《虎啸南朝》
第一章 凄风苦雨
出发了,在机场里,两个小家伙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心至极,到处跑,孙云淼和萧思妮像是溜小狗一样“被”两个闺‘女’牵着,累的满头大汗,周围的人看着都觉得好有爱的一家啊,那一刻,孙云淼总是很骄傲,生了这对双胞胎是他觉得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萧思妮拿着相机拍着孩子们满脸饭粒的小‘花’脸,不时的呲牙逗‘弄’着孩子,孙云淼傻看着一切,真希望时间停止啊,多么感人幸福一刻啊。-哈-心里又想到那张纸,揣在衣服口袋里的离婚协议书时刻提醒他,他是“待斩之人”。
很快到了目的地西南机场,出来之后跟着旅游团坐着大巴直接往原住民的酒店开去,路途风景别致,偶尔还能看到缅甸或者泰国式的建筑,很新奇,疲劳感也没有了,孩子们玩累了,躺在两个人怀里睡得香甜。突然,车停住了,导游抱歉的对众人说:“大家注意了,前方道路塌方了,车子要掉头,山路窄怕有危险,大家先下车,等车子掉头好了再上车。”没办法人家也是为了安全起见,陆续的下车了,孙云淼抱着大‘女’儿琪琪,下了车,站在山路边,看看周围都是山坡地,山路不宽,这肯定是萧思妮在网上找的超级便宜的旅行社,高原气候的雨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的孩子,哇的一下子就倾盆而下,赶紧找地方避雨,旅行团的人们如同受惊的‘鸡’群四散寻找避雨处,右边有个小‘洞’口大概能容纳几个人,弯腰进去里面正好能容纳这一家四口人,不时的有同行来的旅行队员要进来避雨,发现实在挤不进来转头跑出去了,雨下的很猛。
轰隆一个雷,树木被雷击折断随着山石滚落将‘洞’口完全堵住了,黑呼呼的‘洞’里,两个人坐地上抱着孩子,孙云淼觉得不对劲啊,孩子听到这么大声怎么还不醒啊,突然想到这里是海拔高的山区,缺氧人会困倦啊,快点把孩子‘弄’醒,两人赶紧晃悠孩子,孩子没醒,他们两个却昏睡过去了。
先是闻到一股清香味道,是草‘药’的香味,一点不苦,孙云淼觉得浑身肌‘肉’酸痛,头也胀痛,眼睛像是要鼓出来爆掉,怎么回事,颅内压升高的症状。皱着眉头慢慢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像是缝上了似的睁不开,张开嘴想说话,下意识的手微微抬了起来,此时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啊!醒了!!这一声差点把孙云淼的耳膜喊穿孔。
他躺在那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跑出去,很快的,感觉一群人的脚步声又跑回来,围着他一个个的屏息凝神的,孙云淼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他虽看不到,但是感官还是正常的,只听见一个老头子的声音颤抖的说:“‘春’熙,你刚才没看错?真的看到奴儿醒了”?
一个娇小的‘女’生回答:“爷爷,我方才正要给奴儿擦洗身体,看到他皱眉,后来手指微微动了起来”。老头对着个‘女’孩说:“快去告诉刘家婶娘,孩子醒了,让她快回来吧。”
孙云淼此时最担心的是萧思妮和两个孩子,可现在身体不听使唤啊,起不来,难道在‘洞’里被石头把神经压坏了?我的孩子们呢,老婆呢?他努力的张了张嘴,此动作又引来一阵尖叫声,这一次是一群人的尖叫声,重复着同一个词:醒了!
有人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水,他现在说话也发不出声音来,觉得可能是自己被砸瘫痪了,我房贷还没还完呢,信用卡还欠着两万呢!我的孩子谁养,心沉入大海的感觉,冰冷。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在一个早晨,慢慢的睁开眼,视线有点模糊,但是能辨别物体大致形状,他现在是躺着个“很软的病‘床’”上,古‘色’古香的,这医院‘挺’别致啊。
阳光刺眼,孙云淼微眯着眼睛想尽量适应这个光线,看看周围,感觉是个仿古的‘药’店,满屋子草‘药’罐子,味道很重,但闻着却沁人心肺的舒服,这个中医院的装潢可真独具匠心啊,‘花’费不少钱吧,我住院好几天了,这得‘花’费多少啊,“咳咳咳护士啊我老婆萧思妮在哪?”
孙云淼终于能发出声音了.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悉悉索索的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女’人,眼中噙着泪,没等孙云淼反应过来呢,抓过脑袋按进怀里就哭。孙云淼挣了挣,实在没劲动弹,只能被按着脑袋在人家怀里,半天‘女’子“释放了”孙云淼,捧着他的头,充满怜爱的说:“奴儿你可吓死娘了,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孙云淼楞半天,他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左右,脸庞瑞丽明洁,眼睛细条如弯月似丹凤,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突然发现捧着自己脑袋的那双手,满是老茧和伤口,让他非常错愕。这双手和此‘女’人的气质极其不相符,头发上‘插’着木簪子,没有任何头饰,衣服是奇怪的粗布麻衣,窄袖口细收腰的上衣,下身穿的什么没看到,旁边跟着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女’孩,都是很奇怪的装束和发式,难道这中医院也都改革了么。
‘女’子关切的问:“奴儿,可觉得身体好些么,想吃什么和娘说,----你怎么了奴儿?”‘女’人看孙云淼半天没说话,有点担心是不是这孩子傻掉了,担忧的瞥一眼后面的老头,孙云淼也是很赶巧好奇的轻声问了一句:“娘?!”其实绝对是疑问句,但是这个‘女’人却很高兴的说:哎!娘在这呢。奴儿好了哈哈,没事了.”边说边擦泪.
这个时候,‘门’口蹬蹬闯进两个男孩子,大的十几岁左右,小的七八岁多点,穿着也是粗布麻衣,蜡黄黑瘦的像是两根削了一半的甘蔗,大哥!你醒了!噗咚,这两根“甘蔗”一下扎进孙云淼的怀里,肋骨差点折断,这两个家伙这么有劲呢,看着怀中两个男孩哇哇的大哭起来,孙云淼彻底晕了,不像是装的啊,太‘逼’真了,医院还拍戏么?‘精’神疗法?‘女’子把两个孩子拽起来,对着孙云淼说:"既然醒了我们就回家养伤吧,不可再麻烦黄三爷."老头闻言立刻过来说:"她婶娘不要这么说,再多住些时日不碍事的."两个人在那客气着,孙云淼继续晕着,这什么情况啊,回家?我和谁回家?傻傻分不清啊.
“嗯-那个,请问我的家人在哪?我老婆呢,我的孩子们在哪个病房,她们没事吧。”
此言刚出口,所有人石化。就连动作都停止了,如同被点‘穴’一样。
“娘”惊恐的看着孙云淼,慢慢的踱步靠近,眼神里包含着人类的所有感情:绝望、恐惧、愤恨和不甘心,孙云淼很奇怪这个‘女’人的眼神可以去演戏了,内心戏很强悍啊。不管了,我要找老婆孩子去,下‘床’找个像是鞋子的东西套脚上,迈步走,咕咚-狠狠摔到地上了。他踩到自己“睡衣”的衣角了。这什么“睡衣”啊这么长啊,伸手拢起下摆往腰上系,这多利索。后面传来轻微的惊呼声---奴儿--你---怎么了,这声音带着颤音。听着就让人心疼。没管那么多,出了‘门’,是个十几米的古‘色’古香的长廊,快走几步到了‘门’口好多人,呵呵,这医院还真有趣,清一‘色’古装啊,恩,这医院的咨询台在哪,随便找个人问吧,:“哎这位老先生,这医院咨询台在哪啊?”被他问傻了的是个老丈,正在抓‘药’,老丈上下仔细打量着孙云淼,此时,后面的“娘”担忧的望着他,“奴儿和娘回家可好?”孙云淼此时好像有点觉得不太对劲了,他四处打量着人群、建筑,又快走几步到街道,彻底傻眼了。
放眼望去,都是古装衣服,没有霓虹灯,没有汽车,到处是繁体字,而且好多看不懂,男人们都是束长发,奇怪的帽子,‘女’人都是“大裙子”,这么大场面拍戏,什么戏啊这是,到拍摄现场了?哪个朝代的戏啊,孙云淼手捏下巴做思索装,正犯傻呢,感觉温暖的一双手搀扶着自己的胳膊,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孩子,和娘回家吧,回家就好了,”后面两个瘦柔的小男孩探寻的目光望着自己,孙云淼突然望着“娘”急切的问道“那个-这里是哪里,是什么朝代?!”这里是京口啊大哥,你怎么痴了?”大一点的男孩嚷嚷道。京口?好陌生的名字,看着周围人和这些建筑,一点陶醉的感觉都没有,而是恐惧要窒息了一样,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头晕,眼前一黑,倒了。
四周人七手八脚把他抬到椅子上,黄姓老头出现了,抓着孙云淼的手腕扣住,:“这孩子可能是心急气阻,元气未复刚才又起的那么急,无大碍也,只是像是忘记很多事情,老朽也辨不出何种病症,甚是奇怪。
“各位乡邻帮忙把孩子先送回家吧,也许到了熟悉的地方恢复的快些。”老头说完,指示身边的几个青壮抬死猪一样,把孙云淼送回“家”。
哎-,是的,我穿越了,孩子老婆去哪里了,哎,这颗心现在分了三瓣,老婆,还有两个‘女’儿,大琪,小豫现在哪里呢,经过几天魔障一样的验证尝试和不接受,甚至半夜头撞墙想穿回去,冷静下来的孙云淼面对了现实,他现在一个贫穷的百姓家里,有一个美丽善良又温婉体贴的“娘”,还有两个弟弟。没爹,据说得病死了,具体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打听到这个朝代的大概信息了,五胡‘乱’华后期,晋朝灭亡,汉人衣冠南渡已经四十多年了,建立了东晋。我不管哪个狗屁朝代,我要找到老婆孩子!!谁也不能阻止我,皇帝老子也不好使!
“哎,卖鞋的,这鞋子怎么卖啊”,一个大娘胳膊挎着竹篮弯腰问孙云淼,正在“犯病”的他猛的抬头瞬间变着笑脸说:“哎呦大姐,您看着给,喜欢哪双你随便试试,不合脚再拿回来换啊。”这位大娘被孙云淼的一声“大姐”喊的脸红到脚后跟去了,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细如缝衣针的东西拍到孙云淼手里,这是什么啊细细的头有个圆,像个小勺子-掏耳勺?我靠,这"大姐"用根破掏耳勺骗我一双崭新的布鞋啊,正愤恨着,小弟弟老远跑过来了,大哥快点回家!有坏人欺负娘!
第二章 玉茗戏蟾蜍
孙云淼像被针扎了一样蹭的窜起来往家的方向跑,后头还不忘让小弟把鞋摊子收着.
他家在城东,离他卖草鞋的地方不远,跑步全速前进十五分钟的距离,他路上嫌慢,怕“娘”出事,在个饭馆‘门’口也不知道谁的马,解开绳子飞身上马,他觉得骑马一点不陌生,这感觉真好,在这个时代看不到警察,即使有什么官差他也没有像老百姓那种惧怕的感觉,顶多是城管的级别而已,所以他在这个地方的人们眼中有点肆无忌惮.马总比人类跑得快,拐两个街角过个小桥,再直走右转,有个小‘门’开着,那里从前是几户从长江北边逃过来难民的聚集地,相当于现世的群租房。(..info好看的小说)-哈-后来人们安定了,重新修茸了一下,但怎么看都是穷家小户的样子。孙云淼跨马进来院内,勒住马缰绳,瞪着眼睛四处扫视。只见他的“娘”被几个年长的老太和几个青壮护在身后,有两个小伙子衣服都撕破了,头却低垂着不敢大声喘气,但却一致的把他的“娘”护在身后,这让他很感动,在将要泪奔的刹那眼睛一瞥看到了个鼻孔朝天的家伙,胖的都没脖子,脸上的‘肉’都把五官挤到一个地方了,这形象竟然还拿把折扇,周围一圈短打扮的人,看得出都是护卫。
孙云淼到到来,让场面冷了下来。“奴儿-”这是娘在叫孙云淼,这一声奴儿,能感觉到依赖、安全感和信任,孙云淼很心疼这个“娘”。虽然暂时不全了解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世情况,但这个“娘”绝对是他的逆鳞。
“哈哈哈,这是在哪蹦出个胡猴啊。啊哈哈哈赤膊‘裸’身,见了本公子竟然还不下马跪礼,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过来,给我栓上绳子,去街上逛逛,一定有趣,哦。”
因孙云淼短头发,不像这个时代汉族都蓄发,刚才跑热了脱了上衣,看着就像是北地的胡族人或者是出家的和尚。.info
几个灰衣人甩开膀子奔孙云淼扑过来,“奴儿快跑”!他娘急忙喊道。话音未落,几声惨叫-啊-哎呀。几个跑过来的家丁护卫满脸鲜血蹲在地上嚎丧一样喊着,“疼死我了!‘弄’死他。”
孙云淼满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马鞭指着地上拿着折扇的“大包子”说:“来,你,过来”。
“呀哈,你――你敢如此侮辱我,还敢打我的人,你反了天了还。你们几个一起上,今天把他骨头敲碎了!”呼啦啦十几个人围上来,孙云淼勒住缰绳往上一提,马儿抬起两个前‘腿’‘乱’刨,而且是转圈刨,谁也不敢和畜生较劲,都躲着远远的,一时难以近身,正在现场成僵持状态时,‘门’外一声怒喝:“贼人,还我马来!”这一声娇喝,大家都转头望去。
所有人都惊呆着,这真是一张‘精’致的脸,就连那马都转头看着――因为那是人家的主人啊。这个‘女’子双鬓流苏齐刘海,俊俏可人带着梨‘花’笑,说话时两个酒窝醉人心,剑袖窄腰玲珑衫,更显婀娜翠‘欲’滴。“哎,大傻子,和你说话呢,怎么没反应啊,长的这么难看,怪不得做偷马贼,把马还给我,磕头赔罪,我就不报官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孙云淼眨巴眨巴眼,心里这个气啊,怎么的,这年头动不动跪下磕头,磕头很流行么,就不能换成法国式的深‘吻’礼么。“姑娘你先到‘门’口等我一下,我给你演戏看,演个关羽斩王八蛋。你保准喜欢。”
“啊!?哈哈你这贼人可真有趣,那好,我在外面等你,看你怎么斩王八蛋!”
“哎!胡贼,你说谁是王八蛋,你活腻歪了不成,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可知道我父何人?!”
拿着折扇的胖子扯着公鸭嗓喊着。
“这年头真是奇怪,王八蛋还有人抢着认啊,还有,你是谁,你爸是谁,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老娘最清楚啊”。
“啊哈哈哈哈你这人着实有趣,真是个妙人哈哈哈。”这是‘门’口姑娘的笑声。
任何男人在美丽的‘女’生面前受辱那都是难以接受的,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折扇小胖”很生气,青紫着脸把折扇扔到地上,怀里掏出个铁牌子,递给个家丁,耳语几句,家丁跑出去了。然后坐在一个破竹椅上呼哧呼哧喘气,气的够呛。几个家丁堵着‘门’口怕孙云淼骑马跑了,很快跑来一队巡城的兵丁,进来一看,直奔胖公子去,“快把这盗马贼拿下!”胖子喊道。
进来这个人看着孙云淼再看看马,向身后一招手,“将这胡贼拿下”。
“且慢动手,我说你人也不问问怎么回事,只听一面之词就拿人,不妥吧?”孙云淼脸‘色’低沉的看着他,“‘私’闯民宅,此一条便可治罪,在我的家里,他们竟然告我的状,这官司就是到哪打都不怕。”这几句话完全孙云淼瞎‘蒙’的。这个官军看起来很畏惧胖公子,一时也不好把孙云淼怎么样,就僵在那了,这一下这个院子可热闹了。
就在此时,那个娇俏调皮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孙云淼他“娘”那身旁走过来,背着小手踱步到胖公子那里,盯着胖子看着,忽然抬起脚猛然狠狠踩下去,胖子杀猪般的狂叫起来,抱着脚嗷嗷叫,右手指着姑娘刚要张口骂娘,姑娘从袖口里拽出个牌子在胖子面前晃了晃,胖子眼睛瞪老大,刚要说什么,姑娘手指放在‘唇’边,做禁声装。挥挥手,胖子被家丁驾着灰头土脸的夺‘门’而逃。巡城的军兵也傻了,怎么个事?姑娘走过去,也是晃了晃,然后做个禁声的姿势,军兵似水退去。院子里一下空了很多,孙云淼下马,看着姑娘,也等着被姑娘拿牌子晃,可是人家不晃了,收起了牌子歪着小脑袋看着孙云淼,“怎么样,我的云里飘不错吧?”“啊?哦,这匹马果然很有灵‘性’,竟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动作,真是奇妙,哎你训练它很久了吧。”这个时候孙云淼完全把他“娘”忘一边去了。
“云里飘是我叔叔在北人手里用珠宝换来的,灵‘性’的很,呀,别说这个了,快看看你娘有没有受伤吧。”竟然是人家姑娘提醒,感觉好惭愧啊。
快步走到“娘”跟前,抓着“娘”的手上下看有受伤没有。
“没事,没事,都赖这些邻居护着娘,他们还受伤了真是过意不去。”几个青壮看到孙云淼拿鞭子‘抽’那些恶奴心里早就解恨了。对着孙云淼说:“多亏小奴哥回来的及时,否则真不知道如何了。”
“对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边上的一个老太婆快嘴说道:“你娘去给东家送浆洗好的衣裳,回来的路上,被那个‘混’账东西盯上了,还追进家里说些个‘混’账话,哼,真是没教养的畜生。”
孙云淼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娘”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美,说起来也曾是大家闺秀,据邻居们说,有了两个弟弟后,自己的爹就病死了,“娘”有骨气,未再嫁,一心抚养三个孩子,而且“我”并不是其亲生,是继子,所以,孙云淼特别敬佩这个“娘”,在心里把“娘”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着。因为实际年龄比他“娘”大。
“娘”对姑娘说:“多谢姑娘相救,贫寒人家屋寒房陋,姑娘尊贵之身不敢内请,不知怎么称呼,日后也好答谢。”
“啊,我叫马‘玉’茗,大娘称我‘玉’茗就好。今日也是凑巧遇到了,不用答谢,不用答谢,‘挺’有趣的,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渴了,我喝口水可好。”
看着姑娘语无伦次的样子,没憋住,噗嗤,孙云淼笑出声了,姑娘眯着眼,冲着孙云淼不出声的很夸张的表情小嘴嘟囔着:“盗-马-贼"!
孙云淼侧脸看着马,眼馋的不得了,发现‘门’口有几个人影来回晃动。刚要起身,胳膊被姑娘抓住了,“没事,是我家里人催我回去呢。哎,盗马贼,他们叫你奴哥,大娘叫你奴儿,那我以后叫你盗马奴吧?”
孙云淼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感冒,什么奴啊,你才奴呢,你们全家都奴!当然,在心里说说而已。“怎么的,你以后还打算常来常往啊,那你等这马有后代的顺便送我一匹吧。”
“你这人真贪心,大言不惭的就要人家的千里良驹,你要凭本事才行。男子汉大丈夫,要能立于穹顶之中,傲然沧海间,能保护家人,又有骨气,可不能因为寒贫就走弯路。”
“那个,孩子啊你停一下,你才几岁啊,像是老‘奶’‘奶’似的,还教育起我来了,哎,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哎呀,你这人,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姑娘羞红着脸站起身来,牵着马就往‘门’口走。到了‘门’口,一回头“盗马奴,你坏死了。”
这一天算是热闹的结束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孙云淼担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啊,她们若是到了这个朝代,万一穿越到北方胡族,成了两脚羊,被胡族当食物给煮了,想想心就颤。对了,明天让两个弟弟和周围人留意一下,看有没有脑子坏了的‘女’人,就说我能治此病,如果有,一定是他们。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明天还要早起捕鱼,拿到集市上去贩卖,换些好布料,给两个弟弟做一身新衣裳,在这个时代,他们是我最亲的人了。想着想着‘摸’出今天的收获-掏耳勺,嗯!上面有字,冉--大-什么-国。这个可能是皇室用具呢,应该值几个钱吧,哈哈明天有饭吃了。
第三章 初识真英雄
城外,湖泊远处帆影斑斑,黎明的霞光****孩子们贪睡的小脸,大人们忙着收网装船。-船上一个‘精’壮的青年,短发,**结实的上身,肩膀与后背的肌‘肉’群随着力量的收缩展示着雄‘性’的美,手脚笨拙却很认真的听着旁边老渔夫的指挥,清晨,已经在归航的途中了,船中有炊具,在炖鱼汤,老渔夫取出个酒葫芦倒进两个小碗里,两个人对酌,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到了岸上,渔夫挥手大喊:“奴儿小哥,明天再来,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可好。”
“多谢老伯了,现在一身清贫,养自己都费劲,岂不是害了人家,日后再议吧。多谢老伯好意了,明日我送你一双木屐。在船上走路不打滑。”
呼哧呼哧背着今天的酬劳一大桶‘肥’嫩的鱼,怕鱼死掉,桶内注满水,活鱼总是能比死鱼买个好价钱。赶紧占据个好的摊位,坐地上大口喘气,这辈子活的‘精’彩啊,卖鞋、卖鱼、前天还给地主家的梨树除虫子,这叫什么事啊,虽说如此辛苦,但是很明显自己的“娘”和两个弟弟的脸上红润了些,因为吃饭不再是青菜白水煮,粟米拌盐水,当初看到这个伙食孙云淼差点哭出来,发誓立刻马上改变命运,从伙食开始改,如今在每顿大‘肥’鱼的调剂下已有起‘色’了。
“哇!好‘肥’的鱼,还是活的,这鱼刚打上来的啊?”
一个中年人盯着鱼边看边自语,眼睛都没看孙云淼一眼,半天,中年人没听见搭话,不悦的看着孙云淼:“哎,你这人,问你这鱼卖不卖啊,怎么没听见么?”
孙云淼听见了,但是他不知道该卖多少钱,要少了害怕吃亏,正犹豫呢怎么要价呢,听到中年人自言自语的伸着手指说:“十二桌,每桌十二人,恩,要多备用一些才好。你这鱼都给我送到府里去,哦是城北第三条街的催府,记得早点送过去,找徐账房支钱。”
中年人走了,价格都没问,孙云淼在路上抓过来个书生,指着鱼说道:“这些鱼二十钱都卖你了。”
“啊!?二十钱都卖我!?好好我都买了。”
“不卖!”
“什么!?你刚说二十钱都卖我的?!”
“滚开,不卖!”孙云淼赶跑了书生,又在路边抓过来个脑满肠‘肥’的棺材店吴老板,“吴老板,这鱼六百钱都卖你了!”
“什么!?你打劫啊,这几条破鱼臭虾一百钱?撑死三百钱。”
哦,原来值三百钱啊,想要给自己的鱼定价又怕叫价太少吃亏,就采用这个“流氓十足”的办法,实在是够猖狂。背着鱼桶一路打听城北催府所在,一路上边走边看风景,这叫京口的城镇还‘挺’繁华的,店铺林立,客商众多,每座小桥的两侧都自发的形成了百姓市场,没有城管,没有税务工商,人们思想朴实无华,当然孙云淼也没闲着,到处打听有没有“脑子失忆的‘女’人”出现,或者“‘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他说自己能治。可是没任何结果,老婆萧思妮和两个孩子到底在哪呢,既然自己在这个时代,她们也一定会与自己同时代的,一定在某个角落等自己去找到她们。
接近中午了终于到了城北催府,:“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府‘门’前的上马石头上了,‘门’嘎吱打开了,出来个头顶尖圆小帽的家丁,满脸横‘肉’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脚踢到孙云淼肩膀上,本来看到小厮出来要站起来问徐账房在哪,没等张嘴先被踹了一脚。在东晋,九品中正制很严格的将人划分为等级,士族豪‘门’是绝不会与庶族下等人打‘交’道的,因为他这个鱼贩坐到了人家尊贵的上马石,家丁鼻孔朝天的踢了他,按常理要跪下磕头向人陪不是。此时,我们的孙云淼将鱼桶轻轻放在地上,‘揉’了‘揉’肩膀,微笑着弯腰抱拳鞠躬,小厮嘴角上挑,眼睛斜吊着双手叉腰,孙云淼脑子没有等级观念,人人生而平等,你欺负我,我就整死你丫的。
左手掌砍到对方后脖子,不让对方喊出声来,右手一击小腹,此家丁瘫地上了,不行,太简单了,不解恨,提对方腰带,脑袋****鱼桶,咕咚咕咚-小厮双手空中猛抓,脚‘乱’蹬,差不多了,往上马石扔过去,鼻孔再也不朝天了,眼睛也不斜吊着看人了,第一次意识到在当了三个月的催府‘门’子也是不能随便装的:“好汉,小子无礼多有得罪,请饶我一命。”此时,‘门’内传来脚步声和怒骂声:“‘混’小子,让你出去寻大管家回来,你趴在上马石头上做啥,偷懒也不挑个地方。”
“二管家,我肚子不争气,实在疼的不行了,真是对不住了,哎呦疼死我了。”
此时,孙云淼很诧异这个小厮为何不趁此告我一状,又是在人家‘门’口,为什么呢?
“哎,你是送鱼的吧,恩,不错,很‘肥’的鱼,送到后面厨房去,赵成,你去跑一趟把大管家找回来,他现在应该是在马府呢,就说老爷回来了找他有事。”身后的一个后生闻言向外跑出去了。
“秦武川你小子能走路不的,我还要出去一趟,你正好把他带到厨房去。”
趴在石头上的小厮此时已经站立了起来,刚才是被水呛的够呛,现在缓过来了,对着二管家说:“我能行,带他去厨房,带着鱼跟我来吧。”
孙云淼满脸疑‘惑’的跟着在这个叫秦武川的身后,脑子一直以为对方会随时关‘门’打狗,双手捏拳,看着背影一颤一颤的小厮,做饿虎扑食装。府里好像在忙的很,每人都是小跑的来去,不时的有人呵斥着抓紧干活,看到有丫鬟端着的餐盘里有带着寿字的馒头,知道是府里在做寿,怪不得‘门’口没什么人,原来都在里面忙活着呢,终于到了厨房,卸下了鱼桶,账房甩给了孙云淼四百钱,竟然比想象中的给的多,哈哈,好开心啊。早点回去给“娘”买个头饰,脂粉,‘女’人要好好打扮才对得起自己。把钱揣怀里,孙云淼拉过叫秦武川的胳膊,低头问他:“你叫秦武川啊,刚才在府‘门’口为何不告诉那个二管家我打了你,为何维护我?”
“呵呵,得罪一个鱼贩的机会每天都有,‘交’到一个豪杰英雄的机会可是不多。”
“呀哈,你这想法很独特啊,你做小厮可惜了,日后必成大器啊。我叫孙-不是,我叫奴儿,你就叫我奴儿哥吧。”
忽然孙云淼觉得古人并不愚蠢,甚至智商很高,就拿秦武川这个事来说,刚被打的那惨样,要是孙云淼肯定大喊来人啊有人砸府,可是人家秦武川竟然能硬生生压住自己的愤怒而想到与之结‘交’,这绝不是一个看‘门’小厮的脑子能想到的,此人到底是何来历呢。恩,‘交’个朋友也不错。
走到府‘门’外,孙云淼刚要和秦武川告别,里面飞奔出一个人大喊着:“武川哥哥让那个人明天再送一桶鱼过来,也一定要鲜活的。”
“哦,双喜啊怎么鱼不够么?又加客人了么?”
“是啊,大老爷回来了,老爷的朋友投拜帖的就多了好几十,又赶上老太太过寿,这下热闹了。好了,我不说了,这位大哥,明天可记得一定要送过来,这是一百钱,明天再给你五百钱,我要回去忙了。”
“哈哈奴儿哥,你好生意啊,明天记得早点来,账房估计很忙,反正我就在‘门’口,到时带你进去寻他。”
“哈哈老弟啊,等忙活完这阵子的大哥请你喝酒,地点你定。”
“真的啊奴儿哥,一定啊。”
秦武川望着远去的背景眼神略显‘激’动,这个人他脖子上为什么挂着冉魏帝国密钥。和曾经的冉魏帝国什么关系呢,告别了秦武川,孙云淼背着空桶,往回走,路过几个‘药’房,进去打听有没有失忆的,脑子不记事的‘女’人出现或寻医,人家都说没听说过,心情惆怅的落寞至极,什么好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哎,我的家人在哪啊。来往的人穿梭不止,百无聊赖的走到个店铺,是胭脂水粉,头饰簪子的地方,背着空桶,叮叮咣咣的就进来了。
“哎这位小哥,对不住了,能否脱鞋入店?”
孙云淼笑着脸说:“掌柜的,我想给娘买头饰,我把鞋子脱掉,桶放‘门’口,可否?”
“那你可快点挑,别时间太久,这鱼腥味太重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进来一看,好多漂亮的簪子啊,选了两样,一个银簪子,凤凰展翅口衔坠吊灯,造型很别致,还有个是一串串小鱼咬着尾巴的项链,吊坠是个水滴状的银豆子。活泼有趣的设计呵呵,和对方讲价半天,掌柜怕太久了,店里都是鱼腥味,赶紧收了钱送人,只收了成本费,临走掌柜的冲他大喊:“下次可不许再来了。”
这一句彻底把奴儿哥当要饭的了。
出‘门’弯腰背桶,忽然觉得桶变的重了,把盖子拿开一看,顿时大眼瞪小眼。
第四章 舔犊之情
桶里面两个小娃,互相搂抱在一起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大概有十秒双方都没出声,就这么对望着,这幕奇妙的场景被一声“闷雷”震稀碎,:“哎,你看见两个小崽子跑过来没有!”
孙云淼泪流满面模糊了双眼,表情是痛苦真挚的,回头看着问话的人。-哈-
“他妈的,老子就问你句话,你吓的哭个鸟啊,像死了老娘似的,真他娘晦气。这两个小崽子,找到了非剥了她们的皮。”
另一个同伴说道:“和两个孩子发狠算什么本事,人家都快被灭族了,哎也够可怜的。”
“闷雷”很不满意的说:“要不是你们醉酒疏忽,怎让这两个崽子逃脱了。”
“妈的,那酒你也没少喝啊。”一个尖嘴男的翻着白眼甩了一句。
“都别埋怨了,快点找到人,回去‘交’差,实在不行,就说她们掉进河里冲走了。”
我们的“奴儿哥”还在哭,抱着桶哭,首饰店老板苦着脸说:“亲祖宗啊,您哪不满意您言语一声啊,我说半天一个客人没有呢,你在‘门’口哭丧似的财神爷都吓跑了,我把这钱还给你,我再送你个香囊,里面是香料,可安神醒脑。你快走吧,我求你了。”掌柜也要哭了。
孙云淼可怜巴巴的抬眼望着掌柜的‘抽’泣着说:“香-香囊-要――要两个。呜呜呜。”
“我给你六个,祖宗要香囊你早说啊。抓起一把香囊塞到孙云淼怀里。”
掌柜望着“哭丧神”远走,立刻吩咐身后小店员,快把‘门’口洒水清扫一下,买几个爆竹在‘门’口放。(那时候没火‘药’,就是一堆篝火,然后空竹筒扔里烧,竹筒会噼啪的响,就叫爆竹)
这两个流‘浪’的‘女’娃让他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了,对望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的哭。.info进来家‘门’口,见大弟弟在教弟弟学认字,这是孙云淼强制他们做的,没钱上‘私’塾,而且身份卑微人家不要你,那就自己学。两个弟弟看见大哥回来了高兴的扔下笔就跑过来了,慢慢放下桶,打开盖子,‘露’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弟弟还没等看清楚呢,拍着手跳脚喊,“哈我的小狗狗,我有小狗狗了。”小弟还没等脚沾地呢,鼻尖被桶里的“小狗狗们每人一下弹到了。”哇的一声,小弟弟吃疼受不住大哭。
孙云淼忙活的满头汗,让大弟弟把小弟抱一边“唱”去。
从桶里想把这两个小家伙抱出来,可是谁都不出来,手死死的把着桶的边缘,就如同是蜗牛绝不离开自己的壳一样。看得出来是两个极没安全的孩子。看到这两个孩子,孙云淼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大‘女’儿琪琪和小‘女’儿豫豫,鼻子一酸,眼泪又滚落出来。从桶里边伸出来个黑瘦干枯的小胳膊,小手脏的都没有本‘色’了,慢慢的‘摸’到孙云淼的脸,轻轻的将泪水拂去。孙云淼放肆的让眼泪流,他憋屈的太久了,没办法和谁诉说自己的不幸,两个孩子在桶里面静静的看着他,一左一右伸着脏兮兮的小手为他擦泪。
在远处看这个场景绝对诡异,就如同一个没有脑袋的木桶在伸手安慰一个受伤的男人。.info
这是人世间最纯真的情感互动,三个人互相注视着,也许是两个孩子觉得这样实在是有趣,对望着‘露’出了笑脸,好久没有这么笑了,被两个孩子莫名的抚慰着,才回过神来的孙云淼也觉得自己有点滑稽,两个小人一个大人默默的看着对方笑,而后小声的笑,然后放肆的大笑。
终于把两个孩子从桶里请出来了,问大弟弟“娘”去哪了,大弟弟很不自然的说:“去王家婶娘那赏‘花’去了。”
小样的,和我说谎,孙云淼半眯着眼,沉默也是一种力量。
“大哥,娘不让我告诉你,她去给前边的刘家洗衣服去了。”
孙云淼火腾的上来了:“你烧水,让邻居王老太太给这两个孩子洗澡,再‘弄’点吃的。”说完拿出一串五铢钱,拍在弟弟手里。“我现在去找娘。”
前面的刘家是刚从北边迁徙过来的家族,之前也是豪‘门’望族,但是过江晚,东晋士族阶层不怎么承认他们。做官也不顺利。就转做生意了,不差钱是真的。
现在孙云淼觉得可以养活家了,不允许“娘”再出去给人浆洗衣服,他要“娘”光鲜的活着,转个墙角就是刘府,进去问‘门’口小厮“娘”在不在,过了好一会,“娘”出来了,搓着双手,怕“强势”的儿子看见,笑着问:“奴儿,你怎么来了,家里有事么,娘这就和你回去。”
孙云淼冲着他的“娘”喊道:“你这么不听话呢,我说过可以养活你和弟弟了,你还是给人家做工,你看看这双手,到了冬天都会裂口子。今后再若不听话,我也不找你了,我就脱光了衣服上街逛去。”
“奴儿,娘听你的,娘都听你的好不好。呵呵。”
在回来的路上把捡到两个孩子的事和娘说了,本以为“娘”会担心又多了两张嘴生活会更艰难吧,没想到“娘”开心的不得了,撒‘腿’就跑,后面孙云淼赶紧喊:“娘你慢点啊,别踩到裙脚。”孙云淼最初来到这个时代,不习惯这里的衣服宽袍子大袖,经常踩到自己衣服下摆摔在地上,人家都担心他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
回到家中,见邻居王老太正在给两个孩子梳头发,刚洗完澡的两个小家伙水灵灵的看着孙云淼和进来的“娘”,王老太喜滋滋的说:“快看这一对碧人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身子瘦弱,眉眼端正,左边孩子大一点,温婉知礼,右边的是妹妹有点害羞一切动作都随着姐姐,但是大家族里的孩子那股子雍容大气劲是一点没减。
“小‘女’马知秋,见过救命恩人。”
“小‘女’马怀‘春’,见过救命恩人。”妹妹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姐姐的话和动作。
孙云淼听的出来,这都是大人教的,而且名字是假的。但也没戳穿她们。
“来,让我好好看看,呵呵真美丽的一对姐妹‘花’啊。”抱着两个‘女’娃亲个没完的“娘”,显然没意识到小弟弟满脸醋意的样子,小嘴撅老高。
“你们的父母在哪,为何流落到此?”大弟弟开口问道。
“父母是江北人士,因胡贼‘乱’华,举家避难,不想却遇到流寇,家人都被杀死,我与妹妹躲在家人的尸体下才逃的出来,后经好心的农夫用马车载我们进了城。却不想又差点落入青楼老鸨的圈套,幸亏遇到了恩人相救。”
孙云淼心里想,毕竟是个孩子,这个谎话也就孩子骗孩子吧。
谁也没深究孩子的来历比竟这么可怜,“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就是你们的娘,以后也不要叫他恩人,他就是你们的大哥了。哦这是二哥,这是-”
“哼,我可不是三哥!”小弟弟捂着刚才被弹红的鼻尖,充满醋意很不满的歪着头坐在小板凳上,显然在和新来的两个示威。
“三哥,不生气了,我们和你闹着玩的,谁让你当时说我们是小狗,来给你‘揉’‘揉’吧。”
那个妹妹马怀‘春’走过来,抱着二弟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孩子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实在,喜欢就亲亲你,讨厌你就动手揍你。
三弟弟被亲的楞楞的,突然转身往‘门’外跑,众人都以为他害羞了,孙云淼看着孩子们玩的有趣,笑着问三弟:“快吃饭了,你去哪啊?”
“二哥说被‘女’孩子亲的时候可以看到神仙在彩虹上跳舞。我要看神仙跳舞!”
三弟就这样把二弟恋爱的事给捅出去了。从此邻居们见到二弟都问候:“哎,老二,今天神仙跳舞没有。”
晚上安顿了弟弟妹妹们睡觉后,孙云淼把今天的礼物送给“娘”,抚‘摸’着这两样礼物,“娘”笑了,含着泪水笑着,舍不得戴,把这两样东西包好放在枕头下。首饰店老板还“馈赠了”几个香囊,每人一个,孙云淼不要,二弟红着脸多要了一个,知道他要给谁。
现在是六口之家了,必须要多工作赚钱养活,明天还要起早去捕鱼送到催府去呢。
看着二弟三弟熟睡的小脸,感觉到肩上的责任重大,时代与他孙云淼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前一个时代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甚至要被老婆用离婚来刺‘激’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竟然一下子要养活六口人,这是老天故意惩罚他么,哎,既如此,就要面对,吹灭了‘床’前的灯,睡去了。
院墙外却有人很‘精’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屋子里,一直到灯灭了,才动了动身子,咕咚身子摔倒了,因为长时间没换动作,‘腿’脚都麻木了,两侧窜上来几条黑影,摔倒的人伸出手,握拳展开,示意不要出声,无人说话,只有手势互相‘交’流。扶着此人快速退到街道边缘。一个闷雷般的声音压着嗓子说道。“大帅,只有将孩子托付给庶族才能避开那些鹰犬。”
“嗯,子安尚在狱中,我们近日都要低调,圣上已经猜忌我马家了。明日去催府寿宴和崔大人商量一下。”
第五章 泛舟寄情思
出发的时候还下着小雨,孙云淼没带伞,浇透了,还好是初夏时节。-哈-还是在老伯的船上,却多了一位姑娘。老伯介绍道:“小奴哥,这姑娘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前几年洪水来袭都没跑出来,也是个苦命人啊。”
“爷爷,奴儿哥的衣服都湿透了,让哥哥先进船舱换身干爽衣服吧。”这个姑娘黛眉如云,眼如雨后霞,皮肤白皙粉嫩,没有渔民那种黑铜‘色’,笑颜如‘花’的看着孙云淼,这笑容是真诚的,坦率的姑娘走过来说道:“奴儿哥,快随我进来,找身干爽衣服换上吧。”
一时间,孙云淼感觉上了“贼船”了。硬着头皮随姑娘进了船舱。船舱还是有点空间的,可以吃饭,睡觉,避雨聊天,谈恋爱。
姑娘取出来一身衣服,是胡服样式的,配上他自己的短发,就像是个北方胡族彪悍英武的青年散发青‘春’的气息,姑娘看的呆了,孙云淼换完衣服才发现姑娘一直就没走,那么就是说他刚才**被人家看个通透,脸唰的红了,接着是姑娘的脸唰的紫了,因为姑娘没想到这个家伙脱换的这么快,自己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呢,就脱了。孙云淼转过身,红着脸干咳着说:“船舱里有点闷热,我换好了正合身,谢谢姑娘呵呵。”
这个事相当的乌龙了,出来之后都没好意思看老伯,直接奔渔网去了,好半天姑娘也没从船舱出来。当时只顾着想换衣服了,里面又昏暗,以为姑娘会主动退出去呢,自己也是太大意了,这个事真是--哎。
现在撒网收网我们“奴儿哥”不是生手了,完全掌握要领了,太阳出来了,船舱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儿,姑娘终于出来了,脸‘色’恢复如常了,冲着“奴儿哥”笑了笑说:“奴儿哥,湿衣服已经洗好了,可能干不了,下次来的时候带回去把。.info”
“哎呀,怎能麻烦姑娘呢,那些麻布粗衫的伤了姑娘的手,在下罪过了。”
“不当紧的,一件衣服而已,怎么能伤着手。早饭做好了,快和爷爷进来吃饭吧。”
“哈哈小奴哥,今可是个好天气啊。”老伯意味深长的望着天感叹这么一句。
三人围坐一起,清淡小菜,一壶浊酒喜相逢啊。
老伯和“奴儿哥”干了三杯酒,吃了个‘鸡’‘腿’,说船帆有个破‘洞’要修补一下,奴儿哥刚要站起来帮忙,老伯一张大手有力的按住他肩膀说:“美酒伊人奈何天,痴雁忘情鸣鹤嘀。”
“老伯你真是渔夫么,刚才那句诗啥意思啊?”
“呵呵奴儿哥,老伯只是不希望我们‘浪’费这美酒佳肴而已,来,趁酒尚温,我敬奴儿哥一杯。”咕咚-姑娘竟然干掉了一杯。
“奴儿哥”端起酒杯,一仰脖,啊,好喝,真甜,有点像杨梅酒的感觉呢。
“哎对了,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李清柳的表情微微变了变随后便恢复正常了,坦然的说:“哦,忘记告诉哥哥了,小‘女’贱名李清柳。(..info好看的小说)哥哥叫我柳儿就好。”
“柳儿,嗯,真好听,人也美。”说出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失态了,这个环境本就有点暧昧了,自己又说了这么句话,赶紧夹口菜,好尴尬啊。
“哥哥,赤诚之子也,小‘女’斗胆借此酒向哥哥表达敬意。”咕嘟,又干掉一杯。
“哎,姑娘慢些,可别醉了啊。”这一幕让孙云淼回想到和老婆当年相识之初的时候了,萧思妮当年就能喝酒,两瓶上海黄酒把孙云淼轻松拿下。
“哥哥有心事,为何与妹妹饮酒苦闷惆怅?”
“哦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到个人,感怀一下而已。我回敬姑娘一杯,啊对叫清柳。”
咕咚,又干掉一杯。放下酒杯去拿酒壶,清柳也同时去拿,两只手一同握住了酒壶。孙云淼把手刚要松开,清柳另一只手也抓过来。两只细腻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握住酒壶,握住这个男人滚烫的手。清柳毫不躲避面前男人的眼睛,火辣的盯着,幽怨的盯着,要把面前的男人化作一滩水才罢休的样子。
“清柳,你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只是我-”
“哥哥心中有人,清柳看得出来,清柳不怕,等着哥哥,我-等-着。”说完两只手握的更紧,泪水滚落而下。孙云淼傻傻的举着手想安慰,又不敢,正迟疑的时候,老伯喊道:“到岸了,奴儿小哥。”
清柳赶紧松开手,孙云淼看到自己的手背都是清柳握的手印,红红的,滚烫。
“清柳姑娘,我先上岸了,改日我请你到岸上吃烧烤。”孙云淼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话才好,充满歉意的背着老伯给他准备的一桶鲜鱼准备上岸,突然又下起了雨,低头看自己的干爽衣服马上又要淋湿了,一个温暖的身影出现在身边,举伞过顶。
“哥哥拿着伞吧,别再淋湿了衣裳。”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孙云淼,不行,绝不能害了人家姑娘,转头上岸。清柳跳回船头,立在雨中,任凭风雨在身上肆虐,雨水泪水分不清,不感动就不是人,一狠心掉头直奔催府而去。老伯站在船帮上淡淡的说:“他病后忘了很多事。不是假的。也许某天会突然忆起你来。孩子不要难过了,哎-。”
这个时代的男‘女’对爱情的追求自由奔放,无拘无束,五胡‘乱’华把孔子儒家那套砸个稀烂,彻底解放人们的灵魂。敢爱敢恨,学术上也是百家争鸣。扯远了,回到我们“奴儿哥”这里来。
到了催府,‘门’口的秦武川正在接待来宾,‘门’口多了好多人,都不认识,秦武川眼睛老远就看到他了,挤过人群,到了孙云淼身边,“奴儿哥,咱们不能在这个正‘门’进了,和我走后‘门’吧。”
跟着秦武川走进了后‘门’,拐了几个弯到了厨房。卸下了鱼桶,大管家过来了。
“哎这位小哥,我们这缺人手,你今晚帮个忙吧,厨房实在是人手不够了,好不好,给你六十钱。”
“一百钱,我就干,要不就找别人。”
“好好好,一百钱,小川啊,你带他换身干活的衣裳去,之后找厨房的王掌勺,听他吩咐就好,记得,可不要‘乱’走动,府内规矩多,别有个什么行差踏错的后悔都来不及。”
换了一个小厮的打扮,孙云淼看着自己的样子想到了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华府小书童了,不知这府内有秋香姐没啊。
“秋香姐,老爷和老太太的客人坐席都安排好了,只是有些人,来不来都还没个准信,不知如何安排。”一个小丫鬟和一个‘女’孩子说着话,被叫做秋香姐的像是个管事的,进来厨房四处看看,叮嘱一番,压根没看这个“小书童”。孙云淼感觉上苍在故意玩他,而且要玩死他。他没看清秋香姐什么样,大咧咧的走过去问道:“秋香姐,来的客人共有多少人啊,我们心里好有个数,也好备菜。不耽误事才是。”
叫做秋香姐的转过头打量这个敢直视自己,腰板‘挺’的飙直的家伙。孙云淼也打量秋香,因为实在太好奇了。两人就这么看着。
“你是谁怎么从没见过。”
“哦,我今天才到,所以秋香姐不认的我。我叫华安啊。”孙云淼童心未泯的恶作剧心态到这个时代竟然变本加厉了。萧思妮没少骂他是长不大的孩子。
“哦是这样,那你多努力,做好了府里有赏。”说完转身和丫鬟出去了。
很失望啊,样貌平淡似白开水,白瞎秋香这个名字了,哎。找王掌勺干活赚钱去吧。
推着水车来到井边,辘轳摇起来,哗啦啦把水车装满,正要弯腰推车,感觉旁边的竹林里有白‘色’的身影晃动,竹子‘乱’晃,而这个时候是没有风的,所以那几根竹子‘乱’颤竹叶掉下来就特别显眼。好奇心超级强的不看心里难受。偷偷的钻进竹林,奔着刚才的方向。此时已经听到声音了,好像是一个人被捂着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个男人低声的说着:“没事宝贝,一会就让你飘飘‘欲’仙,我们一起成仙。”还有个人在边上说:“小少爷龙‘精’虎猛,让人羡慕啊。”
“哈哈,心肝,皮肤如羊脂般润滑,让人怎消受的了啊,你快‘摸’‘摸’我的心都不跳了,我再‘摸’‘摸’你的心,啊哈哈。老六,把她‘腿’给我按住。老六你他娘的听见没有。”
老六躺地上了。
叫小少爷的瞪着眼睛走到老六身前蹲下,探了鼻息,还有呼吸,没死。怎么回事啊。刚要站起来。裆下突遭猛击,还没等叫唤出声来,后脖梗又被重击,眼睛一黑,倒地上了。
姑娘瞪大着眼睛看着一切,见一个‘蒙’着头的人‘露’着两只眼睛,举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不要出声,把姑娘口中的布团拔出来,手解开。姑娘已经没力气了,衣服都撕破了。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是谁啊,到底怎么了?”
第六章 惩恶扬善
姑娘满脸泪抓着身前仅有的肚兜,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怕,没事了,有哥在呢,来,把衣服穿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贱名臧小小,昨日刚被人牙子拐卖到此地,今日来此处打水,却遇到这两个凶徒,贱‘女’不知日后该如何,他们一定会当我是不洁之人,将我再卖掉,求恩人救我。”
“你别慌,我带你去柴房,‘弄’些吃的和衣服给你换上,然后我忙完再带你离开。”
来到这个时代切身体会到了寒‘门’庶族受到的不公和欺压,在孙云淼心里种下了对士族豪‘门’反感的种子,当然,现在只是种子而已。
到了开饭的时候,仆人们端着饭菜鱼贯而出,有条不紊,孙云淼傻愣愣的上错了两次菜,被秋香姐狠狠的鄙视了几下。
负责添加酒水,在回厨房加酒壶的时候,捏起个酒壶兹兹喝了两小口。呵呵度数太低了,和二锅头没的比啊。一抬头,秋香姐像个鬼似的站面前。“秋香姐你有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
“啊?我――我错了,我不该偷喝。请秋香姐饶我一次可好?”
“不是这个事,是在竹林的事。”
“啊?你都知道了?”
“嗯,她是不能留在催府了,这个是她的卖身契,现在改成你的了,收好了吧。”
“这就是你们大户人家的处事方式么,把农民工往外一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答孙云淼的只是个冷淡远去的背影。现在开始对秋香姐一点好感都没有了,抓起个酒壶一仰脖,都顺进嗓子眼去了。嗯。这就是弱势群体的悲哀么?
打满了酒壶,往宴会走去的长廊上,对面晃悠过来两个人,正是刚才竹林内施暴的两个家伙。此时一瘸一拐的向宴会走去。孙云淼越看越生气,当走到对面时候。就听那个叫老六捂着脖子说:“少爷不必恼怒,等我查出来这个人,一定把他活煮了吃。”
被叫小少爷的捂着小肚子,慢慢的蹭着往前走,估计是蛋蛋被踢狠了,说话声音都飘的:“哼,脸都不敢‘露’的家伙,背后偷袭实在可恶。老子找到他。一定活剐了他。哎,今天其实是想见到郡主,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老六,到时候多想个办法,要是能和郡主说上话,把我的‘春’‘花’赏给你。”“啊,真的啊,少爷您放心,我一定有办法。只要郡主能来就好办,嘿嘿嘿。”
这两个弱智又再打谁的主意呢,端着托盘进的宴会厅内,回身刚要取新酒,就听‘门’外一声唱名声:“临河郡主到,一尊金佛献寿礼。”所有客人都站了起来,主桌的一个老太太兴奋的被人搀扶着,到‘门’口迎接。身后跟着黑须中年人,脸型如刀削一样棱角分明,眼神沉静如水,法令纹深陷,‘唇’角下塌,再往后是个白发老者,浑身透着威武气。他边上跟着个人好眼熟呢,啊是他,要抓马知秋,马怀‘春’姐妹的“闷雷”!他怎么在这?好‘乱’的感觉。
此刻府‘门’口相当热闹了,寒暄声声,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一个‘女’子进来,左右丫鬟婆子的围着几十个。脸都看不着,这就是郡主吧,排场不小啊。
正伸着脖子看呢,突然感觉旁边有人抓住孙云淼的手就往后面拽,到了个没人的地方,那人放开手咬牙切齿的说:“寄奴兄,你好本事啊,竟然藏到催府当起了仆人,怪不得这几日都找不到你,听你娘说你病了,那几个兄弟可都在人家手里呢,就等你去解救呢,你到好,藏这躲清闲了。.info”
“哦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啊。
“寄奴啊你真的不记得了么?我一直以为这些天你是装的,是怕刁家再找到你,看来你脑子是真的被他们打坏了。”
孙云淼刚要再问下去却突然发现竹林里被他打晕的两个家伙在贼眉鼠眼的往郡主的方向看过去。
“兄弟,你别‘乱’走,我等会找你,我去办点事。”
“啊寄奴,刁家的二少爷刁聘,你少招惹他们,上次揍的你差点死过去。。”
“什么?我上次被他们打晕的?我‘操’,岂有此理啊。”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粉状物,冲着酒壶就倒进去了,这是他准备晚上偷狗用的“‘蒙’汗‘药’”,当然也是去‘药’馆的黄三爷那“拿”来的。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寄奴?”
“哦给你上演个好戏,对了你叫什么啊”
“我是何无忌啊,你是真不记得啊。”
“哦哈哈原来是无忌兄啊,我是金‘毛’狮王啊。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扔下满脸“萌状十足”的何无忌,孙云淼悄悄的走到刁二少爷边上,侧着身子偷偷的把桌上的酒壶掉了包。刚要转身跑回去找无忌兄说话去,就又被人抓住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没好脸的回头一看呀哈,“是你啊。云里飘的主人马姑娘啊你怎么在这啊。”原来是当日援手救助他们母子的那位姑娘,没想到又见面了,实在想不起来姑娘的全名。马姑娘显然很兴奋的样子,小手指着自己的红脸蛋,“盗马奴你看我的脸是不是都红了,怎么办啊,那桂‘花’酒是真好喝啊,要是被堂姐知道了就坏了,给我找个地方醒醒酒吧。”
“你堂姐是谁啊。”
“喏,就是带凤冠的那个家伙,哼,可臭美了,我要是带着凤冠比她好看,你说是不是啊。”显然小姑娘喝醉了,扶着她娇小的身子,实在不知道哪里是醒酒的地方,去柴房吧,反正那有个姑娘作伴能有个照顾,此时人们注意力都在那位郡主身上,顺手端了盘熟牛‘肉’,搀着姑娘走到长廊外,突然想到她家人找不到她怎么办啊,“哎,马小妞,醒醒啊你,你家人找不到你还不急死啊。”
“哼,才不会有人管我呢,他们都在忙着争权夺利,哪会管我啊。”
“那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啊,看你白白嫩嫩的能卖好价钱吧。”
“那你快点把我卖了吧,我再跑出来,咱两拿着钱去喝桂‘花’酒去哈哈哈。”
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真是可爱,率‘性’而为的小‘女’娃,但总觉得她不快乐。哎,‘女’儿家的事,不好多问。到了柴房,把马姑娘放在干草堆上,藏小小端着一盘子牛‘肉’狂吃,真是饿坏了这丫头,“臧小小,吃饱后照顾这个醉鬼,我还没忙完,等会我回来咱们一起离开这回家。”
听到“回家”这个词,藏小小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彩,脸似有朵红云,低头害羞的答着:“嗯我等着。”孙云淼根本没多想,转头关上‘门’又返回宴会厅,已经没多少人了,都随着郡主去内府说话去了,嘿嘿,刁家二少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还有桌子底下的帮凶老六。左右胳膊各夹着一个往后‘门’走去,往水车里一扔,两头猪死沉,我靠,累死了。喘了几口气。刚站起来想去柴房,一抬头,鬼一样的秋香姐又立在他面前,“这是你的工钱,把麻烦扔远一点,不要给府里招惹是非。”冰冷冷的一句话说完,掉头就要走。“等一下,你这人真是冷漠无情,从那个臧小小被刁畜生拖进竹林你就看到了是吧,为什么不出手救人,怕得罪刁家?如果这个‘女’孩是你的‘女’儿你也会这么无情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你的冷漠不作为,和刁家的恶行简直没什么区别。”
“哼,你一个贩履、卖鱼、砍柴之徒懂的什么。”说罢轻摇细腰消失在长廊月亮‘门’外。
赶紧去找臧小小和那个小醉鬼去,柴房里却空空如也,只有个装牛‘肉’的空盘子放在那。这两人哪里去了。赶紧四周找找看没有啊,奇怪啊人呢?这两个孩子要是出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后背汗水都湿透了。就在焦急万分的时候,厨房里洗菜的赵妈走过来,冲着孙云淼说:“小兄弟啊,刚才有个叫何无忌的人说是先带人回你家了,让你不用担心,还说什么让你把两只野狗扔远点,哎,这没头没脑的话老身也不懂,那个小兄弟说是我把话带到了,嗯--小兄弟会有赏钱。你看--”“哦大娘,喏,三十文钱,明天买早饭吃吧。多谢大娘了哈。我一定把野狗扔远点。”原来何无忌这个哥们都知道了,嘿嘿,有个人帮忙确实不错,省了很多麻烦。推着小车出了后‘门’,直奔郊外而去坟地!
乌鸦怪叫着,对于打扰自己好梦的家伙很是不满,孙云淼青筋暴起,使劲的折一棵树枝下来,开始挖土,不,确切的说是挖坟,天黑,也看不清是谁的坟,总之借用一下无妨,这年头死个人像死只‘鸡’一样平常,坟地也多,怪不得卖棺材的吴老板吃的那么‘肥’。终于挖好了一个坑,他可不是要把刁家二少爷活埋,而是想吓唬一下他,但一定要让他有个记‘性’才好。把刁二少爷和狗‘腿’子老六的衣服都扒光了,换上死人衣‘裤’。把两个人扔进棺材,拍拍手上的土,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啊,真的好有成就感啊。幸好有月亮看得见,赶紧回家先。突然身后传来咯咯咯咯的‘女’人笑声--
第七章 雪梅笑桃花
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让身在坟地的孙云淼也惊出一身冷汗,他没做过亏心事,也不怕鬼神来找,妈的豁出去了,猛的一转身,手捡起树枝,向着笑声处走去,坟地里栽种的都是桃树,活着的人怕被鬼祸害,传说桃树属‘阴’,可压制鬼怪,就在坟地里种了好多桃树,因为环境独特,即使有结桃子了,也没人来赏‘花’‘吟’诗偷桃吃。-
“咯咯咯咯,怎么了,敢挖坟掘墓,却害怕一个弱‘女’子的笑声么。嘿嘿嘿”
盯着说话‘女’子仔细的打量着,月光下,‘女’子一袭黑纱细腰裙,背靠着开满桃‘花’的树干,双手捧着一株桃‘花’在鼻子前蹭来蹭去,不时的侧脸望一望傻愣愣的“寄奴”。黑‘色’的眸子闪动着狡黠的光,披散着微卷的头发。没有像庶族‘女’子那样的含蓄内敛,而就像一只在深夜怒放的玫瑰,透着邪‘性’的美。
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女’子抱着双肩,月牙一样的笑眼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呵呵呵的笑着问:“吓到你了吧,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你这个人太有趣了,从城里跑这么远到坟地来扒坟掘墓的,就为了吓唬这两头猪。开始我们还以为你是来盗墓的呢,看你给那两个活人换上死人衣服才觉出来,你是在作‘弄’他们,咯咯咯咯你真有趣。”
到现在孙云淼也没说过一句话,他突然听对方说“我们。”那就是说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还有人?在哪啊”
“在下面呢,兄弟你踩着我手了。”
“我‘操’,什么情况啊?”孙云淼急忙后退,低头看地上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群黑衣人。刚才集体爬在地上怕被人发现,而唯有此‘女’子靠在桃树上“看风景”。
“姑娘啊,我家里有事,就不陪你赏桃‘花’了,记得桃‘花’可以酿酒,改日请你喝酒,我走先啊。.info”
“咯咯咯咯,我叫佟雪梅,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奴儿哥,或者寄奴也行,姓---刘,差点被你吓忘记了。”
推着水车头也不回的狂奔。
“这个人看来也是个狠角‘色’啊,杀了两个人,还挖了人家的坟,这多大的仇啊。比我们都狠啊。”被踩到手的汉子皱着眉头嘟囔着。
“哼哼那是两个活人,‘药’晕了而已,看的出都不是良善之辈,等天亮后醒来的时候估计会吓傻了的,祭奠完我爷爷就早点离开吧,记得带几株桃‘花’回去,我要酿成桃‘花’酒呢。”
孙云淼推车飞奔回家,天也亮了,又困又累得不行了,把大弟二弟赶出去做饭去了,“娘”在烧水呢,看见自己的“奴儿”回来,很关切的拉住他的手问道:“奴儿,你和娘说,昨晚去哪里了,昨晚无忌带着马姑娘和臧姑娘来了,之后他就离开了。说今天再来找你有事商量。”
“嗯,娘,我先睡一觉,醒来再详细说吧。”说完把怀里的小布包拿出来,都是这几天“打工”赚的钱。“娘啊,你再问问熟悉的人,附近有没有失忆的或者脑子不好用的‘女’人,赶紧告诉我。我能治!”
‘迷’‘迷’糊糊很快睡过去了。“孙云淼!快,呀不好了,都化掉了,快点啊!”举着一根光秃秃的‘玉’米‘棒’从小区‘门’口跑过来的萧思妮,神情紧张的边跑边看着手里的‘玉’米‘棒’,天生的自来卷长发一甩一甩的,跑到身边小嘴嘟囔着:“哎都化了,就剩个‘玉’米杆了。”
“你说买的是棉‘花’糖?那棉‘花’糖呢,是被你吃了还是化了,傻样吧,你跑的越快化的越快,没事,还有‘玉’米杆吃,你一口啊我一口。爱情比蜜甜啊。”
孙云淼睁开眼睛,发现满脸都湿漉漉的,梦里的萧思妮那么的真实,醒来却渺无踪影,哎。一抬头,发现‘床’边椅子坐个人,傻傻的看着自己。
“无忌啊,你吓我一跳,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呢。”
“啥,电话?什么意思?”
“哦啊,那个什么,就是你来干什么来了,是有事吧?”
“寄奴兄啊,这两天你总算问了一句你最该问的一句话啊。”
“到底什么事啊,昨晚你就没说完,我去忙着收拾两头蠢猪了。”
“寄奴兄,先不说猪的事,先说几个兄弟们的事。”何无忌站起来把外面‘门’关好,神经兮兮的坐到‘床’上很严肃的说:“寄奴啊,大家现在都在等你去解救呢,孟昶那小子家里人来找我两次了,再不想办法我们就没法‘交’代了。”
“你从头说,让我知道前因后果。”孙云淼喝着凉透的茶水,听着何无忌把事情说完。
原来是他们几个兄弟闲的没事,去山里新落成的寺庙“拜佛”去了,其实就是去看‘花’姑娘去了,可是‘花’姑娘没看到,尼姑到是看到了,而且很美的尼姑,都是半大的小伙子,愣头愣脑的,而且都不是士族豪‘门’,人家也不怎么待见他们,此举让这几个愣头青很不爽,晚上偷偷‘摸’‘摸’的把人家银质的法器、烛台,金子打造的油灯壶全都卷跑了,结果被人家寺庙的护卫抓到了,关在惩戒堂了,当时刘寄奴和何无忌趁‘乱’从香客们的大‘门’跑出来了,(那个时代‘乱’,寺庙都养‘私’兵护寺)庙里说只要归还寺庙的法器就放人。之前的事和自己有三‘毛’钱关系啊,我难道每件事都要为自己的前身做个了解啊,凭啥啊。可是何无忌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感觉这他说的这些人和自己的关系貌似都很不错,无忌这个兄弟也确实看着顺眼,可是人家有‘私’人武装啊,武力肯定是不行,实在不行就报官吧。“你是真傻了吧,报官?亏你想得出来。我们先去看看什么情况,看人家提什么条件吧。”
“无忌啊,最重要的是我不记得法器藏在什么地方啊,病了以后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哎呀,是啊,这可糟了,你怎么偏偏脑子就这个时候坏了呢,真是急死人了。”
“那你的意思我脑子坏的时候还要看看太阳,算算时辰啊?还定时定点的不成。间接‘性’‘精’神病才这样。”
“恩,间接什么病?”
“哦是一种病,以后慢慢告诉你,那个,你能‘弄’到和尚袍么?还有,你会剃头么?”
院子里一堆‘女’人叽叽喳喳又说又笑的,之前躲在鱼桶里被孙云淼背回来的马知秋、马怀‘春’两个姐妹正在和二弟三弟学切菜,怀‘春’年龄最小,左手死死握着一大长颗青菜,右手握刀,眉头紧锁,咬着嘴‘唇’,越是用力,切的越大块,姐姐知秋捏着小拳头紧紧的盯着妹妹拿刀的手,怕妹妹伤到自己。
马‘玉’茗也在边上看着,却不是看怀‘春’拿刀的小手,而是“认真的”看着知秋和怀‘春’两个‘女’孩的脸,像是想什么,臧小小则抓着马‘玉’茗袖子,神情紧张的看着怀‘春’的刀。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怀‘春’的手腕,拿下了刀。和蔼可亲的说:“怀‘春’乖,现在你还没长大,不能玩刀切菜,多危险啊。”
“大哥,我要学做饭菜,像大娘那样,我以后也会是个好老婆的,我会照顾好三弟的。”马怀‘春’撅着小嘴。大家哈哈哈笑着,这笑声也就三分之一拍就停了,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人的脖子一齐掐住了似的。抬头一看,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穿着和尚的僧袍,旁边站着表情极不自然的何无忌,目不敢直视众人,低头很严肃认真的看地上的鸭子和小狗掐架。
马‘玉’茗先出声了:“呀哈,盗马奴你又变样了,怎么这次当和尚了啊。哈哈。你总是能让我开心。等我的云里飘有小马驹的一定送你。”臧小小脸‘色’一瞬间从惊讶转变为悲切,咬着嘴‘唇’低着头,不再看孙云淼。知秋则是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也担忧自己和妹妹。怀‘春’则是哈哈笑着跳脚要‘摸’光头。娘拿着个簸箕出来,将做好的家常饭菜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开心的招呼姑娘们吃饭,却没人反映,正奇怪呢,看到旁边站着的“和尚儿子”,猛地退后了一步问道:“奴儿,你-你这是为何?家里再穷苦娘也不许你入空‘门’,你这样我怎对得起你爹啊。”
“娘,我这是临时装扮的,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先吃,晚上我就回来,我才不出家呢,谁傻啊。小小啊,你以后就和娘一起住吧,照顾着知秋和怀‘春’,若是有了亲人的消息再去相聚。”转头又对马‘玉’茗说:“马小妞,醒酒了没呢,可不能每天泡夜店啊,容易衰老,赶紧回家把,你爹娘一定担心你呢。”马‘玉’茗眯着眼,笑脸带动着美丽的酒窝梗着小脑袋说:“你真像我爹啊。”
“我可能真的是你爹。”
“啊!什么?”马‘玉’茗急切的问。
“哦没事,说着玩的,无忌,你记得和我保持距离,你在前边引路。”
“大娘别担心,寄奴是去帮个忙,他绝不会出家的,再说,哪个庙敢收他啊,哈哈哈。”何无忌在前面甩开大步走出‘门’外,孙云淼朝后面众人做了个v字型胜利手势,丢下身后心情各异的姑娘们跟着何无忌出去了。
第八章 除妖哀鸣寺
甩着宽袍大袖的和尚袍子,跟着何无忌走在出城的路上,早上街道两边卖小吃的都出来了,站在一个卖馒头的摊子前面,伸着一只手,对着人家要馒头。-“你干什么啊,要吃馒头?拿钱来啊,和尚也不能白吃啊。”
“这位施主印堂发暗,恐是有冤鬼纠缠,贫僧给你面上画个符定能除此灾祸。”
“刘寄奴你上次都骗我一斛槟榔了,这次又要骗我馒头给你,休想,你现在假扮和尚又想要祸害哪座庙啊,当心佛祖降下天雷劈死你。”
“我靠,你认识我啊,我原来姓刘啊,我叫刘寄奴,好平凡的名字啊,历史上有这号人物么,没听说过啊,没学好历史很吃亏啊。”
“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难道佛祖真显灵了,佛祖啊求你再劈他吧。”仰天祈祷的馒头货郎终于见到佛祖让面前的这个家伙造报应了,好开心的对天还愿。
孙云淼趁此机会双手抓了几个馒头就跑,后面是馒头老板杀猪般的嚎叫:“刘寄奴你个畜生,佛祖还会劈你的。吃我的馒头噎死你。”
何无忌在前面看到了什么,冲孙云淼赶紧招手,示意快来看热闹。跑到跟前,已经有好多人围上来看,只见两个人被牛车拉着,盖着被子,一个目光呆滞,一个冲人笑,不停的给人磕头,“这不是刁家二少爷么,边上那个是凶狗老六,这是被谁收拾了,真活该啊。怎么不‘弄’死他们,干了那么多的丧尽天良的事,有今天,真是报应啊。”围观百姓不停的对这奇景津津乐道的欣赏着。从路口冲过来几匹骏马,为首一个圆脸胖子,两只小眼睛像是发育不全的蝌蚪,真担心他怎么喘气呢,一看就是刁家大少刁逵。“你们都给我听着,谁害我弟弟的,赶紧出来认罪,我可饶尔不死,若被我查找到你,嘿嘿,我让你像牲口一样活着。”说罢,马鞭子啪啪的‘抽’到周围人身上,“都给老子滚远点,看什么看!快把二少爷送回府里,把最好的大夫都找来。”刁逵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己吓傻的二弟回府去了。“寄奴你快点,别耽误时辰了,快点出城吧。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莫要再生事端了。”何无忌催促着胡思‘乱’想的孙云淼。孙云淼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何无忌两个,自己嚼着天然无染‘色’的馒头左看右看,看到四、五岁的‘女’孩就多看几眼,总觉得是自己的‘女’儿琪琪和豫豫。看到年轻的‘女’生总觉得是自己的老婆萧思妮,周围人被这和尚“邪恶又‘色’眯眯的”眼神看的直发麻,赶紧带着孩子和‘女’人避开他。讨个没趣的孙云淼,狠狠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家人。
“无忌啊,你真的不知道金‘毛’狮王是谁?”
“啊?什么金‘毛’狮王,从未听说过,是军中什么将军么?”
“不是,江湖中人,呵呵,那个破庙还有多远啊,早知道这么远就向小醉鬼借马骑了。”
“小醉鬼是谁啊?”
“哦呵呵是马姑娘,很喜欢喝酒,又没酒量的家伙,特别可爱,人也有趣。而且是很有正义感。”
“刘寄奴我可提醒你,人家是豪‘门’大族,你和我都是庶族,而且还是破落庶族,别给自己找麻烦,少‘交’往。到时候受伤的是你。”
“你瞎说什么呢,想哪里去了,我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
“什么?‘女’儿?你多大啊,还想当人家爹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那姑娘疯颠颠的行为确实像你。谁有你这么个爹,倒霉透了。呀,快到了,寄奴,你准备好怎么应付没有。”
孙云淼用宽大的僧袍擦了擦光头上的汗珠子,抬眼望去,一座庙宇矗立在山畔旁,前面是一条清澈的河水,一座石头桥横卧其上,桥上有九个狮子头,模样各异,形态‘逼’真。“寄奴你盯着那小石狮子傻看什么啊,快点叫‘门’啊,我去树后面等你啊,你要是应付不了我再冲进来救你啊。”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旁边的树林里跑去。真是好兄弟啊,孙云淼满脸黑线的看着何无忌消失在树林里的背影。转过头来,抬手要敲‘门’,嘎吱-‘门’开了。一个身背戒刀的护寺‘侍’卫端着个水盆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眼睛死死盯着水盆。那个人把水盆郑重的放在桥面上,另个人也看着水盆发愣,把旁边的孙云淼当空气。“啊,神符显字了,快看,快取出神符给大师。”背着戒刀的家伙在水盆中捞出一张黄纸,扭头往回跑,后面跟着一样大呼小叫的同伴。孙云淼迈步跟进去了,前面两个人一路小跑,孙云淼在后面跟着,往里面走发现这是个尼姑庵,名字他没注意看,已经进来了,一个偏殿旁围拢好多尼姑,外面空地上有个满脸麻子的光头僧人,满脸的‘奸’邪之气,一双狼眼泛着狡黠的光,他感到外面有人进来了,赶紧闭上眼睛,从这个细微的动作,孙云淼就开始警觉了,凭他在后世社会的人生经验的第一个判断,此非善人也。背着戒刀捧着湿哒哒的大黄纸的寺内护卫恭敬的把这“神符”‘交’给其中的一个尼姑,尼姑大概四十岁上下,面庞清丽,略显消瘦,两腮微凹,像是很憔悴的样子,她拿着大黄纸上下扫了一眼,看了看偏殿内,又望了望院子中盘‘腿’坐着的麻子**师,此时,一个年纪很小的尼姑着急的说道:“慧云师父,神符上写的什么,有什么办法能救住持。”周围的十几个尼姑也很焦急的看着这位慧云师父。“这符上说要敬献两位童子身的比丘尼与这位勾宁禅师,而且还要奉五十万钱与这禅师方能解住持的劫难。”说完,慧云禅师以及众尼姑的眼神都复杂的看着院子里打坐的麻子和尚。孙云淼边上站半天了,没人搭理他,显的很没面子,“哦,原来那个麻子和尚叫勾宁啊,应该叫勾人禅师才对,呵呵,什么献上童子身的比丘尼,分明是个‘淫’贼,真他妈的祸害。”正在心里鄙视麻子的时候,总算有人发现他了,过来个小‘女’尼,双手合十清脆的声音说:“这位师父请问何事来访,现寺内住持身体不便,改日再探学佛法,若是有其它事宜请稍等,我去禀告慧云师父。”
“哦你们住持生病了么,为何不请医生,却‘弄’个神棍画什么符,这不是耽误病情么。”
“哎,这位师父有所不知,大夫早请了好几个了,就是不见好。大家也是急的没法子,今早来了个勾宁禅师说是得道高僧有法术,可以治好住持的病。可是刚才那个神符却显灵说要送给他两个小尼姑还要五十万钱,这也太哎。”
“哎对了,你们寺里是否关了几个偷法器的贼人啊。有这事么?”
“哦是啊,前些日子庙会的时候,那一伙‘浪’徒子都不是好东西,眼睛总是往人家身上瞧。师姐她们就把这些人赶出去了,晚上就丢了好多法器,抓住好些个呢,都关起来了。啊,快看,那个勾宁禅师又要施法术了。”
孙云淼一看,笑了,太老套了吧,就是‘弄’一口大锅,里面倒满了油,下面点火烧,然后把手放进去夹神符,其实就是倒进去的醋,貌似是烧的油水翻滚,其实连泡脚的温度都没有,现世的小学生都知道的事,哼哼这个老骗子,活该你撞枪口上了。那个麻脸假和尚身旁跟着两个小助理,头顶都是刚剃的青发茬,此时麻脸闭着眼睛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左手突然****翻滚的油锅中,伴随着尼姑们的一阵惊呼声。麻脸夹着一张黄符,抖了抖,‘交’给身边的两个小徒弟,其中一个拿着黄符走到慧云师父面前呈上黄符,慧云看了看,皱着眉头,黄符上写的和上一张黄符差不多的话,就是要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尼姑,和五十万钱,否则寺内还会再遇劫难。“这如何是好,钱可以施舍,可是怎能随意将寺内小尼姑送给这个和尚呢,这太过分了。”慧云小声的自己嘀咕着,身边的小尼姑都不安的看着地上或是望着殿内,都躲避着慧云师父的眼光。“我去!若能救住持,支妙音愿意随勾宁禅师去。”大家都吃惊的看着这个叫支妙音的小尼姑,满脸坚毅,舍身赴死的样子。“妙音不可,此僧人随法术高强,但提此要求实在是有些---住持若知此事绝不会同意。”慧云单手轻轻抚着面前这个‘精’致又执着的小脸,和当年的自己多像啊。“阿弥陀佛,本座一片赤诚之心,愿救贵寺住持‘性’命,只是需要一对身心俱净有慧根的比丘尼与我共同修法三年,这是大功德之事,你们却一一拒绝,哎,劫难不可免了。如若能哎呀!”麻脸话说一半呢,人横着飞出去老远,咕咚撞在对面松树下,满脸鲜血,捂着流血的秃脑袋大喊:“何人敢伤我?!”
第九章 击掌为誓
孙云淼甩开大步走到刚才麻脸坐的地方,唰唰的两下把自己的鞋子脱了,想都不想两只脚噗通****滚滚的油锅里,哼,水竟然还是凉的呢,水面上却油‘花’翻滚。(..info无弹窗广告)-哈-“哎那个叫妙音的小师父来帮个忙,给我加点柴火。”
“啊,这位师父你疯了,快把脚拿出来,你不要命了啊。”其它的尼姑呼啦一下都跑过来围着看突然窜出来的“疯子和尚”,一个个嘴张的老大,瞪着大小不一的眼睛看着他。“都闪开!”咣当一下,妙音一脚把油锅踢翻,大家四散逃避,怕被烫着。支妙音赶紧单‘腿’跪在地上,抱起孙云淼的脚,放到自己的怀里,扯掉了衣服下摆,很迅速麻利的把双脚包起来,又弯腰想要把孙云淼拽起来想要背他到殿内疗伤。此时孙云淼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哎哎哎,姑娘,不是,小师父多谢你了,真没事啊,你也太快了,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呢,你就把衣服都撕开包好我的脚了。你真是做战地医生的好料子啊。”“什么战地医生?慧云师父,我们的烫伤‘药’放哪了,我去取来。”“‘药’来了。”一个和支妙音差不多大的小尼姑拿着个瓶子从殿内跑出来。‘交’到支妙音手里。拿过瓶子又把孙云淼的脚放到自己的怀里,慢慢撤下包裹的脚,愣住了。
“呵呵呵,我说没事的,支妙音师傅啊,多谢你了,你看我的脚,粉嫩又很萌吧哈哈哈。”说完很没心没肺的穿上鞋子。站起来发现那个麻脸假和尚已经用布包好了受伤的光头,正怒视着孙云淼。年轻的尼姑们此时对这个“疯和尚”特别有好感,因为差点被麻脸和尚给骗走。幸亏这个家伙踹飞了那个麻脸,真解恨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疯和尚”看着很特别,还很招人喜欢。
“尊驾何人,哪座仙庙修行,为何伤我。给我个解释!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狂徒,见到禅宗祖师达摩还不跪下膜拜,尔想灰飞湮灭否?”孙云淼开玩笑的成分很大,存心戏‘弄’麻脸的,没想到身后尼姑们除了慧云法师之外都齐刷刷跪下一片。完了,玩笑开的有点大了,赶紧回身把她们一个个拽起来,差点没累死。“各位,那个--哦对了住持生什么病了,我能看看吗。”孙云淼懒得解释了,赶紧找个借口岔开。随着慧云师父前头带路进了殿内,绕过屏风,内有一张‘床’榻,满屋子的檀香‘混’杂着草‘药’味,躺着一个老尼姑,脸‘色’苍白不停的哼哼,伸手放到额头上滚烫,这是发高烧的症状,就是平常的感冒发烧,在这个时代足以致命的,虽然孙云淼不是医生,但这最基本的医疗常识他知道,如何退烧镇痛呢,盘尼西林这是没有,对啊,“你们这里有柳树么?”“寺内后面的清‘波’亭周围都是柳树。”慧云师父看着孙云淼答应着。
“快派人去剥些柳树皮来,寺内有陈醋么,没有出去买,有度数高的酒么,‘弄’一坛子来。”
“寺内不许饮酒,”支妙音小声的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孙云淼。
“不是用来喝的,傻丫头,是给住持擦身子降温,快去准备我说的东西。柳树皮记得剥下后用醋泡一下。准备好了立刻告诉我。”
指点江山般的吩咐完了,想起外面的麻脸了,发现麻脸就在‘门’外好奇的看着他,血在脸上还没干呢,又包着个脑袋,突然觉得这个人又好气又好笑,骗钱就算了,人也要骗走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那一脚踹的有点重了吧。“麻脸,你怎么还不走,等我赔你医‘药’费怎么着,你过来。”
“干什么,你又想出手伤我么。我是得道高僧岂容你肆意侮辱,今日必报此仇,否则你-啊呀---!”第二次被踹飞出‘门’外,稳稳当当落到地上,并没有翻滚,因为是脸朝下四肢着地,所以稳稳当当。“这还有病人呢,你堵在‘门’口唧唧歪歪的烦不烦人啊,寺内护卫何在,将这三个江湖骗子‘乱’棍打出!”这话一说出来孙云淼就觉得不妥,自己在人家庙里,反客为主了,很不好意思的看看慧云师父,慧云师父却冲他点点头。这么个功夫,几个寺内护卫被尼姑领着进入院内把麻脸架起来抬出去了,两个徒弟顺便也挨了护卫们的棍子。呲牙咧嘴的抬着麻脸跑出去了。
支妙音和几个尼姑抱着个坛子,柳树皮已经泡里面了,酒也被护卫们从外面搬进来了。
“把酒倒进大碗里,你们谁来给住持擦身子。”边说边用佛龛前的烛火点燃了碗里的酒,蓝‘色’火苗扑棱棱的跳跃着。
“这不会烧到手的,迅速的沾一点酒在手上,给住持擦额头、手心、脚心、后背,最好全身都擦一遍,谁来。”
“我来。”妙音表情轻松的端过燃烧的酒碗,她对孙云淼有种特别的信任和好感,虽然是小尼姑,但毕竟是个‘女’孩子,麻脸假和尚两次被他踢飞出去,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要不然就真被骗了,差点自己都赔进去。而且还叫自己傻丫头,从没有人这么叫她,感到既好奇有有趣。端着酒碗来到住持榻前手指沾酒擦着住持的额头和手心。孙云淼站在‘门’口看着泡着的柳树皮,嗯这东西就可以替代盘尼西林了,呵呵,把柳树皮拿出来,想办法烘干,碾成粉,你们寺内护卫去办这个事,快点。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带着颤音的“怒喊声”传来:“还我兄弟命来---寄奴你在哪---!啊我和你们拼了!”护卫刚得到制‘药’的任务还没走呢,正好一个‘腿’拌给撂倒了,按地上刚要挥拳揍。“住手,别伤他。”原来是何无忌冲了进来。原本在寺外树林里等动静,突然发现寺内护卫扔出三个人,一个被打的昏死过去,两个浑身是伤。一想到孙云淼一个人进去,这恶寺还不怎么折磨他呢,扯掉一个树枝翻墙就进来了,后果是被按地上等着揍呢。“放开他,哈哈快起来吧,”护卫很顺从的把何无忌扶起来,这种瞬间威信的建立从孙云淼脚踢假和尚,双脚泡油锅就已经建立了。何无忌手里的破树枝还拎在手里呢,被撂倒的瞬间鼻子砸到地面流着鼻血,眼神‘迷’惘的看着孙云淼。“啊哈哈啊哈你这样,真是太搞笑了,看你那傻样哈哈哈。”孙云淼一个人在那指着何无忌拍着大‘腿’大笑不止,何无忌这个恨啊,本来以为“刘寄奴”会被打个半死,自己冒生命危险冲进来被按地上,这个家伙还笑话自己,真是气死人了。咔嚓,把树枝撅折了抛在地上,转身要走。“啊无忌别走,我不笑了,啊咱们还有事没办呢。”孙云淼憋着笑冲着何无忌眨眼睛。何无忌梗着脖子鼓着腮帮子抱着肩膀侧着身不搭理孙云淼,像小孩子闹别扭斗气一样。孙云淼冲着慧云师父说:“慧云师父,寺内前几日抓了几个年轻后生吧,能否让我见见。也好想个办法惩治他们。”慧云师父看看何无忌,又看看孙云淼,冲着支妙音点点头,妙音前面带着孙云淼后面跟着何无忌,后面还有一群年级不大的小尼姑尾随着看热闹,一大帮黑呼呼的来到了一个禅堂前,上面一块匾:惩戒堂。支妙音向两边守卫打个招呼,守卫打开‘门’锁,里面没有蜡烛光,黑黑的,孙云淼和何无忌冲到‘门’口往里看,好熟悉的场景啊,这不就是偷渡过来的难民样么。一个个憔悴不堪,双眼血丝,还有几个干脆脱光膀子捉虱子的,这都什么人啊。“警察,把身份证都拿出来。”孙云淼呲牙叉腰脚踩着‘门’槛对里面喊着。半天没动静,因为谁都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和尚是谁,而且喊的什么警察、身份证都没听懂什么东西。何无忌着急的说:“哎呀都别犯傻了,快出来啊,这是寄奴兄啊。”何无忌指着孙云淼给大家解释。蹭的一下站起来一个瘦高个,苦着脸走近孙云淼:“寄奴啊,她们竟然‘逼’你出家了,这帮娘们也太狠了,怎能做的这么绝啊。呜呜呜。”孙云淼朝何无忌努努嘴,让他赶紧把这些傻小子‘弄’出来。带着一帮子“偷渡难民”来到前院。孙云淼和慧云师父说:“慧云师父,我叫刘寄奴,并非沙‘门’中人,今日隐瞒身份实属救人心切,并无对贵寺有任何恶意,但是治疗住持的病症却是真心实意,为了惩治这几日在贵寺的破坏就让他们到各个豪‘门’士族去化缘,宣扬我佛慈悲的功业,当然,所得化缘的一切都作为补偿,‘交’给贵寺,不知慧云师父可信得过我?”“哈哈哈你这个人还真特别,今早一来就演了一出和尚踢和尚,可是假和尚之中你却心有兄弟情,又有对他人生命之爱,实属难得,好我们击掌为誓,每隔十日,你要到寺里来‘交’纳你所说的补偿。如果你不遵守诺言也就当我看错人了。”“好,我们击掌为誓。”啪啪啪三声脆响,胳膊震的麻酥酥的。原来要拍三下啊,第一次玩击掌发誓,哼哼,誓言,鬼才信呢。孙云淼正在腹黑中,一个‘女’尼边跑边喊:“住持醒了,住持醒了!要见达摩祖师说话呢!”
第十章 妙音乱心神
“快去催问一下柳树皮烘干了没有,赶紧磨成粉,你们去外面那里帮忙。-哈-”孙云淼指挥着刚被放出来的一堆小兄弟,跟着何无忌去外面帮忙磨柳树皮去了。说完赶紧往住持的殿内跑去,后面的慧云师父眼内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望着这个自称“刘寄奴”的假和尚,又别有深意的看着后面跑去的支妙音,手指轻轻掐算着什么,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
到了殿‘门’口,孙云淼站住了,比较这里是尼姑庵,他一个男的不好随便‘乱’闯人家卧室,让一个小尼姑领着进入殿内,进的榻前,见住持眼睛睁开了,慈眉善目的望着自己,孙云淼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姥姥,小时候在姥姥身边长大,最疼的就是他。无意识的一下抓住了住持的手,握着不放吧嗒吧嗒掉眼泪,姥姥去世的时候他因工作关系没回去,始终想念着疼爱自己的姥姥。住持和姥姥很像,都是那么的慈祥和蔼可亲的。进来的慧云师父和支妙音以及其他‘女’尼都愣住了,这怎么个情况啊,就是我们也没因住持伤心哭成这样啊,这多深的感情啊。一瞬间,大家对面前的这个假达摩的好感又多增添了一份敬意。是不是和尚,或是不是达摩已经无所谓了,这份好感和敬意已经建立起来了。
终于哭的气顺了,孙云淼说了句雷人的话:“姥姥我好想你。”大家第n次被这个“达摩”雷成石化了,怎么的住持是他姥姥?!
孙云淼毫无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话,看着住持说:“等会服下‘药’,很快就会好,以后我会常来看您,我去取‘药’来。哎你们别楞着,多喂姥姥喝些水,要开水,不要茶水。”说我转身跑出去催‘药’去了。
“慧云为何对他施幻术,他是个真‘性’情的孩子,就是命格有些特别,老身也看不透。”
“师父,此人来历不明,我怕像早上那个骗子一样,耽误师父病情,就施幻术冲破其心智,想看此人的心‘性’如何。这样看来他并非恶人,但却看不透他。甚是奇怪。”
“呵呵你是为妙音担心吧。”
“啊,瞒不过师父慧眼。”慧云师父说完看到正好进来的支妙音,满脸大汗,累的小脸红扑扑的端着开水,边走边小嘴吹着碗里的开水,样子可爱俏皮,让人爱怜的小家伙。“住持,喝点水吧,刚才达摩-哦不是,那位寄奴大哥说要多给师父喝水才好。”
“好孩子,先放这吧,来坐这歇歇吧。”
“住持我不累,我要去看看‘药’磨好了没有,好给住持煎‘药’。”说我噔噔的跑出去了。
住持手按着太阳‘穴’,对慧云师父说:“将来此‘女’必权柄在身,不知是好事坏事,但愿那时寄奴会庇护于他。这都是佛祖安排好的孽障么,哎老身参不透啊。呵呵一想这个头更痛了。”
“快躺好休息着,别多说话,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慧云起身走出去。
孙云淼感觉自己从三击掌开始有点晕乎乎的,现在好多了,手掌里是磨好的柳树皮,已经烘干了,拿着‘药’粉跑向殿内,路上遇到慧云师父,一起叫着回到殿内,给住持服下‘药’粉。殿外面是自己的“难民兄弟”和小尼姑们,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着。都在外面等着,大概半柱香的时候,里面伺候的尼姑跑出来了:“住持坐起来了,头不疼了也不发热了。住持好了。”大家一阵欢呼,孙云淼也蹦起来叫喊着:“申奥成功了!”因为这个场面很像后世中国申奥成功的那一幕。就临时发挥了,配合一下自己的心情。身边的瘦高个子兄弟听到了,问他:“哎,寄奴,申奥成功什么意思?是身体康复的意思么?哪的话啊?”“中国话啊,赶紧洗个脸准备回家了。”笑呵呵的招呼着几个小兄弟洗脸后准备下山回家了。叮嘱了支妙音‘药’粉食用的方法,拜别了慧云师父,孙云淼甩着袖子在前面哼着小曲往山下走。后面跟着一串“难民兄弟”也是兴高采烈的,终于自由了,熬了四五天了,下山一定好好吃一顿。忽然孙云淼觉得后面安静了,回头一看,集体背对着他往山上看呢,怎么了这是,往上面紧走几步,众人见他上来都让开一条路,就见一个小尼姑,跑的红扑扑的小脸,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拿着什么,“支妙音,你怎么跑下来了,有什么事么?”孙云淼好奇的问着。
“达摩大哥,哦不是,寄奴大哥,不不不,刘施主我--”
“妙音你乖啊,以后就叫我达摩大哥吧听着很厉害的样子,而且霸气的很,哈哈哈。”孙云淼不当她是个小尼姑,而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他后世的想法很简单,小孩就该上学去,当什么尼姑和尚,简直是害人不浅啊。所以和妙音说话没有什么顾忌,他喜欢这种感觉。
“妙音脸更红了,长了这么大没人这么和她说过话,近似挑逗的话让她确实不自在,但知道对面的大哥是个好人,也就不紧张了。”双手奉上一个包裹,里面是包好的柳树皮磨成的‘药’粉。“达摩哥哥这是我们今天磨的‘药’粉,日后备着若是有人得了风寒也好及时医治不必受病痛之苦。师父命我将此剩余‘药’粉送还与你。”
“支妙音同学,我有两件事对你相当不满意,甚至很生气,第一,今早那个假和尚要寺内送给他两个小沙尼。你竟然不动脑子的就答应了,如果我不今天来,恐怕你早给卖到爪哇国去了。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你该有个清醒的判断,明知是火堆你还跳,你说你是不是欠收拾啊。第二,你为什么把自己吃这么瘦,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能‘侍’奉佛祖他老人家。回去好好反省。”孙云淼巴巴的说着,却没想到在妙音心里已经掀起来阵阵‘波’澜,她自幼便在寺庙内长大,聪慧无比,博览众书,内外通达,大家都对她敬爱有嘉。孙云淼的貌似训斥实际上像是亲人般的疼爱让她第一次感到红尘凡世的温暖,心内曾经的冰面被温暖刺开了一条缝隙。
“哎,丫头,我和你说话呢,下次有机会下山,我带你吃好东西,一定把你吃的小猪似的啊哈啊哈哈。”孙云淼放肆的笑着,支妙音鬼使神差的使劲的点着头。“嗯嗯嗯。”
“好了,天都快黑了,赶紧回去照顾住持去吧,过些天我再来看望住持。还有你这个瘦丫头。”孙云淼说完‘摸’‘摸’妙音的小脑袋瓜。
支妙音开心的回身向山上走去,两边树林里钻出来好多小尼姑,都差不多和支妙音一般大的十一、十二岁那样大,叽叽喳喳的说笑着,支妙音不时的挥舞着小拳头挨个追着打。
“哎,年轻真好啊。”孙云淼感叹着。
“怎么的觉得自己老了,这么‘操’心能不老么。连人家小尼姑都勾搭。”一个衣服只剩下一只袖子的家伙横着眼睛看着孙云淼。孙云淼看看他,又看看何无忌,何无忌走过来,告诉他,这是孟昶,咱们的好哥们。
“你等一下,你不记得我了?真的假的啊?”孟昶睁大眼睛看着孙云淼。仿佛看穿衣服的猴子一样。
“各位兄弟,我前些日子害了场大病,病愈后忘记所有的事。无忌来找我,才知道兄弟们这么一档子事,所以今天才来。日后各位兄弟多多包涵才好。话说到这,我想问问,你们谁欠我钱没还呢?”此话一出,所有人抬头望天,一个说:“哎,这树长的真结实啊,”另一个说:“是啊树皮包裹一点缝隙都没有啊。”
“你妹的,有缝隙的那是你们的****,都别给我装,快说都欠我多少钱!”
一帮子人互相勾肩搭背的兴致高昂的向山下走去。非常开心,债主失忆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中央台快来采访他们啊。孙云淼这个气啊,没义气啊这帮家伙。
脱了僧袍,换上了平常的便服,秃着大光脑袋的孙云淼在山下集合众兄弟开始“训话”---“兄弟们,想发财否?明天下午到南塘湖边的落月亭集合,我们一起去化缘,顺便宣传一下佛祖功德。以后不能这么瞎晃悠了,一盘散沙难成大事,我们还要宣扬佛祖功德呢。人家可是击掌为誓了的。”
“寄奴啊,你还真当真了,发什么誓啊。有什么用啊。”孟昶不咸不淡的说着。
“不爱发财就别来,对了,你小子肯定欠我钱,明天下午必须到,我忘事了就你小子最开心。”
一帮人进了城又到附近的酒馆喝了顿“庆功酒”,共同举杯为刘寄奴的成功解救而庆祝,最后吃饱喝足才发现个严重问题,“谁付酒钱啊!好吧,吃霸王餐那事咱不干,小二打欠条行不的?”孙云淼眼神散‘乱’的望着小二问道。“客官,本店小本经营,佘不得账啊。”
“你他妈的欠揍是不是,又没说不给你酒钱,你这店不想开了是不是!”
“店家,我来付酒钱,再为每人添一壶酒。”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孙云淼抬头望去,怎么是她。
第十一章 月下清柳意 奴儿假不
从楼上款款走下伊人婀娜移莲步,似‘春’风摆柳,眼如烟‘波’醉浮梦,每个人醉眼朦胧看着清丽的人儿走向这边,都傻傻的呆住了,孟昶站起来冲小二喊道:“小二加把椅子拿一副碗筷来。-哈-清柳姑娘快请坐。”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坐到了旁边新添加的椅子上,他原本挨着孙云淼坐着的。有意的让清柳坐在孙云淼旁边,看得出这些个傻哥们都和清柳熟识的。“奴儿哥,好几日不见,可还安好。”李清柳侧脸一双湖‘波’‘荡’漾的眼神注视着孙云淼,那眼神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让人心中猛的一缩,孙云淼读的懂。但他不能,后世的道德标准不允许他这样,他过不去自己那道坎。“青柳姑娘,几日不见,更漂亮了,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每天都快乐永远粉嫩又很萌!我干了。”咕咚他喝掉了,所有人都没听懂他的祝福语,这场合也不好问。清柳微微一怔,郁葱兰指捏着酒杯,冲着周围一桌子的兄弟举着酒杯说到:“各位兄长,奴儿哥因害病记不得事,清柳在此厚颜借此酒多谢各位兄长对奴儿哥的照顾和包容,也祝寄奴哥早日康复,即使再也想不起那些过往,那就从此刻让他记住我们。”李清柳把“我们”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孙云淼这个恨啊,我这个‘肉’身刘寄奴之前都干过什么事啊,这么多麻烦事呢,张开嘴刚要说话,何无忌指着一个人大喊:“刘穆之,你小子流鼻血了!”刘穆之手在鼻子底下一划拉,满手血,众人大笑,刘穆之赶紧拿手擦,越擦血越多,满脸都是血,这个时代也没个‘抽’纸什么的,嘶啦一声,孙云淼把袖子撕开了,刚要站起来,清柳抓过布条绕过桌子走到刘穆之背后,“穆之哥仰头不要‘乱’动。”擦干了血,又用小布条堵住了鼻孔,众人看着刘穆之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孟昶指着刘穆之大笑,又指着孙云淼大笑,因为他俩现在都剩一个袖子了。清柳坐回孙云淼身边,“奴儿哥,刘大娘身体还好么?”“啊,刘大娘?哦啊我娘啊,恩她还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多谢清柳姑娘挂怀了。”孙云淼也学会了说几句客气话了,显得很得意,但是李清柳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她从面前“刘寄奴”客气的话语里体味到了疏远和陌生。低头没再说话。孙云淼傻呵呵想我说什么了这姑娘不高兴了呢。“清柳姑娘你怎么到这了呢,大伯还好吧,这几天没和他去捕鱼,我都想他了,呵呵。”
“大伯说也想你了,船上存的好酒说等你喝呢。呵呵奴儿哥何时来船上?”孙云心里想,我他妈的还敢去么。“过几天等我忙完的,最近工作‘挺’忙的。”
“工作?什么工作,做什么工的啊?”
“就是每天都要劳作才有饭吃的意思,否则饿肚子。”孙云淼感觉有点晕,思维跟不上,开始语无伦次了。喝了一口鱼汤晃晃脑袋,
突然他想到一个事,拿筷子当当的敲着空酒杯,:“我说各位,这附近可有家庭教师啊,费用几何啊,你们知否,靠,这么说话真费劲。就是有教书的先生没有,我要找个先生,教我家里的娃。”
众人愣愣半天,刘穆之闷闷的发着鼻音问:“谁的孩子啊,总不是你的娃吧,寄奴你小子不会做错事了吧。”
“嗯以前不是我的娃,现在是我的娃了。孩子哪有不上学的。”孙云淼望着屋顶剔着牙感慨的说。
“那你还找什么先生啊,穆之就可以啊,方圆百里都知道的。”孟昶话落,喝了一杯酒,又看看清柳,干咳了两声又说:“清柳姑娘也可以,琴棋书画通古博今,啊,是不是大家说。”
“啊是啊是啊。”一桌子人像是商量好似的一齐点头称是。孙云淼感觉自己套了个圈把自己脖子勒住了,而且想拿下来也晚了。
“哈哈那好,我们博采众长,穆之啊,你一三五,清柳姑娘二四六。周日孩子们休息一天。不过我暂时发不出工资给你们,先欠着,日后,不,明天之后就有钱了,我们兄弟们还要化缘去呢。”
“一三五二四六啥意思?周日又怎么讲?”带着六棱圆纱帽的童贯之问道。
“问的好,兄弟你叫什么啊?”
“哎,我叫童贯之,你记住了,以后可不许再把兄弟名字给忘记了,这次饶了你。对了我也不欠你钱哦。”一杯酒仰脖又灌进去了。
“呵呵,贯之啊,这一个星期为七日,工作学习六日之后,第七日人们要休息一天,以采购游玩为主,生活有张有弛才好。”众人还在回味着这种新鲜说法呢。孙云淼晃悠着站起来:“各位今日不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记得明日午后南塘湖边落月亭集合,哥带你们去化缘。”众人起身互相搀扶着醉眼惺忪的来到‘门’外,一个个的向清柳和孙云淼道别,孙云淼大骂:“你们没良心啊,没一个人送老子回家啊!”李清柳风轻云淡的在身旁搀着他忍住笑。众人根本没人搭理孙云淼,都和清柳道别各自散去了。转头一看就剩清柳在身边了,也不能晚上把人家‘女’生扔这啊,酒钱都人家付的。“清柳你住哪我送你回家。”孙云淼右边胳膊被清柳搀扶着,右侧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为啥紧张呢,我又不是个雏儿。正尴尬的低头不知迈哪条‘腿’的时候,清柳很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搀着他向前走着,谁也没说话。确实醉了的孙云淼,意识清晰,只是‘腿’脚不灵便了,人家搀着他也肯定累够呛,孙云淼偶然侧眼看到清柳额头和鼻尖上的密密香汗如‘露’水,粉嫩的脸庞闪耀着月光的洁白,多么美丽的姑娘,哎。他不敢问,怕知道之后担责任么。难道现在责任还少了么?该出现的人不出现,莫名的姑娘不断涌出来,萧思妮啊,你再不出来,哥是真的不够分的了。“清柳,还有多远,我想方便一下。”
“哦,快到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清柳话刚说完,孙云淼脑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开房”,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龌龊,暗暗骂自己,后世污浊肮脏思维太害人了。拐个‘阴’暗角落解开腰上的布带子,冲墙根就“排水”,完事后出来,此刻正月圆时,月光洒在这个温馨宁静的石板道,清柳站在一个矮墙下,墙内伸出了几株桂‘花’,淡淡香味糅合着清柳身上的香,在月光的照耀下,像一幅油画,“清柳你真美,像是从月亮上跳下来的调皮仙子,呵呵。”孙云淼真心诚意的赞美着。
“奴儿哥,你到底是谁,你和从前不同,现在的你多了些细腻的东西,嗯我也说不好,就是不同了。有的时候像个天上的雷神,有时候像是溪水润物柔情似水。”清柳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清柳,世间万物都是在不停的变化着,人与自然相同和谐共生,不停的进步学习,才能适应不停变化的这个生存环境。我讲这个有点深奥了哈哈不好意思啊。”突然觉得和清柳讲这些有点傻。
“奴儿哥,你讲的真好。”
“好了,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说完这话,孙云淼故意假装甩了一下头发,一个光头秃子做这个动作,让清柳觉得非常好笑实在没法淑‘女’了,捂着嘴还是笑出声来。咣当,谁家的窗户被推开了一声很不满的粗嗓子怒喊:“谁他娘的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啊,快滚开!”“糟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快走。”孙云淼拉着清柳的手就往前小跑而去。拐了两个弯到了一个府‘门’口,两边有灯笼,晚上繁体字,看不懂。大概是李府吧,“奴儿哥我到了,但要从后‘门’进去,前‘门’进去会被家人发现,会很麻烦。”“哦好的,我们到后‘门’去。”两个人又绕到了后‘门’,悄悄推开边‘门’,清柳闪身进‘门’转身定定的望着孙云淼,还在急促的喘着气,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她双手抱着孙云淼的腰,带着‘女’孩子的体香把自己埋在孙云淼怀里,“奴儿哥,今日始,莫相忘。”孙云淼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此刻加上酒‘精’的作用导致浑身立刻僵硬,体温表估计会爆掉,“清柳啊,啊那个明天别忘了给孩子们上课啊,早点睡觉啊,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
“嗯,明日我会记得的,奴儿哥,你路上当心些。”孙云淼转身赶紧离开,让风把自己吹透,好危险啊刚才,赶紧回家睡觉。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真让人急死了。”一个小身影出现吓了一跳。“儿,爹爹和母亲都睡了么?”清柳对这个小姑娘问着。“早睡了,我说你去三‘奶’‘奶’家了,晚点就回来,老爷和夫人也就没问什么。呀小姐你怎么喝酒了,快喝口茶。”说罢从地上的石墩上拿着茶盘端给清柳,真是个有心的小家伙。“哎,刚才是奴儿哥么,嘻嘻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小姐你明天要请我吃好吃的,否则我就告诉夫人去,嘿嘿。”“你这小妮子,明天和我出去,你也顺便学学。”“小姐,今天有个媒婆来过,好像是来提亲的。”“什么?母亲怎么说的?”“夫人说小姐年龄尚小,还说高攀不上之类的话。媒婆气跑了,嘿嘿。”清柳深皱着眉头,深深的忧虑让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孙云淼一路快走,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傻眼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在院子里,是臧小小,和马知秋,马怀‘春’趴在小马扎上睡着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嘛,怎么还不睡觉啊,小小,你怎么不带她们去睡觉,怎么了?”着急的问着小小。
第十二章 兄弟齐心
知秋的回答让孙云淼哭笑不得。-“奴儿哥,你今早临走的时候不是告诉我们二更天回来么,你用手指比划的啊,就是这样--”说我,知秋用右手粉嫩嫩的做了个胜利的v字形手势。“知秋宝贝啊,那是个胜利的意思,不是二更天,怪我没表示明白,都怪大哥不好,让你们等这么久,你们吃晚饭了没?”
“我们吃过了奴儿哥。”“小小快抱怀‘春’进屋睡觉去。”孙云淼感觉自己在这个“庞大的家庭”里面的责任是多么重大,一个随意的手势,竟然让她们等我这么晚,有感动又有些愧疚,躺在院子缺了‘腿’的躺椅上想着想着睡过去了。”
墙外,一个黑影从一个高‘门’大户的房檐下跳下来,钻进一个马车里,“报主上,寄奴以归,两位小主已入睡,无异常。”一个闷雷嗓子似的家伙跪在车厢内禀告着。“嗯,她们在这虽然很安全但也不能轻率,最近得报,北边有探子‘混’进来,就是针对我们的。这几日当心些。”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锦画,上面两个‘女’童捉蝴蝶的样子,像极了马知秋与马怀‘春’。
太阳升起来了,娘已经起来做饭了,二弟三弟也起来做‘操’了,这是孙云淼严格要求的,每人清晨做早‘操’,然后吃饭读书。今天吃过了早饭把二弟三弟知秋和怀‘春’还有臧小小都叫到一起,“同学们,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同学相称了,我给你们请了先生,你们要好好学习刻苦读书,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先生,谁要是敢逃课别怪我拿柳条‘抽’她屁股。”“奴儿哥,我们‘女’孩子也要读书么?”怀‘春’脆脆小嗓子问着。“嗯,对,‘女’孩子也要学知识懂文化。”“那么奴儿哥,学了知识以后我们‘女’儿家能用的上么?”小小怯怯的问着。臧小小总是有点自卑感,因为她是在“非常情况”下被孙云淼“解放”的,所以面对孙云淼的时候总是感觉抬不起头来,孙云淼隔着桌子抓住小小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有了知识才有自信,自信才能立于世。即使是‘女’儿身也一样可顶半边天!”放开小小的手,孙云淼站起来准备出去卖鞋去了,好久没出摊卖鞋了,娘做了很多双了。背着大口袋就出去。小小还在瞪着眼睛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人生第一次被自己依赖的人握着手,还有那句“‘女’儿身也可顶半边天”,她忽然觉得自己腰‘挺’的笔直,头高昂着,世界好渺小啊。可惜这种感觉只维持到李清柳到来之时,又自卑回去了。
选了个好位置,把鞋子摆好就开始打瞌睡。晚上想事没睡饱,这要是在后世早坐电脑桌上给客户打电话了。如今布衣粗食的在街上卖鞋,哎也算是创业了,之所以他坚持要所谓的化缘,其实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两个‘女’儿和老婆,一定就在这附近。
“奴儿哥,你在这啊,我刚才去你家了,你弟弟说你在这卖鞋,我就找来了,呵呵。”说话这个正是秦武川,催府的‘门’童。“哈哈武川啊,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了,今天休息啊?”孙云淼的光头上包着布条,像是印度阿三似的。
“奴儿哥听说没有,刁家的二少爷被鬼勾引到坟地去了,他身边的那个老六据说吓疯了,刁二少爷成了废人。就是不能人道了,哼,活该真解恨啊。”
“哦,吓成太监了?哈哈哈苍天有眼啊。”
“奴儿哥,你真够爷们的,竟然敢一个人跑坟地去,还给换了死人衣服,城里百姓都传开了是达摩显身除魔斩妖。”秦武川捏着嗓子小声的凑近了孙云淼耳朵边说着。
“武川啊,想不想和哥哥我一起斩妖除魔啊,顺便赚两钱‘花’。今日午后南塘湖边落月亭集合。”
“好!奴儿哥,我现在回去拿家伙去。”秦武川刚要起身走被孙云淼一把抓住了。“武川啊,咱不是打家劫舍啊带什么家伙啊,你就去抓几条鳝鱼来就好,要活的,今天晚上有用。”“鳝鱼?活的啊,那好,这个事太简单了,‘交’给我吧。”秦武川知道坟地刁家二少被鬼玩就是豹子胆的“刘寄奴“干的,而且他想知道”刘寄奴“脖子上的冉魏密钥是怎么来的,总之他很想和这位“寄奴哥”一起做点事,很怕落下自己。
“呀,这鞋子的针脚好密啊,看鞋底的针脚多巧的手啊,哎,这位小哥,这双鞋怎么卖啊?”一位四十岁上下的母亲,带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二十五文钱,纯手工制作,今年最新款,大姐想要买给谁穿啊。”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问价的人。‘女’人拿着鞋子,翻来覆去的看着,脸‘色’苍白,不时的咳嗽着,一身布衣粗衫,孩子也是麻布缠身,鞋子已经磨的翻了边不成样子,“娘,我不要鞋子,现在还能穿呢,你留着钱买‘药’吧,孩儿无能,不能让娘亲过安定的日子,如今又身染风寒--。”说着说着眼眶泪水涌了出来。“你这孩子,咳咳咳娘的病不打紧,一双鞋子而已。来试试这双。”弯腰就脱儿子的鞋。少年猛的后退几步,攥着小拳头低头不说话。“你要气死娘是不是咳咳咳?”‘女’人气急咳的更厉害了,少年赶紧过来拍拍娘的后背。孙云淼心想这是演的哪出啊,不会为了我一双鞋子来个苦‘肉’计啥的吧,不过真感人啊。“大姐你这是什么病啊怎么不看医生啊,看你儿子多关心你啊。”“呵呵让小哥见笑了,我们刚搬到京口来,在城外住,来回看病不方便,就耽搁了。”“哦是啊那可不能再耽误了,大姐我给你个地址,去我家拿‘药’吧,免费不要钱,这个是寺里那个支妙音师父的特效‘药’,专为有困难的百姓所做的功德。”
“你能治我娘的病?”少年急切的问着。“这位小哥,说的可是真的么。若是真的能治好,我就能多陪这孩子几年了。”孙云淼去旁边店铺借了纸笔写了地址和一些要‘交’代给家人的话,当然都是简体字,古文打死他也写不出来。“大姐我不会写字,凑合着看吧,反正不远,一路打听去就好,我等会有事,不能回去。‘药’粉服用方法我娘或弟弟妹妹都能告诉你。”“真不知如何感谢小哥。”“不用谢我呵呵,谢支妙音师父就好,呵呵。”两人拿着信拜别了孙云淼就向他家寻去。
已经午时了,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饭,下午还要“化缘”呢。找个茶水店铺,要一壶茶水,将从家里带的胡饼拿出来嘎嘣嘎嘣啃。上午一双鞋没卖出去,只看了一场母子亲情大戏,真感人啊。像驴嚼草一样啃着胡饼的孙云淼眼睛无聊的望着街道来往行人。不经意间听到后面人的对话。“哎,据说官府出了大价钱,能捉到鼍龙者赏银百两。哎,谁会那么大胆子啊,以后远离河塘水泊才好。”另一个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愿早日能除此祸害。”
孙云淼起身走过去问道:“两位打扰了,刚才说的鼍龙是不是在嘴巴长长的,身有鳞甲,四肢短小有长尾巴的?”
“啊正是啊,这个孽畜也叫土龙,前几日把一个水边洗衣的‘妇’人拖入水中,幸亏挑菜的货郎奋力击打才救上岸来,可惜啊,还是失血过甚死掉了,哎-。”孙云淼坐回椅子上,心想这不就是鳄鱼么,在这一带的就是后世的扬子鳄啊,哈哈哈,发财了啊。站起来,付了茶钱扛着装鞋的口袋向南塘湖边落月亭走去,南塘,城南的湖塘有个亭子,文士墨家们聚会的地方,像他们这些破落庶族没有‘舔’着脸来这的,之所以孙云淼选这集合就是要刺‘激’一下小伙伴们,让他们知耻而后勇。这些人能不能来他心里也没底。但是即使没人来,他的计划还是要实施的。一箭双雕的事必须干。既赚钱又能找自己的老婆和两娃。呀哈,秦武川来的好快啊。“奴儿哥,你看,这些鳝鱼够不够啊?”
身旁放着个木桶,里面装了半桶鳝鱼,都是活的。“太够了,再加点水别让鳝鱼死了,一定活着才好用。”“寄奴,我们来了。”就见何无忌、孟昶、童贯之,还有几个当天喝酒却叫不上名字的人,看来都想赚钱啊。大家都来了,先开个党组会议,明确一下此次行动的宗旨和目标,以及行动规则。“那啥,寄奴啊,你就说我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让我们听的明白些。”嗯好,“哎,刘穆之呢怎么没来?”孙云淼看半天没看到刘穆之。“啊穆之被老娘留家了,说好些天没好好读书了,今天不能出来了。”“哦,穆之兄是个文人,这种事确实不适合他,也好。”把自己头上的布条扯下来,‘露’出个大秃脑袋,又从装鞋的布袋子里取出之前僧袍穿上。“呵呵,各位兄弟准备先去哪家化缘啊?”“刁家如何?欺男霸‘女’占田圈地罪不可恕。”秦武川像后世红卫兵一样的批斗着,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好,举手投票表决通过。孙云淼举着右手,其他人有样学样举手看着他。正在众人义愤填膺的当口,一个很不协调的声音传来。“看那几个穷酸泥‘腿’子,占了我们的亭子,还把自己当人了。一群下作痞子。等一下把那亭子拆掉,重建一个。”
第十三章 夜半鬼敲门
秦武川和孟昶还有何无忌挽袖子就要冲过去,孙云淼叫住了他们:“忍一时之忍才成大事,他们这些人是谁啊。(..info无弹窗广告)-”“哼那个是河北沧州刚过江的王家,因为与王导家族有点偏亲,所以他们做事无所顾忌,甚为可恶。”“那好吧,就他们家了,让刁家先过一天安稳日子。谁知道他们府邸在哪我们去观察一下地形。”“大家都知道。”孟昶说。
“就我不知道,开路,杀向王家。”孙云淼恶作剧的表情假装很委屈的样子。众人恶寒----
王家,几年前从北方逃避战‘乱’,过江之后,因为与王导沾亲带故的,所以很快在京口站稳了脚,对待江南原住民的一些豪‘门’士族很不尊重,觉得自己是权势有所依仗的王家大户,所以观感不怎么好。
王家府邸在城西南,略微靠近外面的南塘,风景秀美,鸟叫蛙鸣的,老太爷今年七十多岁了算是高寿了,儿子王充,在官府任职,因为人际关系不好,被人告贪污遭弹劾,只能回家做生意,孙子王忻优,标准的纨绔子弟,刚才骂他们的就是这小子。
咣咣咣-王家大‘门’被秦武川狠狠的敲着。“什么人,何事?”开‘门’出来个‘门’子,秦武川慌慌张张的问说:“这位小哥有礼了,我刚路遇此地,发觉有个‘女’人身披红衣入内,却是无头,甚为惊恐,所以敲‘门’示警。”“什么!你脑子有病吧?快滚,休再胡言,否则‘乱’棍打死。哼。”咣当,‘门’又关上了。
一炷香后,孟昶背着口袋像是货郎的样子再次敲‘门’,咣咣咣‘门’开了,“你是谁,何事?”“哦我是货郎刚在此卖货,遇到一个孩童问我是否见到他的娘亲,我说未曾见到,他却穿‘门’而过,甚为惊恐,特来问询。”
“啊这这这你果真看到了?”“不敢‘乱’说,确实如此,吓死我了,我走了。”‘门’子站在‘门’外,左看看右看看,进了‘门’内又看看,神情紧张的关了‘门’。
过了两柱香后,何无忌上场了,书生打扮还拿把扇子,“里面传来的颤音谁啊,什么事?”
“哦在下是一个书生,路遇此地,盘缠无多可否借宿一晚啊。”“不行,没那空地方给你,赶紧走开。”里面传来吼声。“哦无妨无妨,我之前见一红衣‘女’子一直向我招手以为是贵府的人在邀请我,哎,既然如此,我离开便是。哦她身边的孩童好像很饿,不停哭泣敲‘门’要进去呢。”
深夜,三更时分,就是晚上十二点,只听府‘门’不停的敲‘门’声,而且还不是很规律,‘门’子开‘门’却不见任何人,吓的把今天的怪事统统告诉家主,王充纳闷,最近没招惹什么啊,怎么会有鬼怪做崇,带着家丁举着火把,也不知该怎么办,就这么熬了一个通宵。到了第二天,来个和尚,说要找家主有要事相商。王充满眼血丝,听说来个和尚太好了,快请进来。把昨晚发生的怪事都说了一边。和尚说:“此宅‘阴’气至盛,怨念不灭,应是之前的冤魂缠绕不去,那无头红衣‘女’子便是此宅主人之‘女’,她想念父母不肯离旧地而去。施主需要做法事,捐纳金银,本僧可除此劫。”“好好好,只要能除此‘女’鬼,让我宅‘门’清净,银钱不是问题啊。”“施主还请将家中‘女’子都招来,我要将符咒画于头顶天庭之上。”“哦好,王管家把夫人还有‘女’眷都叫来。”呼啦啦一大帮,和尚一个一个在她们头顶画着什么,两根手指对着脑‘门’说着什么削死你,削死你。忙活半天,最后,带着五十两金子、二百两银子走了,临走还告诉王充把‘门’板换了。当晚王家便果然安静如常了。
“哈哈哈我们发财了,寄奴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简直神人也。”在一个小船上,众人兴奋的望着眼前的金子银子,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的成就感。孙云淼捏着小酒杯,兹兹的喝着小酒,“呵呵其实很简单,就是我让秦武川‘弄’的活鳝鱼,将鳝鱼血涂在‘门’上,晚上蝙蝠出动觅食,方圆十里内都能闻到这血腥味,因此飞奔而至,撞击在‘门’上,如同敲‘门’之声,开‘门’的人永远没有蝙蝠的速度快,因此看到‘门’外都是空空如也。”
“那么为何之前让我们一个个去敲‘门’和‘门’子说那么多废话,直接晚上涂鳝鱼血就好了啊。”何无忌问道。
“哈哈这是心理战,前期你们所做的都是铺垫,让对方心里渐渐接受这个事实,让‘门’子的恐惧传染给他的家主,而我则是最后一击,必成!”得意洋洋的孙云淼放下酒杯看着众位兄弟。
“哈哈哈,那我们怎么分赃啊,孟昶眼睛放光的问着,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一起望着孙云淼。
孙云淼站起来,背着双手望着江面,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没人说话,一会回头对众人说:“我们还只是开始呢,各位绝对不可以‘乱’‘花’钱。”何无忌、孟昶下船后将这些金银全都兑换成钱币,给大家平分了吧。话音刚落,众人齐声欢呼-寄奴英雄-寄奴英雄-寄奴英雄。
付给船家酒钱,众人下了船,何无忌、孟昶去兑换银钱,众人茶馆等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谈论哪家饭馆好吃,绝口不提今日之事。过了一会何无忌、孟昶回来了,提着几个包裹,每人一个包裹,谁也不打开看,互相道别相约明日老地方集合,剩下何无忌、孟昶两个人,笑呵呵的的看着孙云淼,把一个包裹给他推过去,孙云淼一提好重啊,打开一看,一百两银子还有五十两金子,“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把这兑换给大家分了”“大家觉得你该多拿些,只分了那一百两银子,没有你,我们一个‘毛’都没有,寄奴,你真英雄也。”何无忌和孟昶看着孙云淼说道。他们几个在事前就商量好了,若是事败就跑,事成了的话,寄奴要拿大头,如今轻松的就得了这么多钱财,固然欣喜,也对“刘寄奴”更信任了,并且期待下次的行动还都指望他呢。“这帮家伙还‘挺’讲义气的,罢了先这样吧。”
三个人各自辞别回家,孙云淼却有点小失落,在王家并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哎,萧思妮啊,你就不能出来找找我么。在给王家‘女’眷“画符”时,他对每个‘女’眷都说了只有萧思妮能听懂的暗号-“削死你”!可是都没有回应。
虽然有了点意外之财,却还是感到孤寂,意兴阑珊的走在街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前走着“哎也许她们在别的人家吧,明天再继续找,决不放弃。”
“哟,哪家的姑娘让寄奴哥决不放弃啊。”一阵马铃铛响声,一个‘女’子笑呵呵的趴在马背上看着回头的孙云淼,“怎么了,寄奴哥忘了我了么?你还叫我酿桃‘花’酒呢,呵呵。”
“佟雪梅,哈哈是你啊,想忘记你都不可能了,印象太深刻了。佟姑娘怎会在此啊?”
“我是出来给叔叔送信的,送完信后返程路过京口,真巧遇到你,怎么样,我请你喝一杯可好,在京口就认识你一个人,我听说那两头猪都吓傻了呵呵可真有你的。”
孙云淼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娇脆的声音扎进耳朵里。“盗马奴,你这几天干嘛去了,都找不到你,嗯,你背着包干嘛,是出‘门’刚回来么,正好,我酿出来桂‘花’酒给你接风洗尘吧。哎,你傻站着干嘛啊?”小丫头眼神瞟到了骑在马上的佟雪梅,又看看孙云淼,一个比自己丰满妖娆的狐狸‘精’而已,哼。“喂,盗马奴,我可是酿好了桂‘花’酒,云里飘托着这坛酒找你好几天了。”孙云淼心想,一匹马托着一坛子酒满大街找我喝酒,这个想象力很丰富,也就这个马‘玉’茗能想出来。骄横无比的‘玉’茗姑娘用细腻的小手轻轻地敲着云里飘马鞍上挂着的酒坛子,像是战场上进攻的信号。此时,佟雪梅忽闪着一双黑黑的大眼睛,边说边用手抚‘摸’着脸颊,“寄奴哥哥,若是觉得此处人多嘈杂那么我们就去老地方品桃‘花’酒可好,桃‘花’盛开月光如洗,我再为哥哥唱一曲如何。”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仿佛这眼睛流出的泪水都是甜的。“不用,就这家小店就好,你们都把马栓好,那个我请客啊,呵呵”-干笑了两声,赶紧过去要扶佟雪梅下马,马‘玉’茗在边上牵着马咳咳咳嗽两声,然后眼睛看着天狠狠的说:“哼老地方。”孙云淼满头黑线啊,这个丫头吃的哪‘门’子醋啊。
两位“姑‘奶’‘奶’”栓好了座驾,进来店内,选了小包间,各自把“武器”亮出来了,佟雪梅:桃‘花’酒。马‘玉’茗:桂‘花’酒。苦‘逼’的品酒师:寄奴哥哥-孙云淼。对决开始!
“盗马奴,这是我酿的桂‘花’酒,几位酿酒的师傅都说此酒窖藏几年必定是珍品呢,来,我给你倒一碗尝尝。”酒坛子太重,孙云淼在下面托着酒坛子帮着‘玉’茗给自己倒满了酒。“嗯果然芳香馥郁沁人心肺。我先尝一尝。”咕咚一碗喝掉了。‘玉’茗高兴的拍小手叫好,还不忘那眼睛翻着对面的佟雪梅。
佟雪梅反击了:“酿酒如做人,世事未经必定稚嫩,所酿之酒也必是浮于表面,只能入口,何能入心,寄奴哥哥,这桃‘花’是农历三月三采摘酿制的,放心,并不是你我“老地方”的桃‘花’。”说完掩口轻笑,端起酒坛给孙云淼的碗倒满。此时马‘玉’茗的小‘胸’脯已经是剧烈起伏,咬碎银牙的架势,被气的不轻,看孙云淼要伸手端酒碗,她突然抓过酒碗,咕咚,自己喝个底朝天。
第十四章 双花斗酒
马‘玉’茗擦净嘴边残酒,把空碗斗气的狠狠的放在桌子上。(..info无弹窗广告)-孙云淼一个头两个大,“马小妞啊,你不能这么喝啊,这酒不是水啊。上次你喝醉了回家后你老娘没打你屁股啊。”
“别打岔,你说,谁的酒好喝。”说完,双手抱着肩膀,用眼睛秒杀着佟雪梅。
“酒都被你抢去喝了,寄奴哥哥怎么能评论谁的好与不好呢。”雪梅姑娘绷着气,边说边又重新倒了一碗。
孙云淼刚要抬手,唰的一下,酒碗又被‘玉’茗抢去了,咕咚,一碗又倒进口中是一滴没剩。
“丫头你干什么啊,你这样会喝醉的啊。”孙云淼着急的劝着。
“就是我的酒好喝。这个‘女’人酿的酒像水一样-平-平淡无奇。”“完了,喝多了马小妞。店家快上一碗解酒汤来。”孙云淼叫着店家。这两个妞不会商量好的吧,同时出现还都带一坛子酒,干什么啊。此时雪梅端着酒坛给碗中斟酒,还不时的防范对面的丫头抢酒喝,孙云淼则直接用手拦在桌子中间。
三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倒酒,喝酒连喝了七碗了,好涨啊,想去撒‘尿’,又怕两个妞火拼起来,怎么办啊。“停,各位,中场休息一下可好,在下实在憋不住了,我先方便一下,回来继续。”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们两个可不许打架啊。”方便完了心急火燎的赶紧往楼上包间跑,打开‘门’一看,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只见这个屋子像是被扔了几十个手榴弹炸过的一样,除了两个妞坐着的地方除外都是破损的,天棚掉顶了,墙壁木板都被什么冲击过一样碎裂成好多细条状,地板砸了几个窟窿,最奇怪的是他一点声音没听见,而且店家也没找上来投诉,这怎么个事啊。(..info无弹窗广告)两个妞隔着桌子你一碗我一碗的喝着,用眼神互相秒杀。“两位神仙姐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这包间被炸过怎么的。啊,你们先别喝了。”两个妞放下酒碗,佟雪梅抱着肩膀,斜眼看着马‘玉’茗,汗水顺着柔顺的发丝渗出来,几滴香汗顺着脖颈滴进白酥丰满的前‘胸’。‘玉’茗姑娘涨红着小脸已经有点摇晃了,鼻尖渗出细腻的汗珠,双手抓住衣襟就要往两边扯,“祖宗啊,你热也不能说脱就脱啊,我给你扇风不就行了么,当心着凉啊。”孙云淼脱了外衣,给‘玉’茗呼扇呼扇的扇着风,耳朵听见佟雪梅轻轻“哼“了一声。赶紧转过来又给雪梅扇,就这样,孙云淼像突然感觉自己像后世影视剧里那些个宫里的太监们伺候皇妃们好像就这样,
也不知扇了多久,两个斗气的家伙都趴桌子上睡过去了。孙云淼往后一躺,真是他娘的累死了,闭着眼睛歇着。朦胧之际听到些轻微的声音,轻轻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进来两伙人,以桌子为界,谁也不越过对方那一边,互相戒备着,一伙人小心的把佟雪梅背着飞身而去,另一伙也小心的抱起马‘玉’茗从窗口跳出去。孙云淼第一个反应就是绑架。赶紧要起身,身子动不了,挣扎好一会才蹦起来。往窗外一看,细雨霏霏,行人稀少车马疏,哪还有她们的影子。冲下楼发现掌柜的和小二都趴在桌子上怎么都叫不醒。像是被打晕了,从怀里掏出几块散碎银子塞到掌柜手里,赶紧跑出去,皱着眉头,他忽然明白点什么,不是绑架,而是她们各自的‘私’人护卫,一定是,否则不会现在才动手,费那个劲干嘛,直接绑不就行了。那包间里被‘弄’的像战后伊拉克一样,肯定有人在此群殴,两个妞却当没发生任何事一样,鬼知道。感觉像做梦似的,怎么身边就没个正常人呢。
晕乎乎的路过绸缎庄,进去选了几匹绸缎,给知秋、怀‘春’选了几尺丝绸,还有“娘”衣服也旧了,都该换了,臧小小穿的还是“娘”过‘门’后的旧衣服,还有两个弟弟的衣服破旧的不成样了。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个“家庭教师”呢,也不能把人家清柳老师落下啊,这些绸缎人家肯定看不上眼,送啥好呢,要不等会买一副首饰怎么样呢。“掌柜的,把我选的布料子都送到这个地方。”孙云淼写了个单子,怕人家看不懂简体字又给画了个地图,掌柜拿着单子看半天,又看看孙云淼,“这位客官,这是什么字体,从未见过,难道是北方胡人的字体?”“是我发明的叫简体字,赶紧安排人给送货吧。”“哈哈客官真是有大才也,我这就安排人送货。”付了钱,孙云淼慢慢往回走着,看到了之前给“娘”买首饰的地方,也就是在那发现了马知秋、马怀‘春’两个小家伙,互相拥抱着在那木桶里望着自己,嘿嘿这两个‘毛’‘毛’虫,那时候真差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迈步就进入店内,掌柜的眼睛贼,一眼认出来了,“哎呦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的你以后再也-呜呜----。”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呢,孙云淼就把一撮碎银子直接塞到掌柜的嘴里。掌柜的吐出银子站一边喘气,只用余光盯着孙云淼的手,手到哪眼睛盯到哪。“掌柜的,你这店没有再好点的玩意了么。这都是都是些什么啊。”“哎你这怎么说话呢,没个镇店之宝还能开这个店么,让你开开眼,哼。”这个掌柜的其实就是想用镇店之宝“羞辱”一下这个瘟神,反正他也买不起。从里屋小心翼翼的捧出个黑‘色’玄‘花’木漆盒,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钥匙,咔嚓,慢慢打开,捧出一个圆形器物,‘蒙’着红布,轻轻掀开一看,豁然眼前一亮。只见金丝缠绕圆环箍,内扣九颗夜明珠,珠珠‘色’彩各不同,祥龙‘玉’凤追华彩。“这个是什么啊,好漂亮的玻璃珠子啊。”“嘿嘿没见过吧,这叫九珠冠。”
“多少钱啊?”
“三百两银子你拿走。”
“五十两我要了。”
噗通,掌柜的跪下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要不你把我宰了吧。”
“哦那好吧”孙云淼唰的‘抽’出刀来就冲过去了。“啊你要干什么,来人啊,一百两你拿走。”掌柜的一扭头很严肃的说着。
“六十两。”
“不行,就八十两,否则你杀了我也不会降价了。”说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梗着脖子看着孙云淼。“好,成‘交’,再送我两只‘玉’簪子。”掌柜很想夺刀自杀。
拎着沉甸甸的黑‘色’玄‘花’木漆盒很流氓的吹着口哨走出了店铺,掌柜扒着‘门’框望着“瘟神”走远,终于敢出来叉腰骂:“呸,一个卖臭鱼的懂个屁。有命‘花’钱没命带。哼。哎,小德子,你记住了,咱们店里从来没有卖过什么九珠冠,也没见过那个瘟神,出去‘门’口再烧一堆火,放几个爆竹,快去。”
“可是掌柜的,人家九珠冠的人来赎东西怎么办?”
“哼,赎给鬼去啊,都死绝了。赶紧烧火放爆竹,多砍几节粗竹筒。”
孙云淼打着酒嗝,背着今天分赃得到的钱财,手里拎着木玄‘花’盒子,站到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音,仿佛是听见了自己两个孩子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推‘门’便喊:“琪琪!豫豫爸爸在这!”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都望着他。孙云淼眼中的光彩恍然间暗淡了下来,这一恍惚,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但并未表现出来。臧小小赶忙过来搀扶孙云淼,柔声问道:“奴儿哥去和朋友们吃酒才回来,刚才有绸缎庄的人来过,送来好多漂亮的布料,大家都欢喜的很。清柳姐姐的课业都无法进行了,呵呵。”
此时“刘寄奴”的娘过来问:“奴儿,你这钱财从哪里,快告诉娘。”孙云淼眨巴眨巴眼,干咳了两声说:“娘,我和官府说要杀土龙,这些钱财是预支给我的,等杀了那畜生,还有奖赏。”
“奴儿,那是搏命的事情,你不能去啊。那畜生自有老天收它。你可不能去啊,听娘的话。”
“娘啊,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去,还有一帮兄弟帮我,事成后,都有钱‘花’。一个个的乐不得帮我呢。”
“清柳,我刘寄奴俗人一个,也只能送一些俗气的物件,就怕你瞧不上眼。”说完,提起黑木玄‘花’盒子,打开盖,扯掉红布,里面九珠冠的华彩映照着李清柳桃‘花’般的脸,每颗珠子的光彩都不同,特别是在太阳光下。孙云淼直接拿起来就戴在清柳的头上了。刹那,珠子的光华与清柳的俏丽面庞‘交’相辉映,如同圣母玛利亚降临啊,孙云淼差点喊哈利路亚。清柳害羞的取下珠冠赶紧放在盒子里,用红布盖好,娇嗔着对孙云淼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孙云淼哭丧着脸望着天说:“看来,礼物太轻,人家大户人家看不上啊。”
第十五章 屠龙大战
李清柳嘴角上扬,眼中含笑的说:“你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某人假装没学问,怎么骂起人来都不带个脏字。.info-小‘女’子实在佩服。我先替你保管着,等日后你有了意中人了,这个就做为聘礼可好。我到时帮你接新娘子去。”
“好,你只要先收着就好。将来也许你能用到。”孙云淼把“你”这个字咬的狠狠的,话刚落,李清柳的脸唰的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孙云淼。此时孙云淼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院子里的人都不见了。什么时候撤的啊。这帮家伙。玩笑有点开大了。因为怕清柳拿个大木头盒子不方便,就送清柳回家,路上问了一下“土龙”的事情,其实就是后世的扬子鳄,清柳大概形容了一下。和孙云淼想的一样,“呵呵清柳,过些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很快的,你等着哈”。
“奴儿哥神秘兮兮的,究竟要做什么?”
“嘻嘻过些天就知道了,现在保密哈哈。”
路上遇到街坊邻居打趣孙云淼问道:“寄奴小哥,你这小子走狗屎运啊,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被你骗到的啊?”
另一个中年大叔挤眉‘弄’眼的说:“是啊,抓紧娶过‘门’啊,别让旁人拐跑了去。(..info无弹窗广告)”
正在琢磨怎么捕获扬子鳄的孙芸淼傻傻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望着这两个吃饱了没事腆着肚子消化食的大叔们,孙云淼皱着眉头严肃的说:“可别提了,费了牛劲了,用九个‘鸡’蛋换来的,等两年后长胖点,八月十五过‘门’,到时候你们二位带礼钱不能少了,以前清柳做的清蒸鱼你们没少吃啊。”几个爷们哈哈的笑着,清柳的脸今天像变‘色’龙一样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听孙云淼说用九个‘鸡’蛋换的自己,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举起粉嫩的小拳头朝孙云淼打了两下,这一亲昵的举动让两个大叔又是一阵哄笑,正在说说笑笑的时候,何无忌、孟昶、童贯之还有其它的一帮兄弟迎面走过来,大家见到清柳都很高兴,打过招呼后,清柳见一群男人像是有事要说,而且万一这么一群人送自己回家,实在是臊得慌,就拿过孙云淼手中装有九珠冠的黑木漆盒子,自己先行回府了,临走几步突然回头,假装生气的对孙云淼低声的说:“哼,改日找你算账,绝不饶你。”哎看来,孙云淼这个名字日后是用不上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刘寄奴,我就是刘裕。孙云淼这个人已经死了。“哎,寄奴啊,你自己嘟囔什么啊,莫不是脑子又开始犯病了么?何无忌摇着刘寄奴的脑袋问。”
刘寄奴知道这些个兄弟来找他干什么。就是想继续“鬼敲‘门’的事业。”南塘湖边落月亭,一圈小兄弟们围着孙云淼期待的望着他,刘寄奴望着水面缓缓转身,很严肃的对众兄弟们说道:“兄弟们,出来‘混’早晚要还的。我带你们做的这是捞偏‘门’,做一次尝个新鲜就足够了,可不能当正经营生,我要对你们的家人负责,对我们的兄弟情谊负责,所以我决定----今晚干一票大的!”几个兄弟听到这,差点没把腰闪岔气了,童贯之急脾气,挽着袖子狠狠的问道:“寄奴啊,今晚咱们吃哪家啊?我们好准备鳝鱼血啊。”
刘寄奴翻着白眼说:“你小子劫匪啊,说的这么没档次,以后我们不和人类过不去,今晚捕土龙,也就是鳄鱼,这是个好东西啊,有大用。都‘精’神点啊”。你们去准备一只‘鸡’,几根竹竿,结实点,一头栓上绳圈,打个活扣能勒住牛脖子的那种,掌灯时分在此集合,行动吧。”
很快天黑了,兄弟们不约而同的聚到了亭子里,却发现刘寄奴不在这,人哪里去了。过了一会,跑过来一个泥人,从腰往下都是淤泥,却是刘寄奴。“你们准备的东西呢都拿来看么?”从孟昶手里接过一只活‘鸡’。‘鸡’‘腿’上栓着绳子。“那个把‘鸡’的翅膀根划两刀,别太深,血流没了会死。”几个人抱着受伤的‘鸡’,来到岸边,把‘鸡’架到几根枯木枝上,然后推入河水里去,‘鸡’求生,‘乱’扑腾。所有人拿火把站的远远的看着。只有“泥人”刘裕站的岸边近一些,手里拿着竹套杆,目光紧紧的盯着河水里,来回搜寻绿‘色’鳄鱼眼的反光。‘鸡’的拍水声‘波’和伤口的血气吸引了附近夜间觅食的鳄鱼,有三对绿幽幽的光向‘鸡’的方向游过来,刘寄奴往岸边抓着绳子拖拽着‘鸡’,引导鳄鱼上岸,有两条不知为何在岸上打转不上来,其中一条较小的跟上来了,估计是刚才人多,人的气味散发出去了,而刘寄奴把自己‘弄’的满身泥浆就是去除自己的“人味”。虽说这条相比河里的两条较小,但上岸后也有将近两米长了,鳄鱼甩着笨重的尾巴,四肢紧贴着泥土地拱了上来,刘寄奴对后边的人喊,把竹绳套给我,后面的人畏畏缩缩的还不敢上来。何无忌抢过来几步跑上来递给孙云淼。“无忌,牵着绳子把畜生往岸上引,我从他侧面套它的嘴,然后压住它,你们就把它四肢和身子绑一起,它就动不了。”刘寄奴快跑几步,从鳄鱼的身后想将绳子套在鳄鱼的嘴上刚要往后拽绳子,突然听到身后的地上有动静,本能的知道有危险,双脚迅速向前跑,后面明显听到自己‘裤’脚被扯开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因为衣服和‘裤’子都是连在一起的,这一下,刘寄奴彻底**了,下身只剩下一条他自己缝制的小‘裤’衩了,两头鳄鱼一起出来,确实很难办,必须把这两条鳄鱼分开才行。何无忌冲刘寄奴大喊:“快动手啊,童贯之快截住后面那条。”童贯之仿佛是刚被喊醒,一‘抽’腰上的刀,逆着风就跑向鳄鱼去了,距离鳄鱼五米的距离,唰的一刀,把自己的小退划了一条口子,血水潺潺的流出来,鳄鱼嗅觉比眼神灵敏,一下就锁定了血腥味的来源,吭哧吭哧的呲着牙就奔童贯之来了。刘寄奴对何无忌喊:“无忌你爬到树上,把‘鸡’吊起来,让鳄鱼围着它打转,我去和贯之先解决掉这个。”刘寄奴拿着绳套斜跨步跃到鳄鱼身后,就在鳄鱼嘴巴开合倒口的一瞬间,把绳子套进鳄鱼嘴上,向后猛拽。绳套缩紧勒住了鳄鱼嘴,鳄鱼受困,猛力的左右甩头,看准机会一下坐到鳄鱼头上,死死摁住被勒住的鳄鱼嘴,其他兄弟一看,鳄鱼被刘寄奴坐在屁股底下,嘴巴也困住了,这就不怕了,一群人一下子胆子大了起来,将鳄鱼四肢捆住绑缚在一根粗木杆上,另一头鳄鱼已经被树上的“飞‘鸡’”累够呛了,很容易就被众人掀翻了捆住了。
一下子两头鳄鱼被活捉,小兄弟们也是兴奋不已,刘寄奴走进童贯之跟前蹲下来查看他‘腿’上的伤口,“贯之啊,你不该为了捕鳄鱼刺伤自己,这个代价对我们来说太大,虽然是捉住了,但若是你伤口发炎了怎么办。代价太大的事我们不要做。先随我去黄三爷那里去处理伤口。”一帮人故意喊着响亮的号子,抬着两条活鳄鱼招摇过市,脸上写满了得意。后面尾随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来到了黄三爷的‘药’房‘门’口,‘门’板被小伙子们敲的啪啪山响,里面的磨‘药’工跑出来以为有急需诊治的病人,赶紧开‘门’见外面一群人,两个黑乎乎的东西被一群人抬着,也没仔细看是什么,跑过来就‘摸’着鳄鱼说:“怎么了哪不舒服,这么冷哎呀亲娘祖宗我的三爷啊”咕咚坐地上了。刘寄奴与何无忌搀着童贯之往‘药’房里去,黄三爷罩着一件披风迎面出来,低头一看,“呵,刀伤,从下往上,你小子自己个割的吧?”
“是啊,黄三爷,给拿点酒来,我给他伤口消毒,然后把你家祖传的外伤膏‘药’给他糊上。完事之后和你谈一笔好买卖。”孙云淼呲着小牙说着。‘春’熙捧着一盅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寄奴哥,酒来了,怎么用啊。”
“‘春’熙啊,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人家啊,你觉得我们家老二道怜如何啊。”
“啊?!我还没嗯二哥他曾替我打跑了城南的三狗子,我还没谢过他。”黄三爷的孙‘女’‘春’熙被问的满脸‘骚’红,语无伦次的回答着,童贯之也支棱着耳朵听着,就在‘春’熙继续语无伦次的时候,刘寄奴接过‘春’熙的酒盅向童贯之的伤口泼了上去,童贯之嗷的一声跳起来老高,所有人吓一跳。刘寄奴平淡如水的对黄三爷说:“三爷,剩下的事你多费心了。”抬脚走出屋子,对着‘门’外的小兄弟们说:“明天中午在黄三爷‘药’房‘门’外集合拿银子,先把这两条畜生帮结实了,放到‘药’房地窖里,可别‘弄’死了。”自作主张的指挥完毕,回到屋内,童贯之翻着白眼看着孙云淼:“寄奴,你。”
“哎贯之兄啊,我怕你会哭出来找妈妈。”好了,我要和三爷谈正事了,你先喝茶。”
刘寄奴笑呵呵的扭回头看着黄三爷,“三爷,开个价吧。”
第十六章 小小心事
黄三爷处理完童贯之的伤口坐回椅子上,眯缝着眼睛拿起茶杯也不喝,刘寄奴沉住气也不催他。-哈-过了一会,黄三爷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说:“哎,看你们几个小兄弟折腾的这么不容易,老朽就帮帮你们吧,三十两银子,外加十副免费膏‘药’。”
“啊哈哈三爷你是演戏的高手啊,拿起医书为圣人,拨‘弄’算盘是罗刹,你也知道这畜生的身上都是宝,哪一样都能卖个好价钱,我是想和三爷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而不是这一锤子买卖。以后我提供货源,你负责对外联系客商,三爷有很多医好的病人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在这京口还有三家‘药’局,这几年压的三爷有点吃不消啊,我可以保证只给你一家供货。条件是三爷和我共同出资盘下个店面,我用货源入干股,其它的事我来办。”
“我说刘寄奴你小子上次被刁家差点没打死,竟然变的这么---这么的----。”
“这么的为黄三爷着想,我为三爷着想啊,我怎么不去找那三家‘药’局啊,因为三爷有恩与小子。您说是不是。”刘寄奴巴巴的说完话,口渴难耐之际抄起桌子上的茶水,忘记是开水了,一口喝进去,噗的一下全吐出来了,甩着舌头哇哇的叫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童贯之本来越听越崇拜的看着刘寄奴,心里想,寄奴竟然变的这么成熟有想法,怪不得兄弟们都跟着他‘混’,嗯,的确是非一般人,可是看到刘寄奴被烫的满地甩着舌头的时候,心中突然哽住了,跟着这家伙‘混’没事吧。
黄三爷与刘寄奴商定明日午时到‘药’局边上的翠悦轩酒楼签合约,还要叫着棺材店的吴老板。因为黄三爷和吴老板是属于一个产业链上的,治不好的直接介绍给吴老板收着,刘寄奴反对也没有。
和黄三爷谈好了事情,安排小兄弟们都先回家,明天再到翠悦轩酒楼集合,拖着一身泥泞的刘寄奴,感觉浑身酸痛,确实累了,回到了自己家院里的井边从水井里打上水就开始冲洗,衣服都脱了,四周他用几块木板齐腰挡住了,木板之间用草绳缠着的。马怀‘春’从屋子里蹦蹦跳跳的出来,转着圈的边跑边喊:“我的裙子好漂亮啊,等大哥回来要给他好好看看。呀,大哥回来了。快看我的新衣裳,还有漂亮裙子。”
“哎呀好漂亮啊我们的怀‘春’小宝贝,去回屋给大哥拿一身干爽衣服去。”
怀‘春’跑着回去跑着回来,手里捧着一条鲜‘艳’的衣服。刘寄奴抖开一看,这是‘女’生穿的裙子啊,布料都是自己选的。看来大家今天都换新衣裳了。这时臧小小和马知秋出来了,每人都穿着新衣服,臧小小捧着男人穿的衣服眼光不自然的躲闪着刘寄奴,声音不大的说:“奴儿哥,快穿上衣裳别凉着身子。”
刘寄奴很自然的接过来,他把臧小小一直当妹子一样对待,所以也没有男‘女’之间的尴尬感觉。“小小啊,今天都换新衣裳了,新衣裳喜欢么?”
“嗯,喜欢,我的裙子还多加了云纹呢,我都舍不得穿,是知秋和怀‘春’这两个孩子吵着说要穿新衣裳等奴儿哥回来。催她们睡觉都不去。”
“你说谎,我们早都困的不行了,你非要抓着我们换新衣裳等奴儿哥,好不容易等回来了,又不敢说实话。哼。”马怀‘春’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假装生气,不时的低头左右看看自己的裙子是否有不妥。臧小小被怀‘春’这个孩子揭‘露’真相害臊的不行,抱起怀‘春’往屋里跑,还假装打屁股的说:“小孩子晚上不睡觉就该打屁股,‘乱’说话更要打屁股。”怀‘春’瞪着眼睛很怕‘弄’皱了自己的裙子,在臧小小的怀里喊着:“我的裙子,哎呀我的裙子啊。”
刘寄奴望着她们,心里暖暖的,多么温暖而又熟悉的场景啊,他也曾抱着自己的大‘女’儿哄着睡觉,抱着小‘女’儿讲公主和城堡王子的故事。还有下班回来举着棉‘花’糖飞奔向自己的萧思妮。哎,你们在哪啊。躺在竹席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起来靠在木头‘床’上望星星,这时,臧小小进来屋内,轻声的问:“奴儿哥,可睡下了?”
刘寄奴睁开眼急忙要下‘床’来,臧小小赶紧拦住说:“奴儿哥不必下来,我说几句话就好。”
“哦,那你说吧什么事,来,坐这说。”刘寄奴往边上挪了一下身子。
臧小小刚刚洗漱过,发丝间还残留着水珠,今天的新衣服已经褪去,换上了平时睡觉时才穿的品竹‘色’淡雅的衣裳,头发挽起,悬吊在耳侧发梢处。“奴儿哥,可否为我打探一下臧家是否有人在京口,我一个‘女’子出去也不方便,当年我被那个亲戚骗来此地,说是做工,却没成想遇到歹人,幸亏奴儿哥救我于危难,小小只是个平民百姓,要说报答,还真的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不等小小接着说下去,刘寄奴就急了,“小小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谁说什么或者对你不好,你告诉我。”
臧小小刚要说话,这个时候二弟刘道怜起来要撒‘尿’,睡眼惺忪的看到自己大哥和小小坐在‘床’上说话,冲着两人说道:“啊,没事,我‘尿’完了。”
“臭小子,你‘尿’哪去了,‘尿’被窝了吧。”刘寄奴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二弟钻回被窝去了。
转头对小小说:“小小啊,这就是你家,你就是家里的一份子,只有你赶别人走的份,谁也不敢欺负你,听到没有。”
臧小小眼眸中闪亮着光彩,看着刘寄奴,狠狠的点着头。
“好了,快回去陪娘睡吧,明天中午哥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啊?那我早饭也不吃了,就等中午大哥回来。”臧小小开心的回去了。
刘寄奴突然想到了为何小小今天突然这么反常,可能是今天送礼物给清柳,小小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吧,恩,‘女’儿心思真敏感啊,有机会送个礼物给小小吧。刚想到这,就听噗通一声,刘寄奴吓一跳,二弟道怜从‘床’上掉下来,哭丧着脸说“完了,大哥,你还有干爽被子么。”
小小从刘寄奴的屋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床’上,久久没有平复心中的‘激’动,“大哥没有赶我走,大哥说我是家中一份子,就是家里人的意思吧。哎,奴儿哥对清柳姑娘那么好,还送什么九珠冠,到底什么意思嘛。”这时,“娘”翻身的声音传来,小小赶紧闭眼假装熟睡。手里紧紧攥着一绢方帕,上面是她绣的荷‘花’,把自己和奴儿哥的名字绣在荷叶上。一直没敢送出去。这时,感觉头顶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就听见“娘”的声音:“傻孩子,娘知道你的心思,都会好的,早点睡吧。”小小眼中溢出两行细密的泪珠,咬着嘴‘唇’紧紧搂着“娘”睡了。
臧小小在京口没亲人,幸亏在危难时候被刘寄奴搭救,回到了现在的这个家,她对刘寄奴是绝对的依赖,谁还没有个小自‘私’呢,何况感情的事。可是今天目睹刘寄奴送李清柳九珠冠确实刺‘激’了臧小小,觉得自己被边缘化了,是不是嫌弃自己了呢,难道暗示自己该离开了么。所以才会出现今晚硬着头皮道刘寄奴的‘床’前一番“长谈”,得到了开心的答案,稍许安心了些,日后如何实在不知,心中无倾诉之人,亲人又不在,最近消瘦了些,而“刘寄奴”的娘是看的明白的,所以安慰小小不要伤心,一切都会好的,因为娘看的“长远”。
太阳初升,光芒万丈,刘寄奴总有中错觉就是睁开眼就重新回到后世,一切都恢复如初了,满地汽车跑,城管到处咬,可是,当刘穆之瘦高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时,又把他拉回到现实,“寄奴啊听说你们昨晚抓了两条土龙,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什么,嗯给我一块‘肉’可好,家中老母多年身体羸弱,听说这土龙,哦,你叫鳄鱼也对,这鳄鱼‘肉’最是大补了。而且对身体,哎,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啊?”刘寄奴捂着耳朵往‘门’外跑,回头大喊:“大早上的就来个唐僧,烦不烦啊。”刘穆之在后面追着刘寄奴,刘寄奴在前面跑,童心未泯的说:“你抓到我就给你鳄鱼‘肉’,哈哈。”
突然发现刘穆之不跑了,立在原地背着手,看着树上的鸟儿斗嘴叫。
“哎,刘木头,你怎么不追我了?”刚说完话就听身后耳边扑哧哧的一匹马打着响鼻神气活现的紧贴在他身后立着,吓得刘寄奴一蹦。坐在马背上的是马‘玉’茗,水灵灵的小酒窝笑嘻嘻的看着刘寄奴说:“盗马奴改盗鳄鱼了?给我抓一条,送我表姐玩。说完回头看,原来身后还坐着一个人,缓缓探出一个‘精’致的小脸望着他。
第十七章 吴老板的报复
马‘玉’茗身后的人探出一个小脑袋,秀气的眉眼,怎么看都觉得像自己的小‘女’儿豫豫,刘寄奴呆呆的看着,马‘玉’茗回头对身后说:“姐,你看,这人又装傻了,不过他很有趣,和旁人不同,以后你就知道了。-哈-”说完从褡裢里拿出个大葫芦,“哎,盗马奴,去你家讨几个下酒菜可好。”
“好啊,中午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刘寄奴顺口就说出去了。
两个‘女’娃互相看看都没明白什么意思,“哎,爸爸是什么意思。”马‘玉’茗问。
“啊,就是好朋友的意思。当然,是世界上唯一最重要的好朋友,再没第二个。”刘寄奴瞪着眼睛狠狠的强调了一下。
“郡主今年多大了,在哪上学啊”刘寄奴一边牵着马,一边回头问马背上的郡主。
“我十二了。‘玉’茗小我一天,”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微笑着回答。
“你们偷跑出来,家人不担心啊?”
“不会的,呵呵,谁敢和马家,和司马皇室找别扭啊。再说有你在,京口那个泼皮无赖敢寻不自在。”
“恩丫头说的有道理啊,哎等会,不对啊,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京口最大的泼皮无赖吧。丫头你不厚道啊。”哈哈哈哈三人一起笑出声来。
很快,到了家‘门’口,牵马进了院里,把“云里飘”栓好,回头发现两个‘女’孩子还骑在马上。
“怎么个情况啊,你们下来啊。”
两个‘女’孩子尴尬的看着刘寄奴,半天没挪窝。刘寄奴看明白了,她们两个根本就不是自己上的马,所以现在自己下不来。“两位‘女’侠,你们出来骑马难道连梯子都没准备么。”刘寄奴大步买上去,举双臂掐腰使劲上举,把马‘玉’茗托起来,然后又原地转了两圈,开始的一瞬间还觉得很怕,直到被刘寄奴抱着转圈的时候才哈哈的笑出声来。马‘玉’茗本能的抓住了刘寄奴的肩膀,直到落地才放下心来。长这么大,没这么被人抱着转圈,没这么玩过。临河郡主瞪着眼睛看着马‘玉’茗被抱起来转圈,还没反应过来,刘寄奴已经奔自己来了,作为郡主身份的自己从来没有人和她做过于亲近,现在被抱起来直接把自己放在刘寄奴的肩膀上扛着转起圈来,这还是第一次。至于皇室里的人,更是互相戒备警惕着对方,哪有这样的亲近感。下面的马‘玉’茗跳着脚喊:“我要再玩一次,再抱我玩一次。”
刘寄奴放下郡主,站在地上喘气,这两个家伙长个子了,也长‘肉’了,好沉啊。
臧小小从房里走出来,握着‘玉’茗的小手,左看看右瞧瞧,“这几天没来,‘玉’茗你去哪了,吃了什么好东西,看你小脸圆嘟嘟的,来,亲一个。呀,这位姑娘好秀美啊,和‘玉’茗的样子很像呢。”
“呵呵,小小,这是我表姐,司马赜曦。”
“呀,是皇室司马家的人啊。”
“是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室。”司马赜曦对着臧小小笑着说。
刘寄奴想,这孩子还‘挺’谦虚,好品质。“各位姑娘,你们到里面尝尝我娘做的农家菜,那一大葫芦酒留着中午再喝。”正在这个时候刘穆之端着热腾腾的野菜汤和馒头,冲着外面喊:“快点进来吃饭了。”
“刘木头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回去了么。”
“哦,我看你们聊的热闹,就回来帮大娘做早饭了,道怜和道规拿着馒头跑黄三爷那去看鳄鱼了。”刘寄奴抓起两个馒头边啃边往外走,“你们两在这等我,我办事回来给你么做好吃的。”
大清早的黄三爷‘药’局‘门’口聚了一堆人,几个磨‘药’的工人维护秩序,外面来了一对官府的巡城士兵,听说有土龙被抓住了,都来瞧个新鲜,刘寄奴进来‘药’局黄三爷正和吴掌柜的说话,见刘寄奴进来便从桌上拿过一张纸,上面写的什么实在看不懂,还有两个手指印,大概是朱砂什么的吧。“哎,寄奴啊,我已经把吴掌柜在城南的一间放木料的铺子给你兑了下来,以后那里就是你的铺子了,当然,利润分成都写在里面了,每人一半,如果你觉得可以,就按签字或手印。”
“那个什么,稍等一下,为什么给我一间棺材铺啊。这多晦气啊,谁来买我的鳄鱼‘肉’啊。”
吴老板啪的一拍桌子,“土龙‘阴’气重,镇的住。再说你寄奴阳气这么烈,坟地里都敢摘桃子,你还怕?笑话。”
“哎我说吴胖子,不是,吴老板,话不能‘乱’说,谁去坟地摘桃子了,都是江湖上的传说。说正经的吧,我那‘门’店周围什么环境啊?”
“寄奴啊,你黄三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帮你了,那店面真是远近百里无人可比。非常繁华,只因太繁华,实在是和我这店不匹配,所以借这个机会就兑给你了。”吴老板满脸遗憾的说。
“好,既然如此,我按手印吧。”沾了点朱砂,然后狠狠的按下去,三人碰了一杯水酒,便去看那两条鳄鱼去了。自己的兄弟们也早早的来到了黄三爷‘药’局,‘春’熙前后‘乱’跳的逢人边说:“我家有土龙,两条,好长的嘴巴,牙齿这么长。”夸张的两个小手比划着。刘寄奴找来个大木桶,鳄鱼架在木桶上面,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下面比划着,“从哪开始切呢。”正拿刀犯愁如何凌迟了这条鳄鱼,他的一个兄弟叫檀凭之的接过刘寄奴的刀子噗的一下****鳄鱼下颚,鳄鱼受不了疼,猛的晃动身子,后面尾巴栓的松了,被鳄鱼‘抽’出尾巴左右狂‘抽’,有几个被扫到肩膀的,衣服都没‘抽’开了口子,血印子一下渗出了血水。“这畜生到死了还祸害人。接着点血,鳄鱼血蒸血糕,大补。有钱都没地方买。”黄三爷捣着胡子指挥着对鳄鱼的“酷刑”。很快,两条鳄鱼“受刑”完毕,很多人养生观念很强的,鳄鱼‘肉’,血,都被买光了,就连鳄鱼皮都被官府预定了,要做大鼓。真是个好兆头啊。
“寄奴啊,你的供应要及时啊,你看今天,都不够卖的。很多人都用鳄鱼‘肉’配我的‘药’方回去炖去了。以后有的你忙了。这些银子是你的,给你的兄弟们分吧。完事去看看你的店铺。好好打理。”黄三爷和吴老板商讨着中午时炖鳄鱼‘肉’还是清蒸着吃。刘寄奴很‘激’动啊,那着店铺的契约书,‘激’动的对兄弟们说:“你忙谁认字啊,这写的地址在哪啊。”兄弟几个拿过来一看,都很高兴,咱们有自己的店铺了。只是地址好像很高档的地方,都没怎么去过,不太熟。
“没事,咱慢慢往城南找。一路打听呗。”刘寄奴把房契往怀里揣好,把黄三爷给他的银子扔给兄弟们,很潇洒的说:“把这些都分了吧。”十里外都能听到一群如同小狼般的嚎叫。知足的人是最快乐的。看着这些小兄弟们的笑脸确实很有成就感。
说好午饭要回去给家里人做好吃的,还有马‘玉’茗,临河郡主也在呢,先去那个城南的店铺瞧瞧再说吧。一行人兴奋无比的来到了房契上写的那个地方。站在那都傻掉了。
这是一条背靠城南护城河的繁华河道,河内画舫渡船川流不息,岸堤上是酒家茶肆,而自己的店铺就在两条街道的‘交’叉口这里。这么繁华的店铺吴老板怎么会撒手不要了呢。奇怪啊。先进去再说,兄弟们鱼贯而入,里面有几个伙计打扮的人迎出来问:“请问哪位是刘掌柜,我们是这里的伙计,听说换了主家,我们想知道是否还需要人手,就留下来等主家。”
“哦,你忙会些什么活计啊。”刘寄奴找了个木头椅子坐下。其他兄弟们到处‘乱’瞧,看个新鲜。几个木匠弯腰垂首用眼角打量身前的少年,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觉得应该是主人家的少爷来探视店铺的。“哦。少主家,我们都是木匠,干了一辈子木匠活,就是不知主家是否嫌弃我们之前的行当。”年纪大一点的木匠略弯着腰说着话。刘寄奴唰的站起来,看着他们,把几个木匠吓一跳。“几位师傅,船,会做么?就是河道里的画舫。”
“秉少主,只要是木头做的,我们都会。”
“好,你们留下吧,日后绝不亏待几位师傅。”说完回身对后面一帮小兄弟们说:“以后要对几位师傅尊重些,要称呼师傅。
“师傅!”一帮半大小子正处于变声期,鬼哭狼嚎的叫了一遍。
“哎呀不敢当,主家有事尽管吩咐啊。”受宠若惊的几个匠人眼神互相眼一下,似是要下了决心一样,年纪稍长的对刘寄奴说:“少主,有一事还要向少主提个醒。刘寄奴抱着脑袋,双脚搭在桌子上,“老师傅不要客气,叫我刘寄奴就好,什么少主老主的听着别扭。”
“少主可能遇到麻烦了,实在是不该轻易涉险,早作防备为好啊。
第十八章 当家作主
刘寄奴闻听此话,收起两条大长‘腿’,冲着几位师傅说:“来,几位师傅先坐下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几位师傅规规矩矩的坐下,屁股刚沾上椅子边,就听‘门’外咣当一声,‘门’板差点给撞碎,几个满脸狰狞的人冲劲院内,其中一个‘门’牙外翻的厉害,说话漏风看着众人呵斥道:“哪个求死,竟然敢抢俺的店铺。”刘寄奴往前迈出两步,笑呵呵的说:“这位大哥,找哪家啊,走错‘门’了吧。要不带几块上好的木料留个纪念吧。哎,老师傅,咱有桃木的板材没,驱鬼镇邪,躺在里面不会被鬼压,也不对,躺进去的基本都是鬼了,啊哈哈哈,我‘操’。”‘门’牙哥显然半天才反应过来,“小畜生,你敢辱我!你可知俺是谁?”这个时候刘寄奴身后的老木匠偷偷的拽了拽刘寄奴的衣角,示意不要再说话。听到叫嚷声音,刘寄奴的小兄弟们从院子里、房间内、还有楼上的几层屋子里都跑出来了,一个个小牛犊子似的呈扇形将“‘门’牙哥”兜在院子里,显然他们突然闯进来也没想到里面这么多人,虽然都是半大的孩子,还是感到有点意外。
檀凭之带着檀家六兄弟关上‘门’堵住‘门’口,魏咏之带两个兄弟站在左边,刘藩、孟怀‘玉’、向弥、管义之、周安穆手掏向怀里,傻子都知道那绝不是掏虱子。刘蔚、刘之站在刘寄奴身边,童茂宗、周道民、田演、范青、童贯之、王镇恶站在“‘门’牙哥”那一帮人的右侧。“‘门’牙哥”带五个人来,都是街巷的泼皮‘混’‘混’,靠拳头‘混’饭吃的主。刘寄奴此时已经收敛住笑脸,双眼冷冰冰的斜眼看着对面几个人。对面的人也没把这二十几个愣头小子放在眼里。“一帮子小畜生,爷今天好好疼你们。“齐三刀”,把他们都给我打跪下。否则就你跪下。啊呀!呜呜,我的嘴。”‘门’牙哥话刚讲完,突然捂着嘴痛苦的脸部‘抽’搐着,血水从指甲缝里流出来。怎么回事啊。我们这边还没动手呢啊。刘寄奴心里纳闷呢,就听三楼栏杆上有人说话:“呀,打中了?哎,寄奴哥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打中了,我还没等校准呢。”秦武川晃动着手里的东西,刘寄奴知道了,那是他给两个弟弟做的弹弓,用牛筋做的,木头手柄,‘射’程很远,但是弟弟们手劲跟不上,玩不好,被秦武川发现了,说“借”他玩两天,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刘寄奴很气人的走向“‘门’牙哥”很“诚恳的”问:“那什么,打扰一下,我朋友问你打中了没有,你能告诉我你幸福么,不是,是打中你了么?”“‘门’牙哥”一愣神,显然没怎么听懂刘寄奴说的啥意思。
“怎么了,‘门’牙没了?那都别忙打了,都看看自己的脚边,有没有‘门’牙,看仔细点,哎呀,糟了,我好像给踩着了,你看我这人,太马虎了。好像给踩泥里去了。”其他一帮兄弟抱着肚子狂笑。刘寄奴依旧面‘色’凝重的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将地上的一坨碎牙包裹起来,双手小心翼翼捧着放在“‘门’牙哥”面前。啪的一下,“‘门’牙哥”一挥手,把刘寄奴胳膊划拉到一边。“齐三刀你他妈的还愣着等死啊,给我往死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声娇呵:“都住手,你这奴才打着我表哥名号出来行凶,回去告诉我表哥,看你还欺负人。”进来一个姑娘浑身素白衣裙,身后跟着几个也是相同打扮,感觉像丧服一样。‘门’牙哥冷冷的对着刘寄奴说:“此事不算完。(..info好看的小说)小畜生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几个人快速串‘门’而出。也并为对这位姑娘表示任何敬意。姑娘看着周围一圈的小伙子,略显错愕,没想到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年轻小伙,有点不自然起来。她见刘寄奴站在人群中间,自然认他为头领了,走过去微微下蹲附身点头,行了个‘女’子礼,第一次见这么郑重的礼节,‘女’子行礼的动作一气呵成,如风吹云动,柳遇风摆,那么自然的美,看着就舒服。‘女’子单眼皮,眉梢弯月形,左眼下面有颗细小的泪痣,长在这‘女’子脸上那就是美人痣。好完美的小脸,鼻翼有细密的汗珠,感觉是跑过来的。“敢问这位店家,此处可有完工的棺木,不要太贵,我们只有这些,不知能有买何种的棺木。”‘女’子说完,将袖口里的一个小荷包取出来,里面都是些平常‘女’子的头饰,首饰。“姑娘,坐下说话吧,能否说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啊。你难道认得?”刘寄奴问道。
“哦,方才那人名叫张宽富,是我表哥家的三管家,平日就打着我表哥王绥名号出去仗势欺人。我认得他,平时不经常来往。我算是王府的远支的穷亲戚。”
“姑娘为何这身打扮,难道家人有人故去么?”刘寄奴故意文绉绉的问。
“哦,非家中有人故去,是儿时教小‘女’子习字的先生故去了,因先生一生清贫,又无至亲在身边,所以小‘女’子与先生的邻居们合办丧事,因都是贫苦人家,拿不出太多钱财购置上好的棺椁,只能按照手里的钱财来购置了,还请店家多多帮衬。”说完又向刘寄奴行礼。
真有教养的姑娘啊。“师傅,挑一些上好的木料,置办一副棺椁,钱财算我的。”刘寄奴回头对师傅们吩咐道。“少主啊,咱们不是要做其它行业了么。这样做合适么?”老木匠问道。
“你们做完这最后一副棺椁就转行。”刘寄奴笑笑的说。
“多谢店家,怎么好让店家亏本做买卖,贫‘女’这些首饰虽不值钱,但我会想办法凑足的,还有,店家要转行做其它生意么?”姑娘好奇的问。
“嘿嘿是啊,这里繁华似锦,‘交’通发达,又背靠河道,往来画舫商船密集,棺材铺在这确实扎眼不适合,我也是刚盘下的这间店铺。呵呵还不知道这三楼高的店铺有几件房,多大院子,就被刚才的“‘门’牙哥”扫了兴致。
“哦,提起此人,店家可要当心,他吃了亏,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我那个表哥王绥更是指望不上,他根本就不会管。”
“姑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哎,对了,姑娘怎么称呼啊,我叫刘寄奴。这些都是我“知书达理”兄弟们。”话音刚落就见他这些“知书达理”的兄弟们呼啦啦冲过来,把刘寄奴撞出去几米远,感觉自己是被横着撞飞出去了。他们围着姑娘一个个抻着脖子喊着自己的名字:“我叫檀凭之!”“姑娘我是魏咏之!”“姐姐我叫-哎呀,谁他娘的踩我脚了。”
此时刘寄奴满头黑线,冲着姑娘喊:“姑娘,我错了,我不认识他们啊。真不认识。”
“贫‘女’姓王,贱名鹤婷,见过各位哥哥。”王鹤婷脸‘色’绯红的望着一个个的少年,第一次被二十多个男孩子“群看”霎时脸儿滚烫,因身穿白‘色’孝服,‘女’要俏一身孝,浑身雪白的孝服衬托着王鹤婷惹人怜爱的脸,丹凤眼加上那颗让人丢魂的泪痣,越发让男孩子发狂。“鹤婷,以后就这么叫你,你叫我寄奴就好,对了,你可否到我这里帮忙,我这里都是粗野小子,日后生意需要个账册记事什么的,你识字,如果不嫌弃就来吧,不白做,管饭,管住,管工钱。”几个兄弟热切眼神的盼着王鹤婷赶快答应下来。
“帮忙可以,只是若住在此处怕有不妥。”王鹤婷喃喃的说着。
“姑娘不必介意,老朽和几个工匠的家眷也都住在这,‘女’眷也有。”老师傅冲着王鹤婷说着。
“哦,老师傅你们家眷也住在这啊?”刘寄奴傻傻的问。
“是啊,少主,开始就想说给你听,但刚才发生的事没机会说。”实际上是师傅们没敢说出来,怕新的主家不同意,正好有这个王鹤婷要来住的话,他们不是找个台阶下,所以留下王鹤婷最好不过,这是木匠们的想法。
“你也可以带家眷。”刘寄奴冲着王鹤婷说。
“小‘女’子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答复店家可好?”王鹤婷还没习惯叫陌生男子的名字。她家曾经是殷实人家,家中祖辈都是晋朝高官,可五胡‘乱’华之后,汉人衣冠南渡,她家随北方难民逃到南方后便家道中落了,父亲忧愤而亡,剩下一位老母亲和一个五六岁的弟弟。她给人抄写书信,教富贵人家的‘女’儿刺绣‘女’红为生计。如今遇到这个“刘寄奴”的邀请,但自己毕竟是‘女’儿身,要同母亲商量一下才好。若能改善母亲和弟弟的境遇自然最好,只是对“刘寄奴”不甚了解,还有点犹豫。
“这些个首饰你先收好,改日我再凑足银钱。绝不亏欠。”
‘门’外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盗马奴”我的鳄鱼‘肉’呢!
第十九章 暖心汤
马‘玉’茗和小郡主在“刘寄奴”家等到日上中天也没见到人回来,实在等不及了,让臧小小给搬来一把椅子,踩着椅子两个人上了马就打听“刘寄奴”的去向,捕获鳄鱼的人,那太有名了,所以很容易就找寻到了踪迹,到了黄三爷‘药’房再一路打听这帮小伙子们的路线就尾随而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说没赶上刚才的“群殴”,马‘玉’茗咬着牙直拍大‘腿’,“来晚了,来晚了。”
刘寄奴咧着嘴瞎寻思,这丫头像谁呢。
王鹤婷见有人来,便向刘寄奴告别了,说过些天会再来。将装有首饰的荷包留在刘寄奴那了,荷包隐约散发着主人的香味。
马‘玉’茗眉‘毛’上挑,很夸张的说:“哎呀,这谁啊,都送荷包定情了啊。怪不得不回家给我们做好吃的,原来某人在这遇到了秀‘色’可餐啊。”刘寄奴这个气啊,这个马‘玉’茗说话风格怎么和萧思妮这么像呢,酸辣粉似的,好气人啊。
王鹤婷本来已经跨出‘门’去了,背后听到马‘玉’茗的话,身子顿了一下但没停留,依然迈步走出去了。
“马小妞你没看见人家穿着孝服呢么。家中拮据用首饰来当押金买副棺材给恩师,多么品德高尚的人啊,你还‘乱’说话,真不乖。”
“哼。”马‘玉’茗撅着小嘴,小脑瓜一扭不再看刘寄奴。
刘寄奴转身对几个木匠说:“你们几位师傅这几天费心些,照顾好店铺,我明天再来。刚才人家要的棺材也尽快给她准备好。毕竟咱们答应人家了。”
“是,少主,但之前那些来寻衅的恶人我们要做好准备啊。.info”
“不用等,我们会去找他们。”说完牵着马‘玉’茗的“云里飘”的缰绳往外走,小郡主还是骑在‘玉’茗身后,侧脸问刘寄奴:“那鳄鱼‘肉’真的好吃么?你真的会做鳄鱼‘肉’么?吃了会不会快点长个子啊。”
“当然,郡主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要多吃饭,心情愉悦,自然就会长个子。而且越来越来美丽。”刘寄奴牵着马在前面走着,听到小郡主一声轻叹:“哎。要是真能这样多好啊。”“哎呀,姐,你和我出来玩说好的不想烦心事的,就想带你散散心,你又想起这些恼人的事,多扫兴啊。”马‘玉’茗撅着小嘴说着。刘寄奴看两个‘女’娃好像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你们人不大,心事倒是不少,说来听听,我看能否帮到你们。”
“对啊,表姐啊,我们和他说说,他鬼点子多着呢。我姐现在遇到麻烦了,朝廷有些人想要讨好南燕,又不敢招惹司马皇室直系宗脉,我表姐是属于远亲宗室,她父王又不在了,朝里早没人为她出头说话的人了。所以那些个‘混’账大臣就打我姐的主意,要把她嫁过去做小妾,你说气不气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寄奴说:“呵呵,你们别急,遇到事就想办法就解决事,咱们不怕事。”刘寄奴说完此话牵着马大踏步的向家里走去,郡主司马赜曦望着这个男人的后背,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忽然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除了表妹之外之前从来没有对别人信任过,第一次感觉到受保护的滋味,很快到家‘门’口了,牵马进来院子里,后面还跟着一帮嘻嘻哈哈的兄弟。在去看店铺之前,刘寄奴就让人割了些鳄鱼‘肉’回来。只等回家支锅烧饭。像是做火锅一样,青菜萝卜什么的都扔进去,鳄鱼‘肉’切片,放些调味料,主要都是从胡族那传过来的。茴香,孜然什么的。鳄鱼‘肉’泛白的刺眼,细腻润滑的口感,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几个孩子吃的鼻尖冒汗。马‘玉’茗吸溜吸溜的喝着‘肉’汤,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头发,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小郡主也是连吃带喝,撸胳膊挽袖子拿着汤勺不断往嘴里送汤。“‘玉’茗,小郡主,吃完了到我房里来说说你们的事。以后有的是鳄鱼‘肉’,够你们吃的。”两个‘女’娃打着饱嗝,回头恋恋不舍的望着那口大锅。
“把小嘴擦擦,油乎乎的。”刘寄奴递过去一块手帕。那是“娘”在当初自己“病愈”时候给自己的,还从来没舍得用过的。两个‘女’娃擦干净嘴,喝口淡茶。两人你一句她一句开始讲述这个事的大概内容。
朝廷有个什么狗屁尚书左仆‘射’,为了让东晋朝廷苟且富贵不被北方胡族侵扰,就想以和亲的方式向南燕示好,因为其它的胡族政权现在忙着自残,窝里斗的热闹。没工夫招呼东晋朝廷,后秦国的姚家也是如此,唯有南燕慕容家族状况稍稳定一些,所以东晋朝廷里的某些投降派害怕了,赶紧想办法稳住南燕慕容家,可是主意想出来了,让谁家的闺‘女’去啊,都不吱声了,皇帝司马德宗是个白痴,不是骂他,是真的弱智,寒暑不知,饱饿不知,那就是个摆设,朝政基本都是‘门’阀家族和司马皇室的司马道子和他儿子司马元显把持着。王愉,官拜尚书左仆‘射’,他想到京口老家有个司马家的偏支王爷有个‘女’儿,年龄正好,而且那个王爷死了好几年了,朝廷里早没人了,就这个闺‘女’吧,身份、年龄都正好。事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的。刘寄奴听完两个‘女’娃诉说事情的大概。微笑着对小郡主说:“没事,别急,我不会让你去北边给那帮畜生当什么劳什子小妾的,谁都别想伤害你。”马‘玉’茗瞪着眼睛说:“盗马奴你真能帮我姐,我就和你结拜,咱俩以后就是好兄弟好姐妹。”刘寄奴翻着白眼说:“人不大还‘挺’仗义,做我‘女’儿还可以考虑。”
“盗马奴你太贪心了,还想给我们当爹啊,你胡子都没长出来,像个太监,啊哈哈哈”
“呀哈,马小妞最近皮紧欠收拾了吧。”说完弯腰低头要抓马‘玉’茗鞋子,临河郡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毕竟和刘寄奴才初次见面。就见刘寄奴抓掉了马‘玉’茗左脚的鞋子,揪着小脚丫挠脚心,马‘玉’茗啊哈哈的大笑,告饶不止。两人闹够了,刘寄奴给马‘玉’茗穿上小鞋子,对旁边瞪着眼睛看楞神的小郡主说:“别担心,此事有我,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两个小屁孩的守护神,谁也别想伤害你们,皇帝老子都不行。”说完轻轻捏了捏小郡主的鼻尖。
父爱泛滥的刘寄奴把在外面吃撑得直打饱嗝的兄弟都叫过来。每人都领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打听尚书左仆‘射’王愉在京口老家的所有消息。五日后来报。热热闹闹的鳄鱼宴结束了,晚上照例带着几个兄弟还有一只倒霉的‘鸡’去“钓鳄鱼”,今晚收获颇丰,还转场了几个河岸去捕,大小一共五条,全都连夜捆到牛车里拉到了城南店铺,太晚了就没回家睡,直接在店铺里让木匠的家眷帮着收拾了几间干净房子睡下了。
第二日醒来,发现外面下雨了,还没有停的意思,一帮小子闲的无聊的家伙开始围在一起聊天,什么张家的姑娘长的水灵,李家的狗被偷了,王家的驴和孙家的马跑窜了马圈。这都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啊。“我说你们就不能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啊,提高一下谈话层次好不好啊。”小兄弟们抬头看看刘寄奴又都围在一起谈之前的话题,因为没听懂刘寄奴说的话啥意思。哎,孤独啊。刘寄奴望着房梁哼着《沧海一声笑》的曲子。正享受歌词的壮丽意境,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年纪小的一个木匠顶着一把油纸伞出去探究竟,引进来几个穿着蓑衣的人,还有几个打油纸伞的人,看来是行了远路来的,刘寄奴站起身来迎了出去,笔直的廊道下众人穿着蓑衣来到内院‘门’口,因为在三层楼顶的刘寄奴可以直接看到外面进来人的状态。貌似有人身体不好。收起雨伞脱掉蓑衣,刘寄奴愣住了。为首的临海郡主,后面几个是打扮不像中原人模样的人,其中有个‘女’人头罩面纱看不清脸,就见对方‘女’子呼吸急促还不时的咳嗦。小郡主说:“寄奴哥,这位是我和‘玉’茗吃饭时候结识的一位大姐,见她咳的厉害,就将她们带到你这里了,你之前在哀鸣寺的‘药’不是治好了寺里的住持么,还有你的鳄鱼‘肉’都是现成的。而且你店铺房子也多,就让大姐在这住着养病吧。马‘玉’茗已经去找黄三爷去了。”此时见那带面纱的‘女’子向刘寄奴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其他周围几个人都充满戒备的看着他。“哎,既然是小郡主带来的人我们一定当成上宾对待,只是本店今日才算开张,本小利薄,若招待不周---。”咣啷啷,几颗金豆子撒在桌子上,刘寄奴笑逐颜开的抓起来向兄弟们说:“好生招呼着,不可怠慢。”刘寄奴想靠近说几句暖心话,却见对方突然‘抽’刀顶到脖子上。
第二十章 真龙显身
小郡主焦急的喊:“你们干什么,快放下刀,大姐!”转脸急切的望着‘蒙’面‘女’人。-
刘寄奴侧脸低头看看架在脖子上的刀,望着拿刀的那人突然很严肃的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对那个人说出那三个字----。”
“啊?臭小子你说的什么?”
“我爱你。”刘寄奴瞪着眼睛看着中年大叔说道。
手拿刀的大叔满脸各种问号,往后快速的后撤了两步。
因为在他有生之年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而且超出自己的理解极限了,他见过被刀架脖子上的有求饶的、凄惨哭泣的、有吓‘尿’的,就是没见过对自己示爱的,这不科学啊,很‘迷’‘惑’的看一眼自己的另个同伴然后指指自己的头,意思是这个人脑子有病。
对面的刘寄奴憋的脸都紫檀‘色’,因为想笑又不好意思大笑,他被刀架在脖子上就想到了那个经典“台词”,恶作剧般的说出来作‘弄’对方一下,却把自己逗的不行了。这人要是没心没肺再加上没脸那真是无敌的存在。
带着面纱的‘女’人轻轻说了一句:“好了,都别玩了,店家是个洒脱阔朗之人,这‘性’格到是与我们有些契合。这几日就多有打扰了。咳咳咳---”没等再继续说下去,又咳嗽了起来,后面有几个眉目清秀的“小生”搀扶着她,不时的轻拍着后背。
刘寄奴赶紧让人带她们到三楼靠里面安静的房间休息。那几个清秀“小生”询问厨房,烧水沐浴等事宜,刘寄奴叫木匠们的‘女’眷来帮忙,有工钱不白干。这时才发现这些人可不少啊,‘门’口外面站了一队,都穿蓑衣围着自己的店铺一点杂音都没有,如同钉子一样稳稳的钉在地上。这些人中间还有好几个大木头箱子。正在一个个的往三楼挪腾。刘寄奴冲楼上喊:“你们这么多人,要多加钱的。”
下来一个鹅蛋脸的“小生”拿给刘寄奴一个小包,然后说:“店家,没有我们允许不要擅自到三楼去,切记。另外二楼我们也都包下了,但可随意出入无妨。”说完转身奔三楼而去。
打开暗红‘色’的包一看,白‘色’银饼子和黄‘色’的金叶子,还有几颗漂亮的翠珠,真好看啊。
太好了,用这些金钱做储备,就可以装修我的店铺了,顺便把家里和店铺的房间都装修一下。心情好美丽啊。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赶紧穿上了蓑衣,准备上山去哀鸣寺找支妙音去,顺便看看住持身体恢复的可好。外面的雨比之前小了很多。把蓑衣又脱掉,只拿着伞就出去了。走到半路就后悔脱掉蓑衣了,雨又大了,风卷着雨线撕扯着刘寄奴身体的每一寸热量。估计这样到了寺里直接吃‘药’就好了。“水灵灵的”刘寄奴拢了一下头发,这时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都可以三七分了。拍开寺‘门’就进去了,‘门’口两个小比丘一看,呀哈这不是“达摩”大哥么,转身就往寺里跑去报信了。刘寄奴还觉得奇怪,我来有这么轰动么。从西侧的诵经堂跑出来几个小尼姑,年纪都不大。真奇怪了,这么小的年纪都不在家被父母宠溺,干嘛都到庙里做尼姑啊。阿嚏!啊-阿嚏!鼻涕都流出来了,刘寄奴能猜到此时样子有多狼狈。一个小‘女’尼抓着刘寄奴的手顶着雨就跑向后面的房间,里面有一口大木桶,还冒着热气的,呀,难道知道我要来?这么神啊,这谁给我准备的啊?
慧云师傅走了进来,眼神怪怪的看着刘寄奴,“慧云师傅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吧,住持现在身体可恢复了,妙音去哪了?
“呵呵都好,让你挂怀了。你先换洗一下,这里只有僧人的干爽衣服,你不介意的话先换上吧。”
“哦好啊,我浑身都湿透了,感觉要感冒啊,哎,不对啊,慧云师傅,你这洗澡水不会是别人先用过的吧,否则怎么会知道我要来?”
“你莫急,住持和支妙音去建康听法去了,去了两个月了,估计这几日很快就会回来。你快入浴吧,不要凉着身子。”
刘寄奴关上‘门’,脱个光溜溜,赶紧钻到热水桶里,哇,好暖和啊。雾气腾腾的,闭上眼睛享受一下。过了一会,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个小黑影悉悉索索的进来躲到后面的琉璃法狮子像的后面。刘寄奴装睡,隔着雾气眯缝着眼看着。就听狮子像后面的一个小‘女’尼说:“哎,你们看到没有啊,我怎么没看到有龙鳞啊。”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兴许太远了隔着雾气看不清,他睡着了我们慢慢走过去看看。”第三个甜糯糯的声音胆怯的说:“哎呀不行,要是真的龙,会不会吃了我们啊。”刘寄奴差点被这几个幼稚的小‘女’尼的对话给逗笑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跑出来了啊。真可爱啊。差不多该起来办正事了,就在他要双手撑住木桶边缘要起身的一瞬,一条绿‘色’带黄‘色’环装的软乎乎的东西被刘寄奴抓到了,同时那狮子像后面的几个小‘女’尼一起惊呼啊真龙显身了。刘寄奴坐在木桶里差点吓‘尿’了,低头看到那是条小海碗口一般粗的蟒蛇吐着红信子。呲啦呲啦的绕着木桶盘着身子,蛇头左右探察了几下,猛抬头缠到红‘色’的盘龙柱上,顺着柱子上到了房梁,屋角上有个窟窿,唰的一下带着几片碎瓦消失了。
几个小‘女’尼此时才想起来喊叫,一起推开们喊叫着往外跑:“我们看见真龙显身了。达摩大哥是真龙!”刘寄奴此时已经崩溃了,那么粗的蟒蛇,就在你洗澡的木桶边盘着,自己如同猎物一样,这恐惧感像被冰扎到心里一样,死冷死冷的。赶紧跳起来穿衣服,离开这个“蛇窝”,干爽的僧衣穿起来不太熟悉,加上现在手吓的直哆嗦,半天没穿好。此时慧云师傅走到‘门’口,询问是否可以进来。刘寄奴喊道:“师傅快进来吧,这衣服怎么穿啊。”慧云师傅推‘门’进来,好好看看刘寄奴,然后走近亲手为其穿衣系扣子。边帮着刘寄奴穿衣服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有朝一日尊至九五位,望圣心普达天下,莫要多做血事,慧云在此先行恩谢了。”刘寄奴皱着眉头听半天盯着慧云师傅问:“师傅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还有你这庙里要翻修一下,什么蛇啊鼠的都钻进来,莫玷污了佛祖圣像。”
“呵呵可修不的。好了,衣服穿好了,这个是你要的‘药’,都包好了。趁天还没黑速速下山吧。”
刘寄奴本来还想问问,感觉慧云师傅说的话怪怪的。可是天‘色’不早了,要赶紧回去店铺了。那边还有人等着吃‘药’呢。双手合十向慧云师傅行个礼,然后冲身后一帮小‘女’尼做个鬼脸,拿着包向山下走去。
望着刘寄奴远去的背景,几个小‘女’尼对慧云师傅说:“慧云师傅,住持信里写的真准,难不成这达摩大哥以后真要修成正果成佛啊?”
“傻孩子,成佛是不能了。”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绢巾,上面写着几行字:“六月暴雨青龙来,觅寻妙音不曾见。有‘女’北上是王身,路途有碍龙相助。奴儿青丝寸许长,与佛共穿沙‘门’衣,劝其多做和善事,日后九五血漂橹。”
刘寄奴穿着干爽的僧衣,外面套着蓑衣呼扇呼扇的往山下走去。时不时‘摸’‘摸’怀里的‘药’包是否受‘潮’。今天被那倒霉的蛇吓死了,回去要好好的喝几杯压压惊。走到城里面,顺手又“拿”了馒头店赵满财的两个馒头。终于到了店铺,一推‘门’,‘门’被从里面‘门’‘插’住了,“开‘门’,大白天的‘插’‘门’干什么,还做生意不的了。”刘寄奴生气的喊着,‘门’嘎吱打开了,迈步走进去,又被眼前景象给震惊了,一堆人被倒吊在两边的树上,有几个人看着眼熟,这不是“‘门’牙哥”么,这是怎么回事啊。已经被雨水浇透了的‘门’牙哥,呲着大嘴喊:“刘寄奴,我服你了,你把我放下来吧。之前是我‘逼’迫吴老板要把店铺转让出来,他心疼钱就是不答应。我就放火烧了他城外的棺材料,他就恨我,把我城里的翠红楼的姑娘都给‘弄’到逸景轩去了,我的生意半年都没缓过来,所以我就想把他这店抢过来,谁想到他把店盘给你了。我就来找你茬。想吓唬你把店转给我。”
“哦,原来这个店铺的历史还这么曲折啊,那你今天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的‘门’牙被你们打掉了,说话漏风,吃饭掉饭粒,谁见到都笑话我,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就带着人想把你们的鳄鱼‘肉’都抢回去。没想到你的人都埋伏在这,结果从进来就没有出去的。
兄弟我服你了,放我下来吧。”‘门’牙哥不断求饶。“不放,先吊会。”刘寄奴进屋看到‘门’前站着的清秀“小生”。
“店家,‘药’带来了么,主上有请,请随我来。”
第二十一章 误入花丛
刘寄奴跟着这个秀气“小生”来到三楼,到了屋里,一股檀香味道带着甜甜的味道钻进鼻孔,真舒服啊。(..info好看的小说)-“店家请坐,外面的人是和你有纠葛的人吧,咳咳--是否需要我们替你处理掉。”
“喔,不用不用,我收拾他们就好了,快把‘药’服用了吧。哎呀今天为取这‘药’,差点没被蛇给吃了,吓死我了。”刘寄奴边说边用僧袍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这些人来历必定不单纯,可别‘弄’出什么人命来。那就超出底线了。
“我们这次从南方来,想要到此做些生意,没想到受了风寒,咳咳---多日不曾好转,正好遇到司马姑娘和马姑娘说你有‘药’可治此症。还有鳄鱼‘肉’配‘药’可使弱恙之人变的强健,所以决定来此处医治。还请店家多施援手,我们必定不会亏待店家。咳咳咳----。”对方靠在‘床’榻上讲完咳嗽了好一阵,看来是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
“你先别说话,多喝热水,我去‘弄’‘药’去,先把炎症消掉。”刘寄奴出去‘弄’‘药’包去,过了一会端着一碗热水来了。拿起个瓷勺,将‘药’粉慢慢倒进勺子里,然后加入少许开水,轻轻搅拌均匀。吹了吹,就要往‘床’榻上走去,就见清秀“小生”拦住并接过‘药’和水碗,另一个轻轻的掀开‘床’上的帷幔,刘寄奴看不到‘床’里面的人,就站那没‘乱’动。服了‘药’,喝了点水,刘寄奴让其多休息,便退出来了。
走回院子里,看着倒挂着的满树的“蝙蝠”觉得甚为好笑,用脚尖踢踢这个,踩踩那个。基本都是有伤在身,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走进“‘门’牙哥”,蹲在地上看着他说:“‘门’牙哥啊,你真运气好遇到了我这么宽容又不计前嫌的人,你到我的店里砸了两次了,我要是这次就这么放你回去,日后我还在京口怎么‘混’啊。(..info无弹窗广告)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刘寄奴你就直说吧,你想要什么啊?”
“你有什么啊?拿不出诚意,你们都要埋在我树底下做‘肥’料。来人啊,听好了。半柱香就埋一个。明年咱这杏树一定结个好果子。”
“刘寄奴你别欺人太甚。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放了我吧。”
“五十两银子?你真当我们出来要饭的啊。来人,挖坑,施‘肥’!”
刘寄奴的几个兄弟嘁哩喀喳在一颗树下刨坑,很快坑就刨除来了,然后把“‘门’牙哥”从树上解开就要往坑里扔。
“刘寄奴我出一百两,我出一百两啊。”
“老子不缺钱。老子要让人都知道,得罪我刘寄奴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扔进去,埋。”
“刘寄奴我把翠红楼给你,饶我一命。”
“你的命就值一个要关‘门’大吉的什么红楼吗,你自己说的,半年那破楼生意都没缓过来,耍我玩呢啊。”
“马场!我有个马场给你,祖宗,我亲祖宗,我多年积攒的家底都在这了。再不行,你也不用费事了我就跳坑里就好了。”
刘寄奴抬头看看旁边的两个兄弟,互相点点头,意思是差不多了,可以了。拿出纸笔,签字画押,手续就算完事了,“‘门’牙哥”哭着被抬出去的。这是真哭啊,没半点虚的。手拿两张地契转让文书,刘寄奴一时有点犯愁,这个什么翠红楼是干什么的啊,还有那个马场就是养马的地方么。(..info好看的小说)改天有时间悄悄去。可是他的小兄弟们不愿意了,必须要今天现在立刻就去翠红楼。刘寄奴对他们说:“一个酒楼又不能长‘腿’跑了,你们急什么啊。”一帮兄弟心里急的不行,还不好意思和刘寄奴明说那是什么样的酒楼。刘寄奴不想扫大家的兴致,既然都这么关心那个酒楼那就去吧,呼啦啦一大帮小子推推搡搡的把刘寄奴架到从“面纱‘女’“那借来的马车,因为怕他走的慢。“这家伙,你们这些愣头青饿死鬼托生啊,一个要破产酒楼让你兴奋成这样,丢人现眼的。都别说认识我。”在车里坐着的刘寄奴冲车外骂了几句。然后抱着肩膀打瞌睡,这一天累坏了。又是上山被雨淋,还遇到大蛇差点吓的‘尿’失禁。遇到“‘门’牙哥”傻乎乎的为报复自己掉进“面纱‘女’”的护卫圈子里,那还有个好。这么说来还真要感谢“面纱‘女’”一番呢。要好好给她治病,调养好身子。毕竟借人家的手得到这么大个便宜啊。正在恍惚瞌睡的时候,外面的兄弟们兴奋的喊着,“到了到了,就这里,寄奴哥快点。”
众兄弟把刘寄奴请出来,跟着他就要敲‘门’,刚抬手要叩‘门’的时候,就听里面喊:“要变天了,我们换了主子了,听说此人晚上敢一个人去坟地,还敢入河泥里挖土龙,何止不怕死啊,那就是个天煞啊,杀人他都觉得没意思了,屠龙才是他感兴趣的。”公鸭嗓嘎嘎的说着。另一个声音略老态一些的说:“兄弟那是叫鳄鱼吧,也叫土龙。能有这悍劲都不是常人啊。哎,咱们这的姑娘要是有了这么个凶神恶煞那日子更难过了啊。哎。前天嬷嬷说有个叫寒烟的清倌,要给自己赎身呢,但突然间没了动静,也不提这事了,哎。”刘寄奴听着怎么感觉这像是青楼呢,还什么赎身,什么情况啊。当时也没和“‘门’牙哥”问个清楚。刘寄奴抬手要敲‘门’,咣咣咣-“开‘门’啊,哪有关‘门’做生意的,怪不得你们要“关‘门’”停业,‘门’口连个人都没有接应的。太不专业了,大堂经理在哪?”边说边背着手进去了,后面跟着一帮小兄弟,各个都抬头‘挺’‘胸’故意把身板拔的溜直,有几个还赶紧拿手拢了拢头发。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富贵,手拿香帕从楼上小跑着下来。到了刘寄奴身边,再向周围瞧瞧,楞了一下,仿佛没看到金主,脸上颇为失望。但还是面带微笑的对刘寄奴说:“小兄弟,我们店里最近重新修葺暂不接客,姑娘们都已经歇息了,等过几日这位小兄弟再来,一定好好‘侍’奉。”刘寄奴满脸通红,闹了半天,这里不是饭店酒楼啊,尼玛青楼啊。啊,怪不得我这帮兄弟玩命的鼓动我今晚就来查看,原来都是等不及了啊。眼神犀利的看着周围几十个小兄弟,刚想骂出来,又忍住了。“这位怎么称呼啊。”刘寄奴问道。
“喔在下夫家王氏,小兄弟如何称呼?”
“原来是王大姐,幸会。我姓刘,小名寄奴。大名现在还不常用。”话音未落,屋内顿时一阵惊呼。就听楼上有‘门’窗响动的声音,同时探出来好几个小脑瓜向楼下探望。王嬷嬷惊讶的望着说:“是晚上去坟地吃桃子在城内河岸捉土龙的刘寄奴?”“王大姐啊,坟地的事绝对是个传说,但是捉土龙鳄鱼的确实是我。”“哎呀原来是新主家啊,失敬了失敬了。快坐,来福你快点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主家快坐”“王大家不必劳师动众,也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好,什么主家不主家的。王大姐咱们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是酒楼还是-------。”“主家这么问我,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没有把生意做好。还是先让大家认识一下主家吧。所有人半柱香之后都到前厅来见新主家。”王嬷嬷扯着嗓子喊。坐在圆桌靠着墙壁,听着王嬷嬷说的什么生意难做,哪家同行又来挖墙脚,总之各种理由,估计是怕自己的饭碗丢了吧。刘寄奴闭眼在想这个特殊的“酒楼”以后如何经营呢。“主家,主家,姑娘们都到了。”王嬷嬷殷勤的说着。刘寄奴其实已经很累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眼前一片靓丽‘春’‘色’。不是人,而是衣服真好看。第一次看到古代衣服的‘色’彩也是可以这么五颜六‘色’啊。朱‘色’,藕荷‘色’,芙蓉‘色’,烟罗紫,石榴红;绛紫‘色’;水绿‘色’;湖蓝‘色’;冰蓝‘色’好多都叫不上名字的颜‘色’。就在刘寄奴要仔细看这些人脸的时候,就听楼上一声尖叫:“啊!有人上吊了!”刘寄奴带头窜上楼去,后面的兄弟们尾随而至。到了三楼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指着一个屋子里面。刘寄奴一看,一个‘女’孩子用丝绒被子绞成绳子套在脖子上,在房梁上‘荡’来‘荡’去。因为她不会系扣,系了一个死扣,绳子勒不紧,死不了,想下却也下不来,所以‘乱’蹬‘腿’游来‘荡’去的。丫鬟在外面叫人到楼下前厅集合见主家,却看到有东西在屋里飘来飘去的就推‘门’查看,就看到这一幕了。刘寄奴抱着姑娘的双‘腿’,童贯之‘抽’刀跳起来割断脖子上的绳套。姑娘显然是晕过去了,属于深度缺氧,毕竟脖子在绳套里晃‘荡’了那么久。不多想赶紧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捏着‘女’孩鼻子对着小嘴就送气,然后再有节奏的按压心肺,做了三套相同动作,‘女’孩一口气喘上来了:“何人辱我,让我去死!”
第二十二章 南国来者
“是我辱你了,怎么的,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刘寄奴非常欠揍的表情对着地上躺着的‘女’孩还做了个鬼脸。-后面的几个兄弟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唏嘘,这心智幼稚到什么程度的人才能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啊。刘寄奴挥手朝后面兄弟们摆手,示意都站‘门’外去。
‘女’孩此时看着站在面前的“禽兽”真是越看越心里越恨啊,为何天下的恶人都被自己撞着了,自己要死了还被“侮辱”,要死也要先出口气,想到这来挣扎着站起身来扑向对面的“禽兽”。两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朝着对面人的‘胸’口咚咚咚的砸过去,咬着嘴‘唇’打着打着眼泪流出来了,从‘抽’泣到失声痛哭,最后竟然趴在“禽兽”怀里痛哭。此时王嬷嬷想要过来制止,被刘寄奴一摆手挡住了。只要哭出来就没事了,人有时候会哭也是一种机体保护,释放减压啊。哭了一段时间后,人的怨念发泄出来了,理智就回归了,姑娘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趴在这个“禽兽”怀里,而且刚才这么一顿折腾还是衣冠不整。赶紧从那人怀里跳出来,边擦泪边说:“你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对我。”刘寄奴晃悠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床’榻上懒洋洋的说:“喔,刚才听这边喊有个蠢货上吊,从来没看过,想看个新鲜,你是没上吊过啊,那怎么能系死扣呢,死扣活扣你分不清啊,你蠢到家了。”
“你-你-这人言语为何如此尖酸刻薄,但凡是个人,能走到这一步,哪个不是有过不去的坎,不求生前显贵,但求死后坟茔无草。”
“哎呀这个丫头你心里年龄八十九了吧,你还没活到一个轮回呢,十二年都不到,你现在的小命是我的,死前也要通过我同意,否则你就等着坟茔长马粪吧,哥有马场。”说完掉头走出屋外,头也不回的对着房梁上喊:“王嬷嬷明天午后集体开会。不许请假迟到。”此时天已经很晚了,坐着马车往店铺里赶,一想到店铺里还有个“面纱‘女’”呢,感觉势力大的很,可别得罪这主。回去问问她咳嗽好些没有。在路上让王镇恶把家里的换洗衣服都取来,顺便告诉臧小小有时间过来帮个忙。赶回到店铺里,‘门’口的小木匠艾山抱着肩膀来回踱步,见到刘寄奴赶紧跑过来,:“少主,三楼的人叫你回来马上过去见她们。”
“哦好,我知道了。”刘寄奴提起衣服下摆蹭蹭的窜上楼去,楼道没人,他记着那个秀气“小生”说过,没人允许不可擅闯。所以就站楼道口喊:“哈喽,有人么。”‘门’口左侧房‘门’打开了是昨晚拿刀架刘寄奴脖子的大叔。“小子,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快随我来。”一直带着刘寄奴走到最里面房间,往里一指:“进去吧。”刘寄奴推开‘门’,迈步进去,还是那股檀香的味夹杂一点甜甜的味道。进去左转绕过孔雀屏风,里面八仙桌背对着坐着一个人,带着类似斗笠的帽子垂着面纱,在用小刀子削什么东西,听见身后有人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稍侧一下头说:“请坐吧,桌上有茶,自斟自饮莫要客气。”“呵呵好,我自己来,哎,你好像不咳嗽了啊?”刘寄奴喜悦的看着那个背影说道。
“是啊,症状已经减轻了,所以心情好很多,想当面和你道声谢谢。”
“哦哈哈有效果就好,说什么谢谢啊,你还送我那么多钱财,我该谢你才是。”
“对了,店家怎么称呼啊?家中都有什么人啊?”
“我家里可热闹了兄弟姐妹一大帮子,有机会让你去我家玩。看到他们,什么愁事都没了。哎对了,你从哪里来啊,要打算去哪啊?”
“我们是南方的黎国来晋国贩‘药’材的,路上生病耽搁至今。还好遇到好心的司马赜曦把我们带到这里,否则人生地不熟的真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缘分,你好好养身体,明天‘玉’茗就会带黄三爷来给你详细诊治,天不早了,快些睡吧。”说完站起来往外走。自始至终面纱‘女’的样子也没让他看见,估计是毁容了吧。人家不方便让人看,都理解。刘寄奴心里悱恻着往外面走去。下到一楼,躺在‘床’上,突然想到那些个宝贝鳄鱼呢,赶紧起身去看,结果发现都成了鳄鱼皮了,‘肉’都割没了。兄弟们都散去回家休息了,叫来小木匠艾山,说:“这是黄三爷派人来割的,说是几户大‘门’阀世家都在向他购买补气固本的鳄鱼‘肉’的方子,这鳄鱼‘肉’做‘药’引效果非常好,多么虚弱的人吃几天,就会脸‘色’红润气‘色’如常,少主我让那个屠夫留了一些鳄鱼‘肉’,用荷叶包着,明日最好就下锅吃了,否则时间长了就不好了。”艾山圆圆的眼睛看着刘寄奴说道。
“你小子还懂的留一手啊,呵呵好,明天给我带着,我有用。”困的不行了,赶紧把自己扔‘床’上睡觉。这一天,好充实啊,做了多少事啊。昏昏沉沉的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万里无云,刘寄奴看着窗外的鸟儿飞过,呵呵真是个好天啊,再睡一会吧。扑回‘床’上又卧倒了,此时听到‘门’外有响动,有人说话,但很快安静了下来。一个身影悄悄的接近他,刘寄奴眯缝着眼等黑影靠近身前突然一下起身扑倒黑影,然后就地一滚撞到墙根才停下,这是才发现扑倒的东西好柔软,还香香的,定睛一看,支妙音惊恐的瞪着眼睛看着他。连恐惧的喊叫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滚到墙根了。“哎呀,妙音是你啊,哈哈吓坏了吧。我刚才做梦正与猛虎搏斗呢,就见一个黑影袭来,我就猛的冲过去,原来老虎是妙音大师,罪过罪过。”边说边把妙音扶起来。显然妙音师傅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眼神中带着委屈,想要哭还强忍着,被刘寄奴拽着坐到‘床’上。“妙音,你乖,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我给你做好吃的,很补身体的,你看你的小手,到了夏天都是冰凉的,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我和住持从建康回来,慧云师傅告诉我的,说你这里有病人,好像还人手不够。我担心你会忙不过来,所以下山来看看,我还带来些其它的‘药’看能否用上。”妙音嘟囔着垂着眼皮说。
“妙音是担心我忙不过来还是想我了啊,好了,不逗你了。我确实需要帮手,我的那些兄弟根本帮不上忙。”妙音红着小脸假意生气往外走,这时三楼咚咚的跑下一人,见到刘寄奴在,急忙跑过来:“店家,我家少主脸‘色’不好,浑身发冷,你的那位黄三爷到底何处啊?”刘寄奴一听,这就是发烧了,之前的‘药’消炎见效了,现在还是有点发烧,而且病情反复了,这可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妙音很坚定的说:“快去准备一大碗酒点燃,多烧开水,我去给她用酒擦身体降温。我包里还有其它草‘药’,尽量降温等黄三爷前来。”支妙音迅捷的迈步走上三楼,回头望着刘寄奴自信的点头笑了笑。”刘寄奴直奔厨房杀过去,‘弄’了一块豆腐和鳄鱼‘肉’掺合在一起里面放些蔬菜,过了一会端着食盒小心翼翼的上了三楼。经过清秀“小生”的引导进到里面房间,轻轻的将食盒摆放在桌上,侧脸向‘床’榻望去。见妙音与面纱‘女’正说着话,还时不时掩嘴窃笑。这人到底有没有病啊,怎么看着不像啊。“两位打扰一下,这是本人亲手做的饭食,清新素雅不油腻,‘女’子专用食谱。来你们都吃些吧。”摆了两副碗筷,面纱‘女’下的‘床’来,和支妙音两人围着桌子坐下,面纱‘女’轻轻撩起面纱,吃了几口,干脆将面纱全部拿掉,刘寄奴看着那面纱拿掉的刹那愣住了,随即脱口而出:“萧思妮?你去哪里了。”说罢急步上前,扳着面纱‘女’的肩膀晃动着:“萧思妮你他妈的这几天到底死哪去了,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么,你竟然还假扮什么面纱‘女’耍我玩,你他妈的觉得好玩是不是,孩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你还和我玩,两个孩子去哪了啊?你他妈的说话啊。”突然刘寄奴眼前一黑,倒地上了。“寄奴歌这是怎么的了,怎么突然发狂了,刚才在楼下就觉得不对劲,蔚德姐姐他吓着你了吧。”
“我没事,只是担心他,刚才郑让那一掌砍下去,怕伤着他,快看看他怎么样了。”“回少主,他只是被我击晕而已,一会就会醒来,无大碍。”那个叫郑让的嗡声嗡气的说着。支妙音单‘腿’跪地上抱着刘寄奴的脑袋用小手给他‘揉’着脖子。刘寄奴哼唧着睁开眼:“真疼,谁下的手,刚才我好像看到家人了,我看错了么?”
第二十三章 误认佳人
“店家,喔他们叫你寄奴哥,那我也这么称呼你吧,也许我与你所说得人有几分相像。(..info无弹窗广告)-哈-所以错认为我就是你所找的人,可是寄奴哥,我很抱歉我长的这个样子,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让你失望了。”刘寄奴满眼含泪站起来,盯着面纱‘女’看半天,走到近前说:“你怎么瘦了?”
面纱‘女’凝视着看着刘寄奴想发现些什么。就见他一把紧紧的抱着面纱‘女’,将头枕在她的香肩上,眼泪如泉涌一般的将面纱‘女’的衣服浸湿了一大块,支妙音则是心疼又担忧的看着,轻轻的叫了几声:“奴儿哥,达摩哥哥。”刘寄奴轻轻的放开和面纱‘女’的距离,满脸泪水的对她说:“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忘记的,从现在起你要记得我。记得马‘玉’茗,记得临河郡主,我们是一家人。”此时面纱‘女’的护卫首领早已避开到‘门’外,和另一位大叔比划着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刘寄奴,小声嘀咕着说:“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和今天的行为,果真是个痴人-就是个傻子。”
“我叫蔚德芷,来自黎国,我从未见过你,寄奴哥的遭遇我很同情你,但愿有朝一日你能找到你的家人。这是你做的饭菜么,我和妙音都饿了呢,可以吃了么?”面纱‘女’自我介绍完之后,很自然的坐下,也不再看刘寄奴,拿起碗筷吃起来。
“好,你现在不认我,我等着,等你认我的那一天,但是孩子你不能不认,不就是来自黎国么,我记得了。哼。妙音,你坐下一起吃饭,都吃了,别给她剩。”气呼呼的刘寄奴做椅子上生气,也不去看蔚德芷。正在此时,临河郡主和马‘玉’茗来了,后面还有一个人,是黄三爷,几个人上的楼来,看着刘寄奴的脸‘色’不对,马‘玉’茗先说话了:“哎,你怎么了,眼泪婆娑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来,我给你擦擦泪。”伸手要给刘寄奴擦泪,突然被刘寄奴一把抱住哇哇哭着说:“你妈她不认我们了,她不认我了。”马‘玉’茗费劲的将小脑袋转向临河郡主,遇到的是和她一样的满脸茫然,又费劲的转向另个方向看着支妙音,见妙音猛的左右摇头,又费劲的转向蔚德芷,一手捧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的蔚德芷嘴角还带着饭粒的小声说:“我好像长的样子的像他的家人。”说完继续吃饭,鳄鱼‘肉’真好吃,这个时候胃口一点没耽误。马‘玉’茗无奈的被刘寄奴抓到怀里当布娃娃一样的抱着,小脑袋转了好几圈找寻着答案,没有办法,先顺‘毛’摩挲着,两只小手拍着刘寄奴的后背说:“没事没事,先让她认我们,乖乖不哭啊。”黄三爷此时走过来很专业的擎住刘寄奴的脉‘门’,然后对蔚德芷悄悄说:“寄奴小哥曾经头部遇到重大撞击,险些丧命,病好之后就常有些古怪的行为,估计是伤了脑髓了,暂且顺着他的意思吧,就先假装认了小郡主和‘玉’茗为‘女’儿。反正多了两个漂亮的乖‘女’儿也是好事不是,呵呵。”
“好,我的‘女’儿,我当然要认了,小郡主是姐姐,‘玉’茗就当妹妹,今后你们就是我的好闺‘女’。”“不对!‘玉’茗才是大‘女’,郡主是小‘女’,她们身上有黑痣为记。你连这个都不记得?”
“我有意考你呢,怎么不记得。那你看,黄三爷都来了,我可以让黄三爷给诊治一下么?”
刘寄奴站起来,对‘玉’茗和司马赜曦说:“你妈她现在脑子有病,所以不认识你们,别伤心,以后就会想起来的,我一直就觉得你妈她会出现的,如今好了,我们终于团聚了,好好照顾妈妈,你们长大了。我先去厨房再‘弄’些吃的,妙音都没怎么吃饭。”说完转身奔‘门’外去了,蔚德芷的护卫郑让和另个大叔慌忙闪到一边,顺手把‘门’关上了。屋里一片惊异声音。所有人都是一个动作,指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寄奴哥怎么了,是不是脑伤后遗症发作了,黄三爷,你当时怎么给他治的病啊,现在他这样,怎么办啊,日后如何娶老婆啊。蔚德芷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的说:“刚才确实很惊险,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但这样也看的出来他是个痴情男子。哎,只可惜啊---。”突然听到‘门’外大喊:“老子脑子没病!”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生怕‘弄’出点动静招惹他又进来。此时支妙音走出去,奔刘寄奴的方向而去。刘寄奴气鼓鼓的拉着厨房的风箱,火苗窜起来老高,吭哧吭哧的跟风箱发泄着强烈不满。支妙音静静的站在刘寄奴身后,小手轻轻抚‘摸’着刘寄奴的后背,眼中充满关切,刘寄奴侧脸看着妙音,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妙音,你相信我么,她们竟然都认为我变傻了,你觉得我会变傻么?那天下还有聪明人了么?哎,头真的好晕啊。”
“我相信达摩哥哥的情感是真的,对家人的情感也是真的。也许日后能得到答案。不急的。”
“妙音,你真好,等会我给你做的豆腐宴你可要都吃掉,对你身体的寒症有消解的作用。放心,是素的。”心情平复的刘寄奴给妙音做了一碗豆腐羹,其实是鳄鱼‘肉’拌的豆腐。怕妙音不吃‘肉’,所以假意说是豆腐羹。妙音一口气都吃掉了。
三楼的屋子里,马‘玉’茗和司马赜曦冲着蔚德芷行个礼,各自喊了一声干娘,蔚德芷送了两人每人一块牌子,持此牌可自由出入黎国任何官府衙‘门’包括皇室。在刘寄奴“强烈”要求下,“娘三”相认了,在这一点上,让刘寄奴还是很慰藉的,毕竟“‘女’儿们”不能没有娘啊。
心情有点小灿烂的刘寄奴带着兄弟们去马场查看一下什么情况,在城北的郊区,有一大块平坦的园子,里面有几十匹高头大马,一看就知到不是中原马种,中亚或阿拉伯的大宛马倒是有可能,“‘门’牙哥”的资产雄厚啊,估计还能有存货,只是不好意思再‘逼’他了。毕竟空手套白狼得到的这些,养这么多马也不是小开销啊,这是个很头疼的问题啊。怎么办呢。建个跑马场赌马?嗯,要好好想想。下午一帮人又跑到翠红楼,在路上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到了里面都不许‘乱’看,丢人不丢人啊。”这次刘穆之也来了,还有何无忌,孟昶他们是闻风而动了。都说今天要去翠红楼看看玩上吊的丫头怎么样了。这次来的很快,因为都是骑着阿拉伯大宛马来的,一路上人们仰头看着刘寄奴这一帮,感觉是地痞流氓抢劫了马队一样,骑着马的地痞而已。刘寄奴发现士族身份很难被‘门’阀大户们认同,几乎不可能,永远被他们鄙视为三等国民,让人很愤慨,也很无奈。一行人连马鞍都没有,抓着马的鬃‘毛’就骑上去了,有了马,活动范围就扩大了,想去哪都方便,就像后世人们有了车,飞机一样,生活方式马上改变了。刘寄奴和他的小伙伴们来到翠红楼,直接把马骑进了院子里。翠红楼的人吓坏了,以为来马匪抢劫了呢,仔细一看发现是昨晚来的少主,赶紧通知王嬷嬷出来。“哎呀,少主,你来了,未曾远迎失礼失礼了。我刚才还和丫头们说来着,等会少主来了都好好‘精’心的打扮一番,昨晚寒烟那个蠢丫头做了一件扫兴的事,我今天和她好好的劝解了一番,她知道错了,今天让他好好和少主喝一杯。哈哈哈。快里面请。”王嬷嬷晃动着丰盈的‘胸’脯,四十岁左右的人,一点没显老,吃的好。人胖显的年轻。“姑娘们,少主来了,都出来见见面,以后都要靠少主为我们撑场子壮‘门’面,如有破皮无赖那来这就是找死。”莺莺燕燕的一群漂亮裙子飘舞着从楼上来到刘寄奴身边。众人齐齐向刘寄奴道了个‘女’子礼,曲‘腿’弯腰双手环与左侧曲下身子道了一声“少主好”甜甜糯糯的听着受用。刘寄奴冲着后面兄弟们说:“未经我允许,你们谁也不可到烟柳‘花’巷之地,‘私’入青楼者,割袍断袖不再做兄弟。这几日特殊时期不算。”刘寄奴看着周围的姑娘们,年纪不大,模样也都上乘,任何人挑选出来都是倾城之颜,怎么这店就这么差呢,奇怪。正纳闷的时候,王嬷嬷探身而出说:“少主,寒烟姑娘已经在楼上准备妥当,要答谢少主救命之恩,少主请上楼去吧。”刘寄奴心里觉得好笑,今天终于想通了,不再寻死觅活了,那我就看看她怎么想通的。上楼推开‘门’,暗香缭绕沁人肺,酒桌上摆满酒菜两副碗筷,一个姑娘穿着撒‘花’烟罗衫坐在桌前,嗯怎么点燃两根带喜字的红蜡烛?
第二十四章 风起翠红楼
屋内都是红‘色’调为主,我走错地方了吧,转身推‘门’要出来,就听里面的人说:“站住,你坏我名节一次不够,又要害我两次么?”
“什么?怎么回事?”转身回头看着对面的人,正是昨天上吊失败的那个‘女’孩,此刻‘胸’脯剧烈起伏,眼神凌冽的望着他。-“姑娘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就要行周公之礼。若你今晚就这么出去,我恐怕这次该懂得“系活扣”了。”
“姑娘你等会,我和你什么时候有的夫妻之实啊,我胡子还没长出来呢。”刘寄奴‘摸’着自己的光滑下巴说着,其实他每天都刮胡子,只是不让人看见,他认为留胡子就像没把脸洗干净一样,不习惯。
“昨晚,你----你对我做的事。”说完姑娘便羞怯的低下了头。
“这位同学啊,我昨晚是因为救你小命才口对口送气给你。还给你做心肺复苏,那都是情急救命的正常反应,并非是我要占你便宜啊。”刘寄奴摊着双手说着大道理,感觉越说越累。
“我明白了,你嫌弃我出自青楼,虽然我自诩清倌只卖艺不卖身,但毕竟在这青楼烟‘花’巷子里熏染一身污秽气,呵呵,是我太执念了。”说罢,两行清泪滚落,泪珠狠狠的砸在大红‘色’的被子上。刘寄奴唰的抓住她的手,来到案几前,冲着两根蜡烛跪下,姑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拽的跪在地上,就听刘寄奴对着蜡烛说:“今有孙不对,今有刘寄奴与----哎姑娘你叫什么啊?”“啊?寒烟,穆寒烟。”姑娘诧异的回答道。
“今有刘寄奴与穆寒烟义结金兰结拜为兄妹,日后全心全意保护妹妹穆寒烟,将来找个好人家,生儿育‘女’把家持,若违此誓言--------。”还未等刘寄奴说完,‘门’被咣当撞开了,李清柳小脸冷冰冰的望着跪在香案前的一对男‘女’,‘女’的妆容如‘花’,眼含碧‘波’‘荡’秋水,男的丰神俊朗,器宇不凡,右手高举向天正在发誓,李清柳后面跟着几个小兄弟很不自然的低声说:“对不住啊寄奴哥,没拦住。”“滚,你们根本就没拦,连个招呼都没打,一群废物。”刘寄奴站起来对着李清柳说:“清柳啊,你来的正好,给我们做个证人吧,我们要------。”“要拜堂成亲了,我是该把九珠冠送来了吧,翠红楼的姑娘有手段啊,一根打了死结的上吊绳,套住了一个好男人。”李清柳说完从身后卸下一个包裹,正是前几天送给清柳的九珠冠,黑漆玄木纹的盒子打开,九颗珠子放着九种不同的光彩,还有特殊的一种光,泪光。那是清柳的泪,滴在九珠冠上溅起的是心碎的绝望的光。“清柳你误会了,我们是结拜兄妹,并不是什么拜堂成亲。”
“结拜兄妹有摆设大红喜字的么?结拜兄妹有准备红绸被的么?你看这屋子里的哪一样像是结拜兄妹的样子,即使你成亲结拜也该找个干净的地方吧!”清柳越说越气,声音都颤抖了。‘门’外的兄弟都是大气不敢出的,缩着脖子把‘门’关上了,在‘门’外听响。
此刻穆寒烟不乐意了,本来就是青楼中人,最忌讳就是被人说不洁。虽然是清倌不会做肮脏的皮‘肉’营生,但毕竟是在这楼里生活熏染着已经牢牢的被刻上了青楼的‘精’神烙印,而且年轻气盛都有争强好胜的心理。冲着李清柳清脆的回复到:“此处不洁,何处洁,酒‘肉’钱财流散席,空杯闲樽误华少,若是尘缘已来到,佛祖罗刹勿挡道。”清柳带着泪痕的脸讪讪的笑了一下看着刺眼的红烛说:“河岸无骨犬不哮,人若不腐鹰不啄,只叹曾经月辉明,如今泥沉翠红楼。”
“两位家,你们在谈论什么,能翻译一下么。嗯清柳啊,我是文盲,但我听着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在夸我呢?”腆着脸的刘寄奴想要扶清柳的胳膊坐下,被清柳一摆手甩开了。转过身去不看他。就在刘寄奴刚想要好好解释一番的时候,外面噔噔急促的脚步声踩着地板的声音传来,二弟刘道怜呼哧带喘的扒拉开‘门’口的“人群”对着里面喊:“大哥,娘让你快回家,说是有人病了。让你赶紧回去。”
“什么人病了?怎么不去找黄三爷,哦对了,他在这。”刘寄奴指着黄三爷说。“娘找我,先回家再说,黄三爷快和我一起骑马回去。”说完也不管李清柳愿不愿意抓着手就往外跑。后面屋内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不知哪个倒血霉的瓷碗被摔的粉碎。
一行人骑马很快就到了刘家院外,就见一对母‘女’出现在院内,里面一个人窝在刘寄奴特制的躺椅上,脸‘色’灰白无血‘色’。有一个少年见刘寄奴回来,几步跨到近前,噗通跪在地上说:“恩公求你救救我娘吧。”
“哎呦小兄弟快别这样,起来说话,你娘他怎么了?”
“娘前些日子咳嗦的厉害,我们巧遇恩公,到恩公府上寻得‘药’方,回去吃了几副‘药’果然就见好了,可是这几天突然感到乏力,竟然都站不起来了,我在城内只认得恩公,所以就背着娘到此求助恩公。”
“哦这样啊,黄三爷你帮着把脉,小小和知秋快去烧水。娘去哪里了?”
“去街市买米去了,说很快就回来。”臧小小边回话边拉着知秋到厨房去烧水,马怀‘春’喊着要帮忙,追上姐姐马知秋说道:“那个小子长的好白净的面皮,比大哥白呢。”马知秋对着妹妹怀‘春’说:“白的像块豆腐,一捅就碎了。”说完白了妹妹一眼,和臧小小烧水去了。黄三爷净手之后来到这位昏‘迷’的大娘身旁,轻轻扣住手腕,表情渐渐凝重起来,过了一会,站起来对刘寄奴说:“有点不好的苗头,感觉是像瘟疫的样子。也可能是疟疾。我,马上开一副‘药’方,给她煎服。”“好,先这么办,然后给她烧水洗澡,衣服都要换成新的,旧衣服都烧掉。所有人都用纱巾‘蒙’住口鼻。”刘寄奴也觉得事态严重,若真的是疟疾或瘟疫,那杀伤力在这个年代都是很凶悍的,不得不防啊。特别担心几个孩子们。叫来几个兄弟们,让他们分别通知各自家人做好抗击瘟疫的准备。并顺道一定去告知马‘玉’茗和店铺里的客人,此时刘寄奴才想起来店铺里那个“面纱‘女’”也要告知一下,虽然现在拿不准她到底是谁,但有义务告诉一声提前做好准备。还有哀鸣寺,就‘交’给三弟道规去传告一声。正说话间,娘带着一个口袋回来了,娘说:“最近米价上涨的好快,说是这些日子闹旱灾,好多饥民涌入京口,现在城‘门’都开始关闭了,哎,奴儿,这位大娘身体如何了,可有办法治好她。”
“娘不急,先喝口水,黄三爷已经写‘药’房了,我的‘药’也还有,还有鳄鱼‘肉’都可以熬粥给她吃些补充营养。娘,怎么最近有旱灾么?没听说过啊?”
“我也是听街上的人说的,最近很多地方闹旱灾,饥民到处流窜,还死了人呢,哎,所以这米价也涨了,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是啊,我来的时候我舅舅还说城‘门’关了,说是有什么情况。我想这好好的大白天关什么城‘门’啊,原来真的有情况啊。”何无忌皱着眉头低头说着。
黄三爷说:“这位小兄弟啊,看来你娘并不是瘟疫也不是疟疾,而是身体极度虚弱,吃的很差,之前又咳嗽,不可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身体就真的坏了。”
“娘总是把吃的让给我吃,自己舍不得吃,能卖的都卖了,我真是个废物。”少年用手捶着自己的脑袋咬着牙流泪。
“小兄弟,别这样,你和你娘就在这住吧,也别回城外了,如今城‘门’都关闭了,官府肯定是担心外面难民闯进来。在这里你和你娘都饿不死。”噗咚,少年跪下就磕头,刘寄奴赶紧拽起来,“行了,留着力气在这帮着烧水砍柴,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啊?”“我叫--哦我叫木红超,”少年回答。
“哦木红超啊,好吧,以后叫你小超。我就刘寄奴,叫我奴儿哥就好了。”刘寄奴指着木红超对小小说:“以后让这小子帮你烧水砍柴,粗活你以后你不许干了。”“对对,嫂子以后有事都‘交’给我,我有力气,嫂子可千万别客气。”木红超喊这一句嫂子,让臧小小和刘寄奴的脸都红了,特别是小小,又害羞又开心。对木红超一下子亲切起来,“小超把你娘快抬进屋里来,别在外面受凉了。”刘寄奴红着脸看着这“姐弟”两这个亲热,刚想张口纠正一下叫法,‘门’外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带着各自的口信来,其中有个人说在城外难民里看到佟雪梅满身饿伤痕和血污,已经没个人样了。
第二十五章 灾情唤人情
刘寄奴抓过报信的魏家老大魏顺之紧张的问:“你看到佟雪梅了?在哪看到的,怎么回事?”
“寄奴哥,俺三叔是北府军里吃军粮的,今天他小妾生孩子让俺三弟帮他替班守城墙,俺弟曾经跟你见过雪梅姐,他看到城下雪梅姐在叫城‘门’,但是官府有规定不可以放难民入城,就告诉雪梅姐我们先到你这让我来报信,雪梅姐浑身血淋淋的,寄奴哥你看这怎么办啊?”
刘寄奴很紧张,他确实很担心佟雪梅那个大咧咧的喝桃‘花’酒的家伙。
-“顺之啊,出城可以么?”
“啊?这个,不好办啊。要看情况再说。”
魏顺之为难的回答着。
大家正在耷拉脑袋想办法的时候,一声轻柔的声音飘进来,“达摩哥哥,奉慧云师傅之法令,哀鸣寺准备随达摩哥哥一起出城救助百姓。”
支妙音白嫩的小脸上挂着汗珠,看来是跑着来的。
“妙音,你怎么来了,外面难民也许都带有瘟疫或疟疾,你还带着这么多小姐妹来多危险啊。”
后面齐刷刷说的‘女’孩子们喊道:“随达摩,除病魔。”
刘寄奴这个汗啊,我这帮小兄弟是怎么传的话啊,嘴上无‘毛’办事真不牢啊。
从鳄鱼店铺那里也过来人了,举着个小木箱子,说是黎国那个面纱‘女’要为受灾的晋国百姓做点事情,打开盖子一看,嚯,都是金叶子,还有几串耀眼的项链,估计值很多钱。
这个要有计划‘性’的运用,“魏家三兄弟,麻烦你们去城内米店兑换粮食,如果米店抬价就告诉他们,可以用鳄鱼‘肉’等价‘交’换。檀凭之,你带着三个兄弟去联系官府的人,告诉他们我们要出城赈灾,代表地方官府前去,钱粮我们自己组织,他们一定会为了博得好官威而支持我们。刘藩、孟怀‘玉’、向弥、管义之、周安穆、刘蔚、刘之你们几位兄弟向人们收集一些白石灰堆积到城‘门’内外,有大用,看情况可以付给出力的人一些工钱,清柳,这些你先保管着,做好账目统计。(..info无弹窗广告)”
说罢便将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放到李清柳手中。
清柳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捧着珠宝箱坚定的冲刘寄奴点了一下头。
现在立刻分头行动,午时在黄三爷‘药’铺‘门’口集合,我要去那里筹措些‘药’材,并且请黄三爷向城内有医术的大夫写封信,让他们前去为难民诊治,并做好防疫措施。
好,计划都听清楚了开始行动!
在去黄三爷的路上刘寄奴感觉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兄弟们传话的时候会有意的让对方理解为自己要去救助城外的百姓,因为这些兄弟的家人亲属也一定有很多人都也在城外,就如同佟雪梅在城外,他一样很担心。
看来有些时候想事情一定不能太自我,多想想周围人的感觉,确实是自己疏忽大意了,心里多少有点自责愧疚。
此时他就听跟在身后的两个兄弟的对话,范青说:“哎这次城外一袋米能换个老婆回来吧?”
童贯之很不满的回道:“什么,一袋能换两个都富余。而且还是鲜嫩的小闺‘女’,估计咱寄奴哥能换五个吧?”
范青问:“啥,为啥寄奴哥能换五个?”
童贯之憋着嘴说:“你傻啊,抢啊!啊哈哈哈”
刘寄奴回头冲这两小‘混’球喊了一声:“滚犊子!”
后面两个人缩着脖子躲别人马屁股后面去了。
骑着没有马鞍的大宛马,很快到了黄三爷的‘药’铺‘门’口,翻身下马,差点摔倒,这个时代都没有马镫子很不方便,要赶紧想办法找个铁匠打造出来才好,以后再想办法吧。
黄三爷和磨‘药’工正在‘药’房里捣‘药’,见到刘寄奴进来忙起来擦手抓着刘寄奴的胳膊往里走说道:“小子,外面好像‘乱’了,几个附近的县城有的被难民冲击了,有的也是紧闭城‘门’,任凭自灭之,这司马家的人也都不管事,五大‘门’阀是只管自己吃饱。哎,我能做的就是多‘弄’些‘药’,到城墙那里扔到外面,若是能救一个人也是条人命啊。”
“黄三爷,我已经组织兄弟们和哀鸣寺的支妙音一同赴城外赈灾。你能否都联系一些城内的‘药’房多配些治疗或防止疟疾什么瘟疫之类的‘药’?我一同带出城去。”
黄三爷惊讶的上下好好大量一下刘寄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说:“小子你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担当的啊,不错啊。我当初没白救你啊,这真是应了孔圣人那句话啊,叫做-----。”
“三爷爷啊,你和孔老二的事慢慢研究,城外难民越聚越多,我们抓紧时间筹措‘药’材啊!”
“好嘞小子,这事算我一个,你在这等着我吧。我在京口还是有点地位的。”
刘寄奴一个人坐‘药’房的里屋等兄弟们的消息,手指头放在桌子上叮叮当当的敲击着桌面,黄三爷的孙‘女’‘春’熙捧着点心进屋来了,闪动着长长的眼睫‘毛’对刘寄奴说:“奴儿哥,听说你们要出城救助难民,带我去呗。”
“不行,那里太‘乱’了,万一难民饿急了把你这个粉嫩嫩的小家伙煮了吃,你爷爷还不把我卸八块啊,再说了,你是我刘家二儿媳‘妇’,乖,上次你还没买告诉我道怜这小子如何啊?”
“哼,就知道作‘弄’人,不给你吃点心了。”
‘春’熙红着小脸捧着点心又转头回去了。
“哎,这是待客之道么,哪有往回端的啊?”
“就不给你,馋死你。”
过了一会‘春’熙让店内的‘药’工把点心又送进来了。
刘寄奴吃着点心喝着茶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实在坐不住往‘门’口走,就听外面有马队经过,出‘门’一看呦呵,这家伙,这就是朝廷军队啊,这大刀,嚯,好家伙这----这什么东西啊?
“长簇,这也不是朝廷军队,是‘私’人部曲,也就是‘私’人军队。这位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刘寄奴侧头一看,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浑身透着英武气,侧脸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
刘寄奴看着眼前这位大叔说:“大叔一定是军中的将军吧,往这一站英气‘逼’人啊。”
“啊哈哈小兄弟说话着实有趣,怪不得我那小孙‘女’喜欢找你玩。”
大叔着胡子大笑。
刘寄奴愣了,你孙‘女’谁啊?
喜欢找我玩?
我是葫芦娃还是哪吒啊。
心里正纳闷呢,大叔见刘寄奴没反应过来,就又说道:“‘玉’茗是也。”
“啊,是马‘玉’茗啊,那是我闺‘女’啊。”
刘寄奴这一句话脱口而出就后悔了,这个怎么解释啊,我感觉就是啊。
就见大叔仰脸笑,拍大‘腿’笑,抱着肚子各种笑,趁着倒气的当口断断续续的说:“我很愿意再多个儿子。啊哈哈哈!”
这时候刘寄奴才注意到出来看热闹的街道两边都是人,大叔身后站了一帮人,不喜不怒的像一根根木头,不管这个马大叔怎么笑,没有一个人侧脸看热闹,都眼神对外警戒的望着周围。
马队终于走过去了,大叔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着衣袖擦眼角,笑的通红脸对刘寄奴说:“小子,日后有事告诉‘玉’茗或者直接上马府来找我。”
说完用拳头捶了两下刘寄奴的肩膀,带着一队人走了。
刘寄奴傻傻的问:“哪个马府啊?”
大叔头也不回举着拳头说:“京口就一家!”
正在看着对方背影出神的刘寄奴被一声吆喝叫醒了。
“寄奴哥我们来了。”
刘藩翻身下马,因为不习惯骑马,一个没站稳像球一样滚地上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寄奴哥,白土子都准备好了,都拉到城‘门’口了,城‘门’外还不出呢。一共拉了八车,也不知道够不够。”
“好,暂时够了,和你一起的兄弟们呢孟怀‘玉’、向弥他们呢?”
“回来的路上遇到买米的兄弟们了帮忙往这边赶呢。马上到了。”
“太好了,你进屋喝口茶先。”
在‘门’口站不多久,就看魏咏之、魏欣之、魏顺之在前头赶着马车满脸白里透红的笑哈哈的大喊:“寄奴哥,你看,咱现在是土财主了不,这么多粮食啊。”
还有孟怀‘玉’、向弥、管义之、周安穆、刘蔚、刘之也都赶着载满粮食的马车。
刘寄奴觉得奇怪啊,这次没拿出很多钱财买粮食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车粮食。
众人把马车栓好,都围拢过来,讲这次买粮的事情。
原来他们根本是买不到一粒粮食的,因为粮店都是控制在各大‘门’阀家族手中,为了抬高粮价,所以一直捂着不卖。
但是突然马家联动几家‘门’阀家族的粮店,只单独平价卖粮给刘寄奴粮食。
而官府也是支持这件事情的,由之前的没人管,到现在的刘寄奴出现,打破了很多既有的游戏规则。
但这次事情是往脸上贴金的事,所以该拿就拿了。
但是刘寄奴的小兄弟们不知道,以为很顺利的,所以都兴高采烈的说着。
正在此时,就见远处出现一股军队向此处奔来。
第二十六章 达摩降临
军队奔袭到了这边的街口并未做停留,直接向城‘门’而去,“看样子难民人数一定是上升了。-否则这些‘私’人部曲的队伍不会派到城‘门’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穆之站在身旁喃喃的说着,把刘寄奴吓一跳,“你怎么出现的一点动静没有,鬼一样的。不过此刻来的正好,“穆之啊,问个事,京口的大家族能在开粮店的有哪几家?”刘寄奴问道。“这个问题就连撒‘尿’活泥的小孩都知道。当然就那么几家了,马府、催府、王府、谢府、庾府。”
刘寄奴转头又问魏家的三个兄弟:“除了我们的人买粮,还有别人去买粮么?”
“好像没看到啊,就我们在那搬粮食,别人家一个都没看到,是有点奇怪啊。而且价格也是平日的价格,竟然没涨价啊!”
刘寄奴奇怪着呢,黄三爷坐着马车回来了,车上拉满了‘药’材,“寄奴啊,你看,这是各城中的‘药’铺捐出的‘药’材,等会一起运出城去,我和几个老哥一起带着‘药’箱这次要随寄奴哥大干一场啊。”兴奋的黄三爷此时显的那么的可爱。刘寄奴跳上装‘药’材的马车,转身看着眼下的一帮兄弟,打算来个“战前动员”刚跳上马车,还没站稳,马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没站稳摔倒了,兄弟们赶紧过去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来,“呦呵,马车上都站不稳啊,一定是没卵蛋的家伙,端茶倒水我都不用这等货‘色’。”众人怒视过去。原来是刁家二少爷,差点被刘寄奴在坟地里活埋的家伙,带着他的一帮人,往城‘门’而去,也没停留,临走还回头冲刘寄奴他们吐了口水。几个兄弟想冲过去,把刘寄奴一嗓子喊回来了。“大事当前,个人恩怨抛下,等日后没事了,再找他玩,现在我们要做正事,童茂宗、周道民、田演、范青、童贯之你们五人去绸缎铺子,扯上几尺五种颜‘色’的布料,然后上面想办法涂上五个家族的姓氏,例如:马府、催府、王府、谢府、庾府。现在就去,在清柳那里取钱,完事到城‘门’口找我。其他众位兄弟把粮食都搬到黄三爷的‘药’房,不能把全部粮食都送出去,要看情况而定。到了城‘门’口,记得每人都要取一些白石灰,装在布袋子里,然后用布条或纱巾罩住口鼻。如遇到伤患,将其衣服拔光,烧掉,换新的衣服,用石灰水给他们洗澡,妙音你们负责‘女’人,兄弟们负责男人,每人头上缠上布条,以便于和难民区分。黄三爷你们大夫的任务也很艰巨,要做好自我防护的准备。秦武川你负责带几个兄弟维护治安,若有泼皮无赖滋事立刻抓获。好了出发!”众人兴奋异常的向城‘门’口而去,之前都干的是调皮捣蛋的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么正经的事,感觉又紧张又期待。竟然是一个个充满期待的笑脸。很快一行人到了城‘门’口了,就见城‘门’紧闭,部曲军队围绕刀剑向外,城‘门’弓箭手神情肃穆的望着城‘门’外。跑来一个挎着腰刀的军人,冲着这边喊:“谁家死孩子到这瞎胡闹,滚回家去别作死。”“军爷,我们是出城赈灾的,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出城啊。”支妙音上前和军人对话。满脸胡子茬的家伙一看是个小尼姑,态度平缓下来说:“小师傅啊,这城‘门’是真不能开啊,但是可以从城墙上用绳子顺下去,刚才已经顺下去几个了。你看,他们的马还在边上栓着呢。”“那好像刚才过去的刁家人的马。”向弥‘揉’着鼻子说道。“好,那我们就顺下去。只是妙音你们怎么下去呢,这样吧,我背着你,我把你栓在我身上,你的小姐妹们也是如此。可好?”
“嗯,好,可是背这么多,你上上下下的会累坏的吧?”“妙音啊,我是背你下去,然后让其他兄弟效仿我的样子背着你的姐妹们下去。”“啊,哦明白了。”妙音红着脸抱着自己的小‘药’包。刘寄奴回头对李清柳说:“清柳,你不能下去,我们需要有个人在城内协调物资,这个事‘交’给你,该‘花’钱的时候就‘花’,别省着用。自己累了就找人帮忙。”说完就要往城墙处走,清柳一把抓住刘寄奴的胳膊,抓的生疼。刘寄奴回头,轻轻拍拍清柳的小手说:“没事,放心吧。”支妙音失神的看着这一幕,发现刘寄奴转身朝自己走来,赶紧假装低头没看到。拿着绳子的刘寄奴打量着妙音,又看看绳子,小声的嘀咕着:“怎么绑呢,城墙可不矮啊,可要绑结实了,面对面抱着绑?”说完故意看着妙音,就见妙音耳朵都红了,把小‘药’包抱的更紧了,鼻尖都出汗了。“不逗你了,我背着你,咱俩绑一起,抱紧我,放心没事,咱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分开都难。”说完向城墙下望去,斑斑点点的几顶破帐子,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人,大概估算能有几百人。几个军人找到了绳子帮着两人绑好了,趴在刘寄奴后背上的妙音大气都不敢喘,几个城墙军户紧紧抓着绳子,缓慢的往下送人,城墙垛口有个军人一边看着下去的两人一边帮着喊:“慢点慢点,放-放慢点,好,放。”突然‘荡’在空中的妙音抖了起来,把刘寄奴吓一跳,赶忙用反手拍着妙音说:“妙音不怕,很快就落地了,闭着眼睛别往下看就好。”可是妙音还是抖个不停,刘寄奴费劲的回头看趴在身后的妙音,两个眼睛冲他笑的弯弯的,“这丫头什么事啊这么好笑啊,以为你吓哭了呢?”妙音小手紧紧抓着刘寄奴肩膀笑嘻嘻的问:“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两根蚂蚱,哈哈,这句话从哪听说的,太有趣了。一个大蚂蚱背着个小蚂蚱。”这妙音的笑点还真低啊,不害怕就好。突然听到头顶一片喧闹声,抬头一看,差点没气死,只见自己的兄弟和小尼姑们一对一对坐在大竹筐里,像是坐摩天轮一样,指指点点有说有笑的,左上方的大竹筐是周道民和一个小尼姑,“妹妹,别怕,有哥呢,你看远处的风景多好看啊,那条河水我们以前常去捉鱼,还有这边的树林,里面有鸟蛋,等会下去我抓几个给你,哦哦对了咱不杀生。就给你看看。”刘寄奴冲着城墙顶上大骂:“你妹啊,有筐不早抬出来。”城墙顶上的几个军人互相看看:“他叫谁妹子呢,下面的,谁让你那么心急啊,我们刚去抬筐你就把自己和那小师傅顺下去了,你太心急啊。啊哈哈哈”那个当兵的把后面那句“太心急”说的很重,一帮当兵的咧着嘴哈哈的笑着,刘寄奴到无所谓,妙音聪慧的很,听的懂大概的意思,把小脸埋在刘寄奴后背上,不敢抬头。终于落地了,刘寄奴傻眼了,刚才在城墙顶上被树冠挡住视线了,树林内到处都是难民,灰头土脸的老少男‘女’都在里面,还有几个淘气的家伙爬到树上去的,估计掏鸟蛋的。人数至少在千人以上。还好自己的预估和这个数字差不多。渐渐的等自己的人都下来城墙根了,集合了一下,每人胳膊上都缠着各‘色’布条,以示与难民区分。刘寄奴对着众人又宣讲了一番纪律:“每一组都有一名哀鸣寺的小师傅和我们的一个兄弟组成,这样针对各种人员都可以方便救助。同时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兄弟们要提起‘精’神保护好身边的人。就按照下城墙的组合来办,如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立刻向我报告,秦武川带几个人巡查注意可疑人员。第一步先甄别一下病患,然后用携带的石灰水给难民冲洗,衣服也要洗,不能穿的都烧了,向城里要衣服,告诉清柳就好,最后再埋锅造饭,好,行动!”头顶上有人喊:“寄奴哥我们到了。”原来是童茂宗、周道民、田演、范青、童贯之五个家伙,每个人举着一面大旗,上面各写着两个字:马府、催府、王府、谢府、庾府,“好样的,把这五面旗子‘插’在五个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五面旗子的地方就是我们工作队的五个据点。”自从这五面旗子展开之后,向城里要什么有什么,异常顺利而且不用‘花’钱。清柳那一盒子金银珠宝都没地方用。总是会有不认识的人过来问清柳:“是否有新的需要,马家随时可帮助协调。”或者就是直接带物资找到清柳,说是:“庾家为支持城外所做的绵薄之力,请姑娘代为收下。”清柳怎么想不明白突然这些个‘门’阀大家族怎么热心了起来。带着道怜和道规在城内协调车马运输物资。只要到了城‘门’,自有当兵的过来帮助搬运,且异常客气,“清柳妹子,带我们向寄奴小哥问个好啊。”清柳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些士兵,好像想到了什么。
第二十七章 万众一心
刘寄奴四处张望看不到佟雪梅的影子,带着妙音先进入难民最多的树林内搜救吧,回头对范青、童贯之、王镇恶三兄弟说:“找几个健壮的男丁,帮着你们埋锅造饭,煮的粥不要太稠了,饿久了的人,不能吃太多会撑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哈-”
“好的寄奴哥,我们知道了,你赶紧去救人吧。”
王镇恶粗声粗气的回着话。
这点人手进来才发现远不够用啊。
好多难民里有‘女’眷,孕‘妇’,男人不方便帮忙,这可急死人了。
“奴儿哥你快看城墙那边。”
一个小家伙满脸黑乎乎的指着城墙喊。
顺着手指的放向看去,一排短打扮的‘女’子两个一组,从城墙上被军人送下来。
都穿着男子的鞋子,裙摆、上衣都用布条扎起来了,应该是便于劳作的装束,这都是谁家的‘女’子啊,真让人敬佩啊。
大概放下来十五对大竹筐,各自背着一个大包往这边跑,跑到近前刘寄奴才看清楚,这不是翠红楼的穆寒烟么。
“夫君,我问了清柳你们在这,我们也来帮忙,哎,支妙音大师,我们跟着你吧。”
其她的十几个姑娘都捂着嘴笑,经过刘寄奴旁边都行个礼,轻呼一声:“少主好。”
“谁是你夫君啊,我是你哥!”
声嘶力竭的喊完了发现人家都忙活去了,就自己傻站着。
妙音带着穆寒烟去照顾‘妇’孺。
童贯之打老远在山坡上就喊:“寄奴哥,快过来这边。”
刘寄奴赶紧跑过去,大山坡累死个人了,呼哧带喘的爬上来,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满身是血,还有人带着兵刃在身上。
“怎么回事啊,这是?他们是什么人?哪来的伤?”
被问‘蒙’了的童贯之直摇头。
俯下身子探查一下,有的伤口入骨,有的气息奄奄,但是都没死,正在皱眉探伤的时候,山坡另一侧出来一帮人,老远就喊:“寄奴,寄奴,我在这。”
好熟悉的声音啊,抬头一看,佟雪梅满身鲜血,脸上还算干净还挂着水珠,应该是刚洗过脸。
刘寄奴赶紧跑过去,抓着雪梅肩膀上下前后的看,“你哪伤了?怎么满身都是血,让炮轰了还是怎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佟雪梅笑嘻嘻的看着刘寄奴紧张的样子不说话。
“哎你说话啊,傻笑什么啊。”
“没事,不是我的血,是北边胡人的血。现在大旱之际,北方亦是如此,所以百姓逃往南方,却遇到胡族人的阻拦,追杀,特别是南燕、北秦、一路追杀不止,我和部将们前往燕国境内祭奠爷爷,回来路上遇到慕容家的畜生追杀汉族百姓相,于是出手相助,我们伤了一些人,急需救治,寄奴快帮我想个办法,时间久了怕就危险了。”
“童贯之你马上把黄三爷扛过来,他走路太慢。”
童贯之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雪“梅,你一个‘女’儿家,别到处‘乱’跑,多危险啊,还打打杀杀的,以后可别这么冒险了。”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又脏又丑。”
佟雪梅闪亮着黑‘色’的眸子问着。
“你是我们的民族英雄,‘女’中豪杰,如星光般璀璨夺目,哎呀,好闪亮,都刺眼了。”
逗的佟雪梅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一下把刘寄奴抱在怀里,给刘寄奴吓一跳。
“寄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奋力拼杀,那刀砍到骨头的闷响声,喉咙被挑开的嘶嘶声,还有-----”
没等说完,人就顺着刘寄奴的身上滑下去了。
“雪梅,你怎么了,雪梅!”
“都闪开,老朽瞧瞧。”
黄三爷单‘腿’跪地,扣着雪梅的手腕,“米粥煮好了,‘弄’一碗稀的来。哎,是饿的,再加上没有休息好,连饿带困,这‘女’娃当然受不住了。无大碍也。”
周围都是佟雪梅的家臣部将,早在桃园坟地就有很多人见过刘寄奴。
“童贯之,你专‘门’负责此处的一切供应,食物,水,‘药’品都要此处优先使用。”
“明白,寄奴哥,你放心吧。”
周围都是佟雪梅的部将对刘寄奴的安排抱拳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刘寄奴也点头示意不要客气。
回身‘交’代几个兄弟向城内传话,急需帐篷,夜晚不能‘露’天休息,这是最紧要的事情,速去求援。
管义之、周安穆、刘蔚、刘之答应一声奔向城内寻求支援。
刘寄奴带着一帮子其他人手巡视树林内,见到有的‘女’人,身上都有抓伤,衣服不整,就询问怎么回事,起初几个‘妇’‘女’不敢说,躲避着刘寄奴目光,后来找到穆寒烟去询问。
原来有个姓刁的在挑选家奴,专挑有姿‘色’的‘女’子,不从的就捆绑起来羞辱,有几个‘腿’脚快点跑了。
刘寄奴得知此事,捏了捏拳头,“刁兽现在何处?”
“姓刁的在后山离此不远。”
秦武川回到。
“带着人抄后山给我堵住这个畜生。”
一行人好久没打架了,又有寄奴哥带队,好开心的感觉,嗷嗷的往后山跑。
就听不远处有‘女’子的哭声,和求饶声,跑进一看,树上绑着好多‘女’子,都是年轻貌美有姿‘色’的‘女’娃。
刁聘坐在大树杈上,晃‘荡’着两条罗圈‘腿’,‘舔’着大肚子说:“宝贝们哭个什么劲啊,到了我府上,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啊,不就是每天给我暖个被窝呢,我如此风流倜傥,万千‘女’子排着队我都不搭理,如今遇到你们,我是发了善心啊,你们怎么能不解我的意啊。若再这么耗下去,就在这‘洞’房了我也不挑剔。”
“刁兽,我给你暖被窝吧,我要你菊‘花’满地黄可好。”
一个男人说着这话差点把刁聘从树杈上吓掉下来。
“这他妈谁啊,作死啊。”
扭动着胖胖的脖子寻找来人是何处。
见山畔处冒出一队人来,还有带家伙的,“还没人敢和刁家过不去,这一定是哪家的部曲巡逻至此,叫人把他们赶走。别碍事。”
一个人跑过去,没说几句话被来人踢到蛋蛋了,窝在地上再没起来。
“呀哈谁啊,这么不开眼啊。”
从树杈上站起来,往近前走过去,身后的家丁也跟着趾高气昂的站两边。
“嗯,是你啊,怎么这么眼熟啊。你们干什么?嫌自己活的长了是不是?竟然敢伤我的人!你是找---”
说不出话了,因为喉咙被刘寄奴用手掌砍了一下,一时半会没法说话了。
刘寄奴一动那就是信号,后面几个小弟兄劈头盖脸就上去了,对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袭击他们,自打记事起跟着刁家主子,那都是揍别人,从没有人还手过。
今天倒血霉了。
很快就集体趴窝了,哼哼唧唧的抱成一团。
刁聘还在地上捂着脖子倒气呢。
绑在树上的‘女’孩子们一看狼群被虎群干掉了,这帮人看着更凶狠啊,见他们冲自己跑来了还挥舞着刀剑,集体哇哇大哭。
当刀刃砍断树上的绳子老半天,‘女’娃们才缓过劲来。
看看断掉的绳子,再‘摸’‘摸’自己的脖子都在,傻傻的站那不说话看着这些人要干什么。
“姑娘们,别怕我们是人民的队伍,是保护你们的人,现在你们自由了,回营地找各自的亲人吧,若再遇到恶人,就立刻告知我们,我叫刘寄奴。”
说完后自己没憋住笑。
‘女’娃们连饿带吓根本走不动了。
刘寄奴对众人说:“每人背一个,有力气的前面再抱一个,赶紧回营地。”
这个命令兄弟们相当完美的完成了,而且希望经常有这样的命令。
终于回到了营地,‘女’孩子们与家人相聚,又是一顿哭诉。
此刻刘寄奴就想城里能快点安排帐篷,不能让难民‘露’天啊,有了遮风挡雨的帐篷,人心里才更安定。
粥煮好了,开始施粥了。
小孩子们端着掉了茬子的碗。
一个个的小脸蜡黄干瘦,渴望的看着那口大锅。
每次看到小孩子刘寄奴都会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眼泪模糊了,蹲着看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的端着粥,慢慢的往回走,一个‘女’人半躺在那手里还拄着拐杖,‘腿’上有伤口,还渗着血。
“这位大姐,你‘腿’上的伤怎么‘弄’的啊?”
‘女’人正了正身子说道:“路上差点喂了狼,幸亏有一个‘女’将军带着一队人杀退了狼群。哎,也不知那个‘女’将军现在如何。”
“她现在休息了,人都没事,只是累坏了。”
刘寄奴微笑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去看望佟雪梅。
“帐篷来了寄奴哥!!”
就看管义之、周安穆、刘蔚、刘之四个兄弟抬着军用‘毛’毡大帐篷往树林边缘费劲的拖拽。
其他人赶紧过去帮忙抬。
“有了帐篷就好了,赶紧先安排‘妇’孺老幼住进帐篷。”
对周安穆说完,跑向佟雪梅的位置,黄三爷,有帐篷了,我把雪梅安排到帐篷里去。
”
说完抱着佟雪梅往帐篷里走,其他人跟在后面,抱着佟雪梅正往前走,刘寄奴突然停住脚回头问:“你们杀退过狼群?
没杀绝么?
”
正在刘寄奴问话时突然听到狼的嚎叫声。
嗷--
第二十八章 与狼共骂
所有人慌张的往四周张望,小孩子们被大人抓进怀里,‘女’人被男人护在身后。-哈-刘寄奴赶紧把佟雪梅抱进帐篷。“快让人找妙音过来为雪梅治伤。你们几个点燃火把‘插’满营地四周,把男人都聚拢在周围,‘妇’孺护在中心,快把四周走撒的人围拢回来。”刘寄奴此时也顾不得客气了,对着所有人喊着,同时自己点燃火把,因为怕外围有些人走的稍远的听不见喊声,万一与狼群的路线相撞就成点心了。男人互相传着火种,拿着火把在营地边缘点燃篝火,此时太阳即将落山,要是此时找寻失散的人会更困难。“大家互相照应着,看看身边有没有少人,立刻上报。”刘寄奴捂着嘴当喇叭向四周喊着。“大兄弟,我的孩子不见了,快救我的孩子啊。”“刚才拄拐的大嫂声嘶力竭的喊着。”“怎么回事大姐,‘女’娃走丢了?”
“大兄弟,我的孩子说是要找野果子吃,我看四周都是人,并不担心她,可是狼叫之后所有人都往会跑,唯独我的孩子没见影子,怎么办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大姐拖着伤‘腿’跪在身前,双手抓着刘寄奴哭喊着。“大姐先别哭,孩子往哪个放向去的?”“就在这条小路进去的,我问了人有两个岔口,说是那孩子走进了左边的岔口,就再没看到。”“魏家兄弟们,带着火把跟我进去,其它人留守在这,务必守护好营地,不可擅自离开!檀凭之,你现在全权负责此处安全。”‘交’代完了手提砍刀就跑进密林而去,魏家三个兄弟紧紧跟随。密林深处,弯弯曲曲,一个‘女’娃怎么可能走这么深的林子。“寄奴哥,你快看,血迹!”魏顺之蹲下身子用手刮蹭树皮上的血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刚刚过去,没多久。”“好,不管生死都有给活人一个‘交’代。”刘寄奴提火把刀尖向前疾步而奔,奔至不久,发现远处有绿油油光点移动,“是狼眼,小子们怕不怕,你们三个都带着弓箭吧,等下我把衣服撕成条,点燃后‘射’过去。”唰的一下,把袖子撕开了,缠在箭上,你们三个听我口令一起‘射’出去。刘寄奴带着三个人慢慢靠前,依地形隐蔽自己的光亮,“好,把箭点燃,冲着绿光‘射’。”就在这几个人忙活点燃箭上的衣服的时候,刘寄奴突然低声的说:“都别动,抓着火把别动。”刘寄奴慢慢弯腰下去,把火把凑近地上的树‘洞’,紧靠一块石头有颗大树,刚才几人忙着看远处的绿光,没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狼窝里,树‘洞’里是几只‘毛’茸茸的狼崽子。眼睛还没睁开,成年狼就应该是不远处的“绿光”,它为什么离开呢,唯一的解释就是有猎物在它的窝附近。“把狼崽子都装怀里。”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狼崽放怀里揣好。绿光渐渐的往这边移动着。但是姿势有些奇怪,怎么像是推着什么东西呢。“别急。你们几个上树,我去对面的石头上埋伏着,要是有危险我就上树,不行你们就放箭往死‘射’。先看看这狼什么‘毛’病。”渐渐的靠近了,一只额头带白‘毛’的狼,脖子和脸都是抓痕,面目狰狞的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样子,两只前爪推着一段圆木头,偶尔还低头用尖牙啃几口。边看边奇怪,这狼晚上还锻炼身体么,减‘肥’?就见它将圆木费劲的滚到了刚才小狼们的树‘洞’那里,白‘毛’狼突然静止不动了。看来是发现狼宝宝不见了吧,****了吧,狼心哇凉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糟了,往这边来了,赶紧上树先,找了一棵树,两‘腿’使劲夹着往上蹭,火把在之前都给灭了,怕狼发现,现在‘摸’黑爬树又紧张,要老命了。爬到树干上,累的趴在树枝上喘气,就忘了自己怀里还揣着两只小狼呢,其中一只从怀里滑落出去了,正好砸到寻味而来的狼妈头上,狼妈头顶突然被砸遇袭,本能反应就是咬回去自卫,就听嗷的一声,把自己孩子咬死了。狼妈愣愣的看着这狼伦惨剧的一幕,狼脑还在思考这是尼玛怎么个情况啊,突然听到头顶有某种生物的笑声,糟狼恨的刘寄奴手指着下面的狼妈骂着:“孩他妈,你自己咬死的,你赖谁啊,呵呵的大晚上不照顾自己的娃在这推木头,你说你傻不的,啊哈哈哈逗死我了。”刘寄奴抱着树干放肆的笑着。狼嘴上还滴着自己孩子的血,此刻是真怒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竟然来自刚才狼推来的圆木头,“寄奴,我是穆寒烟,快救我!”那头狼听到声音,转头跳到圆木头上,看着树上面的刘寄奴,低头一口一口的咬开树皮,咬一口,抬头看一眼刘寄奴,感觉像是说:“现在该你****了吧。”
“狼‘奶’‘奶’,我是你亲孙子,咱有话好好说啊都是一家人。”刘寄奴看向魏家兄弟正举箭对着狼。赶紧冲他们喊:“不能放箭,你们看不到它已经咬开了树皮,它随时能咬死树里的人,现在这样只是向我报复呢,妈的。”咬着牙根把手里的另一只小狼掏出来,双手捧着。同时魏咏之、魏欣之、魏顺之点燃了火把跳下树来,狼看到火把,本能的退后几步,但依然站在圆木之上,“你们几个把狼崽都掏出来放的离狼妈近点,它看到了崽子就不会跟咱拼命了。”果然狼的眼神变了,跳下圆木头,用嘴叼着几个狼崽向远处跑去了。赶紧跑向圆木,从里面费劲的拔出一个人了,穆寒烟满头碎木杂草,对着孙云梦说,还有一个呢,转身在圆木里面又掏出一个小人,“这不是那个拐杖‘女’的闺‘女’么,太好了,都找到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刘寄奴着急的问。“我本要打些野果子,给营地的孩子们,正好碰到这个小‘女’娃,就一起摘果子,后来发现身后怎么都没人了呢,就听到狼叫声,害怕极了,就找个树‘洞’,可竟然被狼发现了,但却没有吃我们,只是把我树‘弄’倒了,一路滚到这里来,我以为要被狼撕碎了,我这裙子都是刚买的。”“大姐啊,你碰到的是狼妈,没有马上吃你,是打算留着明天吃,因为它要‘奶’自己的狼崽。要是遇到公狼,你现在早都被消化掉了成狼粪了,还惦记着新买的裙子。”嗷-嗷-嗷-“我靠,这狼怎么又叫唤上了,一定是找狼群来报复了,快打火把撤回营地。几个人轮番换着背着两个人,撒开脚丫往营地跑。离营地不远,发现喧嚣声音,厮打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回事。定睛一看,我‘操’,狼群在攻击难民营!怪不得刚才那只母狼一直没和咱们死磕,它的大部队都在这呢,还好,临走时‘交’代了做好防备,现在狼群没占到便宜,对着难民营嗷嗷叫唤示威。魏咏之,给我找头狼,然后干掉它,要一击必中,你们两个做预备,万一你们大哥‘射’不中,立刻补上。”在东南方向,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面,迂回过去,靠近点有把握。几个人带着慕含烟,小‘女’娃,瞧瞧的迂回到头狼侧面。靠近大概上风口的地方,魏咏之弯弓搭箭,弓弦拉的紧绷绷的,就听嗡的一声,箭带着风声窜出了,头狼像是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向这边,发现有东西飞过来,赶紧躲闪,一只眼睛被箭划开,惨叫着向后跑去,
其它的狼听到这个声音都夹着尾巴跟着跑开了。估计头狼的位置不保了啊。带着穆寒烟和小‘女’娃回到营地,一片欢呼声响起,灾民营地从未有过笑声了,都忘记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这个胜利的消息极大的鼓舞了人们好好生活下去的信心,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悲观情绪‘荡’然无存,每人脸上都是轻松而又充满信心的笑脸,没有了饥饿和‘露’宿荒野,有了安全感的人们开始互相谈论着一个名字,“刘寄奴,这小哥了不起啊,敢去坟地会桃仙,敢去抓河里的鳄鱼,更敢打刁家二少,像打孙子一样,真是他娘的痛快啊。”一个庄稼汉字擦着脸上的汗水卖力的说着,另个大嫂一边给怀里的孩子喂‘奶’一边说:“听说那寄奴小哥是达摩化身啊,是来降魔抓妖的,还说哀鸣寺的尼姑都看到过他现真身啊,一条五爪的青龙啊。真真的了不得啊。”此刻刘寄奴正趴在木头‘床’上,让黄三爷给他‘腿’上擦‘药’呢,上树的时候蹭的大‘腿’都是血条子,现在才反应过来,疼死了。“三爷你慢点,很痛的知道么。”“那你上树干嘛啊,你遁地啊,你多能耐啊,对了,那个翠红楼你打算怎么处理啊?”“哦,我打算改造成歌舞剧院,将来观众要‘花’钱买票入场观看---。”“我说的是穆姑娘-”“啊?--”
第二十九章 共同抗灾
刘寄奴此刻在灾民营地里绝对是“横着走”,因为爬树的关系大‘腿’内侧都是伤,只能把‘腿’支开着,像螃蟹一样划着半圆往前蹭着走。-后来几个小兄弟看着他这样实在费劲,就用木头砍了个椅子,两边一支抬着他走,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恶少出来巡游呢,当然,营地的人都知道他,寄奴小哥,叫着都觉得这么亲切。檀、檀隆、檀道济、檀范之抬着刘寄奴,满脸自豪的抬着刘寄奴到处窜。“去看看雪梅现在恢复的如何了。”几个人抬着他到营地中心位置,扶着刘寄奴下来木椅。“雪梅,好点没,我要进来了。”“等一下,你别进来!”佟雪梅急切的阻止着。“怎么了,难道是藏着个白面小书生什么的啊,来来来,我帮你相看相看。”说着就掀开帐篷往里打着横蹭进去。只有刘寄奴一个人敢这么敢干,若换另一个人,早被佟雪梅的部曲家将们碾成渣了。只见佟雪梅正在梳头,脸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呢,旁边站着一个人,约莫五十多岁老头,和自己一样没胡子,嗯,可能也是个爱干净的人。“雪梅,这位大叔是谁啊,你亲戚啊?”“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的朋友,叫他格金叔叔吧,也曾经在我爷爷身边呆过,如同我的家人一样。格金叔,这就是我说过的刘寄奴。”“格金叔好啊,快坐下说话。”刘寄奴示意格金叔坐下说话,但是叫格金的人只是微笑点头致谢,并未坐下,刘寄奴也没管那么多,分开双‘腿’,吸着气缓缓的坐下,对着佟雪梅说:“雪梅,我一直想和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多危险啊,我是你的朋友,不希望你有什么危险,你看你,又是提刀砍人,又是杀退狼群,你还总是往北边跑,据说那里都是胡族人侵占了的地方,哪一样也不是‘女’孩子干的事啊。哎,你看着我。我说你呢。”“你真像我妈,我想她了。呜呜呜。”佟雪梅用袖口擦着眼泪。刘寄奴傻眼了,“雪梅啊,我外面还有点事,你先哭着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你怎么着了呢。”站起来把身子放横,蹭着往外挪,就在帐篷的布帘放下的时候听到里面的“格金叔”说话了:“此人让我看到了当年天王年轻时候的影子,他一进来的时候还真以为是武悼天王呢,着实吓了老奴一跳。”“这个家伙偏要说些个烦心话,让人想起了家人,好难过。不能轻饶了他。”“呵呵,小主可舍不得啊。”“格金叔!”“好好,我不说话。嘿嘿。”刘寄奴站一会,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些什么,该问点正事了,“檀,你等会传话出去,让弟兄们到我这里集合。”“好,寄奴哥。我这就去。”檀撒脚跑出去。很快大家都聚拢过来,“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如今局势算是控制住了,即使再有灾民来投,按照这个安置模式来进行,也‘乱’不了。我五天前让大家打听的事有消息了没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起来什么事啊。“我靠,你们不会没当回事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想起来?”“哦寄奴哥,你是问尚书左仆‘射’在京口老家的情况吧。”刘穆之瘦高个子弯着腰问。“对啊,就这个事,有知道情况的都说说。快点。”“这个我知道,那个老头叫王愉,有个儿子叫王绥,靠着他老爹在朝廷当官,牛气的不得了。”檀凭之挤进人群说道。“这个老家伙,为了自己当个稳当官,就随便牺牲小郡主的幸福,实在可恶。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哼。”哥几个想玩个大点的不,兴许能赚大钱啊。”“干啊,加我一个。”“寄奴哥怎么干啊。”众兄弟七嘴八舌的呱噪的问着。“都别急,等灾情稳定了再实施,先忍耐几日。”“寄奴啊,你莫要再生事端啊,人家都是大‘门’望族,你长点心眼啊。”刘穆之干瘦的下巴坚毅的吊在颚骨上,书生的谨慎‘性’格时刻提醒他要内敛,所以劝慰着好友刘寄奴。“穆之放心,我心里有数。”
“最近哀鸣寺的小师傅们累坏了,你们多帮她们分担一些,还有就是嗯---那个啥翠红楼的姐姐们也不错,忙前忙后的,都要多多分担一下,嗯我还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那个-我靠,他妈的人呢?”原来这些小伙子们之前一直憋着劲不敢太亲近翠红楼的‘女’子,现在终于有了刘寄奴的话,那就不怕了,理直气壮的过去“帮忙”。刘寄奴面前早散的一干二净了。远远看着这帮家伙献殷勤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经意的发现穆寒烟正在远处看着自己,两个人都像被咬着了一样,赶紧躲开对方的目光,这种刻意的回避为什么,刘寄奴也不知道,也许怕,怕什么?
这几日刘寄奴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安排灾后重建的事,有想留下做工的,就介绍到城内的大户人家去,有想回老家的,就给路费盘缠。把这个想法和城内的李清柳沟通了一下,李清柳认为可行,并安排人联系了五大‘门’阀家族的掌事人,可能是觉得这是不吃亏的事情,所以就都答应了下来,刘寄奴做灾民的保人,因为他说熟悉这里所有人的情况,每个家庭的状况都很清楚。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刘寄奴站着自己的木椅上,对着灾民们喊话:“乡亲们,如今灾情已经缓解,大家都要做个打算,有愿意留下做工的,我可以担保你们入城做工,想回老家的,我们会发放路费盘缠。当然这都是王家、庾家、马家、崔家、恒家出资的在这里也感谢这五家的大力支持。明天开始报名,但愿各位都有个好去处。”刘寄奴讲完话被两边的小兄弟童茂宗和周道民扶了下来。叉开两‘腿’慢慢做回木椅上,刚要被抬起来,支妙音急切的走过来,对刘寄奴说:“寄奴哥,从城内下来几个人,说要见你,有几个人我认识,是城里王家和崔家的掌事人。”“掌事人是干啥的?要见我何事啊?”“掌事人就像是皇宫里的太监管事一样。帮着主子处理一些平常杂事的。”“哦,好啊,我还没见过这么高档次的人呢,赶紧瞧瞧。哥几个辛苦一下,把我抬回帐篷里,就去雪梅那个帐篷,咱离那近。”早已洗漱完毕的佟雪梅把玩着一枚铜腰带扣,在掌心上摩挲着愣愣的发呆,刘寄奴又一次横着进来了。“呀呵,谁家的大‘花’姑娘水灵灵的在这发呆呢,借你的帐篷一用,会个客。来,扶着哥坐下来。“哼,谁理你。”雪梅虽这么说但还是走过去搀扶着刘寄奴走下木椅,慢慢的蹭到软‘床’边上坐下。帐篷四周三三两两的散落着佟雪梅的人,这些部曲家将早把这个“横着走”的家伙当自己人了,所以很放心的由着刘寄奴出来进去。“真要用这个地方见客啊,是谁啊,我要不出去回避一下吧。”雪梅黑黑的大眼睛问道。“回避什么啊,又不是见公婆,不用这么紧张。”大咧咧的刘寄奴说完就觉得胳膊被掐了,嗷的一声横着窜到一边去了,瞪着眼睛看着雪梅说:“你敢掐我?等一下来人我就说你是我婆娘,而且很凶恶。我看你以后怎么嫁人。”“哦,都成你婆娘了,我还嫁谁啊?”雪梅故意幽怨的理了理额前的秀发,眼神装作很无辜的望着刘寄奴。“我刚才那句话好像把自己给挖个坑埋了。我重新说行吗。”“晚了,少主,奴家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呜呜呜。”雪梅故意用翠红楼姑娘们的称呼叫着刘寄奴,还故意把嗓子掐的细细的声音说出来,最后用袖子假装擦泪,抬头哀怨的望着刘寄奴。“你你越来越不乖了啊你。”就在两人斗嘴说笑的时候,外面的帘子掀开了,妙音先进来的,看看雪梅和刘寄奴,很自然的站着刘寄奴的身侧,目光看着随之而来的几个人,进来大概五个人,‘门’外还有几个没进来。为首的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叔,看着就是个很‘精’明的人,上前作揖对着刘寄奴微微点点头说道:“寄奴小哥,这些天一直听说你的事,甚为敬佩,我代表城内王家的家主以及大管事来向寄奴小哥问个好,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一声。”剩下几人也是这么说着。刘寄奴笑呵呵的对着几位说:“辛苦各位了,幸亏有各位家主的帮忙才让灾民度过难关,如今灾情已稳定又收留他们,真是大仁大义啊。”刘寄奴在说着客气话。旁边的佟雪梅听到刘寄奴说完话,噗嗤的笑出声来,“像个小大人似的,还‘挺’会说话。”几个大叔不知所以的看着雪梅,问刘寄奴:“寄奴小哥,这位姑娘是何人啊?”
第三十章 请帖来了
刘寄奴瓷牙咧嘴的看着佟雪梅,手一指说:“各位,给大家伙隆重介绍一下,这是俺的小老婆,平时都是我给宠坏了,不懂的礼数,各位见笑了哈。-哈-
“小老婆?!我?!”
“对,就你!”
其他五个人对佟雪梅微微额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佟雪梅满面通红的,又害羞又生气的攥着小拳头。刘寄奴在旁边哧哧的笑着,恶作剧得逞了,看到佟雪梅发窘的样子甚是好笑。五个人每人都从怀里掏出一个信札放在桌子上,向刘寄奴抱拳辞别刚要转身之际,佟雪梅“反击”了。“诸位暂留步,请为小‘女’子做主啊,我现已有身孕,可这负心之人却要另寻新欢,一点情面都不留,狠心如豺狼呜呜呜呜------。”刘寄奴青紫着一张猪肝脸冲着佟雪梅嚷嚷:“你----你怎敢如此胡说!”“怎么,你又想打我么,这么多人在,你竟然还要动手打我们母子不成?”佟雪梅说完背对着五个人掩面“哭泣”,‘抽’空‘露’出半张妩媚的小脸冲着刘寄奴吐舌头扮个鬼脸。“这位寄奴小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以为你带领城内人赈济灾民是个良善之人,如今见此情景真是令人齿冷。”一个崔家的小年轻忿恨的说。刘寄奴翻着白眼对此人说:“我蛋冷,你管得着么,我愿意。”这几个人摇摇头,掀开帘子叹着气出去了。刘寄奴见这些人退出去了,一屁股坐下了,“哎,累死我了。雪梅啊,刚才辛苦了啊。”“什么?你-你什么意思啊?”“那些人来是想让我加入他们的‘门’客。我又无法直接拒绝,只能表现的人品不端,这样就不会再打我的主意了。”“那刚才你说的话------?”“我说的话?我说什么了?”刘寄奴装傻充愣的站起来悄悄往帐篷外蹭,被佟雪梅一下抓住脖子拎回来了,“去死吧,刘寄奴。”使劲掐着刘寄奴的脖子按倒了在‘床’上,刘寄奴挣扎着说:“别伤着孩子啊。”“啊,你还敢说!”帐篷是临时搭建的,禁不起这么折腾,轰隆一下塌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帐篷里的人‘弄’出来,发现刘寄奴爬在佟雪梅身上,闭着眼咬着牙在那直哼哼。这样子让人不浮想联翩都难啊。在帐篷塌掉的一瞬间,刘寄奴弓着身子,四肢着地像个大牛蛙一样,把佟雪梅护在身下,用‘胸’口护着佟雪梅,怕伤着她。大‘腿’两侧的伤还没好,被塌下来的帐篷和木杆砸到了,疼的要命。外面的人费劲的把刘寄奴拉起来,佟雪梅衣衫凌‘乱’的钻出来也顾不上自己,抓着刘寄奴看有没有受伤。旁边的家将把外衣罩在佟雪梅身上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是多么的“**”,赶紧转过头去。妙音也跑过来,看看两人没受伤,笑着对雪梅说“雪梅到我们的帐篷去吧,这里要重新搭建了。寄奴哥有伤,等他养好伤咱们再收拾他。”挽着佟雪梅走向自己的帐篷。
从帐篷里翻出那五封书札,让刘穆之给看一下,什么意思。刘穆之拿过来其中一封,拆开封印,展开一看,“哦,寄奴啊,你准备礼物吧,人家崔府两日后要过寿,点名要你参加呢,这可是豪‘门’大户家的帖子,我们都很少见到。其它几封信都是请你在下个月的时候过去赴宴。会提前告知你,请你务必参加。反正都是请你吃饭,你带我一个呗。”“穆之啊,先别急,我去不去还不一定呢,还有事先处理。完事我带你去崔家玩去。”“就这么说好了,反悔是王八蛋!”刘穆之‘激’动的喊着。
又过了几日,城外的灾民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很多人带着盘缠回老家了。这一晚,是最后在城外度过的夜晚,明天就要回城了,此处就要‘交’给当地官府处理了。人一下子少了很多,望着稀稀落落的人们和逐渐减少的帐篷,心里竟然有点伤感,正在忧‘春’悲秋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抚琴唱歌,曲调悠扬哀怨像是倾诉着心中点点滴滴,歌声清丽高亢,在夜空中穿透着人们的心灵。‘腿’伤痊愈的差不多了,可以正常走路的刘寄奴不再用人抬着了,迈开两‘腿’走向声音飘来的地方。在营地东南靠近城墙的地方,有一个木头架子,是用来夜晚让秦武川他们望整个营地的治安情况设立的。只见上面坐着个人面前。摆着一副琴,歌声就是她唱出来的,小兄弟们一个没落的都在木架高台下抬头看着,架子下面还有十几个‘女’子合着歌声与琴声在翩翩起舞。如同一群落入湖中的天鹅,在月光下引颈高歌,又像云中月,在薄雾中透出娇媚的调皮笑脸。看呆了的刘寄奴心中不由的感叹,好美的一副“画卷”。一曲罢了,台上的人扶着台子两旁的扶手走下来,下面的灯光比台上的火光亮,所以看清了原来是穆寒烟,款款的走向刘寄奴,行至近前行个礼,说道:“寄奴哥救我两次‘性’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别忘了,你说要好好保护我这个妹妹啊。”刘寄奴着实一愣,转而释然的说:“哦寒烟妹妹,哥一定保护好你,让你过好日子。将来还要找个好男人。”“嗯好,但愿吧。”穆寒烟有点怅然所失的答着。
“寒烟,我们走走说说话吧。”两人并肩而行向一处高坡走去。“寒烟,能告诉我当初为何寻死啊,傻不傻啊你。”“哈哈,是啊,现在想来真是蠢的可怜。再不干这事了。寄奴哥,其实我之前曾遇到一个人,对我很倾心,敬爱有嘉,言语之间也无轻薄。有一日他来寻我借钱,说是有一处宅子急着买下来,要等将来为我赎身之后用来做婚房,我很感动,取出了所有钱财相赠,却从此后再无半点踪迹,据托人打听,那人早已带着妻小离开京口。呵呵,我是不是很蠢啊寄奴哥。”说完这些,穆寒烟望着远方的双眼还是滚落出两行伤心泪。“身入青楼路渺茫,待望知己身影稀,君醉之时把酒浓,醒来即关昨日‘门’。寄奴哥,这就是我们这些‘女’子的悲哀,此次我们到城外来帮忙,就是想在寄奴哥面前证明自己。”穆寒烟带着委屈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刘寄奴默默的听着,侧脸看着穆寒烟说:“寒烟,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不用证明给任何人看,对了,问个问题别生气啊,你现在这些姐妹都有谁是所谓的清倌?”“呵呵这有什么可生气的,现在的这些人都是清倌,真正做皮‘肉’生意的早在一年前都去别的店了,我们自成一派,反而乐的自在清白。王嬷嬷是因为进不去其它的店,又不想太‘操’心,就一直留下来了。我们反正无处可去,就把翠红楼当自己家了。寄奴哥你来之后,大家都不知道你的为人和将来对我们如何打算,所以大家都很忐忑,现在我们长出口气了。”“等等,寒烟妹子,为啥就断定我是个好人啊。”“从你救我,却不曾因此而将我收房。”“收房?什么意思?”“哦就是那晚又是红蜡烛,又是红缎面的被子,本以为会---。”“会怎样?哦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对吧。”“嗯。不知清柳姐要是没来的话会发生什么。”“是啊,清柳真是的,人家都要煮饭了,她来把锅盖掀开了,真是讨厌。”“哎呀寄奴哥,你真讨厌,我不和你说了。”“妹子别跑啊,哥闹着玩呢,明天要回城了,等回城后我有事情要在翠红楼宣布。”穆寒烟撒‘腿’跑回去了,脸儿红彤彤的,姐妹们围着一圈逗‘弄’她,“快说说,寄奴哥都和你说什么了,要是不说,绝不饶你。几个姐妹做出要挠痒痒的样子。”“我说我说,就是我们回城后有事要和我们宣布。”“就这个?没点别的知心的体己话?”一个笑起来脸颊带着梨涡似的姑娘故意甜腻腻的说着。“小脆果,你莫要戏‘弄’我,当心让寄奴哥把你收房。”“真的啊,快点让他收我吧。”“哼,先让佛祖收了你。”穆寒烟拿食指点了一下“小脆果”的额头转身走开了。其她的小姐妹还在唧唧喳喳聊个不停。
日出东方鱼肚白,早早的人们都收拾妥当等着进城,城墙内外的军队已经撤换成了官府的衙役,三两一队的巡视着,没了往日紧张的气氛,终于能回城了,刘寄奴最近才发现,自己的胡子好些个日子没刮了,都长了,硬扎扎的。在城‘门’口,遇到马‘玉’茗等在‘门’口,嗨马小妞,看,有胡子了,来扎你试试真假。“啊,盗马奴,你真有胡子啊。哈哈,我爷爷说给了你一张请帖,请你过些天来我们家做客呢,你收到没有,我本要自己送来的,可不让我出城。”刘寄奴吊着眼梢望着天说:“哦我收到了,不去!”
第三十一章 不期而遇
“什么?为什么不去?!”马‘玉’茗生气的撅着小嘴看着刘寄奴。-“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去。”“爸爸?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之前说是唯一的好朋友的意思么?”“对啊,我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只能这么叫我,记得没。”“哦,好吧,那我叫你爸爸,好了吧。”“嗯,‘玉’茗乖,我会去的,先回家,洗澡睡觉。”正和马‘玉’茗边走边聊着,迎面李清柳站在一辆马车上。“奴儿哥,黄三爷的‘药’房仓库里还有好多粮食,是否要退还给人家。”“不退,退回去就不是我刘寄奴了,告诉所有参与此次赈灾的兄弟们,每人扛两袋粮食回家。清柳你也扛两袋。对,我给你扛回去。参加的就有粮食拿。”后面的一帮子兄弟们异常高兴,寄奴哥的安排确实很及时,这些个小兄弟家里都是清贫中人,在这个灾情发生之时粮价上涨的厉害,钱粮都是急需之物,小兄弟们急急忙忙来到黄三爷‘药’房,每人扛起两袋就走,在‘门’口对着刘寄奴说:“寄奴哥,我先回去了,晚点我们去店铺找你哈。”“好好,到家把粮食‘交’给父母。若是不够,就到店铺来取。”刘寄奴抱着肩膀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小兄弟们出来进去的扛着粮食满脸兴奋的往家赶去。“‘玉’茗啊你先代我回店铺看望一下那个黎国的面纱‘女’,说我一会就回去当面谢她为赈灾做出的贡献。”‘玉’茗答应着,向鳄鱼店铺而去。
“清柳,这粮食怎么感觉多出来好些啊,怎么回事?”望着面前堆积的粮食问道。
“哦,本来我们的几个兄弟们买回来一些粮食,后来,五大家族看到你在城下打出他们各自家族的旗号,觉得脸面有光,一高兴,又送来好些粮食,哀鸣寺的慧云师傅又遣人送来好几车粮食。(..info)而城外的灾民并未增加,看来是灾情略有缓解了,人们并未舍得离开故地。”“清柳,这几日,你清瘦了好些,让你一个‘女’子忙活这些事,难为你了。”清柳听到这话,眼眸泪光闪闪的看着刘寄奴,“能和你一起面对困苦,也是乐事一桩。”刘寄奴心中一凛,望着清柳瘦弱的身形,心中万千愧疚不知如何表达,他感到清柳这份深沉的感情压在心头堵的心口疼。“黄三爷,你安排我的几个兄弟将剩下的粮食全部运送到咱们的店铺中去。”说完弯腰,抓起两袋粮食吭哧吭哧扛上肩膀,走出两步又停住了,回头对清柳说:“哎清柳前面带路啊,我不认路。”“啊?寄奴哥,你要去哪?”“去你家啊,给你送两袋粮食去,你家要是嫌弃这两袋米寒酸我再扛回来。”“寄奴哥,不用不用,我家有米。”看着清柳慌张的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啊,人家怎么说也是小富之家,怎能看得上两袋粮食,而且还是赈灾给灾民用的。“呵呵,你看我,做事冲动了,欠考虑。”清柳忽然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伤害了寄奴哥,很是歉意的说:“奴儿哥,咱们从侧‘门’走,家人都不在那走。”说罢小跑着在刘寄奴前面走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扛着两袋粮食的刘寄奴,此时已是满头冒汗,毕竟是两袋子粮食,沉甸甸的压在肩上,前面的清柳不时的回头让他休息一下。不能放下否则就扛不起来了。还好路途上有个赶牛车大爷认出来刘寄奴,曾经在城外一起反击野狼的时候,他和儿子就在刘寄奴附近。牛车一直把刘寄奴和清柳送到李府附近才下来。扛起两袋粮食,清柳将其带到侧‘门’口,轻轻推开‘门’,一个小丫头正在给院里的‘花’浇水,看到李清柳进来赶紧放下水瓢奔过来,“小姐,你回来了,这几天白天都见不到你,我总是应付老爷和夫人,好怕说漏嘴啊。”“儿,我爹娘都不在么。?”“一大早老爷就出去了,夫人该是午睡了还没醒来。”“哦,好,寄奴哥快别在这扛着了,快随我来。”清柳和丫鬟儿带领着刘寄奴往厨房走去。拐了两个回廊,进入一个屋子,存放着各种食材,这就是厨房了呗。
好奇的正看着呢,就听外面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贤侄啊,我这院子格局独特,闹中取静,适合你这大雅之人啊,哦这里是厨房,炊烟也不会飞到前面正房,还有哎,清柳你怎么在这?”说话的人突然看到清柳,诧异的问着。“爹,你回来了。”“哦清柳啊,这是你王家哥哥,来看看我们家的院子,哎,这是谁啊?”“哦这是----。”“卖米的,放哪啊,沉死了。”刘寄奴用粮袋挡着脸低着头假装擦着汗抢着说着。此时小丫鬟瑶儿急忙蹦出来,“跟我来吧,带你去厨房。”儿蹦着前面带路走进厨房。此时就听身后清柳的爹说话:“你站住,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呢。”刘寄奴同时也是觉得这公鸭嗓很耳熟。两个人华丽丽的眼神碰撞了,都为之一愣。“丧‘门’星!”“公鸭嗓掌柜!”二人同时爆出对方的“名号”,一个比一个劲爆。“你怎么在我家?”“我送米来的。掌柜的。多日不见,你‘精’气神都不错啊。”刘寄奴点头哈腰的问候着。他绝不会告诉清柳曾经把银子塞你爹的嘴里,还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干掉他。“我不要你的米,快点从这出去,清柳以后不要买他的米。阿瑶快把这家伙‘弄’出去。”“爹,你不要这样,寄奴哥是我的朋友,他人很好。”清柳着急的解释着。“什么,你的朋友,你一个‘女’娃竟然和这种人‘交’朋友,他一个砍柴、卖鱼的怎能和我们清柳成朋友。你绝不许再出去‘乱’跑,阿瑶快把小姐‘弄’回屋去。”刘寄奴冲清柳点点头,示意其先回房间。“好好,掌柜的,我再也不卖米给你的李府了。说完就向侧‘门’走去。走到‘门’口抬‘腿’之际,旁边一直不出声的王家侄子冲着刘寄奴说话了:“哎,这位兄弟请留步,呵呵,方才听清柳妹说你是她的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怎么认识的啊?”“什么意思?问这个干嘛?”刘寄奴有点不难烦的问对方。“哈哈,我只是好奇,清柳妹如云中皓月,而你只是废弃的臭鱼懒虾,要说你们认识,我还真有点好奇。”“我很忙,没时间满足你那变态的好奇心,自己撒‘尿’和泥玩去吧。”刘寄奴甩开大步走出侧‘门’,身后是那个王家侄子的咒骂声“卖鱼的休做痴心妄想的美梦,早点醒了吧。”
一肚子气的刘寄奴走在回店铺的路上,怎么也想不通,清柳的爹怎么会是珠宝店那个公鸭嗓呢,细细想来,她爹也不难看,还有点可爱,当初还给他好多个香囊呢,本‘性’也是良善之人,只是在这世道有点势力了,可是哪个世道不势力呢,后世的人更势力。这么一想到是有点喜欢他了,这也算是爱屋及乌吧。只是那什么王家侄子真是让人蛋疼的家伙,对这种人半点好感都没有。正在瞎想着呢,抬头一看已经走到店铺‘门’口了,大街上的人明显比灾情之前多了,可能是因为好多灾民留下来做工的关系。‘门’口人还不少,怎么个事。有几个兄弟在往‘门’口的桌子上搬‘弄’着小木盒子,范青眼睛贼,一眼看到外面站在人群里的刘寄奴,挤出去抓着手说:“寄奴哥,王姑娘来了,往‘门’口一站,生意大好啊。”这时候王鹤婷走出来,手里擎着一只‘毛’笔,对着‘门’口的几个兄弟说:“范大哥把礼盒都备好,等下城东的‘药’房来取,童大哥,库房里的鳄鱼皮‘交’给无忌哥送到北府军去。”说完‘欲’转身回屋,却感觉到一张熟悉的脸,猛回头发现刘寄奴正盯着她瞧,王鹤婷有点不好意思的冲刘寄奴笑笑。刘寄奴挤进屋里看着兄弟们在有条不紊的持刀切割鳄鱼‘肉’,屠宰场一样的。“怎么多了这么多鳄鱼,你们去捕杀的?”刘寄奴问旁边的正给鳄鱼剥皮的檀范之。“寄奴哥啊,这是三楼的那位带面纱的‘女’子想让他的人放松放松筋骨,就让我们带着他们去捕杀鳄鱼,好家伙,划船出去到对岸捕杀好些条啊。够卖好一阵子了。”刘寄奴看看四周的兄弟们,有点事做还能养家糊口都很开心,不错,这是个好的开始。王鹤婷从里屋捧出一个账册,拿到刘寄奴面前,张着小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刘寄奴看着王鹤婷,轻轻推开她手中的账册,对王鹤婷问道:“什么时候到的,家人都安排妥当了么,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我不在就和木匠师傅们说。账本你以后专管,人手若不够你再挑几个能干的帮手。”王鹤婷眼睛怔怔的望着,心中却百感‘交’集。
第三十二章 鹤飞亭中来
多谢寄奴哥,母亲和弟弟都安排好了,比之前的境况要好很多。(..info)-哈-不用再担心生病无‘药’可医,不必担心弟弟被人欺负。”“是啊,这里的兄弟们都是你的娘家人,谁还敢欺负你,那不是找死么。”“就是啊,王姑娘,以后咱吃饱了没事就出去欺负人玩。”向弥虎头虎脑的满脸鳄鱼血还没擦干净的说着。旁边周道民朝后脑勺拍了一下说:“我们都是良善之人,怎么能随意欺负人。不过偶尔吓唬吓唬那些个白面书生什么的还是很有趣的特别喜欢听他们的尖叫声啊啊哈哈哈。”刘寄奴低着头这个尴尬啊,这帮家伙一点不长脸呢。站起来对着王鹤婷说:“看把你忙活的,脸上还有墨汁呢,以后外面的事情尽量让他们去做,你是个‘女’孩子比较不方便,动脑子的事你来,动手的事他们去。”说完用衣袖要为王鹤婷擦去脸上的墨汁,作为一个‘女’孩子自我保护的本能往后缩了一下,毕竟和你不熟啊。刘寄奴笑了笑,没再去擦,只是转身对附近的小兄弟们喊:“都好好干,晚上带你们去翠红楼玩去。把所有木匠师傅都带上。”周围兄弟们以为听错了,一片安静,过了几秒,嗷的一声,欢呼雀跃的举刀呐喊。刘寄奴心想有你们哭的时候。王鹤婷听闻翠红楼的名字脸上便不是好颜‘色’。低头皱眉正发呆,刘寄奴回身说:“王姑娘也要去。”“寄奴哥,我是‘女’子,我到那个地方---我--。”“哦,王姑娘我疏忽了,今晚我要在翠红楼宣布一件事,你要觉得不方便,换上男装吧。”说完上三楼而去。来到三楼,看到了两哥清秀的‘女’子,手执五‘色’团扇坐在廊下长凳上纳凉,见到刘寄奴来了,起身相见。(..info好看的小说)“店家回来了,赈灾辛苦了,我家小主还在不停的夸你呢。”“哦,我还要感谢你们小主所做的贡献,捐钱捐物让人敬佩。”“谁在外面,是刘寄奴回来了么?”推‘门’而出的瞬间,刘寄奴恍惚了,到底是自己‘弄’错了,还是出现幻觉了,有这么像的两个人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已经不咳了吧,脸‘色’也好很多了,这鳄鱼‘肉’真是好东西啊。”“是啊,我感觉完全好了,身体也有力气了,所以让我们的部曲和你的兄弟们去多捕杀了一些。也算是报酬吧。”“以后这个店铺就是你们黎国的联络处,你的这个房间永远给你留着。谁也不许住,如何?”“哈寄奴小哥真会做事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会派人来常驻此处,费用我们可先行支付。”“不用,你已经付过了。”说完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方形。就是灾情发生时候送的珠宝首饰盒。
“‘女’孩子的首饰可不能随便就送了,我会给你好好保管,至今还没有用过。等你下次来就不用大老远带那么多首饰了。”“我确实不怎么带首饰,那些也都是别人送的。那你就帮我留着吧。”“好啊,哈,哎最近小郡主来过没有?”“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日子不见她了。”“哦,好了,你先休息,我先下去办些事。”转身刚要走,就听蔚德芷身后一个小人影闪出来喊:“哼,你终于想起来小郡主的事了,你还要不要帮她了!”马‘玉’茗晃着小脑袋,叉着小腰斜着眼睛看着刘寄奴。噗哧一声,刘寄奴笑出来声来了,“还真有个姐姐样啊知道为妹妹着想了,告诉小郡主,让她开心快乐度过每一天,烦恼忧愁都给我,记住了没。.info”说完掐着‘玉’茗粉嘟嘟的小脸蛋。说完转身往楼下走去。马‘玉’茗蹭的一下跑到面前,伸出两根粉嫩的小手指,“看,这是几?”刘寄奴诧异的说:“二!”“呀,没傻。”马‘玉’茗回头很兴奋的对蔚德芷说。“你才傻呢。”刘寄奴假装生气的笑骂着,一把抱起马‘玉’茗对着额头么么哒的亲了一下。然后放在蔚德身边。“看好了她,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南燕,遛遛马。”说完转身下楼了。马‘玉’茗小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看蔚德,又指指自己额头。蔚德吓唬马‘玉’茗说:“完了,你被傻子亲了,你也会变傻的。”‘玉’茗使劲用袖口擦着额头。蔚德抿嘴咯咯笑。
走到楼下的刘寄奴找到小木匠艾山,“艾山,你去通知所有师傅们今晚随我出去一趟。”“好的,主家,我现在就去。”蹬蹬的跑开了。走到前厅‘门’口,看到王鹤婷在书写文书账册,就走过去,瞧瞧的说:“王姑娘,这个事你的荷包,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现在还给你。”“这这怎么好,那棺椁的钱还没凑出来。”“鹤婷你死心眼啊,我又不会让你以身相许什么的,看把你吓的,快收好,我也是才知道,这荷包是‘女’儿家的信物,不可随意送人。这么金贵的东西,我可不敢给你保管。”说罢边将荷包塞到王鹤婷的软绵绵的小手里。王鹤婷手被碰到,一紧张,慌张的往回缩了一下,等感觉到手里有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荷包已经在手里了。刘寄奴走到后面厨房伸着脖子喊:“谁管做饭啊,晚饭有的吃么。”“寄奴哥,我们都已吃过晚饭了,就是你刚到店铺的时候,我们刚吃完啊。”“什么,那时候才下午三点半吧,你们都是这么早吃晚饭么。”刘寄奴其实一直不习惯吃两顿饭,臧小小知道他这个“‘毛’病”所以每天做三顿饭给他,平常也就是两顿饭,古代中国都是两顿饭。王鹤婷做了一锅鱼汤,刘寄奴吸溜吸溜的喝着。完事擦着嘴对王鹤婷说:“真不好意思让你动手做饭,今天实在累的不想动了。等会随我们出去办事,觉得‘女’装不方便的话你就换个男装吧哈,我到‘门’口等着去。”刘寄奴走出去来到‘门’口。不一会三三两两的兄弟们出来了,一个个都是洗过澡的,小脸洗的亮晶晶的,“哎,向弥,你这脸上涂什么东西了吧。”刘寄奴说着就要‘摸’向弥的脸,吓得向弥跳到管义之身后,管义之换了一身新衣服,绛紫‘色’的长衫,头上还包个方头巾。“管义之你这是要进京赶考啊。”刘寄奴故意吊眼梢看着他。“啊,没啊没,我这不是砍了一天的‘肉’么,身上有血腥味,只能换个干爽衣服。”管义之不自然的回答。就在此时又出来几伙人,看着眼熟啊,是三楼的秀气“小生”们也来了,中间有个清朗俊美的年轻人,书生打扮,哎,这不是蔚德么,你也去来了?”“身体好多了,总在楼上闷着,今天你回来,就跟着你出去散散心。”蔚德微笑的说。“好,那就准备出发,木匠师傅都到了吧。”“哦少主我们都到了。”艾山替老师傅们回答着。这个时候‘门’口蹭出一个人来,很害羞又不情愿的迈‘腿’出来。王鹤婷扮着男装也是这么柔美。手扶着‘门’框眼睛不敢看众人,觉得很不好意思。“哈哈王兄别耽误时间,快些走吧,”刘寄奴边说边过去抓着王鹤婷的手,走到马车边,掀起帘子说:“王兄你‘腿’脚慢,让她和蔚德坐马车吧。快上来。”说罢搀着胳膊就扶进马车里了。一行人都不知道刘寄奴要干什么,小伙子们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的,木匠师傅们则是小心谨慎的,王鹤婷坐在马车里也是满脑子问号,外加有点不高兴,“那翠红楼是什么地方,干嘛叫我跟着来。”小声自言自语的说着。蔚德却满脸的期待,觉得一定有热闹看。从车厢里掏出来个食盒,“来,王兄,吃个点心,一会看热闹。”王鹤婷看看蔚德递过来的点心笑着说:“好,蔚德大哥,嗯,真甜,好吃,能再给我一块吗。”
外头刘寄奴骑着马,兄弟们都步行,因为都把马放到马场去养了,没事也不骑,只留了一匹马在店铺里,为了应急方便。晚上店铺到翠红楼都很近,而且都是好地角。很快一行大部队来到了翠红楼‘门’口。外面站两个‘门’房管事,见到骑着马的刘寄奴老远就往‘门’里跑:“来了来了,好多人啊。”里面传来王嬷嬷的声音:“快点,都站好了,互相查看一下哪来有周到的地方,哎呀,翠珊啊,你的头饰上怎么带了黑‘玉’簪子,看着不喜,快去换了。”跳下马,‘交’给‘门’房,等马车里的两个“兄弟”都下了马车,一行人鱼贯而入。大厅点燃了好多灯笼,高高的挂着,姑娘们身上的胭脂水粉香气扑鼻。刘寄奴身后小伙子们贪婪的呼吸着新奇的气味。刘寄奴站着中间让大家都坐好,自己手把着个水壶,看着翠红楼的姑娘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还有和自己来的兄弟和木匠师傅们一脸的茫然。“翠红楼关‘门’了。”
第三十三章 改良翠红楼
“翠红楼要关‘门’?不做生意了?”王嬷嬷吃惊的问,其他人也站起来惊讶的看着刘寄奴,翠红楼的姑娘们相对平静的多,都低头不语,像是在默默等待命运的安排。-哈-“我们要把这里变成歌舞的海洋,变成歌舞剧院,而你们,我的小姐妹们,展现你们歌舞的长处,在舞台上呈献给更多热爱歌舞的人,到时我们会以收取‘门’票作为报酬,我们剧院将会经常编排崭新的歌舞。让人们在‘精’神上享受美妙的歌舞盛宴。”刘寄奴慷慨‘激’昂的说完。看着翠红楼的姑娘们,突然一个个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光彩,互相对视着然后一起站起来欢呼着。“大家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还需要付出很多,首先是现在翠红楼要改造,舞台的设置,观众席的设置,还有歌舞的编排,都要有人负责制定计划。所以我把木匠师傅都带来了。出力的活儿就有这些小兄弟们来负责。缺人手就让他们找。这京口他们人头熟。若是支出方面就找王哦王兄。”说着指指王鹤婷。王鹤婷站起来拘谨的抱拳行个礼又赶忙坐下。“明天开始,翠红楼的牌子要换掉,新的名字就叫“展月轩”吧,这个名字想了好些天,差点没憋死我。”兄弟们在背后哈哈的笑着。“翠红楼的王嬷嬷以后就负责剧院内外的一切事务,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至于歌舞编排那是你们姑娘的工作。”刘寄奴看着‘激’动不已的姑娘们,很期待的说:“你们要开创一个崭新的历史,责任重大啊。细节方面我们在慢慢拟定。”这边的木匠师傅们,以后的日子里有你们忙的了,每人的工钱都会加倍,同时你们还要造一艘画舫,人手不够就招人,两个工程同时进行。先完工的有重奖。至于图纸你和演员们商量,对了,你们日后的称呼就是歌舞演员,是艺术工作者,很神圣的哦。这些天我要出‘门’,估计要十几天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互相帮衬着把事情做好。檀凭之,王镇恶二人负责这里保卫工作,带上一些兄弟,防止有人找麻烦,向弥、孟怀‘玉’、管义之守好咱们的鳄鱼店铺,特别是照看好三楼的人。”说完看看桌子上坐着的蔚德芷,正手拄着下巴看热闹呢,听到说她自己,冲刘寄奴点点头。
“魏家三兄弟,没事就到我家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那几个孩子的学业最近也不知耽误没有,清柳和刘穆之每天都能去给她们上课么。”靠,我好像‘交’代后事的感觉呢。“檀家的六个兄弟们辛苦一趟,和我去趟南燕溜达溜达。”“我们兄弟也去。”魏咏之站起来对着刘寄奴嚷嚷。“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能再多了,否则以为是过去打仗呢。”“那咱们去干啥啊?寄奴哥。”魏欣之挠着后脖颈疑‘惑’的问。“咱去求亲。”刘寄奴淡淡的说。“求亲?给谁啊?”兄弟们吃惊的问。“给王愉家的儿子王绥。”刘寄奴嘴角‘阴’森森的‘露’着怪笑。“木匠师傅们,明天给我做个画轴,用黄‘色’布锦连接两根卷轴。我还要找刘穆之给我写几个字。今天晚上说了好多话实在累了,有问题也明天说吧。”刘寄奴迈步走出大‘门’,后面的兄弟们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出来。在返回鳄鱼店铺的路上,后面的马车追上来,一个粉嫩的脸蛋冲着刘寄奴喊:“寄奴我这几日可否参加你的那个剧院改造啊?”蔚德芷眼巴巴的望着他问。“好,喜欢就一起参加。”“那我可以参加你说的那个编舞么?”“可以,但我要最终审核的。”“好,那就这么定了哈。”一行人回到店铺已经很晚了,赶紧洗漱睡下吧。刘寄奴累的脸都没洗,直接把自己让屋里的‘床’上睡过去了。
“妈妈。”大‘女’琪琪趟在被窝里睡前竟然第一次叫出了妈妈,“啊,真好听,宝贝再叫一声。”萧思妮惊喜的大叫着。琪琪也因为会叫妈妈显的开心,呵呵的笑着。小‘女’豫豫在自己的被窝听到动静了,噗通噗通趴过来,腻在萧思妮怀里不动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悄悄的挠挠小‘女’儿的小脚丫。“嘻嘻,睁开眼的小‘女’儿看看妈妈和爸爸又爬进了姐姐的被窝不肯走了。”好吧,小姐两抱着睡吧。萧思妮起身向‘门’外走去。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啊,云淼快救我。”刘寄奴追出‘门’外,没有人影,回到屋内,两个孩子也不见了。“我的琪琪,豫豫,萧思妮,你们在哪啊,别扔我一个人在这,快出来,快------。”腾的一下,刘寄奴直‘挺’‘挺’的在‘床’上坐了起来,汗水湿透了前大襟,吁-这个美好又残忍的梦啊,每晚都希望梦到她们,又怕梦醒人离散。睡不着了,黎明就快到了,‘蒙’‘蒙’亮的天空,站起来晃悠悠的竟然来到了三楼,好想进去和她说说话啊。可是哎。算了。她只是长的有点像她,并不是她,哎何必呢,转头刚要往楼下走。‘门’内突然传来说话声:“主上,国内传回消息,左卿琅邪大人与窦石涛的军部集团起了内讧,还好我们不在,否则在选择他们两个集团的问题上我们就被动了,还是主上有先见之明,躲开了他们的争斗,保存了实力。”“是啊,等他们斗的累了,我们再回去摘取秋后的果实。通知我们的人,在两边的火候上在加把柴火,烧的旺一些。”“是,主上,我即刻通知,如没有其它的事,我这就去安排了。”“恩,等一下,你有时间的话帮我找个人,叫萧思妮的‘女’人。她的男人是这里的店家老板。”“是,卑下知晓了。”言罢,听闻脚步声朝‘门’外走来,刘寄奴赶紧闪避在廊柱另一侧避开。心里想,这个‘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弄’的神
神秘秘的。回到自己房间内,仍然很奇怪。此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刘穆之大早上的就赶来了,“寄奴啊,听说你要找我,什么事啊。做什么卷轴?”推开‘门’进来房间,端起桌子的上的茶壶喝着。“穆之啊,你真勤劳啊,我现在还没睡醒呢。至于卷轴么,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嗯,两端是木制卷轴,你要做的就是在中间的黄布是帮我写几个字,嗯,就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还没等刘寄奴说完,刘穆之蹭的站起来所:“寄奴啊,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娘病了,要去给她抓‘药’去,你先睡着啊。”说完也不管刘寄奴,撒开脚丫往死里跑。“刘穆之你小子跑什么啊。不就是写个字么,不写拉倒呗。切。”刘寄奴翻着白眼看着一股烟消失的刘穆之。突然想到三楼的那个‘女’人,对啊,让她帮忙应该可以啊吧,嗯,上去问问。噔噔的上来三楼,轻轻的叩‘门’,里面轻唤了一声,“店家吧,进来吧。这么早,有何事啊?”“哎呦,你起来这么早啊,我就是麻烦你帮我写几个字。那什么你这有黄‘色’的布么?”蔚德芷眼神闪过一丝光亮,瞬间又恢复如初的说:“呵呵黄‘色’的布可是不好找。往那上面写字更是不容易。所谓何事啊。”“哦,和你直说了吧,为了小郡主的事,我打算去一趟南燕,利用手里的所谓的“圣旨”去求亲,当然,具体事情还要看情况。我不会写字,你就帮我写几个字吧。”“哈哈原来为小郡主的事啊,那干嘛非要用假的啊,给你‘弄’个真的吧。哎,你知道对方的被求亲的是谁么?”“还不知道,你把名字的地方空出来,我有了目标人名字自己加上去。”“那好,你稍等。”说罢,蔚德让一个清秀“小生”拿来一个卷轴,展开一看,是明晃晃的金黄‘色’圣旨,镶着金丝的啊。好漂亮啊。威武霸气,“我说蔚德啊,这个从哪‘弄’来的,能卖好多钱吧。”“哈哈,偷来的。我现在就给你写求亲圣旨了哦。”蔚德拿起沾着朱砂的‘毛’笔在明晃晃的圣旨上挥毫写就,写的什么自己看不懂,反正是求亲的就行。“寄奴,到时把人名字填在这里就好了。”蔚德用手指指空白的地方。“好了,用你这个就好了。帮了我大忙了。不,是帮了小郡主大忙了。”说完,把“求亲圣旨”揣在怀里。想要告辞下楼。蔚德在后面说:“你去南燕对那里熟悉么,我陪你去吧。我们最起码比你熟悉那里。而且有些认识人,能帮的上忙。”“真的啊,那太好了,就是怕会有危险啊。”“求亲这种事怎么会有危险呢,多有趣的事。在这呆着实在无趣。”“这,那好吧,我们就组团去南燕玩一把。”好几天没回家了,今天回去看看,她们是否在上课。清柳不知怎样了。
第三十四章 穆之倾心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推‘门’一看,为之一愣,只见清柳穿着他的衣服,头发用方巾盘好,嘴上还画了两撇黑黑的小胡子,周围的几个孩子学着她的样子昂首阔步的在院子里走着,口中还念叨着什么,没听懂。
-哈-清柳见他推‘门’进来,赶紧用手把脸上的小胡子给遮住了。
“哎,‘挺’好看的,多‘性’感的小胡子啊,别挡住啊,我看看。”
刘寄奴伸手去抓清柳的胳膊。
清柳赶忙转身想用袖子擦掉嘴上的黑胡子,不擦还好,这一擦,半个脸都是黑锅底灰,马知秋和妹妹怀‘春’弯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臧小小捂着嘴,努力忍着,耸动着瘦弱肩膀笑的直抖。
“娘”
端着一木盆水,取了个布巾,笑兹兹的沾湿了水,递给清柳,拿着湿巾对着木盆里照应着自己的脸,‘花’容失‘色’的啊了一声,赶紧猛擦小脸。
刘寄奴走过去,拿过湿帕子帮着清柳擦掉脸上的黑灰,清柳不好意思让这亲昵的举动表现在众人面前,就要转身躲过去,刘寄奴抓着清柳的胳膊说:“哎你别‘乱’动啊。要不又擦‘花’脸了。这唱的是哪出戏啊。这么开心,没进‘门’就听见你们笑的震天响。”
清柳眼眸低垂不敢看刘寄奴眼睛,小声的说:“我这是想让孩子们建立自信,这也是你常说的么。即使走路都要自信,是吧。”
“嗯,对,做得好。穆之最近来给孩子们授课没有?”
刘寄奴问道。
“每天午后才来,教孩子识字懂理,我会教她们乐理歌舞。哎,你要不也做我的学生吧。”
清柳逗趣着说。
“好啊,等我办事回来的,我要出次远‘门’,这里的弟弟妹妹们你多帮我照应着。”
“什么,你要去哪?什么时候走?”
“去南燕,考察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什么的,顺便把小郡主的麻烦解决掉。(..info无弹窗广告)”
“哦,那我也不能帮你什么,南燕的慕容家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可要当心啊。”
“放心吧,我专吃魔鬼的。”
臧小小在旁边看着两人巴巴的说着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在边上低头死死揪着衣角。
刘寄奴对着“娘”
说:“娘,我过些天要去一次南燕办些事,家里有小小和清柳,我让兄弟也会常来照应着,我很快就回来。”
木红超抱着一捆柴从角院里出来往院子里望过来,发现刘寄奴回来了,放下柴走过来。
“奴儿哥这你要出‘门’,去哪啊。”
“小超啊,哥哥我要去南燕,你在家多帮小小姐姐做事,好好照顾你娘。”
刘寄奴摩挲着木红超的脑袋瓜说着。
“什么,你要去南燕,寄奴哥你等我一下。”
说完噔噔的跑回屋内取出一个红‘色’包,打开一看,一把镶着宝石的金刀。
“寄奴哥这刀不是很大,正好能别在腰间或揣在怀里防身用,南燕那边人都吃牛羊‘肉’,此刀正好用来进食,你带着它吧。”
木红超真挚的眼神看着刘寄奴。
“小子,这刀好像有点贵重啊,还是你拿着吧。”
“奴儿哥,你收留我和娘,又治好了娘的病,这恩情我怕这辈子都还不上了,这把刀是就当我借你的,回来再给我不是一样么。”
木红超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感恩了,让人感动。
“好,小超,我就算借你金刀一用,回来再还你。”
臧小小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问道:“奴儿哥,明天崔家过寿,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拿去好啊?”
“哦,我差点忘了这事,人家帮过咱们,还真要去喝这杯寿星酒,带两条鲜鱼,再让刘穆之给写两喜庆字带着就好了。”
“就带这些能行么。”
清柳不解的问。
“我去他崔家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多大个事啊,小郡主的事那才是大事,明天崔家贺寿之后,后天就出发南燕。”
刘寄奴故意吹牛的说着。
下午时候,刘穆之来了,听说要写寿词,长出一口气,只要不让他往黄布上写什么皇帝诏曰就好。
“穆之啊,我们回城之后你看到佟雪梅她们去哪了么?”
刘寄奴问。
“没有啊,听说是带着伤员进城养伤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进城的时候遇到北府军的孙无终将军,何无忌与我在孙无终将军府呆了一会,出来就没见着她们了。”
“估计是已经在城内了,我让兄弟们打听一下就好。那个还有,寄奴啊,真就带两条鱼和我写的这些个字画去么,要不算了,咱不去了吧。”
“穆之啊,有时候不必较真,人家给咱的请柬都在手里了,就是啥也不带也没说的啊。唱个祝酒歌什么的呗。”
报应果然很快来到了。
就在第二日,刘寄奴和刘穆之到了崔府‘门’口的时候,人家上下打量半天,愣是没让进。
刘寄奴在对方的眼前晃悠着请柬脸‘色’铁青着说:“小蝌蚪你好好看看这是你家府尊大人写的请柬么,怎么就不让我们进了。”
后面刘穆之拽拽刘寄奴的衣角示意退一步说话。
“怎么了穆之。”
“寄奴啊,我好像明白了,咱俩穿的太破烂寒酸了,人家怀疑是偷的请柬。要不咱回吧。”
就在两人嘀咕着的时候,来了一‘棒’子贺寿的人,提着大包小裹的,还有四人抬着的超级大礼包。
‘门’口的小子鼻孔朝天的报着名号:“城东刘府献礼紫珊瑚一对。河西王家献礼檀香木‘床’一副。河北”
没等‘门’口小子继续喊完,刘寄奴扯开嗓子大喊:“城中鳄鱼店刘寄奴,献长生不老‘药’外加一幅深海三千米的海底泥写出的寿字好多副。”
喊完之后所有人纷纷议论,这鳄鱼店刘寄奴谁啊,哪个府上的啊,没听说过啊。
这次‘门’子没要拦他们进去,充满疑‘惑’的侧身让开了。
刘寄奴故意‘舔’着肚子甩着肩膀做出暴发户的样子。
自己找个人少的桌子坐下了,却发现刘穆之背对着自己在看什么愣神。
悄悄的走进其背后顺着眼神看过去。
“呀哈,真周正的一个美人啊。穿着月白‘色’的紫燕纷月裙,金丝软烟罗做的柔软飘逸,乌黑的头发上戴着金海棠珠‘花’步摇,垂珠却月钗透着玲珑可爱。“穆之啊,穆之。”刘寄奴叫了几声刘穆之竟然都没叫醒。伸手拽了拽。刘穆之猛然回头说:“寄奴啊,咱还是回去吧,这地方不是咱俩呆的。你不要‘乱’说话,最好不要喝酒。哎呀我的衣服好像皱了。”刘穆之语无伦次的说着。“穆之啊,我想告诉你的是----。”“寄奴啊,那个姑娘往这边走了,快点坐好,要是紧张就别说话‘乱’看,听见没。哎我的头发没散吧。”刘穆之根本不等刘寄奴把话说完。气的笑了,这家伙明明是他自己紧张,喜欢人家还不敢说。哎,知识分子啊。刘寄奴低头一边暗自感叹着一边摇着脑袋。恰巧被路过的那个‘女’子所发现,停住了脚步,就感觉一股清香笼罩四周。“哎,这位公子,为何在这喜庆的日子摇头叹气,难道有什么为难事情么。”刘寄奴刚要开口接话,旁边刘穆之按着刘寄奴肩膀唰的一下站起来说:“这位姑娘,在下刘穆之这是我兄弟刘寄奴,他脑子曾经受过伤,所以与常人稍有不同,请见谅。”好吧,我配合你。拿起一双筷子喀嚓掰折了‘插’在鼻子上假装自己是大象,指着那个‘女’子说:“我要吃‘奶’‘奶’,小象饿了要吃‘奶’‘奶’。”刘穆之瞪大眼睛看着刘寄奴要把他杀死的心都有了,姑娘则慌张的指着刘穆之喊:“呀,你鼻子流血了。”“啊,怎么会这样。”刘穆之看着刘寄奴,“我早想告诉你了,你不让我说,快仰头。”刘寄奴站在身后把着刘穆之脑袋,嘶啦一下把自己袖子扯掉了,连擦带堵的把血‘弄’干净了。刘寄奴转头对着‘女’子说道:“姑娘见谅啊,我们刘穆之中了诅咒了,说是只有遇到心仪的‘女’子才会解除封印,流鼻血之时就是解除封印之日,姑娘你救了我兄弟啊,能否告知芳名,尊府何处,日后我们也会拜访谢恩啊。”刘穆之鼻子被堵着,张大嘴巴喘气,听闻这些话,惊讶的看着刘寄奴。刚要说什么,姑娘开口了:“”我叫秦文颖,家在河岸三家路口不远,你编的故事还‘挺’能唬人的。有趣的两兄弟。我要去内府帮忙了。“哎姑娘我们在河岸鳄鱼店,就在你家附近啊,下次找我们吃鳄鱼‘肉’啊。”刘寄奴鼻孔‘插’的两根筷子还没拿下来。这两兄弟一个鼻孔堵着布条,一个‘插’筷子,众人皆侧目闪避。此刻,祝寿人群都已经进入厅内,纷纷找个与自己身份对应的桌子坐好。再看刘寄奴和刘穆之的桌,没有第三个人!他两布衣草履一个脸上都是血,一个鼻孔‘插’筷子,谁脑子有病会坐那去。突然一声暴呵“刘寄奴找死!”
第三十五章 义收周勃
刘寄奴猛然抬头看,一个胖黑的家伙冲自己来了,不认识啊。
-哈-没等搭话呢自己的领子已被来人一把揪住,往前一带,撞到了椅子,刘寄奴顺手抄起茶壶,顺势左手从上往下就狠砸了下去,黑小胖打个趔趄,晃了一下没倒,把刘寄奴举起来就要往下砸,刘寄奴抓住对方的腰带没被举起,又想要往墙根撞,刘寄奴也动了真火,不认不识的你和我下死手啊。
对方力气大,不能硬碰,自己打横被抓起来,就要往墙上撞去,自己脚背勾住对方脖子,上身下坠双手做拳猛击下裆,这一下神仙也倒了。
黑胖脸‘色’都白了,扔掉刘寄奴疼的弯腰跪地上大口喘气。
刘寄奴站起来看看周围人:“谁家的疯狗没关好,跑出来‘乱’咬人啊。扫了兴致,果然不是我们来的地方,穆之我们回吧。”
刘寄奴很生气,自己也是拿请柬来的,你不招待也不上菜,还‘弄’个疯子出来什么意思啊。
和刘穆之灰头土脸的往‘门’口走去,‘门’子也看到刚才那一幕了,赶紧躲开气鼓鼓的刘寄奴,就在迈出‘门’槛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两位哥哥留步。”
秦文颖小跑着出来。
气喘吁吁的说:“两位哥哥,崔家招待不周,实在抱歉,方才之事我问了一下,那挑衅之人据说是‘混’进府内的,说是自己的姐姐被骗到翠红楼为奴,看样子是来寻仇的。崔家让文颖前来询问是否送‘交’官府。如何处置。”
刘寄奴一听和翠红楼有关,那不能‘交’官府,自己要‘弄’个明白。
对秦文颖说:“绑到翠红楼去吧。文颖啊,其实我的这个兄弟真的很有才华,你们‘交’个朋友可好,我们你们是真的有缘分啊。”
秦文颖脸唰的红云笼罩,眼神飘忽不知看哪好,刘穆之也慌了:“哎文颖妹妹别听他瞎说,他脑子坏了,一直没好,以后若不嫌弃就到鳄鱼点来玩,我给你看鳄鱼皮包的大鼓,声音浑厚悠远,可以配上等的舞乐啊。”
刘寄奴侧脸看着血迹未干的刘穆之,黑瘦的脸膛此刻是红光满面啊,书呆子‘挺’上道啊,不愧是读过书的。
“那就在此多谢两位哥哥了,改日一定拜会。”
刘穆之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了。
刘寄奴带着刘穆之直奔翠红楼而去,心里想这马上要出远‘门’了,还发生这些麻烦事,闹腾死人了。
到了‘门’口发现牌子换了。
现在‘门’檐上挂的是“展月轩”
,这个名字素雅别致,适合咱们的风格。
抬‘腿’进去,里面呼哈呼哈的号子声,木匠的锯木声,‘女’子们的和自己的兄弟们指指点点搭建舞台,好热闹啊,他喜欢这个感觉,温暖,有安全感。
王嬷嬷穿着蓝‘色’布褂子看到刘寄奴了,放下手中的伙计过来报告:“少主,现在木料都到了,姑娘们和木匠师傅都在研究舞台的位置,一个个的像吃了人参一样,劝她们休息一会都难啊。”
这个时候木匠老师傅权叔走过来说,“少主,画舫的事情都已经在画草图了,我们都想要做个比外面的画舫更好的,都想‘露’一手呢。草图好了,剩下的就快了。”
“嗯,你们各位辛苦了,每人都参与到这项伟大的建设中来,将来都会有你们的一分利,画舫上面的设计也要考虑到时要进行歌舞表演的。细节你们来决定。还有,大家的伙食上要加强,不吃好可没力气干活。”
向弥跑过来说:“放心吧寄奴哥,清柳姐时常来检查的,伙食上可不敢克扣。”
听到次,刘寄奴笑了笑。
‘门’外敲‘门’声,没等有人开‘门’呢,已经被人推开了,前面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胖被一下推倒在地上。
两人脚踩着黑胖的两侧肩膀,高声说:“刘家大掌柜的在吗,我们把人送到了,没事的话这就回了。”
刘寄奴走过去,点点头,“我是刘寄奴,辛苦几位了。”
两人踩着没动地方。
怎么个情况,刚要问,向弥掏出两个碎银角子送到来人手心里,两个黑衣差人嘴角咧了一下,转身走了。
刘寄奴问向弥:“这几个干嘛的啊?”
“官差啊,和胡族匪类一个德行。”
向弥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嗯,这是什么人啊,怎么送到我们这来啊?”
向弥用脚尖挑了一下地上的黑胖。
地上的人嘴被麻布堵住了“呜呜呜”
的叫唤着。
几个兄弟过来听说是和寄奴哥打了一架的家伙,都围拢过来,刘寄奴搬来一把椅子坐上,“把他布条拿掉,问问他为何伤我。”
黑胖嘴巴通气了,大口喘了一会,看着刘寄奴和周围的人,“要杀要剐痛快点,一群娘们。”
话没等落地,一群小子噼里啪啦拳头就招呼过去了,刘寄奴赶紧喊住他们,黑胖鼻子嘴角都是血,嘿嘿的乐着。
“小黑胖,你告诉我,你为啥伤我,我和你并不认识也不冤仇啊。”
“什么,哈哈哈无冤仇,好个无冤仇。刘寄奴,刘小贼,你拐卖良家‘女’子入青楼,‘逼’良为娼禽兽不如,俺替妹子报仇打杀了你这畜牲。”
刘寄奴飞身扑过去,压在黑胖身上,拳头骤雨一样噼里啪啦一顿招呼,黑胖没觉得疼,刘寄奴压在他身上,呲牙咧嘴的起来对周围喊:“都他妈滚,刚才谁打我脑袋了。”
兄弟们刚才气急猛捶了一通,发现刘寄奴扑过来,赶紧收手,还是挨了好几下。
黑胖诧异的看着刘寄奴眼神复杂。
“刘寄奴你为何护我。”
“傻黑子,事情没‘弄’清楚就把你打死了,我不是很冤枉。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好奇啊。”
“我有个妹妹被人牙子骗来说是做工补贴家用,可发现是被卖到翠红楼做皮‘肉’生意,羞愤之下就寻了短见。”
黑胖边说边掉眼泪。
哽咽着继续说:“俺就一个妹子,从小就疼着,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她胆子小,下雨打雷都躲在我身边。爹娘病死后,她为了让我能有饱饭吃就偷着给人做工,被人牙子发现‘诱’骗出来,我一路从南燕打听到了长江对岸的京口,才知道妹妹在这,说你去崔府祝寿了我就‘混’进去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刘寄奴抿着嘴‘唇’狠狠的说了句:“人贩子皆可杀,兄弟我一定帮你报仇,太他妈可恨了!”
黑胖傻眼了,这人到底啥‘毛’病啊,他咋比我还愤怒呢。
“哎对了,小黑胖你妹的事都是在哪听说的啊?”
“哦是一个姓刁的告诉我的,说刘寄奴是京口恶霸,欺男霸‘女’什么事都干。”
刘寄奴听罢打开‘门’冲外喊:“姓刁的,老子和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
噗咚,有人从边上的树上掉下了骑马跑了。
估计是报告战果去了。
气死我了,玩这么‘阴’险的招数。
“蠢黑子,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你挨揍一点不冤枉。”
“哥!”
一个‘女’孩子手拿个锅铲,左手提着一只‘鸡’。
把手中的东西抛掉,冲着黑胖跑去,小黑胖楞了一下,“妹子?你-你还活着,你怎么变样了,脸变圆了个子也高了。”
其他人说:“这不是穆寒烟半年前收留的贴身小丫头么,叫周炽蝶,出来帮着给工人做饭呢”
。
“哥,寄奴大哥是个好人,你被坏人给骗了。快给大哥道歉。”
“不用不用,都是自己兄弟,一场误会而已,刚下兄弟们招呼你,别记恨啊。”
“哈哈俺妹子过的好,俺说的没有,不过这里到底是啥地方啊?”
“哥这里是剧院,表演歌舞的地方。不是什么青楼。我和寄奴哥说说让你留下吧。”
兄妹两个期许的望着刘寄奴,“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帮个手,你对南燕熟悉么,我明天要跑北边一趟,愿意帮个忙否。”
“哈哈,南燕啊,那就是回自己家一样啊,寄奴小哥算我一个。”
刘寄奴需要这样的有勇有谋的人帮忙,这个黑小胖能从南燕一路打听到这来,找到亲妹子,绝不是运气好,没脑子办不到。
“黑小胖你叫什么啊?”
“俺大名叫周勃,各位兄弟日后多照应着,拳头照应就不用费心了。”
周围的兄弟们哈哈笑着过来搂肩搭背把周勃叫一边去说话了。
男人的相处就这么简单,爱与恨都鲜明的表现出来。
明天就要去南燕了,自己的计划能否实现呢,告别“展月轩”
忙碌的兄弟姐妹,向河岸的鳄鱼店铺赶去,应该给店铺取个名字才好,叫寄奴家?
太招摇了,鳄鱼帮?
这是黑帮,赤‘浪’泊月楼,一楼为赤‘浪’,二楼三楼为泊月,嗯这个名字霸气又内敛,就这么定了。
走的急了一身汗,到了店铺‘门’口,正好王鹤婷从里面出来送客人。
后面跟着几个兄弟们,这是刘寄奴特意叮嘱的,怕万一哪个家伙脑子一‘抽’,对鹤婷‘毛’手‘毛’脚的,兄弟们保护的严密,至今没发生过这事,“王姑娘,晚饭一起吃吧。”
第三十六章 鹤婷挨打
王鹤婷出来送走客人,见到刘寄奴笑容可掬的说要一起吃晚饭,她从没晚上吃饭的习惯,忐忑不安的冲刘寄奴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哦,鹤婷,你家人我还没见过,带我去见见吧。”
进来店里他把管义之叫来说:“义之,你去帮忙定做个牌匾,五个字-赤‘浪’泊月楼,要金漆黑底的,做好之后就挂上去,一楼改酒楼,二楼三楼做客房。价格要是市价的两倍收取。黎国客人那间房永久保留不可外用。”
刘寄奴巴巴的说着。
管义之瞪着眼睛掐着手指头说:“寄奴哥你慢点啊,我记不住,太多了。”
“义之哥,回头我给你写个单子吧,我记得了。”
王鹤婷看看刘寄奴笑了笑。
“鹤婷,你来这几天我也没好好的照顾你,一切都靠你自己,如今看来你把这店铺打理得非常上手了。以后我就想把店铺专‘门’给你来经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我呢,退居其后,有麻烦我来处理。”
“少主,这-这太仓促了,我才刚来不久,怕是--”
“怕什么,你的背后这么多兄弟呢,就这么定了。两人边说边向内宅走去,前院都是招待客商之用,后面宅子都是那些木匠的家眷在此居住。时间长了就形成个小型的四合院。“这吴老板当初把这么好的地脚出让给我,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个傻乎乎的‘门’牙哥,也再没来找麻烦。总感觉背后没这么简单。哦抱歉啊,和你说这些个无用的话。”刘寄奴发现和王鹤婷说的话跑题了。“少主心事不少呢,有这么多要想的事,以前我一直担心娘和弟弟每顿饭吃什么,这顿饭吃了下顿饭还是否有着落。”“哎鹤婷,那你找个富户人家嫁过去不就什么都不愁了么。”“我才不会为了一口饭把自己卖掉。”王鹤婷坚决的回复到。“嗯说的好,有‘性’格。定能成大事。”说着话就走到内院了,一个‘妇’人在洗衣服,旁边站个男孩子六岁左右的样子。见到来人跑过来喊着:“姐姐你回来了,有好吃的么?”王鹤婷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子,宠爱的说:“乖,到娘那去玩。”她娘见来了客人,赶忙放下手里伙计站起来,擦干双手问道:“鹤婷这位公子是--?先到屋内做。”热情的招呼着刘寄奴进屋子里说话。“大娘不用客气。”刘寄奴在前头进入屋内,后面听到王鹤婷小声对她娘说着什么。刘寄奴坐在椅子上,望向四周,屋内设置很简单,再清贫也还透着淡雅气,书香‘门’第就是不同啊。“鹤婷,这几天屋子内添置些家具物件吧,你现在是赤‘浪’泊月楼大掌柜了,可不能这么清雅了。”话音未落,鹤婷的娘开口了:“多谢少主收留我们母子三人,鹤婷还小,做事难免有不当之处,如今我们已很知足了,可不敢再奢求什么给少主添‘乱’。我们家鹤婷虽说从小习字学文,但对追商逐利之事却不懂,只是暂时帮忙而已。”“大娘,我不是收留你们,而是雇佣你们为我做事,我们是平等的。谁都不比谁矮一分。鹤婷有经营和管理之能,即使哪里有疏漏那也是正常,我明天就要出远‘门’了,这店就托付鹤婷了。”正说着话呢,小兄弟童茂宗和周道民端着饭食进来了,没等进‘门’就喊:“二嫂,饭菜送来了,放到左厢房了。”王鹤婷脸‘色’唰的通红,站起来,又坐下,两手攥着锦帕。她多次劝说周围的哥哥们不要‘乱’叫她什么二嫂,可是没办法,都这么起哄叫着,她都懒的管了,可现在刘寄奴就坐对面,面皮实在臊得慌。刘寄奴站起来奇怪的问:“二嫂?谁啊,你家还有人?”这一问更让王鹤婷尴尬了。“哦,饭食既送到就用膳吧。”王鹤婷避开询问,引领到左厢房去吃饭,刘寄奴没办法,一天三顿饭习惯了改不了,这个时代人们都两顿饭,没吃晚饭习惯。童茂宗和周道民跟在后面支支吾吾还不走,刘寄奴一回头,“你两什么事啊。”“寄奴哥,你明天去南燕到我两一起呗。”“不行,人太多了容易引起麻烦,店铺里也需要人手。”刘寄奴边吃饭边说。“家里有二嫂呢,我们留下帮不上忙啊。”童茂宗刚说完就嗷的一声,脚背让周道民踩了一下。“二嫂?谁啊?”刘寄奴皱着眉头问,就听王鹤婷的娘在窗外一声轻叹,“地里的蟾蜍没虫吃了怎的,什么世道。”刘寄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娘对她有成见吧,就同知识分子不喜欢武夫一样,啪的一声,把勺子扔碗里了,这个饭还吃个什么劲啊。起身看也不看,回头喊着:“你两把饭吃了,不许‘浪’费。”回到前院自己的小卧室,靠‘床’上生气。都落魄至此了,竟然还瞧不起人,哼,什么书香‘门’第,狗屎。心里这么狠狠的骂着鹤婷的老娘。王鹤婷这边也不好过,她对娘刚才待刘寄奴的态度也觉得过分了些。“娘,方才对寄奴大哥说的那些话,不大妥帖,毕竟我们受人照顾在此,也并未刁难与咱家--。”未待说鹤婷说完,娘就打断了她。“蠢丫头,他为何把店铺经营权‘交’你手里,他馋你的身子,又不好明抢,你看他周围的兄弟们如何称呼你,二嫂!哼我都臊得慌。你娘是过来人,什么不懂。”“娘,你瞎说什么,编排这些个堵人的话来羞辱‘女’儿。我也是为了娘和弟弟好啊,如今娘已不是王家府里的大‘奶’‘奶’了。”啪,一个巴掌扇在鹤婷的脸上。委屈的眼泪流出来,娘也是楞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发呆。鹤婷捂着脸跑出去店铺。刘寄奴从周道民报信得知鹤婷哭着跑出去担心出事,赶紧出去寻找。没跑多远,在店铺对面的河岸边上有个画舫正在修葺,只有几个工匠在,鹤婷立在岸堤旁边哭边擦泪。工匠有几个年轻男子,互相看看,‘交’换一下眼神,慢慢的靠近来,“小娘子,何事悲伤,不如到画舫内我们杯酒诉衷肠可好。”说罢便强拉着鹤婷的胳膊往画舫内拽。鹤婷要受惊要喊人,嘴被人用手堵住。就在要拽进船舱入口时,都停手了,不停手不行,岸上来了二十几人,一步一步靠近画舫。没人咒骂,安静的围拢着画舫,刘寄奴迈步走过来,揪住一个马脸汉子衣领,指了指身后的店铺说:“那个店铺知道么,我的,这个‘女’子,我的。你的画舫----”此时身后的小兄弟们异口同声喊:“我的!”“听见没有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谁啊,也敢霸占王大人的画舫。”马脸将眉‘毛’拧成个麻‘花’样。刘寄奴本来就带着气来的,刚才被王鹤婷的娘鄙视了,现在听见这话更火了,“王你妹啊。”咣的一下,头顶狠狠撞击对方的面‘门’,马脸疼的捂脸蹲地上嚎。其他的几个工匠都呆立不敢动。“刚才都谁动手了,跪下。自己把手剁了喂狗否则淹死你们。”刘寄奴就想吓唬一下这几个人,不可能真的剁人家手。可是对方当真了,几个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呼啦一下调转身全跳进水里了。“呀骨气‘挺’硬啊,宁可死也不剁手。”刘寄奴指着河水说。身后檀道济柔柔的说:“人家都水‘性’好,早跑了。”“切,一群懦夫,哎,马脸你说的王家是谁啊?”马脸擦着鼻血把眼睛一横,“尚书左仆‘射’王愉大人是也。”“也你老母!”噗通一脚被刘寄奴踹下河。马脸本以为会吓住对方给自己跪下求饶,没想到对方不安套路出牌,把自己一脚闷到河里了。王鹤婷担忧的说:“寄奴哥你把尚书大人得罪了,如何是好,不该因为而起争端。”“鹤婷啊,可是他们得罪了你啊。”王鹤婷听闻此话,心中自然感动,有一丝温暖的东西流淌在心中。此时鹤婷才发觉怎么哥哥们都在此啊。“是我看到你哭着跑出‘门’外,然后喊了寄奴哥,寄奴哥跑出去不用喊谁,就都跟着出来了。”“都是鹤婷不好,让哥哥们担心了。只是思念父亲,感怀伤心了而以。”此刻王鹤婷的泪珠还有些残泪挂在脸上,让单眼皮下面的那颗泪痣显的更加动人。众星捧月的护送着鹤婷回到了店铺。此时天已经不早了,刘寄奴冲兄弟们喊:“明天和我出‘门’的檀家六兄弟,魏家三兄弟,早点休息。其他弟兄记得展月轩的工程进度要多帮忙。吃穿用度找鹤婷支取,每人都要记账,不可‘乱’‘花’,展月轩的‘花’销找清柳姐就好。”说完转身进屋睡觉了。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被人从被窝掀起来了。是二弟道怜。“大哥,清柳姐来咱家等你回去见她呢,还有哀鸣寺的支妙音师傅。”
第三十七章 北赴南燕
“好,我洗个脸就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哈-”两人赶紧回到家里,推‘门’见到院子里站了好多人,何无忌、刘穆之正吃着娘做的早饭。马知秋和马怀‘春’让臧小小扎个朝天辫满院子‘乱’跑不吃饭。李清柳则立在院中来回踱步,妙音手拿佛珠微眯着眼养神。“各位是来送行的吗,你们两个不在家吃完再来,偏偏到此蹭饭吃。”指着何无忌、刘穆之笑骂着。清柳走过来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金银首饰。“奴儿哥,这次为小郡主的事一定会遇到很多难解之事,这些都是我用不到的-。”“清柳这个都是你的嫁妆吧,我不能要,好好留着。”转身看到支妙音淡淡的浅笑,拢着袖口拿出一本册子,“达摩哥哥,金银你不收,佛书总可以吧,保你平安的。”妙音说罢直接将册子塞到刘寄奴怀里。“妙音啊,赶紧还俗吧,有多少有为青年因你而痴啊。”“达摩哥哥你再‘乱’说就把经册还我吧。”妙音红着小脸嘟着小嘴。“哈哈不说不说了。”刘寄奴看着清柳说:“清柳,展月轩和这边的事就托付你了。我会尽快回来。”‘门’外敲‘门’声,侧脸一看蔚德芷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挂着玄黄剑,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马下立着清丽的小‘女’生,正是那个每日在蔚德芷身边的清秀“小生”。“小丫头,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女’生,我只是假装不知道呢。”“店家大哥好眼力啊,之前的路边卖烧饼的董大爷也看出来了。”‘女’孩子吃吃笑。“切,这丫头,小嘴还‘挺’厉害,将来难找婆家。”小丫头做个鬼脸吐了下舌头。蔚德芷骑在马上指着后面的马车和身侧的马说:“寄奴,你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啊,长途跋涉不易,你坐马车吧。”身后一片窃笑。刘寄奴没搭话,扯过缰绳抓马鬃奋力跃马而上,动作潇洒连贯,姿势优雅飘逸,只是力道大了一点点,从马左边窜上去的,又从右边摔下来,那叫一个华丽啊。哼唧着站起来,满脸土渣,周围人都忍不住笑。“啊哈哈,盗马奴连马都上不去,真丢人。”马‘玉’茗骑着“云里飘”,小‘腿’晃‘荡’着,身后做个男装打扮的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寄奴哥这次为小‘女’甘愿以身犯险,不论成功与否,赜曦都将感恩戴德。”刘寄奴赶忙打断说:“小郡主,这次也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这么多人帮忙呢,别担心。蔚德芷也在帮忙,若是成功和亲危机,你和‘玉’茗以后就做我的‘女’儿,蔚德芷当你们娘。”话音未落,马‘玉’茗拧着粉黛如画眉‘毛’不服气的说:“竟说大话,好,你若是成了,我们就当你两的闺‘女’。要是不成,你就当我的孩子。啊哈哈哈”刘寄奴这个汗啊,这丫头随谁呢。而蔚德芷“躺枪”的表情,傻傻不知如何搭话,怎么就成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娘了,哎,这是拐着弯的占我便宜吧。这次刘寄奴学乖了,屏气提‘肛’腰胯用力窜上去了。等我回来一定打造一副马鞍和马镫,这样光秃秃的真难骑啊。缓缓向出城的方向移动,清柳和妙音没有跟出来。身后的檀催马上来在身边说:“寄奴哥,刚才清柳姐一定要我在出城后把这个包‘交’给你。”打开一看,是刚才清柳的首饰包,里面多了一条丝绢,上面有字,“今日一别未知归期,愿北地一切诸事顺遂,柳儿自面向北日夜思祷,愿奴儿哥早日得还。”显然这是刚刚写下的,字迹还未干,还带着清柳的泪痕。长叹一声,策马扬鞭向北而去。
一队人马在向北地迂回而行,跟着刘寄奴的是檀凭之六兄弟,魏家三个兄弟,蔚德芷的人马大概三十几人不到。一共四十几个人,在快接近南燕边界的路上,蔚德芷进入马车休息,刘寄奴骑着马打着瞌睡,偶尔抬头望一下天空碧蓝如洗,偶尔有几只秃鹫在空中盘旋俯冲,后面的骑手过来向马车内的蔚德芷禀告,前面可能有些状况,让速度慢下来,派斥候前去打探一下。过了一会斥候返回,前面没危险,因为都是死人。一行人呈半月形谨慎的靠拢上去。刘寄奴手握着木红超送他的金刀,看着前面地上的十几具“尸体”,感觉不对啊,天上的秃鹫绕了很久就是不落地,地面上肯定有不确定的东西。“所有人停下,后退。快后退。”刘寄奴招呼着众人后退,此刻就见地上的尸体们唰的一下集体“诈尸”,蹦起来冲向最近的蔚德芷的马车杀去,挥舞着马刀压着步子一点杂音都没有。刘寄奴这边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难免都有点动作僵硬、手脚不协调,但是这个时候你要跑,死的更快,只能比对方更玩命,“魏咏之你们哥三为一组,打死都不许分开,檀凭之你们六个分两组,死都不许分开。”这样刘寄奴就跑单帮了,他的喊声也提醒了蔚德芷的人,自动分为三人一组,对抗过来的刀手。两股力量撞击一处喊杀声带着惨叫声,就是没人声。刘寄奴手里没长刀,一把木红超借的短柄金刀好看不中用,迎面跑来的刀手胡子拉碴的,浑身带着难闻的羊膻味,眼角挂着眼屎嘴里嗷嗷喊着,刘寄奴假装摔倒,手里挖起一把灰土对着持刀汉子扬了过去。刀手没想到面前待宰的“小绵羊”还会使诈,眼睛突然受疼闭眼‘乱’砍,此时的刘寄奴还带着后世的思想,觉得人命宝贵怎能随意杀人‘性’命,但又不能让对方缓过劲来,照着对方的下档恶狠狠的踢上去,嗷的一声对方刀也不要了,窝在地上骂着听不懂的话,估计一时半会起不来。赶紧转身看四周情况。蔚德马车周围刀手最多,四个刀手被蔚德的人困住不得靠前,有两个刀手趁‘乱’从后面绕道马车后面慢慢提刀接近,刘寄奴招呼魏家哥三跟过来,顺便把刚才刀手的长刀捡起来,刘寄奴跳上马车喊道:“蔚德呆在车里别出来。有人进去就砍。”“寄奴你当心。”蔚德声音提高了,也是被突然的袭击‘弄’的措手不及。最靠近的刀手见有人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恼羞成怒压着刀尖向刘寄奴‘腿’上砍去,刘寄奴平着身子跳向对方的同时刀尖滑向刀手喉咙处。这个时候人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当最宝贵的东西需要你用生命守护的时候,自己的生死根本来不及考虑。刀手见自己要命处有危险赶紧跳向后面,刘寄奴一刀走空,扑到地上,但没起来,直接滚向对方,类似后世有种不要脸的刀术,叫地滚刀。滚着砍你,让你始终要忙活着护着下半身。刘寄奴可不会这个,这完全是‘逼’出来的。对方也傻眼了,没见过这么打的啊。啥意思啊。魏欣之和魏顺之是会‘射’箭的,刚才情况没遇到过,确实有点害怕,但这会适应了,取出后背弓箭开‘射’。刀手们半天没占到便宜,渐渐势头渐弱,蔚德的人不是菜鸟,有利于自己之时立刻抓住机会,将刀手围聚在内圈,从外围一点点蚕食,一个一个倒下。第一次听到刀砍入人的骨头发出的咔嚓声,和市场屠夫砍猪‘肉’时候的闷响声一样,只是惨叫声人。魏顺之杀的兴起,拉弓搭箭在圈外‘抽’空‘射’冷箭,片刻后一片死寂,唯一的活口就是之前被刘寄奴踢到蛋蛋的家伙,弓着身子在地上窝着哼哼。“哎,你好点没有,你要是不下死手我也不会踢你要命的地方,咱们要讲道理是不是。”地上的人捂着裆部,微微侧头看看自己这边没留一个活口,再看看面前这个和他“讲道理”的青年,这个恨啊,猛的跳起来奔刘寄奴就抓过去,身子刚要暴起伤人,‘胸’口噗嗤冒出了带血的刀尖。对面近在咫尺的刘寄奴被对面‘胸’膛喷出的血糊住了眼睛,哇哇‘乱’叫,“啊我看不见了,我受伤了!啊我看不见了!”突然抓到一个人抱住之后就不松开,感觉头顶有水浇下来把脸上血水冲掉了,人冷静了下来,蔚德不知什么时候被刘寄奴拦腰抱着,语气轻柔的问刘寄奴:“第一次见红么?没事,总会有这么一天,若是你有事,我会负责的。”听着蔚德的话这么别扭呢,放开蔚德很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逗你们玩,谁怕了。”其实他确实吓着了,打架斗殴常有,当面看杀人这是第一次。而且几乎贴着脸。血腥气令人窒息。“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袭击我们,蔚德你外面又得罪谁了吧?”想找回面子的刘寄奴侧脸问蔚德。她身后的一个护卫走上来说:“他们是边军的逃兵,只能在边界地带靠劫掠讨生活,都是些该死的祸害。”赶紧把尸体埋了吧,要不臭了会有瘟疫的。人们在树林找地方挖坑准备埋人,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一名护卫大喊:“有人!”人们伏地身子拔出刀,互相靠拢,刘寄奴手拿长刀和檀凭之并肩前行搜索,发现不远处树上绑着十几个人,嘴都被堵住,身前堆放的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几个模样俊秀的尼姑外罩的僧衣已被剥掉,看样子是没来的及下手就发现了有人接近才让这些人躲过一劫。一个尼姑口中的布条被拿掉,盯着刘寄奴,大喊:“达摩大哥快救我!”
第三十八章 代人求亲
“呀,丫头你认识我啊。(..info无弹窗广告)-哈-”刘寄奴惊讶的问道,因为“达摩”的叫法只有哀鸣寺的人这么称呼,也必定熟识支妙音,解开小尼姑身上的绳子,小丫头跳到刘寄奴身边,手还在不停的抖,被吓坏了。“没事了,恶魔都被佛祖收了,你们三个怎么在这啊。”边问边解开其他人的绳子。众人获救都是劫后余生的感慨,“我们是去参加南燕的廓叶寺法事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些匪人的,我不断的宣讲佛祖慈悲和悲悯天下的‘精’神,可是他们却如同猛兽,根本不听教化。呜呜呜。”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抿嘴哭出声来。“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这些兽类只能听懂刀剑刺入他们心脏的声音。你们现在安全了,快点往回走吧。”其他人也都对刘寄奴他们好一番感‘激’涕零。刚埋好这些刀手的尸体,就奔来一队东晋边界的士兵,只问了一句:“尸体在哪?”顺着蔚德护卫指引的方向跑过去,‘抽’出腰刀咔嚓咔嚓刨土,众人心骇然,这对胡族的民族仇恨真深啊,刚感叹完,就见边界士兵刨出尸体掏出值钱的东西往怀里揣,还有的直接用刀砍断手指取走戒指,完事都不埋啊,直接走人了,众人愕然。
即将进入南燕边界,巡逻边界的兵丁并不多管,只要不是有对方军队嫌疑的都懒的问。南燕的巡逻骑兵直接给他们一些碎银子就乐的给你带路了。越往南燕腹地深入就越能感觉到汉族生存状况的压抑,满目疮痍,胡人只懂的破坏不懂建设。后面的蔚德芷的马车靠上前,掀开侧窗帘对刘寄奴说:“寄奴,这里已是南燕境内,做事切记不要冲动,管束好你的小兄弟们。等一下会有我们的人来领我们去驿站。(..info好看的小说)”蔚德对寄奴说着。“好的,都听你的。”刘寄奴爽快的答着,果然不远处有人来接应,一个护卫过去与之‘交’谈,显的很是热络,向后面招手示意跟上。一行人又跟出去拐了几个巷子,来到一个酒楼,将二楼全部包下,每人都很疲倦,赶紧找地方坐下,刘寄奴连脸都懒的洗,等着快点上菜吧。半天没动静,怎么回事啊,原来蔚德芷上楼去洗漱了,要等其下来再开饭。一路上多亏人家帮忙,嗯,耐心等着吧。终于楼上传来步履声音。只见蔚德芷光彩照人的下的楼来,头上戴着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莲青‘色’的银霓红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挑丝双窠云雁裙。走到刘寄奴身前说:“跟我走去参加一场夜宴,让你的兄弟们先在这吃饭吧,赶紧上楼换身新衣服。”刘寄奴说:“要带家伙么,感觉不会吃的很和谐呢。”“想帮小郡主么,快点上车,衣服就不要换了。”说完头也不回直接奔外面马车去了。早已有人等立在侧,刘寄奴出来看不到自己骑的马,车内响起不耐烦的催促:“刘寄奴你是不是被人血吓住了,要不你换身‘女’孩裙子吧,快进来。”弯腰进去马车里,里面是蔚德芷还有一个她身边清秀的‘女’孩子陪着,“这次去的是慕容家族的一位王爷府里,老头叫慕容炽,有个特别疼爱的孙‘女’,叫慕容文卿,前年成婚不久男人死了,慕容炽想要再寻个孙‘女’婿,但因种种原因久久无人相应,这次若是我们来以相亲名义来访,定会成事,到时候让慕容炽发挥在慕容家族的势力将小郡主的事情撤掉是轻而易举的。”蔚德说完,刘寄奴欢喜的说:“蔚德啊,你真是帮了大忙了,你这个娘当的真够格啊。(..info好看的小说)”蔚德丹凤眼一挑说:“少占便宜,我确实喜欢司马赜曦那孩子,和我小时很像。无助、绝望,还好她遇到你,你遇到我,算是缘分吧。而我也正好有事在南燕要解决所以一同前来。对了,你准备好如何和对方表白心迹吧。”“我要用真诚打动她的心。不对,是帮王绥那个家伙表白心迹。”刘寄奴用右手攥拳按在心脏的地方说着。“好吧,如果失败,你就留下。”蔚德也不看刘寄奴的脸,手拿个胡瓜啃着。刘寄奴呲牙咧嘴的刚要说话,外面人过来叫:“主上,到了。”蔚德芷扔掉啃了一半的水果,从边上‘女’孩子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拍了拍刘寄奴的肩膀说:“剩下的都看你的了。”
府‘门’两旁站立着胡族卫士,‘门’楣上写的弯弯曲曲的胡文和汉子,反正都看不懂,懒的瞧,直接跟着蔚德进去了。里面出来迎接的是个‘妇’人,浑身穿的金灿灿的,恨不得要把牙齿都敲掉了镶金牙的暴发户一样,“哎呀芷侄‘女’啊,你可好久没来我看我了,黎国之前在你父皇在位之时国泰民安,如今被你那几个叔叔和大臣们糟蹋的没个样子,哎,还好你是个‘女’子,不用掺和到他们的烂事里,多在这呆些时日,我有很多话和你说呢。”喋喋不休的‘妇’人挽着蔚德走向内室,这我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啊,给个‘交’代啊。蔚德连头都没回。‘女’人们的内室男子不便入内,就在外面等着,府内来回不停的走过丫鬟婆子,实在饿的受不住了,拦住个‘女’子,“哎,姑娘对不住,我实在饿的难受,厨房在哪有吃的么,要是为难你就算了。”被拦住的‘女’子略显惊愕的打量着面前男子,委婉的说:“随我来吧。”“多谢姑娘啊,呵呵我这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啊,我叫刘寄奴,哎姑娘怎么称呼啊。有机会到南边玩你就找我,给你当个导游什么的没问题。”巴巴的说着话,姑娘都没回应他。拐了几个弯终于闻道饭香味了,心里想一定要狠狠的吃一顿,小孩心‘性’的刘寄奴摩拳擦掌的跟进了厨房。“你在此等候,我去取些吃食来。”“多谢姑娘哈。”开开心心的坐下等着,看厨房内忙碌的人们,和锅灶的炊烟蒸汽有种回到后世乡村的错觉。不一会‘女’子端着食盘来了,不废话了,狂啃!‘女’子并不离开,坐对面看着刘寄奴吃。此刻听到身后的几个厨子说话:“哎,周布,我听说黎国的长公主来了,要和咱家老爷联手平内‘乱’呢,哎可怜一个‘女’子被排挤到这个地步。”另一个厨子说:“李希老弟你知道什么,听说那个长公主可不是一般‘女’子,心计毒辣的很,据说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皇呢。”“周布你小子别胡说,怎么可能,那么俊俏的‘女’子万万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叫周布的鼻子一哼,“不信拉倒,哎,她还带着个面首,很俊伟的一个后生哦。”啃的满嘴油的刘寄奴凑近对面的‘女’子嚼着‘肉’问道:“姑娘,面首是什么?”对面‘女’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满嘴油的家伙,觉得像是父王从林子里猎到的怪异野兽一样。‘女’子摇摇头。“哦你也不知道啊,哎姑娘,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贫血啊,等我回去给你捎几斤鳄鱼‘肉’,那东西补身子。”一边嚼着‘肉’一边嘟囔着。吃饱了,拿袖子擦擦嘴,站起来对姑娘说:“姑娘,我吃饱了,真谢谢你,等你到京口来,我带你吃白‘色’的鳄鱼‘肉’,你这脸‘色’也会变红润的。”‘女’子还是低头躲闪着不搭话。刘寄奴觉得姑娘心底善良,只是害羞而已,刚要转身离开发现了红‘色’的一串串在一个簸箕里,呀哈,辣椒!这个时代有辣椒?胡人有辣椒估计也是从外域传来的,拿两个放怀里。“姑娘,我就刘寄奴,先走了,去见那个什么王爷来着,反正是个王爷,呵呵。”转身出去寻蔚德芷去了。身后的姑娘,手扶着‘门’框,‘露’出小脸偷瞄已经走远的刘寄奴,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可自己是万万不敢开口的,这辈子都不敢。
蔚德芷与王爷慕容炽说着话,那位‘妇’人早已离去。慕容炽白净的面颊上像是打了一层蜡,刚和汉人学会服食五石散,此刻眼神发飘的看着身边的蔚德芷。“侄‘女’啊,当年多亏你父皇在密支山救我一命啊,如今你有难处,我一定帮你,但现在情况不明,不好贸然出手。再等一段时日吧。”蔚德凤眼忽闪着静默片刻说:“叔,三喜现在亲事定了没呢?”“哦,哎-三喜这孩子,我愧对她啊,若是人入其名该多好啊,可惜啊。”慕容炽摇头叹气。“叔,不必如此,我遇到晋国大臣之托,特来求亲,人现在外面,详细事宜你可问求亲者。”慕容炽惊喜的跳起来:“啊,侄‘女’此话当真,快传晋国来者。”刘寄奴正做‘门’廊下打瞌睡呢,突然有人推醒他。“王爷传你进去,快些着。”刘寄奴唰的站起来,跟着来人往内宅走去。慕容炽端坐正中虎皮椅上,蔚德芷坐在下首左侧位置。刘寄奴走进来,满眼止不住的流泪,咧嘴大喊:“王爷啊,快救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日夜思念慕容文卿,茶饭不思,魂魄都在文卿郡主身上了,啊呜呜呜。”
第三十九章 天生驸马样
慕容炽吓一跳,这家伙谁啊,死了爹似的。.info-哈-“哎你是谁啊,你家公子又是谁啊,怎认的我家文卿啊?”
刘寄奴狠狠的擦了一下眼泪,咔吧咔吧眼,“王爷啊,我家公子是尚书左仆‘射’王愉大人的儿子,王绥是也,我家公子一直仰慕慕容文卿郡主的风姿,希望能今生得牵连理枝。若有半点迟疑,宁愿割肠剜心表达对郡主的爱慕之情。”
慕容炽摆摆手,“小子你稍等,讲这么多,我差不多听懂了,你又是谁啊。”
“在下王家府里的大管事刘宝,我还有司马家‘私’信一封,请王爷过目。”
说完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的“圣旨”
‘交’给身旁‘侍’立的仆从,王爷拿过“司马家族‘私’信”
认真的看着,眉头一紧一松,刘寄奴趁机擦眼睛,靠,辣椒汁擦太狠了。
“嗯小子,那个王什么公子相貌如何啊?”
慕容炽问道。
“我家公子风姿卓绝,堪称南国‘玉’玲珑啊。”
眼泪哗哗的流着说道。
“那我家文卿的事你们都清楚了吧。”
慕容炽略有忧‘色’的问。
“知道啊,完全清楚,我们根本不在意。.info[]只求同赴恩爱湖,哪管身后风霜事啊,王爷,为了文卿与我家公子的真爱,你就答应了吧。呜呜呜。”
刘寄奴趴在地上大声的哭,房檐上的瓦都给震下来了。
蔚德芷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脸‘色’却是涨红‘色’的,憋的啊,不敢笑出来。
“真是一片赤诚啊,难得文卿有这份缘,我答应你。”
慕容炽说罢将“晋国圣旨”
放好,提笔在一张丝绢上写字,片刻功夫递给身旁近‘侍’转‘交’给刘寄奴。
“这是婚书,择日就送亲去你王家,要好生对待,若有半点怠慢的话,那婚书里已经写明了。”
这是婚书还是战书啊,老头子‘挺’护犊子啊。
正瞎想着呢,蔚德开口了,“恭喜世叔结下一份好姻缘,总算得偿所愿了,不必再为三喜的事忧心了。”
“哈哈,侄‘女’啊,多谢你帮忙啊,哦,我们再谈谈你皆借兵黎国的事吧。”
正要说着,‘侍’卫已经将刘寄奴外请出去了。
怎么感觉蔚德在利用自己呢,难道真的像是厨子们说的把自己爹给干掉了?
可确实解决临河郡主的危机了,低头拿着慕容炽写的东西放在怀里。
坐在‘门’廊下面等蔚德出来,实在等的无聊,四处走走吧,好大个‘花’园子,见到有人摘树顶上的‘花’,因‘花’太高,就搬椅子摘,一阵风吹过‘花’瓣随着风儿四散飞落,映衬着瓷白‘色’的脸,裙裾翻飞如偏偏蝴蝶,正是带他去厨房吃‘肉’的姑娘。
“姑娘是你啊,你摘‘花’何用啊?”
笑嘻嘻的刘寄奴问着姑娘,他的突然出现把姑娘吓一跳,‘腿’下一慌差点摔下来。
赶紧把椅子扶好,“你快下来吧,我来帮你摘。”
姑娘跳下来,刘寄奴蹬着椅子爬上树去,把‘花’摘到怀里,‘胸’前塞的满满的,下来再一点点掏出来放到姑娘的‘花’篮里。
“好了,你看够不啊。”
姑娘还是没说话只是感‘激’的点点头,转身走去,半路上还回头望了望刘寄奴。
“这丫头吓坏了,还以为我会尾随着是怎么的。”
自言自语的往回走,到了廊下又等好一会才见蔚德出来,似乎心情不错。
“五日后送亲到王家,小郡主的事也解决了,慕容家族不会接受一个死了爹的‘女’孩子过‘门’,这是忌讳。明白了么。”
蔚德狡黠的丹凤眼看着刘寄奴说着。
“我明白了,这个事成了,王家不用来人接亲么?”
刘寄奴疑‘惑’的问着。
“胡族做事向来直接坦率,没有汉人的规矩多。”
“哦,那就好办了,王愉那老小子够受的了,让他再想歪主意害人。”
“你的事也办妥了么?”
搓着手问蔚德。
“你觉得呢。”
蔚德没有直接回答,走向府‘门’外,后头刘寄奴屁颠的跟。
“哎,蔚德你是什么长公主啊,真没看出来啊,以为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呢,出来进去都有伺候着,哎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揍他一顿,我要是当了官,我就天天吃‘肉’喝酒,再叫几个清丽的姑娘谈人生。爱哈哈蔚德,你人呢?”
巴巴的低头说着自己的梦想,再抬头发现前面的蔚德芷人不见了,府‘门’咣当一下关上了。
“什么意思?蔚德你在外面么?”
刘寄奴在‘门’里敲着‘门’问。
“寄奴,和人家多聊聊,就要嫁过去了,总要说说婆家的情况吧。”
隔着‘门’板蔚德的声音传进来。
里面走来两个小厮,嬉皮笑脸的请刘寄奴回府里面说话。
“蔚德,你等我出去的,我饶不了你,把你头发都剃光了。”
“刘大人,来这边请,小的带你去休息的房间。”
无奈的刘寄奴跟着两人来到一处宅子前。
“刘大人请进,有什么需要的叫吩咐一声,外面随时都有人候着。”
“恩恩好,哎等会,什么叫随时都有人,我被软禁了怎么的。”
“多虑了刘大人,你是贵客,可慢怠不得啊。”
屋子里的刘寄奴把自己扔到软榻上,鞋子也不脱,抱着脑袋眼望着屋顶想事。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和他们讲讲王家的事,忍几天就回去了。
想着想着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来坐起身子,屋里不知何时点燃了灯笼,有股松树枝的清香味。
走出屋外,马上跑来一个小厮上前询问:“刘大人需要什么,请吩咐。”
“哦没事,我自己走走,你忙去吧。”
他不习惯有人伺候着,还是自己动手来的实在。
白天那姑娘带我去的厨房在哪来着,找找去,迎面总能碰见忙活着的丫鬟仆人,见到他也不像白天的时候当做没看见,而是很认真的打招呼。
大户人家的仆人都这么有礼貌啊,哎,找到了好像这里,没想到还‘挺’远的。
推‘门’进去,现在不像白天那么多人忙碌,只有几个人在刷锅切菜。
“哎,这位师傅,我是今天来的--。”
话未说完就被厨子打断。
“哦你就是今天新来的帮工吧,你把这些菜切好放到锅里就好,我们先回去了。”
这几个厨子把刘寄奴当帮工的新手了,也好,都走了,赶紧翻翻有吃的么。
嗯,有个小灶上面有个瓦罐炖着好香的‘肉’羹汤,好烫啊用抹布垫着拿起来放锅台吹吹,差不多了忍着烫赶紧往嘴里送,嗯,味道很特别,浓浓的‘肉’香,还有淡淡香草味。
瓦罐吃的见底了,处于后世文明人的意识还把瓦罐洗干净放一边。
心满意足的走出‘门’外,夜晚风吹过,心情飘飘然,好开心,好愉快,好想找人谈恋爱。
嗯,怎么燥热呢,哪里能洗个澡就好了。
刘寄奴敞开‘胸’膛让夜晚凉风灌进‘胸’口,越走越热,下意识的发现身体下面“支帐篷”
了,这怎么回事,心跳也快了,捂着心口坐到假山后面想冷静一下,就听从假山侧面走来两个丫鬟说:“糟了,忘记把神人汤给老爷送去了,今晚王妃估计又有的消受了。”
“哎翠‘玉’姐,那神人汤有那么霸道吗。”
一个小丫鬟问道。
“傻丫头,姐告诉你,那可是五石散加的‘欲’‘迷’香,那里面都是虎狼之‘药’,威力无比。”
小丫鬟瞪大眼睛夸张的表情说。
“哎,翠‘玉’姐,改日我们把那神人汤偷偷灌到薛管事那个老头子酒葫芦里,看那神人汤到底如何霸道,哎呀,翠‘玉’姐你等等我啊。”
此时的刘寄奴意识开始‘迷’离,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吃了玩命的汤‘药’,必须想办法将‘药’力散发出来,找个洗凉水澡的地方先,强自支撑着站起来往前挪动,扶着墙根往前走,方向感已经没了走哪算哪吧,找个水井最好。
汗水将前‘胸’后背都湿透了,呼吸急促如牛喘,眼神发散,最后的一点清醒意识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赶紧走过去,推开‘门’扉,眼见一片葡萄架旁有水车在向一个池子注水,边上有个桶,提桶便浇,刘寄奴闷哼一声,桶里是悲催的热水,那是‘女’子准备净身用的,因为‘女’子这几天来了月信,所以不能用凉水洗澡,古人很知道保养的。
此刻葡萄架下的‘女’子轻呼一声,捂着嘴瞪着眼睛看着突然闯入的人。
就好像一只柔弱的小白兔面对一只北美棕熊,刘寄奴强忍‘药’物对自己的神经的刺‘激’,但是生理上的‘药’‘性’很难节制。
“姑娘,快点离开,我马上要从人变成兽了。”
此刻隐约看到葡萄架下‘女’子身影,让刘寄奴身体反应更加剧烈,这简直是‘药’引子啊,‘女’子在黑暗中哆嗦着不动,刘寄奴这个气啊,你故意的吧。
‘女’子还是不动,因为脱光了准备洗澡,在自己房前洗漱,谁会想到遇到这种事啊。
看到有个洗衣池子,噗通扎进去了,真凉快啊。
里面有些还待浆洗的衣物漂浮着,晕晕沉沉拿起来盖在头上,那是‘女’子贴身的小衣,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急匆匆进来。
第四十章 神人汤
“郡主,王爷发脾气了,王妃都劝说不住,说是炖好的神人汤不见了,打罚了厨子们,还说要处死伺候的秋兰和翠‘玉’,怎么办啊。-哈-”
刘寄奴意识已经接近模糊,因为‘药’力无处发泄,只能在体内冲撞,方才听到来人说要因那该死的汤‘药’杀人,刘寄奴本想站起来说“神人汤“是自己喝的。可他刚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就见一团白‘色’的物体迅速“砸”进了水池,将他遮挡在身后,只‘露’出个脸呼吸觉得特别费劲,手就开始抓池边,突然被两只细腻的手握住压进水池,刘寄奴估计自己鼻血都流出来了,憋的内伤啊。‘女’子在池内并未与前来的丫鬟们说话,而是伸出手臂比划了几下,丫鬟便急忙退去。‘女’子长舒了一口气,猛然纤腰被后面的人拦腰抱住,顿时浑身肌‘肉’紧张僵硬,颤抖着肩膀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刘寄奴在后面都要疯了,拦腰抱住姑娘的腰说:“对不住了姑娘,就这一次,忍着些疼。”姑娘听闻此话吓的面‘色’惨白。刘寄奴也顾不得别的了,出去吧-唰一道抛物线-啪,结实的摔在‘花’圃里,‘女’子被甩出去水池,摔在柔软的‘花’圃里,顾不得疼,爬起来身体还沾染着‘花’瓣碎草,想往屋子内冲去,可就在此时,慕容炽的声音传来,“三喜啊,孩子你睡下没,哎,这些奴才没一个懂事的,气死我了,给爹泡壶茶吧。”‘女’子本来是要跑回屋内,但这样就要经过葡萄架出入口,他爹来的方向就看会看到她慌张的样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回到水池子里,已经在天人‘交’战中的刘寄奴模糊中又看到一个雪白的身躯跳进水池子,想掐死她的心都有。就那么大的池子,一个人正好,两人就挤的慌,‘女’子第二次光着身子钻进池子,把刘寄奴挡在身后。.info“三喜啊,你这孩子哪里去了,哈哈,在池子里呢,你身边的丫鬟呢,哦她们都去给你置办彩礼去了,那你洗澡吧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回去了。‘女’子又一次长出一口气。忽然小纤腰又一紧,挣扎着想要摆脱可是双脚已经离开池子,又一次抛物线运动,啪,今天‘花’圃很忙,承受两次重压。‘女’子心中羞愤不已,已经第二次被那个家伙**着扔出来了,又羞又气的爬起来抓片叶子挡住****就往屋子里跑去,咣当把‘门’关上从窗缝偷看再没敢出来。刘寄奴脱光了衣服抱着一块青石头,绕着‘花’坛跑,跑十圈就跳进水池里,然后再跑。这一晚上‘女’子的前院就没消停过。这辈子自己的丈夫都没亲近过自己的身子,大婚当天就被叛军在帐篷里砍了脑袋。她因为是慕容炽的‘女’儿逃过一劫,因为是她爹带着叛军来的,所以爹总说对不起三喜这个‘女’儿,从那以后慕容文卿再不对任何人说话。.info[]天‘蒙’‘蒙’亮,手拿一根马鞭子,小心翼翼的往水池边走去,四下无人,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嗯,什么声音,轰隆隆的,不对啊,是打呼噜的声音,在哪啊,四下里赶紧找,没有啊,回身猛抬头啊呀,一个‘裸’着身子的男人在屋顶房檐上四仰八叉的睡着。这可如何是好,叫醒他,若再做什么--不可不可,可不叫醒他,万一被人瞧见自己屋顶睡这么个“东西”更是说不清啊。啊怎么办啊。被早晨的太阳刺醒了,刘寄奴狠狠的伸个懒腰感觉浑身肌‘肉’酸痛,口渴的不行,想站起来找水喝,啊呀!差点掉下屋顶,什么时候跑屋顶上了,双手扒着房檐,下半身还**的吊在下面,赤条条的随风摆如同玩行为艺术一样。身后‘女’子挖起一个土块扔了过去,打在肩膀上咕咚摔下来了,因为折腾一晚上根本没力气抓牢屋檐,时间不长就力竭掉下来了。窝在地上哼唧半天,爬起来,赶紧捂着下身慢慢后退到一大片叶子后面,透过植物缝隙看着外面的‘女’子说:“姑娘,让我穿上衣服再说话可好。”‘女’子咬着牙根到处寻他的衣服,都撕成细布条了,没法穿了。自己又都是‘女’子的衣服。这可怎么办才好,院子外叽叽喳喳的一阵喧闹,丫鬟和小厮们抬着各种箱子和礼品来到院‘门’口,这么多人撞见这一幕可如何解释啊。‘女’子再回头看**男人,不见了,哪去了?“文卿郡主起的真早,看这些都是王爷给郡主备好的嫁妆。”一个叫翠‘玉’的丫鬟说道。“是啊郡主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们告知王爷去。”‘女’子不说话,比划两下,常在身边的翠‘玉’和其他丫鬟懂其意就先抬走了礼箱。自己想要转身回去找那个**男,可是想到自己这没男人的衣服啊,先去‘弄’套衣服给他也好让他离开。嗯,想罢就出去了。苦了屋子里的刘寄奴。藏在了‘女’子的衣服箱子里,支开一点缝隙怕把自己闷死,半天没人进来啊,也没声音,总不能这么一直光着啊,人家姑娘跑了不管咱了,算了先抓两件衣服把要紧地方包着吧。从箱子里出来先把‘门’关好,‘插’上‘门’‘插’,开始“安心的试穿。”选了几套外罩,都是胡族式的窄袖细腰,往身上一套都撑开线了,套不进去急的满头汗。再往里翻,一套汉族‘女’式斗篷,够大,先披上再说吧,然后将几件衣服撕开当内衣缠在腰下。如同苏格拉短裙。行了,先这样跑回自己的房间再说吧,总不能呆在‘女’子闺房啊。悄悄拨开‘门’‘插’,探头望望四周听听动静,感觉自己像是偷情的一样,鞋子还在池子边上,几步跑过去穿上,赶紧跑出去。人若是着急就容易出事。刘寄奴记错了来时的路。跑的是相反的方向。在一个庭院内,慕容炽正在召开家族会议,讨论和北秦姚家的边界抢夺问题。正在‘激’烈争论是否出兵直接敲打一下姚家的人,还是派人过去大骂一顿。慕容炽的家臣要打,汉族的‘门’客们要派人过去申明利害,然后再动手也不迟。两边争论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就见一个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就冲了进来,现场顿时安静了。刘寄奴也楞住了,怎么这么多人,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转头就走,慕容炽开口说:“哎那个刘什么的使者等一下。”刘寄奴被叫住了。傻傻的看着慕容炽,眼皮一挑一挑的慕容炽瞪着发散的眼睛仔细看着面前这人的打扮。冷峻的面孔仿佛要滴下水来。过了好一会现场无任何声音,慕容炽招了招手,刘寄奴上前屈身。“小子,今后好好待她,她是个命苦的人,我对不起她,但是绝不允许有第二个人对不起她。”说罢拿起茶壶送到嘴边,眼神犀利的望着刘寄奴。“哦那个什么,我想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事情吧,这个--”语无伦次的刘寄奴想解释又找不到恰当理由,你穿着人家‘女’子的衣服,姑娘的贴身亵衣都在你腰上系着,你解释什么啊。哑巴吃黄连的刘寄奴耷拉着脑袋站在那,身后一个身影出现,慕容文卿抱着一套男子的衣衫出现了,还在‘激’烈的喘着气,也是一路跑来的,在听闻刘寄奴跑到这个院子里就觉得事情不妙,她怕爹会砍了那个家伙,可为什么刚才恨他却怕真的被爹砍了脑袋呢。回想一下此人也算真汉子,能有那么大的意志力,在五石散和那些虎狼之‘药’的作用下,纵使两次身体委身与他,都将自己抛出水池,没有侵犯她,常人断不会如此行事,或者是不是自己长的太丑了呢。想到这里暗自啐了自己一下,呸呸真不知羞,‘乱’想什么。“爹,不要杀他!”慕容炽咣啷啷茶杯掉地上摔碎都不觉,站起来满眼泪‘花’凝视着喘气不均的‘女’儿,看看她怀里抱着的男子衣衫,又回头瞅瞅刘寄奴,呵呵一声,轻轻揽过慕容文卿,老泪的说:“孩子,你终于开口说话了,爹对不住你,爹对不住你啊。你恨爹,爹心里都知道啊。”慕容文卿第一次听到爹向自己表示悔恨,因为爹,她和郎君还未等说过一句话,脑袋就被砍飞了。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出卖了婆家的族人,她边成为不详之人,自卑和极度痛苦让她失去了开口说话的兴趣和勇气。刘寄奴看两人哭的这么伤心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低头悄悄的移动双‘腿’往外蹭。“寄奴‘女’婿啊,你等会,来,到这来。”说完把刘寄奴拉过来手搭在慕容文卿的手上,把两人手攥到一起,“今日你们就宣誓,彼此珍爱对方,永不抛弃。寄奴啊,我知道你的真名,那个王愉的事情算是个屁,不用理他了。如今我将爱‘女’托付与你,你要好好待她。我慕容家离你晋国边界只是几马鞭的距离,随时想你们都可以过去看看你,是吧‘女’婿。”
第四十一章 不成亲则成仁
慕容炽说罢眼神复杂的盯着刘寄奴,这老头说话多委婉啊,说想你们了会马上挥鞭南下过境看望你,这是**‘裸’威胁啊,说是过境看望,是带着马‘奶’酒还是大砍刀就不好说了。-哈-“婚嫁之事实在重大,待我回返家中告知家人可好。”刘寄奴‘舔’着脸问着。“哈哈贤婿多虑了,缘分既然已到,还有什么好嗦的。今晚就成亲,明日你要替我跑一趟秦国姚家,转告姚兴那老小子,若再犯我边界,我就割断他的盐矿路线。”慕容炽恶狠狠的说着。刘寄奴心想这是让我送死的节奏啊。“大叔啊,不是,王爷大人啊,你看我刚来此地不久,而且还是个孩子,可否换个人去啊,还有这婚嫁之事---”“来人啊,快将贤婿带去沐浴更衣,今晚大宴王府。”过来两个胡族白人驾着胳膊很“热情的”往后院拽去,就在这时,府‘门’口有小厮过来禀报,有个叫周勃的说是这位刘大人的兄弟,前来寻他。刘寄奴瞳孔都缩了,急的心想,周勃啊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嗯你还有兄弟来啊,先让他进来。”周勃扑腾扑腾哭丧着脸进来,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刘寄奴,几步上前抱着大‘腿’哭嚎:“寄奴哥,咱爹死了啊,死的惨啊。娘也哭瞎了眼,就盼你早日回去呢啊。呜呜呜。”刘寄奴低头看着周勃,心想自己的爹?那老头骨头渣子都化成土了,哦,明白了,周勃这家伙在给我解围。抓着周勃肩膀大喊:“我爹死了?我爹真的死了?我的亲爹啊。王爷啊,我爹没了。”转身抱着王爷大哭,有没有眼泪也看不到都蹭慕容炽身上了。慕容炽也楞了,这个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死啊。吧嗒吧嗒嘴“贤婿节哀啊,生老病死由天不由人啊。”刘寄奴对周围人看看说:“哪有白布啊,我给爹带个孝。(..info无弹窗广告)”低头发现自己穿着‘女’子的小衣,有一条白‘色’百褶套头衫。嘶啦一声,扯下来包脑袋上。这个形象真是够一百个人看三个月的。又滑稽又好笑,但人家死爹了,谁都不好意思笑话他。王爷自己心里也嘀咕,我这嘴真狠啊,初次见他就说他哭的样子像是死了爹,果真死了。不能再‘乱’说话啊。慕容文卿脸‘骚’的通红,瓷白‘色’的脸透着红晕,走到刘寄奴身旁,小声的说:“快摘下来,丢死人了。”刘寄奴叉腰发狠的说:“我带我的,又不丢你人。”这话说的纯属不要脸了,你带的是人家的贴身亵衣,就如同后世你在人群中带着个‘女’子文‘胸’在头上一样,而且难堪的是文‘胸’主人就在旁边,大家都知道。
‘女’子气急,伸手冷不防的扯下他头上的衣物揣在怀里。将一直抱着的男式衣服扔给他。刘寄奴也没管旁人。转身冲着无人地方脱光缠在身上的裙子、亵衣、斗篷,换上了男式衣服。一转身,都傻眼了,刘寄奴穿的是四爪龙袍,龙头微微低垂眼神‘逼’视前方,给人以压迫感。金‘色’龙鳞片片在晨光中闪耀帝王光芒,英气威仪如同看不见的磁场震撼着所有人。慕容文卿脸也不红了,现在惨白,她情急之中,把爹的龙袍给翻出来了。之前翻出好几件都觉得不适合,最后忙中出错,在一大堆衣服里以为拿的是灰‘色’的常衣,结果还是拿错了。刘寄奴伸伸胳膊‘腿’,呀哈,‘挺’合身啊,这颜‘色’暖暖的真好看。哎不对啊,我死了爹啊,继续哭。“王爷大叔啊,我要回家祭奠亡夫,等我忙完这阵咱们再研究如何惩罚秦国姚兴那老小子可好。呜呜我的那个亲爹啊。”“你穿这身衣服,让我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和你年纪一样大吧,文卿她娘每日腻在我身旁,用小手指头一个个数这身衣服的鳞片,呵呵我总是笑她不识数,数不对,哎都是我年少轻狂啊。”刘寄奴一听这话,觉得再穿着瑟就不合适了,赶紧脱吧,“哎,这身衣服‘挺’配你,送你了。”慕容炽悄悄拭掉眼角的泪,对刘寄奴说着。刘寄奴是真想要留着,但是知道龙袍子不能随便穿,容易被砍,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要不姑娘你替我留着吧。”刘寄奴对姑娘说到道。慕容文卿瞅瞅刘寄奴又看看爹,慕容炽点点头。很快来仆人带来了一身男式胡服剑袖窄腰,牛皮靴子,嗯这身衣服穿着踏实。呵呵。此刻慕容文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袖筒内取出一把金刀递给刘寄奴,正是在家的时候木红超借他防身的金刀。“这是-这是你昨晚掉的吧。”文卿说话有点结巴,好久不说话了,自从娘和丈夫都死在自己亲爹引进来的叛军刀下,再没说过话,现在说话有点后遗症。
慕容炽眼光‘激’动的盯着开口说话的‘女’儿,但是瞬间被那金刀吸引,瞳仁急剧收缩,老头子眯缝着眼看和刘寄奴的反应。“哦,是我的金刀,这可不能丢了,回去没法‘交’代。”“贤婿啊,这把金刀不像汉家物件,从何人而得啊。”表面‘波’澜不惊的问着,心里却翻江倒海。“哦,是一个朋友,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是暂时借我一用。”刘寄奴揣好了金刀,对慕容炽说:“慕容大叔,我真要回家奔丧去了,现在重孝在身,不宜办喜事,等我办理完后事一定前来。”“哎,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你回去把文卿带着吧,我若想她了就带人过去看看,你要-好好待她,好好待她。”说两遍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带着点父亲对‘女’儿的舍不得。刘寄奴咽了口吐沫,正视着慕容炽:“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文卿郡主。”“那就好。”慕容炽缕着红胡子,他这样安排是不想断了刘寄奴这条线,一定要追查到那柄金刀主人的下落,不能给自己留后患。而对于刘寄奴,则是瞧着顺眼,而且‘女’儿对他确实有点不同,竟然因他开口说话,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先祭奠慕容家祖先,你们就是有了名分了。都去准备吧,我累了,先去找文卿她娘说说话。
众人退去。刘寄奴瞅着周勃,周勃见没人了,赶紧把哭丧脸‘揉’一‘揉’,左右甩了甩说:“寄奴哥,我是先恭喜你还是先让你节哀啊。”“你小子挨揍没够啊。”刘寄奴踢‘腿’假装要踢周勃。“快说,你怎么知道我这情况的。”“寄奴哥,你不是让我跟在蔚德芷后面不出现么,我就骑马跟着,见她的队伍经常有单骑离队而去,像是不停的联络什么事情。至于到了王府之后,我就找机会‘弄’了一车菜送进府内,进了厨房正好听说你的事了,哎,真佩服你啊,吃了那种‘药’,竟然硬生生‘挺’过来了,寄奴哥你不是人啊,你是神啊。”“臭小子别巴巴了,蔚德能联系上么,我想找她问个清楚,好像咱们被她卖了还在数钱,不过临河郡主的事确实解决了,难题现在却被我扛上了,那我也要扛下去啊。”“周勃低头皱眉问:“为何这么帮她。值得的么?”刘寄奴淡淡的说:“那孩子像我一个亲人。”“寄奴哥啊,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晚上我请你喝酒----用王爷家的酒。”刘寄奴斜着眼睛瞅着周勃,“你小子是人才啊。记得晚上不要太开心,尽量低调些。哎-”“放心吧寄奴哥,我不是喝酒丧志的人。”他这句话让刘寄奴恨三年啊。
夜晚,王府上下喜气洋洋,小郡主就要出嫁了,秋兰和翠‘玉’两个汉族丫鬟从小就被劫掠到胡族,因长的俊俏可人,年龄与慕容文卿相仿,就被慕容炽安排到在慕容文卿身边做丫鬟,今晚喜滋滋的忙前忙后,听说可以随着郡主回到晋国,那就等于回故乡了,开心的不得了。
此刻在慕容炽府前三三两两的来着贺喜的嘉宾,几个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有着欧式凯撒般的脸孔迈步进了府前。刘寄奴用手捅了捅周勃,“那几个人是谁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周勃豹子眼扫了一下,低垂眼睑嘀咕着:“前面走的是慕容德,后面估计是两个太监。”“这样的大人物你怎么知道?”刘寄奴好奇的问。“看那身衣服和鞋子,还有后面两个没胡子的太监就会知道了。除了你谁敢穿龙袍子,这是五爪龙袍,你之前穿的四爪龙袍。”来人走路带风的进来院子,两旁人提着宫灯,后面的人抬着大小不等的箱子。“大哥,听说三喜要办喜事,怎么这么急啊,我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呢。先带来些随手用的,给三喜做嫁妆。”穿龙袍的人‘玉’面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这胡族人长的很白净啊。此人进去屋子和慕容炽一起说着话,就没出来。刘寄奴被府里小厮“照顾”着换了新衣服。不一会把他带到一个满是牌位的祠堂里,小厮满脸喜庆的说“驸马,该去拜先祖,今晚就算是成事了。”刘寄奴瞪眼睛问:“不是说我爹死了么,怎么还能拜先祖,成什么亲啊。”
第四十二章 文卿张嘴叫 喜事已
“嘻嘻,驸马姑爷刘大人啊,这只是拜一拜又不麻烦啊。-哈-明日该回去祭奠高祖也也不耽误事啊。”
小厮满脸憨厚的劝说着,一长串头衔称呼都叫出来了。
显然府里的人们还没做好如何称呼这位新姑爷的习惯。
刘寄奴心里这个气啊,蔚德芷你等我出去的。
“走吧,赶紧拜,早拜完早完事。”
刘寄奴皱着眉头像是上刑场一样的心情。
这又没什么法律效力和约束,不就是磕两头么,该咋样还咋样呗。
就这么想着随着小厮去了准备好的祠堂。
“哦,新‘女’婿啊,不错,果然仪表非凡,嗯不愧是三喜看中的人。”
此刻内院的慕容文卿也打扮一新,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来到祠堂,胡人结婚没有汉族的红盖头,甚至有时候结婚仪式都没有,这些还都是和汉族人学的。
慕容文卿心里也很纠结,这是第二次披嫁衣了,第一次披嫁衣,在草原的大帐篷里,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女’,对感情之事几乎无知,那个被砍头的丈夫甚至连话都没说呢。
也是在那天母亲被误杀,还好自己穿的嫁衣,惹人注目被‘乱’军识别是慕容炽之‘女’才捡一条命。
如今这嫁衣二度披在身,却没有‘女’儿出嫁的喜悦和期盼,心底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爹要将我送走了么,我会想念这里么,那人会如何对我。
娘,你在该多好。
“呵呵三喜今日真是好日子,叔叔每天都忙活着公事,也没常来看你,今天你算是出嫁了,那几箱礼物都是给你的嫁妆。”
慕容德说完转头看着刘寄奴。
“驸马,以后多多照顾好郡主,她是个好‘女’孩,以后也会做个好‘女’人。”
慕容德坐在中间,慕容炽站边上看着当了皇帝的弟弟慕容德为‘女’儿做证婚人,捻着红胡子笑看着‘女’儿和刘寄奴双双叩拜,拜祖什么的就算是完事了。
重头戏上演了,喝酒吃‘肉’看跳舞。
最让刘寄奴崩溃的一幕开始了,周勃喝醉了,晃‘荡’着滚圆的脑袋端着酒壶,冲着几个胡族少‘女’说:“哎你们知道驸马吃了那‘药’憋的脸都紫了,也不知他怎的就跑到了郡主的院子,正好有个池子,他噗通就跳进去了,哎,就这样---。”
说罢自己趴在桌子上假装是刘寄奴在水池里扑腾。
刘寄奴这个气啊,刚才还说这小子还说自己绝不喝酒误事,还让自己放心,我怎么能整死他又不负法律责任呢。
周勃继续表演,周围的‘女’孩子们顾不得失仪,捂着肚子哈哈笑。
“我们的驸马睡醒了,想要撒‘尿’,猛地站起来发现在房顶上,吓的‘尿’了啊哈哈哈。手扒着房檐吊在郡主房檐上。哎就这样--。”
喝的眼睛都散神的周勃蹲在地上,两手假装扒着房檐,腰部左右晃动着说:“看,驸马就这样啊哈哈。”
实在忍不住了,刘寄奴站起来想要过去制止这个酒场败类。
肩膀被压住了,一张白净的大叔脸凑了过来。
“驸马喝一杯吧,看你的兄弟玩的多尽兴啊,你怎么还郁郁寡欢的啊。”
慕容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
举着酒杯冲着刘寄奴,抓起身前的杯子和慕容德干了一杯。
味道酸涩,喝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慕容德说:“小子,刚才你喝的不是酒,手用来抓‘肉’吃,之后用此杯洗手,嗯这个杯子好像已经被人用过的。”
刘寄奴瞪大眼睛张着嘴想赶紧突出来,这个恶心啊。
慕容德见他这样拍‘腿’大笑。
“啊哈哈哈这小子真逗,还真信了,你们看他那样,真实在啊哈哈哈。”
刘寄奴这个恨啊,这老头还真童心未泯啊。
转眼看周勃此刻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自己端着酒壶给慕容德和“老丈人”
慕容炽倒满酒,爷三喝着酒,聊着他们两年少时的趣事,此刻,胡族少‘女’进入宴会场内,在古乐声中跳起跃动的胡旋舞,‘激’昂的鼓角声伴随着少‘女’们特有的柔软舞姿显得刚柔并济的美感。
忽然发现一张小脸这么熟悉呢,刘寄奴有点近视,这个时代又没眼镜店。
人远了就看不清楚,眯缝着眼睛伸着脖子看,好像是蔚德芷,一看她就来气,腾的站起来,几步就来到舞‘女’中间,中间舞动着的‘女’子见到刘寄奴突然走到自己身前,又惊喜又羞怯,此时鼓乐声并未停,绕着刘寄奴缓缓的舞动起来,就想一只寻的归宿的落单鸥鹭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爱侣在引颈高歌。
刘寄奴傻了,跳舞的是慕容文卿,什么时候换的舞‘女’衣服呢,可能自己醉酒了,有点头晕的他想要转身返回酒桌,被周围舞‘女’拦住,各个笑颜如‘花’的围着他唱着歌:“草儿忧,‘花’儿愁,马儿思主不归途,与我刀,赐我马,入的深山寻觅他,男儿显,风自来,我与郎君共一乘,至此百年恩爱同,若有一日心负你,千刀万剑劈我身。”
绚烂的舞者用肢体语言‘迷’醉着所有的人,‘迷’离的鼓乐声声抚慰着每个孤独的灵魂。
被众舞‘女’围绕着的刘寄奴对月一声长叹,喝醉了吧,醉了就睡过去省事了。
正好此刻有‘女’‘侍’者端来一壶酒,放在慕容文卿面前,慕容文卿提起酒壶向酒杯斟酒,端起酒杯双手微颤的举到刘寄奴面前,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因自己结巴又不好意思张口,刘寄奴抓起酒杯,“慕容文卿啊,还是叫你三喜吧,简单明了,嗯这个怎么说呢---算了我喝了吧。”
一杯酒刚喝下去,又抓起酒壶对着酒嘴咕咚咕咚喝掉了,后面的舞‘女’崇拜的看着他,这一杯酒常人三杯必倒,何况一壶啊。
噗通,前面一个伟岸的身躯委婉的倒下了,‘激’起尘土三斤,众人七手八脚把刘寄奴抬到新房去,其实就是慕容文卿的闺房。
里面红烛滴泪,喜庆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窗外围着一堆丫鬟、小厮、‘侍’卫,挤在窗户外听声。
慕容文卿进的屋内,有点不自然,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闺房啊,有什么好怕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
胡族人的白皙皮肤让红烛映照的红扑扑的,深陷的欧式眼窝闪动着莫名的情愫,这难熬的一晚怎么过啊。
咕咚一声把慕容文卿吓一跳,回头一看刘寄奴从‘床’榻上滚地上了,竟然还睡着,这怎么办呢,自己又抬不动他啊,那也不能睡地上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有点害怕的拿着一支‘玉’簪子捅了捅刘寄奴,没动静。
两手抱起刘寄奴的头,使劲抱起来,再从背后绕过去两手环抱着前‘胸’往上提,太重了,托不动,累的自己香汗淋漓的。
刚想要再使劲,刘寄奴说话了:“我说姑娘,人家睡会觉你折腾什么啊,还又搂又抱的。”
仰头往上看正好脸对脸。
慕容文卿气的小脸煞白,本来就很白,所以也看不出生气来。
对着刘寄奴就说:“我-我见你掉在地上-想想要帮你,你-你这人说话太-太气人了,真是讨厌。”
“呀哈,小结巴,你还教训起我了,谁想会这样啊,本来我是来打酱油的,怎么就把我扣这了,对了,蔚德芷那家伙背叛了我,等我出去的,我饶不了她。”
刘寄奴恶狠狠的说着,把一肚子憋屈的话都说出来了。
唰-咣啷啷,一个针线盒被慕容文卿扔过来了,站在那瞪着刘寄奴说:“你骂谁是小小结巴。”
“我没骂你啊,我说你是小结巴,你的确是结巴啊这是事实啊。”
刘寄奴非常“冷静”
的说。
这个人真恨人啊。
慕容文卿咬着嘴‘唇’左右看,找称手的家伙要狠狠揍这个讨厌的家伙。
哗啦啦把身上的红妆都卸掉,彩衣也扔地上了,发现桌子上有一盆豆子,各种颜‘色’的很漂亮。
抓起一大把豆子,冲着刘寄奴狠狠抛过去,正在独自愣神想怎么找到蔚德芷后如何惩罚她呢。
哗啦一下脸颊和脖子被甩过来的豆子打着了,疼的吓一跳,转头看慕容文卿气鼓鼓还要再扔他,跳下‘床’几步跨到跟前扛起慕容文卿回身就给扔‘床’上了,照着屁股啪啪啪的打了三巴掌。
疼的叫了起来啊啊啊。
窗户外面的几个丫鬟羞的捂着嘴笑着,小厮们和‘侍’卫们则‘交’换赌资。
“哎我说今晚一定攻城吧,你还说姑爷今晚酒醉休战,快点,三两银子给我。”
屋内一片狼藉,冷静下来的刘寄奴也有点不好意思,说人家短处本就不厚道,还打了人家。
“对不住啊,我-我不该故意气你,更不该打你。”
刘寄奴看着‘床’榻上已经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受气“小媳‘妇’”
心里想,我这都干的什么事啊,没一样正经事,哎,说着就自嘲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慕容文卿一把抓住他的手,没松手,除了父王,自己从未接触过男人的手,现在的这双手,让她突然回归到了‘女’人心‘性’,右手抓着刘寄奴的手,仔细端详,左手也一起握住,将手放在脸颊上来回轻触,泪水滚落狠狠的砸到绣着丹凤朝阳的枕头上。
第四十三章 暗伏的血鹞子
慕容文卿手握着刘寄奴的胳膊沉沉的睡去,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实。-哈-刘寄奴靠在‘床’榻上睡过去。昨晚的“神人汤”的副作用让身体非常疲惫,睡的一觉到天亮。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慕容文卿已经做到梳妆台上,净面后正在梳妆,今日起梳个‘妇’人妆,虽有名无实,但也算是嫁做人‘妇’了。甜蜜蜜的将翠‘玉’端来的红豆粥送到傻愣愣的刘寄奴面前。表情异常‘精’彩的刘寄奴暗自回忆昨晚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心里还算庆幸。
看到面前的红豆粥楞了一下。慕容文卿瓷白的脸上那抹幸福的‘潮’红还未褪去,舀起一勺粥,就要喂刘寄奴吃。接过勺子和粥,赶紧下地坐好,“我自己来,又不是坐月子让人伺候着。”吸溜吸溜的喝着粥。慕容文卿递过来一个册子,是来南燕的时候支妙音送他的经册,里面写的什么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过,随手翻了翻,里面有一页和其它字体不同,上面写着“达摩北涉去,红云遮盖头,好事要成双,独行恐不祥。”达摩是指刘寄奴,到北方的燕国去。红云遮盖头,就是喜事了呗,娶新娘子的意思。好事要成双。小郡主的事解决了,又娶了婆娘,嗯,应该这个意思。独行恐不祥,最后这句啥意思,难道是说我不能一个人回去,要带着慕容文卿一起回去?哎呀我的妈啊,支妙音啊,佛家讲话实在太深奥啊,简单明了的说不就好了,故作高深,急死人了。一碗粥下肚有了‘精’神,该回家了,赶紧收拾一下,揣好妙音的信笺。
推‘门’而出,呀哈,把他吓一跳。只见满院子站的自己兄弟,魏家三个兄弟,檀凭之六个弟兄,还有周勃抱着肩膀脚蹭着地面不说话,最可气的是蔚德芷站在后面很无辜的样子。“蔚德你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人生。”指着蔚德就过去了,几个兄弟很不满意的拦住了刘寄奴,其中檀凭之说:“寄奴哥,不要这样对蔚德姐,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贪图富贵,想给人家做富家‘女’婿,还怕蔚德说你闲话,就把蔚德姐给赶出来了,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说着此话的当口,蔚德芷还假装擦着眼泪,哽咽了两声。魏咏之瞪着大小眼继续说道:“是啊,蔚德姐好心帮咱,为了给小郡主解难,可寄奴哥你咋能这样啊,你回去咋和清柳姐解释啊。”檀道济拍了一下魏咏之小脑袋说:“你傻啊,还回去个屁啊。要是你,你回去么。”刘寄奴大声喊道:“众位兄弟,你们现在要相信我,我今日就同你们回去,绝不食言。”稍后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你们的亲姐蔚德芷也必须和我们回去。”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把东西都装上车了,慕容炽眼泪婆娑的抓着慕容文卿的肩膀说:“孩子,以后多照顾好自己,想爹了就捎话来,爹带人去看你。”这个话说的声音特别大,仿佛是给故意给某人听的。慕容文卿上了马车。刘寄奴过来和慕容炽道别,开口不知该叫什么,“小子,叫声岳父听听吧,日后想叫也没的叫了。”刘寄奴恨奇怪,为啥会说这么一句话。既然事已如此,就叫一声吧。“岳父,我走了,你多保重,我不会亏待三喜。”“好,有你这话就够了,我相信你,一个能控制自己**的人,才是强者,我不会看错人。”说完此话又悄悄凑近刘寄奴耳朵边上说:“那碗神人汤是我特意吩咐为你做的,可惜啊你小子定力太强,超乎我意料,从你进来我府就让我眼前一亮,你以后不要再用什么大管家之类的给自己‘乱’按身份,反而‘露’馅。”刘寄奴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还有这样的爹,为了个给闺‘女’找‘女’婿什么招都用啊,真奇葩的爹啊。慕容炽丢下惊讶中的刘寄奴打马回府不再送。谁会想到这老头会做出这么雷人的事啊,想要‘女’婿想疯了。先说这一队的人马构成。蔚德芷带着自己的人在前面开路,中间是慕容文卿的‘花’马车,后面是刘寄奴的兄弟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出殡的一样,你们从一出来就没个笑脸。”刘寄奴骑马上往左右骂着。身后的檀隆咣当冒出一句:“我好伤心,为清柳姐伤心。”刘寄奴轻叹了一声:“哎--”
“娶个什么婆娘不好,偏偏是个胡人,哼。”这是魏欣之说的,刚说完,被大哥魏咏之狠狠拍了下脑袋。又回头看看身后的刘寄奴。发现刘寄奴并未注意这些,而是捧着妙音给他的信笺反复的看,这最后一句“独行恐不祥”什么意思啊,妙音啊就不能写清楚啊。路遇一个茶肆,歇脚喝点茶水吧。众人下马在茶肆内贪婪的喝着粗制的茶水。刘寄奴嗓子眼渴的冒烟,出发时带的水囊早喝没了,谁知道沿路连个客栈都没有,好不容易到了三不管的边界有个茶摊歇脚,赶紧茶水灌大肚,此这是从北秦的边界内走来一队特别的人,三人一组被木枷锁住脖子和双手,在北秦的骑兵看押下向这边走来。茶摊子这边的惬意氛围一下子‘荡’然无存了,都站起来看着走来的这队特殊的人群。看押的骑兵也注意到前方茶摊里人有点多,手都‘摸’向了马刀的刀柄。被木枷囚锁的一共有十几个人,老的小的都有,感觉像是一家人,都是汉人模样,北秦的羌族骑兵不时的用刀背戳几下走的慢的汉人囚徒。刘寄奴身边的小伙子们各个喘着粗气,血压猛蹿,就像是放在炉子边上的炸‘药’包。蔚德芷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刘寄奴身前说:“寄奴,看好你的兄弟们,别多生事端。”“你还和我说这些,来的一路上我都听你的结果被人家慕容大叔锁在‘门’里,非要扣下我做‘女’婿,你还挑拨兄弟们和我反目,我怎么越看你越生气呢。”刘寄奴脸红脖子粗的对蔚德喊着,蔚德也没压住火反驳说:“刘寄奴,你动脑子想想,谁把你引荐进慕容王爷府的,谁把小郡主的和亲之事废除掉的,你被扣留当驸马心里甭提多美呢,还说我的不是,当新郎了,良心就扔扬子江去了。”“蔚德芷你就是吕雉,你就是小人,你才没良心。”
就当两人骂的起劲的时候,只听茶摊子内外咣啷啷一阵刀剑出窍的声音,伴随着惊呼声,茶摊子掌柜的、店小二、烧柴火的、附近挑蜜饯到处卖的小货郎们都从各自的隐蔽处‘抽’出利刃迎上北秦羌族骑兵而去,骑兵见情况有变想要让囚徒们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之前左前方蔚德芷和刘寄奴正骂的欢,吸引了他们,催马上前将蔚德和刘寄奴‘逼’住当做‘肉’盾,刘寄奴也楞了一下,这一路上来来回回,愣神了好几次了都,赶紧抓着蔚德的胳膊就往回拽,将她护在身后,‘挺’身在前闭眼为其挡刀,以茶摊子为圆心的半径三十米内都在他们的杀伤范围内,羌族骑兵被砍杀的措手不及,即使在马上也没占到便宜,茶摊子的人用弓箭将每一只箭都‘射’透一个炙热的‘胸’腔,带着血丝溅出好几米,一个个惨叫着摔倒地上。突袭很快结束了,茶摊子的“店小二”提着刀来到囚徒面前举刀就劈,哗啦啦,金属的链子被劈开,木枷被劈的暴碎成渣了。十几张已经变的木然的脸看着周围的人,遇到这突然的变故不知如何适从,很自然的聚在一起互相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后面是几名‘妇’孺。
刘寄奴此刻很忙,在一处废弃的墙根边上呕吐,血腥气钻进鼻孔里,刺‘激’着他的脑神经做出第一个反应就是恶心。曾经来的时候遇到边界匪患,那个死在自己对面的人,‘胸’膛被刀尖‘洞’穿的一刻,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残酷,和人类的脆弱。这次是看到一群人被砍死,就像砍甘蔗。那和在菜市场秤二斤排骨完全两回事。弯腰吐着呢,后面有人体贴的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说的话却和当来时候的蔚德芷一样的话。“怎么了,第一次?没事的,见红了就好了。”刘寄奴正吐的欢实呢,头也不抬的说:“我说你们就不能把话说完整么。”一扭头看呀哈,“佟雪梅你怎么在这啊,我和你说过的不要到处‘乱’跑,你一个‘女’孩子,你总是听不进去。”刘寄奴像是事儿妈一样对着佟雪梅唠叨着,就见其它袭击北秦骑兵的刀手们都从各个角度望着佟雪梅,像是等待指令。佟雪梅看着刘寄奴喋喋不休的对着自己唠叨,走上前去双手死死环抱住刘寄奴,红‘唇’凑近耳朵边上说:“寄奴,以后你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唠叨,不许和别人唠叨。听见没有。”佟雪梅小声的嘀咕着。“为什么啊”刘寄奴侧头不解的问。“因为你像我娘。”雪梅低头说道。这个回答让刘寄奴心口发麻。这次又被雪梅毫无预警的抱在啊怀里,上次赈灾时候,在城外也是这样,雪梅满身是血的样子把刘寄奴吓一跳。这一次被当做小兔子一样给人家抓进怀里动弹不得。缺乏亲情的佟雪梅在刘寄奴身上找到了家人的感觉,所以每次都喜欢听他对自己唠叨。还在抱着刘寄奴的佟雪梅眼珠一偏,“那顶‘花’轿里装的什么东西?”
第四十四章 花车易主 文卿戏雪
佟雪梅松开手,眯着眼睛注视着那辆扎眼的‘花’马车,刘寄奴忙着喘气,侧头发现雪梅眼神盯着‘花’马车,慕容文卿在马车里一直没动静,周围都是蔚德芷的亲随提着刀警戒周边。-雪梅背着一张大弓就往马车那里走去,刘寄奴怕她的火爆脾气万一发现有个胡族白皮肤深眼窝的‘女’人,还不拿弓给勒死啊。赶紧上前‘欲’拦截,此刻蔚德芷斜刺里走出来对着佟雪梅说:“哎呀,快让我看看,这不是北方的血鹞子么,怎么带人劫囚了,这些人很重要么?”佟雪梅站定上下打量着蔚德芷,恍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黎国的王‘女’怎么在这啊,好好的长公主不在皇宫里圈着,跑这‘乱’地方凑什么热闹啊。”佟雪梅不管不顾的对着蔚德芷说着。
“血鹞子带着你的人和我回黎国吧,我邀请你做我的护卫统领。”蔚德很认真的说。“多谢了,血鹞子不喜欢做旁人手里刀,我们崇尚自由天上飞,伺机而动,遇血则起,活的洒脱快活。”“呵呵,好吧果然是血鹞子,日后若有机缘再谈此事,今日这事究竟为何啊,能否告知?”蔚德芷一边问着佟雪梅一边拿眼神扫着刘寄奴,又偷着瞥了一眼马车。雪梅没说话,举起弓,拉弦为满弓装,然后猛的撒开弓弦,嗡的一声弓弦发出闷雷声响,就见其他人提刀聚拢在那些囚徒周围,各个举刀过顶,刘寄奴大惊,忙对佟雪梅大喊:“雪梅你疯了,快让你的人把刀放下!”佟雪梅奇怪的看着刘寄奴,翻了个白眼。“佟雪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谈。”刘寄奴窜过去扛起佟雪梅跑到那些囚徒面前,此刻已经完了,雪亮的刀刃唰的一下划落。就听金属的断裂声,这些人脚上的铁链都被砍断,有几个胆小的还吓‘尿’了。坐地上张大嘴巴看着断裂的锁链发傻。
“你们自由了,这位可以带你们回家,他有马车可以载你们的‘妇’孺一起走。我是血鹞子,有汉人流血的地方,我就会出现。”说完看看刘寄奴。“寄奴,他们这些人都是汉族的血脉,帮我带他们回家吧。”“雪梅你真是个‘女’汉子啊,我一定帮你。只是那个马车吧,不是很宽敞,蔚德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没病啊,我身体好着呢。”蔚德在旁边像是故意气刘寄奴似的,手里拿着牛‘肉’干边嚼边说。“‘妇’孺快随我来,上这辆马车。”佟雪梅说完就搀扶着年长的大娘和几个‘女’子上车,后面还跟着几个半大孩子。衣服都被撕巴成缕絮状了。就见雪梅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扶着大娘和‘女’子们就进到了马车里。
呀哈,这不科学啊,没有尖叫声和刀剑劈砍声,赶紧过去看看。哎,里面不见慕容文卿,人哪去了啊,回身要喊就见旁边一个男子打扮的‘侍’卫用刀鞘轻轻触碰着刘寄奴,低头一看,慕容文卿笑嘻嘻的穿着男儿装站在他旁边。其实这笑容有点苦涩,本来自己的‘花’马车喜气洋洋的载着自己,怎么莫名奇妙的就被蔚德给劝说下来了,还要换身男人‘侍’卫装。难道那个什么鹞子还真敢对自己如何么,他刘寄奴就看着我被人家欺负?反正心里不舒服,在看到刘寄奴因找不到自己而焦虑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甜丝丝的。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刘寄奴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慕容文卿的小肩膀,看看不远处的蔚德芷,心想这人办事考虑的还‘挺’周全。一场“麻烦”暂时躲过去了。队伍因为增加了刚被解救的汉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因为已经到了边界,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info其实麻烦就在车队里。马车内的大娘因为得救了,心情大好,开始喋喋不休的和车里的佟雪梅搭话,“大妹子,真是多谢你们了,汉家有你们真是我华夏之幸啊,像你这等卓绝‘女’子的男人会是啥样的呢,哎,你有婆家没呢?”旁边的佟雪梅用刀鞘指了指外面骑马一脸严肃的刘寄奴说:“那是我男人。”话音刚落,车子猛的一震,佟雪梅因靠在边上,来不及护着自己,头顶撞在车内的吊顶上,“谁赶的马车啊,不会看着路啊。”外面一个胆怯的声音传回来:“哎呀对不住啊,这路‘挺’平整的,怎么会突然压到石头呢。”
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慕容文卿就在车旁跟随着,听到了佟雪梅说的那句话,心里这个恨啊,你仗着人多都有刀,就霸占了我的‘花’马车,那是我爹送给我送亲用的,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刘寄奴是你男人,你们拜过堂么,入过‘洞’房么,虽然自己没和他有“实质”,可手续都走了一遍,那就是他的人。越想越气,把腰上的戒刀悄悄取下看准机会扔到车轮前面,颠死你,哼。‘女’人的占有‘欲’不比男人差,而且会做出很多看着单纯可爱甚至可笑的事来,慕容文卿就是个典型。可糟糕的就是,不懂的变化,这一个办法只能用一次,用多了自然就‘露’馅啊。就在她第三次把腰刀扔到前面轮子的时候,被佟雪梅发现了。“停车!”佟雪梅喊了一嗓子,前面的刘寄奴不知道这些个事,往后看着佟雪梅下车。佟雪梅气鼓鼓的下来,叉着柳条软绵的小细腰站在慕容文卿面前。“把头抬起来,你是谁啊,脚尖向内,没有喉结,皮肤白皙,眼窝微凹,你是胡人?”慕容文卿其实也忍耐很久了,很不服气的说:“我娘是汉人,我也是汉人。”佟雪梅被这话逗乐了,“哈哈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往轮子下面扔刀鞘,还扔了好几次,你想干什么啊。哎不对,你为什么打扮成男人在队伍里?”说完眼睛看着刘寄奴,又扫看一眼蔚德芷,“寄奴,你对我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寄奴硬着头皮来到两人面前,“那个雪梅啊我介绍一下哈,这位是慕容文卿郡主,一直喜欢我国的风土人情,这次有机会前来考察,也是希望找一个项目共同开发。我说的话你听懂了么?”“没懂”佟雪梅皱着眉头想努力听明白,但越听越不懂什么意思,眼见对面‘女’扮男装的家伙神情变的傲气起来,‘胸’脯也故意‘挺’的鼓鼓的,怎么这么生气呢,唰的一下把慕容文卿的黑‘色’布巾抓下来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如黑‘色’瀑布一样倾洒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亮。眼看形势不妙,刘寄奴低头弯腰抱起佟雪梅就往远处跑去。“雪梅啊,你听我说啊,可伤不的啊,这关系到两国关系啊。”“你把我放下来,我看她就不顺眼,我要把她头发扒光了,变成秃‘毛’‘鸡’!”佟雪梅‘乱’蹬着两条‘腿’挣扎着要下来,后背上的长弓不时的戳到刘寄奴的脸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雪梅啊,事情有点小复杂,要‘花’很长时间才行,而且还不一定能听明白。”就在刘寄奴扶着佟雪梅肩膀巴巴的说着的时候,从北秦边界方向传来阵阵马蹄声,带着暴起的尘土像是一条土龙怪叫着往这边袭来。刘寄奴是面对着来袭者,佟雪梅是背对着,没时间解释了,又一次弯腰把佟雪梅扛起来往‘花’马车的地方跑。“你笨死了,放下我,咱俩跑的更快。”刘寄奴心想可不是么,一着急脑子就‘抽’筋不灵光了。赶紧放下佟雪梅两人拉手往回跑,蔚德芷和其他的‘侍’从脸‘色’也微微变了,来者不善啊,而且之前人家那边死了好几个人,估计得到消息来报仇的。很快北秦的马队就围拢住了马车附近的众人。
佟雪梅没有指示,她的部曲家将就不会擅动,一个个装的很害怕的样子。二十几人的马队,为首的一个扫帚眉,深眼窝,鼻梁高‘挺’,法令纹深陷,嘴角下塌。“你们是什么人,在此为何停留。”声音如苍鹰鸣叫一样的问着。“哦,我们是接亲的,你看这‘花’马车,还有----我的娘子。”说着便指向蔚德芷,因为这里只有蔚德有个‘女’人样。慕容文卿早已一身男装了,佟雪梅更不要说,也是满身劲装,人家还背着弓呢。只有蔚德穿着‘女’人衣衫,算是有个小富之家的‘女’主样子。蔚德拢了下头发,低头假装害羞样子。“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子跑过去。那个老的断了条胳膊,按了个铁钩子,见过么。”马上的骑兵统领问道。“没有啊,连一只瘸‘腿’的骆驼都没遇见过啊。”回答完问话,这一队人马并未纠缠他们,打马如飞的向远处奔去。一阵‘波’折过后打‘乱’了原有的诡异氛围。慕容文卿还是换回了自己衣衫,明光‘艳’丽的坐进了自己的‘花’马车里,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点返回晋国京口吧,一路之上并未多话各怀心事的就回到了晋朝边界内,众人都喘了口气,就在此时听到车架子地下咕咚咕咚两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一个嘶哑的老男人的嗓音骂道:“小兔崽子别装死,到家了。”一个稚气的男童叫着:“你个老棺材瓤子,多睡会能死啊。”
第四十五章 你是我的眼
众人疑‘惑’的看着马车架子下面,难道有什么成‘精’了在下面显灵了?刘寄奴蹲下侧着脑袋往里看,呀哈两团黑影倒挂在车轴上,老的抱着车轴,小的抱着老的。(..info无弹窗广告)-哈-像袋鼠欧洲考拉一样,“哈哈哈你们爷孙两玩的哪一出啊,快下来吧。”刘寄奴对车底下喊道。
小的是被系在老的身上固定住的,老的不下来小的就动不了。“外面的小兄弟,帮个忙啊,时间见太久,勾车轴的手臂麻木了动不了。”嘶哑的老男人上面喊着。刘寄奴探身子进去,给对方手臂慢慢‘揉’搓,没敢突然掰开,怕伤对方筋骨,‘揉’搓一阵子想将其手臂慢慢挪下来。突然胳膊被硬生生扯掉了。外面人一阵惊呼,同时是人落地的声音。两个人捡起刚才掉第地上的包裹,钻出马车。接过刘寄奴手中“断臂”向自己的左肩膀一顶一扭,两排搭扣按好,手臂是个铁钩子形状的假肢,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各个好奇无比。瞪大眼睛看个热闹。老男人举着自己的假肢,故意给众人观赏。后面响起一个男孩子的声音:“老不死的,你把右手也砍了吧,两条断臂够这二十多人看三个月的。”这孩子说完话就被老男人踢了一脚,也只是象征‘性’的。回头对众人说:“多谢各位搭救,一路之上对我爷孙俩多多照顾,助我们逃过北秦羌人的追杀真是万分感‘激’啊。”
说完从破布包裹里翻出一颗叫不上名字的珠子来,老男人看一圈,就觉得蔚德芷应该是这些人的主母,捧着走过去,举着珠子说:“妹子,多谢你的马车载我们回晋国,这是北秦那边‘弄’到的上好的东珠,妹子若不嫌弃留着把玩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音未落就听马车内咣啷啷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摔碎了。老家伙给吓的一蹦。回头看看马车,又看看周围人的表情,看到了刘寄奴的脸,向他努嘴示意马车内才是正主,捧着珠子又面向马车说了一遍,这人也是,你到是换个新鲜词啊,还是那一番话,就在他说完要把珠子递进马车内的时候,一只羽箭啪的一声钉在马车‘门’框上,因惯‘性’太大,箭尾还在颤抖,老男人脸‘色’煞白,举着珠子回头看不远处骑马上的佟雪梅。“那什么,要不我爷俩个再钻回车底下把我们送回去吧。”边说着话,边打量众人,看到刘寄奴站在最前面应该是当家的吧,拿着珠子走过去一把拍到刘寄奴手里。“小哥,求求你,收下吧。”老男人眼泪都流出来了,看来人家是真心要把这珠子送出去啊。“行了这位大哥,我替她们收下了。也别说什么谢谢,快点带着这孩子走吧。”
一老一小背着破布包向城内走去,小男孩偶尔还总是回头望望这边,对着老男人说:“真丢人,‘弄’个破珠子到处送,还没人要,显摆什么啊。”“小崽子你懂什么,没看出来那是三凤斗一龙么。”小男孩歪着脑瓜想半天没听懂,对着老男人问:“你到底想说啥。”老男人斜眼往下看看小男孩,得意的说:“爷们我是过来人,这男男‘女’‘女’的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愿那小子能‘挺’过去。”奇怪的爷孙俩消失在城‘门’内。
越快到京口越是头痛,刘寄奴手指捏着鼻梁,苦想回去如何安置慕容文卿呢,带回家?根本不行啊,先安置到别的地方,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吧,只能先这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文卿心里也是忐忑,据身边的两个打扮成男童的丫鬟说快到京口寄奴的家了,不知道他家人有多少,都什么样,是否会善待自己呢,婆婆厉害么,外一被欺负寄奴会帮自己的吧,嗯,那么义气的男人他应该会的。就在独自冥想的时候,听见外面好一番吵闹,是刘寄奴的小兄弟们知道他要回来了,一大帮人前来迎接,展月轩的姑娘们在后面翘着脚看着,前面一堆兄弟喊着寄奴哥!你可回来,你不在,我们好无趣啊。泊月楼的姐妹们也来人了。张阙带着“鳄鱼屠夫”们拘谨的笑着。跟着刘寄奴回来的檀凭之六个兄弟和魏家三兄弟见到多日不见的兄弟们互相调侃着,周勃则是忙着问自己的妹妹近况如何。
哎,清柳呢,怎么没来。刘寄奴心底有种不是很妙的感觉,支妙音也没见到。她写的“天书”还需要给自己翻译一下呢。从人堆里抓出一个兄弟问:“哎,清柳呢,去哪里了。”向弥挠着脑袋没说话。
“气死人了说话啊。”刘寄奴着急的喊道。“嗯听说是要去庙里当尼姑去,上哀鸣寺去了。”“什么!?”刘寄奴脸部表情一阵‘抽’搐,这丫头干什么啊。回头对脸上幸灾乐祸的蔚德芷说:“你把慕容文卿带泊月楼去,我晚点回来找你们。”说完骑马往城外的哀鸣寺奔去。身后一片喊声:“寄奴哥,新娘子哭了。”我靠,你们整死我吧。打马掉头又跑回来了。“怎么了啊。”有点不耐烦的刘寄奴勒住缰绳问着。“驸马爷,我家郡主很伤心,今天是你们最重要的日子,怎能抛下她独自一人面对这陌生的一切,若这样,当初为何对我家郡主盟誓日月。”慕容文卿身旁的小丫鬟翠‘玉’有点恼的说着。
“是啊我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夏雨荷呢。”孙云淼看着这小不点真有趣,说话和琼瑶阿姨的台词一样。而翠‘玉’本来不敢对刘寄奴这么说话的,实在是心疼自己的慕容文卿郡主,眼看刘寄奴要为了某个‘女’人丢下郡主而去,今天刚到汉地,怎能让驸马就这么离去。一帮兄弟听翠‘玉’喊寄奴哥是驸马,每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翠‘玉’围起来问,“哎,妹子,我家寄奴哥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叫他。”“是啊你说的什么小郡主在马车里么,能不能让我们瞧瞧啊”“寄奴哥,你带我跑一趟南燕吧,他们还有‘女’儿没有了,我也要做驸马。”一帮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马车上的帘子缓缓挑起来,一直‘玉’白小手缓缓提着一个红‘色’小灯笼,怎么这么黑啊,好像有好多人呢,翠‘玉’在哪,我们到了么。两眼茫然的四下望去,但却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右手提着马车内壁上的小灯笼‘摸’着要从马车上走下来,翠‘玉’赶紧跑过去,扶着慕容文卿,“小郡主,你怎么了,别吓翠‘玉’啊。”“傻丫头,我吓你做什么,天黑了怎么不点灯啊。”刘寄奴下马走过去,伸手在慕容文卿眼前晃了晃,没反应,“文卿,你看着我,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看不见的?”刘寄奴有些焦急的问。“什么?现在不是夜里么,怎么回事?翠‘玉’在哪?我怎么了,快告诉。”慕容文卿开始躁动起来。“檀凭之你去帮忙把黄三爷请来,快去。”刘寄奴对檀凭之说道。“大家先回泊月楼,蔚德,文卿就在你对面房间吧,你多照看着她。”一行人欢喜伴着忧虑的向城内返去。队伍很诡异,前半部分的人面目表情极其焦虑,貌似有什么糟心的事,在队伍的后半部,人们的表情那是一个欢实啊。队伍路过馒头店,卖馒头的看着新奇对旁边一个算命大仙说:“呵呵,这些人有趣,前些人像是送葬的,后面这些个像是娶老婆迎亲的。哈哈真是第一次见到。”再低头看蒸笼里的馒头少了至少一半。“哪个遭天杀的偷老子馒头,抓到你剥了你的皮!”一个矮小的身影向着桥东的巷子跑去,巷子内一个老男人探出头来,一只手接应着小身影抱着的馒头,另一只手伸出个铁钩。“老东西,下次再有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总让我出去‘弄’吃的。”“小子,你怕啥,抓到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一个孩子谁会为难你。”声音沙哑的老男人啃着馒头嘟囔着。“我看到带咱们出来的那位大哥了,还有那几个姐姐,好像马车里的姐姐眼睛突然看不见了。”“眼睛突然看不见了?恐怕不是突然看不见的吧。哎,我就说过,那位小哥是个‘操’心的人啊。”“老棺材你还是先为自己‘操’心吧,要是再找不到做活的东家,你出去‘弄’吃的,我把自己阉了,进宫当兔子也不跟着你。”话音未落一个大巴掌扇过来。“小畜生,爹娘生你出来就是让你给人当兔子的,再说这话,帮你爹娘先掐死你。”老男人瞪着带着眼屎的眼睛怒斥着。“我就是说说,谁傻啊,还真敢这么干。”小男孩辩解着。“说说也不行,敢说出了就敢干出来,我明天就去找事做,你老实的在前面庙‘门’口等我。”说完继续啃着馒头。“身上除了不能拿出来换钱的东西,就剩那珠子了,如今送了那位小哥,哎对啊,东珠可以治眼睛吧。”
第四十六章 深渊之星
房间内点着无烟的羊脂蜡烛,也不知兄弟们从哪‘弄’的,走廊过道都站满了人,慕容文卿身旁的丫鬟秋兰眼中噙着泪端着茶水点心看着自己的文卿郡主,从小一直陪着长大的文卿郡主怎么会在这喜庆的日子眼睛看不见了呢,也不知驸马会不会嫌弃小郡主,甩脸‘色’给她看,甩脸子郡主都看不到啊,眼泪婆娑的流着泪望着前面站在文卿郡主的刘寄奴。-哈-
“黄三爷,这文卿的眼睛怎么会突然看不见呢,一直都好好的啊。”刘寄奴焦急的问。黄三爷仔细端详着文卿的眼睛半天,又把了把脉。“寄奴啊,我们借一步说话。”黄三爷要到外面说。“借多少步都行啊,快说啊。”刘寄奴不愿意费事,到屋子的另一个角落去和黄三爷坐在八角桌旁。
“寄奴啊,这姑娘好像不是突然失明的,而是有一个过程,至于是如何做到的,是被人害的还是她自己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我再查查其它医书上是否有此记载,先开两幅清火的‘药’吃着,要保持她的心情稳定不要有大的起伏才好。”
“好吧,黄三爷,你多费心了。”刘寄奴把黄三爷送出店外,几个兄弟在走廊内围拢上来询问道:“寄奴哥,怎么样啊,可能医好?”“哎,目前还不知道呢,要观察一阵子,兄弟们好生做事,对文卿姑娘也要礼遇尊敬。”说罢迈步上到三楼,蔚德在‘门’拦住刘寄奴,“寄奴,这些日子好好陪她吧,她现在只有你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不管你对她如何打算,毕竟你们已有夫妻之名了啊。”刘寄奴一听这话就来气,冲着蔚德压着火说:“要不是你把我扔在慕容王爷府能有这麻烦事么,还有,你当初为什么把我扔下自己走?你还没给我个‘交’代呢?”
蔚德刚要争辩就听楼下外面有人急步上来喘着气对刘寄奴说:“寄奴哥,临河郡主还有马姑娘来了,但是马姑娘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说是要见见慕容家的闺‘女’是否有两个脑袋六条‘腿’,还要--。”话没讲完呢,后面就有人窜上来了,手里还甩着小马鞭,“在哪啊在哪啊,快让我瞧个新鲜,哎呀慕容家的闺‘女’还从没见过活的,而且还是新娘子,哈哈有趣啊。”后面的临河郡主生怕马‘玉’茗说什么过分的话,用小手拽她的袖子,马‘玉’茗往边上一甩,挣脱了。“盗马奴,你好福气啊,跑了趟南燕,拐回个胡族老婆来。”
“亲祖宗,你小点声行不。”刘寄奴回头看看慕容屋子里,对着马‘玉’茗说:“事情有点复杂,要‘花’费些时间来说,慕容姑娘是个好姑娘,不要为难她,我带你们去见见她吧,毕竟临河郡主的事能成,多亏了她爹的帮忙。”马‘玉’茗听到这些话脸‘色’缓和下来,“好吧,就先听你的,我不会为难她。切-。”
刘寄奴带着两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慕容文卿的房间,只见桌子旁呆呆的坐着一个人,背影对着她们,听到有人来了,站起来回身‘摸’索着要找手杖,不小心碰掉了茶杯,咣当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啊呀文卿别动,当心扎到。”刘寄奴赶紧过去,旁边的秋兰和翠‘玉’都不在身边。“都是我没用,看来今后桌子上不能放东西了,有多少就会被我打碎多少。呵呵。”文卿说完还自嘲的笑笑。临河郡主和马‘玉’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丽人,雪白的一张脸,微微凹的眼,鼻梁高‘挺’,鹅蛋脸型,嘴角上扬透着自信和乐观。唯独那双醉人的蓝眼,‘迷’雾一样看不到底。“是有人来了么寄奴,在哪啊快让人坐下说话,‘玉’兰和翠‘玉’都出去才买去了,我说自己没事,她们还不放心。在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info)呵呵。”
一直默不作声的马‘玉’茗和临河郡主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个胡族‘女’人竟然是个瞎子,而且是如此美丽的瞎子。马‘玉’茗准备好一箩筐的骂人话到现在一句没用上。“你叫慕容文卿?我叫马‘玉’茗,还有我身边的是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哦听你说话应该比我小吧,我就托大,称你们妹妹可好,现在我看不见,也许哪一天突然又能看见了,你们一定长的很俊美,像是草原上的格桑‘花’。哎--。”说完叹气着,想到了自己的家乡。马‘玉’茗一看没等骂呢,给人家整伤心了,赶紧先走吧。“你刚来,一定了累了,先歇着吧,改日我们来看你。”说完拉着临河郡主的小手往外走去。刚到‘门’口,回头对刘寄奴说:“王愉那老家伙把和亲南燕的折子扯下了,临河郡主的事先多谢你了,改日你方便请你喝桂‘花’酒哈。”刘寄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哎,你们说好的,事成后叫我爸爸的,叫爹也许。”“哼,还有心思给我当爹啊,你赶紧想怎么和清柳姐解释吧,对,还有那个张阙,二嫂子都叫了半年了吧,还有会酿桃‘花’酒那位佟大侠,盗马奴我都替你累。啧啧啧。”马‘玉’茗小脸皱着,像是替刘寄奴很‘操’心的样子。“你这孩子是真吃饱了没地方消化了吧。”刘寄奴弯腰就要去抓马‘玉’茗小脚丫,要挠她脚心,马‘玉’茗牵着临河郡主的手赶紧跑开了。在错开身子一瞬间,临河郡主小声的叫了一声“爸爸。”说完对刘寄奴眨眨眼、摆摆手跑出去了。一句话把刘寄奴钉在地上好半天。
展月轩的二楼被佟雪梅和她的部曲家将占领,正在开宴豪饮,身旁的家将统领张天民举着酒杯贪婪的喝着酒,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少主,这一次我们在边界上做的事,他们一定会警惕的,最近这些日子我们要沉寂一段时间才好。”“嗯说的是啊,正好就在刘寄奴这休整了,不过咱可没钱付那傻小子啊哈哈哈。”佟雪梅爽郎的笑着。张天民无奈的摇着头笑着。自从武昭天王冉闵兵败被杀,无畏的冉闵军团便散落各处。如今众人跟随化名为佟雪梅的冉潇晴力图重新聚拢实力,希望能恢复冉魏帝国辉煌,到如今也没个谱。
一楼的兄弟们继续剥着鳄鱼皮,二楼继续畅饮着,三楼刘寄奴继续‘操’心着,到现在泊月楼就从没来过正常客人来投店,因为到‘门’口一看血淋淋的剥皮又剁‘肉’的谁敢进来。张阙已经着手进行调整了,把屠宰工作搬到后院进行,一楼专做茶舍,二楼吃饭兼住店,三楼是专‘门’住店的客人。近期就快调整完了。忙完手里的事情想去找刘寄奴说一下泊月楼的事情,询问几个小兄弟得知其在三楼,便提着一盒食物去寻,因知道刘寄奴有吃“晚饭”的‘毛’病,所以费了点心思,上到三楼,因不知在哪个房间里,便逐个房间观察一下,希望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接近蔚德芷房间的时候,听到了刘寄奴的说话声。
“文卿,你在这好好休息,等下我会叫人送饭食过来。”刘寄奴说话尽量文绉绉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了话刺‘激’到对方。“你都是驸马了,还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怕我这个瞎子耐不的寂寞,守不住清规么。”来了来了,果然要在这等着爆发了。刘寄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文卿啊别‘乱’说话,大夫都说了只是暂时失明,过些日子就会好的,你要是闷的慌,我做个皮影给你玩。”我靠,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啊,你家瞎子能看皮影啊!刘寄奴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文卿啊,我们还是去骑马吧,我带着你,咱出去逛逛,呼吸新鲜空气,想吃什么咱吃什么,吃不够的咱就买回来接着吃哈哈。”
说半天没动静了呢,站起来走过去发现慕容文卿靠在软榻旁睡着了。轻轻的托着文卿的头,弯腰揽起‘腿’弯处,抱起来往‘床’榻里送,放好要起身的一刻突然感觉后脖梗被搂住了,没起来,毫无防备的被文卿搂在怀里,不敢‘乱’动,你能往哪动?“寄奴,别走,我怕黑,小时候怕黑,娘就把点燃好多灯笼放在帐篷周围,像天上的星光一样闪亮,现在我的夜里没有了灯笼,看不到星光,到处都是漆黑的深渊,我-我只有你了寄奴,你就是我的眼睛。”说完,眼角的泪水滚落而下,浸湿了绣枕。
“呵呵,妹子,哥不走,在这陪着你,哥就是你的星星,是你的眼睛,亮的很呢。”慢慢直起腰来,手被文卿紧紧握住,像是怕一松手就把自己丢掉。把自己身子靠在软榻旁,右手拍着文卿软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哼着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哼罢文卿已经沉沉睡去,刘寄奴好不容易掰开文卿紧握的手,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外,把秋兰和翠‘玉’叫来好生照看着,有什么事直接到一楼寻他。把两个小丫鬟送进屋内发现‘门’口放着个食盒,打开一看是几个小菜和米粥,整个泊月楼除了张阙没第二个人有这心,捧着食盒来到院子石桌上,也没坐着,直接把食物往嘴里倒,太饿了,一天没吃饭了。
一个‘女’子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一个今宵别梦寒,可否再唱一遍与我听。”
第四十七章 失心之痛
夏夜的晚上,院内点燃着朦胧的灯笼,一袭白衣的张阙来到刘寄奴“灌饭”的桌前,看着嘴角都是饭粒的刘寄奴噗嗤笑着说:“看你的样子和我弟弟似的,吃的满脸都是饭粒。-这些日子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当心身体,这么多兄弟和家人都靠你呢。”丹凤眼水灵灵的望着刘寄奴,泪痣在柔美的灯影下更显妩媚。“张姑娘多费心了,这些日子多亏都是你在店里帮着打点,我估计这附近的鳄鱼都快被兄弟们抓绝种了,明天让小子们去远点的地方转转去。”
边吃着粥边对张阙说着。张阙两只小手拄着香腮,盯着面前的这个刚刚远途归来的男人,曾经这样的心态是等待爹爹,那时候爹总是会带些街上的糖人给她吃。舍不得吃,拿着看,时间久了都融掉了,就哭鼻子,闹着爹再给自己买个新的来。而对面的这个家伙让他突然有了等待的感觉,这感觉里面有糖人的甜蜜,也要糖人融掉时的悲伤。娘告诉她,这是鬼‘迷’心窍了。如果真的他是个鬼,那么,自己就真的开始喜欢这个鬼了。
“张姑娘、张姑娘。”刘寄奴轻轻的喊着张阙。“啊,什么,寄奴哥,我刚才走神了。我-我我在想明天的伙食安排,二楼和三楼的日常用度该采买了。”窘迫的张阙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的失神。赶忙站起来道晚安,“寄奴哥早点睡吧,我也回去了,哦对了,那首今宵别梦寒的歌叫什么啊,真好听。”“叫《送别》,下次有机会唱给你听。”“好啊,你说的可要算话。”说完提着裙裾跑回去了。隐约听到鹤婷娘的轻声呵斥。
刘寄奴摇摇头。将剩下的碗筷食盒收拾停当拎到厨房。回到自己的小卧室躺在那伸着懒腰,好累的感觉,这些日子就没好好睡过觉。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睡吧。咣咣咣!一阵催命的敲‘门’响,几乎要把‘门’板敲碎,谁啊这是要拆房子啊,城管拆迁对的么。刘寄奴伸着脖子看外面的小木匠艾山开‘门’去,‘门’‘插’打开,立刻挤进来两个人,是二弟道怜。离着老远就喊:“大哥,大哥知秋和怀‘春’不见了!”“什么,怎么不见的,好好说。”刘寄奴鞋子都没想着穿,光着脚下楼抓住二弟肩膀问着:“你慢点说,怎么会事。”“今天下午吃完饭,我们就在院子里听穆之先生给我们讲学,后来休息,再受学的时候两人都不见了。”“你们各个平时都干什么啊,吃屎长大的么,两个‘女’娃都照看不好,这要出什么事你们两还有脸活么。给我叫人,全都给我起‘床’!能动的全都给老子起‘床’!点火把!把京口给我翻过来!”众位兄弟听说寄奴家的两个孩子丢了,都赶紧穿戴好,拿着平时称手的家伙,骑马跨街敲‘门’,一条街,一个巷子的搜。甚至把官府的‘门’都给敲开了,官家的‘门’子吓坏了,以为造反了呢,说话都劈音了,城‘门’已经被兄弟们控制了,本来晚上城‘门’就关上的。这一晚上整个京口城都没消停。太阳出来了,又坚持搜索了一上午,人影都没见着。难道被人掳到城外去了?那就再向城外找。
刘穆之心情很内疚,在自己授课的时候孩子丢了,心里说不过去,去了布料店,扯了几匹白布,画上两个孩子的样子,若有报其线索者赏银一千两。这几乎就是吹着说的,根本没这些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贴出去吧。刘寄奴撑不住了,满嘴的燎泡,眼睛布满血丝,像个关公一样坐石头上,早上赶来的何无忌担心的说:“寄奴啊,你先回去睡一觉吧这里我们接着找就好了。(..info)”“不行,接着找,怎么会找不到呢,两个娃,怎么能没呢。”此话说完就见刘寄奴轻“嗯”了一声,头朝下就要扎向地面。
孟昶正好也赶到了,看到此景急忙跳过去护住了刘寄奴头,两人一起倒在地上。众人一见,顿时慌了手脚,谁倒都行,寄奴哥不行啊,众人高举刘寄奴向黄三爷‘药’房跑去,还有几个兄弟咧嘴嚎着“寄奴哥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再也不偷吃鳄鱼‘肉’了寄奴哥,你快醒醒啊。”连哭带嚎的把人举着就到了黄三爷‘药’房,正在给孙‘女’‘春’熙做荷包的黄三爷见到外面吵杂之声忙起身前去探察。一见是刘寄奴,赶紧把自己桌子上的‘药’材唰的一下都扫到地上,也不顾及值不值钱了。“‘春’熙快‘弄’些水来,把他衣衫拔掉。”端过‘春’熙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口,向刘寄奴脸上就喷过去了。没反应。挑起眼皮看看瞳孔没散,人活着呼吸都正常。脉象不稳,急火攻心,再加上这几天就没好好睡个觉,处于抵抗力严重下降,人晕厥也是自我保护的一个自发的身体反应。一时间家里的娘带着臧小小和木红超母子都来了,听黄三爷说:“无大碍,只是近日累了,好好休养吃几服‘药’就会恢复的。”娘的脸‘色’才稍有喜‘色’。轻轻的唤着:“奴儿,奴儿累了就好好歇着吧。你身子骨本就不结实还这么能折腾,真是急死人了。”说着不停的擦泪。黄三爷的孙‘女’‘春’熙不停在旁给刘寄奴的娘擦眼泪。臧小小则站在身后担忧的看着刘寄奴消瘦的脸庞,现在的寄奴哥,线条更硬朗了,胡茬都长出来了。快点好起来吧,知秋和怀‘春’一定能找到的。在心里默默的与寄奴哥神‘交’着。
外面的兄弟们‘弄’来一辆马车,把刘寄奴抬进马车直接拉到寄奴哥家里去。没有回泊月楼,刘穆之认为那里太“吵闹”不利于病人休息。院子里兄弟们密密麻麻的站一片,刘穆之站在椅子上喊:“兄弟们,都别在这站着了,各自返回自己的位置,寄奴哥只是累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的,都别慌哈。”好不容易把小兄弟们劝回去。
又来一‘波’是展月轩的人。王嬷嬷带着舞‘女’歌姬还有一直在为舞台和画舫忙活的木匠们都来了,秦武川在最前面带着护卫展月轩的兄弟们都到了。穆寒烟焦虑的提着一个盒子,想往前凑,却又怕被人说闲话,身份太特殊,即使现在改了‘门’牌子也还是被人叫做翠红楼的穆寒烟。不免做什么事都有些自卑。接待的人是臧小小,眼睛哭的通红麻木的给来的客人倒茶让座,屋里空间不够,外面还站着一群人,各自扔下些价廉的果品点心以表慰问,能有此心已让娘很感动了。刘穆之又劝说半天送走了展月轩的人,故意落在最后的穆寒烟将一个盒子递给刘穆之说:“穆之哥,请把这个‘交’给小小,让她将其取出握与寄奴哥两手中,会降些火气。”“哦好的,寒烟姑娘,我一定‘交’到。”有个人一直在房前屋后转悠,周勃低头像猎狗一样到处翻找,旁边的檀凭之问他“兄弟,找什么呢?”周勃像是没听见,自己找自己的。檀凭之走过去拍了拍肩膀说:“周兄,问你话呢,瞎找什么呢?”恍然惊醒似的周勃抬头看着檀凭之说:“兄弟,如果你要进我家绑我孩子,那么大的孩子喊叫吧,地上该有挣扎的痕迹吧。在人群探望之前我就查探过,房前屋后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更是无人听到喊叫声,所以我觉得她们是和熟人走了。而又不方便告诉寄奴哥。哎,你瞪我干嘛啊。我就是说说。”檀凭之瞪着眼睛眉‘毛’挑着说:“赶紧出去找人吧,在这能等出什么来。”人们散去继续找人。家里只剩下臧小小和娘,木红超也牵着小黄狗跑出去寻人了。
臧小小将穆寒烟送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两块椭圆形的金黄‘色’软‘玉’,清凉如冰,放在寄奴两个手心上握住。过一会,听到寄奴轻轻嗯了一声,“水,水-。”臧小小惊喜的过去桌子上拿水,用手帕子的一角沾湿慢慢浸湿口‘唇’,怕刘寄奴渴的难受就用茶碗慢慢的倒进口中,但因半昏‘迷’的刘寄奴不具备吞咽大量食物的能力,给呛着了,把臧小小吓的脸‘色’煞白,生怕给寄奴哥呛死过去。看屋内外反正无人,干脆口中含茶水直接喂送,捧起刘寄奴的头,对着干裂炙热的口‘唇’一狠心就贴上去了,那一刻,小小感觉自己浑身被烙铁烫着了一样,心都缩了一下,心跳的快要背过气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顺畅多了,这次先给自己喝了一大口,含的水太多,两边腮鼓鼓的像个青蛙,又一次把寄奴的头捧起来,这次轻轻的将口‘唇’对上去,慢慢的用小舌尖顶开干裂的嘴‘唇’,紧紧的贴着,怕再给呛着,先润湿了嘴‘唇’,舌尖在寄奴哥干裂的‘唇’上游走,如同梯田上耕种,刮着舌尖生疼,分三次送水,一次,两次--咣咣咣!“有人在家么!”小小吓的赶紧把刘寄奴的头“扔下”,跳起来自己呛得咳嗦个不停。外面进来一个人,看到臧小小,呲牙笑着,“哈哈,妹子啊,俺妹夫醒来没啊?”
第四十八章 塌上战不停
臧小小因突然来人而又惊又羞的咳嗦着,小脸涨的通红急步小跑出院子。-“还没醒呢,大哥你怎么称呼,认识我家寄奴哥么。”臧小小怯怯的问着。“哦,我是他兄弟,他醒了我再来吧,估计一时半会起不来。这小子还‘挺’上心的,嗯不错。妹子俺先走了,过些天再来哈。”这个人撂下几句话就走了。
‘摸’不着头脑的臧小小也未多想,心里惦记着寄奴哥就赶紧转身回屋去了。夜里,又陆续的来了很多兄弟来看望“熟睡”的刘寄奴,黄三爷坐在破旧的藤条椅上,为刘寄奴把脉,所有人鸦雀无声的等着。“嗯气息已经平稳,脉络由因‘阴’盛转为阳起,大家伙不必担心了。应该过些日子就能醒了。”众人释然的笑着,寄奴哥没事就好。人们渐渐都散去了。
‘床’榻旁有两个身影却没有动,就见站在‘床’头的那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刘寄奴的脸庞,‘门’口秦武川‘门’神一样的和周勃分别站在‘门’口,因为听臧小小说了下午有陌生人来找刘寄奴,怕是心怀叵测之人,所以从晚上开始设岗看守。屋内,一个深深的黑‘色’眸子闪动着爱惜的泪光,轻声呢喃着:“你这傻小子,每天瞎忙活什么呢,现在累坏了吧,撒欢的睡吧,醒来后再教训你。”说罢将脸贴在刘寄奴‘胸’膛上,泪水顺着眼角浸透了寄奴的‘胸’口,趴着哭够了直起身子擦干泪水,看看屋内角落旁还有一个‘女’子站在那里未动。“哎,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佟雪梅很不善的问。
“哦姑娘你别误会,我是寄奴哥的妹子叫穆寒烟,我来看送他的寒‘玉’是否放在他手心里了。”佟雪梅黑眼珠转转说:“妹子?这家伙什么时候有个妹子啊?”“太晚了,有什么话改日对寄奴说吧,大晚上的,你毕竟一个‘女’子,这样不方便,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佟雪梅大咧咧的说着,也不想想刚才自己还趴在人家‘胸’膛上流泪呢。这完全就是小孩子吃蛋糕的心理,嘴里的是我的,手里的也是我的,盘子里的都是我的。
“呵呵姐姐说笑了,清者自清,怕什么闲言碎语呢。”讲完此话迈步上前握住刘寄奴的手,轻轻展开手心,一块温婉的软‘玉’展现在手心里,重新握好。“寄奴哥,还记得那天的红烛么,我第一次为你点燃的,你救我两次‘性’命,我的命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还有那大红的缎子面的被子,你不在,我从未用过呢。”穆寒烟旁若无人甜糯糯的说着。佟雪梅气急了,“你这人要脸不啊你,什么红烛又是红缎子面被子的,出来卖的也没这么贱的吧。”最后这一句话彻底点燃穆寒烟的导火线了。佟雪梅并不知穆寒烟的来历身份,说这话完全是为了出口气。没想到啊,撞枪口上了,就在刘寄奴的软瘫旁,两个水灵的大闺‘女’厮打在一起了。
当然,佟雪梅不会真的动家伙的,属于教训一下对方的心理。就听屋内桌子,椅子嘎吱嘎吱,茶杯稀里哗啦,外面的秦武川和周勃如同啥也没听见一样,在‘门’口的槐树下两人搬来小桌子‘弄’两个小菜,对饮中,闲人勿扰。屋内佟雪梅和穆寒烟扭来扭去,抓头发、拽领子,衣衫早已破损,就在摔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门’外秦武川淡淡的向内送了一句话:“清柳和支妙音来了。”两人立刻停止打斗,才发现彼此衣衫早已成了布条,肩膀后背都‘裸’‘露’着,让人瞧见了的话脸往哪放,特别是不能让李清柳看见,绝不能在清柳面前丢脸。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刘寄奴软榻下面钻去。(..info好看的小说)还好下面够大,足够容纳二人了。披头散发的钻进去,再也不出声了。
清柳抬步迈进去,身后跟着妙音,两人同时来到刘寄奴‘床’榻前,支妙音用小手握住刘寄奴腕脉,冲清柳点点头,示意无大碍。清柳怎么出现了呢,本来听泊月楼和展月轩的兄弟们委婉的透话说刘寄奴从南燕带回来个‘女’人,而且还是胡人‘女’子,刘寄奴成为人家的驸马了,这事情太突然,简直是打自己的脸一样,让我李清柳如何有脸面立于世。我还能再面对你么,暂且离开吧,也不想回家,去哀鸣寺礼佛去吧。
妙音听说此事也很生气,心里有小小的失落,觉得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美‘玉’被人敲掉了一块,再不完美了,心里别扭的很,还带着小小的刺痛。就在前几日,周勃与展月轩的兄弟们饮酒喝醉,重新“演绎”了一下刘寄奴如何误食“神人汤”,凭借非人的毅力将自己从兽变回人,经历着身体和心里的痛苦着实让人心疼。打算先原谅他吧,恰在此刻,猛然获悉刘寄奴晕厥过去,马知秋和怀‘春’两个‘女’娃不见了,再也坐不住了,和妙音一起下山来到刘寄奴家探望。屋子内,清柳将刘寄奴抱起在怀中,吩咐外面的秦武川‘弄’些稀粥来。此刻,都知道清柳和支妙音来了,外面的兄弟们都围拢过来,他们都非常尊崇这位“大嫂”,吩咐他们做事都会尽心去做。很快,稀粥端来了,之妙音帮忙端着碗,清柳拿小勺慢慢送进到刘寄奴口中,也许是真饿了,或许是感应到了清柳强大的气场。刘寄奴有了反应,张口吞咽着米粥。清柳和妙音欣喜不已,继续喂着,小半碗米粥送进去了,不敢喂太多,怕身体受不住。
明日再吃吧,放下碗。清柳用手给刘寄奴按摩着前‘胸’,从上往下的摩挲着。“嗯嗯啊,知秋,怀‘春’,快回来。”刘寄奴梦呓一般的呼唤着两个孩子的名字,眼睛慢慢睁开,众人欢喜的叫着:“寄奴哥醒了。”清柳泪眼婆娑的看着怀里的这个人,两人对视着都未说话,只感觉被清柳抱的更紧了。妙音双手合十,默默转身一瞬间泪珠砸在双手指缝内。
“寄奴兄弟,听说你醒来了啊,好家伙这一觉睡的够隆重的,这么多人陪着你。”一个声音如闷雷一样的家伙不请自来的进的院内,站在‘门’口要进来,秦武川和周勃想上去阻拦,却不知怎么的被那人用胳膊一挡一扫甩出去老远。“这两个小雏,和谁学的,可惜了。”迈步进了屋内,众人戒备的盯着,刘寄奴眼珠费力的稍微调整一下角度,看到了来人,心下顿时放松了。“闷雷哥啊,你来了我就知道有好事,说吧。”刘寄奴缓缓的说。“哈哈和聪明人说话果然像俺家大帅说的那样,省事。我来告诉你哈,知秋和怀‘春’都没事,现在应该赶往北秦了吧,去她们爹娘身边了。当时没有告知与你是因为怕北边的探子得知消息路上留尾巴。因为她们的爹身份有点特殊,寄奴小哥请见谅啊。”
“你们这么做确实有些过分,我们与孩子们朝夕相处早已当做自己家人一样,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还不告知我们。”李清柳显然是被对方的话语‘激’怒了。“呵呵,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寄奴小哥,你的展月轩和那泊月楼都还经营的不错吧,我都羡慕你了,多好的地角啊,可要好好维持下去啊。莫辜负马家一片心意啊。寄奴小哥好生歇着吧,日后再聊。”说完转身离去。刘寄奴这才有焕然大悟的感觉,一直就觉得奇怪,那么好的地角的店铺怎么就轮到自己占便宜了,还有那个展月轩,就说那房子也值些银钱啊。原来有这么一段故事,至于其中详情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探究了。刘寄奴没什么力气,又想洗澡,浑身都臭了的感觉,
“武川,周勃,准备个大木桶,把我放进去洗个澡先。”众人欢天喜地的准备了一桶热水,把刘寄奴扒光了放进木桶里,坐在木桶里,秦武川拿着布条给他擦后背,力道有点大,疼的刘寄奴直咧嘴,“哎疼-疼啊,秦武川你小子故意要报仇是不的。”周勃讪笑着说:“武川妹子,你轻柔些个,俺寄奴哥娇嫩着呢啊哈哈哈。”秦武川拎起‘门’后的‘门’‘插’就追出去了。刘寄奴坐在大木桶里懒洋洋的打着盹,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擦背,力度减缓了,变的轻柔了。“嗯武川啊,你终于会照顾人了。”半天没人说话,回头一看,差点没把肺子气爆了,不知谁牵来的一匹马,马屁股对着自己,大长尾巴不停的在自己后背上扫来扫去。“哪个作死的给我滚出来,否则把马杀了喂狗。”说完唰的站起来,水‘花’四溅。从‘门’外侧面闪出一个小脑瓜,伸出小手挥了挥。“马小妞你是三天不收拾就难受啊。”说完就要出去,可是忘记了自己是光着身子呢,马‘玉’茗尖叫着:“啊都看着了,都看着了。”咕咚又坐回桶里去了。“来啊,你出来收拾我啊,驸马殿下,你那新娘子没来给你擦背啊,这么不懂礼数呢。”刘寄奴气急用桶里的水向马‘玉’茗泼去。马被两人闹的烦了,抬‘腿’走到院子中间啃树皮玩。就在泼水的时候,二弟道怜跑进来了。“大哥,三弟不见了。”
第四十九章 再寻道规
三弟道规不见了?会不会和知秋她们一起去了北秦啊。-要先去一趟马府找“闷雷”问一下。就在这时候听到了自己‘床’榻下面有声音,走过去仔细听,是轻微的鼾声,这怎么回事啊,轻轻的将‘床’榻下面的帷幔掀开,看到佟雪梅和穆寒烟两人互相依偎着睡的这个香甜,只是这二人的发型和衣服像是在叙利亚战场上被炮轰过的一样,费劲的将两人从里面掏出来并排放在‘床’榻里,看着两人熟睡的脸,真是可爱的很,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撕扯起来又忽然变的这么“友好”。此时清柳和张阙在外面调动“二次北伐”的所需物资,两车‘药’材都是向黄三爷借来的,别的也没有,就这个还算富余。小兄弟们听说寄奴哥又要去北方,跳着脚喊着要一起去,“这次我是去找人,而且那边不像上次是有人接应,人太多反而怕出‘乱’子。都在家好好待着。周勃随我去,武川你留在家里我才放心,展月轩和泊月楼都要照看好。”刘寄奴向大家解释着。周勃一听自己随去,开心的不行,有寄奴哥提供路费可以免费北秦多日游,太好了。赶紧跑到秦武川面前挑衅一下,跳起了胡旋舞。被秦武川一脚踹老远。清柳也要随着去,寄奴当然不肯,风餐‘露’宿的不是‘女’人遭的罪,周勃让秦武川给自己在展月轩的妹子周炽蝶捎个话,说自己过些天就回来,好好照看自己,有事找武川哥。刘寄奴想在出发前跑一趟马府,把事情问个清楚,到处找马‘玉’茗却看不到人,找到了卧室,见‘床’榻下面有个小脚丫‘露’在外面,走过去低头看是马‘玉’茗趴在里面。“丫头你找什么呢?”刘寄奴好奇的问。“哦我想知道雪梅姐和穆寒烟在这里面干什么来着。奇怪,这里一点不好玩啊。”“哎我说你这孩子真是吃饱撑的的快出来有正事,带我去你们马府,找你爷爷去。”两人来到外面,先把马‘玉’茗抱到“云里飘”上,然后自己窜了上去,两人共乘一骑,向马府而去。骑在马背上的‘玉’茗不时的回头问刘寄奴“哎,你和我说说,你在南燕王爷府吃了那种‘药’是什么感觉啊,反正没人,你和我说说呗。”“你这孩子瞎打听什么啊,再问我就把你扔下马去。”‘玉’茗不依不饶的接着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大白马么?”被‘玉’茗问的一愣,“什么大白马啊?”“就是那个慕容什么卿的,白的像雪,高高的像大马,哎可惜了,眼睛看不见了。”‘玉’茗假装遗憾的摇头叹息着。刘寄奴被‘玉’茗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身后是如影随形马府部曲家将,专责保护‘玉’茗安全的人,因为和刘寄奴在,他们都没跟上来,都知道刘寄奴疼爱这个马‘玉’茗不得了。所以放心的由着两人闹腾着。
马府内的院子里,马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喝着茶水。背后的竹林随风摇曳像是一群听从指挥的士兵,‘门’童小跑着进来通报,‘玉’茗小主回来了,她的马上还坐着个男人,小的不认识。马老爷子初听此话眉头微皱,随即便舒展了,因为想到了一定是那个有趣又古怪的家伙,非要给自己的孙‘女’当爹,他自己的胡子还没长出来呢,呵呵有趣。只套了一件汗衫的马老爷子站起来看着进来的一马两人,本来要在府‘门’前下马的刘寄奴被‘玉’茗按住了,“云里飘”老马识途似的进的‘门’来,踏着碎步走到马啸天身前,打着响鼻蹭着肩膀,表现相当亲昵。(..info无弹窗广告)“这马像人一样还会撒娇啊。”边说边滑下马背,回身把马‘玉’茗抱下来。“小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府上来啊。”马啸天中气十足的问着。老马家人说话都这么有气势啊。“呵呵马老爷子,我有个急事麻烦一下,我三弟道规不见了,我想知道是否随你们的人一起送知秋和怀‘春’去了。”“没有啊我们的人只把两个‘女’娃送过去了,旁人没有啊。”“既然如此我就不在此耽搁了。”刘寄奴转身要走,被‘玉’茗叫住了。“把我的云里飘借你吧,找到道规可要还我的啊。”说完把小马鞭塞到刘寄奴手里。刘寄奴也没客气,跨马上去,双‘腿’一夹马腹向自己家奔去。马老爷子问孙‘女’:“‘玉’茗,寄奴小子要真要去北边么,这家伙还真是哪都敢跑。”“爷爷,寄奴不会有事的吧,道规应该是舍不得喝知秋怀‘春’分开,所以和木红超去找她们了。”“哦,木红超?慕容超?听说这个木红超还借过一把金刀给寄奴小哥吧,难道我想多了?”“是有金刀的事,回来就还给木红超了,爷爷认识他么?”“呵呵不认识,只是名字像是以前的一个人,记不清了。”
骑着“云里飘”很快回到了家,目前萧文寿坐在石桌前抹泪,见到刘寄奴回来立刻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说:“奴儿啊,你三弟能去哪啊,周围都找遍了啊。”刘寄奴把娘劝坐下,又递了一杯茶,“娘,最近三弟有没有表现的特别的地方,或者说了什么特别的话。”此刻臧小小端着吃食来到石桌前:“寄奴哥和娘先吃点东西吧。”不知何事时臧小小改口叫娘了,而不是原来的称呼叫大娘。少一字,大不同。这是寄奴的娘‘逼’着臧小小这么叫的,慕容文卿的到来,让臧小小压力山大,娘也看出来了,所以让其改口,开始叫自己娘了,让旁人听着也当时干娘的意思,也当是婆婆的意思,至于什么意思,每人都懂的,娘真的好厉害。跑题了,回来刘寄奴这里,神经大条的刘寄奴对此根本不走心,嚼着馒头侧脸问着臧小小,“小小,三弟最近--。”话说一半被馒头噎住了,眼睛到处找水杯。小小拿起茶杯赶紧递过去,看着寄奴哥的脸,又想到给他口对口,‘唇’对‘唇’送水的场景了,不由得心神一‘荡’,脸又红了。“小小啊,三弟最近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没有。”“啊?!哦我想想啊好像前些日子和木红超在地上画个什么图,还说什么路线远近的,当时好像怀‘春’也在,还说若是找到她了,就嫁给道规做婆娘真是笑死人了。”看来这不是个玩笑啊,这几个小家伙离家出走玩真的了。此刻木红超的娘拄着拐杖走出来,手里捧着些碎银子。“寄奴啊,你看这是超儿放在我枕头下的,估计是和道规一起去了北边找知秋她们了。南燕他是绝不会去的,只有北秦和北魏这两个地方。”好,既然如此,我就再跑一趟北方,准备好东西,明天一早出发。黄三爷带着‘春’熙来了,悄悄的对刘寄奴说:“寄奴啊,你这次去别白去啊,在北边多‘弄’些牛皮牛筋什么的回来,回来咱可以卖给军队或者‘私’人部曲护卫,总之越多越好啊。‘春’熙的爹在北边给人家做军队的一个什么将军做大夫呢,这个信物你拿着,里面有地址,有什么为难的事都可以去找他。”拿着黄三爷给的蓝‘色’镶着金线的荷包真是感动啊,谢谢你黄三爷。“记得事成之后五五分成。”黄三爷嗤嗤的笑着。刘寄奴的感恩之心化作‘春’泥一滩。两批马车装载着‘药’材,刘寄奴打扮成一个大夫模样,手里拿着一本读不懂的医书。周勃显得异常兴奋,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个‘精’神头。在路上休息的时候还去树上掏鸟蛋。刚出发休息的第一站,在城外几十里不到的一个桥边,有个茶摊,车把式趁此机会把车轮检修了一下。刘寄奴沿路多方打听三弟和木红超的踪迹,问寻路旁的店家,说是在多天前确实有一对少年在一个往城里运送蔬菜的牛车里坐着,用了茶点,就继续坐着牛车往城外去了。好像那个赶牛车的是刁府上的一个管家。刘寄奴顿时紧张了,刁家和自己是死对头啊,难道对自己下手不成,就找机会三弟他们下手?顿觉手心出汗,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用过茶点继续赶路。一路上打听弟弟的下落,却再也没有相关有用的信息了。那也不能放弃啊,知秋和怀‘春’被送往北方哪里了呢。那个刁家赶车的管家在哪里,一路上打听问寻终于找到了,可是人家是放假回家探亲,根本不认识道规和木红超,更谈不上什么报复。赶车人说:“两个孩子一路是上都说要给谁一个惊喜什么的。赶车的管家也没注意听。不过两个孩子好像说是要把什么金刀给卖掉换钱做路费。还问自己要不要,我可买不起那么贵的东西。正好路过一群北方来购盐的人见到了,说是要买回去给家里孩子玩,但是否卖掉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急着回家照看生娃的婆娘就先走了。那些个北方人口音有点奇怪,不像汉人,好像说他叫姚泓。”
第五十章 初斗恒玄
刘寄奴他们向北秦的边界行去,路上刘寄奴一直念叨姚泓的名字,会不会是北秦皇室姚家的人呢,怎么会在东晋边界内有他们的踪迹呢,真的是购盐来的。-哈-后头望望跟自己来的兄弟们,刘藩、孟怀‘玉’、向弥、管义之、周安穆、刘蔚、刘之,几个人骑着马嬉笑怒骂的像是去迎亲一样的,几个小兄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掩饰不住的兴奋,身后两车‘药’材罩着麻布,怕下雨浇湿了。前头的赶车向导带着大草帽,后背身影有点眼熟啊,一直坐在后边的刘寄奴才把注意力挪回到这个赶车向导身上。急忙脚跟磕一下马腹,“云里飘”向前小跑了几步,超过一个马头的距离侧脸一看,呀哈,“闷雷大叔啊,你怎么跟着我们来了,这忙活半天才发现你给我们当向导来了哈,太好了。”“小子,你也太不警惕了,怪不得‘玉’茗那孩子央求俺家大帅让我和你们同来,想来也是,毕竟你帮过两个孩子。你这个人啊-仁义。”“嗯大叔这话说的真舒服。等晚上找个客栈咱喝两杯哈。”骑在马上的刘寄奴爽朗的说着。“小子,你这话更好听,我喜欢,哈哈哈。”雷啸天仰头大笑着,驾辕的马差点被他这笑给惊着。
小兄弟周安穆提马向前,跑到前头探察究竟,发现前头有个小集镇,今晚就在那歇脚吧。一行人加快脚步向集镇里赶去。小镇子不大,人口也就一千多户,胡、汉‘混’杂彼此融洽。不融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对于两个种族来说谁都不愿意回忆。小的磕碰还是有的,都能妥善的解决,往大了‘弄’谁都不愿意。骑着云里飘的刘寄奴,头发让清柳给剃短了很多,不习惯留长发,而且喜穿胡族衣服,窄袖掐腰,不用像汉族多余的布料。
骑马在前头开路,周勃怕刘寄奴又遇到什么意外,在边上牵马,左手紧紧的握住刀把。.info[]刘寄奴不时的回头张望自己的两马车‘药’材,那可是借来的,回去还要还给人家呢。就在走过一个铺子的‘门’口时,后面飞身扑过来一个黑影抱住刘寄奴大‘腿’就喊:“大夫快救我家男人啊。”这一身喊把刘寄奴差点从“云里飘”背上给吓掉了。周勃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没想到走过去之后却从后面有人钻出来。懊恼不已就想把来的这人给扔出去。“大姐快起来说话。”刘寄奴从马上侧滑下来,搀起来人,‘女’人三十多岁,却苍老的比实际年龄还要老,脸‘色’枯干蜡黄的看着刘寄奴,“大夫啊,我家男人怎么都站不起来了,吃了好多副‘药’了,看你车上拉的都是‘药’材,你一定是个大夫,快救救他吧。”刘寄奴不愿意管这些事。后世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就是离这些突发事件远点。可现实是刘寄奴手握医书若不救人恐惹众怒。无奈的随着大姐来到后舍内,见一个男人窝在‘床’榻上,浑身无力的望着外面。刘寄奴坐到他旁边,观察了一阵,拿了桌上的纸笔写了两个字:“香蕉。”然后‘交’给大姐,转身走人。大姐傻傻的看着没懂,追出去问寄奴:“大夫,这纸上写的是什么,何意啊?”“‘弄’点香蕉给他吃,多吃几天就好了。以后没事要多吃香蕉。”
中国两千年前就产这个,但都用来织布用,至于怎么用的,他还没见到过。香蕉含钾元素非常高。缺乏钾元素,人就会无力,像肌无力一样的感觉,吃什么中‘药’都白费。和大姐‘交’代完就继续前行,见有个客栈,周勃先进去侃价去了,其他人忙着给马卸鞍子喂料,进去先叫酒,把雷啸天请过来一起先喝上了,众人正喝着热闹,就听外面有吵嚷声。
“哎呀这几个雏,鲜嫩的很啊,能卖个好价钱啊。”“可不是么,看来这次姚家少爷一定会满意的。”本来刘寄奴听第一句没在意,但第二句姚家少爷这几个词就让他特别敏感,放下酒杯,走到窗口向外看去,瞳孔紧缩,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他看到了什么?一排少年被反捆绑着双手,头上都罩着布袋子,上身**都有血淋淋的鞭痕,最刺‘激’他的是这些个少年与三弟道规一样的年纪,而且都‘蒙’着脸,看哪个都像是道规。这些少年是被骗买来的,要送到北秦去的,是去干什么,你往最恶心的地方想。那个时代还流行伏兔之欢,‘女’人都不能满足贵族‘门’阀们的奢侈‘淫’逸了,要逆天的重口味。可惜这‘波’人出来“觅食”的北秦羌人撞到枪口了。
一个骑马拿鞭子的北秦羌族人举鞭要‘抽’一个摔倒的男孩,弱小的身躯蜷缩着双‘腿’想要站起来,却踉跄着又摔倒了。刘寄奴像炮弹一样从窗户里就把自己‘射’出去了,在助跑的时候就瞄准了这个人渣,数他‘抽’的最欢实,‘抽’牲口都没这么‘抽’的,快冲至近前是猛的跳将起来头顶对准了对方的鼻梁子就撞上去了。一点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刘寄奴从马上撞飞出去,鼻梁骨估计撞碎了扎进脑子里了,再没起来。身后的兄弟们紧跟着刘寄奴像豹子一样窜出去了,椅子板凳轮起来,就像是后世的酒吧群殴,那个劲爆啊,连拉带拽的把毫无防备的羌人拖下来狠狠揍。北秦的羌人队伍顿时‘乱’做一团,刀都没来及‘抽’出来就都被打倒子地上。雷啸天冲人群大喊:“本医生专治铁打损伤,两车‘药’材现卖现配‘药’,伤口多的可以赠一盒,啊那位羌族小哥,你下巴脱臼了,五两银子我给你装回去可好。”两伙人皆侧目----。
刘寄奴抓住个穿着紫‘色’罩袍镶金边的家伙,想要轮拳砸下去,其他附近的羌人玩命的护着他,刘寄奴觉的刚才爆锤其他人也没这么费劲啊,这么多人怎么都来护着他啊,谁家的贵公子啊?罪魁祸首啊更应该被狠揍,噼里啪啦拳头砸下去。眼角余光发现周围的羌兵‘抽’刀奔向自己,没办法了,只能擒王了,袖口‘抽’出短刃,优雅无比的架在紫衣男脖子上,其他秦兵立刻止步不前。脚尖踢向紫衣男‘腿’弯处,噗通跪在地上。“都把刀扔远点,跪下唱征服。”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以前汉人都是如猪狗一样被胡人欺辱,知道冉闵杀胡令出现,让胡人们变老实了,那之后境况变好些,但是惧怕的‘阴’影还在心里。被刘寄奴挟制住的紫衣男回头用鹰隼一般的眼神看着刘寄奴,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揍呢,而且还是被汉人这种“两脚羊”一顿狂揍,耻辱啊,闭上眼睛不吱声。其他羌人士兵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的刘寄奴,像是笼子里的狼看着笼子外面一时得志的绵羊,早晚要把羊骨头都嚼碎。“把他们的衣服都扒掉,我是说全部的衣物。”刘寄奴眯着眼向兄弟们示意着。兄弟们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啊,呼啦上去嘶啦嘶啦的把羌人衣服都撕碎扒掉了。羌人士兵吓坏了,感觉自己可能要贞洁不保了。“你们跳个舞吧,跳个霓裳羽衣舞。”刘寄奴吩咐道。沉默半天,一个羌族统领猛的窜跳起来向弥的腰刀,他抓住刀柄,不是要砍向弥,而是要剁自己脖子。向弥费半天劲夺回了刀子。“汉匪,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休要辱我!”刚才扒衣服的时候,周勃把人家衣服里的值钱玩意都划拉到自己怀里去了,所以人家羌兵认为刘寄奴一伙就是汉族匪众。
“不跳是吧,那我就划‘花’他的脸。”紫衣人脸‘色’一凝,“看来很在意自己的脸啊,快跳!”刘寄奴大声呵斥着。一排**全身的羌族士兵显得很茫然,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事啊,正在僵持的时候,方才被押解着来的那些男孩子里面有一个猛的跳出来,捡起地上的马鞭扑过去一顿狂甩,啪啪啪的鞭子‘抽’在**的**上,这声音‘激’励着所有被鞭挞过的男孩,呼啦啦一群男孩子捡起马鞭就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仇恨可以让人迅速长大了,仇恨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
“好了,孩子们,休息一下吧。”刘寄奴劝说着男孩子们停手。低头对还跪在地上的紫衣男说:“你看,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话刚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呵:“何人在此胡闹,有辱斯文。”一辆马车缓缓停下,一个满脸油光粉嫩的男子走出马车,站在那里气势压人的看向周围,最后目光盯在刘寄奴身上。“呵呵这位兄弟能否把家伙放下说话。”“你谁啊,大咧咧的站那,你说放下就放下啊。”刘寄奴斜着眼望着对方说道。“小兄弟,看来是不认识我,我是恒玄,我父恒温。”“哦,恒温?冰箱还是空调啊。”刘寄奴恶作剧的‘性’格改不掉了。对方没听懂刘寄奴的冷幽默,站在那傻傻的想着冰箱空调啥意思啊。“别想了,想到死你也想不出来。”
叫恒玄的男人拉长了脸,‘阴’狠狠的说:“这小子有趣,来我楚军如何。”
第五十一章 意外之财打死不吐
刘寄奴看看周勃,对着来人说:“不行啊,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怎能你说放就放啊。-哈-”说完看着周勃。
“是啊,拓跋家可没少给啊,这家伙的脑袋值那么多钱么?”说完周勃蹲在紫衣男身前仔细打量着。刘寄奴就喜欢周勃这一点,随机应变,灵活对应,当初把这小子留在身边就对了。
来的人一听此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为之一缓。“兄弟原来是为了钱财啊,你开个价吧,我们付你双倍,你把人放了吧。”
“这怎么行,不符合规矩啊。”刘寄奴皱着眉说道。“大哥啊,要不砍一条胳膊或者大‘腿’啥的回去‘交’差,反正人废了,和死也差不多了。”周勃“诚挚”的向寄奴建议着。“那砍胳膊还是‘腿’啊,胳膊好带,‘腿’有点重,不好带,臭了还有味。”“撒硫磺就不会烂掉的。要不问一下紫衣兄弟,撒硫磺还是石灰?”刘寄奴非常“友善”看向紫衣男。两人在那研究‘腿’还是胳膊的时候,地上跪着的紫衣男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也没这么跪过啊,有点坚持不住了。“放了我,给你五倍银钱可否。”紫衣男颤抖着说着。周勃唰的跳过来说:“好,是条汉子,够爽快,我大哥也是个良善之人,怎忍心让公子遭受如此羞辱,还不是拓跋家那个老王八出的主意,这是一场误会啊,那个在哪‘交’钱啊。”周勃前面说的几句话赤诚无比,最后一句话差点把所有人前列腺闪坏了。
“我可以为他垫付,说吧,多少银钱?”油光粉嫩的恒玄问道。
“不多啊,就十万两银子。”周勃非常委屈的说着,感觉自己还很吃亏的样子。
跪在地上的紫衣男一听脸‘色’就变了。对面的恒玄也没想到会要这么多,迟疑了一下。“这个数目太大,一时难以凑齐,可否给个期限。”
“你们这是在耍我大哥玩呢么。”周勃提刀抓过紫衣男子,左手揪住其耳朵,刀锋由下而上一提,唰的一下,耳朵伴随血水和钻心的哀嚎声摔在地上,众人皆变‘色’,刘寄奴也吓一跳。这小子真狠啊,有点玩大了吧。感觉周勃有点反常呢。
“尔等看好,若在迟延,人头如此耳,决斩不留!”周勃敛去玩世不恭的笑脸,眼神寒光。
“好,好久五倍的银钱。小哥稍等我们这就回去取钱。”恒玄带着人马折返回去了。刘寄奴转头对周勃说:“你小子疯了,怎么说砍就砍啊。”
“寄奴哥看好。”说罢手伸进紫衣男怀里掏出个金牌子,秦世子泓令牌。他是北秦姚兴老贼的儿子,将来北秦的皇帝啊。多少年来,杀我族人,食我‘女’,欺我男,杀我汉家儿‘女’如同屠戮猪狗,带军打战从不带军粮,而是押解着汉人‘女’子,十万众皆为其烹食,白日宰杀,夜里供其发泄兽‘欲’,他们称之为-两脚羊。”
刘寄奴听闻至此也是愤怒异常,但现在个人的力量无法解决几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恩怨。“周勃,把仇恨记在心里,待日后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为死去的英灵复仇,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罢缓缓的将周勃的刀按下去。
恒玄坐在豪华的马车里,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敲着车窗壁,“快点,再快点。哎,到底是何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个匪人,绝不能因此坏我大事。”旁边一位‘侍’从侧脸说道:“小将军,我们真要给他们送五十万两银子么。”“当然要给,反正日后会得到姚家更多的钱财。最重要的是日后与其可互换牛皮牛筋这些军需物资壮大我们的部曲队伍。朝廷那司马道子和他那个‘混’账儿子司马元显是绝不会给我们这些的,只能靠咱们自己。他们防着咱的心,紧的很啊。去青竹酒楼,在那把银钱都装好,立刻返回救秦王世子。”
夕阳西下,织‘女’‘女’山崖顶上站着一排**全身的羌族男子,不时地望向路的远方,期待快点有人影出现。偶尔还回头看一下自己的主子秦世子姚泓。估计回国也没啥好果子吃。耳朵还被人削掉一只,哎---。
姚泓这次运气相当的不好,本来是想出来‘花’天酒地一次,顺便‘弄’几个俊美的少年郎回去温存一番。早就听说汉家男孩清雅端瑞的比胡族那些个带着羊膻味的那孩子优雅多了,人家汉家儿‘女’长的就是水灵。要是挑选几个上乘的送给父王,日后的帝王之位---嘿嘿。可是现在什么情况啊,左耳朵没了,还要拿钱赎小命,而且即使给了钱都不一定保住小命。越想越气恼。北魏的拓跋老杂种,想要灭我姚家香火啊,待我逃离此地,必加倍奉还。正胡思‘乱’想呢,路远处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看在眼里如同梦中的萨满神降临。
“兄弟,我们带银钱来了,装了好几大车啊。可否现身啊。秦王世子在哪?”恒玄手下的一个军士伸着脖子喊着。
刘寄奴踱着方步出来了,嘿嘿的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临时改变了‘交’货地点,方才那里人多眼杂,怕惊扰了世子殿下。这里如何,风景正当好,是谈生意的好地方。”刘寄奴做坐在旁边一块光秃秃的的石头上,旁边是绑在树上的秦王世子姚泓。向弥站在其身后持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睛盯着对面的人。刘寄奴没敢让周勃在这,把他打发到山崖下面去等着接应自己。之前商量好了,若是对方使诈,便立刻顺着绳子跃下山崖,甩脱追兵。若是真带银钱而来,还是要把银钱送到山崖下,沿着河流造个木筏前行更方便些。
就见恒玄命人将几口大箱子并排放好,箱子盖敞开着,然后牵马后退八丈远。刘寄奴刚要‘挺’身过去,身后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小子,没长‘毛’就是嫩啊。我家大帅还夸你聪明,啧啧真看不出来。”雷啸天啧巴着嘴鄙视的望着刘寄奴。“大叔,你啥意思啊,那些钱财珠宝难道是假的不成?”刘寄奴着急的问着。“珠宝钱财是真,但珠宝周围是什么,你用脊梁骨想想嘻嘻,你动脑子的样子傻极了。”两人正巴巴的说着。恒玄的弓箭手就埋伏在他队伍周围,呈半月形,多个黑衣弓弩手,箭尖闪着寒光,弯弓如满月对着二人站立的地方随时准备无差别‘射’击!雷啸天抱着刘寄奴躲在一颗石头后面,前面一排的**羌兵正好挡箭。
大叔雷啸天和刘寄奴躲在石头后面,雷啸天则显的兴奋异常,脸上都是紫红‘色’。“大叔啊,你是回光返照吧,干嘛这么个表情啊。咱俩还能活过明天么。你笑什么啊。快点低头。”
恒玄见对方半天没动静有点焦躁,下马站地上喊着:“兄弟怎么称呼啊,我们带着银钱而来,还有各‘色’珠宝,满满的好几箱子,快来查验一下,若没问题就把人‘交’给我们吧。”
“你们耍诈,两边埋伏的弓箭手什么意思,把我们‘射’成刺猬么?全都撤下去,否则我再送你右耳如何?”刘寄奴对着恒玄那边喊着。
还没等恒玄搭话,姚泓青筋暴起的喊:“都退下,不许留一个人,把珠宝银钱都给他!”话音落地,就见树丛中悉悉索索的出来很多黑衣弓箭手,默默撤到后面,随着恒玄马队又退了很远。
“让你的人把财宝都绑结实用绳子顺着山崖放下去,快点。”刘寄奴对姚泓命令着。
一排全‘裸’羌兵憋屈着把装有珠宝银钱的箱子捆绑好,顺着山崖给放下去了,十几箱子全都装的满满的。”恒玄的本意是把人救下来之后刘寄奴他们即使带着这十几箱子也跑不远,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白送你?我还是恒玄么。
见箱子都放下山崖了,雷晓天眼睛发光的说:“寄奴大侄子,叔给你耍个好玩的,看那些拿弓箭的怎么死的。”
“大叔,临死你也要吹牛么,我服了你,你洒脱,我全脱,我还是找根绳子跳崖吧。”刘寄奴趴在地上用手扣着山崖处的绳索。此时余光看到雷啸天上半身探出岩石,手中抛出小块石头,每一块都打在对方关节处,疼的哇哇叫唤。
十三个人,呲牙咧嘴的十三双愤怒的眼神,恒玄眼珠子瞪老大,“兄弟,放人啊,箱子都给你搬过去了,人呢?”恒玄有点不耐烦的喊着。刘寄奴让姚泓的羌族士兵背对悬崖站一排挡着自己。抓着垂下山崖的绳子,最后不忘喊着:“你稍等,世子马上过去了,你们不许妄动,否则‘乱’刀砍死。”刘寄奴喊完了对雷晓天悄没声的说:“赶紧跑,决不能把人给他,否则死的更快。”
大叔眼神忧郁的看着不远处的恒玄部众,叹着气说:“孩子,我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玩丢石子,总是打中他们,他们却打不到我,就再也不和我玩了,我还给小翠做过竹马呢,后来都不和我玩了,每次丢石子,我都会想到这件事,他们为何我不和我玩呢?”
“大叔!你能正经些不!”刘寄奴着急的冲着雷啸天嚷嚷着。
刘寄奴把下面的兄弟叫到一起,,刘藩、孟怀‘玉’照看着被北秦羌兵掳来的男孩子们,向弥、管义之、周安穆、刘蔚、刘之五个兄弟将十几个珠宝箱子整合到一起,不能留在这。赶紧砍树造木筏,忙活完了这些已经深夜了,‘摸’黑跑路有点危险,怎么办啊,“大叔啊,你最后一个下来的,有没有把山崖上的绳子砍断啊。”刘寄奴问雷晓天。“糟了,我只顾着逃命,忘记砍断绳子这事了。”话音完了,众人的脸皆呈灰绿‘色’。旁边的还被绑着的姚泓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赶紧往死咳嗦假装自己啥都没听见。
把珠宝箱子先找个河水浅滩沉下去,做好记号。之后在山崖下安营了,也不怕恒玄再来,山崖下树林茂密,打个埋伏是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有水源,不怕你放火烧林子。所以放心的休息一晚。嗯,什么动静,都已经躺下安睡的人们突然听到‘女’人的哭声,这荒郊野岭的男孩子们都聚拢到刘寄奴和他的兄弟们身前,慌张的向四处张望。
第五十二章 小丫扮鬼
“这个小娘子一定很水灵,你们听这哭声,那叫一个脆快啊。-”雷啸天憨声大嗓的说着。刘寄奴拿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雷晓天。“大家戒备,保护好孩子,不要轻易脱离队伍,声音在向我们移动,大家低着身子移动到密林内,先藏起来。”带着十几个孩子钻进密林深处,向刚才自己呆过的地方望去,因为篝火没熄,所以来个什么物件都能看得见。雷啸天说不爱像王八一样的在地上趴着,所以他上树了,当了猴子。大家屏气凝神的等待着发出声音的东西向这边过来。
月光慵懒的透过树叶,斑驳的挤进夏日清凉的地面。几十双惊异的眼睛盯着不远处一团飘忽过来的影子。确实是“飘过”来的,一个白衣人,像是掩面哭泣一样,脚没沾地飘向这边。十几个孩子紧紧抓着身旁大哥哥们的胳膊,有几个不经事的还‘尿’了。到了他们曾经呆过的燃着篝火的地方,白影子停下了,好像在观察周围动静,始终没敢往前移动。向弥有点忍不住了,抓着长刀的手冒着虚汗,看看刘寄奴,又指了指白影,意思是他先去看看情况。刚要‘挺’身踏足冲起来,一阵风吹来,白影顿时哭泣起来,声音低徊‘荡’漾如泣如诉,唰的一声,向弥又趴回去了,脸‘色’通红的压着嗓子说:“寄奴哥有点邪‘门’啊,我们遇到鬼了。”刘寄奴后世之人,长在红旗下,唱着少年先锋队的队歌长大的,还惧怕这个么,笑话。缓缓站起来,向白影走过去。
白影忽然发觉有东西从地里钻出来,未待看清就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声“---啊---呀”。咕咚,白影倒了,刘寄奴也吓一跳,赶紧跳回趴着的地方,看着对面没敢妄动。白影倒下后也没再起来,就这么的,和白影僵持着---僵持着----睡着了,实在太困了。
“啊-------啪”一声喊叫把所有人都惊醒了,白影子也动了一下,雷啸天睡着了,从树上掉下来了。坐起身子闭着眼喃喃自语道:“大帅,前锋斥候已派出,‘春’节已来到,小翠脾气暴。”咣当,又躺下睡了。这真是一个奇葩大叔啊,这么高掉下来竟然没摔醒他,还说着梦话,我跪了,刘寄奴在心里崇拜着。
清晨,‘露’水在‘花’瓣上打滚撒欢的滚落下来,鸟儿起来想要飞落到地上吃虫觅食,却发觉地上躺着一大片人类。各种姿势各种睡,一人一样不重样。刘寄奴浑身酸疼的‘揉’着脖子,坐起来,突然想到昨晚不是遇到个白影的东西么,怎么个事啊,竟然睡着了。站起来看自己的队伍,小男孩们紧紧依偎着兄弟子们睡着呢,再看向不远处,立着一头驴子,低头啃食边上的青草,后面地上有个白影,刘寄奴仗着胆子提着马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快到白影近前时,驴子倍儿爽的叫唤起来了,嗷呜嗷呜----。所有人像是听到起‘床’号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白影也唰的立了起来。一个小丫头穿着白裙子,身后背着个比她本人还大的片刀。脸上还带着血污,见到自己面前站着个男人,手里提刀对着自己,吓的急忙后缩,想要从后背拿刀,可是人小,胳膊太短,够不着,刘寄奴看着这个费劲啊,伸手把自己的刀递过去了,小丫头赶紧接过来,刀尖冲外对着刘寄奴,看半天觉得不对劲,这是人家给的刀,那就说明没有恶意啊。小丫头把刀放下了。
“大哥哥你是谁,是山匪么,小丫没有银钱。”脆生生的对刘寄奴说着。“你叫小丫啊,艾玛啊,小丫啊,你一点不吃亏啊,你是一个人害怕,我们是一大片人害怕啊,有几个都被你的白衣和哭声吓‘尿’了的,你晚上怎么个事啊,你怎么飘起来的啊?还有你这么小,怎么一个人出来这个鬼地方啊。”刘寄奴问了好多问题,把对面的小丫问的一愣一愣的。
“我没飘啊,骑着大虎来的啊。”说完指着身旁的驴子接着说道:“我昨晚正帮爹杀猪,俺娘却突然要生娃了,爹不放心也不敢走开,就让我去山东头寻阿婆来给娘接生。爹给我一把刀,说是鬼神都怕呢,可我昨晚遇到了大黑影,吓的晕过去了。”小丫脆生生的说着。
“嗨,那是篝火映照我的影子,才显的那么大,傻小丫。没吓傻你就好。我们都吓傻了。你昨晚怎么会有哭声啊,那声音好吓人啊。”
“哦那不是哭声,那是我后背的刀发出的声音,你看刀柄里面是空的,有几个孔,风灌进去再从其它孔出来,就特别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俺爹给这刀取名-断情。”刘寄奴瞪大眼睛问:“你爹真的是杀猪的么?”“啊是啊,一直是啊。附近的猪都是我爹宰杀的。手艺好着呢。哎呀我要找阿婆去了。”说完费力的骑上她的“大虎”就要往东走去。
“小丫你等会,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昨晚把你吓晕了,很过意不去啊,陪你一起找阿婆吧。这山路危险的,你还这么小的‘女’娃,你爹也真放心啊。”刘寄奴对着身后喊:“你们在这等我和小丫回来的,再一起送她回家。”刘寄奴前头帮着小丫牵着她的“大虎”,后面向弥跑过来要和刘寄奴一起去,刘寄奴说:“不用,你们都留在这保护那些小男孩,注意周围恒玄的人,雷大叔你带他们进密林深处等我。把那家伙看好了。”说完指了指姚泓。
牵着“大虎”刘寄奴不时回头问小丫,“是往这边走么?”小丫点着头说:“你累不累啊,上来一起坐吧,”“不用,你的大虎撑不住,压坏了怎么办,小丫,你胆子真大,一个人敢走夜路,不怕有坏人啊。”刘寄奴回头问着小丫。“不怕,昨晚见到篝火有点怕怕的,从未有人活着进来这里,你们还是第一次呢。”这一句话说出来,刘寄奴感到一股浊气进入胃里,说不出的恶心,头皮发麻有点眩晕了,怎么回事,站住看着小丫,越看越模糊,眼一黑,倒地不起。
清凉的水从口内灌入喉咙,进入体内,像是带走很多体内污秽,整个人感觉清爽了许多,慢慢睁开眼,小丫笑嘻嘻的望着刘寄奴,“哈,你醒来了啊。我阿婆给你喝了汤,醒来就没事了,林子内瘴气重,你和你们一起来的人都中毒了,别担心,他们也都没事,在爹的杀猪场里躺着呢。”刘寄奴起来赶忙问:“小丫,你爹不会把我们当猪宰了吧。”“你们太瘦,卖不上价啊,哈哈。”小丫爽朗的笑着。
“丫她娘你醒醒啊!”一个汉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悲切,小丫赶紧跑出去,刘寄奴随后跟着出去。到了外面才知道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一个高脚屋内,站着几个人,有个老婆婆抱着个孩子,里面的人却脸‘色’忧伤,慢慢上去往里看,一个汉子背对‘门’口捶打木制‘床’铺,嚎啕大哭,‘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汗水湿透了盖着被子,血水浸透了被子,看来是难产气绝而亡。几个同乡邻里模样的人把汉子拉到外面,里面的几个婆娘在给死去的产‘妇’擦洗更衣。汉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刘寄奴说:“都是他们带来了灾难,没有他们来,乌妹儿就不会死,
把他们都埋了给乌妹儿陪葬。”
人在极度悲伤或者是兴奋的时候判断力是没有的,所谓的崩溃就是这样,讲道理没有用。刘寄奴噗咚跪在产‘妇’面前嚎啕大哭,没有眼泪的哭,边哭边说着:“大姐啊,我来晚了,我是你的奴儿弟弟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啊,亲姐啊。我找你整十年啊,咱爹娘死的早,都是你照顾我的啊,如今俺‘混’出个样来,想让姐过几天好日子,可是姐啊,你咋就走了呢,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亲姐啊。”
其他人包括小丫都是满脸惊讶,汉子表情丰富极了,瞪着刘寄奴看半天。此刻一个老者站出来说:“这位小哥,我是乌妹儿的爹,我没死啊,而且也没有儿子啊。”马上一个老婆子也擦着泪说:“是啊,我们就一个闺‘女’啊,你不是认错人了吧。”刘寄奴硬着头皮偷眼往外看,已经聚集很多当地村民,万一汉子一声令下把自己埋了怎么办,不行,先让他们‘乱’起来吧,趁机再逃跑。“爹啊,我是你的儿子啊,我来认你来了,三十八年前大明湖畔夏雨荷你还记得么,我娘临走时候一定让我找到你啊爹啊。”话音刚落,老头脸上啪的一声,被扇的满脸星星。“老婆子你疯了,打我干啥啊。”“老畜生,夏雨荷是谁,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承认。”两人开始互相争吵,刘寄奴开始往外蹭着,就在他观察周围人准备逃跑的时候,小丫站在‘门’口流着泪喊:“你真是我的哥哥么?”
第五十三章 姚泓逆袭
众人一看这小子站‘门’口要跑,赶紧先抓住,肯定是先关起来,不能埋了,外一真是人家亲儿子怎么办。(..info)-哈-被关在一个木制柴房里,有人看守,现在是在为产‘妇’的后世做准备,棺材就停在柴房边上,因为夏天,要马上埋葬,否则怕尸体臭了,夕阳时候坑就挖好了,众人来到坑前,将棺材用绳子顺下去,刘寄奴也被带过来一起填土。哗啦哗啦用手往里刨土。
半尺土盖上的时候,刘寄奴蹲在坑前隐约听到里面好像有动静,像是老鼠啃木头的声音,又有低声喊叫的声音。“都别动,停下,你们听。”刘寄奴喝止所有人,静静的听着。“天啊,诈尸了!”哗-人群四散奔逃。刘寄奴拿起个木铲子拼命挖土,棺材盖被钉住了,需要有个斧子砸开,转一圈没有看到,看到汉子傻傻站那不知所措,“你还楞着干什么,找斧子救老婆啊,她还活着。”一声喊,像是被霹雳震醒了一样。汉子死命的跑回屋内,举着把铜斧跳进来咔嚓咔嚓砸棺材盖,汉子比刘寄奴有力气,再加上救人心切,力道极猛,棺材盖被砸开个大豁口,刘寄奴扒着口子往里看,里面的人手抬了起来,苍白的没半点血‘色’,说话声音很微弱。笑颜如‘花’的刘寄奴啪啪的狠命的拍了两下汉子的肩膀说:“活着,人还活着。”汉子流着泪笑着嗷嗷两声,把棺材盖砸飞了。木头渣滓差点刺到刘寄奴眼睛里。“快点把人抱出来,我在上面接着。”刘寄奴飞身跳出坑外在上头准备接着人。
汉子抱着自己的老婆不停的喊着:“乌妹儿,你不能死,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刘寄奴大喊着:“快别废话了,赶紧把人抬上来。.info[]”汉子顺从的举着‘妇’人递给刘寄奴,接到人后抱着往屋里跑,放到‘床’上,把穿的厚重的死人衣服都扒开,没顾忌太多,怕穿这些人呼吸不畅。汉子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刘寄奴在这一刻特别信任,他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的乌妹儿。
喝了点水,人呼吸渐渐顺畅了,刘寄奴忙活的浑身湿透了,告诉汉子说:“这是产‘妇’的假死症状,属于正常的身体临时‘性’休克,不是死亡,更不是什么诈尸。最近多加些有营养的食物给她吃。”说完此话,又低头对睡过去的‘女’子说着:“大姐啊,你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兄弟们:“哎大哥啊,我的兄弟们还绑着呢吧。”
酒宴在夜晚开始,村里人们都来了,头一次遇到过这种起死回生的事,都觉得刘寄奴是个神奇的人。他的兄弟们之前都中了瘴气,昏睡过去,被这里的人救了,所以互有认同感,其乐融融的在篝火旁跳舞喝酒,宰猪杀羊是必不可少的。汉子抱着怀里的孩子,很感‘激’的递给刘寄奴,“老弟,给俺这娃取个名字吧。”“好,哎大哥你姓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刘寄奴问着。“俺姓陈,贱名单字陵。”汉子微笑着说道。“哦陈陵大哥啊,这个小家伙的出生是个大喜事,而他的娘亲又历经此劫而无灾,实在是可喜可贺,一定是值得庆贺之事,就叫庆之,陈庆之!”
“好名字啊,老弟,这个名字喜庆啊。哈哈俺娃有名了。小丫,你来抱着给娘看看,告诉你娘,孩子叫陈庆之。呵呵。”
刘寄奴觉得这个名字很应景,也‘挺’适合的,岂能想到这就是日后的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那个陈庆之啊。
吃喝一晚,大家都沉沉的睡去,姚泓这一两天活的很憋屈,剩了一只耳朵的世子,被刘寄奴的人看守着,虽然也是酒‘肉’不少的给他吃,但是毕竟是人质生活,逃跑的心思一直都有,却从未付诸行动,怕失败了连命都没了。刘寄奴进来关押他的小屋内,对他说:“你我并无个人恩怨,要说有那也是两个名族间的恩怨,也许将来在战场上能解决,日后请不要再对汉人施暴了,这就算是一个敌人的善意忠告吧,明天将会放你回去,好自为之吧。”
姚泓冲着刘寄奴深深跪拜,好久没起来,低泣着。突然站起来回身猛啃桌上的排骨‘肉’,大口的喝着酒,然后酣然入睡,鼾声如雷。
第二日晨,公‘鸡’报晓,刘寄奴还未睡醒,被人叫醒了,大哥大哥快醒来,我们被恒玄的人追上来了。刘寄奴翻身起来,‘摸’着枕头底下的长刀,没了。向弥看着刘寄奴担忧的说:“大哥,我们该如何。”“准备转入密林深处,记得带着小丫给咱们的避瘴气的荷包。”一伙人急匆匆的起来带着姚泓就要躲起来。汉子陈陵走过来,摆着手说:“老弟,有人为难你么,不必惊慌,请老弟在此坐好,看哥哥对应就好。”“大哥你可小心啊。”刘寄奴担心的说。转身对众兄弟们说:“都准备好死磕吧,不能总让人追着屁股跑,太窝囊,看陈大哥有危险咱就围上去,这次看来要下死手了。”一帮人扎紧腰带,勒紧护手,提刀就围拢上去,这些小伙子在一起的能量会呈几何式暴涨,就如同刚刚青‘春’期的中学生,做事那真是毫无顾忌,下手不考虑后果的。一旦是一伙人聚集在一起,做事打架什么的就特别顺手。满脸杀意的带着杀戮的快感和恒玄的人就僵持在陈陵家的院子空地中。村民自发的拿着家伙围着在最外一圈。
“我说兄弟啊,你不仗义啊,我给你了那么的箱子珠宝银钱,你竟然不放人,这么不守规矩,实在是让人恼恨。如今你该当如何?”
“我本来要打算今早放人的,你这么一来,我要是放了,人家还以为我是被你吓着了,不能放。”刘寄奴翻着白眼说着。
“呵呵,好吧,看来只能用特别的方式解决了。”恒玄往后看了看。奔出两人手持长刃开山刀就劈过来,刚冲到一半,一道影子唰在两人面前掠过。刀柄还在,刀没了,刀呢,两人到处看,发现在远处的树干上‘插’着。一个男人棱角分明的立在面前,手持一把特别的刀,刀柄和平常的刀不同。两人刀被都被人削没了,怎么打,不知所措的回头看,恒玄纳闷了,怎么总是不顺呢。身后还有姚泓的羌兵,已经穿好了衣服的这些人怒视着刘寄奴,恨的牙根痒痒。‘抽’腰刀集体扑上来。一时院内尘土暴起,就听金属碰撞声,所有人都在低头看,刀片都没了,就剩刀柄握手里。
“凶徒听好,并非我心怜悯尔等‘性’命,而是不能让你们肮脏的血腥气脏了我的院子。要是在山里,哼哼--。”话音刚落,羌兵‘侍’卫扔掉刀把嗷嗷的又一次扑上来。“找死!”就看陈陵刀背贴着身体翻滚,刀刃向外游走,但凡碰到其身体者,皆断手切指。大哥好仁义啊。要是我,早咔嚓了他们脑袋了。
羌兵滚满了院子嗷嚎着,十指连心,何况那些断腕之痛。恒玄肿胀着眼泡,眼皮一挑一挑的。偷偷的斜眼看了身后的一个副统领,那人微微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
“兄弟可认识此‘女’娃。”恒玄说完,向后努努嘴,小丫被身后的副统领抱着横卧马上。“爹,他们是坏人,快救我,爹。”小丫憋着小脸通红,汗水湿透了衣衫,应该是之前不停挣扎累出汗了。
刘寄奴手心一紧,他们把小丫给抓了,现在等于互相有人质了,必须把小丫救下来先。“恒大人何必为难一个‘女’娃,这事与娃无关。”刘寄奴还要再说话被恒玄打断。“别江这些了,把人放过来,快点。”刘寄奴往兄弟身后看着,冲向弥点点头,向弥提着姚泓领子拎到前面,飞起一脚把姚泓踢出去了。姚泓获释后并我大喜大悲的表情,反而对恒玄的做法有些反感。“恒大人,就别为难那个‘女’娃了,放了她吧。”姚泓担忧的看着小丫。
“哈哈哈,姚世子啊,心底何其善哉啊,现在不关你的事了,现在是我和这位兄弟间的事了,你站后一些吧。前面的兄弟过来说话。”恒玄把刘寄奴叫到前面来。用右手食指点着刘寄奴说:“从未有人如此为难过我,更无人要挟过我,对了我那十几箱子珠宝呢,都给我找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咔嚓哎呀--”话还未待说完,就见一道白光从自己的马头上往下划过,马首从上往下齐刷刷分为两半,马脑子喷了自己一脸,倒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死去的马。几乎在同时,身后又是一股粘稠的液体从后背喷涌过来,后脖梗热乎乎的。回头一看,副统领身体还在马上,前半张脸没了,血‘肉’模糊的颅脑和五官从内向外滑落涌出,眼珠没有了皮‘肉’和眼眶的支撑,只有神经相连吊在脑腔子里。而马上的‘女’娃却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 舍祸财断
“将军,世子不见了。-”恒玄在惊恐中醒悟过来,听到有人喊姚泓跑了,赶紧找。突然发现姚泓抱着小丫从旁边的‘花’架下跑向刘寄奴。原来是陈陵趁刘寄奴和恒玄对话的时候转悠到侧面劈杀了恒玄的马,造成‘混’‘乱’,然后迅雷之势飞刀劈了后面抱着小丫的副统领,而姚泓就站副统领边上,见此情况马上抱起小丫就趁‘乱’跑到刘寄奴跟前。
“多谢世子相助,寄奴感‘激’不尽,之前多有得罪了。”刘寄奴敬佩有正义感的人,不管是敌人或是朋友,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底线要有。恒玄显的气急败坏,“世子你这是为何,哼,既然事已至此,我就不打算深究了,世子请速与我离开此地。”
姚泓本身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而且还有点汉文化的休养,只是生来的身份注定如此,‘性’感有点懦弱,想干些坏事还怕‘弄’砸,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蔫巴坏。但是当他看到小丫被恒玄的人挟持那一刻,就想到了自己,感同身受的就很生气,心里想恒玄那么个高规格的官宦世家,竟然劫持个孩子,虽然是为了换回自己,但还是无法接受,就在那个副统领的脸被小丫她爹切成平面的时候,姚泓第一个窜出去抱起小丫跑回刘寄奴的
恒玄此次办事非常的乌龙,本来要想救姚泓示好为日后的军需物资‘交’易打好基础。没想到最后姚泓反水了,帮着别人。两头没讨好,非常气恼,回去好好查查这个刘寄奴到底何许人氏。就在恒玄打马回身之时被刘寄奴叫住了。
“恒大人,暂且留步,昨日大人所赠之珠宝箱沉在山崖下河‘床’一棵榆树下,共十三箱,分文未动,请大人自取便是。”刘寄奴故意文绉绉的说着,为什么把到手的财富又拱手让出来呢,脑子有病么。如果刘寄奴真的收下这十几箱珠宝,那才是脑子坏了,首先,会得罪恒玄为首的恒楚势力,这是他在昨晚咨询了各位兄弟和雷啸天,了解恒玄家族要比刁家高端十几倍,人家的爹是恒温,曾经差点称帝的啊,刘寄奴再自负他也不是白痴啊。现在不能把人家得罪狠了。
恒玄不可置信的上下好一番打量刘寄奴,“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将这十三箱珠宝全都还给我?为什么?”恒玄确实理解的很困难。他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郑重的走到刘寄奴面前。“刘兄,你为何将到手的这巨财拱手相让啊。”“恒大人,这笔财富太重,怕被压死,这是在大人弱势之时不得已而舍掉的财富,如果是大人发自真心送与寄奴,小子我是绝不客气的啊。”刘寄奴显得很坦诚的说着。
“哈哈哈,寄奴小哥确实与众不同,我那十三箱珠宝有十箱是临时‘抽’调的。有三箱我自己的,留给你,算是结‘交’你这个兄弟。”说罢恒玄跨马向刘寄奴抱拳行个礼。侧脸对陈陵说:“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刀法独特,可否加入我恒楚军啊。”陈陵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恒玄也没在意,拨马头向河岸方向而去,捞箱子去了。
“小子行啊,能不被那十几箱珠宝‘迷’住眼,嗯不错,人家还给你留三箱,嗯,我打算回家买几亩地,找小翠提亲,哎,我要不要把城西的王寡‘妇’也收了房呢,我路过她家时候,觉得总是偷瞄我,哎,寄奴你吐什么啊。”
刘寄奴确实在吐,他看到了那个被切成平面的脸了,颅腔还往外潺潺冒着脑浆子。(..info)还有被陈陵劈两半的马脸,陈陵大哥啊,你那刀是真快啊,就是完事之后太恶心。兄弟们帮着陈陵把院子好好收拾了一下,至于马,砍了用大锅煮了吃,刘寄奴一口都没动,找小丫到外面挖野菜,采蘑菇回来做的野菜汤,那些被解救的小男孩们则在村民帮助下分散住着养伤。
因为心里惦记着三弟道规,想要快点启程找到他,所以住了几天就要急着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刘寄奴带着雷啸天还有他的兄弟们返回到山崖河‘床’处,找到那棵老榆树,确实捞上来三箱珠宝银钱。“兄弟们,都各自取一些银钱,多包几个包裹。”刘寄奴蹲在地上看着银钱珠宝说着。“呀哈,大哥这就要分赃了啊?”小兄弟刘藩瞪着眼睛问。“傻小子,咱又不是山贼土匪,还分什么赃,准备一些银钱分发给这里的村民,因为我们不能带着那些个男孩子,要放在这里寄养一段时间,所需用度怕是不小,就用这些珠宝送给他们,算是一点心意吧。”管义之挠着脑袋对刘寄奴说:“寄奴哥考虑的真周到,确实该如此,那十几个小家伙能吃的很,确实该送些银钱给人家。”
事情并不是想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人家村民们不收钱财,而是要真心喜欢这些男孩子们,想要收养,等日后长大了也是个壮劳力啊。这个村的名字叫戈家湾,小丫的爹陈陵也是前些年来到这里的,一派祥和的风土,孕育着纯善之人。陈陵经常会在对外争斗中出手保护本村的人,所有后来直接让他当了村首,就是村长。刘寄奴和陈陵做在一个茅草亭子里,喝着不知道是什么草泡的茶,涩涩的麻舌头。“陈陵大哥,我还是留下些银钱做为这些孩子的吃穿用度,若是一文不留,我心里也不舒服。”刘寄奴说着。“呵呵,这里有山,有河,一年都不愁吃穿,银钱都用不到的,寄奴老弟还是留着自用吧。”陈陵笑呵呵的说。刘寄奴嘟着嘴有个问题想问陈陵,但又有点犹豫。“老弟想问啥,直接点吧。”陈陵边给自己倒茶边说着。“呵呵,就是想知道,你那大刀怎么那么厉害,还想知道那个恒玄邀请你加入他的家将部曲队伍,为何拒绝呢?”“不喜欢他。”陈陵淡淡的说。“那你喜欢我么哈哈”刘寄奴嬉皮笑脸的问陈陵。“嗯,你‘挺’招人喜欢的,虽然开始的时候差点把你埋了。”陈陵说完看着刘寄奴,两人相视而笑。
天光大亮,刘寄奴与兄弟们整装待发,望着十几个被自己解决的男孩子深情的说:“小兄弟们,从你们被羌兵套上枷锁那一刻起,你们就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弟了,要彼此扶持关照,同生死共进退,我们从北秦返回时,会将你们带回晋国,在此之前,你们要与这里的干爹娘好生相处,孝敬尊老,扶住幼小,记住,你们的大哥叫刘寄奴!”说罢,头也不回的上马前行。后面一片哭嚎声“大哥,早点回来接我们啊”。虽说与这些孩子相处不足五天,但是也算是共同经历生死了,要说心中没有牵挂是不可能的。刘寄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带他们回晋国,给他们稳定的生活,不再受人欺辱。这十三个男孩,在日后就是佟雪梅领导下的鹤舞派的骨干力量。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又踏上征程了,临走时候,小丫跑到刘寄奴身前,告诉他悄悄话,“寄奴哥哥,俺娘说,等俺再长大些,让俺嫁到京口去呢,到时候让寄奴哥哥给俺找个好婆家。”小丫很认真的说着。“哈哈哈,好啊,到时候小丫带着爹娘都来啊,快点长大吧。”小孩子是有趣,盼着自己快点长大,长大了烦恼就随着来了。回头向小丫喊着:“小丫,这几天别偷懒,多吃饭,赶紧长高些,过些天我回来检查,若是没长个子可要打你小屁股。”
耽误了这几天,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前面已经进入北秦境内,刘寄奴侧脸问雷啸天:“雷大叔啊,你们把知秋怀‘春’送哪去了。”送北秦都城去了-长安啊,
“长安啊,好神往啊。”刘寄奴眼中流‘露’着向往的神‘色’。“大侄子啊,你好像对长安很感兴趣啊,哎,你和我说实话那边是不是有你的相好啊。”雷啸天憋着嗓子猥琐的样子让刘寄奴没忍住笑。
“雷大叔啊,我现在想啊,这道规和木红超两个孩子不可能走的这么远,他们走出京口也就算是尽头了。哎那孩子怎能不想家呢。去长安?他们不可能的。”刘寄奴自己胡‘乱’想着。就在刚离开戈家湾村半里不到的时候,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是陈陵骑马从后面追上来。“寄奴留步,寄奴留步啊。”带着满脸汗水。“寄奴啊,你带回来的孩子们有人知道你弟弟的消息,那孩子也是才知道你在找弟弟,说是当时他和你弟弟都被姚泓的秦兵捉住了,突然冒出个年龄大一些的男孩子骑着马把他抢跑了,现在估计还在那附近呢。”
刘寄奴听说之后赶紧招呼人跟着陈陵返回戈家湾,一路快马加鞭的差点没被马颠碎了内脏,掌握不好骑马的频率是很遭罪的。到了陈陵家,一行人跳下马来,傻眼了。
第五十五章 一路芳菲追寄奴
众人看到两个男装打扮的‘女’子正倒提一个男孩子讲话,那两个‘女’子穿的是刘寄奴的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哈-一个拎着左‘腿’,一个拎着右‘腿’。其他人围着在那劝说着什么。
刘寄奴打眼一看,佟雪梅和穆寒烟两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很认真的在询问着什么,下的马来,急步走过去。“呀哈,我说两位大侠啊,不在京口呆着,怎么跑这来的啊。”佟雪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急忙侧头看,一蹦老高冲过来。手中拎着个人呢也不管不顾了。“寄奴哈!真找到你了,听说你把北秦姚泓和他的护卫给收拾了,还割了他耳朵,干的漂亮啊。嗯,仅次于我们啊。”
刘寄奴摆摆手,“这都是一步赶一步的事,你还没说呢,你们怎么来了?”刘寄奴往旁边看看,穆寒烟有点拘谨的冲他点点头。“妹子,你怎么也跟她胡闹,你看鞋子都‘弄’脏了,在哪把我的衣服翻出来的啊。”边说边蹲过去把穆寒烟‘腿’脚上的灰尘掸掉,穆寒烟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后退了半步。不自然的看了下佟雪梅。此时寒烟手中还倒提着那个男孩。“两个死太监快放我下来,老子长大了,把你们都扔海里喂王八。”小男孩‘乱’瞪着小短‘腿’不停的喊着。
噗通,寒烟终于想起来手中还拎着个人呢,一撒手,把男孩扔地上了,爬起来的男孩发现刘寄奴回来了,急忙躲在身后,擦着鼻涕委屈的看着这些人。
“我们听说你要来北秦找三弟道规,雪梅就喊着要帮你一起找,可是我们的衣服--,所以就让大娘找了你的几件衣服换上了,这不急匆匆的一路打听,再加上雪梅的部曲家将及各位大哥帮忙,发现了你们的与北秦人起了冲突,城内外的人都知道了,打听到这不难。遇到这个小家伙,见到我们竟然骂我们死太监,实在可恶,后来捉住他,他却不停的喊着说等寄奴哥哥回来收拾我们,我们就问他,他不但不说,还接着骂我们,实在可恶。”穆寒烟嘴‘唇’都干裂了,一路上赶的太急,没顾得上喝口水,巴巴的诉说着这小家伙的不是。
刘寄奴笑呵呵的给雪梅和寒烟介绍了陈陵,大家进入屋子喝水并找到另一个叫齐衡的男孩,分析小齐衡说的线索。男孩齐衡说在城郊被羌兵掳走时候见到道规被一个大一些的男孩骑马救走了,而且是往城外去的方向。姚泓没工夫去查一个漏掉的孩子。所以我们往回走兴许能遇到他们。好吧,那就回去,这样的话,原先打算寄养在这里的十三个男孩子是哭着喊着要跟着刘寄奴回去,还没等刘寄奴答应呢,佟雪梅惊异的看着这一群孩子,向刘寄奴问明缘由禁不止母爱泛滥,含着泪对着小男孩们喊:“小子们,跪下给爹娘磕头,老娘带你们回家!”小男孩们开始一愣神,没见过佟雪梅,但看她好漂亮的样子,而且和寄奴哥哥好熟悉的,应该不是坏人。最具杀伤力的是她说的那句话,“老娘带你们回家!”一帮小男孩哭着围着佟雪梅叫着娘。雪梅哽咽着低头对他们说:“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们,娘都不答应!给你爹磕头。”说完伸出郁葱小手指着刘寄奴,刘寄奴站在几步开外,假装说的不是自己,左右回头看,看到了陈陵,“哎,陈大哥,孩子们给你磕头呢。”话音未落,一只鞋啪的摔在脸上,鞋底的泥土一点没糟蹋,都溅到刘寄奴嘴里了。“这他妈的谁啊,啊?谁干的。”眼睛转到佟雪梅,见她立在孩子中间,叉腰看着自己。右脚光着,小脚丫粉嫩踩着自己的左脚。因为一只脚用力着地,站立不稳,左右晃动,模样滑稽可爱。而且她也没想到会打这么准,还有点后悔且心疼的神情愕然的看着刘寄奴。“哎呀,这是谁家的闺‘女’啊,这么淘气鞋子都甩飞了,快点穿上,‘女’娃的脚可不能着凉。”边说边小跑过去,还模仿宫里太监的样子低眉顺眼的给雪梅穿上了鞋子。然后掐着嗓子低声说:“娘娘,鞋子都穿好了,你还想闹哪样啊。”
雪梅叉腰忍着不让自己笑,香肩轻抖的不停,确实很辛苦。“哼,这次饶了你。”说罢不看刘寄奴,转头看着穆寒烟,对孩子们说:“这是你们二娘,日后娘要是有事不在,就找你们二娘,快给二娘磕头。”穆寒烟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看着一片跪在面前喊着二娘的孩子们,不觉得心‘潮’澎湃了,好可怜啊。同时又对佟雪梅投去感‘激’的一瞥。这眼神只有两个‘女’人懂的,复杂的很。
“行了,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刘寄奴催促着。孩子们没什么行李,与寄养的村民告别,陈陵把刘寄奴送出戈家湾,返回了,又追来了,因小丫‘混’在小男孩的队伍里,想跟着一起走,差点被她溜出去,把陈陵吓坏了。刘寄奴暗想,这时代的孩子也兴离家出走啊。告别了哭天抹泪的小丫,大家赶往来时的那个镇子走去。
晚上在经过来时的山崖处‘露’营,正好把那三箱子珠宝捞出来,佟雪梅的部曲家将们搭好了帐篷,张天民搓着大手过来找刘寄奴。“寄奴小哥儿,我这有酒,等会喝点哈。”刘寄奴用手比划了个ok的姿势说:“好的,对酒当歌,让雪梅给我们跳个霓裳羽衣舞啊哈哈哈。”佟雪梅听见了,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穆寒烟努努嘴,穆寒烟正在给小男孩们换新‘药’,抬头看佟雪梅朝自己努嘴又眨眼睛的,不解其意,顺着佟雪梅眼神看去,见刘寄奴和张天民还有几个兄弟们围坐在一颗木桩旁,饮酒吃‘肉’干。刘寄奴也正回头,动作迟滞了一下把酒液洒出来了,浸湿了衣襟,佟雪梅看到刘寄奴的傻样,嗤嗤的笑着说:“真丢人,看到寒烟把某人‘弄’的酒都不会喝了。”
穿着刘寄奴的衣服在给孩子们烤‘肉’吃的雪梅,小脸熏的黑一块白一块的,刘寄奴坐在篝火旁和张天民喝半天酒,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两‘女’孩子忙活半天都没吃东西。双手各擎着个野兔‘腿’,带着烤‘肉’的糊香走到近前。“孩子们等会再让姐姐们给换‘药’,先让姐姐们吃点东西啊。”刘寄奴故意装做幼稚的语气说着。男孩子们听到了异口同声的说:“不是姐姐,是娘,和二娘。爹你说错了。”刘寄奴一听孩子们叫自己爹,好无语的低头转身往回走,背后一把被雪梅抓住了,“送好吃的怎么还往回拿啊。我手上有灰,你拿稳一点。”雪梅让刘寄奴拿住了兔子‘腿’,张着小嘴一口一口的啃着,偶尔烫着嘴了,直甩头,用粉嫩小手扇着舌头,发现刘寄奴盯着自己看,赶紧转过身去,又转回身不忘给刘寄奴肩膀来两拳,顺手直接抢过兔‘肉’自己拿着吃。左手的兔‘肉’是给穆寒烟的,穆寒烟一直在给孩子们背上的鞭伤换‘药’,也看到了雪梅俏皮可爱的样子,抿嘴笑着,刘寄奴蹲在身旁说:“寒烟妹子,你忙你的,我拿着你吃,两不耽误。”穆寒烟可没有雪梅的泼辣风格,赶紧从‘药’包里取出一大片干树叶,垫在手心处,接过兔‘肉’,小块的咀嚼着,不时的侧脸看看刘寄奴。
“寒烟,你和雪梅怎么凑到一起了,呵呵我是说之前你们像两个小疯子似的,怎么回事,打架了?谁赢了?”
穆寒烟闻听此话差点没被噎住,“那是我和雪梅在试穿衣服,因为都喜欢一件衣服,就撕扯了起来。后来累了,但又不想离你太远,就钻到‘床’榻下面去了。”
刘寄奴咯咯的笑着,这解释的好可爱啊,鬼才信呢。“好了,快吃吧,还有很多,我再拿给你去。”
“嗯不用了,寄奴,我饱了,快给孩子们‘弄’吃的吧。”刘寄奴点点头,帮寒烟拿掉嘴角的‘肉’丝,寒烟红着脸,这次并没躲闪,心里却甜甜的。
孩子们换好了‘药’,围着篝火看张天民和大哥哥们烤野味吃。很快,吃完了,众人围拢在一起睡觉,将雪梅和寒烟还有孩子们围拢在营地中心位置,其他人在最外层守护着睡在地上的干树叶上。刘寄奴睡不着,站起来背着手看月亮,这小子能去哪呢,等我找到你的,非要好好削你一顿。回身看看在营地中心位置被孩子们围拢着睡着的佟雪梅和穆寒烟,两个‘女’孩子累坏了,一路水米未进,直到她们找到了戈家湾才算好好休息。
第二日太阳还没出来,佟雪梅就把孙云淼从地上睡眼惺忪的拎起来了。“寄奴别睡了,快点给我们放哨站岗。”雪梅兴冲冲的说。“什么,哎呀你干什么啊,我再睡会。”刘寄奴还想趴地上睡,雪梅和寒烟两个姑娘各架一边胳膊给拽到岸边一块石头后,然后让刘寄奴在这给帮着照看衣服,她们两要下去洗个澡,‘女’孩爱干净是天‘性’。在另一侧的两人背对背脱衣裳,还不忘对另一面的刘寄奴喊:“寄奴,你看好了,别让人跑这边来。”“啊,知道了,快点进去洗吧。实在不放心,哥陪你们一起洗也没有问题。”话音刚落,两个石子被丢过来,赶紧躲开。
嘻嘻哈哈的两个姑娘跳入水中,尽情的享受黎明时清凉河水的滋润,披散着乌黑的秀发闪着光泽,只穿着亵衣的两人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因为不远处岸上还有很多人在睡觉,万一吵醒了看到可丢死人了。刘寄奴抱着两人的衣服背靠着青石头坐那打盹,树丛中,一只恶狠狠的绿‘色’瞳孔盯着河水中两个雪白的人儿,尖利的牙齿轻磕几下,又从后面围拢过来几对绿‘色’眼珠,那眼中都是河水中两人的倒影。
第五十六章 内斗的真相
吐着血红的舌头,一股腥气往周围扩散着,独眼公狼嗅着曾经熟悉的气味追寻到了河岸边,刘寄奴此刻还在打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在靠近他,轻轻将眼皮抬起,和公狼正好来个亲密对视。(..info好看的小说)-哈-独眼公狼稍稍歪着脑袋,看着刘寄奴,感觉像是在确认是否当年伤了自己一只狼眼的人。刘寄奴控制呼吸,想要喊救命。又怕立刻招来独眼狼的攻击。这狼还真记仇啊,这么久了居然还想着自己。慢慢站起身来的刘寄奴,悄悄‘摸’着身上的武器,可惜,啥都没带。
公狼像是得到确认了一样,用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两侧狼牙呲出来,弓着背向前‘逼’近。这个狼群是在半路上被佟雪梅和穆寒烟给引来的,很简单,她们两个穿的都是刘寄奴的衣服啊。人体的热量把衣服的气味加热扩散好几公里,狼都能闻到,狼是很记仇的,狗都记仇,何况狼乎。曾经在京口城外的营地遭遇战,狼群惨败,今天堵住愁人了,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没有问候,没有仇恨的呐喊,伏地身子后‘腿’发力,上身窜起,狼爪一搭-------就被顶飞了。在刘寄奴身后有东西把把狼顶飞出去了。刘寄奴茫然,浑身紧绷的身体正要与狼生死对决呢,身后侧飞出个什么东西没看清,狼就掉河水里了。那个主动出击的物体也掉进去了,但是会游泳,哼哼着就上来了,大野猪是也。原来刘寄奴蹲靠着的地方是野猪窝,猪妈妈没把刘寄奴当威胁,而只是觉得很碍事的东西,但突然闻到了狼的味道立刻警觉了起来,家里还有好几个子‘女’呢,必须保护孩子和家园啊,所以突然出击,给独眼狼打的措手不及。掉进河里。
“八戒你干的好啊,猴哥助你来了。”刘寄奴抱着衣服站定在河岸边,瞅准狼浮起来的位置抱着衣服就跳进去了,在陆地上我怕你,在水里我玩死你,后世的自己,从小在游泳馆和室外泳池里泡大的,主场作战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河水里有寒烟和雪梅,两个‘女’孩子在稍远的一块礁石上挖着什么,没抬头看这边。等发现刘寄奴跳进来的时候以为是要过来调戏自己呢,拿着小石头往刘寄奴身边扔。
“不要脸的家伙,敢游过来打烂你的脸。哎糟了,寄奴沉下去了,半天没上来啊。”雪梅扔了几块石头感觉不对劲。扔下手里的莲藕和穆寒烟就往刘寄奴的方向游过来。游到一半的距离忽然刘寄奴沉下去的位置水‘花’四溅,一颗大狼头嗷的半声,后半声还没等尾音发出来呢,被从水中浮起来的刘寄奴给硬生生的按下去了。同时带起几股血水飘散在水中。“啊狼,怎么会有狼在这,怎么办啊,我不会潜水啊。张大哥快救命啊。”佟雪梅着急的喊着。
此刻兄弟们也都陆续醒来,突然听到佟雪梅不是好声的求救声,所有人抄起家伙就奔过去了。刚跑几步才发现,周边有几只狼在岸边徘徊盯着水里的水‘花’看着。周勃提刀弯腰就压上去了,左手按压着刀背,右手紧握刀柄,当另一只狼感觉有人靠近的气息时,立刻反转身体扑上去撕咬,狼是跳起来扑过去的,周勃是放低身子刀尖向上迎上去,当狼降落时候肚皮就被扎个透,一声惨叫狼头耷拉下来,四肢‘抽’搐着。当刘寄奴费力的拖着灌饱了肚子的独眼公狼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丝往下流躺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被狼爪子抓的身上都是血条条。雪梅和寒烟互相搀扶着上来岸上,家将统领张天民赶紧脱下自己的外罩给两人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呼哧带喘的把公狼尸体扔到岸上,自己躺在地上喘气。确实费劲啊,自己差点没给淹死,在跳下去的瞬间用衣服包住了狼头,然后死命往水下按,期间被狼挣脱了,还好自己浮上去又将狼头按入水中,才算赢得人生一局。“兄弟们,一条狼都别放过,不留活口。”刘寄奴抬起右手和兄弟们说着。
这个时候剩下的狼见到头狼死了,都狼心涣散了,呜嗷一声都跑向树林中了。再想追也没必要了。
搀扶起刘寄奴,查看伤口,抓伤很多,皮‘肉’外翻看着人。这样怎么赶路,根本不行啊,骑马坐轿都不行,伤口会崩开的,无奈只得第三次返回戈家湾。
当刘寄奴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出现在戈家湾的时候,陈陵差点挥刀砍上去,以为是见到土地公成‘精’了。看着伤口渗出来的血水,赶紧跑出去找村里的大夫,被狼抓伤或是咬伤,一定要用狼油才可治好。因为狼牙有毒,而‘浪’油可以化解并克其毒。找到了独眼公狼和另一只狼的尸体,就在院子里给开膛破肚了。取出些‘浪’油‘交’给村里有经验的大夫去熬制‘药’物。
陈陵眨巴着黑黑的眼睛对立在‘床’上的刘寄奴说:“寄奴,我在村西头给你找块地,给你搭个房子,我看你这三五年是走不出戈家湾了,哎那两妹子到是水灵的很,你告诉我,哪个是正房啊。”
“陈大哥你适合当娱记啊,你就差个话筒和录音笔了吧,我的到来是不是丰富了你的人生啊。”刘寄奴撇着嘴翻着白眼说着。
“寄奴啊,我虽然没怎么听懂你说的什么,但我觉得吧,那个叫穆寒烟的不错,文文静静的,‘挺’知书达理的样子。”陈陵话音未落,佟雪梅进来了。
“知书达理?谁啊,说我么,我可知书了,什么书我都爱看,司马光的书我是每天必看,特别是冬天看完点柴火,那是真暖和。我还知理,自己家的东西从不轻易给旁人。”说完又唰的一下从腰旁‘抽’出一把短刀来说:“自己家的刀,从来都是扎别人的‘胸’口,决不朝里扎!”说完‘阴’森森的看着陈陵。
“哎,寄奴啊,我突然想到个事,前院老王家今儿杀猪,他家羊都哭了,我去看看小丫她娘怎么还不做饭呢,兄弟们一定饿了吧。”说完绕着雪梅的刀尖跑着出去的。
“雪梅啊,你个‘女’孩子,我都说过你多少遍了,你看把陈大哥吓的,都神经了。咱这毕竟是在陈家,你这么火爆脾气,吓坏人了咋办啊,”
“我哪不知书达理了,我就不明白了,他凭什么说那个穆寒烟就比我知书达理了。哎气死我了。”气的拎着刀满屋子转。
“雪梅啊,我这个样子也不能去找道规了,你看看能否帮个忙,去城里或者城外找找那孩子。不知道身上的伤何时能好。哎,该死的狼。”
“这个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人手去找道规的。”雪梅把刀入鞘,心疼的看着伤痕累累的刘寄奴。手轻柔的放在伤口上,很魔怔的问:“你说,我和清柳谁最知书达理?”
“大姐啊,你咋没完没了啊,当然清柳了---啊呀疼啊,快放手啊!我说的是当然清柳最不知书达理了。”疼的直冒汗的刘寄奴狠狠的瞪着佟雪梅。“你给我等着的,等我养好伤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故意咬着牙根对着佟雪梅低声说着。“呀哈,威胁我啊,别等啊,就现在吧,来收拾我啊,等你收拾呢。”边说边用手挠刘寄奴的胳肢窝,又疼又痒痒的刘寄奴只有挑雪梅爱听的话说。如同后世的投币贩卖机,投钱就有想喝的饮料。雪梅正玩的不亦乐乎呢,大夫进来带着调兑好的疗伤‘药’,后面跟着穆寒烟端着一盆水。其他兄弟们都到村里送孩子去了,原来寄住在谁家的,还是住在那里。送完孩子的小兄弟们和佟雪梅的家将就聚到陈陵家,看刘寄奴上‘药’,那叫一个‘精’彩啊。
好几个兄弟们死死按住刘寄奴,因为太疼了,总是挣扎,这样‘药’就上不去,大夫气急,,命人把患者按‘床’上不许动。好不容易上好了‘药’,靠在‘床’榻上不再动弹了。前‘胸’和大‘腿’上的伤多一些,后背很少,还好能躺着睡觉。
把周勃叫来,让他跟着雪梅的家将统领张天民一起去找三弟道规,自己是没法动弹了。让向弥从那三个珠宝箱子里取出一些银钱珠宝‘交’给张天民,作为路上用的‘花’费,总之外面有钱好办事。当天张天民带着周勃还有几个家将就出发了。
刘寄奴焦虑的坐在‘床’榻上,低头想着道规能不能快点找到呢,想着想着睡过去了。
隐约中感觉有人搂着自己的胳膊,微微挑开眼皮看到是穆寒烟侧着身子坐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的胳膊靠着肩膀睡着了。‘门’口进来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悄悄把睡着的穆寒烟给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像刚才穆寒烟一样抱着胳膊靠着刘寄奴肩膀假装睡着了。
穆寒烟在睡梦中下意识的抱刘寄奴的胳膊,搂个空,突然惊醒了,发现自己被人扔在地上,再看‘床’榻上的佟雪梅,竟然抱着刘寄奴靠着肩膀在那假寐。太可气了,咣咣的踱步上前揪住佟雪梅的耳朵,雪梅吃疼,抓着寒烟的手两人又扭打在一块了。
第五十七章 寻爹之旅
刘寄奴歪着脑袋疼的直哼哼,因为伤口疼,睡不实,听到有响动睁开眼见雪梅和寒烟扭在一起撞的桌椅板凳叮当响。.info-“两个祖宗啊,能成熟些否,我还没死呢就急着分家产是不是。”刘寄奴故意学着老头模样说着。雪梅和寒烟互相放开对方,用眼神继续秒杀对方。
“你们两人别玩了,去看看孩子们,每天都给他们集中起来,寒烟上午你来授课,识文断字是最基本的,至于怎么讲由你自己来决定。雪梅你下午负责授课,讲什么我不管,总之你们两位现在是先生了,自己要有个先生的样子。”刘寄奴靠在‘床’榻上,两臂伸展着被竹板固定,因为怕碰到伤口,就采取这个办法,刘寄奴怎么看自己都像耶稣大大。
刘寄奴的这个办法解决了两个问题,雪梅和寒烟再也不打了,而且客客气气的,开始知道为何名声了,周遭百姓听说戈家湾有两个‘女’先生授课,不‘花’钱,还管饭,推着独轮车大老远把孩子送到戈家湾。刘寄奴干脆从珠宝箱子里让陈陵取点银钱去镇上购买了木料还请了木匠,开始在村中央建起一个‘私’塾来,陈陵这些人子满面红光的,当村长的时候都没这么自豪过,竟然做了‘私’塾的管家,感觉自家祖坟埋的好啊。今年秋天收了庄家一定去拜拜。
穆寒烟做了先生之后,整个人也有变化,从前的自卑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责任感是主人翁‘精’神,心里‘挺’感‘激’那个家伙的。
佟雪梅背着小手,在院子里看着这些孩子们,一个个笔直的站着,如今已经有三十多人了,附近邻村的孩子也都送来了,据陈陵说过些天还会有一些来此,可再来就放不下了。
“你们听好,半柱香之后每人都要写出一篇孝道文来,如何敬父母,奉兄长,助族弟。如果谁写的好,放学后给他加一个菜,有‘肉’哦。”这个‘私’塾还管两顿饭,天下大概就这一家这样,刘寄奴是真心想把这三箱子的珠宝折腾出去啊。有些家长甚至问大人可以来学么,实际上是冲着两顿饭来的,刘寄奴给对方扔了一句,“你们是打算吃冤家啊。”对方干笑了两声再没敢提这事。
今天下午刘寄奴来到‘私’塾,平伸着两条胳膊像是要起飞的大鸟,坐在‘私’塾的‘门’廊看着雪梅授课。“今天来点评你们的孝道文,何三柱,你的孝文写的不错,只是字要好好练习,王海全,你的孝文是大人替你写的吧,这到底是谁孝敬谁啊。晚饭罚你不许吃‘肉’。爹娘在的时候你们要尽心去做好一个为人子‘女’的本分,等到爹娘永远离开了,你们想做点什么已经来不及了。”说到此,佟雪梅有些走神,眼中泪‘花’点点。刘寄奴“飞过来”对着孩子们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了,下课,王海全晚饭不许吃‘肉’,今晚自己写,明天带来。”孩子们呼啦啦的往食堂冲去,很怕晚了没的吃。‘私’塾的伙食家里可没法比啊。
“雪梅老师啊,想家了吧?”刘寄奴关心的问。“哎,小时候爹总是让我骑在他肩膀上,在果树下摘下好大一颗果子,好甜,咬出来的汁液掉到爹的脸上,哈哈爹当时的样子好有趣。”雪梅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流出来。“雪梅啊,人死不能复生,他老人家已登极乐世界了,活的比咱好,别太伤心了。”刘寄奴安慰着说。
“你爹才死了呢,我爹还活的好好的呢,只是暂时找不到而已。”佟雪梅狠狠瞪了刘寄奴一眼。“啊,你爹还活着啊,那去找啊。在这掉什么眼泪啊。还在这博同情,切。”刘寄奴甩着两条胳膊站地上转圈。“我就知道大概的地方,而且也不知道即使找到了能否和我一起回来。”雪梅说道。刘寄奴冲着佟雪梅大声的说:“没事啊,哥陪你去找,艾玛啊,多大个事啊。”刘寄奴无所谓的说着,‘性’格大咧咧的刘寄奴就这样,天生乐观派。
“好,等三弟找到了,你陪我去找爹。”佟雪梅看着刘寄奴说着。“好啊,没问题,你为了三弟都陪我找到这来了,我陪你找爹,应当的。”
两人说着话,‘私’塾里的厨子出来了,“佟先生、东家,饭菜都好了,可别凉了吃啊。”“行了,把眼泪擦擦吃饭吧,咱家大厨做的饭菜还是不错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学生们吃饭的地方,好几张大桌子摆着,旁边有个小圆桌,是专‘门’供给授课的先生的,饭菜也与学生们不同。此刻也就是后世的午后三点之后,正吃饭呢,外面穆寒烟满脸兴奋的跑进来了。一边喊一边说:“寄奴哥,道规有消息了。周勃和张大哥都回来了,还有个人不认识。”刘寄奴赶忙站起来,抓着寒烟的胳膊问:“有三弟消息了,怎么回事啊。”
外面进来一群人,张天民和周勃还有几个部曲家将。后面跟着个熟悉的脸。秦武川背着个大包往里挤半天没进来,急的大喊:“多闪开,让我进去。”
“武川,你怎么来了,三弟怎样,在哪啊。”刘寄奴说完就往人群后面找。
“寄奴哥别找了,人没来,在家呢,这小子其实没走出多远,就想家了,好像还差点被一群陌生人给掳走,幸亏木红超骑马把他救了,经过这个惊吓,这家伙就再也不想往前走了,他们是想去找马知秋和马怀‘春’,毕竟道规还是个孩子,哪经得住这么折腾。每天在家吃饱喝足的,就是时而念叨着要怀‘春’回来呢。”
“啊原来他已经在家了,把咱们个急的热锅上的蚂蚁,等回去非削他一顿不可,真气死我了。哎,那木红超呢,没回去?”刘寄奴问秦武川。
“没有,他自己一个人骑马找知秋去了,听你娘说,这小子好像喜欢知秋。有点死心眼。但知秋对他好像就是哥哥那种感觉。不过道规和怀‘春’是真的‘挺’般配的,两人好的不得了。怀‘春’听说要离开道规,差点把头发剪掉了。当时马家来接她们的人对怀‘春’说三个月后就送她们回来才不动剪子的。”秦武川说完,赶紧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拿起来喝口水。
“家里还有什么消息,大家都好么。”刘寄奴问着。
秦武川低头嘿嘿的笑着说:“大娘‘挺’好的,木红超他娘也‘挺’好的。家里白天刘穆之都来给孩子们授课。”说完故意看着满脸着急的刘寄奴。
“你小子也是欠收拾了吧,要不让周勃给你松松筋骨啊。”刘寄奴上去拧秦武川的耳朵。“别动手啊,她们都写了信在包里,你自己看吧。”秦武川把包摘下来哗啦啦倒了一桌子。有换新的衣服,还有几个胡饼包在另一个小包里。拿起几封信,发现没有慕容文卿的信,就问秦武川“文卿最近好吗,我走的时候忘记和她道别了,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秦武川眼皮低垂,假装没听见似的。“哎我问你话呢,她现在怎么样啊。”刘寄奴着急的问。“嗯?啊-‘挺’好,她‘挺’好的啊。”秦武川含糊的应承着。
刘寄奴听闻也没太在意,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对周围人说:“好了,道轨这小子没事了,大家明天收拾一下回家。我和雪梅要继续往北走,你们没有必要都跟着,回去你们把那三箱东西都带着,我就不带了。寒烟,你随兄弟们一起回去,记得保护好寒烟,不能有半点闪失。”刘寄奴对着兄弟们说着,显的很严肃的样子。
“寄奴哥你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没事的,只是你自己去能行么?”向弥担心的问着。“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再说雪梅还有张大哥和他的一群兄弟呢。”
“我不回去,我和你们一起去。”穆寒烟低头手指捻着衣角,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刘寄奴走过去对她说:“寒烟,我们这一去不知经历什么,我要是照顾不到你,让你伤着,吓着的话,我都不想,回去和兄弟们等着我,好不好。”
穆寒烟听着这话心里舒服一些,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孩子听说大部队要转移都跑过来问个究竟,谁都怕把自己给抛弃掉。
“都‘挺’好了,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和二娘回家。”穆寒烟挥手向围上来的男孩子喊着。刘寄奴一看,这进入角‘色’很快啊。
找到陈陵,让他把‘私’塾的事办下去,资金由自己提供,将来这里就是京口学院的分院。
第二日,已经伤口愈合的刘寄奴和佟雪梅先与兄弟们告别上路了。两人骑着马在前面,后面是张天民和部曲家将二十几人。越是往北走越感到荒凉,人家越是少见,村落相距之间很遥远。而且都有城堡,高墙。
这一日正在北方平原上行进,张天民正在前方打听一个叫夜河坝的地方,据说雪梅的爹曾经在这里治病救人数日。找到个老头,坐在一个木墩子上休息,旁边是一摞柴火。佟雪梅走过去问道:“大爷,你在这庄子里听说过一个叫冉裕的人,会医术,懂佛礼的人。”
“啊,一个僧人来过,就住前面的那个破棚子里,确实医好了好多人呢。哎有天夜里好像被什么人掳去了,可惜了,再没治病救人的圣人在了。”
“什么,我爹被什么人掳去了?!你快说啊?”
第五十八章 身陷囹圄
佟雪梅急切的问着面前的老头,老头子瞪着浑浊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老朽实在是不知道啊,那天夜里好像是来了很多人,据说从屋子里拽出来就给塞到马车里了,好像还不是汉人。-哈-”
佟雪梅攥着两只小拳头咬着牙愤恨的冲天喊:“爹,我一定要救你出来。”刘寄奴走过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对地喊也没用,赶紧撒开人马找,把人分成两人一组,若是哪一组有重要消息便在醒目的地点集合。”刘寄奴巴巴说完。佟雪梅赶紧过去和张天民商量了一下。很快便各自寻找顺手的搭档。
看着这些人一对一对都走了,刘寄奴看看前后左右,就佟雪梅一个人了,“哎,你傻楞着干什么啊,还不快上马。”佟雪梅着急的喊着。
“大姐啊,咱俩一组啊?要打不能打,要说不能说的,等着被人欺负呢吗。”刘寄奴摊开两手说着。
“别怕,有姐呢,快上来吧。”雪梅拍着‘胸’脯淡定的说着。
“可是为啥就一匹马,这马能行么?”刘寄奴指着雪梅骑的马说着。
“哼,马行,就怕你不行。真嗦,一点不爷们。兄弟们的马不够用,有跑远路的,要一人带双马,你这种不能打不能说的,借你的云里飘我们先用着,至于你就省了吧。”佟雪梅鄙夷的看着刘寄奴说着。
刘寄奴听后这个气啊,太明显的鄙视了啊。憋着气跑向雪梅的马,大喊一声:“我来了。”噗通,擦着马背的边缘从另一边掉下去了。这是第二次上马掉下去了。这次虽然没有上次围观的人多,但是感觉更丢人。
从地上哼唧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抬眼望向雪梅。雪梅故意看着天说:“我刚才在望天边的彩霞,真美啊,别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到噗咚一声,哎,寄奴哥哥你怎么突然在我的右边了,出了什么事?”刘寄奴一听更生气了,双手背在身后说:“我不和你去了,哼。(..info)”说完就气鼓鼓往边上走去。
雪梅赶紧夹马肚子追过来,“哎呦行了,男子汉,这么不着逗呢。不就是从马上掉下来了吗,没有事,又没人看见。”
“刘寄奴跳着脚喊,你还说,你没完了是不是。还看彩霞,今天是‘阴’天!哼。”
劝了一阵,终于把刘寄奴劝到马背上了,坐在佟雪梅身后抱着肩膀四处张望着。
“这里没什么人家,如果你爹被人抓去,应该不是为了钱吧,那为什么抓个老头子呢,又不是大姑娘,想不明白。”
“寄奴,我的家世有点复杂,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的。嗯哎,这里好像已经不是晋国了,我们到了哪里了。有些胡人在远处劳作,应该证明我们已经到了胡人的管辖区了,北秦姚家还是北魏的拓跋家啊。”佟雪梅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再往前走,一座庙塔坍塌了,几只乌鸦蹲在瓦砾堆上嘎嘎的无聊叫着。前面仿佛看到炊烟升起,刘寄奴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叫。“我们去前面炊烟的地方和村民找点吃的吧,我这有银子,珠宝管够。”刘寄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好,我们过去瞧瞧去。”佟雪梅双脚轻磕马腹,马得到加速的提示,往前一越,坐在佟雪梅身后的刘寄奴啊呀一声差点被甩下去,慌忙下意识的双手抱紧雪梅的软绵绵的小纤腰。雪梅身子一僵,小脸通红,却没说什么。假装不停的催促着马儿前进。刘寄奴也忽然很尴尬的,平时虽然总是闹来闹去的,但是这样的行为却几乎没有,赶紧松开手,不知道该往哪放-----。雪梅把马鞭子叼在口中,双手向后抓着刘寄奴的手往自己腰前一扣,轻声说:“当心摔下去变成傻子。”
刘寄奴只好轻轻的环抱着雪梅,尽量不触碰到腰身,偶尔颠簸大了会抓紧一些。这马骑的这个累啊。
穿过几个小丘陵,一转弯来到一个空旷的营地前,两人一看,糟了,兵营。上面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大魏。因为有丘陵阻拦视线,两人并没有发现这杆旗。而且又有树木遮掩,如今误闯兵营,想再回头已经晚了,就听号角短促的响起,这是有敌军偷袭的号角,霎时北魏骑兵全都涌出来,扔掉正在煮食的牛羊‘肉’,骑上自己的战马,‘抽’出马刀向四周望去。刘寄奴第一个反应就是调转马头赶紧跑,但是佟雪梅勒住马缰绳,轻语道:“现在跑已经晚了,而且被抓到更无法辩白,随机应变吧,记好了么?”“嗯嗯,我记好了,要是能这么轻易‘混’过去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妥,我拖住他们,你骑马快跑。”
正当二人“串供词”的时候,骑兵已经包围的严丝合缝了。斥候跑回来向一个大胡子嘟囔了两句。大胡子骑马上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着这一马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我军营。说的清楚就饶了你们,说不明白,呵呵,看到那口锅了没,刚煮熟的饭食,就因为你们两个家伙都给扔地上了。所以,我们很愿意把你俩煮了当晚餐。快说!”
“将军,我要带婆娘回娘家,路途遥远带的食物都吃没了,俺婆娘又身怀有孕,看这里有炊烟升起,以为有村落想来找些吃的,却没想到误闯军营,还请将军能否赐我些食物,若是婆娘生了娃,认将军做干爹可好。”
“啊哈哈哈,这个家伙好有趣,不但要饭要到了军营,还让我给他孩子当干爹,真有意思。哈哈好,既然我都是干爹了,那就给你几个馒头。”说完向身后挥手过来几个人端着白面馒头向马上的两人走去。就在刘寄奴伸手拿馒头的一瞬间,端着盘子的兵士突然伸出手抓扣住刘寄奴的手腕往下一拽,将刘寄奴拽下马来,佟雪梅抓着刘寄奴的腰带往回提,却被一起带下马来,周围几个兵丁一起冲过来按住二人绑了个结实,抓到大胡子面前按跪在地上。
“血鹞子,你也能嫁出去,怎么也不给我们捎个信啊,怪不得最近我的边界如此冷寂,原来你在男人怀里撒娇呢啊啊哈哈哈。很遗憾啊,我的副统领是从你的刀下装死逃过一劫的,估计你杀我边军太多不记得了吧,没想到你自投罗网。”说完将两人押解到一个木制的大笼子里。
被反绑着双手的两个人,互相依靠着,刘寄奴轻声对佟雪梅说:“雪梅,你没事吧,别怕,我们找机会再逃跑。目前我们还不会有‘性’命之忧,活着的我们对他邀功有好处。”
“寄奴,我连累你了,真对不起你,硬是抓着你陪我北上,希望你不要有事,否则我会对不起很多人。”
“你这么说我可要真生气了,什么叫连累啊,畜生之间还懂的互相帮助呢,何况人呢。”
边上看守的一个北魏士兵听到这话不愿意了,“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拐弯骂人呢,你说这话是我们连畜生都不如么。那你婆娘带人到处杀我们边军兵士,她更畜生!”
“你才畜生呢,你们一家都畜生。”刘寄奴对着笼子外面骂着。
“你怎么能随意辱骂我家人,他们与你和冤仇,你-你这人实在是不可理喻。”兵士略显文绉绉的说着。
“兄弟,听你说话应该是我汉家人脉,而且还受过孔孟之教,为何在北魏给胡人当兵,杀我汉人?”佟雪梅问道。
“我是这里当地人,如今北魏征集士兵,汉人也可参加,可免除家里徭役赋税,这个光景读书的都没有提刀的有个活头,有个屁用。”兵士边说边朝地上啐了一口。因为说话聊天彼此熟络了而且都是汉人,这个士兵偷偷拿了两个馒头塞到两人嘴里,还好不是很大,否则估计能被噎死。
吞进去一个馒头的刘寄奴,伸着脖子想喝水,而此时这个汉人士兵已经换岗了。来的是个凹眼褐发的纯胡人,刘寄奴实在是闲的无聊,吹着口哨挑逗着。“哎,兵哥哥,从哪来的啊,想家么,家中可有老母妻儿,平时写信回去么,在这边都习惯吗,看你这皮肤晒黑了吧。”
胡人士兵很不耐烦的往远处走了走,背对着笼子。“哎,兵哥哥你回来啊,咱俩聊的‘挺’好的,我和你说说我的故事,你一定喜欢听。哎那是一个遥远的冬季,天上飘散雪‘花’---。”胡人士兵又往远处挪了挪。
夜晚,营地篝火通明,刘寄奴和佟雪梅关在一个木笼子里,因为行军打仗也没准备什么囚笼,就这么一个准备关猎物的笼子,装了两人,显得拥挤。后半夜,刘寄奴趁周围无人注意躺在佟雪梅背后假装睡觉,用牙齿咬开佟雪梅身上的绳子。继而雪梅又解开刘寄奴的绳子,但是两人还是装作被绑着的样子。后半夜,汉人兵士又出来换岗了,站在边上眼皮直打架。“哎哎,小哥,醒醒啊别睡了,我要拉屎,你解开笼子,要不我拉在这里咱们都受不了啊。”
第五十九章 生死之间
听了刘寄奴的话,汉人士兵皱着眉头想想也是,从怀里一个掏出一个类似钥匙的东西。-哈-更像是‘插’销的样子,****一个铁疙瘩的东西一别,哗啦一下拉开木架子。“快点,就蹲前边土坑里解决吧。”
刘寄奴背着手跑过去,蹲下,唰的一下又站起来了,“小哥,我手绑着解不开扣子啊。”
汉人士兵不耐烦的走过去,刚要绕道背后,刘寄奴突然双手合并为拳猛力击打对方咽喉处,即使不死也喊不出来了,一声为吭的到地上了。夜里不时有巡逻的兵士,刘寄奴赶紧把人拖进一辆拉粮草的牛车下面,扒下衣服穿上,又用绳子把对方绑在车轴上,用草把嘴堵上。
此刻佟雪梅也已经溜出笼子,从旁边牵着自己的马,想要接应刘寄奴,可就在这时,一声暴呵:“人跑了!快抓住他们!”佟雪梅飞身上马向刘寄奴疾驰而去,刘寄奴刚换好那个士兵的衣服钻出马车,就见佟雪梅骑着马冲自己奔过来,“寄奴把手给我,快!”雪梅冲寄奴喊着。后面的骑兵紧追不放,纷纷‘抽’出马刀就要向雪梅砍去,就在此刻一只翎羽生硬的从刘寄奴身后穿过直直钉到了佟雪梅身后骑兵的额头上,惯力作用,中箭之人直接向后仰去摔倒在地,被后来跟上的马队踏个稀烂。
刘寄奴站在马车上,佟雪梅伸出手抓住寄奴的手肘往身前一带,刘寄奴向下脚尖一点,窜上了马背,两人骑着马向箭支袭来的方向奔去,因为觉得那一定是自己人,马四蹄急驰驮着两人奔至箭雨的来源处,每只羽箭都会从两人的缝隙处‘射’向身后的追兵,只听后面像是刀子捅西瓜的声音,噗嗤噗嗤的闷响声,那是羽箭‘射’进人‘肉’的声音。刘寄奴在后面压低佟雪梅的身体,怕她被后面的人砍到,同时又怕被前面的箭雨误‘射’。(..info好看的小说)
身后喊声渐渐稀疏,两人终于敢抬头看了,“偶也!真是缘分啊姚泓兄弟,我每天都想你,你仗义的‘性’格、洒脱的男子气概深深的折服了我这个卑微的灵魂。”刘寄奴嘻嘻哈哈的笑着说,心里却想这真是出了虎口又如狼群啊,冤家路窄就是说我吧。
姚泓耳朵还包着呢,戴着一顶绒布圆帽遮住耳朵。眼神毫无‘色’彩的看着马上的两人,眼角‘抽’搐着,拿下。呼啦一下北秦士兵围上去就要拽刘寄奴下马。“姚泓,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变成敌人么?做兄弟不好么?”话为说完,刘寄奴先把抓下来了。刘寄奴着急的喊着:“姚泓,放我的‘女’人走,她已有身孕,此事与她无关,即使打猎还不‘射’杀有羔子的羊呢,姚泓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冲我来就好。”一着急说了一堆话就是想让佟雪梅先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姚泓看看马背上充满急切的表情的佟雪梅,冲左右晃了一下手,人群分开一个缺口,佟雪梅却勒住马缰绳不愿走,刘寄奴急了大骂:“作死的娘们,快滚,看见你就生气,没个‘女’人样子,要不是你爹给的彩礼丰厚,谁会娶你这个男人婆,睡觉还他娘的打呼噜,赶紧死远点,快滚!”
雪梅勒着缰绳滴溜溜转圈,“寄奴!你离不开我,这辈子就缠住你了,下辈子我还是你的婆娘。”流水模糊了双眼,擦了一把眼泪,还没等睁开眼看呢,寄奴跑下身后狠命的拍打了一下马屁股,马收到拍到,冲着人群让出来的缺口,疾驰而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佟雪梅的喊声----寄奴---寄奴奴---。.info[]
刘寄奴转头冲着姚泓笑着说:“哎呀哈哈,让兄弟见笑了,这个婆娘平时都是我太宠她了,娇惯的不像样子。”说完又朝雪梅离去的方向望了望。
“刘寄奴你不怕死吗?呵呵,如此还能谈笑,也算是个有为之人。”把此人绑好了带回去。有人过来将两臂反绑,抬到一匹战马上爬上去,一路都是‘蒙’着眼睛,肋骨估计都颠碎了,还总问人家到了没有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了,有人把他从马上放下来了,因为头被黑布‘蒙’着,不知道周围什么情况。只能听人摆布。好像进到了一间屋子。有人在呵斥赶紧上菜什么的,应该是到了某处酒肆茶舍了。有人把他双手绳子解开,头上的黑布摘掉,寄奴眼睛半天才适应光线,看看周围确实是吃饭的酒肆,在一楼,自己则是在一个角落里面,外面有兵士围着他一起坐下等着用餐。
姚泓则端着一个酒壶走过来,坐在刘寄奴对面。给他倒上一杯酒水。什么也没说,先对刘寄奴示意干了一杯。刘寄奴也没客气,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君子之风啊。
“刘寄奴啊,这次我们突然出现在北魏的边界里,确实是误打误撞遇到你,本来我们是去突袭一个北魏的将军的,眼看得手就可以带回皇宫为父皇寿诞献礼了,可被你突然冲进来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实在可恶,所以,只能让你充当那个北魏将军了,放心吧,要到了长安才能砍你脑袋呢,你还能活几天。”
“兄弟你不厚道啊,你这是欺君之罪啊。你就不怕有人告发你啊?”刘寄奴问着姚泓,貌似说的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呵呵无妨,因为你不会接触到任何人,在你见到人的时候,就是你掉头之日。等下你就要委屈一下了,囚车会拉过来。趁此时,赶紧吃饱喝足吧。”说完起身离去到二楼用饭去了,再不搭理刘寄奴了。
此时的刘寄奴,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桌子上的人很鄙视的看着他,都觉得此人是回光返照,要死的人了还吃的这么欢实,真少见啊。
吃饱喝足后并没有上绑,也不在‘蒙’黑头套,而是给他换了一身囚衣。让他钻进一辆装犯人的木制囚车里。不用捆绑了,手脚都舒服了,躺在里面蜷着身子开始打盹睡觉。反正现在也逃不掉。
一路之上再也没有放出来过,只有方便的时候有六人围着一大圈看着他排泄。因为长时间没有条件洗脸,人也变的很憔悴,刘寄奴总会对附近看守的人问:“哎,小哥,你看我现在有没有犯人样,我是不是该再脏点,哎发麻你把地上的马粪捡起来给我,哎你瞪着我干嘛啊?”
越往前走,刘寄奴发现自己的伙食越来越少了,怎么个事,正好姚泓走过来。“姚大少,劳驾问个事啊,我现在每天的伙食都吃不饱啊,这怎么回事啊?”
“不能让你吃饱,马上到长安了,你吃的滚圆,没个犯人的样子可不成,人家看着会猜疑的。”
就这样,刘寄奴被饿的底气都没了,进入长安城都没心思欣赏这魂牵梦绕的都城,以前都是在影视里见到过,真正的见到长安城的估计唯此一人尔。胡子和头发都已经很长了,像秋后的茅草一样,向各个方向生长着。饿的实在没力气了,靠在木笼子上喘气,周围的人群里会有人围上来看热闹。不时的会有人扔个菜叶,半个馒头什么的,还好地上干净没有板砖,否则会死在笼子里。‘迷’‘迷’糊糊的依靠着笼子,半眯着眼睛,可能是怕刘寄奴渴死,有人用一盆水哗啦倒进木笼子里,贪婪的喝了两口水,四周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车队开始缓慢前行,突然前面停住不走了。
刘寄奴被人从车里拖出来,像死狗一样扔进一个棚子里,地上都是干草,旁边有马粪味,应该是马圈。进来了几个小厮搬来一个大木桶,到满了水,两人抬着刘寄奴,衣服都没给脱直接放进水桶里,先泡着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两个‘女’子,不情不愿的拿着布条给刘寄奴擦脸,进来才发现衣服还没脱呢就给放进去了,这怎么给洗啊,难道我们给他脱啊,算了就这样吧。两人‘女’子提着小木桶又出去了。小厮进来了,看泡的差不多了,直接捞出来把脏衣服拔掉扔地上,把**‘裸’的刘寄奴用个胡人的衣服给囫囵包好就算行了,再把大水桶抬走。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洗澡了,别管怎么的,沾着水就不错了。
两个北秦士兵进来再抬着他出去,这次笼子也换了,是个新的木笼子,而且是涂的某种漆料,再一次给扔进笼子里,刘寄奴已经麻木了。
越来越觉得一切都是这么荒唐,本来好好的陪着家人出来旅游,怎么就‘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呢,不管前世今生自己都这么衰呢。我命就这样?我长的就任人踩的样?不停反复的想自己的处境,即使用佛学和哲学都无法想明白。基督耶稣还有他的妈圣母玛利亚、观音菩萨和佛祖都去哪了,时间都去哪了、偶尔睁眼看看我吧,就一眼也好啊,哪怕来个牧师聊聊也行啊。
开始‘精’神恍惚的刘寄奴听到一声轻唤“你还活着么?”
第六十章 崭新的小庖丁
刘寄奴费力的想要抬头看,可是发现竟然抬不起来,饥渴已经到极限了,最要命的是脖子还给上了枷锁,能有二十多斤沉的厚重如铁带在脖颈处,跪在地上,将脖子的厚木枷锁戳在地上,这样能减些重量。-
呼唤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来:“哎,你还活着么,眨眨眼啊。哎呀,活着,哈哈这个家伙居然是活的啊。世子真是好手段啊。却有乃父皇当年之雄姿啊。哎快给他些水,可别死了,否则就不好玩了。”一个‘阴’柔的声音有意夸张的献媚着说道。众人簇拥着姚泓离去。满脸泥浆灰尘还有烂菜叶的刘寄奴面无表情的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睁开血红的双眼向四周打量着,原来自己跪在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一个圆台子上面围着好几个人,当然,都不认识,台子下面是民众和一些兵士。密布周围,全都翘着脚向刘寄奴的方向望去。这一天面前就没断过人。晚上被押回到柴房,有馒头和水,要先把体力恢复了,给多少吃多少。
第二日又是如此,一共五日,皆是在广场示众,有一个细微的变化,那就是伙食一天比一天要好,馒头清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抓羊‘肉’,唯一没变的是不让洗澡,特别是不许洗脸。要是每天清晨拉出去示众之前觉得刘寄奴的太干净,还要把厨房的锅底灰给‘弄’来涂在脸上。这一点让刘寄奴很是不解,难道是名族特‘色’?
第六日姚泓来了,在柴房里,两人对坐,其他都出去了。姚泓先开口说:“刘寄奴,你也不要怪我,都是之前你们对我太狠,硬生生割掉我的耳朵,实在太让人无法原谅。明日你就要直接在菜市场那里问斩了,要是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给刘寄奴倒了一杯酒。
“姚泓啊,不是,世子大人啊,你能不能和厨子说说羊‘肉’别‘弄’的太多盐,钠含量太高对血管不好,会变脆的,容易得心血管疾病猝死啊。”
“刘寄奴,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你明天就要被砍脑袋,你要死了!”姚泓伸着脖子用手比划了一下砍头的姿势。
“姚大世子,我听懂了,可是你今晚一定要记得,羊‘肉’加孜然,你们胡族一定有那个东西,烧烤的更好,用炭火烤,竹签子穿一串。盐末一洒,孜然往上沾点,‘肥’瘦都要有,吃起来那真是---哎姚世子瞪眼睛张大嘴巴干什么,我说的你要往心里记啊。”
晚上,柴火房‘门’还没等打开呢,刘寄奴急闻到了烤洋人的味道,兴奋的拍手嗷嗷喊“姚泓你是最‘棒’的,我爱你姚泓,偶也,快点进来,这里这里。”送餐的也很诧异,头一次见死囚这么兴奋的,打开食盒,里面都是一根根竹签子串起来的羊‘肉’串,每串都是‘肥’瘦相间,‘肉’质细腻,还有两壶酒。
“来,老哥,陪老弟喝两杯吧。”刘寄奴热情的邀请送餐人。
“哎呦可不敢,可不敢啊。小哥慢用啊。”说罢扔下食盒跑出去了。
刘寄奴开始疯狂撸串中,满嘴油啊,酒都来不及喝。吃的一点都没剩下。吃罢了就窝在角落开始睡觉,鼾声如雷的。
再睁开眼已经是天亮了,进来几个人,给刘寄奴换上新的囚服,但是脸上又被涂的黑黑的。这个名族特‘色’真不少啊。
一行人来到中心广场,上了高台,几个人围着在刘寄奴身前开始“验明正身”了。
就在众人围着检查着什么时候,自己所跪的地板突然下榻,自己跟着坠落下去。在坠下去的同时有个人却被上面的人提了上去。
刘寄奴跌下去之后马上有人上来给他换了衣服,高台内原来是中空的,里面有些空间,他被带出高台,从后侧一个小‘门’出去,应该说是‘洞’更确切。
上来一辆马车,车内有个小水桶,有人直接递过去给刘寄奴净面。呀哈,可以洗脸了。弯腰在车内把脸‘插’进去,半天都没拔出来,人家以为他要投桶自杀呢,赶紧往起拽他。把脸上的锅底灰,各种灰都冲洗干净了。刘寄奴歪着脖子看着车内的两人,“姚泓玩的是哪出啊,他累不累啊。”
刘小哥莫要急,马上就到了,我们世子定会说给小哥一个明了。车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笑脸不停的说着。
懒的理他,抱着肩膀在车里打盹。过了一会,男子请刘寄奴下车,原来是要换车,进来一辆更豪华的马车,都是刷金漆的,悬挂紫嫣玲的车壁四个吊檐,从起内飘逸出的是一种檀香的味道。“哎,我们去哪啊,怎么中途还要换车啊,这是什么车,感觉很奢华啊。”三十岁的男子不停的嬉笑的说着:“是,是,是。”除此之外再无二话。“呀,兄弟你也不喜欢留胡子啊,我也是,只是最近情况有变,没来得及刮掉。姚泓脑子怎么想的也猜不到,把我从鬼‘门’关带了一圈。什么意思啊。”刘寄奴憋着心中不满的说着。“呵呵是,是,是。”无须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回答着。
车子行进的没多久,车内的两名无须男叫醒了刘寄奴,刘家小哥醒了没,我们到了,世子殿下在里面还等着你呢。刘寄奴下车有点不利索,毕竟在木笼子里圈了好些天了,‘混’身的伤都是被木笼子磨损的。在两人的的引导下,缓慢步入一个大‘门’,里面拐了好几个弯到了个长廊的亭子呢,累的要死。坐在亭子内猛喝着茶水。两个无须人安顿好刘寄奴便退下了。
“刘寄奴,起死回生,恭喜你啊。”姚泓神清气爽的从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姚泓你玩的什么游戏啊。下一步想怎么玩。”刘寄奴冷着脸问着。
“刘寄奴,之所以选择你完全是个意外,遇到你是个意外,而相对用你来为我办事则也是个意外,我现在有个麻烦事,不能用北秦的人,而你是最合适的人,如果出事了,则会将责任推给晋国,如果成了,给你自由,给你想要的一切。如何啊。”
“哦,那你现在就能给我一样东西。”刘寄奴说完,站起来对着姚泓‘胸’口一脚踹过去。噗通一声,姚泓淬不及防被刘寄奴踹进了长廊下的水池里。砸起来水‘花’一片。附近的无须男们吓的脸都绿了,嗷的一声叫唤:“世子殿下。”噗通噗通下饺子似的都扎进河里去了。
姚泓抓着长廊根部的边缘爬上来,满身湿透的样子也不管了,水鸭子似的走到刘寄奴身边说::“我给你解恨了吧,你该给我办事了。来人啊,给刘师傅换衣服。”有人过来捧着一套宫里的衣服给刘寄奴套上了。刘寄奴大喊:“老子不做太监。打死不做。”身旁两个无须男脸‘色’铁青。
“谁让你当太监了,你是当厨子去,至于你该干什么,我的人会找你。这两位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事他们会替我找你,以后没事你不要来见我,就装作不认识最好。好了,刘师傅忙着做饭去吧。”
这个气啊,那眼睛狠狠瞪了姚泓一下。现在人家手心里,只能先忍着,在鬼‘门’关溜了一圈,要说当时怕不怕,都已经没感觉了,活成他娘的那个样子和死了没啥区别。
穿着宫里的衣服跟着两位无须男走在身后,刘寄奴左看右看,难道这就是北秦老姚家的皇宫了?长安城内的皇宫啊?还没仔细瞧个究竟呢就已经进来了。刘寄奴前面走着一个无须男后面跟着一个,把他夹中间,后面的老太监轻声说:“庖师行路勿视他人,低头看路即好。”
刘寄奴回头问:“庖师?说我呢?走路还不能抬头看,撞树怎么办。”
“哎呀庖师当心!”后面的人紧张的说。
“哎呀我‘操’。”捂着脑袋蹲地上‘揉’不听,刚才回头和后面的老太监说话,没来的看前面情况,听见太监喊出来再回头来不及了,撞树上真的很疼。
“啊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个人新来的吧,傻傻憨憨的,还撞到树了,笑死人了啊哈哈。”几个宫‘女’端着各‘色’茶点经过,各个明目皓齿的看着新来的“雏儿”。
刘寄奴‘揉’着大‘肉’脑袋问前面的青年太监,“哎,宫‘女’这样放肆大笑,我走路都不能抬头看,为啥?”
“庖师身份比宫‘女’底。”青年太监回答道。
“什么?我比宫‘女’都低,比死太监呢!”刘寄奴不解的问。
“更低!!”青年太监咬着牙说。似乎是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说的这个解恨啊。你这个死庖师。
“低就低吧,哥是个低调内敛的人,没事的时候可以邀小宫‘女’谈人生么。”刘寄奴故意气人的问着。
“绝对不可,除非你想那个宫‘女’早点死。”后面的老太监接话说道。
“这皇宫和监狱没啥区别啊,看似很华丽,一座冰城似的。”刘寄奴叹息着说。
一青一老两个太监听闻此话都是表情微紧,眼神凝练的好好看了一下眼前这个低贱厨子,能说出此话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否则世子殿下也不会费劲的从外面找回来这么一个人。
“刘庖师快些走吧,前面就快到了。”老太监催促着。
“嗯什么味道。哪里有什么烧糊了呢。”刘寄奴闻到了火烧木头的味道,再往四周看,发现左后侧有个房间冒着白烟,那是明火即将爆发的征兆。
“来人啊,救命啊!”
第六十一章 真金不怕火炼
有人高喊着救命,刘寄奴看到只有人往外面跑,没有人往里冲去救人,估计火势大了,近不得身,刘寄奴跑过去,身后两太监想要扯住他,已被刘寄奴甩在身后。-哈-
刘寄奴抓住一个刚跑出来的小太监问他怎么回事。小太监指着身后的浓烟说:“火势好大,根本进不去。”
“里面有人么?”刘寄奴急切的问道。
“有的话应该也烧死了吧,我要赶紧去打井水。”小太监慌忙跑远了,路过井口跑过去都没停。
火势眼看就要烧起来,刘寄奴看已经有人抬着水过来了,一桶桶的往里面倒水,这是浇‘花’吧。因为已经烤脸了,人再往里受不了。抓过一桶水,把身体‘弄’湿,脑袋往里一扎,湿透了扒出来。掩住口鼻就往里跑去,压低身子,里面白烟灰尘的看不清楚。干脆趴地上,下面的空气要比上面好一些,也好不到哪去,但不至于马上熏死。木制房屋被烧的噼啪作响。不时还有烧塌的木架从上砸下来,刘寄奴要听着周围的响动,还要戒备着头顶,还要防止自己被熏晕,好不容易接近屋内,‘摸’到‘床’榻似的东西,有被子还在。直接抓下来披身上,防止直接烧到自己而且也不会被砸到头。
刘寄奴不敢直接喊出来,怕吸入过多烟会晕,就抓起地上的一块木头,有节奏的敲着地面和四周物体,因为只有人能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火怎么烧都不会有节奏。两短一长的敲着,突然听到有回复的声音,也是一样的敲击节奏,刘寄奴心中一喜,果然还有人在。顺着声音就过去了,一个‘门’口被掉下来的房梁堵住了,外面人使不上劲推不开,出不来,刘寄奴尝试着要搬开房梁,太沉了,干脆把‘门’撞开吧。披着被子就撞过去了,房‘门’只是颤抖一下,纹丝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这可怎么办呢。就在这时,外面从‘门’缝捅出来一个像钥匙的东西,刘寄奴又气又笑的拿在手里看着,这里边人真的有幽默感啊。以为火和人似的,把‘门’锁住火就烧进不进来了,这谁啊,刘寄奴现在特别想把‘门’打开看看里面的是谁啊这么白痴。
左右‘摸’索,把旁边的一个屏风的上梁给踹折了,两根并在一起撬动了‘门’口的横梁,再一用力,轰隆,横梁塌在一边,‘门’口的空间给让出来了。把‘门’打开往里一看,就见到屋内有几个惊恐的宫‘女’,慌张的聚集在‘门’口。“屋子里有水么?”刘寄奴大喊着问道。“屋内有个水缸,浇‘花’用的,在这。”一个宫‘女’指着角落的一个黑‘色’水缸。刘寄奴过去,把被子铺在地上,水缸搬倒,哗的一下把被子浇透。“就你们五个人在么?”刘寄奴急切的问道。“好像还有几个小太监在里面。不知道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宫‘女’说着。“我先把你们几个带出去,回来我再找他们。你们紧紧的抓着我腰带,靠紧我,顶住被子把身体放的越低越好。用你们的袖子沾湿水,捂住口鼻,我们杀出去。”五个宫‘女’被包裹在被子里,五双小手紧紧抓着刘寄奴的腰带,怕要是抓不住就会被扔下被火烧死。刘寄奴身子顶着湿透的被子,在火堆里要用脚开辟出一条路来,还有不时的周围‘摸’‘摸’是不是五个人,可别把谁丢了。头顶还不时的掉下来烧透的木头,有些砸到她们,每次都会发出吓死人的尖叫,没被烧死都会被吓死。
此时外面已经聚集很多人了,火势已经烧的很大,宫‘女’、太监、宫里的禁军都在搬着水桶往里灌水,基本是杯水车薪。后来干脆绝望站那看着烧。就在此刻,一块窗框从火堆里飞了出来。一个“大火球”从里面冒出来,火球还长满了‘腿’,向外面跑出来。这他娘的怎么还烧出个妖怪来啊。禁军的几个年轻小子还有拔刀去砍,只见火球一翻,一个“火盖”掉在地上烟火还在烧呢。刘寄奴满脸黑的站在那冲天呼吸着,空气太好了,五个宫‘女’死里逃生大哭不止,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刘寄奴的腰带,可是腰带虽然在她们手里,却已经不在刘寄奴腰上了。不习惯一条长衫既能当衣服有能当‘裤’子,还是喜欢衣服‘裤’子分开着穿,所以刘寄奴的衣服都是和后世一样的分开的穿。所以现在没了‘裤’腰带,等于他的‘裤’子木有了!
刘寄奴救人心切也没管顾那么多,抓起旁边一个看傻眼的禁军手里的水桶一下又浇到被子上,抓起来又披着,要冲进去救人。后面有几个人喊着“小子疯了,不能再进去了。”
固执的刘寄奴听到后也没停下,压低身子顺着刚才的来路探行而进。拿着一根木头咣当当的敲击着。那几个丫头说的里面的屋子是哪啊,有点转向的刘寄奴也有点受不住了,火势已经很大了,烟雾让人看不清手指了,再下去估计自己都要‘交’代。刚要转身,突然听到哭声,隐隐约约的,寻觅着声音而去,是在一堵火墙后面穿来的,这怎么过去呢,走过去是死的最快的方式。妈的我滚过去试试吧。反正被子是湿的。把上衣扯下来抱住脑袋。用被子卷着自己,冲着火墙一闭眼滚过去了。遇到地上的瓦砾硌得生疼。过滚了火墙,见到有两扇已经烧着的‘门’,就快塌掉了,‘门’外面有两具早已烧透的尸体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看样子像是保护什么人。
烧透的‘门’很脆,一撞就崩塌了,头顶包着衣服,身上披着被子的刘寄奴半跪在地上找寻活人,烟雾太大,又不敢喊,怕会窒息,就只能用手去四周‘摸’,‘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像是人的头发,此刻一双手唰的握住自己的手,再不撒开。刘寄奴给吓一跳,赶紧把人揽过来在怀里,用湿被子裹好。又不放心四周是否有人,在地上‘摸’了‘摸’,抓到一个人的脚,顺着脚往上‘摸’,‘摸’到了像是‘女’孩子的‘胸’部,趴下去试探人还有呼吸,赶紧抱起来。后面的那个人估计也走动了,直接背着在身后,就这样,背着一个抱着一个,顶着被子向外冲去。
可是已经晚了,大火已经封住了所有出口,赶紧退回来,看到有类似水‘波’反光的地方,赶紧连背带抱的迂回过去。是泡澡的池子。里面还撒着‘花’瓣呢,看来这里是‘女’孩子的闺房,而且等级很高啊,还有独立浴池,真奢侈啊。跳进池子里,一左一右的护着两人。把被子盖在头顶,三人都是黑乎乎的脸,谁也看不清谁的样子。左边的那个晕过去了。赶紧按压‘胸’部做复苏运动,用池水拍击面部,有了水的刺‘激’,再加上刘寄奴的这顿折腾,人呼哧的一下“回魂”了,惊恐的望着四周,看着刘寄奴的大黑脸。此刻刘寄奴见人醒来了,心中甚慰,呲牙一笑,‘女’子嘎的一声,吓晕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死了,见到厉鬼了。
尴尬不已的刘寄奴此刻傻傻的抱着两人,被子盖在三人头顶。怕缺氧死了,还要把被子留个口子出来。火燃烧的是氧气,此刻三人的氧气已经很少了,三人都有点晕,就在这时,房顶彻底坍塌,一片瓦砾将三人活埋。
火场外围,来的人比之前还要多,宫‘女’太监的也有,但是禁军更多一些,将这些太监宫‘女’围住跪下一大片。禁军头领旁前站立一人,大黑胡子凶悍的霸占着整个下颚和腮边,扫帚眉倒立着,一对鹰眼冷澈的盯着面前的废墟。
“陛下,目前火灾原因还在调查,但据初步调查结果,应是有人焚香祭佛,香头未灭掉入地板缝隙燃起大火。”一个老太监白‘色’的眉‘毛’,手拿拂尘谨慎的说着,不时用眼睛瞟着眼前人的表情。
“什么人礼佛,查到没有?任主还没找到么?”低哑的声音飘‘荡’在所有人耳中,几百号人没有半点杂音的听着。
“回陛下,还未有消息,禁军还在努力寻找。宫中礼佛的人不在少数,也许是从别处被风吹落至此的。”白眉‘毛’老太监大气不敢喘的应答着。
“都陪葬了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欲’走。地上一片‘抽’泣声,连死都不敢大声哭。
“父皇,姚芗这丫头是我表姐的心肝宝贝,她若有事,表姐一定会很伤心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人,不知是好是坏。”姚泓在一边对中间站立着的父亲姚兴低声的说着。
“哎看天意吧。”
此刻从远处传来一声哀嚎:“姚芗,我的孩子啊。”
姚兴闻听此声,紧闭双眼,法令纹深陷着的嘴角向上‘抽’搐了一下。转身对着来人说道:“妹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且节哀啊。”
“皇兄,芗儿是我的心头‘肉’,她伤不的啊,我愿替她去了吧。”
“哎,皇妹啊,你回去等消息吧,等在这里徒添伤悲啊。”
“哎呀鬼啊!”突然从废墟那边传来几个禁军惊恐的喊声。
第六十二章 猛鬼镇皇都
众人之间瓦砾堆当中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旁边的人迅速向后退去,周围的禁军条件反‘射’似的唰的‘抽’出刀剑围拢在姚兴身前,姚泓楞了一下,赶忙夺过身边‘侍’卫的长刀越向父皇上前横刀站立。-
瓦砾当中的黑手向上什么也没抓到,咣的一下按在下面,手肘随后“生长”了出来,随后是肩膀,其中隐约可见斑驳血迹,大家都紧张的盯着这地狱出来的“魔鬼”,地上跪着的太监和宫‘女’半天没听到上位的咆哮声觉得有异,有些个胆大的悄悄抬头看过去,呀哈,鬼啊。
最“难产”的魔头终于钻出来了,血红的眼睛,向周围扫视着,黑黝黝的上半身两只胳膊支撑着瓦砾堆,向外艰难的拱着,肌‘肉’一块块的在宫灯照耀下显得特别的雄健而又诡异,哗啦啦,排除障碍终于全身而出,此猛鬼赤身**,全身黑‘色’,并不急于离开老巢,而是跪在地上双手刨着瓦砾,像是要找什么东西,“猛鬼”不时向人群张大嘴巴,好吓人,还伸出爪子做抓人的姿势,众人又是后退两步。
不一会,只见此“猛鬼”顺着‘洞’口又钻回‘洞’中不见了。几个禁军仗着胆子并肩向‘洞’口走去,噗咚一声,一个长条东西被扔出‘洞’口,吓得人们一声惊呼,两个禁军急忙提刀后退,他们不怕任何敌人,就是惧怕鬼神。
“猛鬼”又钻出来了,伸着长舌头,突然向一个木桶跑去,呼哧呼哧的喝着水,“猛鬼”见所有人都站立不动的傻傻的望着,显得特别‘骚’动,张大嘴撕咬着什么,突然这“猛鬼”冲向姚泓而去。姚泓看着这奇异的场景,心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皇宫不太平啊,竟然真的有怨鬼啊。看来父皇刀下死了太多无辜之人啊。“啊-鬼啊!”正看的发呆的姚泓,没想到鬼向自己跑来,吓的啊啊的叫着,禁军提刀向前,硬着头皮闭着眼上下左右‘乱’砍着,此时“猛鬼”离他们还有八丈远呢。
只听凭空一声高呵:“妖孽安敢伤人,还不退下,否则灭尔千年修行。”一个长相硬朗眼窝凹陷的青年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立在人与“鬼”中间。此高僧疾步走进“猛鬼”身前。脱下袈裟唰的一下包裹住“妖孽”,同时在其耳边轻语:“支妙音托信与我,寄奴,你受苦了。”
听到高僧的话,“猛鬼”的黑爪子紧紧扣住高僧双肩不放,青筋暴起。两行久违的泪水狠命的冲刷着熏黑的脸庞,流出两行白‘色’的道道。“你被黑烟所伤,暂时不能发音,用手比划就好。”披着袈裟的“猛鬼”跑到刚才扔出来的大包裹,掏开黑‘色’的棉絮,扯开熏焦的被子,掏出两个‘女’孩子,紧闭双眼,脸上没有伤损。僧人赶忙走过去,手指探在二人鼻孔处都有呼吸,脉搏强劲,没有大碍。只是被烟熏到,但不严重。僧人向后招手,几个禁军看到僧人在此将鬼收复,心里都有了底,跑过来按僧人的指示将两个‘女’子抬到人群中。一声尖叫伴随着哭声传遍瓦砾堆周边两公里。“芗儿,我的孩子,你可出来了啊,我的芗儿还活着,她还活着。太医快点救治我的芗儿。皇兄我的芗儿还活着,还---。”噗咚,人抬兴奋,晕过去了。
姚兴推开众‘侍’卫,走向僧人和“猛鬼”,身旁‘侍’卫提刀贴的紧紧的,生怕被鬼伤着。“大师你怎么出现了,没想到关键时候大师不只能宣经布道,还能驱鬼降魔啊。”姚兴不冷不热的说道。
“阿弥陀佛,陛下,此非妖孽,实乃人间至宝,赤诚之子也。”僧人双手合什,略微垂头,向对方行个佛礼。、
“哦,你是谁,为何从瓦砾中钻出,是你救的人?”姚兴一对鹰眼盯着刘寄奴的眼睛,别的地方也没法盯,都是黑‘色’的,下半身还没穿‘裤’子,男人的那物件还在那肆无忌惮的低垂打盹。
“哦哦哦喔喔喔喔啊啊。”刘寄奴嗓子被烟呛着了,暂时无法答话。只能用手比划,嘴上急的哇哇叫。
“陛下,此人伤及肺腑,需要调治几日,方可发声。”僧人看着姚兴解释道。
“哦原来这样,传太医好生为其诊治,五日后带来答话。大师,你的事我们慢慢再谈,此时宫中突发此事,估计要耽搁你一阵子了。”
“无妨,陛下日理万机应以国事为重。”僧人对着转身而去的姚兴微微行礼。随着姚兴走的禁军们一撤,太监宫‘女’各个欢呼雀跃的不得了,不用陪葬了、死不了哈哈。其中有五个被刘寄奴护送出来的宫‘女’跑过来找刘寄奴,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人是个男人啊,不是太监啊,那东西活生生的在啊。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新来的小太监呢,都很感‘激’这个勇气可嘉的小太监,可面前的男人“活生生”的,不觉的心‘潮’澎湃,眼含秋‘波’的抓着刘寄奴要电话号码,不是,是要问他任职何处,哪个部‘门’的,有时间出来一起玩啊。此刻刘寄奴看着五个‘女’孩就是这个表情。
因为说不出话来,刘寄奴指着自己的嗓子,又比划了几下,宫‘女’们才说:“过两日去御厨房找你啊。”刘寄奴不住的点着头。突然发现下面这么通透呢,往下一看,艾玛,都曝光了,而且不是一时半会,好久好久啊。赶紧把身上的袈裟抓紧遮盖着。从不远处跑来两个小太监,欢天喜地的说:“这位小哥,不对,是大英雄,我们两带你去沐浴更衣,然后有太医来为你诊治。”说着眉开眼笑的在前面带路,僧人在一旁跟着走。刘寄奴比划着,想问支妙音的情况,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现状的呢。其它人不知怎么样了,雪梅不知道和他的部曲家将们汇合没有。
僧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寄奴不必挂心,一切都随缘去吧,你好生休养,我先回禅堂,明日再来探望你。”刘寄奴很想问他到底怎么知道自己的,太多问题想问了,可此刻啥也说不出来,很着急,但也无奈,只能等过些天嗓子能发音了才好。对着僧人鞠躬,表示感谢。僧人回头看看,对他笑笑,向外面走去。
两个小太监将刘寄奴带到一个不算宽敞,但很干净的屋子里,房间内已经准备好了一桶水,还有干爽的衣服放在桌子上。刘寄奴也没客气,身上本来没衣服,脱了袈裟光溜溜的钻到木桶里,啊-舒服啊。清凉的水滋润着干裂的皮肤,真像是干裂的田地遇到雨水一样,要是再有杯清凉的水酒就更好了,闭着眼睛的刘寄奴做着美梦。
实在是太疲劳了,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晚上了,屋里不谁来过,已经点上灯笼了,烛光微闪,人影卓卓,嗯人影?“谁啊,出来。”刘寄奴感觉屋内有人,在屏风外面晃来晃去的。果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出来两个‘妇’人,为首者年纪大约四十以上,白净的面皮,挽着高鬓角。头上‘插’着金海棠珠‘花’步摇,身上穿的绛紫‘色’八幅锣裙,脑后一只朝阳五凤挂珠钗闪着金‘色’的暗光闪闪夺目。后面跟着个小丫鬟,素衫长衣手提檀香灯笼在后低眉垂目的站着。
能随意出入宫中的‘妇’人一定有身份的吧,不过能来一个厨子的地方,即使是一个宫‘女’都可随意出入。实在是太贱的身份了。
“这位小兄弟,喉疾还未痊愈吧,我是任主姚芗的娘,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特向你表达谢意,这是宫中秘制的雪梨汤,对喉疾特别有效,御医已经为你诊治过来,并未大碍,当时你还在睡着,就是叫不醒你呵呵。今后有什么困难就给府里捎个话。好了,你先休息吧。日后再来探望。”说完转身走出去了。
刘寄奴很感‘激’啊,人家说话的时候自己还在桶里泡着呢。都没说声不客气之类的话。那个什么宫廷秘制雪梨汤一定很好喝吧。伸手将放在木头旁的雪梨汤端过来,还有点烫的呢。看来是新鲜熬制的。拧开盖子,闻了闻,好甜的感觉,不知道放的什么作料,雪梨和冰糖吧。可是没勺子怎么喝啊,坐在水桶里的刘寄奴懒的出去找勺子,就想捧着坛子喝。此时就听外面有脚步声急促的跑过来,‘门’也没敲,直接跑进来,看到坐在水桶里的刘寄奴傻傻的捧着坛子要喝的样子,急忙喊道:“不许喝,快给我!”
“干什么啊,你谁啊,凭什么给你啊,这是人家送我喝的。”刘寄奴像个孩子似的将坛子往旁边挪了挪。表情很是气恼的看着突然跑进来的‘女’子。
“你不认识我了,哎,当时我们脸上都是黑灰,熏的像鬼一样,也难怪你不认得我了。你能把那个坛子给我么。”
“哦原来你是和我一起在水池里避难的那个小哭巴‘精’啊,哈哈你醒过来了,没伤着吧,这是刚才有个大婶送来的,说是谢我的英雄壮举,呵呵,实在惭愧,哎一起尝尝吧,闻着‘挺’好吃的感觉。”
边说边把坛子盖掀开,举着坛子就要张嘴去喝。只见一道白影唰的一下窜过来,单手一拍坛子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瞬间墙壁被汤汁烧出一大片墙皮。
刘寄奴愤怒的从桶内站起来大声喊着:“你干什么啊?!”
第六十三章 难友相认却不识
愤怒的刘寄奴“水灵灵的”戳在木桶里,看着被打碎的九凤‘花’纹翠‘玉’汤碗心疼不已,这在拍卖行里怎么也要个千八百万吧,在看雪梨汤汁泼了满墙根都是,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啊。-哈-“你谁家孩子啊,这么顽皮呢,你妈妈知道么。”抬头看着闯进来的‘女’孩子没好脸子的呵斥着。再一次心疼的看着地上的汤汁,嗯,怎么“一片心”变绿了呢,被泼到汤汁的墙皮开始脱落,这什么汤啊,劲这么大啊,墙皮都掉了呢。终于脑子搭上线的刘寄奴意识到这是尼玛毒‘药’啊,看着对面打翻汤碗的‘女’孩子,张着嘴傻傻的说不出话来。
“你别怪我娘,她是一时糊涂,她她已经后悔了。”‘女’子捻着衣角紧张的说。
“你是谁啊?你娘不会是刚才那个娘们吧,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还救了她闺‘女’呢,这叫什么事啊!”刘寄奴气急败坏的喊着。
“哎呀你别这么说我娘,她人很好,只是为了维护我的名节才做出这么糊涂事。你原谅她吧。”‘女’子哀求的对刘寄奴说着。
“原谅?我差点肠穿肚烂死翘翘啊大姐。”翻着白眼冲着‘女’子干嚎着。
“寄奴哥,要怪、要恨,就怪我恨我吧。”
“怪你恨你?你是谁啊。”刘寄奴叉着腰不依不饶的说着。
“寄奴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芗儿啊!”‘女’子‘激’动的说。
“什么?你是姚芗?怎么不像啊。”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刘寄奴冒出这么一句话,当然不像了,在火场里大家都熏的黑煤球一样,本‘色’都没了,看谁都是黑木炭。
“你等着!”自称叫姚芗的跑出去直接杀向厨房。几个厨子正切菜呢,谈论着昨日的大火。厨子李才说:“听说昨晚烧出来个妖‘精’啊,周身漆黑,口中叼着两个‘女’子刚要吞食,被一个道法高神的僧人收服了。”
厨子王喜回应道:“是啊,听说任主姚芗差点遇难,是因为把身子许了那妖‘精’,所以幸得一命,听说每晚任主都要以黑灰敷面去招引那妖‘精’,否则会被妖‘精’反噬。”
厨子李才接着说:“你可别‘乱’说,吓唬人的,任主那么乖巧聪慧的‘女’孩子,怎么会遇到这种荒唐事。”
咣当,厨房‘门’被推开,闯进一个‘女’子,掀开一口刚刷完的锅,倒扣过来,双手在锅底‘乱’‘摸’一通,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脸上抹去,两个厨子像是被霜冻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抹到了脖颈处才罢手,抬起黑乎乎的脸问两个呆住的厨子:“我黑不黑?”
“黑--!”厨子嗓子都喊劈音了。
刘寄奴发现刚才自己是全‘裸’而且是正面和一个‘女’子说着话,怎么总干这事呢,难道自己好这口,开始怀疑自己人品。当时情绪‘激’动,也没注意那‘女’子,可能那‘女’子也是救人心切吧,没顾得上细看自己。赶紧迈出水桶,穿上旁边给自己备好的衣服,完全是胡族衣衫,紧窄腰身,更趋向后世的穿衣习惯,嗯,穿上感觉很有亲切感。正想照顾镜子照照自己,‘门’口进来一个“黑木炭”,除了衣裳,脸、脖子都是黑‘色’的,衣服到是很漂亮的,雪白滚金丝的细腰窄袖。
“寄奴哥,你看我,想起来没有?”满脸黑灰的‘女’子说道。
“啊哈,是你啊。”这正是当晚趴子刘寄奴肩膀上哭不停的姚芗。
“黑天鹅啊,别哭了,氧气都被你吸光了,现在还没死呢,忙着哭什么啊。”刘寄奴拍着身边‘女’孩的肩膀安慰着。
此刻的刘寄奴靠在水池边上,左手抱着叫做芗儿的肩膀,右手抱着是刚才被他救醒又吓晕过去的小丫鬟,还好池子有水,不至于烧死或者渴死,房顶彻底塌了。因为三人躲在池子边,没有受到大的冲击,小的磕碰总是避免不了,但是刘寄奴保护的周全,之前就把湿透的被子包在三人头顶,即使有尖木刺砸下来也冲不透湿透的被子。
怕‘女’孩子有大的情绪‘波’动,刘寄奴不停的和她聊天,“芗儿你名字真好听啊,谁给你取的名字啊。”
“是皇上给我取的名,皇上可疼我了,比我爹娘还疼我呢,我要是死了,他一定很伤心吧,你是我死了,爹娘会不会想我啊?”
“不会。”刘寄奴说道。
“什么?”姚芗问道。
“以为有我在啊,你死不了。”刘寄奴啪啪的拍着‘胸’脯说。
“嘻嘻,哎你怎么进宫的,在宫里做禁军的吧。”姚芗问道。
“我被绑来的,因为做饭好吃,姚泓那小子嘴馋的很啊,我不来,他就把我绑来了。”刘寄奴撇着嘴说。
“真的啊,那要是我们活着出去,你给我做好吃的吧。”姚芗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说。
“没问题啊,作为回报,你给我跳个舞,听说胡旋舞好看,你会么?”刘寄奴问着姚芗。
“我会啊,但没跳过,一转就会头晕,会撞到墙。”姚芗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扶着你跳,没事,要撞墙,咱俩一起撞。”刘寄奴故意夸张的很爷们的说着。
“寄奴哥,我困了,我想睡会。”姚芗低声的说着。
“丫头你别睡啊,你和我说说话啊。”刘寄奴怕她睡过去,醒不过来。急切的喊着。
“好,我不睡,寄奴哥你有家人么,我-嗯我还没有婆家呢,不能就这么死了,我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勇敢有很温润的‘性’格,在我困难的时候能保护我,生死无惧---。”姚芗边说侧过小黑脸,用黑溜溜的眼珠盯着刘寄奴,紧紧的抱着身旁的“救命稻草”。
两人对视良久,大黑脸刘寄奴咣当扔出一句话:“小黑熊啊,你乖啊,记得不要和一个陌生厨子谈人生和情谊,厨子的脑子了只有宰牲,我给你讲啊,杀猪和宰牛的不同。杀猪的刀子要长而尖,为了更深的‘插’入血管放血。而宰牛是短而圆,蔚了放血又不会伤牛皮。哎,---你别睡啊丫头,人家还没谈完厨子的人生呢。”
等了好久不见救援来,刘寄奴猜想可能是认为这里没有活的人了,也就不急着清理了,两个‘女’孩子不能再耽搁了,必须有个人冲出去。“芗儿你听着,你这个姑娘在着等我,我出去找人救你们出来。”
“不,寄奴哥,我要和你呆在一起,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傻丫头,哥要是不管你们早就一个人跑了,还会等到现在么。哥去外面找人,就算我找不到人,也要冲破这上面的障碍,开辟一条通道出来,把你们两送出去,所以安心的在这等着哥。”
“那好,我和碧莲等着你。”姚芗小手抓着刘寄奴的手迟迟不愿放手,生怕这个生存的唯一希望离开自己。他他会回来么,若是你,会回来么?
“寄奴哥,庖师也有自己的真情意,芗儿喜欢你,即使你不回来,芗儿也不怪你,能陪我这么久,知足了,我怕死了就来不及说了!寄奴哥,来年今日你还会记着我么?你会想着一个黑木炭和你一起泡在池子里谈心么事么,还会记得我的模样么?”
姚芗双手捂着小嘴向上面攀爬的刘寄奴喊着,泪水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砸向下面的池水里,浑浊的池水拌着泥浆迅速淹没了滚烫的泪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寄奴在上面听到姚芗的呐喊,心里也不是滋味,也是有点担心万一自己爬出去,废墟再一次塌方,人就完了,若是那样,岂不是要愧疚一生么,快点爬出去,手脚并用着往上拱,身体多处被刮伤,衣服早就破烂如丝了。当手再一次向上掏的时候,突然掏空了,而且感觉到以有空气流动,难道到顶了?我出来了?心下一阵狂喜,用力将手肘探出,然后肩膀顶开一个方型梁,这样脑袋就能出来了。
啊!猛吸一口新鲜空气,真爽啊,放眼向四周望去,点点火光,怎么看不清人啊。张嘴喊,竟然无法发声,因为在下面说的话多了,吸入烟尘伤了嗓子。只能用手比划着。渐渐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一眼看到了呆傻的姚泓望着自己,其实有很多人望着自己,但刘寄奴只认识姚泓,奔着他那就过去了。
一声吆喝,把刘寄奴吓一跳,从旁边出来个和尚,竟然说是支妙音来帮自己的。刚逃出升天的刘寄奴此时感情相当脆弱,感觉见到亲人了,熬着和尚肩膀就流泪,干张嘴说不出话来。对啊,下面还有人呢,立刻钻回去爬到下面池子下边,姚芗已经晕过去了,另一个姑娘也是半昏‘迷’状态。干脆把两人用被子卷着扛出去,还好,向上的通道已经被自己开通了,还是很费力,毕竟是两个人啊。
感觉过了很漫长才到达了地面,用最后的力气把人抛出去。虚脱般的站在僧人面前,这时候脑子都僵了,向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记得最后就是泡在清凉的木桶里。
“你现在认出我来了?”姚芗涂着黑黑的锅底灰呲着小白牙看着刘寄奴。
“嗯,认出来了,芗儿你没事了吧,让我看看。”说罢便疾步上前扶着姚芗转圈看。“嗯,妹子恢复的真快啊。”说罢开心的抱起姚芗原地转圈,姚芗紧紧地抱着刘寄奴的脖子双脚离地任凭刘寄奴抱着转圈,不由自住的笑出声来。
咣当,‘门’被推开,姚兴穿着五爪龙袍进来屋内。“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第六十四章 碧莲护主
北秦国主姚兴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两人逃出升天后的“庆贺仪式”,皇帝姚兴背着双手进入屋内,身后还跟着个白眉老太监。-哈-
“陛下,这个就是世子殿下找来的庖厨,贱名刘。”人家介绍的时候连名字都懒得说。姚兴抬起微肿的眼皮。用余光扫视着面前的小厨子。
只是姚芗和刘寄奴两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站在那晃个不停,是因为刚才转圈的时候转的头晕了,突然停下来天旋地转的,有点滑稽。老太监死命的向刘寄奴眨眼睛,示意其跪下答话。刘寄奴假装没看见。
“你这次救人有功,想得到什么封赏啊?”姚兴捋着大红胡子用眼角撇着刘寄奴。
“桂‘花’酒可有?桃‘花’酒也行啊。其他的都不需要。”刘寄奴毫不迟疑的回答着。
姚兴微楞,继而哈哈仰头大笑,用手指着刘寄奴说:“你这小子确实有趣。”言毕转身出了屋内,向外走去。
刘寄奴很好奇,跟着后面走出去才发现,外面来了好多人,穿的衣服各种颜‘色’的都有,至于是什么品级完全看不懂,都站在‘门’口没有半点杂音。皇帝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姚芗晃‘荡’着小黑脸,跑过来说:“好了,以后你有酒喝了,可不能吝啬,必须找我一起喝酒。”
“够你的喝的黑煤球。”说完刮了一下姚芗的鼻尖,外面跑来一个人,进来看到姚芗的小黑脸吓了一跳。又看看衣服,犹豫的说:“任主,你-你的脸。”来的人正是当天大火被刘寄奴救的碧莲小丫鬟。“哎呀,任主,你可别玩啦,王妃在家发脾气呢,说她的‘女’儿不听话,到处‘乱’跑,坏了规矩,还说你跑到厨子的地方来,自降身份,快随我回去吧。”
碧莲侧头望向刘寄奴,“这位大哥,你救了我们,都很感‘激’你,但任主身份与你有别,不能随意结‘交’,请哥哥多多见谅,不要救了我们任主,而又在害了她。”
“小家伙不大,说话像个势力的老‘妇’人,切,救个白眼狼。”刘寄奴抱着肩膀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哎呀,碧莲你这个死丫头,‘乱’说什么啊,庖厨怎么了,你吃的饭食难道不是庖厨做的么,觉得庖厨低贱身份,你也别吃饭啊。”姚芗明显在替刘寄奴说话,想要给刘寄奴找回颜面。
碧莲心里开始还是感‘激’刘寄奴的救命之恩的,但发现自己的小主总是把他挂在嘴边,而且王妃也是不喜此人。特别是后来知道一个厨子光着身子搂抱着自己的‘女’儿姚芗,简直要把肺气暴掉,‘欲’处之而后快,所以才发生送“雪梨汤”给刘寄奴的前因。而碧莲是知悉此事的,就在最后时刻,觉得应该告知姚芗小主知道,导致王妃杀厨失败,但也就算了,没放在心上,反正你一个厨子,随时都可以你捏死你。多活几天而已。
而现在怕的是小主对此厨子越来越亲近,万一被这人占了便宜,小主的名节可就毁了,一只青蛙还真的想抱着天鹅的大‘腿’不成,‘门’都没有!
而刘寄奴是属于戗茬就死磕的主,遇强则强,与柔则化。寄奴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心里想着个破地方看似很恢宏大气,怎么从大到小看不起人,动不动就给送“雪梨汤”不能好好说说话啊。白瞎这么好的地方了,一群烂人。
“哎呦,芗儿啊,你的小脸还黑着呢,不能这么回去,来,哥给你洗个脸。”像是故意气碧莲一样,刘寄奴牵着姚芗的小手往一个水缸处走去。“来,弯腰,乖啊,低头我帮你把灰洗掉。”说着就用手沾水,要给姚芗洗脸。
碧莲见到刘寄奴要给自己的小主洗脸,这还了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猴子唰的窜过去,一把推开刘寄奴,双手伸开拦在两人中间。“放肆,任主金枝‘玉’叶,你个庖厨的脏手,休要做梦。”
身后的姚芗不愿意了,“你这个死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洗个脸么,至于你这么紧张么。”姚芗哗啦啦的弯腰自己冲洗着,背后碧莲还张开着手臂拦着防止刘寄奴越界过来。就像是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仔。
这让刘寄奴想到了后世孩子们玩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碧莲越是认真紧张,刘寄奴越想作‘弄’她。
“呀哈,还想拦住我,芗儿,把脸留着先不要洗,等我冲过去给你洗。”隔着碧莲向姚芗喊着。然后非常认真的在碧莲面前忽走忽右的躲闪着。紧张不已的碧莲张开双手神情紧张地瞪大眼睛防守着刘寄奴。
姚芗洗了一半的脸看到两人这么玩实在有趣,手扶着水缸弯腰笑个不停。
“‘鸡’妈妈,当心啊,你的小‘鸡’仔就要被我这个老鹰吃掉了,当心,老鹰往左边来了。”刘寄奴恶作剧般的喊着。说完就闪到右边去了。
姚芗不知有诈,还向左边拦去。发现刘寄奴闪到右侧去了赶忙回身要抓,只听“啊”的一声,碧莲把脚扭着了,疼的蹲在地上抱着脚不动,刘寄奴赶紧蹲下去查看碧莲扭伤的左脚踝。越想越委屈的碧莲眼眶泛红,紧咬着嘴‘唇’,姚芗也蹲过来,探着洗了一半的大‘花’脸问碧莲:“伤到哪了快看看。”
觉的终于有人在意自己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看着小主那半白半黑的脸,又憋不住想笑出来。三个人蹲在那腻歪着,此刻就听‘门’外一声轻咳,“寄奴小弟可在此处么?”
刘寄奴站起来向外走去,这不是那晚大火时候出现的和尚么,难道是支妙音男友?想到此刘寄奴也自觉好笑。
“和尚大哥,我想你想的什么话都谢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尚看到屋内还有两个人,‘欲’言又止,就没进去,
“寄奴我们出去走走吧。”和尚对刘寄奴说道,走到外面空旷处对刘寄奴说到:“
寄奴啊,现在后秦皇宫内暗流涌动,陛下的两个儿子争相夺位。几乎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或者是利刃。此次大火也不列外。你觉得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怎么可能会突然失火呢。姚泓世子坚韧聪慧,其弟狠辣果决,我们两边都不能得罪。”
“和尚大哥啊,你说这些好像和我们都没多大的关系。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刘寄奴啊。还有妙音怎么联系到你的,你们以前认识?”刘寄奴巴巴的问着。
“前些日子,有个‘女’子自称什么血鹞子,带着一封支妙音的书信来到皇宫外的落雷寺找到我,信中说,有个人被掳到宫中,让我设法营救。至于我们如何相识,呵呵,那真是一段奇缘啊。”和尚抬头望望天,像是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有一年冬天,我行游到北地,在一处山畔出找一个村落借宿在一户猎户人家。快要睡下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来投宿。穿着打扮甚为奢华,其中一个‘妇’人怀抱一个娃娃,见到我,执意要我为其取名,我见此‘女’娃蕙质兰心,甚为可爱,便为其赠名妙音,第二日,那家人早早就离开了,孩子却留在我的榻前,哎罪孽啊,我怕北方寒冷养不活那‘女’娃,就带到相对温润的南方京口,托付给哀鸣寺的慧云师傅养育,后来归入沙‘门’,支妙音便成为其法号。支字,只是她在寺内的辈分排位,名字未变,将来若是其家人来寻,也能找到踪迹。”
“讲了这么多,才知道妙音的身世如此‘波’折。”刘寄奴感慨着。
“我们还是为你的境遇担忧吧,你现在是属于太子殿下的人,姚弼定会对你不利。要当心啊。”
“放心吧,和尚大哥你叫什么啊?说半天,我还不知道怎么叫你呢,你可是支妙音那家伙的救命恩人啊,说你说其其父亲也不为过啊。”
“哦是啊,我叫鸠摩罗什,来自西域高昌、龟兹。”
“什么?你是鸠摩罗什!!!佛界祖师,经书译者之泰斗,唐玄奘读的经书都是你翻译的,哇我见到真人了,那禅宗达摩呢你们认识么。他真的可要一叶渡海么?”刘寄奴如同个孩子一样不停的问着。
“寄奴,快走,别回头,往你来的方向走,不要怪我!”鸠摩罗什紧张的提醒着刘寄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忍不住回头看。”走过来五六个人,为首者鹫眉隼眼透着‘阴’毒劲,鹰钩鼻子,法令纹深陷,嘴角如狼‘吻’向下深陷。
“呦呵,这不是那从地里钻出来的小黑魔么,把我小侄‘女’从火海里救出来,不简单啊。还是个厨子呢,可惜了,改行当兵到是正合适。哎你给我做个什么好吃的吧,今日玩的累了。早点‘弄’些吃的为好。”
“这位大哥,小的刚来,还没进入状态,还不知如何‘操’持宫里御膳房的各项事务,能否等日后小的熟悉了,再为二皇子‘露’一手?”
姚弼眼神一敛,“怎么的,真要变天了么,连一个厨子都能把本王拒之‘门’外。”
第六十五章 人神共愤
姚弼歪着脖子,‘阴’森的眼神透着寒气,“今天就让你给我做个清蒸漠北冰,油煮龙须汤。(..info)-哈-做不出来我就烹了你,死奴才。”姚弼说完带着身后的五个贴身奴才向前面走去,经过身旁的鸠摩罗什面前停住了。“你一个和尚,没事就读礼佛诵经总往皇宫里跑什么啊,是不是看上哪个宫‘女’了,我去给你说说,让父皇赏你一个半个的,啊哈哈--。”迈着四方步向前面的廊亭走去。几个人坐在亭里谈论那个府上的闺‘女’水灵,哪个酒肆的舞‘女’勾人,用什么办法能掳到自己府里去呢。
“这帮人渣!”刘寄奴狠狠的看着廊亭里的那一小撮“非人类。”
“寄奴啊,千万别冲动啊,要忍耐住,他们挑衅就是为了让你出手,然后说是太子殿下指使的,咱们有口难辨啊。”
“啊!-”一声惊呼把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一个小宫‘女’被姚弼从背后拦腰抱起按在桌子上,小宫‘女’吓的呜呜叫,年纪还小未经人事的小‘女’娃力气不大,只能被姚弼这牲口从背后按着。
姚弼一边按着桌上的小宫‘女’,一边用眼睛瞄着这边的两个人。“哎呀,这个小娇娘,身子软软的,不知谁家这么有福气生出这么嫩的‘女’娃,可惜和尚底下那根东西了,永远都用不上了,我替佛祖疼疼你吧,我的小娇娘啊。”
话音未落,刘寄奴就感觉一道白影从眼前晃过。“小子无礼,辱没佛祖,今日吾要替众罗汉清你灵识、扫你心中污秽。”鸠摩罗什挥舞着禅杖就砸过去了。
“死秃驴,平时看你就不顺眼,总是装作什么都懂似的,看着就生气,给我打!”
刘寄奴张大嘴巴看着和尚大哥,这也太没定力了,我还在这忍耐呢,他这暴脾气先杀过去了。
“寄奴哥!”小宫‘女’冲着刘寄奴这边喊着,看不清是谁,听声音好熟悉,眼睛有点近视的刘寄奴,后世的眼镜度数一百五、一百七那样,是当年为了开车在高速路看路牌时候才用的。既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一定是熟识自己的,而且发现和尚大哥并不会打架,拿着禅杖还被五个打的节节后退。光头上挨了好几下,打的大秃脑袋瓢。刘寄奴双‘腿’绷紧,脚尖踏地,提气丹田,这是泰拳从远处用膝盖攻击的架子,托尼贾的片子没少看,最喜欢泰拳的凌厉狠辣。
鸠摩罗什已经体力透支了,禅杖越挥越重的感觉,步子也站不稳了,面前的五个人越来越无视禅杖的攻击。就听身后一声暴呵:“大和尚蹲下。”这是刘寄奴的声音,非常默契的赶紧低头弯腰,就赶紧头顶一阵凉风,一道黑影越过自己,‘射’向他前面攻击的最强悍的两人。膝盖准确的撞击到了其中两人的面‘门’上,一声未坑,被顶出去五丈远,带着一股烟尘,横着飞了出去,刘寄奴用手肘、膝盖,攻击对方头顶、下颚、关节,五个姚弼的贴身爪牙无声的躺在地上,姚弼有点慌了,刘寄奴一步一步的‘逼’向姚弼。
“我是姚弼,我是二皇子,你-你站住。”姚弼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恐惧,这感觉通常是他带给别人的,如今终于尝到这个滋味了。
刘寄奴用手指头点着姚弼的脑袋瓜说着:“二皇子?你也敢假冒,真是活腻了,二皇子是真英雄谁人不知啊,怎会是你这样的废物,你哪里二啊,就这点智商啊,你是真的二啊。”说一句话点击一下姚弼的头顶,当鼠标垫一样。
姚弼忽然觉得鼻子下面一热,用手一‘摸’,鼻血流出来了,刘寄奴看到让姚弼坐下仰头,撕扯一块布条堵住鼻孔。鸠摩罗什坐一边擦着禅杖。(..info无弹窗广告)地上的几个仆从也愣住了,刘寄奴像摆‘弄’过布娃娃一样指示着姚弼仰头,坐下,像是从未发生过刚才‘激’战的事一样。
“哎,厨子,你跟着我吧,你身手不错啊,告诉我,你那拳脚招式从来没见过,很特别,你教教我吧。”被堵住鼻孔的姚弼用浓重的鼻音说着。
“不教,你人品太差,别动,仰头,鼻血又流出来了。”刘寄奴毫不犹豫的回复着。
刘寄奴还是有理智在的,不可能真的把人家二皇子给打晕在地上,人家爹娘肯定不答应。
皇宫里发生的群体**件,那是相当罕见的,皇帝姚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前来报告的巡查禁军得到的批示是:“不管谁赢,要告知结果,不许禁军干预。”为什么不许禁军干预呢,他想知道姚弼能闹到什么程度,两儿子为自己的位子争斗的不可开‘交’,让他心里很难过,而姚弼确实不太懂事,总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根本没有九五之尊的气度和智慧。而作为皇帝的自己又不能总是批评某一个儿子,因为两个儿子身后都是有个支持的利益集团,不能让某个集团的势力太大,要保持平衡。
如今冒出来个玩命厨子,把自己的二儿子给揍了,嗯这小厨子胆识过人啊。作为一块“磨刀石”确实不错。
姚弼心里也纳闷呢,这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了,禁军都怎么一直没出现呢,,他们都上哪去了。眼前的这个厨子真的是个厨子么。
附近的宫‘女’太监们都躲远远的看着。太‘精’彩了,你见过二皇子被人揍吗,而且被一个橱子揍。碧莲愣愣的看着刘寄奴,此刻又担心又崇拜。刘寄奴脸上多少也挂了彩,鸠摩罗什站在他身后念着经。
“和尚大哥啊,你别在我身边念经啊,我还没死,不用超度。你去把地上的几个都超度了吧,他们更需要你。”刘寄奴双手抱头干脆躺地上休息着。
“小子你别狂,等会我们缓过来的,非把你骨头砸碎了喂狗。”一个满脸血的宽脸仆从恶狠狠的说。
正在这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哪个奴才何人胆敢伤二皇子,真是反了天了。”
只见一个穿着雍容华美的贵‘妇’打扮的‘女’人在太监、宫‘女’和几个禁军的簇拥下疾步走向这边的“战场。”
“娘娘,就是这个小畜生,打伤了二皇子,实在胆大包天,应当腰斩!”宽脸的仆从指着刘寄奴咬牙根说着。
‘妇’人走的太急,头上的金步摇还在晃悠着,闪烁着威仪的光芒。略显苍白的脸上涂抹着淡淡的胭脂粉,显的别扭而怪异。眼皮撩到了姚弼满脸的血,眼神顿时一敛,这怎么能给打成这样啊。“来人啊都给我拿下问罪。”话音未落,身后一个太监机灵的走到‘妇’人身侧,小声的耳语着。“好吧,先把那和尚放了,就只拿此奴问罪。”‘妇’人用手指点了一下还在躺着的刘寄奴,以为也是被姚弼打倒在地上了呢。他们没敢抓鸠摩罗什,因为怕宗教界的找麻烦,信徒那么多,万一造反都说不定。
身后的几个禁军如狼似虎的冲过去,从地上把刘寄奴抓起来,先按到‘妇’人眼前,啪的一声脆响,‘妇’人一巴掌扇在了刘寄奴的脸上。五个血印子,顺着脸颊渗出血丝。
这个时候不能反抗,否则是真作死了,刘寄奴财,这嚣张‘妇’人不是娘娘就是妃子,自己这一巴掌,将来十倍百倍的都还给她儿子姚弼。
宫里有专‘门’惩罚宫‘女’、太监的监狱,类似惩戒堂一样。刘寄奴被押进黑乎乎的监牢,污浊的空气让人想吐的感觉,耗子到时获得比人欢实。走到最里边,打开一个牢‘门’,把刘寄奴推进去,关上牢‘门’后再也没管过他。
“哎呀,谁他娘的踩着我了。”刘寄奴这才仔细看,里面还有四五个人呢,刚进来,眼睛没适应光线。一个个的脸如烂菜叶,形如枯树枝。
“哎,小子怎么进来的。”一个尖下巴,两眼大大的向外鼓着,像是青蛙成‘精’了的似的人问着。
“打人了。”刘寄奴心烦,不爱说话,应承了一下靠在墙上抱膀瞌睡着。
“一定是得罪哪位妃子的宫‘女’或是有权柄的太监了。”青蛙男继续烦着刘寄奴说话。
正好赶上吃牢饭的时间了,馒头硬的可以当砖头,几个人慢慢向刘寄奴靠拢过来。
“我不吃,你们帮我吃吧。”刘寄奴淡淡的说。五人一听,抢座一团,互相推搡着,谩骂着。
监牢外,姚芗提着食盒,身旁的丫鬟碧莲捧着一壶酒,身后是鸠摩罗什手持禅杖怒视着前面的“拦路狗。”
“我说小主啊,真的不行啊,这是娘娘亲自点名要严加看管的犯人,可不能随意见啊。”
姚芗不耐烦的让碧莲给对方一块银角子。牢头顿时喜笑颜开的打开牢‘门’,放几人进去了。姚芗提着食盒走在牢里狱卒的人身后,碧莲左右喊着:“寄奴哥!在哪呢。”
狱卒带着三人走到最里面一个监舍,‘弄’开铁链,哗啦啦打开铁链。“几位快点,打开牢‘门’可是特例了,我在外面等候。”
姚芗慢慢踱步到里面,看到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睡的香甜的刘寄奴,心中不免一阵心疼。撩起裙裾,缓缓蹲下,用小手轻轻拂去刘寄奴脸上的杂草。
刘寄奴眯缝着眼,半梦半醒的看着姚芗说:“清柳,你怎么才来。”
第六十六章 一夜惊魂
姚芗用最热切的眼神,望着缩在烂草堆里的刘寄奴,却被刘寄奴口中叫出的名字冲击的冰冷,心里疼疼的,曾记得第一次有这种心疼的感觉,还是父王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对叫‘玉’簪的五彩鸟,不幸的被娘亲宠坏了的蓝绿眼的‘波’斯猫给吃了,看到一地带血的羽‘毛’,哭的肝颤寸断。-可是这次不同的疼,她自己说不清的疼,像是被泼了一层冰水的疼,浑身觉得冷。
“寄奴,我是清柳啊,我在这呢,我去找皇上求情,你一定要等着我啊。”姚芗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
紧紧的抱着刘寄奴,就像是抱着小时候娘亲给她缝补的一个娃娃,生怕一松手娃娃被“蓝绿眼”给叼了去。抱的太紧了,刘寄奴呼吸不畅,彻底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姚芗。
“芗儿丫头,怪不得我做梦呢,你把我勒的这么紧,怎么了啊这是。”刘寄奴‘抽’出身子,双手扶着姚芗。“哎呦,这满脸都是泪水,小可怜似的,是不是这个和尚要收你做徒弟当小尼姑啊。可别去,以后咱还要找婆家呢。”刘寄奴指着后面站着的鸠摩罗什说道。
“寄奴小哥啊,你心比我佛祖还大啊,你都‘混’进来了,你知道么,你看看四周都是什么,活死人啊。佛祖都看不到这个地方,想度他们都难。”鸠摩罗什干脆把禅杖横在地上,坐在禅杖上面,挠着光秃秃的大脑袋瓜。
“寄奴哥快把我们带来的饭菜都吃掉,明日再来送给你。”碧莲关切的又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来几盘菜,光线太暗,刘寄奴看不清是什么,但闻着确实比这里的伙食强几百倍。拿着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吃饭快,是刘寄奴的一个特点,后世的时候,老婆萧思妮没少为这事骂他,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外面来狱卒催促了,不能为难人家,几个人收拾好食盒不依不舍的走出刘寄奴的牢‘门’,姚芗紧紧抓着刘寄奴的手,“寄奴,你一定要等着我,你救过我的命,我去向大娘求情,不行就找皇上,反正你一定要等我啊!”
“芗啊,我不等你,我能去哪啊。”刘寄奴说完比划一下四周,很无奈的笑笑。
三个人出去之后,分为三个不同方向而去,至于去哪,那是各自的事了,但目的就有一个,把刘寄奴从“耗子‘洞’”里掏出来。
吃饱喝足的刘寄奴坐在墙边揪着一根草剔着牙,墙根另一边的五个人像是解冻了的猪‘肉’一样,终于活过来了,互相推搡着想去和刘寄奴说话。
“你们几个有什么就问,别扯来扯去的了,看着累。”刘寄奴咧嘴望着房梁说着。偶尔还因脸上被姚弼他娘的大巴掌打的脸上感觉生疼,嘶嘶的吸着凉气。
“嗯,这位小哥啊,呵呵,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是做那个衙‘门’的,后台是谁啊,可否告知啊。”一个宽脸扫帚眉的人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后台,我爸也不是李刚,一个游民,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刘寄奴讪笑着说。
“小哥不说实话,忒没劲。”其中一个瘦的像是骷髅一样的家瘦家伙不高兴的撇嘴嚷嚷着。
就在几个人闲的无聊时候,咣啷啷,牢‘门’又被打开了,一个人披着黑斗篷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个什么。
“嘿嘿寄奴老弟好清闲啊,我们可是为你的英勇之举劳碌奔‘波’了一天了。”摘下头上的斗篷,刘寄奴认出来了,这是当时姚泓身边的一个老太监,从来不正面回答问题,问什么都是两个字-“是啊”。
“老公公你怎么了,姚---。”刘寄奴刚要说姚泓他怎么还记得我。却被对方的老太监用手比划了一下噤声的手势。看来还真有点复杂啊。
“寄奴小哥,他时刻关注你呢,这件事让上位很是欣慰,你现在绝对是他的人了,上位一定回保你的,请暂且在此忍耐安歇几日就好。呵呵,话已带到,这些个饭菜不知是否合你胃口,酒倒是好酒。都放在这了,明日会有其它人来送饭食。好了,老朽先告辞了。”老头迈着四方步子走了。
刘寄奴第一次好好和太监说话,好奇又惊讶,原来没蛋蛋也可以走的这么稳当啊。看着地上的食盒,走过去‘抽’开来一看,满满当当的放满了各‘色’菜肴,好几壶酒在最下面一层。“哈哈,来来给几个,都来乐呵乐呵。哎,快点来啊,有酒有‘肉’的,怎么像个娘们。”刘寄奴向墙根的发傻的五个人招手过来吃菜喝酒。
五个人谁都不敢第一个迈步过去,你推我,我搡你。开始的时候刘寄奴以为五个人是不好意思吃,但是后来发现五个人的眼神并没有饿狼见到兔子‘肉’的狂喜,而是有点恐惧,原来是怕食物里有毒,这种事发生在这里实在是太平常了。越是突然的好事,越是最危险的时刻。五个人都是老狱鼠了,见过了太多的黑幕,所以遇到此事的“好事”第一个条件反‘射’的应变就是远离。
刘寄奴如果做实验的小白鼠,面对五个人,郑重其事的夹着菜,喝了一壶酒,突然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毒酒封了喉,眼睛瞪着老大。躺在地上‘腿’脚‘乱’蹬,最后‘抽’搐着手脚躺在地上不动了。
“哎,果然是这样,他还年轻呢就这么没了,是啊,他婆娘还那么年轻,若是改嫁了,孩子可怎么办啊。”宽脸狱友说着。
“你又没卵蛋,人家改嫁也轮不到你啊。”瘦骷髅狱友鄙视的说。
“好了,趁还没人来收尸,咱们拜拜他吧,毕竟一个笼子里关着的,他上路了,以后要多保佑咱。”五个人整理好破衣衫,站成一排齐齐下跪头触地,嘴中嘟囔着:“小哥路上行,有酒且勿饮,孟婆哐人把酒劝,记得兄弟们的好,有事没事多帮衬。磕头!”咣当咕咚的磕着头。磕着磕着感觉气氛不对了,“尸体”没了!“别磕了,出事了,人飞天了?被佛祖收了?”几个人望着曾经沉尸的地上紧张的互相抓着对方胳膊,这时候,发现油灯照‘射’的影子里后面是六个人影!
“哥几个,都别‘乱’动,别回头,别-别怕啊,哥是过过来人,都把眼睛闭上别看,怨鬼眼睛毒。”哗啦啦,有个瘦小的家伙还‘尿’‘裤’子。‘抽’泣着说:“上路的好兄弟啊,我们都是可怜人,我们也都是被冤枉的啊。不要找我们替死鬼啊。我还想活着出去见我老母和小翠啊。”
“你-你小子没卵蛋,你见什么小翠啊。”宽脸哆嗦着颤音着说。
“小翠是我养的狗。”‘尿’‘裤’子的家伙补充着说道。
“你连狗都不放过,就应该把你抓去替死鬼。”
“都别说了,你们看,影子就剩五个了,那个兄弟不见了。”瘦的骷髅似的家伙惊讶的提醒大家。
“真的啊,就剩五个了,他真的走了啊?飞升了?”五个人看看周围,确实啥都没有。他们就不往头顶瞧瞧。
上面的刘寄奴双手抱着木梁,虽然出不去,但是顺着木制笼子往上爬都可以,刚才趁着五个人磕头的时候瞧瞧闪到几人身后站着,吓得他们竟然不敢回头看。憋不住笑的刘寄奴又“顽皮的”爬到屋顶往下伸着脖子看,这个姿势和表情更让人感到害怕,在上面自己玩的开心的刘寄奴咧着嘴不出声的笑着作‘弄’五个人实在有趣,不小心的口水滴下去了。
“哎呀,张志龙,你干嘛啐我口水?”瘦的骷髅似的家伙擦着头顶上的口水不满的对宽脸质问着。
“你是不是被鬼给上身了,谁吐你口水了,我好好地站在这里都没动地方。”宽脸人甩着脸说,没搭理对方。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赶紧睡吧。哎,离那食盒远点。”五个人肩并肩的躺在墙壁的另一面。屋顶有点高,烛光找不到。刘寄奴在上面抱着木梁太累了,就又悄悄的顺下来了。
有两个人听到些动静,紧张的对身边人说:“哎你听到没有,屋顶上好像有动静,你看看。”叫张志龙的向瘦子说道。
瘦子坐起来刚要抬头往上看,被前面的情景惊住了。只见刘寄奴端端正正的坐在食盒后,背对着几个人。这时候五个人坐起来都‘精’神了,陪着前面“尸体”一起坐着。突然“尸体”站立起来,双臂伸开僵硬的一跳一跳的,毫无方向的‘乱’撞,目光死死的没有任何灵气。几个人吓的哇哇大喊:“救命啊,诈尸了!”
其它牢饭的人实在受不了,干脆都不睡了,抗议似的的一起喊:“救命啊,诈尸了。”
狱卒打着火把进来六个人,‘抽’着腰刀往里闯进来,走到喊的最“真实”的牢房打开锁链一看。食盒旁坐着刘寄奴,好模好样的吃着饭菜,还倒了杯酒对他们说:“怎么了,狱卒大哥,闲的闷了,来两口吧。”
第六十七章 生死游戏
刘寄奴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前来探询的狱卒,狱卒看看刘寄奴,又看看墙根互相抱着吓的已经喊的没人声的五个人甚为愤怒。(..info好看的小说)-“大晚上你们五个不睡觉,看着人家有了好的吃食受不住了,调戏我们几个好玩是不是?”说罢轮着刀背就要砍过去。
“哎这位大哥刀下留人啊,我这有两壶好酒赠与各位大哥,这慢慢长夜无心睡眠,唱了两嗓子,惊醒了众位兄弟的美梦,着实对不住啊。”刘寄奴举着两小壶上好的“‘春’酿”,送到来人的鼻子底下。
“嗯,还真不错的酒啊,你小子够敞快啊,走吧,都回吧,嗨,你们五个在嚎丧就直接出去躺棺材里,莫在滋扰是非。”六个狱卒互相争呛着香气缭绕的“‘春’酿”酒。离开了牢房。
“五个兄弟,还傻站着干啥啊,来喝酒啊。”刘寄奴忍不住的笑着说。
“你小子一直愚‘弄’我们五个是不是?”宽脸愤怒的脸都变形了,连吓带气的一晚上被刘寄奴折腾的没怎么睡。好在上好的饭菜都送他们五个吃了,多少年没吃这么有滋味油水十足的菜肴了,把盘子底都‘舔’的铮亮,光可鉴人啊。
好不容易都吃完了,这才都睡下。一个个的油渍麻‘花’的很幸福又知足的躺在草甸子上睡了。
真是这一晚上都累的不行了,刚要睡过去的时候,牢‘门’又一次哗啦啦的开了,五个人条件反‘射’的齐刷刷的躲在靠自己最近的墙根处,看着不说话。
刘寄奴都困的不行了,干脆躺着不站起来,就觉得有人不停的扒拉自己,烦死了。“哎谁啊,还有完没完了。”刘寄奴显的很叽歪的甩着胳膊不让对方碰自己。
“小哥醒醒可好,白王遣老奴来看看你了。”一个‘波’澜不惊的老者肃穆的说着。
刘寄奴脑子里使劲想,白王是谁啊,不认识啊。啊,白王,那是一个“皇“字啊。皇上派人来?赶紧翻身起来看着进来和自己说话的人,身后的狱卒早出去了,根本就没废话。其他五个人像是认识这老者一样,一个个的耷拉着眼皮看着地上烂草垫子。
“小子听好了,白王对你说-身陷牢中莫惊慌,七日之内见天光。呵呵好了,话带到了。这食盒里的东西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能吃多少吃多少,明日再遣人送来新的饭菜。”老者刚转身‘欲’迈‘腿’出牢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回身来说:“小子,你是个聪明人,话一点你就能明白,姚芗那‘女’娃在白王心里重要的很,过几年就要下嫁雍王的侄子了,不想这孩子有什么心里放不下,装不住的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老者光洁的白面皮的脸闪着幽幽的光,气势压人的很,
“我当姚芗是自己妹子一样对待,其它没工夫想。”刘寄奴没犹豫的回复着对方。
“嗯,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做厨子可惜了。好了,先聊到这吧,告辞了。”老者走出‘门’,外面的牢头规规矩矩的跑过来搀扶着老者出去了。
食盒放在那,刘寄奴愣愣的看着,也没心思吃了,反正不饿,放着明天当早餐吃吧。躺下先睡觉。
牢头却屁颠的跑过来了,说是要给刘寄奴换个单间,刘寄奴不让换,和这几个兄弟玩的很“和谐”啊,就和他们在一起‘挺’好、牢头无奈,只得冲其他五人呵斥了一顿,大意就是长点眼睛,和刘寄奴好好相处之类的话,然后客气的出去了。
刘寄奴是真的“玩”累了,连接着招待三‘波’“客人”了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把自己放成一条直线,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日,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正是贵族们围猎的好时候,有点资产的大户人家都会组织秋季狩猎,或者是受皇室邀请来一起欢闹。(..info无弹窗广告)胡族政权有的政策和汉族人的政权不同,显的更奔放豪迈一些,汉族的内敛沉静之美他们学不来。
姚兴兴致勃勃的骑着自己的“黑煞”领着一队人马奔密林深处而去,刚才追踪的一只斑鹿怎么突然不见了呢。咦,好像是钻入了齐腰深的草丛中了,弯弓搭箭气贯长虹一箭‘射’出没‘射’中。显的有些懊恼的姚兴把弓箭放进马背上的布褡裢,拿出一个酒葫芦猛灌了两口酒。转头对身侧的一个刚刚骑马追上来的太监问道:“姚芗的那个小伙伴在里面怎么样,都干什么呢。?”
太监驱马上前,弯腰答话:“那小子在牢房里竟然还扮鬼吓唬同监牢的人,把那几个人吓的哇哇‘乱’叫,狱卒还以为暴‘乱’了,冲进去发现那个家伙坐在食盒前人模人样的吃菜喝酒,还邀请狱卒一起饮。这样的坐牢的人老奴还是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说。”
“啊哈哈哈真是好笑,等回去,咱也和他玩玩去哈哈哈。”姚兴来了兴致抓起弓箭又骑马前行而去,后面的骑兵紧追而上。
夜幕下,一队兵丁奔向监牢,刘寄奴正在吃着昨晚“白王”身边老太监送来的饭菜,虽然已经亮了,但也比这监牢的菜要好吃好多倍。其它五个人坐在边上想吃又不敢过来,特别的纠结。
“你们快来吃啊,这还有几壶老酒,味道真的不错,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快来啊。”刘寄奴招呼着。终于冲破“心理障碍”的五个人围拢过来,互相倒着酒,上次喝酒估计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此刻“其乐融融”的六个人,真是温馨啊。
哗啦啦,木头‘门’又被打开了,冲进来四五个盔甲武士,“刘寄奴可在。”还没等刘寄奴答话呢,已经被双肩反手押着给拎出去了。‘蒙’上了头套,推进了马车,一路上无人搭话,行了大概很久,睡了几觉都不知道。
终于停车了,刘寄奴憋的内急,想撒‘尿’,当头套摘下来的时候发现已是清晨了。身后还有两辆车,都各自推下来一个人,‘蒙’着头步履踉跄的。刘寄奴和看守自己的人有点急了,“你们谁啊,到底怎么回事啊。”心里是很是窝火,恨透了姚弼。陷在这多少天了,几乎都在牢里和耗子一起睡了,没好脸的在两个看守监视下撒‘尿’回来。一个貌似是这些人的头,拿出来个什么丝绢之类的东西,摇头晃脑的说:“贼人刘寄奴、凶僧鸠摩罗什、恶丫鬟碧莲三人对上不尊,竟出手伤及皇室,罪大恶极,现斩首三人,但皇恩似海,若有一人自愿替死,其余二人可免死罪。”大头兵念完了丝绢上的字又‘揉’巴‘揉’巴揣怀里了。提着刀看看三人,其中只有刘寄奴的面罩摘掉了。另外说的鸠摩罗什和碧莲都带着头套呢,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刘寄奴感觉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内心深处有种“看戏”的感觉,来到这个时代总觉得自己在任何时候都是置身事外的感觉,如今生死摆在眼前,要说是否畏惧生死还真没正经考虑过,谁没事有病想怎么死啊。这件事与鸠摩罗什和碧莲人家没有任何关系,人都是自己伤的,事也是自己闯的,让人家担着这个事说不过去,死,就如同在医院‘抽’血一样的,当感觉到疼的时候已经完事了。
“你们的意思,我们三个死一个就行呗,行了,也别他妈挑了,就我最适合。那个大和尚,记得给我立块碑啊。上面刻着什么好呢。”正当挠着下巴想自己的墓志铭的时候,就听林子里一声喊:“”寄奴趴下!话音刚落就见数支羽箭从刘寄奴身后带着风声就‘射’向北秦的骑兵么。”马车上被‘射’的像是一只大型刺猬。
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匹马就冲向自己,骑在马上的正是佟雪梅,伸开手臂迎着刘寄奴张开的手臂抓了过来。
纵身跳上马背的刘寄奴坐在雪梅身后,单手环抱住雪梅的纤腰,回头突然看见大和尚和碧莲还在那瑟,刚要喊人过去帮忙,就见北秦士兵举刀过顶唰的一下,人头带着血线飘‘荡’出几米远。
“大和尚!碧莲!”刘寄奴从雪梅马背上的褡裢里‘抽’出一柄长刀,跳下马就往回跑,奔着刚才砍人头的两个家伙就去了。
“寄奴小子快住手,人没死,在里面呢。”其中一个赶紧往林子里指了指。从里面窜出三只马队,将雪梅她们也都团团围住,姚兴皱着眉头,看着雪梅他们,所说是包围其实也就是对峙的局面差不多,谁都不能把谁咋样。
“小子,你还真不是个厨子。”姚兴边说边带着两人出来,竟然是大和尚鸠摩罗什和碧莲。身边还站着姚芗。
“死的是两个该死的抢劫犯,我和鸠摩罗什还有碧莲打赌,我赌你不敢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的命,结果我输了,你赢了,你可以出狱了,但我可没说你可以出境啊。”
“大和尚,碧莲你们没事吧,姚芗我算是出狱了吧。”刘寄奴喊着。
“寄奴哥,你出来了,不会再进去了,看这个牌子,陛下赐你的,可以随意出入皇宫,无人敢拦你的,更不会有人抓你。”姚芗使劲的喊着,生怕刘寄奴骑上马就此跑掉再不回来。
“雪梅,你父亲的线索估计就在这边,你也留下吧,我们一起去找你父亲。”刘寄奴对骑在马上的佟雪梅说着。
“那小丫头谁啊,这一声声的寄奴哥叫的真甜啊。”佟雪梅晃了个刀‘花’,拍马向姚芗而去。
第六十八章 为卿痴狂
佟雪梅拍马就要奔姚芗而去,刘寄奴心里对佟雪梅这爆豆脾气还真发憷,赶紧窜过去拉住佟雪梅的马缰。(..info无弹窗广告)-“雪梅啊,我想起来了,我临走时候还没和娘道别呢,如今我很想她,咱们还是先回吧,你看我离家这么久还没----哎,你干嘛去啊-?”刘寄奴话还未说完,雪梅已经下面自己走向姚芗那边了,边走边说:“姚老爷子,这游戏着实无趣,把我家寄奴哥吓的不轻啊,你家大小子姚泓差点把我也给绑架了,按照辈分我还是她姑姑呢,是吧姚老爷子。”
雪梅如此对姚兴说话也是有前因的,当年她爷爷冉闵杀的北中国的胡族几乎绝种,这些人心存下来的,都是漏网之鱼,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北秦,包括什么南燕,拓跋家的北魏。而姑姑的叫法则确实是真的,佟雪梅的一个远房姐姐曾嫁给北秦姚家,后来因病去世了。因此,姚泓这小子要叫雪梅姑姑。
“血鹞子,你不要再杀我边界骑兵了,否则伤着你就不好了,毕竟还沾亲带故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啊。”这话是姚兴身边的一个老太监说的,这话也只有他能说,姚兴说这话也不方便,毕竟是一国之主了,有的话该说,有的该“别人”说。
姚芗看雪梅的眼神是好奇又充满着警惕,难道此‘女’就是寄奴哥梦里叫着的那个清柳么?浓密的乌发垂在两肩,黑黑的眼睛,略显调皮的酒窝,‘性’格果然豪爽,怪不得寄奴哥喜欢此人,就连梦里都喊她的名字。
“你是清柳姐吧,一直听寄奴提起你。”姚芗迎着佟雪梅的眼神望去。只见雪梅的小脸从‘春’暖三月唰的一下返回到腊月初八,都能敲出冰碴。
“哦,妹子,刘寄奴是怎么提起我的,还经提啊?”佟雪梅故意的问着说。.info
“就是在做梦的时候总是喊你的名字啊,清柳姐,我真替你高兴。”姚芗故意让自己表现的很洒脱的样子说着。
“哎呀,雪梅啊,陛下还在那等我们一起回去呢,这次为了庆祝我获得新生,陛下一定会请客的对吧。”刘寄奴嗓音高八度的喊着,故意看着姚兴。
“寄奴啊,你麻烦不少啊,我看你还是处理好你的事吧,我们家姚芗年纪还小,就不和你们大人玩了。先告辞了,刘寄奴接着这个牌子啊。”姚兴笑眯眯的扔过来一块闪亮亮的牌子到刘寄奴怀里。
“刘寄奴我在城内的八里亭客栈等你,你们都的房间都已经包下了。我还有事和你说。”姚泓骑着马溜着边蹭到刘寄奴身前小声的说完,怕父皇看见,赶紧打马追上去。
佟雪梅缓缓踱步到刘寄奴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梦到过我没有?自从你被姚泓掳去,我每天都在寻找救你的办法,我还为你流泪,是不是很傻?我带着张大哥和部曲的兄弟们渗透进城内,甚至买通皇宫的太监打听你的消息,披甲挽弓的埋伏在城外就等你一出现便会动手救你出来,看来我们多次一举,反而帮倒忙了,对不住啊,这位刘大哥,耽误你第二次的驸马‘洞’房‘花’烛夜了,小‘女’子给你行礼赔不是了。”佟雪梅强压抑着不让自己放声哭出来,但是让人不争气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滚落砸到地面,溅起尘埃片片。
鸠摩罗什在远处也看明白怎么回事了,碧莲和姚芗站一起看着雪梅为何如此‘激’动,两人都显的不知所措,姚芗也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却不明白到底哪里错。
刘寄奴完全石化,呆呆看着雪梅在自己面前哭诉这些日子为自己付出的一切。“雪梅啊,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刘寄奴一介匹夫尔,怎敢奢望众星捧月,我在这世间本无任何牵挂,可是我结识了你,认识了清柳,还有很多人,包括我的那些兄弟们,何无忌、檀凭之、向弥还有很多人。我都珍惜他们,我已孤独太久,我害怕失去你们,小心翼翼维护身边的每个人,我累,但我累的充实、舒服,我有你们睡觉踏实。
之所以如此这样的,是因为我失去过,心中的挚爱在自己睁开眼之后都不在了,剩下孤单单的自己苟活于世,无处倾诉,每晚对着冰冷的月亮傻笑,以为失去的那些人会与自己一样在不知名的某个地方一起看月亮。哎-,-雪梅,你为我--受苦了--。”
“哇”的一声,佟雪梅抓过刘寄奴放声大哭,‘女’人,为男人付出多少,都不在乎,有时候就只为你一句话足以。
痴情的‘女’子多忧愁,不忍泪眼‘蒙’寒霜,却道男儿血三尺,敢融刀剑化铜镜,归的美人照碧霞。
刘寄奴说了一大长串话,没来得及换气,差点憋死。也确实被佟雪梅戳到了痛点。有时候人的情绪是需要发泄的,在北秦被和二皇子姚弼打了一架,又被人家老娘给下了狱,莫名其妙的又被姚兴老家伙给设计个生死赌注。不上火,没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表面给自己催眠,刻意躲避而已。
如今遇到雪梅,算是两人都找个心理发泄口,抱着一起哇哇哭个没完的两人,完全无视周围的几个人。鸠摩罗什持着禅杖捣鼠‘洞’,姚芗脸‘色’‘阴’‘阴’的不怎么好看,不时的抬头看抱在一起两人,想要开口说话又总是‘欲’言又止。碧莲小孩子,见两个人哭的伤心,自己傻傻的跟着哭,至于哭的理由,根本不重要。
“好了,雪梅啊,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张大哥他们都看笑话呢。回头喝酒又少不得拿这事说笑。”刘寄奴劝着佟雪梅,同时看着周围就剩这几个人了,发现姚芗还在这,有些惊讶,她怎么没跟着姚兴他们回去啊。冲着姚芗笑笑,点了点头。姚芗也点点头,微微强装欢笑。
变化太快了,本来要死命劫囚的,现在成为人家的座上客了,身份变化太快,有点不适应。
“雪梅啊,你说,你爹曾经往这边来了,还被他们的骑兵带到城内。这长安城内这么大,怎么找啊。哎,对啊,找姚泓,他不是说在什么几里亭给我们包了房间么。我们去那里等他,到时让他帮忙找当天带走你的父亲的骑兵们,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的。”刘寄奴充满信心的说着。
“嗯,好,那我听你的。”佟雪梅也哭够了,抹着眼泪,小脸显的水灵灵的,这个样子才显的特别‘女’人。佟雪梅自己从未这么频繁的焦虑气恼,也没这么伤心过,不管是当年的冉魏帝国的覆灭,爷爷被杀,自己的爹玩失踪,她都没哭过,可是这个刘寄奴实在可恶,总惹恼自己,实在该揍,可就是下不去手。
张天民作为冉魏帝国前禁军统领对于佟雪梅犹如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关爱着,以前的雪梅让她有冰冷,甚至在对待敌人时候显‘露’的残忍曾经震惊过他,但是遇到刘寄奴之后,变得“‘女’人了”,不再像从前什么都听不进,一意孤行了,难道这孩子长大了。呵呵,刘寄奴啊刘寄奴啊,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刘寄奴来到张天民身前,抱拳行礼,“张大哥,多谢了,废话不多说,等到了客栈,你我痛饮。”
“没的说啊,小子,等着你。呵呵,哎,那边怎么办。”张天民故意用眼神往姚芗和碧莲的方向撇了一下。
“张大哥,借你两匹马可好。”
“好,没的说。”张天民向后招手,和一个青年说了两句话,青年牵过来两匹乌青‘色’的长‘腿’马,‘交’给刘寄奴手里。
刘寄奴牵着马缰,冲青年点了点头,走向姚芗。碧莲用小手不断地捅着姚芗,示意刘寄奴走过来了。姚芗紧张的不知道该不该抬头看他。低着头,两只小粉嫩的手指勾在一起,
“姚芗,刚才那是佟雪梅,‘性’格爽直的姐姐,没吓到你吧。她为我担心,所以刚才呵呵。现在好了。来,你和碧莲骑着这两匹马,我们回城里。”说完顺手‘交’给她们两个马缰绳。
可是两人却拿着缰绳不动,原来马太高大,两‘女’子不知道怎么上去,刘寄奴哈哈笑着,在后面抱住姚芗的纤腰往上举起,抱到马背上说:“芗儿,你胆子真大,怎么不随他们一同回去啊,也不怕我把你掳跑了去。”刘寄奴看着骑着马的姚芗。
“这世上他们谁都不相信的,但唯独会信你不会伤害我,所以他们任我留在这。要不,你真的把我掳跑了吧,好么,我随你去。”姚芗很认真的看着马下站着的刘寄奴严肃的说道。
“傻丫头,跑什么,我们要留在这帮着雪梅找他爹,事情还需要你表哥姚泓帮忙呢。”刘寄奴拍了一下马‘臀’,真灵啊,唰的那马就窜出去了,给刘寄奴吓一跳啊,这家伙,无级变速啊,从一档到五档啊,绝对有推背感啊。碧莲不会起马,刘寄奴强制和尚鸠摩罗什骑马带着碧莲。刘寄奴和雪梅带着几十名部曲赶往城内而去。
后面却突然有人喊道:“雪梅,你爹有消息了!”
第六十九章 父女相见泪满衫
在众人即将启程赶往长安城内的时候,身后远远的听到有人喊着:“雪梅姐,你爹有消息了!”来人骑着灰‘色’长鬃马,穿着紧身掐腰的胡服,确是汉人发型,年纪不大,奔着佟雪梅就跑过去了。-“雪梅姐,有消息了,我们的人在周边打听得知,有一个出家的僧人与世伯样貌很像,现在城内。”
刘寄奴脑子搭错线的马上说道:“会不会是鸠摩罗什啊。”身后的鸠摩罗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属于躺枪。紧紧握着缰绳,身体比缰绳还要僵硬,因为他身后是碧莲,碧莲反而无所谓,小丫头第一次骑马显的很开心,抓着鸠摩罗什的腰,不时的敲着后背喊:“和尚大哥快看那,有野鸭子,好几只飞过去了。”鸠摩罗什满脸汗,真紧张啊。
“你爹才十八呢。”佟雪梅翻了一下白眼,没再搭理刘寄奴。“大家加快马程赶到长安城内八里亭客栈歇息。”雪梅向后面招手催促着。“哎,我的马呢。”刘寄奴傻傻站地上,给人家安排好,忘记自己还没有马骑呢。“傻样,快上来。”佟雪梅伸出小嫩手,把刘寄奴拽上马背,坐在后面的刘寄奴悄悄在雪梅耳朵边上说:“看,我这次没掉下去。”
“哼,抓紧了。”雪梅催马向城内奔去,刘寄奴吓的差点给甩下去,双手下意识紧紧抓着雪梅的柔软纤腰。“雪梅你故意的吧。”刘寄奴歪着脖子对着雪梅耳朵说。雪梅嗤嗤的笑着不说话。
一行人骑马进入长安城内,不知该往哪里走,路口太多,土包子一样,到处问人。拐了好几个路口,终于找到那个该死的八里亭客栈了,很大啊。四层高的木制结构,一楼都是吃饭的,二楼以上都是客房。众人下马,‘交’个店家照看,全都来到一楼,各自叫着吃食。刘寄奴和佟雪梅还有张天民坐在一个桌上,三个人也都饿坏了,先都不约而同的叫了酒,在这一点上,三人高度一致。.info彼此碰杯,先干了一杯,啊-舒服啊。这些日子在牢里再好的酒菜都没味道,在外面自由的吃草都是香甜的,自由太可贵了。
鸠摩罗什点了一盘‘肉’,没吃前先问刘寄奴,“寄奴啊,你带银钱没有,可否替我付饭钱啊。”
“你吃吧,姚泓那小子把这店都包了,吃喝都是他的,往死吃。都不许客气啊。”刘寄奴扯着嗓子在一楼喊着。“来来,各位跟随雪梅和张大哥的部曲兄弟们,我刘寄奴敬你们一杯,多谢各位一直跟随雪梅,保护她,包容她,我替她爹谢谢各位了。”说完一仰脖喝了。
“你是谁啊,还替我爹,你怎么替啊,和我是什么关系啊。”佟雪梅眼中含‘春’的带着‘女’子的娇羞故意不满的对刘寄奴撒娇似的呛着说。
“我是觉得吧,哎,大和尚你怎么能吃‘肉’啊,你是出家人啊。”刘寄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跳过去,问着鸠摩罗什,他不知道那个时代的佛‘门’中人是可以吃‘肉’的。唐朝以后才不吃‘肉’的。
鸠摩罗什很莫名的看着眼前傻傻的刘寄奴,“寄奴,这佛‘门’中人也要吃饭啊,吃‘肉’也不耽误礼佛啊。哎你把那酒壶递给我。”连酒带‘肉’的吃着,让刘寄奴确实开眼了,呵呵瞧着好新鲜啊。“真没见过世面啊,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佟雪梅摇着头叹气的说。
“佟大帅啊,你是不是吃饱了啊,来来你给我说说你见过什么大世面。”刘寄奴死乞白赖的拿着筷子挡住佟雪梅前面的饭碗。佟雪梅刚要说话,墙壁边上的鸠摩罗什突然站起来往外面跑,刘寄奴心想这和尚对自己的话不这么不相信呢,以为自己没钱付账,他自己先吃饱就跑了,和尚也吃霸王餐啊。刘寄奴跟着和尚就跑出去了。边跑边喊:“和尚,不用你付钱啊,别跑了。”
鸠摩罗什和一个中年大叔在前面说着什么,刘寄奴赶到身前,弯腰双手拄着膝盖喘气,“哎呀累死我了,和尚你跑什么啊,哎这大叔谁啊,你们认识啊。一起来吃饭吧,别客气。”
“哦寄奴啊这是我的徒弟,之前在来的路上被北秦骑兵冲散了,后来打听到他被士兵掳到城内给一个官宦人家做法事,现在是法事做完,他终于自由了。来吧,这位小哥是刘寄奴,我的一个朋友。”
“哦,原来是刘家小哥,幸会了,那就多有打扰了。”三人边说边往七里亭客栈走,原来大和尚正在吃饭的时候,不经意的撇到了窗外走过的徒弟,赶紧追出去叫回来吃饭。又不‘花’自己钱,多好的机会啊。
迈‘腿’进来一楼,就在三人进来一瞬间,所有人都离开安静了,佟雪梅正手拿一根骨头猛啃,看到进来的人,扔掉骨头,油乎乎的小嘴张的大大的看着这个中年僧人。
“父王-!”佟雪梅失声的喊着。
“参加王爷。”饭桌上的人人掉手上的食物和碗筷,齐刷刷的跪满地。刘寄奴满脸问号,这是跟谁说的啊,我么?虽然我天生魁伟,‘玉’树临风,但是也用不着这样的大礼啊,“兄弟们太生分了,快起来。”刘寄奴劝着众人快点起来,但没人动。
“雪梅,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食物里被下毒了,你们都吃坏脑子了。”刘寄奴小声的说。
中年人长长的一声叹息。“哎-众位快快请起。”此时的雪梅满脸泪的看着此人。“父王,我终于找到你了,娘亲在天之灵终于保佑我找到你了。”
“孩子,你受苦了,长高了,也瘦了,更结实了。”中年人慈祥的望着佟雪梅。
“大叔,你是雪梅的爹啊?”刘寄奴惊讶的问着。
“是啊,寄奴小哥。”中年大叔回答着。
“那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把雪梅一个人‘女’孩子扔下就不管了,你怎么当爹的啊。”刘寄奴有点不满的对大叔说着。
边上的鸠摩罗什对刘寄奴摇着头说:“寄奴莫要错怪王爷了,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哼。”刘寄奴鼻子哼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部曲家将们各个‘激’动不已的望着中年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中年人开口说话了:“真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冉裕还能有机会见到各位,曾经的娇娇‘女’冉潇晴如今竟然是另人敬畏的“血鹞子”,真不知我该自豪还是该担心呢,佟雪梅,是随你娘亲的姓氏了,这个名字也不错,你娘她就喜欢冬日里的梅‘花’。你也越来越像你娘了。”
“大叔啊,大家都坐下边吃边聊吧。”实际是刘寄奴饿了,所以建议边吃边聊,不耽误事。这个提议大家一致通过,互相倒满酒,打算挨个来敬这位在张大哥口中叫王爷的中年大叔,佟雪梅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着刘寄奴,暗示他替自己父王挡酒。开始刘寄奴打算无视,后来不行了,佟雪梅偷偷的把小脚丫从鞋子里‘抽’出来,用粉嫩又灵活的脚趾掐他‘腿’上的‘肉’,疼的刘寄奴把食管里的‘肉’差点喷出来。这欺负人都到家了实在是不可忍受。唰的一下,把雪梅他爹面前敬酒的碗抓过来,像喝水一样灌了进去。
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连哭带笑的和雪梅的爹聊的“哥两好”似的,搂着脖子,扳着肩膀。“大叔啊,我-我和你-说啊,雪梅这个丫头,身边没个-没个亲人就是不行啊,你看她-她舞刀‘弄’枪的到处‘乱’跑,多危险啊,我说她,她-她还笑话我是个娘们,大叔,你闺‘女’真欠揍啊。你赶紧还俗吧,当什么和尚啊,雪梅她-她找到你多不容易啊。哎,雪梅你给我-倒-倒酒啊。”喝多的人都自己找酒,此言非虚啊。佟雪梅还是第一次见刘寄奴喝醉的样子,她喜欢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的爷们就该如此。
冉裕祥和的侧脸盯着刘寄奴看着,又扭头瞧瞧身边的闺‘女’,都不好意思看自己了,脸蛋红扑扑的,啊哈哈这孩子长大了。
这顿饭可能是这些人多年来吃的最痛快的一次了,带着兴奋的心情上了二楼和三楼、刘寄奴和鸠摩罗什还有冉裕及佟雪梅到了四楼客房,刘寄奴是让鸠摩罗什背上去的。死沉啊,这个家伙。鸠摩罗什把刘寄奴放到‘床’榻上,见其已经熟睡,便离开了。
进了冉裕的房间,佟雪梅正在和爹在说话。
“孩子,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况且我已无心再起‘波’澜,剃度出家也是自愿为之,血腥的争斗我早已厌倦,你跟着寄奴好好在一起,他会是个好男人。部曲家将们以后可以多多帮助他,我相信,风云际会的那一天,一定会有大用的,也是张天民他们这些部曲们真正崭新价值的时刻。明日我会去北魏,进行真正的皈依仪式。”
“爹,我陪你去,既然爹心意已决,我就要陪爹走这最后一步。”佟雪梅不舍的看着爹的满头银发。曾经的‘激’昂桀骜不驯的父王,如今已是沉淀的河水中的石头一样,清澈,深邃,又点着看透世俗的冰冷。
“孩子,那寄奴脖颈上挂的我们家冉魏秘钥是从何处来的,你知道吗?”
第七十章 进我房 上我床
后半夜饿醒了的刘寄奴,头有点微微的疼,‘迷’‘迷’糊糊后的坐起来,‘摸’着后脑勺,感觉好晕啊,这大半夜去哪‘弄’吃的呢,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熄灭了,‘摸’黑下‘床’找布鞋穿上,不小心踢到桌子‘腿’,磕死了,好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哈-嘎吱,外面‘门’被推开了,‘门’口立着两人把刘寄奴吓一跳。“哪位大哥啊,大半夜不睡觉站人家‘门’口当僵尸吓死人了。”
“少主,我们在此为少主守夜,若有事,请叫我们二人去做。”‘门’口的两人恭敬的说道。
“什么?为我守夜?少主?什么意思?你们是谁啊,哎,你们不是跟着雪梅的部曲家将么,怎么在我这,多不好意思啊,快回去睡觉吧。”刘寄奴认出来了,‘门’口这两位是跟随佟雪梅的部曲家将,曾经在闹旱灾的时候,在城郊难民营为其治伤。可能是怕我喝醉酒难受,还劳烦这两位大哥照顾,心里有点小感动,也有点过意不去。“我没事,醒酒了,感觉肚子有点饿,起来看能否找些吃的呵呵,两位不必担心我了,太不好意思了,快回去睡吧哈哈。”刘寄奴边说边拍着对方的胳膊,便往屋外走去,后面两人紧紧跟随。“哈哈,两位大哥,我真醒酒了,没事,不用跟着我,太不好意思了,快回去吧。”刘寄奴憨笑着挥手示意两人回去睡觉,可对面两人并没有走开的意思。走了几步的刘寄奴感受到后面两人一直跟着自己,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回身看着两人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少主,我们现在已经隶属于你,将会为少主效犬马之劳。”是今晚王爷与公主共同商议决定的,因少主酒醉未醒,所以还不知情。”为首的一个浓眉豹子眼的部曲小统领向刘寄奴抱拳说道。
酒醒了,但是脑子‘混’浆浆的刘寄奴听到这些并未往心里去,因为根本就没听懂,感觉半夜找吃的也有点麻烦,干脆忍一忍回去睡觉吧,明天再早点起来吃饭。至于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怎么听进去,晕乎乎的转身回到屋内,‘摸’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房‘门’被外面的人轻轻的关上了,两人如铁塔一样站在‘门’两侧,守护着新的冉魏帝国后裔部曲家将的新一代少主。
清晨的空气好,佟雪梅很早的就起来梳洗打扮了,今天要和爹一起去北魏,去参加爹的剃度仪式,有点小伤感,但毕竟是见到爹了啊,心里还算很欣慰的。几个叔叔当年都被慕容家给灭了,大叔叔冉智作为冉魏帝国的太子第一个被砍了脑袋。幸好自己的爹没在城内,听到消息后躲到了寺庙,这一躲就是八,九年啊。如今父‘女’相逢可以说是奇迹了。当然也要感谢某个傻乎乎的家伙,昨晚喝醉酒竟然还没起来,看我今天换这身衣衫,一定很吃惊的吧。
佟雪梅穿着一身赭红‘色’烟霞银罗‘花’绡纱长衣,素雅馨香的丝锦抹‘胸’,头上‘插’着富贵双喜银步摇,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着幸福的闪光。提起雪燕闭月裙,照着铜镜里的自己,浓眉如岱眼如丹水,怎一个媚字了的。嘻嘻,去看看那个傻子怎么还不起来,吓他一吓去。小‘女’生心‘性’的佟雪梅悄悄出来屋子,奔着刘寄奴的房间就去了,‘门’口两人纹丝不动的守在两侧将佟雪梅来了,都默不作声的避开了,“去吧,一晚上没睡辛苦了。”雪梅摆手将两人支走了。慢慢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屋内,见‘床’榻上的刘寄奴还在死猪一样的呼呼睡着,心里这个气,人家大早上的起来打扮的这么漂亮,就是想给你瞧瞧,到现在你还在呼猪头。看我收拾你,想到此,便想用自己的头发梢去蹭刘寄奴的鼻子,恰巧刘寄奴翻身把脸挪到里面去了,这样的话雪梅就必须爬上‘床’榻身子一半都要在‘床’榻的内侧,支起自己的身子,横跨在刘寄奴的身前,右手捏着自己的头发梢,悄悄的朝刘寄奴鼻子蹭去。.info
“阿嚏!”受到刺‘激’的刘寄奴打一个喷嚏,突然将身子向外翻转了过来,胳膊和大‘腿’一下将雪梅压在身子下,脸对着脸的雪梅瞪大着眼睛看着刘寄奴,吧嗒吧嗒嘴,刘寄奴眼都没睁开继续没事人似的睡着,感觉抱着个‘肉’呼呼的大枕头更舒服一些,下意识的紧紧往怀里带了一下,嗯,好软,连抱带骑的大枕头,还香香的呢。
“寄奴啊,快起来吧,雪梅他爹想和你说说话,你小子酒量也----啊没事,你继续睡,贫僧啥也没看见。”鸠摩罗什推‘门’进来,看到刘寄奴‘床’榻上的情况有点“超出预期”,赶紧‘抽’身想退出去,可是身后还跟着冉裕王爷--雪梅的亲爹啊!两人都进来了,看着‘床’榻上的两个抱在一起的“干柴与烈火”两人相视而笑。默默的从屋内退出去,关好‘门’。
而屋内‘床’榻上的佟雪梅则是脸儿滚烫似烙铁,心儿狂跳如脱兔,从鸠摩罗什说话推‘门’入内的时候,佟雪梅就像从‘床’榻上蹦起来,可是----蹦不气啦,刘寄奴这个小子把自己抱的死死的,就是不让动,你一动,他就搂的更紧一点。实在没法子,听天由命吧,爹并没有因此将自己如何,而且悄悄的推了出去,给自己个台阶下,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啊,知道维护‘女’儿的脸面。既然大家都已经“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刘寄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英气‘逼’人的剑眉刺痛着多少‘女’儿家的心事,可这家伙傻傻的就装不知道,实在可恶啊,我让你睡,哼,用手指捏住刘寄奴的鼻子,让他无法呼吸。“哼哧”一声,刘大睡神终于被憋醒了,充满血丝的眼睛木然的看着怀里的红衣‘女’子,又把眼睛闭合上了,三吸之内猛然睁开眼睛,刘寄奴咣当做起来了,看着雪梅,又看看自己,脸‘色’煞白的说:“雪梅,我-我昨晚多饮了几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怎么会进错了房间错上了你的‘床’榻,我真该死,雪梅,我真的不是-哎妈呀,这怎么他妈的解释啊,我靠。”刘寄奴实在很懊悔不该喝那么多酒。
“呜呜呜,小‘女’子生来命比纸薄,爹爹和娘亲又都不在身边,这些年东奔西跑的为生计而奔‘波’,少不得受人白眼遭人唾骂,如今又被寄奴哥哥强行夺了身子,还望哥哥日后能记得雪梅,你放心,出了这个‘门’,我变自此消失,绝不做你的拖累。呜呜呜”佟雪梅用小手躺在‘床’上捂着脸委屈的哭着。
刘寄奴实在是羞愧难当,这酒喝的,这以后怎么为人处世啊,怎么面对雪梅炙热的大眼睛,人家咋看你,龌龊的一个人渣而已。刘寄奴蜷起‘腿’跪在‘床’榻上,“我刘寄奴绝无半点轻薄雪梅之意,今日之事---今日之事是我有错在先,我我情愿接受一切惩罚。”
“那你将雪梅收房吧,做奴做婢我都无怨言,毕竟人家身子都给你夺了去。呜呜呜。”雪梅继续嘤嘤的哭着。
这个时候‘门’外的店家的小二来送早饭,敲‘门’进来将饭食放在屏风外面的八角桌上,退了出去。刘寄奴无奈的眼望房梁叹着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唰的起来,在地上走了几圈,哎不对啊,这是我自己睡的房间啊,我没走错房间啊,那就不会上错‘床’啊,那佟雪梅你,哎人呢。正在傻傻的想是否自己走错房间还是上错了‘床’的刘寄奴看到屏风外面的八仙桌上,佟雪梅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这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哭的让人愧疚不已,如今这吃相,感觉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似的呢。
“佟雪梅,你好像刚刚耍了我一把,你给我站起来。哎,你别跑。”刘寄奴要走到屏风外面的八仙桌找佟雪梅问个清楚,就见佟雪梅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冲着刘寄奴做着鬼脸说:“今日之事---今日之事是我有错在先,我我情愿接受一切惩罚。”说完抬‘腿’就往‘门’外跑去,身后是刘寄奴憋屈的大骂:“佟雪梅你给老子等着,我和你不共戴天,水火不容!”实在太客气了,趁着自己酒醉刚醒晕乎乎的就来欺负我,非要教训一下她不可。跺着脚就追上去了。
二楼有单独的茶室,鸠摩罗什和冉裕在茶室里说着话,关于刘寄奴身上挂的冉魏秘钥到底是如何来的,难道他知道什么?正在这时候佟雪梅跑进来,红着小脸,气喘吁吁的进来了,直接绕道冉裕身后,“爹,刘寄奴欺负我,你要帮我啊,快点,他来了!”
唰,茶室的‘门’被拽开了,刘寄奴喘着气,叉腰用手指头点着佟雪梅说:“佟大傻你给我出来,哥带你买糖葫芦去,可甜了,骗你小狗。”刘寄奴看冉裕和鸠摩罗什都在,没敢太放肆,假装找雪梅出来说话的样子。
“我不去,我一个弱‘女’子,如水银般纯洁,可受不得半点欺骗,即使被人骗了什么都无怨无悔的。哎,爹,你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吧,闻着味道不错啊。”佟雪梅故意气刘寄奴。
刘寄奴这个汗啊,你纯洁?血鹞子纯洁?杀人都不眨眼的啊,拳头攥的紧紧的,等你出来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的。
“寄奴啊来,进来我们说说话,有些事想问问你。”冉裕祥和的望着刘寄奴,感觉越看越是喜欢这个家伙。
“寄奴啊,你脖子上的那个挂着的是什么,很是有趣,可否拿来一看啊?”冉裕问着。
“哦这个,呵呵,没什么,随便看,一个掏耳勺而已,又不值钱。”说罢将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递给冉裕。
冉裕颤抖的接过这件细长的秘钥,轻轻将两头错开方向旋转,咔的一声轻响。竟然从中间打开了,内里有个纸卷,慢慢展开,顿时几人冷吸一口气,大吃一惊。
第七十一章 初握权柄
此物确实是当年自己的父皇亲手写就的那副图,龙兴开阳图。-哈-在一张细腻的羊羔内层皮子里,‘精’细的用金丝勾勒出的一张图,内有各地当年战争时期每场战役之后来不及带走的财富珠宝埋藏地点,父皇本想用这张图去晋朝换取援军,可晋朝的‘门’阀势力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不允许派兵救助冉闵,最终冉闵中计,被鲜卑人慕容垂,慕容恪所斩杀。
“哎,父皇,看到此物犹如又见你在儿臣身边洒酒磨刀向天吼,何等豪迈,如今都已经成为过往了,风扫细沙过而无痕,现在还能有人记得你么。”冉裕喃喃自语着,陷入到对往昔的追忆中。佟雪梅静静的依偎在冉裕身边,感受着父王的心情。
“王爷何必如此感怀,当年的冉魏帝国已经完成了汉人的使命,功绩自有后人评说,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冉魏大帝,他依然还在每个汉家人的心里。”鸠摩罗什说着此话,眼睛却盯着刘寄奴。
“大叔啊,这掏耳勺还‘挺’有来历的啊,原来是你们家的啊,真是巧了,那现在是物归原主了,哈哈。”刘寄奴没心没肺笑呵呵的说,好像这个东西和他一定关系没有一样。
“小子,你可知这是什么,说的明白点就是藏宝图,有此图等于拥有什么你知道么。来,把他收好,这个就是你的了,算是我给雪梅的嫁妆吧。”冉裕说完就将此图收起来重新卷入细长的金管内,要递给刘寄奴带上。
“哎大叔,这个要真是藏宝图也不能给我啊,给雪梅才对啊,我可不能随便要这么大个便宜。”刘寄奴摆手拒绝着。
“哈哈你这小子确实有趣,如果它真是藏宝图,那么在雪梅手里就是危险,而在你手里就是强大的力量,为了雪梅,你收好它吧。”冉裕不容刘寄奴推辞将“掏耳勺”重新挂在刘寄奴脖子上。(..info无弹窗广告)
旁边的鸠摩罗什挤眉‘弄’眼的冲着刘寄奴低声说:“傻小子,跪下磕头,快叫爹!”
刘寄奴没听明白怎么个事,歪着脖子问鸠摩罗什:“啥意思,为啥叫爹?”还没问完,‘腿’弯就被鸠摩罗什狠狠踢了一下,没任何防备的,一下跪地上了,疼的叫了一声:“哎妈呀!”刘寄奴跪地上‘揉’着磕的生疼的膝盖,疼的呲牙咧嘴的瞅着鸠摩罗什,刚要骂大和尚没人‘性’。面前坐着的冉裕柔和的笑笑,“孩子快起来吧,以后就是自家人了,雪梅就托付与你了,他娘走的早,我又不能在她身边,毕竟丫头长大了,也该独立了。”冉裕舍不得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女’儿,抓过雪梅的手,屈身向前又抓过刘寄奴的手,把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你们二人此后要同担风雨,甘苦与共,我这一去也就安心了。”
“等一下,大叔啊,你活的好好的干嘛说这话啊,还有就是我现在家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可能照顾不到---哎呀妈呀!”刘寄奴没等说完呢,背后被鸠摩罗什好一顿掐,回头咬着牙冲着大和尚呲牙刚要怒吼,就感觉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东西,低头双手捧着一看,是一块牌子,上面的字体和自己脖子上挂的那个东西一样的,都有个冉魏帝国的字样。前后面内容不同,前面有个盘龙,后面是祥云纹路,“这个牌子干嘛的?”抬头看着冉裕,而冉裕又侧脸笑嘻嘻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就听外面一声齐刷刷的喊道:“参加主上!”
这一嗓子把刘寄奴吓的一‘激’灵,大概外面最起码有二十人左右,‘门’被鸠摩罗什打开,只见张天民在前,后面跟着一队人马都是佟雪梅的部曲家将,各个‘精’神抖擞的单‘腿’着地,腰板溜直的望着刘寄奴。
“大叔啊,这个牌子,有点重啊,我呵呵-我拿不动,给雪梅合适,你看要不--。”刘寄奴看看‘门’外的一帮子单‘腿’跪地的“兵马俑”们,又瞧瞧前面的冉裕,显的不知所措。
“切,就是个娘们。”佟雪梅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的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正好能被刘寄奴听到,当然其他人肯定也听到了。冉裕皱眉头刚要责怪自己的‘女’儿太放肆,就见刘寄奴唰的站起来,举着那块盘龙金牌站在‘门’口大喊:“兄弟们,多年的血雨腥风洗刷着你们的荣耀之名,如今就让我们以这荣耀之名永远继承下去,让我们的刀剑像铁犁一样横扫整个中原之地。从今日始,我刘寄奴与众位兄弟同生死、苟富贵!”刘寄奴喊完,从张天民腰间哐啷一声‘抽’出佩刀,手掌在刀刃上一擦,血水顺着刀的纹路滴滴哒哒的流出来。‘门’外的部曲家将唰的‘抽’出各自的家伙嗷嗷的喊:“同生死、苟富贵!”也是有样学样的划破手掌,感觉玩的有点夸张了,这是造反的前奏啊。刘寄奴兴奋的满面通红的回头看看冉裕,佟雪梅两人,鸠摩罗什在旁边悄悄的说:“寄奴啊,出‘门’往左跑,别回头,你这是造反作死的气势啊。”
“哈哈寄奴果然有豪情,这些部曲家臣都是当年冉魏帝国的‘精’英后代,他们效忠于冉家,而寄奴已是我们自家人了,这杆大旗你扛着吧。”冉裕看着刘寄奴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寄奴-。”佟雪梅轻唤着刘寄奴,刚才刘寄奴的说话样子让他突然感觉像是看到了当年爷爷在校场点兵时候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眼睛湿热,不由得抓紧了爹的胳膊,被捏疼了的冉裕看着对刘寄奴如此发呆的‘女’儿,抿嘴笑着没再说话。
像是一场‘交’接仪式一样,冉魏帝国的部曲家将向刘寄奴宣誓效忠,当然也还是冉家的部曲,只是把刘寄奴当是上们‘女’婿一样的,毕竟有了冉裕认可的这么一层关系,大家更会承认他的地位。而刘寄奴对此事的感觉就是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养活这么一大帮“马仔”啊。
这个问题很实际,毕竟现在有责任了,要好好考虑一下。刘寄奴叼着一根草根,躺在客栈后面的院子里发呆,脑子里的事太多,实在伤脑细胞,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一下解决所有事。
正在此时,院子来了个伙计找刘寄奴,“这位客官,外面有贵人找你,带来了好多箱礼物啊。呵呵客官快去看看吧。”
刘寄奴起身吐掉嘴上叼着的草根,走回屋子,呦呵,果然不出所料,姚泓略显忐忑的站在桌旁,茶水也未动。“寄奴兄啊,你受苦了啊,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带来些礼物送给你,寄奴可不要往心里去啊。”姚泓突然态度变得如此“娘们”让刘寄奴心里直打鼓,这家伙一定有事,干脆直接问他。“姚泓,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我被你在笼子里像猪一样给拉到长安,夜景还没来得及看呢,和你二弟干了一仗,还被你们的娘给扔牢里去了,我咋这么生气呢。”刘寄奴边说,边被姚泓拉着到外面走廊里,刘寄奴眼睛一瞥,脸‘色’为之一变,‘春’‘花’烂漫的看着姚泓,“姚姚啊,以后有事就说话,都是自己兄弟,没什么客气的啊,蹲个牢,吃点苦那都无所谓,只要能给兄弟排忧解难那都不是事。”望着地上满满五大箱子闪闪发光的珠宝,刘寄奴和颜悦‘色’的强调着“兄弟情义”。
“寄奴啊,你可否帮我个小忙啊?”姚泓问着。
“哦,何事,你说来听听。”刘寄奴抱着肩膀眼睛盯着开着盖子的箱子看着。
“也没啥大事,就是你去我二弟那里做事,嗯-就是给他做个饭,煲个汤什么的,偶尔给他的猎犬喂食,你可否考虑一下我的---哎呀,寄奴兄住手,快停手,很疼啊。”姚泓说到一半被刘寄奴抓住唯一的耳朵拧着劲往外面拽去。
“姓姚的你是不是看我很好玩啊,我是你的奥特曼啊,没事就把我抓过来无下限拆解啊。”刘寄奴气鼓鼓的把姚泓推出大‘门’外,但是五大箱子珠宝还在走廊内摆着不管了,先回到屋内生闷气去了。
外面的好一会没动静,刚要去把‘门’打开看个究竟就有人敲‘门’,“姚泓,你小子爱找谁就找谁去,我很忙,没时间和你玩。”
“寄奴哥是我,姚芗啊。”外面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打开‘门’一看,姚芗和碧莲站在‘门’外,“芗儿,你怎么找来了,快进来。”刘寄奴把姚芗和碧莲让进‘门’内,回身想要倒茶,半天没找到茶叶在哪。
“寄奴哥,莫要忙了,我是来传话的,陛下想要你留下一阵子,说是你被误捕入狱,未能补偿你,所以想请你留下些日子在宫内,还是留在御膳房,寄奴哥你觉得如何?”姚芗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刘寄奴的反应。
“看来我必须要留下来了,不会是想把我阉割了当太监吧。”刘寄奴偏着头看着姚芗。
“寄奴哥莫要‘乱’想,陛下只是没想到该如何补偿你,又不能随意安排个差事给你,所以还是让你在御膳房行走,你可以不做事,但是酒‘肉’随意用。”姚芗急切的解释着,很怕‘激’怒他。
“好,我去,但我有个条件”刘寄奴严肃的说着。
“啊,什么条件?”姚芗问道。
刘寄奴走进姚芗,弯下腰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姚芗庄重的说:“芗儿嫁给我可好?”
第七十二章 二进宫
姚芗很认真的抬头看着刘寄奴,等着回答自己,却听到如此让人脸红心跳又心‘潮’澎湃的话,急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心口前的一个石榴‘花’状的荷包。-哈-紧紧的抿着着嘴‘唇’,一闭眼,唰的一把将心口前的荷包拽下来,回身几步走到刘寄奴身前,啪的一下放到刘寄奴大手里,然后话也不说,通红的一张小脸就跑出去了。
“哎,姚芗,你还没说话呢,你跑什么啊,这个布包干嘛的啊?”刘寄奴举着荷包不解的在后面嚷嚷道。旁边的碧莲走上前手指着那个荷包的几处边角让刘寄奴看。“寄奴哥你看这荷包,边缘有烧过的痕迹,这是那天大火之夜烧损的,她都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即使生死之际都不曾离开过她,如今,她竟然将此荷包送与你,寄奴哥,你可莫要辜负我家郡主的一片真心啊。”
“碧莲啊,我就是和她开个玩笑啊,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你们的陛下到底想让我留下做什么,我心里没底啊,对于一个卑微低贱的厨子而言,你不觉得这些突然而来的好运,有点让人消受不起么。”刘寄奴指着地上的几大箱子珠宝说道。
“寄奴哥啊,你也不想想,即使你不进宫,但是皇上不让你走,你能离开长安城么?既然已经来了,就安心的待下去,怕什么的,死都不怕的男人,一场大火之后,胆子还被烧的缩回去了。”碧莲十分鄙视的语气说着。
“你这丫头说话真是欠‘抽’的感觉,你这样的‘性’格你家里人知道么。哎,看来我一时半还走不了,好,那我就留下,你转告皇城根里面的人吧。”刘寄奴咬牙玩到底的来了狠劲,既如此那就陪你们玩,反正死过一回了,没啥可怕的了。
“咣咣”刘寄奴敲着佟雪梅的房‘门’。“谁啊,寄奴么,快进来。”佟雪梅在里面急忙出来相应打开房‘门’,眼睛笑的弯弯的月牙似的,抓着刘寄奴的胳膊就往里拽,把刘寄奴吓一跳,“雪梅同学,你要干什么,我是可不是这样人。”佟雪梅拧了一把刘寄奴的腰眼,把刘寄奴疼的呲牙咧嘴的。“把你的手给我,吓逞能,还用刀割手,见血都吓的哇哇喊,你这是和谁学的啊。别动,给你上金疮‘药’。”
刘寄奴这才发现,之前和部曲家将的们宣誓的时候情绪‘激’动用刀子割了自己的手,注意力转移到手上才感觉疼的要命,一道血口子把身边的衣服都染红了。还好,凝了,否则还不流血致死啊。包扎完毕和佟雪梅面对面坐好。
刘寄奴非常严肃的对佟雪梅说:“雪梅,明天我不能陪你和大伯去北魏了,大伯剃度出家仪式我可能是赶不上了,姚兴那老头子不让我走,现在人家地盘,来不得硬的,所以你们先走。我找到机会就出去北魏找你。还有,姚泓那小子给了几箱子珠宝,你也都带着,一样都别留着。将来这些东西都会用到的,部曲家将你还是要带领着他们,我领导你就够了。嘻嘻。”刘寄奴云淡风轻的说着。
“不行,不能让你留在这,万一那姚兴反悔了怎么办,万一他-要是-哎呀,不行,我要带你走。”佟雪梅其实是怕刘寄奴在这里又会变成谁的驸马,这事可说不准,所以极力反对他留下。
“佟大丫头啊,你好好想想,现在不是我要留下,是姚兴那个老家伙让我留下,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我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为什么啊?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雪梅你明天就和大伯还有鸠摩罗什赶紧先离开,听话,否则我自宫当太监。”、
雪梅心里想想也是,这事也不能怪他,姚兴要留他干什么呢,谁也猜不到啊。不过看上去不会伤害寄奴的。“那好,我们明天就动身,你自己要当心,一旦脱身立刻寻我们来。”
“嗯,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刘寄奴对雪梅调皮的眨眨眼。
第二日,很早刘寄奴就起来了,把冉裕、雪梅、鸠摩罗什都叫醒了,赶快打包装箱走人,别多留一刻,就怕姚兴变卦,外一把你们也留下就麻烦了。
佟雪梅此刻牵着马缰绳,低头不说话,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身上还是穿着刘寄奴的衣服,后面的头发卷起来,头巾包裹着乌黑的秀发还夹杂着某种植物的芳香,‘露’出雪白的粉颈,有几根头发调皮的‘露’出来随风摆动着。“雪梅,快上马啊,啥站着干什么啊?”刘寄奴着急的问着。
“干什么这么急着让我走啊,心里巴不得让我快点走是不是?”佟雪梅不开心的翻着白眼呛着问。
“你吓想什么呢,我是想你们赶快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来来你踩着我上马,我给你当上马石。”刘寄奴说完双手拄地趴在地上,让雪梅踩着自己上马。
“哎呀你快起来,我自己上去还不行么。”佟雪梅拉着刘寄奴要起来。
“不行,这次我必须给你当上马石,否则打死不起来。”刘寄奴故意瞪着眼睛,呲牙做魔鬼装。
佟雪梅很不好意思的抬脚轻轻踩着刘寄奴的肩膀处,轻轻一点,窜上马背。刘寄奴向冉裕和鸠摩罗什双手合十说道:“大伯,一路北行多多保重,我这边脱身之后立刻去寻你去。大和尚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或者告诉支妙音也行,能帮的一定帮啊。好了各位再会吧。”说完拍了一下三人的马,一阵烟尘起,心儿好惆怅。
“小哥儿,可以随老奴回宫了吧。呵呵。”身后的一声‘阴’‘阴’的声音把刘寄奴吓一跳。“你谁啊,大爷啊你吓死我了,像鬼一样的出来了。”刘寄奴往后一看,一顶轿子停在那,还‘挺’隆重啊。“这是四人抬的啊,有八个人抬的吗?”刘寄奴挑着眉‘毛’问老太监。
“呵呵小哥儿说笑了,请上轿吧。”老太监没有正面回答刘寄奴的提问,之所以选择抬轿子送刘寄奴进宫并非是他三头六臂多有能耐,而是不想让人看见皇宫随随便便就带个人进去。“还八个人抬的轿子,呵呵这小子怪有趣的。”跟在轿子后面的老太监摇着头感慨着,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被人用轿子抬进去过,倒是有一次是抬进去的,偷喝了御酒被发现,差点被打死。行了一会,老太监在外面轻声唤着:“小哥,到了。”喊半天里面没动静,老太监赶紧掀开帘子一看,刘寄奴四仰八叉在里面呼呼的睡的正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了。“小哥儿快醒来,莫要睡了。”推醒了刘寄奴,赶紧把他从里面搀扶出来,老太监心里想,这么像服‘侍’那些妃子的感觉呢。搀扶着刘寄奴出来轿子,往前指了指。“小哥儿,前面的路就你自己走了,呵呵。老朽先退了。”不待刘寄奴搭话人就掉头走了,像是逃跑的感觉。
刘寄奴傻傻楞楞的站在那,完全‘迷’茫啊,往哪走啊,那就自己往前走吧。撩起‘裤’‘腿’往前走去,长长的夏廊刮着秋风,凉意渐浓,有点冷啊,朱红的廊柱雕刻着龙盘祥瑞冲天,廊下的水池里,荷‘花’早已枯萎凋落,显得气氛冷毅。这要走到哪是个头啊,谁等我啊,刘寄奴觉得走了好远,随着夏廊转个弯,一个亭子里背对着自己坐着个‘女’人,凤冠霞帔的喝着什么,随风飘来淡淡的清香,刘寄奴伸着脖子往前走去,边走边说:“对不住,打扰一下,请问是否有人找我啊?”
‘女’人听到有人问话,吓了一跳,猛然回头,杏眼圆睁,一只保养的甚好的手指着刘寄奴厉声质问:“是你?好大狗胆,此处为后宫禁脔之地,即使太监陛下都下令不可擅自入内,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来人啊!”
刘寄奴面前的‘女’人正是姚泓和姚弼的后娘,因为亲娘在生了他们两人之后根据宫里的规矩就给赐死了。这个‘女’人成了他们哥俩的继母了,她有点偏向老二姚弼,所以之前替姚弼扇了刘寄奴一巴掌。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刚刚二进宫就被人算计了,谁请自己入宫的,为何会直接把自己推到这个倒霉娘们面前,目的是什么,这些都来不及细想了,踏入人家后宫禁地了,怎么解释啊,难道再给抓进去,妈的,我每天就陪你们玩蹲监狱的游戏啊。要不是为了雪梅和他爹,自己绝不会选择留下来。
就在娘娘大声叫人来的时候,只见刘寄奴冲向自己跑了过来,还没等看清楚,就被扛在肩膀上狂奔了。刘寄奴扛着娘娘,还不忘大声喊:“娘娘,有刺客,我们快点逃。”三十岁出头的娘娘被一个小伙子扛着跑,算是宫里奇闻了。娘娘之所以喊人,是因为周围根本就没人,她本想自己清净一会,就把人都打发走了,猛然见到一个陌生男子闯进来,又气又急,就故意大声斥责,给自己壮胆。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啊,竟然起到反作用。树林内的枝条刮破了衣衫,刮散了头发,作为后宫娘娘,这怎么说出口啊。
刘寄奴扛着娘娘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并没有看见后面有人追来,累的伸着舌头喘气。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狗吠声。娘娘惊恐的抓着刘寄奴一下跳到他背上:“快跑!”
第七十三章 树洞结盟
还没等自己喘匀气呢,身旁的‘女’人突然跳上自己的后背,差点没站住,哪还能跑的动啊,马蹄声带着狗吠声传的越来越近了,如果让人看到此刻背着个宫里的娘娘在密林内,这个要说是来估计苞米产量大概有点牵强,确实麻烦,狗吠声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听到人的嬉笑声,旁边有一片沼泽,也来不及商量了,“娘娘,我们做个海底泥美容浴吧,别叫出声,咱俩的事等会说。.info[]-哈-”娘娘刚要问话,刘寄奴扛着娘娘就跳进沼泽地了,娘娘吓死了,但又不能喊出声,沼泽里的水上面很清澈,下面是淤泥,为了不让狗嗅到味道,两人必须都泡在水里,可是肩膀上的娘娘死活就是不下来,本能的用‘腿’脚手紧紧扣住刘寄奴的脑袋--。
几条猎犬摇晃着尾巴窜出来,绕着沼泽周围不停的跑动,后面几个人骑着马,其中为首的姚泓,后面几个随身太监和邪恶的“小伙伴”们,姚泓大声的喊着:“你们好好搜寻一下,刚刚‘射’下来的野鸭就掉在这湖里了,怎么就没了呢,快点找。”说完,眼神刁钻的看了看岸边,嘴角挤出一丝‘阴’毒的笑。“哎呀,今早的娃儿汤真是鲜美啊,呵呵喝的有点多。”说完下来马下,走到岸边开始哗啦啦,不知是不是故意作‘弄’水下这两个倒霉鬼,‘尿’线不偏不倚就浇到两人头上,谁都没偏向,挨个浇个透,这股子‘尿’‘骚’味,赶紧把脑袋泡回水里去。因为脸上都涂了泥巴,是怕被狗闻到,现在姚泓一泡‘尿’,把脸给洗个干净。
晃悠了好一会,姚泓才带着人马“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两人从冰冷的水里爬出来,冻得瑟瑟发抖,抱着肩膀蹲在地上的刘寄奴颤着嗓说:“大姐啊,这个时候咱不用客套了,你要不是开始就大喊大叫的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你不觉得我们被人设计了么,简单点说,有人故意引导我们这么做,你觉得呢?哎你怎么了?”
“我好冷,好冷-。”边说边靠着刘寄奴身子滑下去了。托着娘娘的头,不停地小声喊着:“大姐,大姐醒醒啊,不能睡在这啊。”刘寄奴手足无措的喊着。娘娘从没遭过这种苦,大秋天的北方,泡在沼泽里,脸上还被涂着泥巴,上头还被姚泓小畜生给撒了一泡‘尿’,又气又急的休克了,这下可好,全‘交’给刘寄奴处理吧。
背着娘娘弯着腰,到处找躲避的地方,这个时候也不好让人发现,满身泥出去怎么解释。背着娘娘转了好几圈找到个小一点的山‘洞’,怕里面有动物寄居,先扔了一根树枝,没动静,刘寄奴仗着胆子握着树枝向树‘洞’走去。从里面唰的窜出来两只松鼠吓了自己一跳,确定安全,把娘娘拖进去了,现在更不能让人发现了,这等于是绑架娘娘吧,两人衣服都湿的,脸上都是泥水。要想办法生火把自己烤干了,没活种啊,试试钻木取火吧,‘弄’了几根干树枝,和细细的动物绒‘毛’‘揉’成一个团放在钻火的孔上,开钻---,钻了一个小时,手都起泡了,连烟都没冒出来。胳膊酸痛啊,好想念打火机啊,火柴盒也行啊。噗的一声,一个细小的火苗,摇摇晃晃的探出头来,害羞的在引火物上跳跃,刘寄奴眼睛一亮,火来了,赶紧轻轻吹着火,让它烧旺一些。为了不让人看到烟火用泥巴搭建了个临时野外用灶,就是深挖个坑,用导向槽的模式将烟火分散减小。
因为娘娘还在昏死中,刘寄奴也没管那么多,把身上的衣物脱了干净支着棍子“烧烤”,深秋的天气很冷的,娘娘这样湿透的昏过去,肯定会生病的,毕竟是个‘女’人,虽然揍了自己一巴掌,就这么不管,咱做人也太失败了,我给她扒光了衣服,这也不合适啊,可是不扒光怎么烤呢,我的烤干了给她穿上,再烤她的衣服,自己顶多先不穿衣服而已,男人嘛,活的糙一点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寄奴想到此,就走过去,抱起娘娘的头,轻轻叫了两声,没反应,先脱了吧,古代‘女’人的衣裙穿都很麻烦,这脱也‘挺’费劲的,即使是昏过去的人,两手笨拙的解开上身的外罩,凤凰的‘花’纹图腾真漂亮,上面都被淤泥涂上了,等一下先要清洗一下在烤干吧,脱第二件内里的红‘色’祥云连身裙,这是怎么穿上的呢。套上去的?衣服湿的都粘在一起了,耐心的从下面掀起来往上脱,快脱到腰部的时候,娘娘眼睛睁开了,一看自己的外罩已经被脱掉了,内里的衣服都脱到腰了,抬手啪的一巴掌甩过去,毫无防备的刘寄奴脸上又多了五个指印,气急了的刘寄奴抬手就要朝脸上甩过去,娘娘处于保护自己的本能急忙闭着眼睛双手挡着脸,巴掌没落下来。
“大姐啊,你能不能问明白再下手啊,你都甩我两巴掌了,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嫁出去的啊,就你这‘性’格,你家里人知道么。”
娘娘此刻双眼怒视着刘寄奴,两手死死的扯着自己的衣裙。“你要如何?真的不惧宫中法度么?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娘娘压着嗓子说着。
“大姐,你还没明白么,我们两个被人给耍了,首先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把你的湿衣服烤干给你穿上,第二,咱俩不是敌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明白没有。”
娘娘醒来后,身体凉的发抖,风一吹,如同好几把刀子割着自己。听刘寄奴这么一说,心里暂放下心来,最起码知道这个异‘性’是有人‘性’的,不会做越界之事。“你是说我们现在发生的事,都是有人故意做的?”娘娘冻得颤抖着问。
“是的,我被人用轿子抬进来,就让我自己往前走,没人跟着我,我一直走,见到了亭子,就看到你,你大声喊人要抓我,我又不想再被抓进去,就扛着你往树林里跑,想当你做人质,可是奇怪的是没人追来啊。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好像明白些什么了。”娘娘看着地上的萧瑟枯草喃喃的说着。
“你明白什么了?唉算了,大姐你既然已经醒了,咱俩就赶紧分开吧,免的被人看见,坏你名节,我一个宫里的厨子,节‘操’都没有,没什么好怕的。”刘寄奴光着膀子烤着火。
“我这样也走不回去恐怕就冻死了,你帮我把衣服烤干吧。我之前打了你,和你说声抱歉,是我护子心切。”娘娘凤眼微垂小声的道歉。
“大姐你有这话就足够了,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衣服很快就干了,你先穿我的衣服吧,等你的衣服烤干了,再穿回自己的。”说完便自觉的转身对外面,留下后背给娘娘。
湿衣服在深秋季节穿着还有泥巴糊着身子,那滋味谁都受不了。看着刘寄奴背对着自己。到底是否相信他呢,看此人也就十几岁的少年郎,胡须还没长出来的样子,不至于心恶侵犯自己。想到此,静静的脱掉里面的衣衫,团在一起,护在前‘胸’,现在只剩个贴身的小亵衣湿漉漉的黏在身上。“我好了,帮我烤干吧,阿嚏!”娘娘抱着一团衣服碰碰刘寄奴的后背,刘寄奴下意识的转身来接,余光看到了娘娘白‘花’‘花’的胳膊和‘胸’脯上拿贴身的薄薄一层亵衣,隐约可见那保养的极好的曲线优美又凹凸有致的上半身。“娘娘大姐啊,你把内里的衣服也脱了吧,否则和没脱有啥区别,就当我是你的亲弟弟,放心,我虽然是个厨子,但还是受过孔孟之教诲的。”
“你可不是个厨子,鬼才会信呢,也不知道陛下让你入宫到底是为什么。”娘娘说着这话是为了掩饰自己脱亵衣的尴尬,这毕竟是自己最后一层防线。对方即使再怎么年少,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少年郎。
“我的衣服干了,娘娘大姐你快穿上,我去先把你的衣服上的泥巴洗掉,然后再回来烤干。”说完也不回头的起身向前走去,身后娘娘突然叫住他:“哎你-你叫什么啊?”
“我叫刘寄奴,大家你等着我回来,别‘乱’跑。”刘寄奴迈开大步冲岸边走去。
“寄奴小兄弟,你快点回来。”娘娘有些紧张的低声喊着,从没这么和一个陌生男子这么“亲近”过,这浓密树林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天‘色’也快暗了。看着刘寄奴走远,心里有点小慌张,毕竟是个‘女’人,平时都被人伺候惯了的。
刘寄奴抱着一团衣服光着身子蹲在水边,开始咔嚓咔嚓洗起了衣服,边洗边懊恼自己,真不该留下来,又被人耍了,当枪使还不能叫出声来,妈的活的憋屈。衣服上的淤泥不好洗。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有了本‘色’。抱着洗好的衣服走回树‘洞’,火还在烧着,娘娘人没了?
第七十四章 凄美月光绝恋花
就在刘寄奴抱着一团湿漉漉的衣服寻找娘娘的时候,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向自己的方向奔来,赶紧将湿衣服团起来,扔进树‘洞’里,再拿枯树枝盖在上面。(..info好看的小说)-哈-
马蹄声戛然而止,从树林内走出一个人来,身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呦呵,熟人啊,怎么的,天太热,热的慌啊。”姚弼看着赤身**的刘寄奴摇头晃脑的的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啊,就你一个人?”姚弼边问眼睛边搜索着四处,像是知道还有人在附近一样。
“我看见一只兔子,眼馋的很,就一路追来,兔子没抓住,自己热了,就到水里追鱼吃,哎呀这片林子确实很美啊。二皇子是出来打猎啊,还是上战场杀敌啊。”刘寄奴说着,手指着后面一片盔甲武士。
“啊哈哈我是打猎啊,凑巧路过此地,呵呵没事你接着捉鱼吃。”说罢上马穿过树林想远处折返而去。
这一阵风似的来去,也没寻自己的麻烦,前面是姚泓来那么一遭,也说是来打猎,这姚弼又来这么一出,什么意思啊。刘寄奴**着身体叉着腰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忽然听到树丛里有响动,从里面探出个慌张的白皙的脸,“娘娘大姐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狼叼去了。”刘寄奴迈步就想走过去,只见娘娘“哎呀一声,”捂住了眼睛。
“哦对不住,对不住,我忘记了。”**的刘寄奴赶紧调转身子在火上烤着娘娘的衣裙,天‘色’渐渐暗下来,刘寄奴的肚子咕噜噜响不停,估计娘娘姐姐也好不到哪去。天完全黑了,衣裙终于烤干了,虽然没什么型了,但最起码即使遇到人也能在夜晚糊‘弄’过去。
娘娘第二次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将自己身上的男子衣服脱掉,迅速的换上自己的衣物。刘寄奴穿着从娘娘身上换下来的衣服,还带着‘女’人的体香,嗯,好熟悉的味道,有点像后世‘花’‘露’水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人终于换好了各自的衣服。刘寄奴看着娘娘说:“娘娘大姐,咱是从这里就分开走呢,还是一起走到你我来时的路再分开走呢?”
“这里树林茂密又没有道路,我自己怎么走出去,还是一起走到正路在分开走吧。”
“好吧,你跟在我后面,要是走累了我不介意再扛着姐姐走。”刘寄奴故意开了个玩笑。打破两人的尴尬气氛。
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树枝会刮伤人的衣服和皮肤。细心的刘寄奴将娘娘护在身后,把娘娘的小脸紧紧的贴在后背上,这样枝条即使反弹回来也不能刮伤她。毕竟‘女’人的脸比命重要,在哪个年代都如此。因为贴的太近,就难免会有身体上的碰触,娘娘三十岁,正是‘女’人如‘花’盛开最‘艳’丽的时候。就这样紧紧的黏贴着一个青‘春’无限正能量的青年确实耳红心跳的感觉,刘寄奴此时就想快点走出去,饿的胃酸都反出来了。感觉背后暖暖的,可能自己走的太急了,出汗了吧。站住脚停下歇口气,感觉到后面娘娘姐姐的呼吸好急促,怪自己走的太慢了,后面跟着的娘娘姐姐一定很累,深秋的夜凉的很,站在树丛中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刘寄奴还不忘侧头嘱咐着说:“跟住了,别被枝条划伤了脸。要是累了就多歇一会。”身后的娘娘喘息声越来越重,姚兴老家伙早就废了,多少年都不能人事了。如今‘胸’前贴着个青‘春’如虹的男子,在这‘女’人眼里那就是一块小鲜‘肉’啊,吃还是不吃?
刘寄奴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傻呵呵的喘气,感觉原来搭在肩膀上的两只手在缓缓的下移,贴着两侧肩胛骨向下滑去,慢慢的向是两条顽皮的小蛇从下面的腰身往前扣住,停了一下,双手继续贪婪的向上滑去从腋窝两侧往上环抱住自己的前‘胸’。后背则被‘女’人的前‘胸’贴的紧紧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是不是冷了,还是怕了,我们已经走出很多路了,前面有湖光反‘射’的影子,应该急就是你我来时的地方。”刘寄奴说完,后面半天没动静。就感觉娘娘在用自己的脸轻轻摩挲自己的后背,贪婪的用鼻子吸着什么。不会是遇到吸血鬼了吧,好像没月光啊。
刘寄奴想要转过身来,可是娘娘在身后紧紧的用双手扣着自己的身体不让他回转身体,就这么不停的嗅着,蹭着。渐渐的双手指甲紧紧抓着自己的‘肉’,像鹰爪一样的疼啊。“姐姐,你把我‘弄’疼了。”好悲催的刘寄奴说了这么一句。后面的娘娘双手力道慢慢减缓下来。感觉后背一片温湿,是眼泪么,猜不出来。
“娘娘大姐咱继续赶路吧,跟住了我。”说完左手向后扣着娘娘的后面,右手在前面开路,然后在‘交’换一下手臂,每次做这么动作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娘娘的后背为之一震。后来再一次‘交’换手臂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娘娘的手握住,握的牢牢的,要把自己的手拧出水来一样,这娘娘哪来这么大劲啊。突然身后的娘娘停住不走了。抱着刘寄奴不动弹。“娘娘姐啊,咱快到了,眼睛都能看到那个亭子的尖顶了,再坚持一下吧。”刘寄奴转身回头看着娘娘刚要再说话,突然嘴‘唇’被堵住了,娘娘急促的鼻息,让她不停的‘吻’着怀里的男子。这可能是她这一生第一次像‘花’朵盛开,也是最后的一次。
刘寄奴完全‘蒙’圈中,眼前都是小星星,姐姐我还小,我还是个孩子。心里想着这些话,眼睛看到的是一幅悲切的面庞,泪水在娘娘的眼角处滴落,就在这一刻,月亮出来了,高高挂在柳树梢,娘娘眼里反‘射’着月光的清冷。
急切的‘吻’过之后,用食指堵住刘寄奴的嘴,示意不要说话,慢慢的凑上去又一次拥‘吻’,让刘寄奴感觉诧异的是,这‘吻’有点特别,特别在哪?这是死亡之‘吻’的前兆吧。娘娘似乎在做诀别的样子。‘唇’儿开启间,舌尖游走欢,月儿不遮柳,‘女’人‘花’开‘艳’。
“寄奴,我非娘娘身,而只是个婢‘女’,因被陛下所喜,所以被娘娘遣进冷宫,我以为这一世就会烂在那冰冷的石屋内,等着自己由红颜变为枯骨,突然娘娘找到我,说是我长的像他,命我在亭子内等候一人,剩下的事情你我都知道了。”
“什么?你不是娘娘,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可是这样为了什么啊,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啊,拐弯抹角的,就不能直接点啊,那你叫什么啊。就因为姚兴那老头喜欢你?娘娘就把你打入冷宫?”
“我叫蔡姬,因做了一首诗,被陛下赞了几句,第二日便被娘娘身边的太监带进冷宫内。至于为何让我假冒娘娘她,我也不知,总之此事之后,我必被娘娘灭口。”蔡姬悲切无比的流着泪望着眼前的刘寄奴。“寄奴,寄奴,我从未尝过情爱之滋味,男欢‘女’爱对我只是梦中有,怎敢奢求,寄奴,寄奴就算是施舍我吧。”蔡姬说完唰的一下利索的脱掉了自己的衣裙,在月光下的白腻身子晃的人眼‘乱’。双手捧着刘寄奴的脸,血‘色’红‘唇’炙热的熨烫着刘寄奴。“魂飞魄散”的刘寄奴木然的承受着蔡姬的情感和**的狂轰滥炸,心理防线在月光下如一缕青烟唰的一下不见了,怎么拒绝,如何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索爱只求,说自己是柳下惠那个某功能丧失者?还是搬出来孔孟诸子百家来个百家讲坛?
月光下,“两团火”炙热的燃烧着,如同江涛拍岸,又如微风吹湖面的轻柔,彼此都在给与对方最大的慰藉。
望月如颜,冷‘艳’凄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枕着枯草半响无语,蔡姬如同要吃了刘寄奴一样,刘寄奴握着蔡姬的手,实在是累的不想起来了,“寄奴,若我死后,能否在我墓碑上写上我是刘寄奴的‘女’人?”
“别总是死啊死啊,哪有那么容易死啊,我不会让你死的,娘娘凭什么让谁死就得死啊。
我带你离开这,离这远远的。给你开个胭脂店。我没事擦胭抹粉出去找小‘女’生去卖胭脂去。”
刘寄奴很大男人的豪言壮语的说着。感觉蔡姬搂的自己更紧了。
“好,若是我活着逃出宫去,一定和你一起开个胭脂店,凤眼‘迷’离的蔡姬深情的凝望着刘寄奴的眼睛,光彩依旧的眸子,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自己,如果就这么死去也无悔了。“寄奴,我比你大呢,是你姐姐,真的出宫了,我们能在一起么,会不会被人说闲话?你的身边,一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吧。她们会不会欺负我啊。”蔡姬做出一副小‘女’人撒娇的模样,甜腻腻的在刘寄奴的怀里拱了拱。
“蔡蔡姐啊,我们出宫之后就回京口,那里有我的好多兄弟,谁敢欺负你,我的兄弟们都不答应。”刘寄奴把‘胸’口拍的叮当响。
“那好,寄奴,我就跟定你了,再也不受气了,我可以随便写诗,以后要是我们有了孩子,我就天天教他写诗,让他知书达理,长大了可以封侯拜相,到时候你是相爷的爹了。哈哈哈。那时你一定是个小老头了。”蔡姬越说越开朗,多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出声来。
“寄奴,你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礼物,我没有白费了心思日夜礼佛求赐福,我脖子的‘玉’石是---啊,寄奴,我我的腹内好疼。”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脖颈。
第七十五章 伊人西去为卿决
蔡姬一口鲜血喷出,吓的刘寄奴翻身起来抱着蔡姬的头喊着:“蔡姬,你-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
“寄奴-我-我临来时-娘娘赐我一杯温酒,说是秋冷暖身子的,看来是下了毒的,我早就猜到了。-寄奴我好疼,好疼--。”蔡姬痛苦的捂着肚子,口中不断的向外涌出血来,紫黑的血染满衣衫,溅的刘寄奴身上到处都是。顾不得这么多了,抱着蔡姬就要往出跑,想找个大夫。“寄奴放下我吧,宫里的御医不会管这种事的,我-我快不行了,寄奴,答应我,在墓碑上刻上你的名字,你是我的夫君,我我不能陪你一起卖胭脂了。脖子上的‘玉’---‘玉’给你,不要不要忘记我,千万-----。”此时蔡姬已说不出话来,眼睛的瞳孔已经发散了,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抓掉脖子上的‘玉’石,塞到刘寄奴手心,紧紧的抓住,紧紧的---。
“蔡姬!蔡姬!”刘寄奴忘情的喊着,嗓子都喊哑了,回答他的只有秋风瑟瑟枯草哀哀。
虽然与蔡姬相遇相识到身心‘交’合只有短短一天,可是这一天,对两人来说,都付出的是真‘性’情,开始的时候刘寄奴与蔡姬都相互警惕戒备着,到后来的互相体谅和情感的融合,循循渐进的在感情上接收了都很不幸的对方。刘寄奴与蔡姬在心理年龄上比蔡姬要大一些。能感受并理解她的痛苦境遇,看到蔡姬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内心深处将蔡姬当成自己的痛苦小伙伴了,有共同语言的感觉。蔡姬之死,对刘寄奴刺‘激’相当的大。
“姓姚的,我**妈!老子铲平你北秦!蔡姬,你醒来咱俩看日出去吧,快起来啊你,呜呜呜天冷咱别躺地上,我知道你怕冷,我把衣服给你披上吧。刘寄奴走火入魔的脱了衣服包裹好蔡姬。用手轻轻理着她的头发。左手心里那块‘玉’还保留着她主人的体温。
光着膀子呆呆的抱着蔡姬,一直到天亮,像是石头一样的一动不动的抱着。一阵风吹来,刮起枯黄的树叶枯草飘落在蔡姬苍白的脸上,刘寄奴抬手轻轻将树叶拿掉,弯腰低头轻轻‘吻’着蔡姬的额头,长长的一‘吻’,苦涩的男儿泪,直起腰来,眼中是挥不去的落寞和孤独。抱起蔡姬,走向一个高一点的丘陵,找一棵枯树枝,不停的掘坑。“蔡姬,我现在不能给你荣光的葬礼,但我一定会回来为你重新立碑,上面也一定会写着,你是我刘寄奴的‘女’人,永远都是。”
一个人独自往回走,终于看到了那座亭子,坐到蔡姬曾经坐过的石凳,手拿着那个曾经被蔡姬当做美酒的毒酒杯,眼皮一挑一挑,将毒酒杯揣在怀里,嘴角略过一瞬间的撒旦的微笑。
因为衣衫给蔡姬盖上了,心里特别痛苦,死了连一口棺材都没有,恨意会逐渐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刘寄奴的心理轨迹也是因蔡姬的死而彻底改变。那就是权力,没有权力,你就是卑贱的死去,连你保护身边人的机会都没有。
在走到一个夏廊的尽头时候,出来一个老太监,正是昨天送他入宫的老家伙。“呵呵小哥儿,昨晚老朽可是等你好久啊,太贪玩了,这皇家猎苑大的很,进去就很难自己走出来,真是佩服你啊,随老奴来吧,带你去看看房间是否还满意。”老太监笑呵呵的说着。
“辛苦了,请带我向你的主子问好,并表达我的谢意。”刘寄奴看也不看的说着。老太监很意外的回头看看刘寄奴,感觉和昨天的那个什么都想知道的小哥儿差别这么大呢。
路上一路无话,穿过几个长廊,终于走到一处独‘门’宅院,里面是个半月形拱‘门’,院子内种着槐树,树叶枯黄显的萧索,屋内布置的简洁干净。.info[]刘寄奴没心情欣赏,做到‘床’榻上手捏着蔡姬给自己的那块温‘玉’,紧紧的抓着在手心处,泪水一颗颗滚落。老太监在外面喊着:“刘家小哥儿,老朽先回了,有事的话我再来。饭食会有人定时来送。”说完甩着袖子走出去了,临出‘门’时候还没忘记帮刘寄奴把‘门’关上。
在屋内感觉憋屈,气闷,握着温‘玉’出来搬把椅子坐到槐树下。手拿着那块‘玉’不停的看着。上面雕刻着几个字:蔡姬吾‘女’百日纪。看来这是蔡姬百日的时候家人为她做的‘玉’石刻字纪念。
握着‘玉’石,眼前都是蔡姬凤眼顾盼左右的模样。啊,要死了,好难受啊,‘胸’口好闷。“寄奴兄,你在么?”姚泓的声音传来,推‘门’就进来了。看到院子里哭天抹泪的刘寄奴给他吓一跳。“寄奴兄,你-你这是怎么了?”姚泓惊讶的问。
“哼,怎么了?姚泓啊姚泓,真是谢谢你啊,让我遇到了知己,却在一夜之间让她香消‘玉’殒,如同让我做一个梦,却是个噩梦。”刘寄奴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姚泓说。
“寄奴兄啊,你能说明白点么。到底怎么了?”姚泓着急的问。
“好,我问你,昨日是谁派人送我入宫,又是何人安排一个假娘娘在夏廊亭内等我。蔡姬因和被你们毒死,为何要杀她不可!他妈的给老子说话!”刘寄奴恼羞成怒,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姚泓吓的结巴着回答:“我是今天要派人接你进宫的啊。你怎么昨天就进宫了,蔡姬是谁啊,从未听说过啊。”
“蔡姬是娘娘身边婢‘女’,因作诗好,被陛下褒奖,娘娘暗嫉,给她遣送如冷宫。”
“什么?娘娘身边没有蔡姬这个人啊。娘娘身边的婢‘女’那都是各个王公大臣们的家眷‘女’子才有资格担当,所以每个身边的婢‘女’大家都是叫的上名字的,你说的这个什么蔡姬的,根本没听说过啊,何来打入冷宫的说法,再说打入冷宫的都是妃子,一个婢‘女’即使犯事了都没资格进冷宫啊,直接扔井里就完事了。”
“没有这个人?怎么可能,她临死之前和我说的,怎会有假,对了,她和娘娘长的很像。非常像。”
“寄奴兄啊,这个问题咱们慢慢在研究好么,眼下又更重要的事和你说。”姚泓也从屋子里拽出一把椅子来,坐在刘寄奴对面。
“寄奴兄啊,如今我父皇身体越发的不好,时刻有重新设立太子的意向,也不他是如何打算的,我弟弟姚弼又紧追不放,大有非太子位不罢休的架势。我需要你为我打探他们那边的消息。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人马,所以对你的戒心就小点。等太子之位确定下来,我恭送寄奴兄出宫。”
“好啊,没问题。”刘寄奴爽口的回答着。姚泓倒是为之一愣,没想到刘寄奴回答的这么爽快,有点意外,带着惊喜的口‘吻’说:“多谢寄奴兄,事成之后,我会大奖与兄。”
“好,就这么办了。我今天累了,想好好休息,没事就不送了啊。”说完手拿起‘玉’石接着愣神的看着。
姚泓乐的屁颠屁颠的走了,就在刘寄奴‘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姚弼又领着人马全幅武装的进来,“姓刘的,还睡呢,呦呵,坐这赏‘花’啊,树叶都枯了,有什么还看的,不怕风冷吹病了啊。”
“姚弼,你个小畜生,是你昨天接我入宫的么,为何非要至蔡姬与死地!”刘寄奴瞪着眼睛看着姚弼。
姚弼被骂的一愣,心想这个姓刘的真他娘的难对付,不但揍过自己的,还见到一次骂一次,他是真没把自己当皇子啊。“蔡姬是谁啊?我干嘛要接你啊,你是没睡好说梦话呢吧。哎我问你,刚才我大哥是不是来过,他和你说的什么?”姚弼急着想知道姚泓的动向,两人的势力都在紧盯着那个皇冠。
“你哥想让你给他做垫脚石,让我关注你的动向,被抢他的太子位,就这事。”刘寄奴竹筒倒豆子的巴巴的说完看着姚弼。
“啊哈哈,刘寄奴你小子太有趣了,我哥怎么会对你说这些话,当我痴人么,呵呵我们离这远点吧,都是疯子。切。”姚弼挥手带着人马离开了。
“姚弼你不早点下手,你哥就先你一步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皇帝只有一个,机会只有一次,陛下年纪大了。”刘寄奴冲着‘门’外姚弼的背影喊着。
姚弼身子一震,没有回头,面无表情的上马离去。
哼,窝里斗吧,不杀个血漂橹都对不起蔡姬。
午时,来人送饭食,端着食盒的人毕恭毕敬的将饭菜摆在桌子上,刚要退出去,被刘寄奴叫回来了。、
“你每样菜都尝尝咸淡,然后再告诉我。”刘寄奴被蔡姬的死‘弄’的有心理‘阴’影了。送菜饭的小太监拿着筷子,没样菜尝了个遍并我异常,就退出去了。
边喝酒边怀念着蔡姬的一颦一笑,初次相见的警觉,熟识之后的撒娇之态,呵呵傻样,还打了我一巴掌。这辈子想让你打都没可能了。兹的一口,喝下了一杯,不争气的眼泪又滚落入酒杯中,溅起酒‘花’点点。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一只素白细嫩的葱葱‘玉’手推开了‘门’扉,凤冠霞帔的进来一个人,刘寄奴酒杯从手中滑落,失声叫道:“蔡姬!”
第七十六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望着这张刚刚与自己生死离别后的脸,一双凤眼冷冷的盯着自己,刘寄奴急步跨过去抓着对方肩膀一下搂在怀里,进来的‘女’子为之一愣,身后突然跨进来两个太监大声斥责:“放肆,尔寻思否。-哈-”说着就把刘寄奴掀开,外后一推,两人挡在‘女’子身前。
“娘娘,这个小子是脑子有病,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别辱没了娘娘。”一个胖一点的太监满脸横‘肉’的斜眼看着刘寄奴说着,他不明白,一大早的娘娘就跑来这破宅子干什么,犯得上搭理他么。
“你叫刘寄奴?你和姚泓、姚弼都认识吧,皇家内的事自有皇家的人来处理,自己是干什么的就干什么,不要因为人家多看了你一眼就以为如何了得,你记住,你只是个庖厨。陛下招你入宫的目的也只是陪他说说话,哎,人老了,就特别絮叨。”
“娘娘可认的蔡姬?”刘寄奴眼睛盯着娘娘的眼睛,想看出什么不寻常来,哪怕是有一丝的迟疑或闪躲都正面她就是蔡姬。
“蔡姬?不认识,也在宫里做庖厨的么,听着像是‘女’子的名字。好了,你记得,远离姚家的人,别不懂事。”说罢拂袖而去。身后两个太监恶狠狠的瞪了刘寄奴一眼。身后刘寄奴嗷的大喊了一声:“蔡姬!”
娘娘走出去的身影未做任何停留,只是脸颊有一瞬间侧了一下,这一动作可理解为是被刘寄奴的声音吸引,属于人都的正常反应,也可以理解为她就是自己手中那一块已经被握的滚烫的温‘玉’的主人。
刘寄奴看着娘娘远去的背影,自己也‘迷’‘惑’了,到底她是娘娘还是蔡姬,是该爱她还是恨她。
憋在屋子实在难受,出去走走,反正皇宫大的很,随便往哪走也没啥人发现。拿着一壶上午喝剩下的酒壶,迈步出去透透气。凭着感觉走吧,路途也遇到过太监宫‘女’什么的,但是奇怪的是都将他当空气,没有一个人拦住他质问干嘛的。哎,也没个人说说话,姚兴那老头叫自己进宫干什么啊。
“寄奴,你在这啊,我找你好辛苦啊。”姚芗笑嘻嘻的从一个假山上跳出来,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刘寄奴。
“芗儿,你最近去哪了,还好吗。”刘寄奴问道。
“陛下让我找你呢,累死我了,终于找到你了,走吧。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病了么。”姚芗关切的伸手放在刘寄奴的额头上试着体温。“不烫啊,哪里不舒服啊?”
刘寄奴看着姚芗清纯的眼睛,感‘激’的说:“芗儿,谢谢你。”
“干嘛说这话,还谢我什么啊。你到底怎么了,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哪个太监宫‘女’给你脸‘色’看了?你告诉我,我让陛下收拾他。”姚芗皱着眉头,气愤的说着,模样可爱俏皮。
“走吧,带我去见姚老头子,我也有话要问他。”刘寄奴握着姚芗小手,拍了拍。姚芗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不时的回头叫刘寄奴快点跟上。后来见旁边无人,干脆牵着刘寄奴的手肩并肩的走着,反而故意走的慢慢的。刘寄奴心里想笑,这个小丫头,小‘女’孩心‘性’。“芗儿,你认识娘娘身边有个叫蔡姬的‘女’子么?”
“蔡姬?没听说过啊,新来的么?你认识这个人啊,是你什么人啊?”有点小紧张的姚芗看着刘寄奴的眼睛问着。
“嗯,一个朋友,想打听一下,家里有人给她捎个口信,但我一直找不到人,算了,以后找到再说吧。”两人手牵手的走着,有姚芗带着自己,不必担心‘迷’路的事,就低着头想事。突然姚芗放开了自己的手,站住不再向前走了。刘寄奴奇怪,抬头一看,呦呵,姚老头子在前面背着手望天呢。
“陛下好兴致啊,这秋水长天碧云如洗可是在想念故人?”刘寄奴此时是憋着一肚子气,而自己对所谓的皇权完全不怎么感冒,腰板子站溜直的戳在那,姚芗识礼的自动后退两步,站在刘寄奴身后,口呼陛下万岁,微微弯腰两手放置于身下,行个‘女’子礼。
姚兴转过头来,吓了刘寄奴一跳,短短几天不见,姚兴如同换了个人,兼职就是刚从棺材里抬出来的一样,脸部皮肤呈灰黑‘色’,双‘唇’乌青,眼窝塌陷,双眼浑浊的微眯着很费劲的聚焦看到了刘寄奴站立的地方。“刘寄奴,你小子最近不老实啊,嗯,昨晚你忙活的很啊。”一句话让刘寄奴身上一‘激’灵,难道自己昨晚与蔡姬的事情,这老棺材瓤子都知道了?那么蔡姬的情况这老头一定知道。
“陛下,实不相瞒,昨晚遇到一个‘女’子名叫蔡姬,但突然寻不到她了,陛下可知这个名叫蔡姬的婢‘女’,她是在娘娘身边的人。”刘寄奴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问着。
“小子,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寡人死后,谁最适合坐这把椅子。”姚兴咳嗦着几声,费劲的问着,并未直接回答刘寄奴的问题。
“我喜欢姚泓,仁义,正直,又有办事能力,如果掌握国之重器,必不负陛下重托。”刘寄奴毫无羁绊的说着。显然,姚兴也很震惊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坦‘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那些个王公大臣们,你就是跪下问他,都不会明确的告诉你实话的,一帮子骑墙派。
“刘家小子果然非同凡响,确实不同凡人。你方才问的那个蔡姬,我知道。她是娘娘的亲姐姐,哎,只因我当年夸奖了她做的诗,就----哎---苦命的姑娘。刘寄奴,你忘了她吧,就当自己做了个梦,也不要怪娘娘,她心‘性’如此,哎-。行了,让姚芗陪你几天,玩够了就回去吧。”姚兴说完,转身往回走,从两旁闪进来两个金甲武士搀着他胳膊慢慢的挪到一个鹅黄‘色’的轿子里。
刘寄奴眼内噙着泪,拳头攥的紧紧的。“寄奴哥,你不会是认识那个叫蔡姬的‘女’人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姚芗担心的看着刘寄奴,小手又悄悄地握住了刘寄奴的大手。
“芗儿,最近这些天不要到处‘乱’跑,呆自己的府里,皇宫可能不太平,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是感觉,就如同曾经在火场里救你出来一样,希望这场用鲜血浇灌出来的“火灾”不会‘波’及到你。”刘寄奴闭着眼,擦干泪水,拍了拍姚芗的小肩膀。
深吸一口气,对着姚芗说:“芗,走,跟哥找酒喝去。”两人小手拉大手的绕着近路偷偷的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东宫,姚泓坐在榻上不安分的将身子扭来扭去,最近总是后背疼,哎,到处去联络各方的大臣武将,现在关键时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且会输的很惨。文臣们大多子好支持自己,可是最关键的武将们不是很明显的表态,这让他心里相当的没底,眼看父皇日子不多了,万一某天驾鹤西去了,二弟姚弼借助娘娘的势力推翻自己极有可能啊。刘寄奴是自己绑架来的,本意是为自己在宫里安‘插’的耳目,却被父皇“霸占”了去,不知道他能否起到帮助自己的效果。哎,头疼死了。
“哎,小五,你今晚没事去看看刘寄奴那边,问问他,陛下召见他没有,说了些什么都要给我问个清楚,听见没有。”
“遵命,殿下。”一个叫小五的小太监颠颠的跑出去了。
秋夜,干燥的空气里涌动着不安的味道,就像是一锅水要烧开之前的样子,看似平静而已。
在长安城的紫荆城头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背靠背的在一起喝着酒,说着各自的心声,很明显,两人都喝醉了,几乎是各说各的。空的酒壶摆满了屋檐,估计风一吹就能掉下去砸到哪个倒霉的家伙。
“芗儿你可知道什么是-是孤独,我告-告诉你哈,就是你在一堆人群里,没有一个和你贴心的人说话和倾诉,啊哈哈哈那真是-孤独。我也尝试去融入到这个世界,可是今天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多么的可怜。蔡姬,一个努力想-好好活着的‘女’子,她有梦想,有自己的憧憬,对她来说最奢侈的就是过一个普通人家的日子,可是可是他妈的竟然被亲亲姐给毒死了,这个畜生”刘寄奴和姚芗在紫荆城的屋顶上肆无忌惮的的喝着酒,这里也不会有人来,两人完全放开了喝,掏心窝子的说----。
“寄奴哥我-呵呵-我告诉你个秘密呵呵,你知道么,碧莲那丫头-啊哈哈好好笑,碧莲他喜欢你,还竟然吃我的醋,你说她逗不逗趣,这小丫头,哎呀,真是长大了,孩子长大了烦恼自然也多,我也觉得是,嘻嘻我第一次这么喝酒,寄奴哥,我-我和你说哈,你可不要笑我,嘻嘻,我喜欢你,从你在火灾那天冲进来的一刻我就喜欢你了,寄奴哥,你可不许对旁人说,这是我两的秘密呵呵,嗯,寄奴哥,我有个小小的要要求,嗯,嘻嘻,你可不可以-亲亲我啊,就一小下,好不好,我保证不告诉陛下。不告诉我父王,更不会告诉碧莲那个吃醋的丫头,哼。”刘寄奴还在指着酒壶怒骂着,背后的姚芗慢慢的转过身来,手脚笨拙的捧起刘寄奴的脸,十分吃力的对准自己的樱桃般的小嘴就贴上去了。姚芗‘花’瓣一样的嫩‘唇’刚碰触到刘寄奴温热的‘唇’,感觉心脏都猛的一缩,伴着咸咸的泪水一同吸允了进来。刘寄奴被姚兴“强‘吻’”着,流着泪,呜呜呜的含糊不清的说着:“蔡姬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一定为你做个胭脂店。”
“寄奴哥,你的‘唇’怎么这么这么的咸啊,你吃盐太多了吧。”姚芗醉眼‘迷’离的看着刘寄奴,笑的两个酒窝如同盛开着的‘迷’人的‘花’朵,整个紫荆城头的屋顶上都是妩媚。
刘寄奴半睁着眼,想再取一壶酒,不经意的往地上望了一眼,看到似乎在远处有一队人马向城里开过来,但是为什么不打火把呢,在月光的反衬下,刀光斑斑点点如同是夜晚的萤火虫发出的阵阵光影。每人左臂都绑着白‘色’布条,这是什么装扮啊,难道是满城尽带黄金甲?我靠,有人反了!?
第七十七章 帝王梦碎
刘寄奴一下子醒酒了,顿时紧张起来,这是二世为人第一次遇到造反的,‘乱’军之中最是危险,这个时候被撞见就是个死,不管是敌是友,若是没有佩戴事先联络好的标记,那就是个死。-“芗儿,芗儿醒醒。”刘寄奴着急的摇晃着已经醉的一摊烂泥一样的姚芗,自己身上没有白布条,发现姚芗穿的衣服里面的衬里是白‘色’的,赶紧扯开外面的衣服,‘露’出白‘色’的内里,越着急越是难撕开,用牙咬吧,爬下身子,低头咬住白‘色’衣角,刚要用力撕扯,姚芗坐起来了。“寄奴哥,你干嘛,我-我还没准备好,虽然我心已倾与你,但是寄奴哥,嗯-好吧,寄奴哥温柔点对你的芗儿,我-我还是个处子之身。”
“芗儿啊,你是真多了,咱现在是避祸啊,需要白‘色’的布条,你瞎想什么呢。”说罢嘶啦一下,用牙齿扯开了一条口子,撕扯成两条,一条给姚芗系在左臂上,另一条自己先揣起来,等会看情况再用。先要下去看看情况,到底是谁反了。
“芗儿大宝贝,你听好,在这睡一觉,别‘乱’跑好不好,我去去就回来。”刘寄奴轻轻拍着姚芗。刚要走,姚芗哇的哭出声来,“寄奴哥你不喜欢我了,你都不亲近芗儿了,你是不是不管我了,你还不如把我扔在火场,让火把我烧成木炭算了,救我干嘛啊。”刘寄奴心想,完了,姚芗喝多了,最要命的是酒品不好,喝醉了不睡觉,耍酒疯啊。
“寄奴哥,我都说了要给了你,为何还要离我而去,你嫌弃我什么,你说,我改还不成么,呜呜呜。你是不是喜欢碧莲那个丫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就不是什么好事。”
“芗儿祖宗啊,你的想象力都可以去写网络小说了,咱俩现在要逃命,躲祸事你知道么,有人造反了。你快醒醒啊。”刘寄奴简直石化了,从城楼顶上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造个屁反啊,瞎‘蒙’谁啊,呜呜呜,寄奴哥你到底对芗儿如何想的,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么。我对你,就一点没有吸引你的**么,我‘吻’了你,你亲了我,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再也赖不掉我了啊哈哈哈哈。”姚芗又哭又笑的,感觉比城‘门’下那些造反的士兵还可怕。
不能再嗦下去了,背着姚芗先下去,毕竟城‘门’能抵挡一阵子。刚走下一半的城墙楼道,就听到刀剑撞击之声,伴随着人的惨叫声。赶紧加快了脚步,奔内宫而去,直接去姚兴的寝宫而去,姚芗在刘寄奴后背上喃喃的说:“寄奴,我给了你,好不好,那个李清柳是不是你的‘女’人,你很喜欢她吧。蔡姬又是怎么回事啊,哎,成了你的婆娘真是‘操’心,你能不能让我不这么惦记啊,很累的啊,好困啊,你别颠颠的跑,我都睡不好了。”
此时的刘寄奴没工夫搭理姚芗了,累的满头大汗,再加上紧张,浑身湿透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时的听到厚重的撞击城‘门’的声音,该死的皇宫‘弄’这么大,也没个摆渡车什么的。在姚芗指错了多次路之后的某一次终于跑到了姚兴的寝宫,楼梯上面站着四个护卫,老远就呵斥着,“何人冲驾,死罪!”
“我是刘寄奴,有人谋反,速禀告陛下。”刘寄奴伸着脖子喊着,将姚芗从背上放在楼梯上,站在那里喘气。上面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入的‘门’内,半天没出来,此刻隐隐听到有兵士的喧哗声,仔细听会发现那是搏命的喊杀之声。没时间了,刘寄奴冲着‘门’内大喊:“陛下,有人谋反,快下旨弹压啊。”这话是后世看影视剧里都这么说的,动不动就什么弹压,镇压倒是更符合一点这个意思。
喊半天,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刘寄奴心咯噔一下,想到的是姚兴可能已经死了,若是那样的话,结果就不得而知了。这场反叛十有**是姚弼干的,只有他才能有理由这么做。
轰隆一声巨响是城‘门’倒塌的声音,火光照耀着城‘门’处,一定是破城了,儿子造爹的反,真不手软啊,要赶紧退到内城去。迎面一队兵马冲出来擦着刘寄奴身边就过去了,都没搭理他。看来这是真杀红眼了,城‘门’外告急啊。
“寄奴哥,我都睡着了,你怎么还在跑啊,你要干嘛去啊,来,让芗亲亲你吧,吧嗒一下,在刘寄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刘寄奴给气的笑了,这丫头我是服你了。刘寄奴背着姚芗往后面跑去,想去往内城去,晚了,都被军队封锁了,喊杀声猛然大了起来,像是隔着不远的地方,很快就能杀到这边,此时从队伍里挤出来一个人,奔着刘寄奴就过去了。
“寄奴兄,你怎么也在这,如今姚弼那畜生终于造反了,现在已经杀到内城了,父皇病的很重,他们还散布谣言说父皇已经死了。部众不知真假就跟着一起反了,哎,这如何是好。”手足无措的的姚泓,搓着手看着刘寄奴。
“你父皇在军队中的威望无人能及,现在城‘门’外跟着姚弼造反的人大多是不明真相的憨直军士,只要你父皇‘露’面,他们慑与龙颜天威,必放下武器,退出待罪。”刘寄奴像是个欧洲考拉一样,身后边背着个小考拉姚芗,说完后弯着腰向一个平坦的草坪走去,将姚芗慢慢放下。然后转身对姚泓说:“给我盔甲武器,我助你退反兵。”姚泓二话不说,扭头冲一个大胡子将军喊:“快给他一副甲胄,还有佩剑!”
“不,要佩刀,开刃的刀。”刘寄奴冷冷的说。
“好,取一把开刃刀,快点!”姚泓喊着,‘迷’惘的看着刘寄奴。
“姚泓,陛下时日无多,你将会是国家之主,如今为难,你身在当局者‘迷’,所以请赐我全权处理之责。今晚就助你飞九天!”刘寄奴的这几句话一说出来身边的几个将军都不免胆寒,这话也敢说啊,你藏心里就好啊。再说你有多大能耐啊,大话谁不会说啊。
“好,全听你的。”姚泓咬着牙喊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喊完了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给我四个人,随我如寝宫,请陛下出来。”刘寄奴面无表情的说着,不带任何的感**彩。
“啊,这-这-父皇如今重病在身---他----”姚泓还像说什么,被刘寄奴一下子打断了。
“太子,如今社稷如危卵,怎好感情用事,太子殿下,姚弼攻城之时可没想到你父皇的身体如何受得住受不住啊。”
“好,刘寄奴全权负责,凡东宫的人一律听命行事,事成,皆官升三级,黄金三百两。‘侍’‘女’百名!”姚泓许诺了美好的诺言。但是这是最灵的鼓励之‘药’,大家都摩拳擦掌等着刘寄奴下令。
我们去请陛下,坐到‘门’口就好,然后告知东宫的人,头戴红‘色’布条,用以和叛军表示区别。好了随我来,穿着甲胄的刘寄奴肃然持刀踏上姚兴的寝宫内,‘门’口外的老太监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几个军士尾随刘寄奴在后面进来,直奔帷帐而去,屋里一股子‘药’罐子味道,吩咐两边小太监把烛光都点燃,刘寄奴走到姚兴的‘床’边,掀开帷帐,弯腰看着姚兴那苍老的脸,这也算是一代枭雄了,哎,英雄迟暮最是悲情。
“陛下,我是刘寄奴,今晚估计要请你隆躯出动一下,镇一镇群鬼。你听外面的喊杀声了没,你的二儿子姚弼携军队里的几个少数派造反了,现在已经攻破外城‘门’,直奔内城‘门’而来,他们假传谣言说是陛下已经龙御九天了,所以,陛下你要在适当的时候‘露’面,完成陛下人生这最后一场战役。”
正说着话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并且糟糕的是声音是越传离这里越近,刘寄奴站起来看着姚兴紧紧攥的干瘪拳头说。“陛下要出去,快为陛下更衣。”刘寄奴冲着边上的几个条件嚷嚷道。
通往姚兴寝宫的廊道上,已经铺满了尸体,姚弼在前面挥舞着马刀,一路势如破竹的杀来,没人敢伤他,因为陛下没有旨意,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刘寄奴穿着铠甲太沉了,干脆拉把椅子在‘门’外,噗咚坐到椅子上,手住着佩刀,凝视着不远处的姚弼。东宫的人不敢对姚弼下死手,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个死党和军士就没的客气了,马刀、弓箭、加长矛一起伺候着,所以姚弼和他身后的军队就逐渐拉开了距离了。刘寄奴唰的站起了让两边人帮他脱掉了铠甲,一身轻松的刘寄奴持刀奔姚弼就冲过来了,差不多快二十五米的时候,突然爆发猛的发力急速的像箭一样‘射’出去了,就见一道人影拖着地上的烟尘和血腥气直接冲到姚弼跟前,猛的一跳,双膝盖对准‘胸’膛狠狠的撞击了上去,姚弼一下被撞的后仰着倒飞了出去。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胸’骨一阵刺痛,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冷眼如豹盯着刘寄奴,剑尖点地站了起来,挥刀要砍,刘寄奴双手持刀,用刀背蓄力啪的一声,将姚弼的马刀横着磕飞了出去。反手刀刃就要扫向姚弼,只听一声熟悉的娇呵:“住手,莫伤皇子。”
第七十八章 血染的龙袍
刀锋逆转贴着姚弼的脖颈扫了过去,皮‘肉’被扫开了一条口子,流着鲜红的血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寄奴的刀法好?故意给留了一条‘性’命?错了,正相反,刀法不会,完全凭感觉,本意是砍姚弼的脑袋的,一刹那他往后躲了一下,所以没砍到。还想在补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大喊住手。
来人正是娘娘,眼神复杂的望着刘寄奴,奔着姚弼就小跑过去了。“孩子,你受伤了?”姚弼梗着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停的往外吐着血,应该是‘胸’骨被刘寄奴伤的不轻。“孩子快别闹了,随我回去,以后莫要惹事生非了。”娘娘边说边扶着姚弼的胳膊要走,其它人不知道该拦还是该放,正纠结间,陛下的寝宫大‘门’打开了,嘎吱一声,姚兴穿着龙袍被人放在椅子上抬出来了。
“一群山娃子,嘴上的‘毛’都没长出来,还造反,你们的爹,还有你们的爷爷跟着我打天下的时候何时会想到他们的子孙有一天会造我的反啊,哈哈真是出息了。放下兵器,滚回家里去,不会追究盲从者,以后不可听信谣言。”姚兴说完这几句话,喘了好久,才有力气继续说:“姚弼聚众犯上,意图谋反,散布谣言,侮蔑君上,罪不容赦,立斩不赦。”后面这最后一句不带任何的个人感**彩,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亲儿子,当危及到江山社稷的时候,一样铁血手腕处理。
“后宫孝纯娘娘干政‘乱’政,放任姚弼‘乱’行而不阻,打入冷宫。”姚兴说完如释重负的向后挥挥手,两边的人立刻抬着他回到房内关上‘门’扉。
姚弼冲天笑笑,手拄着刀,回头看看跟随自己造反的众位兄弟,都已放下武器垂手而立,等待“政fu军”遣返回原籍。
嗷的一声,姚弼冷不丁的拔刀冲向关着‘门’的寝宫而去,当距离大‘门’还有五十步的时候,从‘门’内向外‘射’出无数只羽箭,噗噗的钉在人的‘肉’里,声音发闷,姚弼被‘射’的像刺猬一样,倒在地上‘抽’搐着。
随着羽箭的‘射’出还伴着一声惨叫,孝纯娘娘的‘胸’口和肩膀处中了两只羽箭,从身体的另一侧‘射’透了,探出血红的箭头。
娘娘用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却没有看着‘射’成刺猬的姚弼,而是紧紧的盯着刘寄奴,泪水从那双似曾熟悉的凤眼滑落而出。刘寄奴噌的一下跑过去,把刀扔在地上,抱起娘娘的头,放在怀里。“你是蔡姬还是娘娘,你到底是谁?”刘寄奴因为过于‘激’动,手忍不住的抖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娘娘被刘寄奴抱着在怀里,‘露’出熟悉的调皮的笑容,口中不停的向外流着血水,不知道是因为口中流血堵住了气管还是有意不说明,一直没有回答刘寄奴的呼喊。伸出了带着血水的两只手,费力的缓缓的向上举着,似乎要抓住什么,不停的抓着,‘摸’着,眼睛此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呈模糊散瞳状态,只剩下大脑唯一仅存的一点意识,在秋风中,娘娘的两只曾雪白如莲藕的手像是吃了安眠‘药’的蛇一样慢悠悠的晃‘荡’‘荡’的‘摸’索到了刘寄奴的脸,那一刻,娘娘脸上‘露’出来天真顽皮的笑容,也是在同一刻,刘寄奴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心里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单纯的“娘娘大姐”蔡姬。“蔡姬,你到底有多恨我啊,在我面前活生生的死两次,你让我肝肠寸断两次,你太狠了。”蔡姬两只手无限留恋的捧着刘寄奴的头向着自己的‘唇’按下来,刘寄奴被蔡姬慢慢的按着脑袋,向下对着蔡姬的‘唇’,就在快要‘吻’上的一瞬间,蔡姬两只胳膊突然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蝴蝶,向两边颓然摔去。(..info好看的小说)“蔡姬---!”
秋风剃冷骨,‘花’儿残留去,奈何伊人逝,英雄泪枉然。
姚兴死了,一代枭雄,在二儿子姚弼被‘射’成刺猬的那一刻,自己就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谁也不能知道他在宣布处决亲儿子时候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姚泓这几天很忙,忙着发丧?不,他没那个心思,他在考虑登基时候穿什么样式的衣服,颜‘色’是否要浓‘艳’,当然最重要的事是铲除二弟的集团余孽,包括姚弼的老婆孩子、各党羽一律处以极刑,没有缓刑和流放。
在皇苑树林内,蔡姬第一次中毒吐血死的地方,一个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直直的‘挺’立着。姚泓从外面走过来,看着前面的身影,长叹一声。“寄奴兄,人不在了,你也要多保重自己啊。”姚泓关切的劝说。
“蔡姬第一次吐血中毒是我埋的,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刘寄奴疑‘惑’的问着。
“哦,是我父皇,他想让娘娘死,原因是娘娘卷入到了皇位继承人的事情中来,涉入太深,被父皇所不喜,毕竟父皇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大限将至,若是娘娘扶持任何一个皇子都是稳赚不赔的,日后极有可能压制上位者,形成两权制。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父皇赐酒给蔡姬。”
“中毒后如何得救,蔡姬又为何骗我说这些?”刘寄奴刨根问底的问着。
“是我救了娘娘,她毕竟是我可争取的力量,没想到陛下早已对其怀有戒心。而你的出现正好促使老二加快了谋反的进度,他越早反,对我越有利,否则我无力反击。谢谢你帮了我。”姚泓对刘寄奴说着。
“我没有帮你什么,我感觉被利用了,不小心踏入了********,而姚泓你等于是我的带路人,明白了政治的血腥和狡诈,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的。能否答应我一件事。”刘寄奴问着姚泓。
“你说,何事?”姚泓问。
“将蔡姬‘交’给我埋葬,皇家方面的葬礼你帮忙应付吧。”刘寄奴喃喃的说着。
“好,我会的,娘娘入宫这么久,从未开心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在你身边有多么的快乐,哎,对了,我为你准备了礼物都备好了,我想你也不会再留在伤心地了。随时你都可以离开,你多保重吧。”
“哎姚泓陛下啊,那个我坐牢的时候有五个罪人,是犯了何事啊,如果要关到死,就放了他们吧,也算是你初登基的仁政啊。”
“嗯,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了。”说罢急步而走,边和身后的几个人说着什么。
刘寄奴自己埋葬了蔡姬,石碑上刻着“爱妻蔡姬,夫-刘寄奴立。”简简单单几个字,正如当初两人相遇相识,都是那么简单,却让刘寄奴刻骨的疼。有时候甚至期待着蔡姬能再活过来,哪怕再死第三次在他面前,他不介意再肝肠寸断一次。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甚至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有,两手空空的走到宫‘门’外,姚泓早已等候在那,穿着五爪龙袍,金丝走线的龙头昂首向上,但总觉的穿在瘦弱的姚泓身上撑不起来。
“寄奴兄,当时你是我绑架来的,坐着囚车进的长安城,如今我都补偿给你,那些都是你的,我想你日后也不会再踏足北秦这片伤心地了,若有缘再相聚吧,我就不远送了,还有个人对你应该是有说不完的话,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回身坐进龙撵,消失在重重护卫之中。
刘寄奴放眼望去,城‘门’内闪出一个柔小的身影,姚芗红肿着双眼,身后跟着碧莲。“芗儿,我要走了,日后我会找时间回来看你,你要多吃饭,早睡早起,还要---。”
“骗子,寄奴哥你是个骗子!”未待刘寄奴说完,姚芗就开火了,边说边流泪,委屈的不行。姚芗那晚酒醉,待她醒来已经是皇权更迭,发生太多事,有点难以接受,突然身边人再也见不到了。当听姚泓说刘寄奴要离开了,这是最无法接受的事实。昨晚虽然酒醉,但零星记忆都是有的。小‘女’孩认真的‘性’格,觉得刘寄奴怎么可以说走就走,那自己是什么,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哭了整晚,一大早就藏在‘门’口等刘寄奴要问个明白。
“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走。”姚芗抱着刘寄奴呜呜的哭着,偶尔感觉到不够劲的时候还挥动小粉拳头捶两下。
“芗儿,我要去出去一段时间,等过一阵子我还回来找你,好不好?”刘寄奴拍着姚芗的后背安抚着。
“才不信你。”姚芗死死的抓着刘寄奴的后背上的衣襟不放手。
“芗儿,我一定回来看你,等着我,咱俩的酒还没喝好呢,下次你可不能自己先醉过去,把我一个人扔一边,太不厚道了。”
姚芗此刻也平复了心情,抹了抹眼泪,不舍的看着刘寄奴,撒娇也撒够了,看出来刘寄奴是必走之心,又能如何挽留呢。“寄奴哥,你真的会回来找我么,什么时候我等着你。”姚芗哽咽着说。
刘寄奴憋出一句:“明年开‘春’的,我骑着马,手拿鲜‘花’来找你,所以你现在好好吃饭,长大个子。”
姚芗眼珠滴溜溜转了转说:“口说无凭,给我个信物,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软‘玉’给我。”
第七十九章 佛沉北魏
刘寄奴眨巴眨巴眼,用手‘摸’‘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蔡姬送他的暖‘玉’,而姚芗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小嫩手伸出来,在刘寄奴面前一动不动。-哈-“芗儿,此‘玉’对我很重要,你要为我好好保管。”说完伸手摘下来,要递给姚芗。
“我就是看你会不会给我,谁会真的要你的宝贝。切,我的荷包呢,你还带着么。”姚芗略显紧张的问着。
刘寄奴打开身后的布包,取出一个丝帕包裹的荷包,还带有烧灼的痕迹,正是姚芗贴身的小香囊。“你看,我怕出汗‘弄’脏了它,所以放在包裹里。”刘寄奴拿着香囊还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嗯真香啊。”
姚芗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刘寄奴,心里觉得很满足,‘露’出了久违的小酒窝。刘寄奴好不容易把姚芗从自己怀里给拔出来。看着前边姚泓说给自己准备的礼物,有点不敢过去,好几口大箱子,难道又是珠宝,我都可以富可敌国了吧。边上一个老太监,上前过来,“刘家小哥,这是当今陛下赠与你的一点心意,呵呵。”十口梨木大箱子,每口箱子前面站两个‘侍’‘女’,刘寄奴走过一个箱子,两名‘侍’‘女’便打开箱盖,一箱珠宝没有,都是牛筋、牛皮。各种动物的筋角,老太监不好意思的看着刘寄奴等待着质问。
“前辈,我们应该见过,我就是被你接到宫中,半路把我一个人扔下来,你就走了对不对。你是姚泓的人。”刘寄奴笑着问道。
“哦呵呵,小哥好记‘性’啊,老朽这里不灵光了,好多事记不得了。”老太监指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手说道。
一下子,刘寄奴仿佛终于明白蔡姬临死前说的那句“当心姚泓”的意思了,很多事都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自己钻进去了,果然好心机啊。老太监向旁边拍了拍手,箱子前的二十名鲜‘艳’‘欲’滴的‘女’子莺声燕语的一起跪拜刘寄奴,没等跪下呢,刘寄奴一声喊:“都起来,不许跪,既然陛下将你们赠与我,就一定会好好对你们,将来也会给你们找个好婆家。路上你们这样恐有不便,都换男装吧。”本想将这二十人推脱掉,路上这么多‘女’子,到底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麻烦死了。可有不好驳姚泓的面子。至于只给了十箱牛筋、牛皮什么的,他对此根本不介意。
“寄奴哥,你可一定要给她们找个好婆家啊,你可不许看上她们,那样的话我饶不了你。”姚芗略显不悦的说着。
刘寄奴故意做了一个流口水的样子,姚芗气的直跺脚。刘寄奴上了马车,坐在里面向姚芗挥手,姚芗跟着马车跑了好远才停下,不停的大喊:“寄奴哥,寄奴哥记得来找我,你可别忘了啊。”渐渐的变成一个小小的一个点,以致看不清为止。
秋高气爽‘艳’阳天,北魏的地界内确实一片白‘色’恐怖,轰轰烈烈的灭佛运动,从全国蔓延开来,佛寺被烧毁,佛塔推倒填平,和尚尼姑抓到后强制还俗,若有不从,立斩之,或坑杀。
平城,今山西大同市东北,拓跋望着眼前这个拿着禅杖的和尚,不知该如何处置,先关起来吧,还有他身边那个和他一起的和尚,什么时候低头服软,我在放你。至于那个小疯丫头,放她走,让她给人们宣讲一下,佛教的领袖鸠摩罗什已经弃佛理道了,啊哈哈哈。以后还要给他找个婆娘成家生子呢。
那个小疯丫头正是佟雪梅,望着鸠摩罗什和自己的爹被抓到一个院子内,张着嘴刚要喊,冉裕突然回头大喊:“找寄奴,一起回家,莫要再闹了。”两人被推搡着被关进了一个院落。
话说他们怎么会被抓进来呢,事情说来还属于他们自找的。他们在北秦与刘寄奴分开后,就直奔北魏的永宁寺而去了,一心想要剃度为僧的冉裕非常执着,每日沐浴之后读经书,还做笔记,风雨无阻的。
他们进入北魏境内的平城,感觉怎么见不到僧人呢,尼姑也没有,正常情况下怎么也会碰到一个两个的啊。突然在前面发现围着一群人在一块空旷一些的地方围着一些骑马的兵士,里面一圈可以看到好多穿僧衣的和尚,在不停的挖坑。
“大师,这些人在干什么?种树么?”佟雪梅有点夸张的表情问着鸠摩罗什。
“真是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像什么样的人。你看有这么种树的么,那是要坑杀!我过去看看,你们等着我,别出来。”鸠摩罗什把禅杖往肩膀上一扛,甩着僧袍就走过去了。
“阿弥陀佛,众位军爷为何在此‘逼’迫出家之人行劳役之苦?”鸠摩罗什单手行个佛礼。
“呀,这还漏掉一个,快点抓住他。”呼啦啦围拢上来一帮士兵,用刀鞘驱赶着鸠摩罗什,进入到刚才挖坑队伍里。禅杖也被人夺了去。“我是鸠摩罗什,曾与你们陛下讨论佛学,安敢如此辱我!”鸠摩罗什喊完确实管用,都停手了,一个骑兵跨马跑了出去,大概是请示去了。不一会回来了。“鸠摩罗什,陛下召见。”
鸠摩罗什被骑兵打横捆在马背上给带过去的,后边是冉裕哭着喊着要跟着去,觉得如果自己不被抓去,实在是有违当和尚的目的,他跟着去,那‘女’儿佟雪梅肯定要随行了。至于部曲家将已经沿路撒下“暗桩”了,目的是为了能在刘寄奴从北秦一出来就能知道他的消息,便于及时联络。
拓跋统治的北魏各地造反起义不断,在一次突击镇压起义军的时候,在一处寺庙的佛塔内发现了兵刃,由此便推断必有沙‘门’中人反抗自己,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佛教寺庙占有大量土地和人力资源,致使兵员匮乏,田地税负减少,由此下定决心必须清除佛教的存在,就这样在全国开始轰轰烈烈的灭佛运动,目前只是前期的酝酿期,还不是真正的开始运作期,但已经有坑杀和尚的事件发生了。
鸠摩罗什对此与拓跋辩论了很久,没有让拓跋改变主意,而自己已经成了首要打击目标。作为佛教界的标志‘性’人物的鸠摩罗什,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宣传工具,只要让他脱离佛教界,那就是最好的宣传。所以如此先礼后兵的对他,就是说艰难的时刻还在后面呢。
佟雪梅骑着马向北秦的方向跑去,此刻离他最近的亲人,在心里也就是刘寄奴了,刚找到了爹,又是如此执拗的‘性’格,可毕竟就这一个爹,没的换啊。只能想办法先救出来。等找到寄奴再商量一下,雪梅心里就这么想的,不禁加快了马力。
广博的北方平原上,深秋金黄‘色’的庄稼很少看到,怕被征粮,老百姓早早就把粮食收了。
刘寄奴做在马车里,内饰做的相当舒适,这应该是高配的吧,姚泓还真大方,送车,送物资,还送大把的美‘女’。别说这些个小丫头换成男装还‘挺’帅气的,呵呵。有很多‘女’生不会骑马,甚至不敢骑马,就慢慢的牵着马走,速度相当慢,反正又没啥正事,正好散散心,这些日子心理承受力有点小崩溃。哎,好想念京口的亲人朋友们,不知道她们现在都干嘛呢,每天都过的好么,电话也没有,真费劲,只能靠猜。靠在车厢旁,手指轻轻摩擦着脖子上的暖‘玉’,轻轻的自言自语的说:“蔡姬等我回京口,我给你盘个店铺,咱们卖个胭脂水粉什么的,店铺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蔡姬妆。”正在神游着呢马车停了,外面一个白皙的“书童”掀开帘子说:“启禀小主,后面有人骑马追上来,好像有事找我们,不停的挥手让我们停下来。”
刘寄奴掀开车帘一看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面追上来,还不停挥动着手臂打着招呼。
“寄奴哥,我觉得还是送送你。”姚芗身后还背着个大包裹,马背上还驮着一些行李。
“芗儿啊,你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送我出‘门’啊,是送你出‘门’才对吧。”
“你这人不识好歹,人家是怕你‘乱’走‘迷’路了怎么办,真有什么事的话,你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姚芗说完,眼睛往两边扫视了一下男装打扮的二十个‘女’子。
刘寄奴心想这丫头一定是偷着跑出来的,姚泓刚刚登基,忙活的很,哪有时间搭理姚芗啊。既然跑出来了,也只能先这样了,等找到雪梅和鸠摩罗什的再把姚芗送回来吧。
“寄奴哥,大和尚到底去哪里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啊。”碧莲坐在姚芗的身后问着,两人看来出来的急,只骑着一匹马跑出来,应该都累的不行了。“芗儿,你和碧莲进来马车里吧,我骑你们的马就好,你们跑出来不容易啊,一定累坏了,进来睡会吧。”
刘寄奴出来马车,望着满眼的秋‘色’,使劲的呼吸着没有污染的空气,甜丝丝的青草和各种植物的味道,“来,大家唱个歌听吧。”刘寄奴对身边的“小伙子”们说。
前方一个男装打扮的‘侍’‘女’紧张的指着右前方的岔道喊:“有带刀的马队奔我们来了,小主你快逃吧?”
第八十章 超级月老
刘寄奴顺着‘侍’‘女’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队人马向自己的队伍移动,但是都没有‘抽’刀,因为近视,也看不出是什么人,出于男人本能,夹着马腹催马上前,横在自己队伍最前面,后面的‘侍’‘女’们显的非常害怕,但是还好,没有一个骑马掉头跑的。-哈-
“寄奴,可把你盼到了,再不出来,我们的马都忘了怎么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马队带起的烟尘好半天才沉下去。周围一片咳嗦声,都是自己的那些男扮‘女’装的‘侍’‘女’们,之前都是在干净的室内伺候着人,没骑马在外伺候过啊。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很是惶恐的望着眼前一片雄‘性’生物。
“哈哈,天民大哥,兄弟们怎么在这,哎,雪梅和鸠摩罗什呢?”刘寄奴欣喜的看着张天民和其他的部曲兄弟,一个个眼中尽是焦灼神情。
“寄奴啊,王爷和鸠摩罗什刚到北魏境内,就遇到了拓跋扫除佛教势力,到处都是查封和焚毁庙宇的北魏骑兵。鸠摩罗什作为佛教领袖自然成了重点打击目标,现在两人都被关起来,还好他们放了雪梅,因为焦虑太甚,人病倒了,我们每天都派人在附近巡视,只要有你的消息就马上来接应你,前方有个小镇子,我们可到那里休息,雪梅也在那里。待商议后我们再去平城想法子救人。”
“哦,北魏灭佛运动,这个好像是有这么个事,没想到这么严重的事态。”刘寄奴自己念叨着,又看看身后的几个大箱子和二十个水灵灵呆萌萌的男装‘侍’‘女’们。“天民大哥啊,我可否问一个‘私’人问题啊。”刘寄奴下的马来,拉着张天民的胳膊,两人单独走到一边,嘀咕着。
“天民大哥,咱们的部曲兄弟有多少人?都成家有老婆没有?”刘寄奴问道。(..info)
“哦,嗯现在这些兄弟都是参加过各种大小争斗不下百余场,都是以一当百的家伙,每天都是刀尖上‘舔’血,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女’子,再说,一个个穷的很,都是做梦娶媳‘妇’。”张天民无奈又自嘲的说着。觉得很奇怪刘寄奴怎么问这个问题,难道觉得这些人无用处了?以他对刘寄奴的了解应该不能的。
只见刘寄奴笑呵呵的转头走回去,到了那边和一大堆白面小生说着什么话,嗯哪里来的这些个‘玉’面小生啊,一个个弱不禁风的,能干什么啊?
“几位妹子啊,问一问你们个‘私’人问题可否?”刘寄奴把自己的这些个粉嫩嫩的“小伙子”叫到自己身边围拢过来。
一个略显稳重的‘女’孩子,带着怯生生的语气回答着说:“回小主,我们都是宫内‘侍’‘女’,伺候贵人的,只有得到主人的允许才能谈婚嫁之事,要是遇到好心的主人还好,一般的时候我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有今天没明日的,能好好活着已属不易了,说不定哪天主人心情不好,随便拉出去就给腰斩了。”这个‘女’孩说完,带动了其她‘女’子的同情,大家都认为自己的命运是在不济。
“哥现在是你们的主人了,哥给你们做主,嘻嘻。”刘寄奴笑嘻嘻的又跑到张天民身前说:“张大哥,我们加快步子,快点赶到镇子上去,好好休整,今晚有事和你商量。”
“哦,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跟着我走吧。”张天民做了个集合出发的手势,呈人字形,将刘寄奴和“小白脸”们护在中间向前‘交’替掩护前行。
刘寄奴骑马,看着张天民举手投足的非常专业的职业军人作风非常欣赏,真的很爷们啊,‘女’孩子若嫁给他一定能享福的吧。
有了张天民引导,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队伍内最里面的“小白脸”们不时的假装看周围风景,当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总会盯着某个部曲家将的某些兄弟们瞄两眼,然后迅速的低头整理衣衫。这些个‘侍’‘女’平常接触的都是脑满肠‘肥’的主人或者是宫中的太监。像今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些个阳刚的男子,真是馋死个人了,偷着看看过过眼瘾也好。
一行人在落日时分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子,有个客栈,但是这么多人客房不够啊。怎么办呢。先一起吃完饭的再说吧。刘寄奴让张天民带着找到佟雪梅的房间。进来屋内,张天民便找个借口离去了,刘寄奴走进‘床’榻侧,看到佟雪梅枕着一只手侧卧着面向外,并没有睡,而是睁开着眼,就好像知道刘寄奴一定会找到自己一样。“你怎么才来,爹和鸠摩罗什都被拓跋给抓起来了,寄奴,看来这次很难了。”佟雪梅平淡的诉说着,但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滑落出来,浸湿了枕头。
刘寄奴走到‘床’榻边,抓过雪梅的手笑嘻嘻的说:“雪梅,事情没那么严重,拓跋还不想动杀机,毕竟鸠摩罗什是佛教有影响力的人,不会轻易杀之,否则他的名声就臭了,像这样的人最介意的就是别人的看法,我们利用这短时间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他们出来的。”
“真的么,寄奴,你说的有道理啊。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这么饿啊,哎,寄奴我们去吃点什么吧。”佟雪梅从‘床’榻上唰的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来,把刘寄奴吓一跳,心想这也不是有病的样啊。
“雪梅啊,张大哥说你病了,请大夫了没有啊,哪里不舒服啊?”刘寄奴关切的问着。
佟雪梅刚要穿鞋子,一听刘寄奴这么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缩‘腿’回到‘床’榻上盖着被子装死。“寄奴啊,我-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头也晕,还总做噩梦,我害怕。”佟雪梅故意嗲嗲的说着。
刘寄奴面无表情的说:“佟大婶啊,你是装病吧,你这样的对一个纯真的男孩子,你家人知道么,你就没有罪恶感么。”
见到了刘寄奴,佟雪梅确实心情大好,感觉一下子轻松很多了,觉得不管有什么难题都会有面前的这个家伙帮自己分担的,至于为什么如此信任他,嗯,没有理由,或者是理由太多,反正就是喜欢。
在给佟雪梅讲了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之后终于把这个家伙哄睡着了。从屋里出来,部曲家将们都在等着他,现在刘寄奴是真正的主人了,必须要请示一下,明天的任务是什么啊。
“各位兄弟,明天有重要的事宣布,今天都早点睡,明天给各位办个相亲会,就是给你们找老婆,行了,没事都睡去吧。”说罢刘寄奴像没事人似的下楼了。
这也太气人了,这还能睡觉么?一个个惊奇的瞪大眼睛,张着嘴巴面面相觑。张天民也楞半天,后来琢磨着这应该是寄奴和兄弟们开个玩笑而已,嗯,应该是,这么想就通了,行了都睡觉吧。
刘寄奴可没闲着,在另一个楼层,那些男装‘侍’‘女’们听着刘寄奴悄悄的说着话。“姐妹们,等明天晚上篝火点燃,你们就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原来的‘女’子衣服换上,到时候你们选好自己喜欢的人,就把写有你们名字的手帕,扔到他脚下,记得都把自己的衣服换成原有的样子,越勾引人越不是,是越妩媚越好,大家记得见机行事哦,啊哈哈哈。”
安排完一切,终于想起了姚芗,那丫头还跟着自己呢,都走出这么远了,不能让她自己再返回去啊,只能先跟着自己走了。到了姚芗的房间,没敢进去,在外面敲敲‘门’,“芗儿,晚饭吃饱了没有。”刘寄奴小声的问着。
“寄奴哥,我吃过了,你去哪里了,半天没见你人影,你刚才和那些个仆人奴才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姚芗显得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说着。子隐约的会表现出对姚芗的惧怕,因为毕竟是从北秦姚家送出来的,也算的是姚泓百里挑一送给刘寄奴了。
“明天我要和她们一起玩,我都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姚芗做出一幅威胁的口气,那感觉是就是你要不带我玩,我叫不让你们玩好的一副模样。
“好好,你要是喜欢就跟着一起玩。”刘寄奴答复着。
“寄奴哥,何时救鸠摩罗什啊?”这时碧莲焦急的问着。她觉得刘寄奴对解救大和尚不是很积极的样子,不免心中焦急。
“碧莲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弃大和尚的,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啊。你和芗儿快点睡吧。”
显得有些疲惫的刘寄奴进了自己的房间,蜡烛也懒的点,直接‘摸’黑躺在‘床’上去了。哎,明天就要好戏看了,哈哈,想想就有趣,这些个部曲将士常年累月的在外面搏杀,维护汉人利益,作为冉闵帝国的后裔确实不容易,不愧是冉闵的队伍锻炼起来的,‘精’气神都不一样。而刘寄奴这么做,间接的等于是收拢了部曲将士的心,这是做的最值得称赞的。
刘寄奴伸着胳膊瞪着‘腿’,使劲给自己伸个懒腰,突然觉得脖子底下一丝凉意,一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下面。
第八十一章 仙女入凡间
刘寄奴躺在‘床’上,下颚被冰冷的刀子顶着,一动不敢动,他之前躺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感觉有人啊,怎么回事。-
刀子冰冷的轻轻顺着下颚往上用刀刃部划着胡茬,动作很轻的刀子蹭到了脸上停住了,啪啪啪,用刀片拍了三下脸,刘寄奴心里好生气啊,这到底是谁啊,像是调戏人一样还用刀片拍了三下自己的脸,忍不住侧脸看枕边到底何方神圣啊。
没有月光,近在咫尺却看的模糊,“咯咯咯咯。”对面传来一串妩媚的笑声。这笑声太熟悉了。
“佟雪梅你欠揍是不是,大晚上的不睡觉躺人家小男生‘床’上,你羞不羞啊。对了,你竟然还拿着个刀架我脖子上,你说你是不是欠揍。”刘寄奴唰的坐起来喋喋不休的骂着。伸‘腿’下来‘摸’着蜡烛的地方,用火石费劲的想要点亮蜡烛,不会用,很窝火的将火石扔桌子上了,就这么‘摸’黑说吧,又不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你拿个破刀片子在我脖子上划拉什么,你这么放肆,是真不想嫁出去了吧,哎说话啊。”刘寄奴坐椅子上对着里面的‘床’榻说着。
“生什么气啊,这还不是你的小金刀么,你让我给你保管的,不是来还给你么,这么金贵的东西,驸马爷的信物啊,宝贝着呢。”佟雪梅换了个姿势趴在枕头上用刀背轻轻敲着‘床’榻的横梁。
一听这话刘寄奴就更生气,最忌讳人家那这个说事,那个驸马又不是他想当的,要不是中了蔚德芷的“‘阴’谋”怎么会把人家慕容文卿给害的跟着自己回来,结果眼睛还瞎了。哎。想到这不仅叹了口气,自己离开京口的时候走的急,竟然都忘记了和文卿打个招呼,也不知现眼睛怎么样了。清柳应该会照顾她的吧。
“怎么了,想文卿了,那早点回去不就好了。”佟雪梅尽量压低声音说着。(..info无弹窗广告)可越这样刘寄奴就越生气。
“佟大娘你想说什么啊,‘阴’阳怪气的,到底什么意思,嫌我碍事就直说。”刘寄奴的火气莫名的大起来了。‘床’榻上的佟雪梅也是一愣,以前怎么闹也没真的和自己吼过。“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北秦那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想变个人似的。”佟雪梅关切的问着。
“没事,就是累了想睡觉,让你给吓着了。”刘寄奴无‘精’打采的说着。佟雪梅坐了起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找什么衣服似的。
“怎么的,你还脱了?你是真想吓死人啊。”刘寄奴像是吃了炸‘药’一样,语气生硬的很。
“我发簪掉到‘床’上了,‘摸’不到了,算了不找了。”佟雪梅下‘床’穿鞋站起来,把金刀扔到桌子上,头也不回的推‘门’就走,到了‘门’口,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星空淡淡的说:“寄奴,累了就回家吧,你出来的太久,你需要有个亲人在身边。”
坐在椅子上的刘寄奴默默的品着这话,雪梅的意思是自己没有把她当亲近的人,刚才情绪不好,把内心的焦虑情绪发泄到她身上,可为什么不对别人发火呢,因为雪梅和自己亲近才会这样的吧,就像是有苦恼和亲人倾诉一样的道理。
“雪梅,你等会,我不是生你气,你听我说啊。”刘寄奴像是后知后觉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追出去了。佟雪梅本来是慢慢走的,脸上水滋滋的,因为伤心了,第一次刘寄奴和自己发脾气,有点吓着了。听到身后刘寄奴喊着自己,急忙跑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跑去。半夜的,刘寄奴也不会在人家‘门’口哇哇喊啊,对着默不作声的紧闭的房‘门’,悄悄转身回去了。
在走廊拐角处,探出一个小脑袋,待刘寄奴走开后,悄悄的奔佟雪梅的房‘门’而去--。
秋日冷月孤寂挂屋脊,寒鸦点点不知归路,茫然的刘寄奴躺上‘床’榻想着自己对佟雪梅的态度为何会变的这个样子,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心里还没有走出蔡姬的‘阴’影么。逝者已矣,我应该继续做从前的自己,把过往珍惜的藏在心里就好。哎,睡吧先,明天还要组织大型活动呢。
“起‘床’了,快点,赶紧起‘床’吃饭,出发到平城去。”佟雪梅像是没有受昨晚的事情影响,大咧咧的从一个楼层喊道另一个楼层。却有意的避开了姚芗和碧莲的房间。
刘寄奴是被佟雪梅给捏住鼻子憋醒的,睡眼惺忪的睁开一只眼看着边上站着的佟雪梅。“昨晚是我不对,不该拿慕容文卿开玩笑,你别再生我气了。小‘女’子这就给你赔礼了。”佟雪梅说完就非常夸张的弯腰下蹲双手握在腰侧行个‘女’子礼。
“看到爱妃如此贤德,朕心甚慰,快平身吧。”刘寄奴躺在‘床’上假装扮皇帝的口‘吻’对佟雪梅说着。
“呀哈,你真是疯了,这话也敢‘乱’说,不怕灭族啊。”佟雪梅站起来瞪着黑黑的眸子,双手抱着肩膀看着刘寄奴的脖子上挂着的‘玉’石。
“她很漂亮么,你是很喜欢她么。”佟雪梅边问边用手托起刘寄奴脖子上的‘玉’,仔细看着,真是一块好‘玉’。
“你知道了,谁和你说的,她叫蔡姬,没有你漂亮,很普通的一个‘女’人,有真普通人的想法,平凡的让人无聊,可就是这样的梦想都不能实现,被北秦的姚家的人给耍了。他们爷三争夺权力,把蔡姬当任何人都可以利用的棋子,而且可以随意牺牲掉。这是我最生气的,有一日我要再回去一趟,以蔡姬的名义回去,为她重修陵墓。”
“嗯到时候记得带我一起去,我给她上柱香,表达一下我的敬意。”佟雪梅放好‘玉’石在刘寄奴‘胸’口,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那二十个大闺‘女’真是水灵啊,刘大人如何消受呢。哎呀真是愁死人了,每天换一个也要二十天啊,啧啧啧。”佟雪梅边说边回身出去,摇着头假装很伤神的双手‘揉’着太阳‘穴’。
“不用你‘操’心,佟大姐,赶紧吃早饭去吧,哎,谁和你说的啊。烦人不烦人啊,你给我回来。”刘寄奴叫着佟雪梅。
“什么事啊,我还要督促大家上路呢。”
“用不着你督促,张天民大哥自会在那里招呼着,我和你说啊雪梅亲祖宗,这个事现在一定要保密,等到了晚上我们这样做---。”刘寄奴趴在佟雪梅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着,佟雪梅笑的酒窝似梨‘花’,捂着嘴笑不停。刘寄奴不停的制止,“憋回去,不许笑,‘露’馅就完了。”
一行四十多人浩‘荡’的出发了,还是昨日的队形,张天民带领着部曲将士呈人字形包裹着刘寄奴和佟雪梅还有那二十个男装“小白脸”们。
“天民大哥,你说着后面的十箱牛筋牛皮什么的,有什么用啊,都扔了吧,我们还能走的快点。”刘寄奴朝着前面的张天民大叔嚷嚷着。
“哈哈寄奴啊这个可扔不的,有钱都买不到啊,这些都是军需物资,可以做弓箭,战鼓,这姚泓看来是真心想谢你的大恩啊。”张天民回头对刘寄奴说着。
旁边的佟雪梅很不屑的轻声嘟囔着:“以后记得,不懂就不要‘乱’问。哎。”
“嘶。”刘寄奴偏着头斜眼看着佟雪梅,牙齿嘶嘶的吸着凉气,佟雪梅假装没看到,骑在马上哼着曲子,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后面的马车,里面是姚芗和碧莲两个人。昨晚碧莲偷偷的溜进去找雪梅,巴巴的把刘寄奴的事都倒出来了,目的就一个,让刘寄奴能快点启程去平城救鸠摩罗什。掌握了刘寄奴的“情报”佟雪梅心里感慨不已。又生气,又替刘寄奴伤心,还有点心疼他,恨不起来。昨晚开玩笑,确实不是时候,哎。还好第二天刘寄奴冷静了,没有继续“沉沦”下去。而对于今晚刘寄奴的计划兴奋不已,今晚就要协助他一起完成。
行路至山畔下,已是落日时分,余晖照耀着山尖,渐渐缩小光辉直至完全被黑暗淹没。而山下已经燃起篝火,张天民指挥部曲兄弟搭建营帐,并派遣斥候侦查周边是否安全。这才走到刘寄奴身边。“寄奴,天气冷了,今晚喝点如何?”
“好啊,但不可多饮,明日还有赶路呢。”刘寄奴假装正经的说着。
十箱装着牛筋牛皮各种动物筋骨的马车横在部曲家将和刘寄奴的那个二十个“小白脸”之间,谁也看不到谁,都能感觉到对方在对面。刘寄奴故意绕到自己的姑娘们这边,弯腰低头轻声的问:“都准备好了没。我使劲像天上扔一根火把,你们看到咱就开始。”一帮姑娘们使劲的点着头。
部曲兄弟们坐一排嚼着‘肉’干,还有打猎来的兔子‘肉’,一个个闷头吃着,没有多余的闲话。此刻刘寄奴像是‘抽’风一样,在火堆上捡起一根火把,哈哈笑着踩着装货物的马车猛力的向上,将火把抛向空中,同一时刻佟雪梅也跟着一起捡起一根火把抛向夜空。然后两人将马车从中间向两边拉去,如同拉开幕布一样,这样就把场地彻底空出来了。
在马车被拉走的那一刻,一群衣衫靓丽的‘女’子云袖水裙,步步生莲逶迤婀娜的走向场地中央,一声琵琶响,伴着低婉哀怨的埙吹奏着美妙的舞曲。部曲将士集体石化,如同被遥控器定格。几个兵将大喊:“快看,仙‘女’下凡了?!”
第八十二章 女夺情 男夺人
篝火旁,温情如水的‘女’子们挥动着长袖,双肩低耸,左右晃动,随着竹笛与腰鼓的活泼音乐代替了开场时的哀怨的埙的声音,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info-哈-众‘女’子对面的部曲将士完全被震撼了,以前总是在冰冷的刀剑丛林出生入死,何曾奢望温柔乡,也曾希冀有个温婉可人的‘女’子能够融化自己冰冷的情怀,可是对于明天身在何处都未知的部曲将士们来说,如同梦中画图一样,看上去很美而已。
众‘女’子随着腰鼓‘激’昂的鼓点,拍着双手,左边啪啪两下,右边啪啪两下,然后集体调皮的猛的向部曲小子们跨前五步,有趣的一幕发生了,曾在死人堆里睡觉都觉得酣畅淋漓的部曲们将士们,竟然吓的集体后退了好几步,有几个人丢掉了手中的‘肉’干,酒壶都扔地上了,狼狈的样子引的‘女’孩子们一阵窃笑。
张天民远远的看见后面刘寄奴坐在马车上晃‘荡’着两条大长‘腿’,哈哈的傻笑着,就知道肯定又是这个家伙。佟雪梅坐在另一边右手挥动着小粉拳头向上摆动着,嘴里还喊着什么,听不清。“寄奴兄,怎么回事啊,这些‘女’子是从何而来?到底怎么回事啊?”张天民显然也有点慌了。
刘寄奴拍怕手,‘女’子们向后面退去,各个火辣的眼神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男子。部曲们则是瞪大眼睛,一个个看过去又看过来,感觉眼‘花’了。
“各位兄弟们,这么多年,你们辛苦了,为了心中那份执着,你们已经做到足够了,人民不会忘记你们,冉魏帝国不会忘记你们,你们就是它的延续,冉魏帝国从未倒下过。你们忍受过孤寂和淡漠,在每个没有胜利欢呼的日子怀抱着对自己理想的坚持走到今天,我刘寄奴不才,能与各位兄弟共进退,生死与共是我的福气,请受寄奴一拜!”刘寄奴说完就要跪拜,前边几个部曲兄弟急忙双手架过去不让刘寄奴跪下去。这时候佟雪梅走过来,对着张天民和其他人说:“冉魏帝国的英魂就是你们,各位理应受此礼。”
刘寄奴看着佟雪梅笑了笑,非常严肃的说:“为了感恩回馈各位一如既往的忠诚,现在经过组织决定,给你们成家,娶老婆!我们崇尚自由恋爱,这些‘女’子都是北秦皇宫里被咱们解放出来的苦难的人啊,各位要好好表情,争取能让姑娘一下就喜欢上你,下面的活的就是自由‘交’换信物,当有了双方都接受对方之后,咱就去平城办婚礼去,好不废话了,开始!”
话音刚落,‘女’子们哗啦一下扑上去,争相恐后的跑过去,抓住早已看好的心意男子,将写着自己名字的荷包塞到对方手里,出现了好几个几个人相中一个小伙子的情况,刘寄奴赶紧跑过去灭火,后面还站着部曲兄弟,只是站在后面‘女’子们看不到,就便宜了考前面的人了。“后面的兄弟们,你们是爷们啊,现在是你们这辈子最关键的时候啊,上场杀敌都没这么怂过,他妈的现在是有人抢你老婆啊,还不抢回来。”话音刚落,被佟雪梅踩了一下脚,狠狠的用眼睛剜了一下他。“哪有这么形容的,这不是找着挑茬打仗呢吗。”
真是怕啥来啥,居然真有人‘抽’刀出来,还好被张天民及时制止了,主要是刘寄奴那句‘激’将法很有效,有人抢自己老婆,那还得了,必须积极啊。这下小伙子们放开了,再也不矜持了,有几个竟然直接将‘女’子扛起来就跑,刘寄奴吓一跳,在后面嗷嗷喊:“你给我扛回来,人家还没答应你呢,现在还不是你的。”还好,‘女’子们都没介意,反而觉得好玩有趣,说白了,这些个部曲将士们在这些个‘女’子眼中都是纯情的很,这比在宫中周旋在各个妃子们的是非圈子里要简单的太多,甚至都不用费心思,直接看这些男子的眼神就能知道心里想法。在男‘女’情感上,这些个武将确实是个雏儿。
差不多都名‘花’有主了,好不容易把‘女’子们从这些小伙子们的刀下又给拽回来,为什么拿刀?因为怕其他同袍抢啊,提刀护着自己看好的‘女’子,谁敢过来别怪刀下不认人。刘寄奴擦了擦汗,看看‘女’子们红彤彤的脸,又看看部曲兵士们狼一样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向佟雪梅招了招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然后对部曲小伙子们说:“各位,当有个‘女’人甘愿将自己‘交’给你的时候,那就是责任,你这一辈子都有对她好,对他真,珍惜她,呵护她,不让她哭,不让她怨。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会是有家、有爱的男人了。爱的力量会让你们更加强大。接下来,会把你们的眼睛用黑布‘蒙’起来,而你,要对你的‘女’子大声的说出你的心里话,可以唱可以跳,可以哭可以闹,当你的表白,打动喜爱的‘女’子时候,她会默默的站在你身后,此生,她就做你背后的那个‘女’人,若是你身后无人,也不用气馁,只要你努力就有机会,记得,决不能因为背后无人就把自己想的如何不堪或自卑耍脾气,都听清了没有!”刘寄奴大声的问着。
“听清了,寄奴,你放心,若是背后真的没有人为我付出,我也不会骂娘,只要咱活着,就一定有姑娘站我身后给我解开那眼上的黑布。”
“说的好,小子不错,我看好你。”刘寄奴微笑着鼓励着。将事先准备好的黑布拿出来,一个个的都把眼睛‘蒙’上,还检查了一下。站定在这一排排的部曲面前,显得有点小‘激’动,毕竟这是男人和‘女’人最重要的一刻,这么多的姻缘就要开始了。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有人把自己的眼睛也‘蒙’上了。“哎,谁啊这是,我不参加啊,快解开啊。”刘寄奴笑嘻嘻的叫喊着。
“寄奴哥别动,你要和大家一起,也好给做个示范啊。”碧莲的声音清脆的传来,小手还在给自己眼睛上‘蒙’着布条,不时的还检查一下是否有漏‘洞’。
“碧莲啊,你和芗儿也出来玩了?呵呵那好,你就看着吧,要是你喜欢哪个小兄弟了也可以送他荷包。”刘寄奴呲着小白牙故意逗着碧莲。
“我家小主的荷包不是早就给你了么?”碧莲毫无心机的说着。刘寄奴脸‘色’为之一顿,微笑僵在脸上。此刻表白大会已经开始了,不同的男人用最豪迈的声音向不远处的‘女’子们大声喊着:“”俺叫王宝,曾是冉魏军团的前锋刀手,杀胡人无数,受伤更不知多少回,俺喜欢送我荷包的秦‘玉’姑娘,若是若是肯嫁给我,我会保护你不受欺负,再也不用看谁脸‘色’,伺候谁了,我就是你手中的刀,你指哪我砍哪。”对面的‘女’子们被这几句话逗的合不拢嘴,这是对‘女’子表白还是杀敌动员令啊,还紧张的不得了,真是可爱的很。
只见从后面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提着裙裾,眼神‘激’动不已的走到叫王宝身后,王宝还在巴巴的说着没完,突然感到后背有一双小手贴在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摩挲着,最后在后面紧紧握住王宝那握刀的大手,在被握住手的一瞬间,眼泪浸湿了‘蒙’眼睛的黑布条,顺着浸湿的布条慢慢滑落男儿泪。
这一幕一下成为点燃众‘女’子的泪爆弹,全都默默的流眼泪,真情是最容易感染人的,何况这些个宫里刚出来的‘女’子们,平时对方妃子太监们都藏着八个心眼的人,如今面对如此简单的男子们,简直是喜欢的不行了。
一个个的男子对‘女’子们喊着心里话。一个个‘女’子默默的走到男子的身后,环抱着男子,她们都贪婪的感受着男子被拥抱住时那‘激’动的战栗,几乎每个被抱住的部曲将士都会身体震颤一下,那种心情,没有经历过怎么会懂呢。二十个‘女’子,二十个部曲将士,这数字凑的怎么就这么正好,张天民也被刘寄奴强行给‘蒙’上了布条,有两个‘女’子都选中了他,好在刘寄奴发现及时调整了,否则有一个光棍就不圆满了,处‘女’座人伤不起啊。
最文艺范的一刻来了,不知道是哪个部曲高兴了,轻轻唱起了歌,像是民歌的曲子,很有地方浓郁特‘色’,委婉低徊的轻绕着每个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男人们一起哼唱着。“塞外云,飘越去,卿之心‘荡’我怀,不见暗月袭,只有暖意‘春’,知否知否,只为你。芳草青,碧染天,待卿归慰我心,若有风雷动,我自九天鼓雷霆,知否知否只为你。”男子们憨憨实实的唱着心中‘激’‘荡’着已久的歌。
刘寄奴刚要摘下眼上的黑布,就感觉背后有人搭在自己肩膀上,同时还要人牵握着自己的手,摘下眼上的黑布回头一看,佟雪梅两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姚芗则在另一侧握着自己的手。而此时的佟雪梅和姚芗也都互相诧异的望了一下对方,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对方在另一侧。
“你是姚芗?多大了,你跑这里来,家人不知道吧,要不要派人送你回家啊小妹妹。”
“呵呵是啊,偷跑出来的,是‘挺’有趣的,你们继续玩,我累了先睡了。”姚芗强自己挤出点笑容,提着新换的裙子跑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碧莲在后面紧追着。
还在‘激’动不已的刘寄奴看着一对对的恋人们很有成就感,背着手在一对对刚组建的情侣身旁走过。满意的点着头,张天民含情脉脉的对着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子介绍着他那把大刀,还有几个竟然倒立给姑娘们瞧个新鲜,‘女’子则不停的拍手叫好。真是一片温情暖人间的场景啊。
寄奴,告诉你个事:“那个姚芗好像离开。”佟雪梅平淡的告诉着刘寄奴。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和谁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刘寄奴着急的的。
“走了一段时间了,以为她是去找地方解手去了。后来发现时骑马走的。而且方向不是往北秦去的,而是去的平城,北魏!”
第八十三章 临时居所
刘寄奴听说姚芗走了,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出事怎么办。-赶紧牵过一匹马,上去就向佟雪梅指引的方向追冲过去。后面佟雪梅嗷嗷的喊着:“寄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在这等我马上回来。”刘寄奴抓着马鬃,两‘腿’紧紧的夹着马肚子,这个年代还没有发明马镫子,所以之前刘寄奴经常从马背上掉下来,就是因为没有马鞍和马镫子,光溜溜的很容易掉下来。现在稍微掌握了技巧了,不怕再掉下来了。
脚磕着马肚子,四蹄子不断拍打着地面,刨起来泥土纷飞四散,刘寄奴身后跟着五匹战马,成小三角队形在后面紧紧的缀着,从这一刻可以看出来这些冉魏帝国曾经的部曲家将是多么的专业,即使陶醉在温柔乡里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就在刘寄奴跨马而起的那一刻,张天民余光已经瞥见了,不用说什么,只用眼神与自己的兄弟们‘交’换了个眼神,那几个兄弟就知道该怎么做,什么是战斗力,这就是战斗力,好几个人的想法默契如一人,可以达到高度统一。
刘寄奴担心的是姚芗和碧莲两个丫头,这么晚,怎么突然要回去了,难道雪梅对她说什么了,欺负她了?那也不能这么孩子气啊,这多危险啊。哎,气死人了。前面因为有人影在晃动,应该是她们。猛的拍着马屁股,向前窜去,稀溜溜一声打了一声响鼻。前面的人站住回头看着,刘寄奴着急追过来,他没带火把,而且眼睛还近视,隐约看到前面有个人影和姚芗体型很像,应该是她,没有减速,直接冲过去,弯腰低手拦腰抱起来,按在马背上就掉头折返。后面的五个部曲眼神好使,马上提醒刘寄奴,“主上,这个是谁啊,不对啊。”刘寄奴低头看去,这是个男人,而且年纪不大,白白净净的显得很是紧张。
“你是谁啊,为什么在这。”刘寄奴生气又带着不讲理的语气问着,把马背上的人问傻了,明明是你把人家从地上抓上来的,问都不问,结果现在这么问我,我怎么回答你啊。马背上的男人憋屈半天说了一句:“这位哥哥是你主动在先,我这是站在地上,对么,如今应该我来问这话才对啊。”趴在马背上的男人侧脸对着刘寄奴说。
“行了,别废话,我问你,刚才有两个‘女’子从这过去,你可看见了?”刘寄奴着急的问道。
“哦,我看到了,一个‘女’子穿着堇‘色’华服,窄袖细腰,有点像胡人的衣装,另一个紫‘色’裙子说话声音甜糯糯的,对不?”男人有点得意的说着。
“对啊对啊就是她们,快带我们去找。”刘寄奴扶起男子。
“好,你们先把我放回到刚才见到我的地方,我的马还在那呢。”男子翻身换了个姿势,很无辜的眼神望着刘寄奴。
刘寄奴感觉这家伙眼神怪怪的呢,又没时间多问,赶紧让他带路找到人再说吧。又折返到刚才抓到这家伙的地方,换上了他自己的马,这才跟着他继续向前行进。不多远遇到个岔路口,前面的男子带着路毫不犹豫的拐进右边的路上去,后面的刘寄奴他们都跟着过去了。渐渐的前面闪出一个村落,四周都有高脚楼,上面有不规则的‘洞’口,有点像发‘射’弓箭的‘射’击孔,看来这是个有自己武装的村落。
“大家快出来,有山匪!”前面的男子猛然跳下马来头向旁边的一个暗道跑去。立刻寨子内吹响了牛角报警。四周寨子的角落更是被火把映照的灯火通明。
“兄弟,你‘弄’错了,我们不是山匪啊,我们是出来找人的。”刘寄奴对着寨子上面的守卫们喊着。
“看你们就不像好人,都不许‘乱’动,否则‘乱’箭‘射’死你们!”男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喊的太用力,感觉天灵盖都震的嗡嗡响,哎,果然是书生无用啊,喊个话都被自己震的头晕。(..info无弹窗广告)
“算了,我们走,他一定是给我们领的相反的路。”刘寄奴说着就要调转马头往回去。就在他们都已经调转方向要往回走的时候,寨子上面的男子举着个石头向下扔去,扔的同时还骂着:“山匪,快滚吧。”咣的一下,石头正好砸到刘寄奴头上,一下从马上摔下来。同时山寨上的男人也‘挺’意外的,他自己其实就是想发泄一下心虚的这种心情,谁知道竟然这么准打中了。摇摇晃晃的刘寄奴站起来一‘摸’脑后都是血,知道自己是被开了口子,回头望着山寨上那个火光映照着的奇葩男子的脸,嘴里却说:“派人回去,把所有人叫来,我们今晚到寨子里去过夜-破寨!”
一个部曲骑兵答应了一声,飞身上马向来时的路飞奔而去。刘寄奴的伤被自己的兄弟简单包扎了一下,蹲坐在地上的一块青石上,眼睛冰冷的看着寨子上的家伙。
“你这山匪,为何在此停留,打死你这为非作歹的匪人。”男子在山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叫嚣着。
刘寄奴闭着眼在那等着,他之所以叫人回去喊人来,是想知道他是否真正掌握了这只部曲队伍,关键时刻能不能冲上去。就拿这个不长眼的寨子练手吧。至于姚芗应该走不远,明天再派人寻找。
不多久,一阵阵马蹄踏地声,如同旱地闷雷一样滚滚向此处袭来,很快便杀到了。开始的时候山寨上的人还‘挺’紧张,以为哪里的军队打来了,后来发现原来就那么十几个人,后面跟着一大帮‘女’人,这是什么队伍啊,哪个部分的,队伍成分太复杂了,还带着‘女’人出来打劫啊。哈哈笑死人了。
“寄奴哥,你受伤了?伤的严重么,快让我看看。”竟然是姚芗的声音,让刘寄奴很意外。“芗儿你怎么在这,我找你一直被这个寨子的人骗到这来,还给我爆头了。”
“寄奴哥我太任‘性’了,都是我不好,是雪梅姐派人把我找回来的。我其实并未走远,有个岔道,我就沿着左边一直走,刚过了岔道就被几位大哥找到了。回去才听说你为了找我受伤了。”姚芗咬着嘴‘唇’低着头愧疚的样子,两只手捏着衣角,偷眼看着刘寄奴。
“不怪你,傻丫头,能回来就好,这么晚可不能自己‘乱’跑。”刘寄奴对着姚芗说着。张天民肃然的看着刘寄奴,其他人也是静默在身后,刘寄奴站起身来,指了指身后的寨子,“此凶寨,我‘欲’破之,众位兄弟觉得如何?”刘寄奴说完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没有表情,看半天都是如此,刘寄奴心想这半天没动静呢,等什么呢?旁边佟雪梅在后边悄悄走上来,捏了捏刘寄奴的手轻声的说:“下令攻寨啊,等你下命令呢。”
刘寄奴一拍脑袋,原来都在等自己下命令呢,右手向寨子一挥,“给我攻城!”嗷的一声部曲兄弟‘抽’刀就冲过去了,身后是刘寄奴大喊:“用刀背砍,不要伤人‘性’命啊。”这个命令相当的奇怪了,你让攻寨,还不让伤人?我们是来串亲戚的么。部曲家将们心里纳闷,但等冲上去之后才明白,这个寨子等于是没有防守,没有什么人守寨子。那个叫嚣的男子早跑进寨子里了。有三个部曲,口叼着刀,手脚并用的爬上寨子,进入内部,打开了寨‘门’,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就完事了?进去瞧瞧怎么个情况,骑马进去,里面都是些‘妇’孺多些,青壮年很少,一个个的惊恐的看着刘寄奴他们跨马入内的入侵。有两个兄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把打伤刘寄奴的那个男子给抓来了,噗通扔地上了。没有捆绑,也没有堵嘴。刘寄奴走下马来,拿着马鞭抵住对方下巴,慢慢把他脸抬起来,好好端详着。
“我们本已都走了,你为何非要用石头打我,为什么,一定由原因的吧。”刘寄奴好奇的问着男子。
瘦小的男子满脸汗水的低头不语,但是自己不说的话那么马鞭就抵在下巴上,好难受的。“寨子里没有男丁了,都被抓取做壮丁了,这里都是‘妇’孺老人,若是有异族来攻,必会被灭,因你们是汉人,我想如何能将你们留下来,还没等我想出来,你们就要走了,我情急之下,就扔了块石头。这样你们必定气恼,会攻击我,等你们进来之后,见到此景,必会感同身受。最起码你们不会杀我们。”
男人巴巴的说着,刘寄奴却非常懊恨,原来自己的想法都已经被人家设计好了,这要是真打仗的话,自己死八次估计都不够,看来,古人的智商高的很。哎,好有挫败感。
“你起来吧,给我们先找个地方睡觉,你打破了我的头,明天再和你算账。”刘寄奴抓起下面跪着的男子肩膀,把他扶起来了。
寨子内的日常生活所需到是不少,先安排了二十个‘女’子睡觉的地方,这个命令被非常完好的执行了,甚至都不用自己检查是否落实。那些部曲小伙子们都帮着安排妥妥的了。”
刘寄奴被安排到了一个大宅子里,前院后院的还有侧厢房什么的,自己住这么大地方太‘浪’费了,算了,还是‘弄’个小点的地方吧,捂着受伤的后脑勺,要出来,推‘门’一看,黑压压的跪一片,二十名‘侍’‘女’面容严肃的跪拜在前,身后是部曲兄弟们,各个严肃认真地看着自己。
“恩公受我等一拜!”
“主上,受我等一拜!”
第八十四章 婚前决定
面对眼前的一片跪拜之声,让刘寄奴十分不适应,赶忙过去要她们扶起来,可是人家不起来,非要给磕头。-‘逼’的刘寄奴没办法,那咱家一起互拜把,噗咚,他也跪下了,这一幕让他想起后世的东瀛人的习惯了,看来这习惯却是从中国传过去的,估计这个时候东瀛那边还没有类人猿呢吧。
“恩公,我们这些从宫中被送出来的‘侍’‘女’,本无求生之奢望,却没想到有幸遇到恩公,给我们一个归宿,作为‘女’子,这是最幸运之事,请一定受我等一拜。”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噙着泪缓缓伏地身子,双手触地,弯腰就要磕头。“哎呀妹子,等会,这礼有点大了,这不算什么事啊,不必放在心上啊。”刘寄奴单‘腿’跪地,不是的还要‘交’换一下左右‘腿’,咯的膝盖生疼。
“主上,我们兄弟征伐多年,不曾想过会有红颜伴身侧,每日拥刀而眠,如今主上成全兄妹美事,心中甚为感‘激’,此恩此德万死不足以报,请受我等一拜。”张天民‘激’动的领头就磕下去了,叮当的真响啊。把刘寄奴给吓着,这些个刀刃上跳舞的家伙,磕起头来都不含糊,那是真磕啊。
“好了,各位,可别再说这些什么恩公或是感谢的话就,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哎,对了,好有要和你们强调一下,这二十位妹子可都是我的亲妹子,你们以后要好生对待,不可怠慢,要是我知道谁对我这些妹子不好,我可不饶他。我们就借此地帮婚礼吧,明天的咱就在这办集体婚礼,婚房的事我和雪梅去安排,你们呢就是多了解些对方,你们能聚到一起不容易啊,且爱且珍惜啊。”
晚上留几个值班警戒的,周围也派出斥候巡查一遍,没有危险,刘寄奴这才吩咐大家赶紧抓紧时间睡觉,明天咱们都有的忙活了。他把姚芗和碧莲都叫到自己房间,让雪梅把张天民也叫来,几个人拿着纸笔写着明天集体婚礼都该准备什么。什么红纸红布,喜酒,酒席摆几桌,周围是否需要邀请人来参加。刘寄奴突然想起来,之前遇到恒玄的时候送的几箱珠宝都‘弄’出来,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给所有的部曲将士们,最起码要有买房子买地的资本啊,你有了‘女’人了,就等于有家了,再以后有了娃,你没个家底怎么办,让人家和你过苦日子么。另一半分给那二十个‘女’子,给她们做嫁妆,‘女’子身上没点压身的资本可不成,就这样,“大慈善家”刘寄奴把这点财宝分了个干净。即使再后世的他,对金钱也没啥大概念,不善于理财是特点之一。觉得那个东西不重要,于是在后世的时候经常因经济拮据而被老婆萧思妮鄙视。
今晚几乎集体失眠,部曲将士集体睡不着,做‘门’外看星星,‘女’孩子也几乎一样,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讨论自己相中的如意郎君的样貌如何雄伟。而佟雪梅和张天民还有姚芗以及碧莲还在商讨一些明日婚礼的具体细节。刘寄奴已经爬桌子上呼呼睡过去了,这几天都没睡好,确实‘挺’不住了。
等刘寄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睁开眼,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包着,原来是刚被换过‘药’,这才想起来,昨晚被人家爆头了,对啊,我还没找那家伙算账呢,想起来还是‘挺’生气的。唰的起来了,几步迈出内室‘门’,向推开大‘门’出去,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咋这么多的‘门’,推开‘门’一瞬间,唰的一下又关‘门’回来了,原来昨晚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帮自己把衣服脱了,还好没全都扒光了,还有一条小内内,那是刘寄奴自己改制的,本来那个年代是没有有内衣内‘裤’的,说白了就是人们都不穿‘裤’衩的,刘寄奴十分不习惯,自己缝制了好多,还要送给二弟三弟,但是人家觉得穿所谓的内衣内‘裤’很麻烦,而且被人知道穿这个怕人家笑话。
就剩个‘裤’头的刘寄奴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差点没曝光,因为‘门’外都是忙活的人,赶紧回去找衣服去,翻遍了‘床’榻上下都没呀,衣服哪去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正纳闷着呢,外面有人来敲‘门’,“寄奴醒来了没有,我进来了。”佟雪梅端着个银盘子,里面有一身崭新的衣服。进来把新衣服放下,拉过刘寄奴捧着脸左右瞧瞧,“嗯你这个家伙到底哪里不同呢。”刘寄奴被佟雪梅双手捧着脸,左前右看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佟大婶啊,你在我脸上找什么啊,人家还光着身子呢,你能不能淑‘女’点啊,不过现在的你好多了,竟然知道敲‘门’了,简直是奇迹啊。”刘寄奴刚说完,佟雪梅冲着自己的嘴‘唇’啾的一下,亲了一下。两人都楞了一下。“啊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什么都没干。”佟雪梅红着脸喊着就跑出去了。
刘寄奴对着其背影大喊:“佟大娘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我的初‘吻’啊,初‘吻’,你这个强盗啊。”刘寄奴假装伤心的装哭腔说着。
将银盘里的新衣服拎起来比划一下,长短差不多,嗯今天是集体婚礼,是应该穿的像回事一点的。把新衣服套上后,发现还有个红布做成的大红‘花’,拿着瞧半天估计应该是斜跨在肩上的吧,以前在后世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样的吧。
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到处找那个昨晚打伤自己的男子,背着手到处窜,自己的部曲弟兄们兴奋的布置着各处房间,到处都是挂着的红布,红灯笼什么的,嗯这样一装扮还‘挺’喜庆的。张天民走过来,满面红光的说:“寄奴啊,你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做新郎官,有点紧张,以前提刀拼杀的时候心里都没抖过,可我现在手都不知道放哪好,呵呵,寄奴你今天的任务可不小啊,你最起码要二十对新人的礼官婚礼,寄奴啊,我从心里感‘激’你,我不善说话,等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
握着被开瓢的脑袋,刘寄奴呲牙笑着说:“呵呵呵天民大哥能有今天也是应该的,毕竟打拼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家了。还有,今晚可不和你喝了,你要办正事呢,我只能找个闲人喝去。哎,对了,昨晚打伤我的那个家伙哪里去了,一想起来我就生气。”
“哦那个人在帮我们采买酒水,还有一些吃食,都是他动员一些‘妇’孺帮我们,他打伤你应该是以为咱们真的是什么山匪呢吧,别再难为他了。”
“恩恩我知道,就是想让他和我说声抱歉,否则我的血白流了,我去瞧瞧去。”刘寄奴背着手往前面的院子走去,一眼就见到那个家伙了,在冲着一户人家的仆人们吩咐着什么,上下比划着。“哎,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你把我打伤了,你还没和我道歉呢,你说吧,赔我多少医‘药’费?”
“这位英雄啊,我打伤你并非是有意而为之,是实在想不到办法了啊。这里地处胡汉‘交’叉地,什么样的人都有,胡族有事没事都过来掳劫,我们的青壮都被北魏的军队抓去修道观了,如今听说还有山匪四处收年租,我就想让你们留下来帮帮我们,大家比较都是汉人,英雄啊,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里的‘妇’孺老人被山匪祸害吧,那些老不死的咱不用管,山匪都懒的看他们一眼,可是,你看看这些个汉家‘女’娃,如果被山匪冲进来,那还有个活路么。?在下范彦涛,家父曾是晋朝将作监,后来胡族‘乱’我华夏,家父忧愤便自缢而亡,我也没有什么,只好窝在这寨子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刘大哥你留下吧。”这个叫范彦涛的说完就跪下,抓住刘寄奴的‘裤’‘腿’不放,苦苦哀求着。
刘寄奴想要扶他起来,拽不动,张天民此时也在身后了,上来把范彦涛拎起来了,转身对刘寄奴说:“寄奴,我们留下吧,山匪本事个祸害,他们欺负咱汉家百姓,和胡族一样的血腥,兄弟们每天就靠着这血腥气养活着呢,要是活的太舒坦还真受不了。”
“好吧,范彦涛,你要确保我们的衣食住行,我们把山匪解决掉,对了他们多少人啊?”刘寄奴问道。
“哦,不太多,两千多人吧。”
“什么?范大哥,我们明天家里有老母过寿,要先回去了,这个事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们加上‘女’子才四十人,和人家两千人对砍,找死啊,你想让我那二十个水灵的妹子今天结婚明天就当寡‘妇’啊,开什么玩笑啊。”刘寄奴这个气啊,这个范彦涛,自己脑子坏了,还让我们和他一起疯,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要走。
“刘大哥,我们还有八百青壮在后山里藏着,都是从北魏的骑兵队伍里逃回来的。”范彦涛着急的喊着。
“那也少啊,你们一帮老百姓,就是两千老百姓和人家两千专职山匪对砍那也是占不到便宜啊。”刘寄奴彻底不想干这个事,没把握的事就不能干。
此刻跑过来一个小‘女’童,扎起来两根朝天辫,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刘寄奴,手里抓着一个糖糕,双手捧着‘奶’声‘奶’气的递到刘寄奴面前,蹲下来轻轻摩挲着‘女’童的小脑瓜,吧唧朝脸上亲了一下,‘女’童哈哈的笑着,对着刘寄奴的脸回个亲‘吻’礼-吧唧,带着口水的小嘴狠狠的亲了一下。
刘寄奴慢慢站起来,都也不回的说:“天民大哥,我们二十兄弟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八百人,我的意思不是训练成普通士兵,而是以一当十的虎贲之士,会用多久时间?”
“半月之内即可!”张天民像是感觉到了刘寄奴心理上的变化,很认真的回答着。
“嗯,好,我们不走了,解决掉山匪再走。”刘寄奴淡淡的说着。背着说转身刚要往回走,一个大娘嗷的一声跑出来抓着刘寄奴不放。
“哎呀新姑爷在这呢,找到了快点快点别让新姑爷跑了!”
第八十五章 雪梅的阳谋
刘寄奴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位大娘,“哎大娘啊,‘弄’错了,我是礼官啊,我是司仪啊。(..info好看的小说)-”刘寄奴怎么解释这大娘就是不松手,而且力气不小,愣是没挣开。被几个“强势”大娘驾着来到最宽敞的一个大院子,里面布置的就是个大礼堂,大红喜字贴着,房梁上缠绕着红布,立柱上放悬挂着大红灯笼。这个时代结婚的规矩完全空白,只见上座的位置坐着四个老头,一个个‘精’神奕奕的看着下面一大片的新郎新娘子们。
就听外面三声锣响,有几个人抬着几口箱子进来,刘寄奴一看是从恒玄那扣留下来的珠宝箱子。一个老者站起来,笑颜柔和的望着刘寄奴,冲他招了招手,刘寄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者点点头。
刘寄奴几步走上台去,老者示意下面的人可以开始了。下面的人打开箱子,里面的珠宝已经被分成了若干份,都用红布包裹着,逐个递给刘寄奴,身边有人唱名,喊到谁的名字就上前来,行礼取包裹,每个部曲都‘激’动无比的红润着脸膛上前对着刘寄奴叮当一阵叩拜,刘寄奴手里捧着包裹又没办法拉他们起来,只能受着大礼。嘴上不停地喊着:“兄弟可别,快起快起。恭喜恭喜啊。”二十个部曲家将穿着崭新的软甲,接过刘寄奴分发的珠宝包裹,‘激’动不已,刘寄奴与每一位部曲兄弟都狠狠的拥抱了一下,有的人太过‘激’动还狠狠垂了两下刘寄奴的后背,差点把肺子敲破了。
刘寄奴刚分发完毕,佟雪梅走上台来,大大方方的向下面点了点头,有几个人将另个木箱子抬过来,然后拿着个单子来,斜眼瞅瞅刘寄奴,意思是好事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赚了。刘寄奴踩着小碎步蹭到雪梅身边低声说:“你负责给礼包,拥抱的事我可以帮你,这累人的活腻少干,哥心疼你,真的。(..info)--哎呀疼-疼啊。”刘寄奴的脚背雪梅狠狠跺一脚,因为穿的长裙子,外面人看不到。在台上的刘寄奴表情很痛苦,下面的人看着以为是为了他嫁出去的妹子舍不得呢,看他哭的,真是兴趣中人啊。
二十位‘艳’丽如虹的‘女’子依次接过雪梅的大礼包,深深的行个‘女’子礼,又侧身对着刘寄奴弯腰屈膝行个‘女’儿礼,刘寄奴目光温馨的看着一个个‘女’孩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心中想到了曾经熟悉的同样的场景,慕容文卿,一个结巴又看不见的‘女’孩子,大老远让自己给接到京口,如今自己出来这么久连个招呼都没有,哎,不知现在如何了。还有清柳,她现在干嘛呢,我的那些个兄弟是否把店铺都照顾好了呢,好想他们啊。
身旁的佟雪梅可没闲着,一边分发礼包,一边说着话:“好姑娘,以后我和寄奴哥就是你的家人,是你娘家人,不管受什么委屈都来告诉我们,给你们做主!”雪梅很会利用时机,她选择上台来亲自给‘女’孩子们分发礼包,可以说是一箭三雕,第一向人们暗示自己和寄奴的关系“不一般”,第二是对自己的部曲家将们,将人心牢牢掌控住,第三,对这些‘女’孩子们的心灵慰藉可以再一次的巩固自己在刘寄奴圈子里的地位,防止有一天和李清柳“分庭抗礼”的时候身后一个人没有。雪梅心里一直将李清柳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两大箱子珠宝彻底分发完了,刘寄奴摊开两手对着下面的新郎和新娘子们说:“我又变穷鬼了,以后没饭吃就到你们家去,每家吃一天,也够养活我的了。”下面一片笑声,台上的一位靠近雪梅的老者站起身来,对着雪梅和刘寄奴说:“两位,最重要的时刻到了,按理说新人要拜高堂,可是现在条件所限,只有拜二位了,如果觉得这礼太大受不起的话就站到下面的新郎和新娘子一起,面向此高台叩拜。就当是拜过高祖了,可好?”老头一把雪白胡子皱纹堆累,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枯树皮。
“好,我们又不懂这个,一切都听老丈的。”刘寄奴爽快的答应着,身边的雪梅眼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刘小哥,因为大家都是初次,难免有点‘乱’,你和这位姑娘在前面给大家示范个样子吧,让新人们按照你们的动作跟着做就好,如何?”老头接着问。
“嗯好,没问题,”刘寄奴哼哈的答应着。
“一拜天地!”旁边有人引导刘寄奴如何叩拜,旁边的雪梅也是一样的有个大娘帮着她行礼。
“二拜高祖!”两人对着台子前的四个老头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两人互相对着,在旁边老婆子的“指导下”弯腰低头拜了一拜。就在刘寄奴直腰抬头的时候,看到佟雪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盖了红‘色’的盖头,外面还披着红‘色’金线鲤鱼斗篷。什么情况?雪梅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雪梅没说话,接过一个大娘端过来的‘交’杯酒,递给刘寄奴一杯,自己捏着小酒杯,将胳膊绕到寄奴的胳膊里,刘寄奴想这还要演示的这么‘逼’真啊,这好像和后世的婚礼仪式差不多么。他不知道这是佟雪梅和张天民一起“商量”结果。只能因繁就简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和雪梅饮尽了‘交’杯酒,新娘子集体退场,开始最热闹的环节,喝酒!范彦涛这家伙从哪‘弄’这么多酒呢,一时间杯盏‘交’错好不热闹。
刘寄奴心里装的事多,一直放心里压抑着,集体婚礼之后就要赶紧去探察鸠摩罗什的情况,要尽快把雪梅她爹救出来,如何救呢,还没个具体想法,心里有事喝酒就容易醉,突然想到姚芗和碧莲两个丫头跑哪去了,一直没看到呢。正想着呢,几个部曲兄弟把自己围住,举着酒坛子倒满了酒碗,拉着刘寄奴就灌下去了,酒的度数不高,和现在的酒没个比,但架不住喝的多啊,喝几碗自己根本没数了,要像个办法溜出去,否则肯定钻桌子底下去,刚喝完一碗,擦着嘴要溜,一把给人拉住了,“寄奴哥我们来给哥哥敬酒了。”几个妹子换上了常服,各个举着酒碗每个人轮流和刘寄奴干了一杯,这下真多了,站不住了,喘气都厚重了,呼哧呼哧的,头晕的很,头都抬不起来了。
两个大娘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左右一边驾着胳膊就给拖走了,往哪拖自己真不知道了。这两位大娘估计是抡锄头的,胳膊相当有劲了,像是拎着小‘鸡’似的把刘寄奴架到个屋子里,进到里面有个红红的大喜字贴着墙上,周围墙壁都是红布缠绕,两根红蜡烛忽闪着烛光与灯笼的光亮遥相呼应着。一股檀香的味道让人闻着好舒服,刘寄奴大口的呼吸着,头晕难受的很。大娘哪去了,把刘寄奴扔回‘床’榻上就不管了,口渴死了要喝水,站起来咕咚摔地上了,‘腿’不好使了,想爬起来,已经没那个力气了。算了趴地上吧,闭着眼睛,胃里翻江倒海的,忍着不吐出来。
‘门’嘎吱被推开了,进来几个人,把地上的刘寄奴抬起了放好在‘床’榻上,还帮着把鞋子脱了,眼睛睁不开的刘寄奴只有哼哼的力气。退出去两个人,还有一个人留下了,从里面把‘门’关上了,还‘插’上了‘门’栓。
此人摇摇晃晃的走进‘床’榻,望着刘寄奴笑了笑,伸出手来在寄奴的脸上轻轻捏了捏,最后还用手指在鼻尖处弹了一下,惹的刘寄奴重重的哼哼两声。呵呵笑了两声,转身吹灭桌上的两根红烛,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红灯笼在微微的发着幽暗光亮。
步履瞒珊的爬上了‘床’榻,轻轻放下了帷幔,有点颤抖的解开衣衫,不免的呼吸急促,毕竟是初次历经人事,又是自己“使坏”才把这家伙放倒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但是--还真是喜欢这感觉。静静的扒开帷幔听听又瞧瞧,感觉外面应该无人了,自己也觉得好笑,在这个房间里哪还有人在呢。嗯,那么他这么睡觉也不舒服啊,先帮他把外衣脱掉吧,嗯,就这么办。翻来翻去终于扒掉了刘寄奴的外衣。这里面的绒布贴身锦衣也有一股子酒味,嗯,要不也先帮他脱了吧。接着酒劲把刘寄奴扒的像是脱‘毛’的公‘鸡’一样。这样会着凉的吧,快盖好被子。心跳的好厉害,自己的衣服也是沾染了太多的酒味,加上汗渍,要不我也先脱掉吧,在被子里慢慢的把自己的内衫退下,紧紧的攥着抱在心口出,心跳的好快,怎么办,旁边的那个家伙身子怎么这么热啊,像炭火一样,触碰到一点就会把自己烫的生疼,是我害怕了么?
我才不怕他呢,可是现在好怕他,为什么都不敢看他,缓缓侧头看深醉的寄奴,棱角分明的脸庞,因酒醉而发红的嘴‘唇’,为什么那么吸引我,我血鹞子绝不会被那红‘唇’吓到的,不信,我就试给你看,侧身攀上寄奴的身旁,带着急促的呼哧,凑近寄奴滚烫的‘唇’,接触到的那一刻,身体为之一震,手儿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寄奴。可能是抓疼了他,哼哼了两声,摇了摇头‘迷’‘迷’糊糊的想要摆脱让他窒息的‘吻’。
哪里跑,左手捏过寄奴的脸,又一次探下头去,寄奴突然微微睁开眼看着上半身已经**着身子的佟雪梅,瞪大着眼睛以为自己酒醉看错了,“雪梅?”
“是我,寄奴啊,看你还往哪里逃!”
第八十六章 索爱在今朝
佟雪梅如同一块滑腻的细白羊脂挤压在寄奴的‘胸’口上,乌黑的眼睛**辣的注视刘寄奴,刘寄奴抬起手轻抚着雪梅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雪梅缓缓趴在寄奴滚烫的‘胸’膛上,小脸贴着紧紧的感受这颗强劲跳跃的心脏真有劲啊。-秋天凉了,刘寄奴抓起被子往上面拽了拽,给趴在自己身上的雪梅的后背盖好,这是他第二天唯一能记忆起来的事。
清晨,北方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欢叫着,忙着储存过冬的食物,这个早晨刘寄奴的“队伍”普遍起‘床’都很晚。估计昨晚都“累坏”了。刘寄奴醒来了,感觉‘胸’口痒痒的很,像有小猫在挠一样,睁开眼睛,雪梅红扑扑的小脸正趴在‘胸’口上看着自己,手里拿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自己的‘胸’口上扫来扫去。
“雪梅,你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你不会是又一次耍我吧,上次我可被你骗的好惨。这次我可---呜呜呜。”未待说完,嘴已经被雪梅‘吻’住了。昨晚两人都醉的一滩烂泥一样,基本上什么“正经事”都办不了,所以雪梅醒来之后就挑逗刘寄奴快点醒,这次决心必须拿下他,该走的手续也都有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小子,姐姐这次可绝不会让你跑了。
早晨,睡觉醒来,正常的男人都会有某种生理反应,用不着雪梅挑逗,已经“弹‘药’上膛”了,而且雪梅把寄奴扒的干净,几乎什么都没剩,包括他最爱的内衣什么的,雪梅心里想的是,我们都是夫妻了,应该坦诚相见的,这又不用谁教的吧,寄奴总会知道怎么办的吧。雪梅确实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不停的‘吻’着寄奴。“雪梅,这么做会不会后悔?”捧着雪梅‘激’动的大红脸,雪梅的脖子都红了,不知是害羞还是‘激’动,细腻的‘胸’脯紧实的挤压着身下的刘寄奴,‘迷’离的眼看着他:“寄奴。.info[]”
“嗯,什么?”
“寄奴。”
“呵,想说什么啊雪梅,你想把我的嘴‘唇’啃掉么?”
“寄奴。”
终于,刘寄奴翻身而起,将雪梅抱在身下,心跳如鹿,雪梅身下早已是滑腻如泽,只是不知该如何对应,寄奴嗅着雪梅淡淡的体香,轻柔的将身体与雪梅密实的结合在一起,入身的那一刻,雪梅狠狠的抓着寄奴结实的脊背,疼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那一刻也是幸福的,终于,他是我的男人了,血鹞子的男人!
怀中软‘玉’香萧‘色’,情入骨中爱入心,雪中独宠是梅‘花’,愿君融奴化‘春’水,来年燕归润君心。不知心儿飘‘荡’了有多远,缓缓的随着寄奴如‘潮’水般的撞击退去之后,灵魂终于回归到了身体里面,香汗淋漓的雪梅妩媚的披散着秀发,用小舌头在寄奴的‘胸’脯上划着冒出来的汗珠。‘弄’的直痒痒的寄奴啪的拍了一下雪梅的屁股,“该起来了,还腻歪着,多大的姑娘了,不知羞。”
“我现在是嫁做人‘妇’了,不是愣头青了,可不像姚芗那个傻丫头似的。”雪梅翻身躺回‘床’上,‘床’上的被子经过这暴雨般的蹂躏已经湿漉漉的了,看样子该换了,雪梅将一块带着几点血‘色’的巾帕叠好,那是自己作为人‘妇’的落红,要好好收起来。
不一会,外面便听到外面有人抬着大木桶进来,里面装着热水,准备给这对新人沐浴。两个老仆,抬进来木桶后就退出去了,刘寄奴抱起雪梅,轻轻的放进木桶里,雪梅拉着寄奴非要让他一起进来泡着洗,“那可不行,要是再点燃战火怎么办,你初次行周公之礼,不可过频,会伤着的。你乖啊”刘寄奴哄着雪梅好说歹说的算是答应了。雪梅洗漱完了,刘寄奴又把雪梅抱起来,放在‘床’榻上,擦干头发,身上的汗珠更显的‘诱’‘惑’妩媚,该死的,你自己擦,这么勾引人,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完掉头走到水桶前,进去泡洗了一下赶紧出来了。桌子上有新衣服,刚才抬水桶的人一起送来的。两人都换了干爽的新衣服,雪梅挽了个‘妇’人发型,从此就算是告别青涩年代了。
挽着刘寄奴的手臂刚要走出‘门’外,就听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外面一长溜部曲家将每一对新人都喜气洋洋的看着自己,端着茶杯要给自己奉茶。
“各位昨晚可睡的好啊。”刘寄奴大声的问着。‘女’孩子低头羞红了脸,男人们会心的一笑。“日后要和和美美的一起生活,过好日子,还要多生几个娃,那才有意思啊。”‘女’孩子头压的更低了,害臊的很,旁边挽着刘寄奴胳膊的佟雪梅轻轻掐了一下刘寄奴,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别作‘弄’人了。
“好,这茶我喝了,以后你们爷们要好好保护身边的‘女’人,记住,我的这些妹子都可是金枝‘玉’叶,半点委屈受不得。”
“寄奴,放心吧,我们一定倍加珍惜你赐给我们的幸福。”好了,兄弟姐妹们,赶紧吃早饭,张天民大哥,还有其他的兄弟们吃好饭都来我这商讨一下剿山匪的事情。
“说的对啊,刘大哥果然是英雄也,新婚燕尔也没忘记我山寨的头等大事,请受在下一拜。”范彦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挤过众新人,来到刘寄奴面前弯腰作揖。
“范兄弟来的好,你也要一起参加的,没了你可不成事啊。”刘寄奴双手拍着范彦涛瘦弱的肩膀说着。
大家各自散去,刘寄奴和佟雪梅想到了姚芗和碧莲,这两个家伙去哪里了,询问范彦涛才知道,两个人在昨晚就在山寨里各处转,好像在画着什么图。刘寄奴觉得奇怪,能画什么图啊。和佟雪梅正说着这事呢,外面就有人喊:“寄奴哥,雪梅姐,你们起来了没有啊。”一听就是姚芗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音‘色’,应该是昨晚都没怎么睡觉的关系吧。
“在呢,姚芗,我们早起来了,你快进来。”雪梅热情的招呼着姚芗,不在是之前带刺的刺猬一样对待姚芗了。可能是觉得现在自己身份已经坐实了,还怕谁抢了去不成么。所以对待姚芗反而自然洒脱起来。
姚芗和碧莲两人红着一对眼睛,黑眼圈像熊猫一样的进来了,“寄奴哥,我们也不知道给你送什么做贺礼,也不知道我们送你的这个合不合适。”说完姚芗把碧莲的衣服唰的一下扯下来,碧莲也不示弱,抓着姚芗的外衣嘶啦的一下扒了下来。这样的贺礼形势把刘寄奴和佟雪梅都吓一跳。
姚芗把碧莲身上撕下来的衣服翻转过来,拼接在一起,竟然是一副山寨及其周边的详尽地图。这太令人振奋了,姚芗和碧莲真奇‘女’子也!
“芗儿,这都是你们做的?一晚上的时间完成的?”刘寄奴不可置信的问着姚芗。姚芗看看碧莲对刘寄奴和雪梅说:“我们听说你要帮山寨剿灭山匪,就开始绘制这幅图了,骑马大概画了一下,每到一处都先打听一下当地的地域山势特点。以山寨为轴,辐‘射’周边,希望帮到你。”
“太‘棒’了芗儿,这是好东西啊,千金买不来的啊。哈哈、”刘寄奴开心的抱起姚芗转了几圈,把自己转晕了,扶着椅子等着缓解。雪梅叫来范彦涛安排仆人端来饭菜,四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其实都饿坏了。昨晚姚芗和碧莲在外画图,刘寄奴和佟雪梅在‘床’榻上“互殴”对方身体,都‘挺’累的。
还没等吃完饭呢,范彦涛就像催账的一样抱着肩膀在‘门’口等着召开剿匪回忆。这是他最要解决的事情。
等了有一炷香功夫,才见到有部曲的兄弟们朝这边走来。三三两两的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刘寄奴‘门’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谁都不随意‘乱’入刘寄奴房间内,职业军人素养非常好。
“兄弟们都快点进来。”刘寄奴热情的招呼着。
“椅子不够用,干脆都站着听吧。首先让我们的范彦涛兄弟讲讲山匪的情况吧。”刘寄奴摆了个手势,范彦涛走到桌前,攥着拳头说:“这是一伙禽兽,他们勾结外族欺凌我汉族,抢夺田产财富,男人被残忍肢解杀害,‘女’子抢去做为其战利品发泄兽‘欲’。这些禽兽还挑开孕‘妇’的肚子取出还活着的婴孩直接放入火中烤熟了吃,他们管这个叫无骨灵‘肉’,吃了可以刀枪不入,实在残忍至极,人神共愤!”
“他们都是什么人构成的,都是哪些人,战斗力如何。”张天民问道。
“他们本身是无家可归的难民,土地都被北魏强征了去,失去土地的人多了,怎么就他们做了山匪祸害人了呢,哼。”
“他们存在多久了,以前有人去打击过他们么?”刘寄奴问道。
“北魏曾经派骑兵去剿杀过一次,可是骑兵到了那,连个人影都没遇到,只好先撤回来了,谁想到在返回的路上被山匪打了个伏击,死了一半没回去。剩下的也都是挂彩了的。”
“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匪类,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或者出个主意什么的。”刘寄奴在屋子里背着手说着。又接着说:“引蛇出‘洞’,让他们来攻击我们!兄弟们,把你们的老婆都贡献出来吧。”
第八十七章 战前筹谋
众人听刘寄奴要贡献什么自己的‘女’人?什么意思。.info[]-哈-‘迷’‘惑’的看着刘寄奴。“哈哈放心,不会让我们的妹子们冒险的,我们将会在某个日子举办个歌舞盛会,拔得头筹者,奖励珠宝三箱。把这个消息想办法穿到山匪那里,同时我们要派”几个灵活的兄弟渗透进山匪内部,探察动向,及时将消息发送给我们,争取在我们的地盘消灭他们。”
“嗯这个想法好,以前之所以剿匪失败是因为都是在他们的山头,所以要用美人与珠宝引‘诱’山匪前来,消灭他们的主要力量,剩下的就如碾蚂蚁一样。”这是部曲里的一个家将王仁发说的。
“王兄弟说的正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选几个人‘混’进山匪那里。”刘寄奴敲着桌子说着。
“那还选啥,就我吧!”王仁发拍着‘胸’脯看着刘寄奴,又瞧瞧周围的弟兄。范彦涛此刻拉着王仁发的手说:“兄弟有魄力,我还有人可以接应你,咱这寨里有个叫七叔的,他儿子在山那边做山匪,经常回来带着好多值钱的首饰珠宝给他,他都给扔出去了,说是害人的东西要不的。可以通过七叔把你介绍过去。”
“嗯,范兄这个主意好,那么这就算完成了一件事,还有范兄,你说的那八百壮丁呢?”刘寄奴问道。
“哦那些壮丁都分散在附近的几个寨子里,不对,不是壮丁,是壮士!都是在北魏军队里受过训练的啊。”范彦涛自豪的拍着‘胸’脯说着。
“哦,他们是什么兵种啊?”张天民问道。
“哦这个-具体还不知道,但是听说每天都有给马喂料,洗澡,还有遛马什么的。”范彦涛越说声音越小。
“马夫啊!”刘寄奴摇着头叹息着。
“只要是壮年男丁就好,快点叫过来,毕竟我们还是要训练他们的。”张天民向刘寄奴点着头说着。
“说到这,我觉得各位有必要做好保密工作,山匪一定会在各个地方安‘插’眼线的,就拿我们这个寨子来说吧,一定有他们的人,这是一定的,所以,为了能一击即中,我们也要派人卧底过去,王仁发你‘混’过去之后要随时能掌握他们的动向,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把他们的主力吸引到我们的地盘,然后狠狠的打击,剩下的事就都好办了。”刘寄奴说完喝了一口茶水。看看众人。
“为了能‘蒙’‘混’过山匪的耳目,看来王兄要受点委屈了。”范彦涛眼睛炙热的望着眼前的王仁发,看的王仁发心抖抖的。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才定好了战略部署,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刘寄奴捂着肚子出来,没想到这个战前分析会开这么久,好饿的啊。现在部曲们都有自己的家了,确切说是有了自己暖被窝的人了,心都飘回去了。一出‘门’就散个干净。一声感叹,刘寄奴奔厨房就搜索过去了。最好能让自己找到酒,至于是桃‘花’酒或是桂‘花’酒都无所谓了。进了厨房,里面厨子们正在做饭,切利咔嚓的剁‘肉’的切菜的,过几天就要入冬了,这寨子里的食物一点也没有短缺的征兆啊。山匪过冬之前必定会再次出来觅食的,不抢夺一番怎么过冬,嗯,这也是个好机会。看来机会要快点实施,佟雪梅的亲爹和鸠摩罗什还在北魏软禁着呢。
在一个小灶前,刘寄奴连唬带骗的向厨子‘弄’了个猪蹄,在那个年代吧,猪蹄,和猪下水都是不吃的,所以没费什么劲就‘弄’到了,捧着猪蹄蹲在外面的藤椅上啃着香着呢,屋内的厨子叹息着:“好可怜的人啊,连狗都不吃的猪蹄子都啃的这么香,这人从哪逃难来的啊。”
两个大猪蹄被刘寄奴啃的干净,有好吃的就开心,刘寄奴很容易满足,再去向厨子要酒喝的时候被推出来了。这怪不的厨子,人家不认识你,又没有寨子内的人引荐你,所以刘寄奴也没太计较,随‘性’的人就这样。
刚走出来,后面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寄奴哥,哈哈,知道你在找酒,看!”姚芗笑嘻嘻的捧着酒葫芦递过刘寄奴。“芗儿,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酒喝?哪‘弄’的?”刘寄奴问道。
“你们开会快完事的时候,我看你们一定会饿的,你又说了那么多话,我就和碧莲到外面买了二斤青梅酒,他们这里只有这种酒。哦对了,我送你酒之前,是和雪梅姐说过的。”姚芗怕给刘寄奴惹麻烦,所以特意在买酒之前还和佟雪梅说了一声。佟雪梅心里也觉得这个‘女’孩很单纯可爱,竟然还来问问自己,怕自己不开心,呵呵,到底是个小‘女’孩子。
“走,找个地方尝尝去。”刘寄奴带着姚芗向一个望火塔走去,望火塔,其实就是望塔,可以侦查寨子内外是否有火情,或者是敌情,刘寄奴和姚芗爬的望火塔是寨子最内侧的一个,相上对来说这边安全些,前面几个都有人,因为上面风大,所以人们上去一会就下来暖和一会。
两人爬上木制楼梯,嘎吱嘎吱响的踩着,刘寄奴突然想起当初在北秦皇宫长安的时候,在紫荆城顶楼上喝酒的那晚了。喝的也不少,姚芗第一次喝酒,还说了让刘寄奴都脸红的情话。想到这,不由得回头向下望望姚芗。正在咬着嘴‘唇’奋力攀爬的姚芗发现上面的刘寄奴突然停住了,不禁楞了一下。“怎么了寄奴哥,快点上去啊,我还等着赏景饮酒呢。”
终于爬上来了,视野开阔至极,远处的金黄树叶如同披了一层金箔,在午后的日光下闪闪发光,刘寄奴打开酒塞,闻了闻,“好清新啊,像初恋的感觉啊。”
“寄奴哥,什么是初恋的感觉?”姚芗很认真的问着。
“这个就是你和自己喜欢的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嘴嘴,第一次那个啥----,就是和他做的所有的事都是第一次。”刘寄奴差点说走嘴了,差点把第一次上‘床’给说出来。不能教坏人家闺‘女’。
“哦,初恋,初次相恋好听,真好听。我也有初恋,第一次和他登上紫荆城头,第一次拉他的手,第一次被他从火堆里抱出来,第一次想把自己都给了他,哎第一次为他流泪心碎。第一次-----。”说着说着,姚芗禁不住的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刘寄奴,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不让它滚落,可还是不争气的一颗颗的滑落下来。昨晚当得知刘寄奴要“被成亲”的时候,曾经想去阻拦,但被碧莲阻止了。碧莲的一席话让她停住了脚步。那一声声一句句还如同冰霜一样冷冷的锥着她那颗初恋的小心脏。“小主,你和寄奴哥才认识多久,你再看那位佟雪梅和寄奴哥的关系,怎会是认识一两日的啊,而且寄奴哥从未接受你的情意,你如果此时在婚礼上大闹,日后寄奴哥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了。如果你放下这份痴心,至少以后,你还能叫他一声寄奴哥。”这些话都是碧莲那个小大人说的,真要感谢她啊,没人自己做糊涂事。
看着捧着酒葫芦一口口品着青梅酒的寄奴哥,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子里,谁也不会再把他夺了去。
“芗儿,芗儿,傻楞着干什么,就着这风景下酒,也是一件乐事。来,上面风大,先来一口。”刘寄奴边擦掉嘴角的酒液一边把酒葫芦递给姚芗。
接过酒葫芦的姚芗,对着葫芦嘴,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口,刘寄奴赶紧抢过了,“妹子,你这是酗酒啊,可不能这么喝,多糟蹋啊。”怕姚芗喝醉了耍酒疯,刘寄奴赶紧抢过来酒葫芦按在自己怀里。
“寄奴哥,我没事,让我再喝一口吧,我也要离开这了,也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喝酒了。”泪眼婆娑的姚芗双眼皮忽闪忽闪很委屈的看着刘寄奴。
心软的男人啊,在‘女’生的妩媚之下不堪一击啊,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姚芗喝大了。开始只是给喝三大口,然后再要喝一次,刘寄奴就说只可以和一口,可是直接干掉了半个葫芦啊,愣是没抢下来。晃‘荡’着半个葫芦的酒,刘寄奴不敢喝了,要是自己喝醉了,两人咋下去啊。别再摔死。紧紧抱着酒葫芦不撒手,姚芗靠着身后的木板呵呵的笑着,眼睛笑的弯弯的。
“芗儿啊,那个啥,别笑了好不好,哥心里没底啊。”刘寄奴小心谨慎的想把姚芗扶起来,手刚伸出去,唰的一下,被姚芗抓着,睁开杏眼,泪水唰唰的滚落下来。“寄奴哥,你是喜欢芗儿的对不对,你是真心的喜欢芗儿的是不是?芗儿说要给你的,这句话一辈子都不会忘,寄奴哥,要不我放火烧了这吧,你就能再一次从火堆里抱着我,再一次和我一起泡在池子里说着贴心话了。寄奴哥----。”
刘寄奴突然有个想法,那就是把酒干脆都给姚芗喝了,让她直接喝醉,睡过去不就好办了么,这样拽也拽不动,拉也拉不动的。
刚把酒葫芦递给姚芗,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楼梯下响起了,“刘寄奴好手段啊,把人家小闺‘女’灌醉好下手了啊。”
第八十八章 措手不及
佟雪梅从下面梯子上来,看着拿着酒葫芦的刘寄奴,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姚芗,摇摇头,“哎,何苦呢这丫头,来,跟姐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雪梅费劲的抓起姚芗,往下面慢慢挪动,还不忘喊着刘寄奴过来帮忙。屁颠屁颠的跟着在后面扶着姚芗,还有照顾着雪梅别摔着。终于安全下来了,刘寄奴汗都出透了,靠在墙边呼哧呼哧的喘气,雪梅把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芗儿放在地上,把刘寄奴叫过来,“把她背着,先送到我房间去。”刘寄奴一愣,“你房间?你在哪个房间啊?”
“傻了啊你,咱俩从哪来的你忘记了。”佟雪梅埋怨着。
“哦,好了,知道了。”背着姚芗呼哧呼哧的回到了刚才的房内,轻轻的把姚芗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桌子上狂喝茶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怎么个事啊,走出去看外面围着好多人,就见到有几个人压着王仁发向寨子的‘门’口走去,打开寨‘门’,一把给扔了出去,刘寄奴就去问边上的人,怎么了。一个人回头说:“”这个家伙偷人家的稻谷种子,还偷看范大人的老婆洗澡,实在是可恶,我们寨子不欢迎这样的人。”刘寄奴心想,这个范彦涛真狠啊,为了使出苦‘肉’计连老婆都舍出去了,看来这第一步算是开始了。
刘寄奴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设计杀人这种事以前没干过啊,管杀的是山匪还是神仙,那总归是人啊。还是找张天民大哥商量商量。张大哥住哪啊,找雪梅带自己去,嗯,想到此,回到屋内,雪梅已经在屋子里,拿湿‘毛’巾给姚芗擦着粉嘟嘟的小脸。看到刘寄奴进来,用眼睛剜了一下,“没事招惹人家姑娘干什么,尽祸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梅你说话凭良心啊,我怎么会害她,我是真的当她是妹子,芗儿那么纯真的孩子,我怎么会伤她啊。哎,等她醒来,我和她谈谈,派人送她回北秦长安,毕竟我们要打仗了,刀剑无情,有个什么差池可没法和北秦‘交’代。”
正说着话呢,‘床’榻上的姚芗开始说起了醉话:“寄奴哥,你说我的身子最白了,像是羊羔‘肉’一样白嫩,呵呵,给你吃,我甘心给你吃。寄奴哥你说雪梅姐像个母夜叉,吓死个人,你那么怕她,我对你好,怎么就不喜欢我呢。”翻个身,姚芗睡过去了。刘寄奴的噩梦开始了。
“你说谁是母夜叉?啊,来来来,告诉姐姐,乖,谁是母夜叉。”佟雪梅揪着刘寄奴的耳朵到屋子外面,刘寄奴呲牙咧嘴的抓着雪梅的手一个劲的求饶,满地转圈,两人正闹的欢呢,张天民带着几个部曲兄弟们从另一个角‘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范彦涛。
“呀哈,这两个新人好雅致啊,跳的什么胡旋舞啊。”范彦涛笑嘻嘻的说着。放开刘寄奴站在一边生气斜眼瞥着刘寄奴。
“寄奴,我们已经有人传来情报,通过山匪的亲戚,王仁发已经和山匪接触上了,比我们想象的要快的多。我们这边的准备工作要马上提前才好,那八百人已经从林子里赶往此地,估计今晚午夜时分就可到。”张天民说道。
“张大哥,集合我们所有珠宝首饰,明天一起摆放在寨子大院内,让所有‘女’子出来跳舞,一定要打扮的像仙‘女’一样漂亮,就用首饰堆成一个圆圈,必定有山匪的坐探前去报信。十日之内定回来袭,那八百士兵来不及训练了,最多只能训练五日,之后便要全里进行工事挖掘和机关的布置。范大人,以前的工作应该和工事有关吧,那就多多麻烦你了。”刘寄奴对着范彦涛叫了这么一声范大人,把范彦涛叫的浑身舒服死了。
“寄奴兄弟,我懂的一些利用工事御敌的机关,这个我会带人布置的。”范彦涛‘胸’有成竹的说着。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到外松内紧,尽量做到表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而在内部就要开始紧张起来,各种兵器,粮食,火器,一切守城只需都要做好准备。”众人又商议一阵子才散去。
刘寄奴显的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筹划“大规模打架”,感觉像是后世的时候打群架似的,确实没啥经验,这方面要多向张天民大哥好好请教才是。
哎,晚了,先睡觉去,突然想到自己该去哪睡呢,屋里是姚芗那个小醉鬼,自己即使睡在屋外也不好啊。突然身后有人拉着自己的手就走,一看是雪梅,小手暖呼呼的握着自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拐了个弯,是一个类似后世榻榻米似的房间,里面是拉‘门’的,地上类似是席子的东西铺着,有个油灯忽闪忽闪的。“快进来把‘门’关上,好冷啊,我看看火盆在哪。”雪梅抱着肩膀感觉很冷的样子,从一个角落里捧起个炭火盆,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放在屋子中间。“哎,寄奴,你饿了吧,在京口的时候臧小小说你有吃晚饭的习惯,我‘弄’点吃的,在这火盆上烤着吃啊。”歪着小脑袋的雪梅像个淘气的孩子开心的蹦出去了,不一会进来了,竟然捧着两条鱼,还有一碟细盐,‘插’着两只筷子,把鱼串起来,递给刘寄奴一只,两人边烤鱼,边喝着酒。“嗯,这样暖和,又能吃饱肚子,又能暖和身子,哎,这是谁住的地方啊?”刘寄奴问着雪梅。、
“你的好妹子姚芗的香闺啊,她和碧莲现在我们的屋子呢,我们只能到这来来了,已经告诉范彦涛找丫鬟好好照顾了,不用你瞎‘操’心了。切-。”白了一眼刘寄奴,狠狠咬了一口鱼‘肉’。
“雪梅,这次计划我们的输赢几率有多大,我一直在想,什么事都要做好万全准备,如果万一失败,寨子被破,你要负责带领‘妇’孺先行撤退到密林内,伺机向最近的北秦方向移动,姚泓他----。”
“想都别想,还想偷偷‘摸’‘摸’的找借口扔下我,哼,亏你想的出来。把酒递给我,别你自己一个人喝,真是的。”夺过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举着酒杯对着刘寄奴说:“寄奴,我们再喝一杯‘交’杯酒好不好,来,嘻嘻。”玩心大起的佟雪梅跪在塌上蹭到刘寄奴近前,举着酒杯绕过刘寄奴端着酒杯的胳膊,两人胳膊缠绕在一个圆圈里,兹兹的喝着,灯影下,两人你来我往的喝干了三壶酒,这个寨子的酒估计没两天就会被消灭掉。
“嗯,寄奴,我们该睡了吧。”雪梅晃悠悠的站起来想要去铺被子,刘寄奴也晕乎乎的但是怕雪梅摔着,就按下了雪梅坐着别动,自己到一个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就完毕,把雪梅打横放倒在白‘色’的褥子上,好好的盖着被子,自己再翻出一副被褥放在雪梅身边,穿着衣服睡觉很难受,和雪梅也算是有夫妻之实了,在这个时代拜过堂了,就算是夫妻了。如果说不希望有个温暖的怀抱,那是虚伪,但这一切要建立在他认为道德底线之上,和雪梅的关系算是正常发展的,他不知如何面对后世的那个人,哎,这也是他时时感到痛苦的地方,甚至是煎熬,像李清柳,雪梅越是对自己好,他越是觉得心里对不起人家,对不起所有人。自己像是个罪人。这就是后世的价值观与当世的价值观的碰撞和矛盾的地方。、
雪梅呼呼的睡的香甜,因为有了刘寄奴爱的滋润,雪梅更是香‘艳’,越发美丽娇柔,轻轻的抚‘摸’着雪梅的脸儿,顺了顺发鬓上的秀发,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女’子的体香带着‘唇’角的温度让人沉醉。“好好睡吧,雪梅,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不让你‘乱’跑,让你在被窝里能睡个香甜的安稳的好梦。”轻轻说完,自己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晕晕呼呼的睡过去了。
不一会,雪梅拱进来了,光溜溜的像条大鱼。“雪梅,你怎么了不好好睡觉,又闹什么?”刘寄奴轻轻揽过雪梅的脖子,用鼻尖轻轻蹭着雪梅的头顶。
“寄奴,我在你身边睡的好踏实,嗯,我还想------还想------。”雪梅哼唧着还要向寄奴索爱,她喜欢寄奴滚烫的身子,简直能把自己融化掉,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让人‘欲’罢不能,像是中了毒一样的渴望着,感觉有只小手挠自己的小心肝。
“雪梅乖,你刚刚初为人‘妇’,身子还稚嫩,不可太过,身子会受不了。”刘寄奴怜惜的摩挲着雪梅滑溜的后背,不时的拍拍。“嗯,可是人家受不了,折磨死人了。”雪梅闭着眼呼吸越来越急促,刘寄奴被雪梅撩拨的小火渐旺,眼看就要“烧”起来了,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暴响,撞击寨‘门’的声音响起!随即一片喊杀之声传来,刘寄奴腾的坐起来,低呵着:“山匪来了,雪梅快点带着姚芗碧莲还有能撤的‘妇’孺立刻撤出寨子。”此时火光暴起,一个部曲在‘门’外大喊:“少主,山匪提前行动了,我们都被围困在这了!”
第八十九章 匪骨磨刀
外面喊杀之声渐盛,刘寄奴披上衣服,迅速的将一条布袋缠在腰间。-哈-还不忘帮着把雪梅的衣衫穿好,雪梅经过这么一吓,酒也醒了,紧张的看着刘寄奴,刘寄奴抱着雪梅的肩膀笑笑说:“没事,天塌不了,去找姚芗和碧莲她们找到范彦涛找到撤退的路马上走。”
“那你呢!?”雪梅焦急的问着。
“我断后,给你们争取时间,等天亮了我们就找你们再后山汇合,快点!没时间了。”刘寄奴说完拉开‘门’就出去了,‘门’外已经聚集了所有的部曲兄弟,包括张天民,每人手里都提着长长的马刀,表情却很安然的毫无恐惧之‘色’,到底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临危不‘乱’果然是百炼之师。
“寄奴,山匪比我预料的行动还早,我们低估了他们,应该是在我们进入寨子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我们大意了。”张天民略带愧疚的说着。
“这样不好么,到是给咱们省事了,不知道王仁发现在如何了,能否‘抽’身而退,现在寨‘门’破了没有。”刘寄奴问着刚刚赶到的范彦涛。
“刘兄啊,寨‘门’没那么容易破,他们现在用木石撞击寨‘门’还用火烧,估计天亮之前寨‘门’就会被破,如何是好?”范彦涛急的脸都绿了。
“那八百人何时到?”刘寄奴问。
“都被劫在路上了,冲不过来了。”范彦涛回答道。
“呵呵,是吓住了吧。”刘寄奴看着范彦涛说。
“告诉他们,来了,得活,若不来,山匪不让他们死,我也会让他们死,传话出去!”刘寄奴突然来了狠劲,恶狠狠的对范彦涛说着。
“各位兄弟,如今山匪几倍与我,但毕竟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他们的目标是金钱和‘女’人,而我们一样都不打算给他们,相反他们的东西我也想要,哎你们嘴张那么大干什么啊。张大哥,咱俩今天中午放置的那些大酒坛子还在吧,嗯下面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都‘射’碎,让里面的桐油流出来后,点燃火箭无差别‘射’击!”
张天民心想这小子真狠啊,几乎把所有的桐油都摆放在寨子‘门’前了,自己还纳闷呢,这小子原来一直防着山匪突然袭击,怪不得这么淡定。
“寄奴啊,我们都准备好了,咱们去城墙看看吧。你一下令咱就烧他个外焦里嫩。”张天民挥手带着一帮人护着刘寄奴向城墙上走去。
城墙下面,火把如繁星,“真美啊。”刘寄奴禁不住感慨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个场景这个状态很不适合,赶紧咳嗦两声掩饰一下。
“张大哥啊,下面大概多少人啊。”刘寄奴问道。
“大概一千人吧,奇怪,另外一半山匪为何没出来?”张天民疑‘惑’的自言自语。
“张大哥,其实你心里早已想到了是不是,只是不说出来,让我说出来觉得这样更适合对吧,嘻嘻,张大哥,我们还不能用杀手锏啊,先要狠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疼,吃了亏的山匪必定会调来后面的一千人马,等他们的人数都凑齐了,我们再送他们烤‘肉’吃。首先我们兄弟们要先辛苦一下,就用这些山匪的骨,磨我们的刀!”
山寨的‘门’被外面山匪蹂躏着,嘎吱嘎吱随着木桩的猛烈撞击如同年迈的老者在剧烈的咳嗦。忽然,‘门’板向内打开了。众山匪心中一阵狂喜,“啊哈哈他们投降了,城‘门’打开了,往里冲啊。”前面的山匪兴高采烈的持刀而入,还未等脸上狂喜的表情肌‘肉’彻底展开呢,脑袋没了,后面的人不知道啊,还在向前狂奔,都想第一个挤进去捞第一笔金,抢到第一个‘女’人。贪婪使他们勇敢,贪婪使他们盲目不懂的思考。
而‘门’内的刘寄奴搬着一把椅子坐在九尺外,直直的看着这一切。张天民带着部曲站在‘门’内两次,就像是两排锋利的牙齿,而那‘门’口就如同是一个怪兽的血盆大口吞噬着一个个卑微的灵魂。
部曲们干净利索又配合默契的将盲目挤进来的山匪一个个的割喉丢在里面的地上看都不看,任其放血,如同杀‘鸡’。
而外面的山匪是看不到这一切的,后面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见到眼前满地的同伙尸体,彻底疯了,想往回撤,可是都被堵住了,还要承受着被后面的人往前推的力量。越怕越死的快。
寨‘门’内的刘寄奴都快看睡着了,有这么欺负人的么,太过分了。翘着二郎‘腿’撇着嘴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范彦涛突然跑过来了,看到满地的山匪尸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捂着‘胸’口,凑近刘寄奴说:“刘兄啊,那八百人已经从后山绕进来了,你看如何安排啊。”
“哦,舍得下来了?呵呵那好,等候我会城‘门’打开,放一半的山匪进来,之后关闭寨‘门’,你们这八百人就拿这些山匪练手吧。别和我说打不过,我们二十人杀了三百了。已经给你们做了榜样了,你八百人还不全歼他们啊。”刘寄奴在张天民背后‘抽’空把他拉到一边,说了一下新的战术部署,张天民点点头,确实他们这边有些疲了,需要短暂休息一下,如今这八百人来的非常好,这二十人在后面指挥就好了。
山匪的尸体把‘门’口堵住了,堆成了一个小尸丘,这样反而减缓了外面人流的冲击力度,挤在‘门’口的山匪们有几个眼睛好使的,看着前面堆起来的尸体,觉得都是自己这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寨子里的人,一下子感觉中了埋伏了,大声喊着:“撤出去,有埋伏,快撤啊!”
‘乱’哄哄的人群没人听的到这声喊,突然前面的路变的舒畅了,赶紧往里挤进去,寨子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就一个石头磨盘冰冷的伫立着,像墓碑似的。
呼啦啦的冲进来大概五百多人,几乎是外面山匪人数的一大半,在‘门’口上面的梁上跳下六个刀手,对着冲进‘门’口的人刀刀砍中喉结,没有多余的一刀,六人分三组,两人为一队,左右前后分成品字形,旋转着在‘门’口绞杀,就在山匪愣神的一刻,‘门’被重重的关上了,上了‘门’‘插’,同时两大桶桐油在‘门’里‘门’外摔碎后被火箭点燃。人们想进来或者想出去是不可能了。这样冲进来的五百人就孤立无援了。
山匪刚冲进来的时候还兴奋异常,感觉马上就能得到大把的珠宝和娇媚的‘女’子。心里痒痒的不得了。可是转悠半天连一只小‘鸡’仔都没看到,一个活物都没有,人呢?提着各种兵器的山匪刚开始冲进来的锐劲彻底没了,取代的是懊恼和埋怨,转悠了好半天才发现,回去的路被火堵住了,一下子慌神了。赶紧冲到‘门’口想要扑火,扔掉手里的刀剑,脱掉衣服扑打火苗。
“嗡嗡嗡”的声音闷响过后,在‘门’口扑火的一圈人后背就像是被‘射’钉枪钉了一样,身子向前一震,嗷的一声砸在前面,‘胸’口透着带血的箭尖,羽箭的尾翼在惯‘性’的冲击下还在尸体上颤抖着。如同得到信号一样从各个窗口、巷子里、井口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断的往外涌着带刀剑的人,将冲击来的五百多人围在一起,包围圈越缩越小,还不断听到整齐的喊杀声。“杀!杀!杀!”这气势让山匪们很有压力。
“妈的,拼了!”山匪们有个类似是头领的家伙死命的喊着,带头提刀要冲击包围圈,刚要起步蓄力向前冲就见一道银光奔自己来了,本能的提刀格挡,就听见咣啷啷的声音,赶紧看过去,一直羽箭‘射’在自己前面十步远的地方,箭尖都没扎到地上,一直还向前滑行了好几步,这太客气了,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么,啊,抬眼望去,一个瘦高个子的家伙拿着弓皱着眉头摆‘弄’着。
这是刘寄奴第一次‘射’箭,胳膊的力道不够,箭尖都没扎地上。刘寄奴显的很不好意思,挥着手对立面的山匪喊:“大哥我真是第一次‘射’这个东西,没想到这‘挺’难玩的,哎你没事吧。”
“啊气死我也,小畜生我要劈了你!”还未等骂完,咔嚓颅骨被一根羽箭狠狠的钉个透,颈椎受力过猛向后摔去。刘寄奴很惊讶,谁啊这么大劲。转头一看,佟雪梅目光‘阴’冷的盯着里面的山匪,从后背箭壶里继续‘抽’出羽箭,拉弓如满月,搭箭即‘射’,几乎箭箭入骨,连‘射’十三箭,再未有敢冲击包围圈之山匪。
刘寄奴心里着急,时间不能拖的太久,否则外面的山匪援兵一到,里面的还未清理干净,那不就是里应外合,吃亏的反而是自己,要立刻动手歼灭这股有生力量。
山匪们现在觉得是遇到了正规军了,这个破寨子他们太了解了,不可能有这个实力的啊,如今这么被动,想要冲击包围圈也不可能了,对方比自己人多啊。只能往‘门’口退去。就用自己兄弟们的尸体当路桥吧,反正他们已经死了,不怕被火烧。几个山匪搬着自己兄弟们的尸体往‘门’口燃烧的桐油上扔去,这样不一会就能搭建个尸路出来。
就在看到逃生希望的时候,包围圈开始向内收缩冲击了,刀剑平端,一步一步向内紧‘逼’,眼看就要被扎成筛子了,就听寨‘门’外喊杀声起,一队骑兵越过燃烧的火场搏命般的冲击进来。
第九十章 平山匪 除祸患
寨‘门’口冲击进来的马队趁着火光搜寻自己的“猎物”,凡是被撞击到的人都被撞翻,山匪显然早有准备,原来那一半人马是骑兵,而且是在等待时机才出手,刘寄奴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古人比还是嫩了,犯了经验主义,总以为自己是后世的人,见过识广,而实际上到了这个时代,自己什么都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自己这边的人接连被对方骑兵撞翻扑杀,形势陡转直下,刘寄奴冲着人群大喊:“砍马‘腿’,三人一组,别分开!”连续喊了多遍,人们还是懵懂,刘寄奴觉得看来必须要实际‘操’作一番才有效,如果现在逃命必死无疑,能跑过马啊。
刘寄奴先是看准目标,冲着对面的一匹马就直直的跑过去了,马上的骑兵一看来个愣头青不怕死的,呵呵冷笑着,‘挺’着刀就招呼上了,跑到近前的刘寄奴突然身子后‘挺’,曲‘腿’跪地,利用前进的惯‘性’身体在地上向前滑动着,利用后仰,躲过刀锋,也是在同一时刻双手握刀横向砍到马‘腿’,一声悲鸣,噗咚重重的连人带马狠狠摔到地上,刘寄奴跳起来还没等对方起来刀刃环绕在其脖子上转了一圈,像是切萝卜一样,这个招式完全是从影视剧上学来的,现实生活中从没用过,关键是没试验品。颈动脉被割开的骑兵捂着喷血的脖子站起来走两步就倒下了。周围人一看,明白该怎么打了,一个个干脆蹲在地上找机会砍马‘腿’吧,马害怕被砍断,就会‘乱’退,马上面的人就会‘乱’,这个时候其他人看准机会跳上去补刀,骑兵在没有冲击的时候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等着被地上的这些人较劲,没想到遇到了一伙不要命的,难打的,恨,开始还占了些便宜,现在已经连续被砍翻了几十匹马了,山匪的马队才一百匹马不到,这么下去就都砍没了。
一声呼哨,骑兵拍马屁股就要回撤,刘寄奴不干了,你说来就来啊,说不玩就不玩了?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一个都不许走,向着寨‘门’一挥手,一桶桐油泼下来,又加大了寨‘门’口的火势,这下出不去了,继续玩命吧。
骑兵现在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激’烈的抵抗,不就是来抢你点首饰和‘女’人么,你们寨子至于这么玩命么。
骑兵在马上往下砍,可是够不着啊,跳下来打,只要跳下地面的,就没有一个站着的,都砍倒在地,骨头被砍断的声音,闷响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如人间炼狱。满身马血与人血‘混’合着的刘寄奴,抱着刀柄,四处搜寻佟雪梅,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蒙’着脸,只‘露’出双眼睛,弯弓搭箭的四处出击,看的刘寄奴心惊‘肉’跳的,找个机会几步窜过去,“雪梅你在我身后,别‘乱’跑,姚芗和碧莲她们呢?”
“她们都被我转移到山‘洞’去了,很隐蔽,除了我谁都找不到的。”雪梅和刘寄奴背靠背的说着。
“那就好,你带我去张大哥那里,我有话和他说!”刘寄奴侧脸喊着。
佟雪梅‘射’出最后一根羽箭,扔掉弓箭,捡起一把马刀,跳过一匹死马绕到张天民那里,此刻部曲家将正按照刘寄奴的以低打高的办法,绞杀着山匪骑兵马队,因为地上的尸体堆积的到处都是,阻挡了马移动的灵活‘性’,又不是在奔跑状态,所以山匪只能下马与寨兵对砍。人多胆壮,寨子的人也越砍越顺手,没有了刚才骑兵进来的时候的惊恐状态。
好不容易找到张天民,刘寄奴大声喊:“张大哥,把寨子外面的桐油点燃,我们该杀出去了!”张天民得到消息,点了一下头,带着几个兄弟各自拿着弓箭,对准远处地上隐约埋着一半的坛子开始‘射’击。
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带着火苗的羽箭‘射’碎了坛子,桐油流散开来,与火苗接触上,骤然一片火海,外面埋伏的后续骑兵被火海包裹着,连人带马烧个干净。寨子内的马队山匪渐渐被寨兵磨灭,直至最后一匹马颓然倒下,山匪一声哀嚎头颅被一个寨兵削飞出老远。
寨兵追出去老远,山匪逃出去几十个,主力已经被消灭了,再也不成气候了。刘寄奴充分发挥了要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带着部曲家将和几百名还能跑的动的寨兵,直接奔山匪老巢就杀过去了,一路上,凡遇抵抗者,杀无赦,跪地求饶者,砍断其右手,不让其再拿刀害人。这个规则是刘寄奴在后来才听说的,当时只顾着往前跑了。遇到投降者他们这些前锋看都不看,直接越过。
刘寄奴身边是无比兴奋的范彦涛,打仗的时候没见人,这打赢了,去抄家到是跑的积极。刘寄奴边跑边喊:“大家保持队形,坚持一下,杀到匪巢去休息,那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们的!”
这个时候都忘记疲惫了,各个‘精’神的不得了,有些老百姓知道山匪倒了,寨兵胜了,也都跟着在后面屁颠的跑着看热闹。
“范大哥啊,这到底还有多远啊,早知道我们就赶马车来了,实在不行就明天吧。”刘寄奴有点跑不动了。
“绝对不可,此刻如不乘胜追击,匪巢转移财物,将来必会东山再起,一定要掐断他的财路,彻底毁掉他们的希望。”
又跑了一会,来到一座山下,守山的山匪一看,怎么都打到家‘门’口了,自己人都哪里去了。山上都是老弱病残的,这不是等死么,扔下兵器赶紧跑路吧。刘寄奴让人翻过寨子‘门’,从里面打开山‘门’,径直杀到山上去。
山上有个狭窄的通道,是由两边山脉挤压造成的,形成了天然的石壁走廊,只能并肩两人而行,这是上山的唯一道路,所以它易守难攻,到现在终于是寿终正寝了。
众人通过狭窄的山路,走到上面一片平坦的开阔地,有好几处房子,修葺的甚为壮观,院子中间还有个大旗杆,一个部曲抡刀把旗杆的绳子给砍断了,旗子坠落下来,上面绣着一头猛虎下山,如今虎没了,山还在。部曲在每个屋子都搜索了一阵,什么重要发现都没有,里面都是大通铺,类似于最底层的小兵们的营房,简单的很,再往上冲,把它逛个遍。众人随着刘寄奴哼哧哼哧的往上面继续爬着。行至半山腰,就听传来阵阵啼哭声,还有几个男人的‘淫’笑声,刘寄奴加快步子奔着声音就冲过去了,来到又是一片开阔地,左前方有个类似竹楼的房子,离地有好几米,估计是爬蛇鼠之类的东西爬上来,提刀上去,一脚把‘门’踹开,就见里面是个大浴池子,从山上引来的泉水直接注入到这来的木桶内,里面一共八个木桶,每个木桶都泡着个挨刀的山匪,正在抓着几个‘女’子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摸’去,还哈哈的用手抓‘女’子的头发看着自己,刘寄奴大喊:“别直接剁,先阉割了再说!”后面的兄弟们非常完美的执行了这个命令。
拖死猪似的把里面的“白‘毛’猪”抓出来,一直拖到外面‘门’口,咣的一脚踹下两米高的高脚屋,八个山匪**着身子,惊恐的看着一圈的凶神恶煞,有三个竟然还‘尿’了。屋子里一个十六个‘女’子,都是从其他地方掠来的,惊恐的看着刘寄奴这些更凶的人,吓的不敢出声。
轻轻的搀扶起一个小‘女’孩,满面‘春’光的问着:“妹子,别怕,我们是人民的队伍,是老百姓的军队。”这句话最能安抚人心了,屡试不爽。‘女’子瞪着眼睛看了看,又看看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镇定下来。
“妹子,刚才是谁抓你的手来着,你告诉我。”刘寄奴笑嘻嘻的问着。
“小‘女’孩颤颤巍巍的指着其中一个‘肥’胖的五十多岁的山匪。”满脸皱纹,一嘴的黄板牙,大喊着:“各位好汉英雄饶命啊,我只是个烧火做饭的厨子啊,我不是山匪啊。放过我吧。”
“呵呵这位大哥,原来是个做饭的啊,来来我看看这双庖厨的手,哎呀果然是一双----‘淫’邪之爪!”
“啊!--”自称厨子的家伙右手从腕关节开始都被刘寄奴按地上剁掉了。眼神凛冽的看着其他七个猥琐男子,“先剁了吧,然后都阉割掉。命就先留着吧。毕竟我是个心软的人啊。”
对于欺辱‘女’‘性’的男人,刘寄奴向来深恶痛绝,怎么虐杀都没有罪恶感,对着身后几百人一挥手,“给我搜,任何有价值的都要上报,不可隐瞒,违令者斩!”
虽然现在还不算是什么正规军队,但是此刻必须要镇得住场面,那几百人都看着自己呢,没一个号令统一,岂不是‘乱’套了,正好用这八个‘混’蛋的血来镇镇场子。
八个卑微的男人惨叫声维持了也没多久,从被剁手,到被阉割,不长时间就完事了。能‘挺’过去不发炎就算是捡条命,估计这个年代很难。
在行刑的时候,有几个还供出山匪们藏匿财富的地方。这个消息没让刘寄奴他们有太多意外。突然一个‘女’孩跑过来,跪在刘寄奴身前哭着哀求着:“恩公请救救我妹妹,她们都被送往北魏做宫‘女’去了,那真是禽兽不如的活法啊,好多姐妹都被山匪卖到那了,现在路上还来得及,我等姐妹愿意以身相许,只要救出我们的姐妹!”
第九十一章 匪患尽 刀锋入北魏
刘寄奴听着这些‘女’子的哀求,心里想怎么还没完没了呢,还能不能让人歇会了,可是想到刚才发生的那几个龌龊人干的下作勾当,确实让人恶心,要是这些‘女’子真的‘弄’到异族手里,说不定遭多大罪呢。(..info无弹窗广告)-哈-
“寄奴,山里有马厩,里面好马还不少啊,咱们这此没白来啊。”张天民兴奋的搓着手。看着刘寄奴下一步的安排。
“兄弟们,我们的姐妹现在正被山匪挟持在去往异国的路上,要是不救她们,咱这男儿身日后恐怕都要弯着腰走路了。想要‘挺’直腰杆当爷们的和我上马追击山匪,一个活口不用留。”此时的刘寄奴有点杀红眼了,完全没了怜悯与同情。
人都是会被环境改变的,潜移默化的改变多少都会不同,最初经历血战的时候,刘寄奴自己的脸被对方的溅出来的血糊住了,吓的跳脚‘乱’蹦,现在却是亲自‘操’刀斩断人手,也许刘寄奴他自己还没有这个意识,但是周围的人,都感受的到这种变化,那就是越来越铁血。
马队顺着山路向下疾驰而去,携着胜利之势直奔前面的一条黑线就盖了过去。那条线正是贩卖‘女’子到北魏去的车队。押车的是五十人不到,本身就是山匪,所以更不怕别人来抢自己了,所以最初就没派那么多人护送。带队的是个老山匪,老叶头,以前是个打铁的,后来战‘乱’,家人都死于‘乱’军中,觉得心灰意冷的时候投奔了山匪。因为品格还算耿直,对‘女’子不会做出格的事来,上面的山匪头子就找他押运‘女’子车队前去北魏‘交’易。这时刚行出半日的光景,还没走多远,就感觉地面有震动,从哪里来的马队啊,应该是我们的马,哦是自己人,可能怕路上不安全,增加了人手吧,车队众山匪竟然再也没回头看继续赶路。
当佟雪梅的第一支羽箭‘射’透了一个山匪的头颅时,众山匪才知后面老巢是出事了,想跑来不及了,一队骑马的人把车队团团围住,刘寄奴带着部曲加上后面赶来的两百多人马,满身血污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注视着山匪。
“放下你们的武器,跪成一排。”刘寄奴坐在马上低沉的命令着。半天也没人动弹,刘寄奴火了,手往两边一挥,“杀!”
“慢着!我们只负责押运,并未做过恶事。罪不至死啊。”领头的老叶头说着。
“助纣为虐不得活,动手!”身后的弟兄得到命令也不再废话,上去就砍,两百多人砍五十人,简直是切白菜一样,一片惨叫声,人头,手臂,内脏外流,没有一个囫囵样。砍玩看只剩老叶头扔下刀跪地上原地没动。
“我说老头你怎么不跑啊?”一个部曲将领吹胡子瞪眼的问着。
“跑是个死,自认罪领罚也许得活。”老爷头简单的说回答。
“有骨气啊,老头以前干什么的?”老叶头答着。
“把他带回去。”刘寄奴轻声吩咐着。
老爷头猛然抬头看着这轻轻的一句话是何人发出来的,如此来说,这轻柔之声就能决定人生死的大人物啊,偷眼好好瞧瞧记在心里。
马车上的‘女’孩子都被反绑着双手绑在马车上,一共有三十多人,其中竟然还有刚刚哺‘乳’的‘女’人还带着孩子,都是有些姿‘色’的。看到此,刘寄奴牙根咬的嘎嘎响,心里想真是没杀冤枉啊。“兄弟们,把我们的姐妹好生护送回寨子,再做打算。”大家都帮着把马车上的‘女’人松绑,一个个又怕又惊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队伍往回走,伴着一路的哭声回来的,感觉像是出殡的丧葬队伍。
刘寄奴坐在马上闭着眼睛养身,马不用赶,自己跟着队伍就回去了。到了山寨,余孽都剿杀干净了,现在有两个大问题,从山匪的聚宝厅内搜出的财富实在惊人。刘寄奴让临时改变主意投奔过来的那八百人马全部划归张天民管辖。参战及受伤人员多加抚恤金,阵亡者联系亲属,三倍抚恤金。这一场遭遇战,这八百人一共阵亡了将近四百,几乎死了一半,这已经是不错的战绩了,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完全凭着那一股子锐气,却也让刘寄奴心疼不已。剩下的四百多人绝对是宝贝啊,经历过死亡的战士将会将那股子拼杀‘精’神传承下去,在这个‘乱’世没有自己的势力,那活着是很不踏实的。
带着几十车财宝和‘女’人开始返回山寨,范彦涛忙活的满脸是汗,不时的派人先回到寨子让人杀猪宰羊等着队伍返回开始庆功宴。最后悄悄的派人回到山匪的巢‘穴’给放了一把火,把山匪的老窝给烧成了白地,这心里才算是踏实。
在快要到山寨的时候,就见里面迎出来好多人,冲着队伍欢呼着,不时的有老百姓认出来被山匪掳去的自家儿‘女’,惊喜的呼喊这对方的名字,喊道一个就从车上跳下一个奔到家人身边痛诉着这些日子的遭遇。最后剩下了二十几个‘女’子,包括一个哺‘乳’的母亲抱着怀中的婴儿。
刘寄奴上去问她们:“姐妹们,怎么不下车啊,家里人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得救了么?”
几个胆子大点的小‘女’孩互相看了看,对着刘寄奴说:“我们不是此地之人,所以并我亲属在这里,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其它地方被山匪劫掠到此的,身边的亲人早已是刀下亡魂了。”说着就捂着嘴‘抽’泣起来。
“原来这样,那你们不用担心,跟着我回晋吧,京口有咱们的娘,还有好多姐妹都会和你们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劫掳欺辱了,当然,只要你们愿意的话。”众‘女’子一听此话,都非常‘激’动,要是回到晋的领地,那就是汉人的天下了,不必在此每天担心会被胡**害。都点头同意,眼含感‘激’的行了个‘女’子礼。
刘寄奴注意到了那个年轻的抱着婴儿的母亲,虽然发鬓凌‘乱’,衣衫破损,但是那股子雍容气质实在是难以掩饰。此刻婴儿嘤嘤的啼哭起来,那位母亲想要给孩子喂‘奶’,但是面前很多小伙子老爷们的死盯着她这边一帮‘女’子,正在踌躇间,刘寄奴喊上了:“没亲人认领的姐妹上马车,跟着我们回京口,众兄弟们听好,要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我们汉家姐妹,未经许可不可轻易侵扰,违令者,斩!”
部曲家将们异口同声:“谨遵主上号令!”剩下那四百多人不知道喊什么,听到这边喊着的口号,也跟着喊着,虽说高低不齐,但也像那么回事吧。
刘寄奴吩咐张天民拿出一些钱财给范彦涛,毕竟和寨子的人一起抗敌打仗,如今战利品分过去一些修葺一些寨子,抚恤一些烈士,都是应该做的,这样范彦涛以后在寨子里也好做人。毕竟日后也许还有相处,没准就有用得着人家的时候。范彦涛看到刘寄奴要分给自己一些战利品,确实心里很是感动,寨子为了这一战,也是损失不小,但就人口来说就填进去四百壮丁,要是没个抚恤,以后自己在寨子里怎么‘混’啊。如今有了刘寄奴的这些抚恤金,他办起事来腰板硬气多了,自然是对刘寄奴的印象又改观了许多。
走出了寨子,自己带的辎重就越来越多了,人也多了啊,每个部曲家将几乎都有了另一半,真爱帮随左右,二十个部曲加二十个新娘,现在又多出来二十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六十多人了啊,多么幸福的野外郊游的“旅行团”啊。
“张大哥啊,咱们要商量一下,我们的队伍要‘精’简一下。带着这么多家眷上路办事有点不便,这样吧,你带着大部队护送着‘女’人们先回京口,我和佟雪梅去北魏想办法救她爹和鸠摩罗什,这次情况特殊,你们去了也不一定帮上忙,反而会暴‘露’目标,你们回到京口之后,如果还有时间就上来这边迎我们来,就这么定了。”
佟雪梅和刘寄奴两人骑着一匹马,和第一次去北秦一样,只是这次失去救爹,意义有点大,张大哥带着‘私’家的部曲队伍和‘女’眷们先行返回晋国领地。‘女’眷们总是不舍的回头望着刘寄奴,那二十名‘侍’‘女’对刘寄奴和佟雪梅特殊的感情,众‘女’子回头望着远处的两人,这两个人给了她们一个家,一个盛大的婚礼,还有一个威武的男人,怎能不心怀感‘激’。老远就喊:“寄奴哥,雪梅姐,要早日回来啊,我们等你们啊。”
雪梅不停的喊着眼泪挥着手,对于雪梅来说,这些日子也是自己人生最“辉煌”的日子,她终于拿下了刘寄奴,早一步李清柳得到这个男人,虽然使了点小手段,可是,在爱情面前,这些都微不足道。毕竟,爱情是自‘私’的,自己不动手难道等着情敌双手送来么。
“雪梅,准备好没有。”寄奴问着雪梅,因为张天民的队伍人多了,为了能节省资源,刘寄奴把雪梅的马也给张天民他们了,自己和雪梅骑着一匹马向北魏而去。
“准备好了,哎,寄奴,我们好像做错路了。”
“什么,这不是去北魏的路么,走了快一天了,你怎么才说啊。”刘寄奴生气的说。
“我又不是每天来北魏串亲戚,我也不熟路啊。”雪梅委屈的说。
突然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哦,这一对新人打算去哪啊,先留一步喝个茶,吃个人‘肉’包子什么的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啊!”
第九十二章 堕入修罗界
刘寄奴和佟雪梅都为之一震,各自‘摸’向马鞍上的刀柄,和弓箭,此刻声音再次响起:“嘿嘿,把钱财留下,如若不然把‘女’人留下。-”
最后这句话最气人,动不动就拿‘女’人说事。刘寄奴憋着劲朝四周喊着:“来吧,你出来吧,我把‘女’人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大侠!你不出来,我怎么‘交’给你啊。”喊玩半天没人出来。“你到底要不要啊,不要我带走了啊。”说完就要走,此刻从树林内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履踉跄的走出来,足有一米八的个子,长长的衣袖甩来‘荡’去的。站在刘寄奴马前挡住去路。
刘寄奴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个“高个子”站在那一个劲的晃‘荡’,就像是喝醉了站不稳似的,只见这个“东西”突然伸出手来沙哑的说着:“金银都留下,走人,否则都别想活着离开!连马都杀了!”
“好吧,你来杀吧。”刘寄奴越‘激’越来劲,对方听到此话反而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一个劲的低头看自己脚底下。
刘寄奴就奇怪啊,“我说你低头想啥呢,真是来打劫的么,能不能专业点,这是职业道德的和行业‘操’守的问题啊。
对方听傻了,呆住不动了,只是身子比之前晃的更厉害了,甚至都担心这小身板不好咔嚓折掉吧。刚想到这,就看对面的高个子噗通一下瘫在地上了,身子顿时“肢解”成三块向不同方向滚去。给刘寄奴和雪梅都吓一跳,这什么玩意啊。
骑马冲过去冲着解体的“上半身”一下扑过去,压在身下,就听下面发出了‘女’孩子的声音:“啊救命啊!大哥二哥快救我啊!”刘寄奴把身下的东西抓起来一看,呵呵原来是个小丫头,把脸涂的地图似的,原来是三个孩子叠罗汉似的一个骑一个的脖子上,三人假扮小巨人吓唬过往的路人钱财。把这个小丫头‘交’给雪梅,自己拎着刀冲着林子大喊:“都给我出来,否则把你们的妹子煮了吃。”胡族人经常把汉人‘女’子杀了烹煮了当军粮吃,所以这么一喊,两个哥哥从各自藏身地出来了,紧张的望着刘寄奴和自己的妹妹。
两个男孩子一个六七岁,大一点的十岁左右,拖着长长的巨人衣服,不知所措的站在对面。
“你们这么干多久了,有几次成功案例啊?”刘寄奴拖着长音问着。
“这是第五次干,前四次有一次是吓唬一个年轻的书生,只把他手里的书卷吓的扔在地上跑了,其它几次都没成功。放了我妹子吧,要打要杀你冲我来。”一个大一些的男孩子满脸菜‘色’却掩饰不住一股子英气,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刘寄奴马上就喜欢这个家伙了,“呵呵,恩有个大哥样,不错,你们想过没有,这个营生有多危险,要是遇到‘混’不吝的家伙,你们三个孩子如何脱身,竟然还带着自己的亲弟妹做这种掉脑袋的活计。”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要让弟妹都活下去,到处都是胡族的地盘,我们像要饭都有人给,汉族人家到是能施舍一些,却因为我们是三个人,人家嫌吃饭的嘴太多养不起,又不放心把妹子一个人给人家当奴婢,就只能带在身边了。”
“来,我这有点吃的,你们三个小屁孩先吃点,吃完了和我走吧,有‘肉’吃有酒喝,你妹子就跟着这位姐姐吧,你们两就在我身边。”刘寄奴回头看看雪梅,雪梅正摩挲着‘女’孩子的头发,疼爱的用自己的丝绢个擦着脏脏的小脸,看到刘寄奴回头看向自己,心领神会的点着头。
“好!我们跟着你!”这是小点的男孩喊的话,然后像是觉得没征求大哥的意见有点不妥,又赶紧看着年纪大一点的男孩。
“恩好吧,就像我二弟说的一样,我们跟着你。”三个孩子抓过刘寄奴扔过来的胡饼疯狂的往嘴里塞着。怕几个孩子噎着,雪梅赶紧拿出一个大酒葫芦,“来,别急,喝一口润润嗓子。”二弟手快,也是噎的紧了,一下抓过酒葫芦灌了几大口,这才发现是酒非水,不停的咳嗽着,小脸通红的走路开始画圈。
几个人见此甚为有趣哈哈大笑。就这样,三个孩子两个大人继续往北魏而去。前面是一个集镇,太好了,今天就在这过夜休息。
雪梅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碎银子丢给大男孩说:“小子,去前面那个客栈订两间上房,我和你妹子去绸布庄转转。”雪梅下来马,让二弟牵着马几个人去了绸缎布庄。选了几匹布料‘交’了银子,尺寸也都‘交’代好了,这才返回客栈,大男孩办事麻利,已经订好了房间,开始的时候因为穿的破烂,人家店家还差点把他赶出去。后来把银子撒到桌子上,掌柜的才满脸堆笑的陪着不是。
“店家,多烧些热水,我们要泡澡,走了一天了,乏得很。”大哥哥男孩‘交’代着店小二。刘寄奴说:“两家房,你和那个‘女’娃一起,我们仨爷们一起。”
佟雪梅瞪着大眼睛恶狠狠的说:“要死啊。他们三兄妹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如是突然分开,必然担心,毕竟和我们还不熟络。”
不知道这个理由是否成立,雪梅总有能说服自己的本事。刘寄奴捂着肚子冲一楼的店家喊:“酒‘肉’伺候着,我们饿了。”
已经是第二次点菜了,前一‘波’饭菜早已下肚,这三孩子能吃啊,把刘寄奴都吓着了,一个劲的喊:“慢点吃,不急,还有呢。”叫了三‘波’饭菜才算是填饱了三个无底‘洞’啊。
三个孩子吃的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筷子都费劲了,雪梅捂着小嘴笑个不停。刘寄奴翻着白眼看了一眼雪梅。
“等你们吃饱了饭,再好好泡个澡,明一早会有新衣服到,到时候我们再干干净净的出发。”三个孩子,哥哥弟弟泡一个桶里,妹妹单独在雪梅的屋里泡着,几乎都沉沉的睡着了。可以预见他们之前的生活一定非常‘波’折,颠沛流离的没有个安定居所,更没人管他们,雪梅心中不是个滋味。
“雪梅不必惆怅,如今他们遇到我们算是结束了过去的苦难,你以后就好好照顾他们吧。你这干妈这一路上好像收了不少儿子闺‘女’了吧。你把我也收了吧。”
“哎,好儿子,娘疼你。”雪梅抱着刘寄奴的脖子轻柔的喊着。
“你还真敢叫啊!”刘寄奴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瞧着雪梅。
“你让叫的当然要听你的了。”雪梅故意委屈的说。
“别故意装可怜,以为自己是马‘玉’茗啊。”刘寄奴无心的说着。
“你是不是想京口的人了,说实话,想清柳了吧,支妙音呢,想不?还有那个---。”
“哎你这人吃饱了无聊是不是。”刘寄奴显的有点急。
“你干嘛吼我啊,我又没说什么,就问你想不想她们,切,至于和我发火么,把我当什么啊。”雪梅也生气了,坐到‘床’上低头不说话。
“没事好好的,你竟挑事。我是想她们了,这样满意了吧。”
“出去,给老娘出去,今晚我和小妹子睡。你们三爷们玩勺子把去吧!”雪梅边说边往外推刘寄奴。咣当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这暴脾气随谁啊?”刘寄奴鼻子哼了一声,甩袖子走到两个男孩子屋里。泡在水桶里的两人还在睡着,水温都要温凉了,赶紧叫小二挑一桶热水再加进去一些。
自己也叫了一桶水,泡了进去,真舒服啊,也先打个盹休息一会吧。这家伙,一屋子两大木桶睡三人,那‘床’竟然成了摆设,没人睡了。晚上,深秋风冷,木桶的三个人被冻醒了,睁开眼发现哎,那‘床’榻怎么没了,只有一个大‘洞’口。刘寄奴赶紧从木桶里出来,光着屁股走到‘床’榻的地方,‘床’榻没了,有个‘洞’口往下延伸着,难道是黑店?趁客人熟睡谋财害命么?不好,雪梅和那‘女’娃。抓起自己的布衫暂时遮挡一下****,跑到雪梅的‘门’口,推开‘门’发现里面的雪梅和‘女’娃不见了。‘床’榻也是有个黑‘洞’。此时两个男孩子也赶来了,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刘寄奴身边问道:“那位姐姐和我妹妹呢,是不是掉进‘洞’里了?我们下去找找。”
刘寄奴拦着两个男孩,“你们两个在外面等我,我下去看看。从桌子上的包裹里‘抽’出马刀压低身子就进去了。”下面的‘洞’口微微有点风吹过,应该是通往另一个出口,往里走有光亮,类似蜡烛在两边‘洞’壁上垂挂着。曲着身子刀尖向前探着路往前走,听到了水滴的声音。这‘洞’是通到哪里啊,微微听到有声响,像是人类发出的呜呜声,转过一个急弯,‘洞’口外面一片亮光,只见一片光头,和尚、尼姑一大片的或跪或坐的双手合十小声诵着经文。周边星星点点的有刀光反‘射’的光亮晃照在‘洞’内。
这些和尚、尼姑是被抓到这里来干什么呢,雪梅和那‘女’娃又不是佛‘门’中人,维护也被掳了去。在‘阴’影里悄悄的接近这些和尚、尼姑,就在刘寄奴刚要匍匐前进的时候,一声暴呵:“有人‘混’进来,谁!出来!”
第九十三章 霹雳达摩
被这一嗓子喊声吓的一‘激’灵,握紧刀柄,随时准备砍杀。-就见前面一阵‘骚’‘乱’,四、五个士兵在追砍一个和尚,没跑出去多远,就被砍倒在地。将尸体直接踢进‘洞’内的暗河里,泛起一朵‘浪’‘花’,之后便响起一片诵经声,夹杂着暗暗的‘抽’泣声音。
刘寄奴纳闷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集体屠杀这些出家人啊,“北魏太武帝灭佛运动!”难道真的存在。中国历史上的三次大规模成建制的屠杀佛教徒,在这个时代最为强烈。这就是历史,活生生,血淋淋的展现在眼前。那么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么个地方啊,掩人耳目?怕国际社会谴责?胡族人还会考虑这些么,简直笑话。
先找到雪梅和那个孩子吧。绕过一个站岗的兵丁,进入一群尼姑的“俘虏阵营”老尼姑,带着小尼姑各个惊恐的表情,却为了维护佛祖的尊严强装镇静。
“师父,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啊,我的两个亲人被转进来了,一个‘女’子十七、八岁,还有个六、七岁的‘女’娃,你们可见过了?”刘寄奴压低着嗓子问道。
“小施主啊,你怎么进来的啊,这里简直就是我们佛‘门’的涅之地,你快快离开。”一个老尼姑急切的说着。旁边的一个年级小的尼姑急忙过来快速的说:“他们怕人头数凑不上,就抓百姓砍都充数,所有的客栈都必须给他们提供人头,否则就要客栈老板自己的脑袋。你说的亲人应该在那边的喂马的杂粮仓边上,他们抓到人都先放在那里,再根据需要进行砍杀。”
刘寄奴心里一惊,这还没到北魏都城呢,就开始大规模的屠杀了,可见其它地方也会非常残酷的进行屠杀,这是拓跋的举国之力要灭佛啊。没时间感慨,赶紧顺着方才小尼姑指引的方向悄悄的‘摸’过去,途中还要躲避举着火把巡视的兵丁,隐约听到了马的响鼻声,扑哧哧的喷着气,烦躁不安的战马似乎闻到了那些暗河里的血腥味,焦躁的用马蹄刨着地面。(..info无弹窗广告)
透过附近火把余光的映照,隐约看到了被绑着的一些百姓衣装的人,没有人看管,因为他们相信没人会找到这里来。而且也不会有人活着逃出去。所以没要太防备。收起马刀跨过栅栏,悄悄低着头弯腰喊着:“雪梅,佟雪梅!”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见到来的不是兵士,便又恢复了安静。继续往前趟着走,因为脚底下‘洞’内的地不平,容易摔着,蹭着地面走安全些。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寄奴,我在这。”刘寄奴赶忙回头找,看到了雪梅和那个‘女’娃被绑在一起。赶紧窜过去,用马刀割断了绳子。
“你是怎么被他们给抓住的啊,为什么当时不喊一声啊。”刘寄奴埋怨着。
“谁让你欺负我,和我吵架,我和小妹睡着了,隐约觉得‘床’板在动,刚要睁开眼,‘床’板就突然反转过来,把我和小妹倒扣在下面了,想喊什么都来不及了,就被人拖进‘洞’里来,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你也太自信了,万一我找不到你呢?”寄奴担忧的说。
“那你就后悔死吧,后悔和我吵架,后悔欺负我,不好好待我,我爹和你说的话都没当回事。”雪梅和刘寄奴完全忘记了身临险境,竟然在这里拌起嘴来。小妹子在一旁急的不行了,拽住佟雪梅的胳膊往前一指,就见从不远处过来一对兵丁,像是来抓人的,大概人头数不够了,要用老百姓的脑袋填。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让刘寄奴心里‘抽’了一下,这帮畜生,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没法扭转什么的,也不可能像超人似的救了所有人。抓住雪梅的手和小‘女’孩一起往不远处的暗河里跑去,“快点,跳进去。.info[]”刘寄奴先跳了进去。雪梅有点犹豫,因为暗河的水里都是人的血水,几乎都被染红了,血腥气刺鼻子。
“我-我不想进去。咱换个地方吧。”雪梅还想说什么,被刘寄奴一把拽了下来,小‘女’孩是抓着雪梅的手,所有一串三人都泡到这“血河”里了。火把掠过去了,人的声音也没了,这才从河岸边慢慢的探出脑袋来。三个血糊糊的‘肉’脑袋看着渐渐走远的北魏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想要爬上岸来。“不能上去,会有湿脚印,他们发现之后我们就暴‘露’了,顺着暗河一直游,一定有出路的,紧跟着我。”
佟雪梅爬在刘寄奴后背上,小妹趴在雪梅的后背上,如同一串海獭似的在暗河里悄无声息的向前游着。途中经历了几个岗哨,士兵的注意力都在活人身上,暗河这边的弃尸场都没人管,所以还算顺利。渐渐远离了那片修罗地狱界,三人步履艰难的爬到了岸上,在水里耗费了大量体力,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气。又怕有人过来发现,拖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上到了之前‘床’榻消失的地方,是有个阶梯式的路,刚才就从这下来的,当时三个男人泡在水桶里睡的,所有没有遭黑手。
“刘大哥,是你们么?”上面的两个男孩子兴奋的喊着。
“小子,是我们,赶紧下来拉一把,走不动了。”两个兄弟跳进‘洞’口楼梯往下走,见到了三个血淋淋三人,吓了一跳,发现妹子咧嘴朝自己笑了笑,“大哥二哥我没事,刘大哥累坏了,背着我们在河里洗澡了,可好玩了。”
刘寄奴听到小‘女’孩说的话差点没摔一跟头。连扯带拽的把三人‘弄’到屋子里。“那几桶水还在呢,也不能再叫店家烧水了,否则咱还要再遭暗算。就重新用这几桶水再洗一下吧。”雪梅和小妹留在屋里用之前的水重新冲洗了一下。两个小哥哥担心妹子,就在‘门’外守护着。
刘寄奴在两个男孩子的屋子里用自己的那桶水冲洗了一下。这个时候天光发亮,太阳快出来了,刘寄奴让几个人收拾一下东西赶紧开溜。店家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人,收了房钱,回身忙活自己的事去了。根本没表现出什么惊讶之‘色’。
“看来,他们是常干这事啊,已经都麻木了。”刘寄奴感叹着。
“寄奴,那里的和尚尼姑,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就要等着被看脑袋,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就这么溜走,日后我这血鹞子的名声就毁了。”
“哎呀大姐啊,你还‘挺’惜名啊,咱们两个怎么能救那么多人,根本不现实。”
让雪梅这么一说,自己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脑海里浮现出为自己指路的那个小‘女’尼了,年级和马‘玉’茗相仿,样子也清丽可人。难道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就要被一把刀活生生的看下脑袋,那多疼多痛苦啊。这帮畜生,怎么办啊,时间不等人啊,要救就要趁早,耽搁不得。
妈的,这是拓跋‘逼’我的啊,拿定主意我就干他娘的。雪梅,你去‘药’房买硫磺、和硝石,就说家里人病了急需这个东西,‘药’店都有的卖,你们三个去买木炭,越快越好。哥三个急忙拿了银子跑出去买木炭去了。
那么刘寄奴要干什么,配制火‘药’!他会么,从来没干过这个事,但是目前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配方不知道,等买回来要赶紧试验一下。自己现在要把‘洞’内的大概路线画出来,必须要想个办法,多救一些人。拿着桌子上的‘毛’笔久久没有落笔,皱着眉头想着该如何对付北魏的士兵。
不长时间,佟雪梅就回来了,背着一个布包,沉甸甸的往桌子上一扔,“哎呀累死我了,你要的硝石和硫磺都在这包里呢。还需要什么?”雪梅问着。
“我需要你打扮的圣洁一些,庄重一些。去给自己打扮一下,还有,你会引火吧,等一下教会三个孩子引火,我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孩子们也回来了,两个男孩子各背着一个竹筐,装满了木炭。“都放进来,你们就都出去吧,离远点。”刘寄奴把雪梅和孩子赶出去了。自己关上‘门’开始玩命试验。
雪梅好奇,悄悄的在窗户上捅了一个‘洞’,向里面窥视着。就见刘寄奴取出硝石、木炭、硫磺给一些,放在三个倒扣着的碗底,然后把三样各放在一起轻轻搅拌,还不时的往里添加着,调和比例。之后弯腰到处找东西,找半天没找到,冲着‘门’外喊:“雪梅,你会引火么,告诉怎么引火,快点!”雪梅在屋里烛台旁取出个火折子,来后一晃,着火了,火苗如蜡烛一样。“好,你出去吧。”
刘寄奴神叨叨的把雪梅又赶出去了。刚在外面把‘门’关上,想要到窗户那里偷看,还没等到了就听里面噗嗤一声响,椅子倒地的声音,雪梅赶紧冲进去,只见刘寄奴满脸黑灰,眉‘毛’和额前的头发都给烧焦了。只有眼白是白‘色’的,整张脸黑如碳。
“还差一点,你出去!”刘寄奴又把雪梅推出去了。窝在屋里继续折腾,这次对比例有个大概的了解了,开始重新调配比例,但是总量要减少点,别成功的同时再把自己炸成渣滓。
刘寄奴学聪明了,找了个长一点的棍子,把火折子绑在上面,这样自己就有逃生的机会了。
“咣!”的一声,把外面的雪梅和三个孩子下一跳,赶紧冲进屋里,只见刘寄奴拿着的棍子只剩下手上的一节了,前边的头崩没了。呲牙咧嘴的刘寄奴恶狠狠的瞪着‘门’外:“拓跋老贼,我要代表佛祖度你来了!”
第九十四章 超度孽畜不留痕
几个人瞪大着眼睛看着刘寄奴,又看看被炸的一个大‘洞’的桌子,那一声暴响到底是什么东西。.info-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寄奴。
“别傻看了,快点把被子撕开,按照我的要求包成一个个小包,留出一个角容易点燃。”几个孩子像是有仇似的,窜上‘床’榻死命的撕扯着被子,还觉得很好玩,嘻嘻哈哈的完成了任务。刘寄奴小心翼翼的把各种原料配合在一起,然后再分成若干小包,让他们包好放在竹筐里。人多,胆子大,办事效率就快,何况不要命的刘寄奴带领着。很快大家都完成了,最后刘寄奴给大家讲这次行动方案。“都过来,我们这次玩个有趣的游戏,又好玩,又好看,还能救人命。”几个小脑袋瓜顶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半天,各个分头行动去洗漱打扮了。
‘洞’中,负责这次镇压佛教的是北魏骑兵的一个小分队,这一片地区是北魏都城的卫星城,离都城平城很近,就是现在的山西大同。这个时候还没迁居洛阳呢。坐在石头椅子上的瞌睡的是这次行动的统领叫善仁德玛,年级不大已经做了骑兵先锋官了,这次的任务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围猎一样,没任何挑战‘性’,无聊的很。一帮秃子闲的没事,惹恼了陛下,真是该死。念经就老老实实的念经吧,你圈地还不‘交’税,念个狗屁佛教。“将军,兄弟们砍不动了,人太多,不断的有兄弟们抓来新的沙‘门’中人,有些信徒都给带来了。我们忙不过来了。刀都卷刃了。”
“哦,是啊,那就先休息一会,再不行就往这暗河里扔,能淹死的就淹死,淹不死的再杀,省了一半的力气。哎,等会,你过来,这里面可有姿‘色’貌美的小娘,你多长个心眼,给都留着。”
“嘻嘻,将军,还真有那么一些姿‘色’上好的佳人,呵呵我早就给将军准备好了,都在粮仓边的木栅栏里面绑着呢。我给将军找两个来。”副统领‘奸’笑着跑开了。
不一会伴随着哭声传来,两个‘女’孩子被绑着手臂拉拽到了善仁德玛面前。恐惧感让两个‘女’孩子缩着身子互相搂抱着,其中一个正是给刘寄奴指路的那个小‘女’尼,另个是百姓家的小‘女’孩,大概是父母为佛教徒的关系被抓进来的。
“你们干嘛还给绑着,快给我的心肝松绑,哎呀呀这小手啊,都给伤着了,快过来。”善仁德玛呲着黑黄的板牙招着手。两个‘女’娃被后面的兵士向前推着,没站稳,都摔倒了。善仁德玛缓缓蹲下,手指勾着小‘女’尼的下颚,“瞧瞧这小脸,好好的一副皮囊,干嘛伺候佛祖啊,伺候本将军让你快活似神仙。”说完就把臭烘烘的大嘴拱上去了。小‘女’尼极力挣扎,躲闪,惹恼了善仁德玛,啪的一声脆响。小‘女’尼的嘴角流出血。霎时脸部肿胀起来。弯腰抱起拼死挣扎的小‘女’尼往石椅子上扔去。胡族都是未经开化的异类,做这种事都不用背着人。先把自己扒光了,随后狠狠的压了上去。伴随着衣衫撕裂的声音,小‘女’尼惨呼一声。
突然就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在暗河处响起,被炸起来的暗河血水纷纷落下,如同在这压抑的‘洞’中下了一场血雨。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被这奇异的景象给吓到了。北魏士兵惊慌的提着刀张大着嘴巴不知所措的到处观望。
“是达摩祖师!我佛显灵了,啊哈哈佛祖来度你们这群畜生了!!”周围跪着的、绑着的和尚和尼姑们包括信徒一起兴奋的大喊。同时看到从暗河里冒出一个黑‘色’的物体,升至一半,竟然如莲‘花’似的,外面包裹着的黑‘色’的东西一片一片绽放开来,如同冥河中的‘花’朵。只见这“‘花’朵”里站着一个人,头发没汉人的那么长,头发微卷,胡子浓密,刘寄奴好久没刮胡子了。周身上下幽暗中闪着光亮,手中擎着一盏灯,善仁德玛心里‘毛’‘毛’的,没见过啊,刚才的声音绝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这不科学啊。瞪着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暗河中的“妖怪”。
“孽畜,见到本尊还不俯首跪拜,自我佛飞升度入西天无量界,尔等宵小化作人形披着人皮来到世间作恶,如今本尊要废尔百年修行,灭你魂魄归于无形。”说完刘寄奴拿起一个小包,准备点燃,可是自己憋不住笑,手一抖,掉河里了。我靠,真他妈的,还会脚底下还有一堆,蹲下再捞起一个,这次要当心点,要是点燃了掉自己的脚底下,估计魂飞魄散的就是自己了。“孽畜你还不醒悟么,快快放了我沙‘门’弟子以及众百姓,否则本尊不在怜惜尔的贱命。”善仁德玛梗着脖子大喊:“本将军只听陛下旨意,你这妖-----。”轰隆隆一声,善仁德玛最后的话未待说完,人已经没了,成渣了,因为时间仓促,自制的炸‘药’包有的量大,有的量小,这个牛气哄哄的将军命不好,赶上了一个最大的,本来第一个小一点,刘寄奴要试试,可是不小心掉河里了,这真是报应。
副统领站的远点,没大事,但心里的震撼让他受不住了直接跑到河里把自己淹死了。刘寄奴也不知道他为啥径直跑河里淹死自己,没时间搭理这个事。对着一些小兵们“和颜悦‘色’”的说:“你们这些未开化的孽畜,肆意祸害华夏文明,祸及百姓,实在罪不容赦,但我佛慈悲,善待众生,留尔等一条活路,逃命去吧!”话音刚落。‘洞’里的北魏士兵扔下手中兵器鬼哭狼嚎的争相往‘洞’口跑去,大家都挤压在‘洞’口,谁也出不去了。一道诡异的亮光闪过,轰隆一声,‘洞’口满是碎石惨骸,雪梅兴奋的看着双手,“这比弓箭好用啊!”
刘寄奴往身后看看,没好脸的说:“谁让你‘乱’用的,快把我拽上去。”随着“达摩”一点点从河中升起来,和尚尼姑各种颂扬哭诉,委屈恐惧全都发泄了出来。“众位沙‘门’,现今北魏帝王昏聩,我佛业不的法正,此地不易弘法,当前往南而得其道。速速归去吧。”
这么说话是真费劲,但有时候也要装一下,尼姑和尚互相告慰着,幸得达摩救助渡过此劫,我们快去南边吧,去南渡长江到晋国。
陆续搀扶着从‘洞’内出来,外面阳光刺眼,谁都庆幸入‘洞’这几日如同炼狱,如今再遇这晴朗白日,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刘寄奴被雪梅和三个孩子拽到了石头顶上,把系在身上的绳子‘弄’掉,都勒紫了,几个人赶紧把剩下的“炸‘药’包”妥善放好,以后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使用。
“达摩请受我一拜。”正往前走,被一个衣衫凌‘乱’的小‘女’尼拦住了,正是那个指路的小‘女’尼。“啊,是你,原来你是达摩祖师。”刘寄奴把身上的衣服抓下来,给小丫头包好,刚才爆炸的时候她在石头椅子上,被前面的石头桌子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波’,所以没事,只是被吓的不轻。“好了,丫头,对,我就是达摩,咱抓紧时间,北魏那些骑兵一天的功夫就会赶来发现这里的情况,你们必须马上离开,对了,你就去晋国,过了长江到京口,有个哀鸣寺,找支妙音就好。快走吧。”
刘寄奴遣散了‘洞’里的人,带着雪梅和三个孩子往逃难人群相反的方向走,他们要深入北魏境内寻找雪梅的父亲和鸠摩罗什,这是大事,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啊。几个人兴高采烈的往前走,现在马都富裕,每人骑着一匹还牵着一匹,‘洞’里的马很多,其它的多出来的都分给那些‘腿’脚不好的和尚尼姑了,又是一顿叩拜,刘寄奴都怕了,中国礼节太大了,动不动就跪下磕头。握手,拥抱一下就好了。
前面有户人家,好像是猎户吧,我们去看看,可别住客栈了,要不又被当和尚砍了咋办。三个孩子里的二弟笑嘻嘻的说着,小妹子跟着雪梅左右,像个跟屁虫,寄奴瞧着好玩。“快要到人家地盘了,别冒失的往里去,先派个人过去探探底,我先进去看看。”刘寄奴想自己进去先看看。身后的大男孩抢先一步冲进去了,“我去,你们等我。”很快,大男孩慢悠悠的走出来了,两手挥着喊“没有人啊。”大家走进去一看,确实没有人,但是住家的一些生活用具都在的,不会是被北魏兵士当佛教徒抓走了吧。正想着呢外面传来声音,“快点,别让人瞧见了,哎,这有户人家,进去看看。”
院子外,就听有人喊:“有人在家么,我们是过路的,想讨口水喝,不知可否啊。”刘寄奴他们在屋子里听到了,看来这里主人确实不在了,那么我们就暂时代管了吧。“好啊,等着啊,我来了。”刘寄奴笑着走出去,一看,脸部肌‘肉’一下僵住了。
第九十五章 雪夜惊魂
听到外面有人讨水喝,刘寄奴笑脸相迎就出去了,推开‘门’一看,愣住了,对面的人表情几乎与他同时僵住。-哈-“公鸭嗓掌柜?!”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呢。
“哭丧神?”
这两人称呼对方的方式很特别,一般人听不懂。屋内的佟雪梅和三个孩子觉得好奇,谁啊,刘寄奴还感觉都认识似的,一起出来看热闹。
“大叔你怎么到这来了?”刘寄奴上前问道。
“你这小子怎么跑这来了?”对方问着相同的问题。
“我们来此解救受苦难的佛徒,如今北魏到处都是讨佛军队,死伤不知有多少,我要救一个朋友,所以才会到了这里。”
“哦怪不得,我是来收购‘玉’石珠宝的,没想到在这遇到你这家伙,哎不对啊,你不是死乞白赖的缠着我家清柳么,怎么在这都成家了,你你小子都是三个娃的爹了啊!”
“啊,大叔别误会,这三个孩子是我路上遇到的,暂且收留在身边,并不是我的孩子。”刘寄奴尽力解释着,也不知是怕什么,感觉很紧张的。可就在这时,后面三个孩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冲着刘寄奴大喊:“爹!你胡说啥啊,我们是你亲生的孩子,你看你,都把娘气哭了。”
刘寄奴脸呈猪肝‘色’回头一看,雪梅侧身站在‘门’后,正在擦泪,气死了,又玩这个把戏啊。用手指着雪梅刚要说话,清柳她爹嗷的一嗓子爆呵:“姓刘的,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糊‘弄’我们家清柳啊,你已经都三个孩子爹了,竟然还在打歪主意。哼,别说我认识你。”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人走了。
刘寄奴觉得也没法解释什么,回过身子看着三个孩子和雪梅,就如同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在拿着烂菜叶嘻嘻哈哈喂‘鸡’雏。
“你们几个给我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听人教唆说谎,都把手伸出来。”三个孩子站起来伸出小手,刘寄奴作势要打,雪梅把身子一挡,横在中间,眼睛倔强的盯着刘寄奴也不说话。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片北方初雪飘飘悠悠的落在了雪梅的鼻尖上,融化了,变成一粒小水滴,紧接着是两片、三片,“呀,下雪了,啊哈哈哈下雪了。”天生北方姑娘的雪梅见到下雪开心的不得了。抱着刘寄奴欢呼跳跃,还偶尔停下来用两只手捏着刘寄奴没多少‘肉’的脸,“嘟嘟嘟下雪了哦哈哈。”刘寄奴就如同被刀片划开的气球,一下就瘪气了。这气是没法生了。
“真抱歉打扰你们一家人了,看到你们这么恩爱真是让人感慨啊。咳咳,那个雪下的大了,可否借宿一晚啊。”李清柳的爹翻着白眼带着自己的五个学徒站在‘门’口。
“哦大叔啊,这话说的客气了,快进来吧。”刘寄奴赶紧往里边邀请。雪梅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但并不表现的太过分。
这个“家”也是临时组建的,所有的生活用具都是现找的,一个酒壶找半天,找到了酒壶找不到酒,找到了酒却不知道筷子放哪。让清柳的爹怀疑这一家人难道真是临时凑合的?
三个孩子觉得没有‘肉’,吃着没意思,出去抓野物去了,剩下佟雪梅在厨房做着青菜粥羹,耳朵却支棱着听着李清柳的爹李掌柜和寄奴的谈话。
“李大叔,家里人都还好么?”刘寄奴有点焦急的问。
“哼,当你的叔?不敢当啊,我们家都‘挺’好,狗骨头,‘鸡’刨食,我粗茶淡饭睡的香,家里的婆娘又胖了三斤,哎怎么养活啊。”李掌柜故意就是不说清柳,气的刘寄奴在桌子低下攥着拳头,又不好表现出来。
“那个咳咳-李大叔啊,能不能告诉清柳现在怎么样啊。”刘寄奴干脆直接问了,硬着头皮问的。
李大掌柜的眼望房顶,手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卡巴卡巴眼睛说:“哎,我们家清柳啊,就要当人家的大少‘奶’‘奶’了,吃穿都是王爷府的等级,出来进去的都有绫罗伞撑在头顶,话说人家王家确实大户人家啊,清柳嫁过去我脸上也有光啊,哎,你小子怎么不喝酒啊,这酒不错啊。”李掌柜的仰脖咕噜一下干掉一杯。斜着眼看着傻不愣登的刘寄奴,心里这个痛快啊。哼,让你小子狂,你也有今天!
“大叔,你说清柳嫁人了?”刘寄奴瞪着眼睛问着。
“啊,是啊,婚事成了之后我才出来贩货的,哎,想起那孩子出嫁那天,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子,我辛苦一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如今她有了好的归宿,我也是不用‘操’心了。”
“清柳他不会的。”刘寄奴喃喃自语的说着。
“李大叔,清柳姐嫁人了啊,这是大喜事啊,我们家寄奴没来的及回去贺喜,等回去之后补上贺仪。”佟雪梅眉开眼笑的进来,端着粥羹,又瞥眼看了看失神的刘寄奴。
此刻,外面三个孩子回来了,嗷嗷喊着:“爹娘,我们回来了。”刘寄奴一口酒差点没喷出去。
“刘家小子你好福气啊,一个闺‘女’两个儿啊,比我强多了。”李掌柜往外面看着进来的三个孩子。每人手里都拎着猎物,野‘鸡’,山兔,三妹怀里还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大家也没注意。以为是小野狗什么的。
李掌柜带着的五个徒工很快吃完了,找个外面的马棚子,又搭了些干草,算是暖和的被窝了。
这个屋子是外面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个小屋子,把李掌柜和三个孩子安排到了外面,雪梅抓着寄奴到了里面的小屋,就是不想让他和清柳的爹有太多的接触,‘女’人啊,爱情面前时自‘私’的,其实男人也是一样。
这顿饭吃的这个不是滋味,眼睛睁的大大的睡不着,刘寄奴心里一直暗示着自己,清柳不会嫁人的,怎么可能呢,可是人家的爹亲口说的,又不得不信。佟雪梅心里倒是很爽心,一个“劲敌”就这么嫁掉了,顿觉‘胸’口舒坦了好些,侧脸悄悄的看看刘寄奴,眉头皱的老高,切,人家嫁人了还惦记着,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寄奴的‘胸’口,帮他顺顺气,刘寄奴侧脸看看雪梅黑黑的大眼睛,抬手轻轻握了握,“你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刘寄奴柔声说道。
“嘎吱!-咔嚓-!”屋子外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到了,声音沉闷,刘寄奴警觉的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雪梅也听到了,感觉把衣服披上,靠着寄奴的肩膀,外屋的三个孩子和李掌柜睡的死沉,“咔嚓!”一声闷响,外面的‘门’板像是被什么重重拍了一下,这时候外面的孩子和李掌柜的也被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外面,就听外面有人惨叫一声,一阵杂‘乱’,随着就是一声低吼,某种野兽从喉咙发出愤怒的咆哮。
刘寄奴从枕头下‘摸’出马刀,拿起外面桌子上的蜡烛,迅速点燃一捧干稻草,打开‘门’一脚把火球踢出去。随即看到一个黑大个子张牙舞爪的立在屋外,后脚踩着个人还在不停的挣扎,黑熊,‘胸’口有道白‘色’月牙,亚种黑熊,也就月熊,可是后世的月熊没见过有这么大的啊。谁把它给惹‘毛’了。三个孩子吓的往后面退去,李掌柜已经吓的动不了地方,张大嘴巴挥着手。黑熊见到火球滚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示威似的用后脚一挑,把地上的人掀翻抛到几米外重重摔到地上不动了。
佟雪梅赶紧点燃了几根木头和草堆,不让黑熊冲进屋里,她把孩子紧紧的护在身后,老李头也缓过神来,赶紧退到火圈内,拿着火把挥舞着。黑熊绕着火圈来回踱步,好像在找机会,等火熄灭。三个孩子里的小妹怀里紧紧抱着的“小黑球”吱吱叫了两声,黑熊猛的抬头,发现自己的崽子还活着,眼睛瞪着用前爪猛烈刨地,‘激’起的尘土扑向火焰,黑熊竟然有智商啊。
刘寄奴一下就明白了,这三个败家孩子上山打野物,顺道把人家孩子给拐了,放到哪个当娘的都不愿意啊。人家寻着味道就找来了,你还给人家理所应当的。
“三丫,把熊崽子给我。”刘寄奴喊着就跑到三丫跟前,可是由于刘寄奴的动作过于剧烈,太快了。对于黑熊来说,就是挑衅和发起攻击的信号,黑熊的信条是逢敌必亮剑啊,从没后退过。几个像是‘肉’干一样的渺小人类还要挑衅自己?没睡醒否?嗷的一声,就奔着自己的崽子冲过去了。三丫看到了黑熊冲向自己,惊呀的冲着刘寄奴大喊:“刘大哥,黑熊来了!”刘寄奴来不及回头了,抓过熊仔往后面晃了一下,这是为了让熊妈看到崽子还活着,冲自己来吧。抢过熊仔,就地一滚,就感到头顶一阵腥风过,后背凉嗖嗖的,再往前跑发现糟糕了,没路,黑暗之中难以辨清方向,此刻黑熊已经扑倒跟前,刘寄奴两眼一闭,双手举起熊仔过头顶,随即一声熊吼在头顶炸响如雷。
第九十六章 卷 入战团
随着一声熊吼,刘寄奴缩着身子双手托举着小熊崽,就感觉到浓重的腥臭味在头顶,母熊喘着气喷在脸上,简直腥臭的让人窒息。-哈-小熊崽吱吱呀呀惬意的享受着母熊的****。刘寄奴撑着胆子慢慢的把小熊放在地上,胡蹦‘乱’跳的熊仔扑到母熊怀里,此刻的母熊完全把对面的刘寄奴当空气,母子就在面前甜腻腻的互‘舔’,过一会大概觉得该回窝了,头一甩,调转熊头就走了,小熊仔爬到母熊背上紧抓着不放,剩下身后满身冷汗的刘寄奴。
“寄奴,你怎么样,快起来!”雪梅跑过来扶起刘寄奴。“哎呀别动,‘腿’麻了,差点吓的大小便失禁啊,还好,熊崽子没事,否则咱们都别打算活着回京口了。”吓的虚脱了的刘寄奴被搀扶着回到屋里,‘门’板已经被熊妈拍稀碎,有个李掌柜的学徒受伤了,被熊拍了一巴掌,再加上惊吓有点严重,伤的不轻,和李叔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起走吧,万一再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友个照应,李掌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想想也是,自己的人伤了,也要刘寄奴帮着到平城找客栈,寻个大夫什么的,自己吓的也不轻啊。
一行人也收拾一下,砍了几根干树枝当做担架,用马拉着,向平城而去。一路之上都能见到来往的北魏骑兵巡视,都会要求人们脱帽检查是否有出家人,若是你秃顶也有出家人的嫌疑,立刻绑缚起来投入准备好的木笼内带走。
人们胆战心惊的总算到了平城,赶紧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又寻来大夫为伤者诊治,刘寄奴搓着双手和李掌柜说着话:“李大叔,我这次来是为救人,可是如何打听呢,他们是僧人,如今北魏屠佛,我要是明着打听,怕会有麻烦,暗着打听,又不知从何处下手,能否帮小子想个法子?”
“嗯,要是这样的话,还真不能你亲自出面,这是在人家胡人的地盘,要是能有胡人去打探消息,兴许还有点希望,你啊,干脆白费。”
这个老李头,说了等于没说,哎,这可怎么办呢。正在犯愁的时候,客栈有个伙计跑到二楼,“客官,楼上有人找。”
“什么?楼上?难道有人认识我?是什么人啊?”刘寄奴很是惊讶,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呢。店家的伙计在‘门’外等着领路,笑嘻嘻的挥手向前。
在前面引导着刘寄奴,雪梅和三个孩子此刻在一楼疯狂的大吃大喝着,没工夫搭理刘寄奴。
上到三楼,伙计敲敲‘门’自动走开了,‘门’内轻轻脚步声传来,悉悉索索的有衣服摩擦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拽开了,一个俏皮的小脸笑嘻嘻的望着刘寄奴,唰的一下跳到了身上,两只胳膊环抱着脖子撒娇的说着:“寄奴哥,我可等着你了。”身后跟出一个‘女’孩子,也是笑脸盈盈的看着这一幕,抿着嘴笑着说:“真不知羞,抱着人家就不放。”
“芗儿,碧莲,你们怎么在这的?”刘寄奴惊喜的问着。
“呵呵,在山匪来攻山寨的时候,雪梅姐就派人把我和碧莲护送出来了,她说你和寄奴哥这几天一定回来平城的,让我们现行一步在此等候,顺便收集一些鸠摩罗什的消息,所以我们买通了守城的官军,若是遇到汉人,就立刻通知我们。”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刘寄奴好奇的问。
“我们画了你的头像,嘻嘻,碧莲画的可像了。”姚芗笑眼弯弯的看着刘寄奴。
“好哇,原来我被全城通缉了啊,怪不得你们消息灵通,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刘寄奴问着姚芗。.info
“北魏皇宫如今倒是平静如常,只是平城周边的剿佛军队开始向外围扩展,估计是从平城开始向外清理佛教徒。最重要的说拓跋要亲自带队剿佛呢。我们买通了北魏的军官,说是要带着一些高僧大德的出家人随行,要在‘精’神上和**上彻底消灭他们的信仰。哎,不知鸠摩罗什在不在这个名单里。”姚芗叹着气说完。
“是的,冬季围猎就要到了,拓跋故意选在这个日子,就是要把这些佛教徒当猎物来猎杀的,实在太残忍。我们要想个办法啊寄奴哥!”碧莲着急的说着。
“人,是一定要救的,我们要找准机会,哎,我也是一头雾水,没个头绪。哎对了,你两吃了早饭没有,雪梅姐和三个孩子在一楼吃饭呢,我们一起去吧。”刘寄奴拍了拍爬在自己身上的姚芗,发现这家伙没旁人的时候总是这么“开朗。”三个人下到一楼发现吃饭的都聚集到了‘门’口,雪梅和三孩子也在‘门’口外看着什么,三人好奇的走过去,只见街道中间两排僧人带着戒具,神‘色’肃穆的行进着,间或有受伤的僧人互相搀扶着。北魏骑兵则在队伍两旁押解着,不时的用刀尖捅一下走的慢的僧侣。
雪梅睁大眼睛搜寻着,想在这里能找到父亲冉裕的影子,刘寄奴挤进人群扳着雪梅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着。
这时后面一个骑兵高举着一个颗人头,对着人群大喊:“赫哲部族谋反,僧侣暗中资匪,今陛下有旨,亲征逆贼,‘荡’涤妖僧。”
“拓跋要亲征平叛了?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他要呆在皇宫里还真就难办了。”姚芗在刘寄奴和雪梅的身后悄声说着。雪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的回头发现时姚芗,赶紧一把抱过来,毕竟两人经历过太多事了,没了最初的敌视隔阂。
“现在我们要‘弄’清他出征的路线,他不是要带着鸠摩罗什一起么,那一定也会带着自己的“爱徒”冉裕,其实也好猜,哪里叛匪最严重就去哪呗。几个赶紧各自回到房间收拾打点行李,在客栈‘门’口集合,现在七个人,只有三匹马,姚芗和碧莲各自一匹,刘寄奴和佟雪梅共乘一骑,刘寄奴干脆把三个孩子托付给李清柳的爹,反正这老头一时半会走不了。三个孩子老大不乐意了,小三妹眼泪婆娑的扭着衣襟,大男和二男,则是眼望天空数家雀,鬼才知道这两家伙想的什么。
三个人骑马笨着叛‘乱’之源就出发了,目的地,祁隆城,这里之前是羌人和氐人‘混’居的地方。当然,最开始还是汉人的地盘,五胡‘乱’华把汉人给赶走了,胡人之间开始互杀,杀累了,修养一段时间再杀,‘抽’风似的,拓跋不愿意这么玩,用自己的骑兵横扫了整个北部中国,一个小小的祁隆城怎能例外。强硬统治之下是不同民族的暗涌之流,在统治稍微松动的时候就开始异变,羌族和氐人趁着北魏骑兵给拓跋祝寿而进行的冬季围猎,几乎调走了一大半的骑兵,这个机会被氐人的一个部族分支赫哲首领抓住了,带领族人杀了祁隆城最高统领鲜卑人马勺葛洪,振臂高呼呼啦一下聚众三万余人,小小的祁隆城才一万多人,那两万哪里来的?这也是拓跋最气恼的地方。那两万是纯正的鲜卑人!自己人反了,气疯了,誓比要亲手斩杀这些个判族之人。
三匹马,四个人玩命的超着北魏骑兵的方向追去,跑着跑着骑兵的影子都没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祁隆城怎么走?!“你们都不知道路啊,那我们这么急着投胎似的拼命跑什么啊,马都累飚了。”几个人下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刘寄奴没忍住笑,“唉,四个傻子,找个人问问吧。”牵着马走好久,连条狗都没看到,这走哪去了。暂时沿着这路往前走吧,几个人骑马太累,主要是骑马时间长会磨损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的‘肉’最嫩,最易磨烂,时间长了,都受不了,职业骑兵没问题,人家有技巧,走的无聊,马呼哧的打着响鼻,刘寄奴在最前面走着,身后事三个‘女’孩子,冬季干燥的很,活动时间长了,口渴,枯黄的植物被北风一吹,哗啦啦响,无意间的随着响动撇了一眼,有一丝金属的闪光,立刻叫住了后面的人。四周看着,这个时代没有狙击枪或者玻璃光,凡是闪光的都是刀剑,四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四周继续哗啦啦响,像是嘲笑这四个傻子,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就在四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闪光的同时,后面一阵轰鸣声想起,刘寄奴往后面一看,“藏在马后!”四个人赶紧把身子躲在马的身后,刘寄奴张开胳膊尽量护着三个‘女’子,随着轰鸣声音而到的事嗡嗡的羽箭离弦之声。就听噗嗤噗嗤入‘肉’之声,几匹马悲鸣着倒地,三人随着马的尸体倒下,将头压低,羽箭‘射’向四周,间接着还有人的惨叫声,那是刚才发现的金属闪光的地方。路两边的茂密植物里不时的传来有人中箭的惨嚎声。箭雨过后是马队压着尘土奔涌而上,绕开刘寄奴他们这一堆马尸,向路两边杀去,刘寄奴悄悄抬起头,鼻尖处被一个人拿着长柄带血的长刀‘逼’视着。
第九十七章 滴血菩提
被刀尖紧盯着的感觉是真的不爽,都能闻到那上面咸腥的血腥气,还有些黑丝的粘稠物,让人作呕。(..info好看的小说)-持刀的人竟然用刀片在刘寄奴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下巴往后一甩,示意站起来往后走,刘寄奴在前面走,紧紧护着身后的三个‘女’孩子。
“哈哈哈这山野小子还‘挺’有趣,哎说你呢,抬头来。”一个憨憨的声音传来,底气十足的,像是拿着扩音器在喊似的。刘寄奴抬头看,马上想到了后世跳广场舞的那些大妈了,要是有这个家伙在,都不要音响了,站那唱就好。
在马上骑着个没脖子的大胖子,白白胖胖的,脖子上的‘肉’都堆积在前‘胸’了,大脑袋上的五官都堆积在一起了,那长相和自己后世的一个朋友特别像,带着的头盔明显小了几号,根本没包住脑袋。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哈哈哈---!”刘寄奴指着对方的脑袋笑的这个欢实,对方周围的一些士兵也‘蒙’了,心里没明白这个山野小子笑什么啊,难道认识我们将军?因为笑的实在太真切,太友善了,以至于对方把兵刃都慢慢放下了。
大白胖不开心了,觉得是在笑话自己胖么,“呀哈,这小子,你笑什么?给我说清楚,否则活烹了你们四个。”
“好兄弟啊,你别误会,你实在是太像我的一个好兄弟了。我们好久没见了,遇到你,还以为见到我的兄弟了呢。”
“你这个家伙,少拍马屁,说到这来干什么的?”白胖眼神变的凌厉起来。
“我们的爹走丢了,爹的脑子有点‘毛’病,我们几个孩子急死了,到处都找不到,就往这边寻来,突然遇到有伏兵在此,然后就是将军的大军袭来,幸好我们几个躲的快,钻的马肚子下面捡条命。”
“哼,你们几个随我来。把自己的脸清理干净,衣衫整理好。”白胖调转马头,在前面领路,刘寄奴在后面看着驮着白胖将军的那匹马,真是让人肃然起敬啊,真皮实的马啊。
回头看了一眼佟雪梅和姚芗、碧莲,三人都是小脸红扑扑的,估计是刚才被突然的变故和那一阵子羽箭吓的,点点头示意没事。身后的雪梅紧紧抓着寄奴的胳膊,姚芗抓着右边的胳膊,碧莲在身后抓着后腰,刘寄奴感觉自己是老母‘鸡’带着三个小‘鸡’仔。
“启奏陛下,那几个人带来了。”白胖将军下马对着一顶马车躬身施礼说着话。马车帘子唰的挑起来,‘露’出一把手指头,骨节粗大,手指细长,像是老鹰的钩子一样。士兵将四个人赶到轿子前面,侧面的车窗帘子被全部掀开,一张白‘色’的脸出现在黑‘洞’‘洞’的窗口,褐‘色’胡须浓密的布满下颚,上嘴‘唇’略短,有点地包天的下颚紧紧托着上面的整个颅骨,绿‘色’的眼珠子像狼一样的紧紧盯着刘寄奴,就这么短短的对视的一瞬间,后面‘腿’弯处“啪啪”被人用刀鞘给拍了两下,两个北魏骑兵下马看到刘寄奴竟然敢站着无动于衷的和北魏皇帝对视,实在可恶,这两下力道不小,正常情况下,是个人就会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是刘寄奴“哎呀”一嗓子跳起来蹦了老高,冲着身后两个人每人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为啥两人没躲开,因为没想到有人会在拓跋面前不跪还回身打亲兵,嘴角流着血的两个人卫兵楞了一下刚要发作的时候,拓跋一摆手,“好了,别难为他了,山里的孩子不懂规矩,小子,我问你,你到此就是为了寻父的么?”马车里的北魏最高权力者,拓跋瞪着一双幽绿的眼神望着刘寄奴。(..info好看的小说)
“是北魏皇帝啊,真的是啊?哈我的天啊,第一次见到啊,果然器宇不凡啊。”刘寄奴忘了人家的问题,自己傻傻的感慨着。这可是历史名人,原来长的这个样子啊,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身后的三个‘女’人在不同的部位拧了刘寄奴一下,疼痛让他想起来现在的境遇,赶紧回话:“陛下,我们确实是寻父来的。”
“呵呵,看你们也不像行伍之人,你可知,刚才多亏了你们的警觉,让我们的斥候们有了提防才没有中了前面叛匪的伏击,此一件事,便属于大功一件啊,呵呵你们想要什么封赏啊?”
“要白胖将军的马!”
“要爹回来。”
“要鸠摩罗什!”
刘寄奴听闻此话都没考虑指着白胖子跨下的马张嘴就要。同时,身后的雪梅也发声了
要找寻父亲的下落,而碧莲则是要鸠摩罗什的消息。
拓跋有点晕,到底谁是出来找爹啊,这个小子张嘴就要将军的马,怎么看也不像是出来找爹的啊。还有那小子身后的‘女’孩子怎么会认识鸠摩罗什呢,她们什么关系呢。
“哎,那样的马我这还有,只能给你们一匹马,刚才那个‘女’娃说是要找鸠摩罗什,你是他什么人啊?”拓跋警觉的问着。
“我是他妹子,我们走散了,来找他的。”碧莲大眼睛略显不安的回答着。
“哈哈哈,好吧,跟着我,会找到他的。”说完,拓跋放下了窗帘。外面的亲兵卫队将四人往后面带,走到一个马车前面,这个马车明显简陋很多,是运送军粮的马车,怕下雨粮食受‘潮’才搭建个棚子。四个人在里面蹲坐着,连椅子都没有,感觉像是被关禁闭了一样。四个人互相依偎着,过了很久车子也停,‘女’孩子要解手,让刘寄奴想办法,推开车窗,看到外面的骑兵一个个面容严峻不拘言笑,有的还浑身是血满脸污垢,看来刚才那一阵斩杀了不少人啊。
“这位大哥辛苦了,呵呵我的家人要想方便一下,哦就是解手,马上就好,你看可否行个方便啊?”刘寄奴满脸献媚着问一个持刀跨马的士兵。对方没搭理他,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应答。此刻雪梅慢慢说了一句噎心的话:“我们已经被监视了,士兵是不能和犯人对话的。”
“我们被看管起来了?”刘寄奴挠着脑袋想着。
“情况还好,没给我们绑起来,所以还不算糟糕,你看后面的那些人,那才是---哎,那个人还面熟啊!”
碧莲边说边透过马车后面的缝隙看着,招手让其他三个人赶紧过来看,透过木板的空隙四个人紧紧的盯着马车后面一串的“犯人”,都是手脚被缚住,脖子上戴着枷锁,埋着沉重的步子费劲的跟着前行的队伍。其中有个是被这些“犯人”用树枝做成的简易担架托举着的,头发已经长的像是后世的三七分发型了,身上的僧衣已经破旧,双‘腿’都是殷红的伤疤,‘裤’‘腿’早就被撕扯掉了,两只胳膊被同行的“犯人”死死的抓住,好像是怕他自残似的。那熟悉的眼神清冽坚毅的望着天空,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
“鸠摩罗什!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呜呜呜。”碧莲捂着嘴哽咽着,眼泪滚落,砸到车底,‘激’起片片尘土。
“是他,我们要想个办法接近他,让他有活下去的**,还要‘弄’清楚你爹是否也跟着在这个队伍里。大家一定要冷静再冷静啊,现在是关键时刻,绝对不可意气用事啊。”刘寄奴就怕几个‘女’孩子沉不住气,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极力安慰着。
“好了,下车,今晚在此安营,不许随意走动,不许和士兵讲话,听到没有?”一个北魏骑兵用刀鞘敲着马车的‘门’窗,一边命令着一边向前跨马往后面去了,也是重复着同样的话。
看来是例行公事啊。今晚一定要找个机会和鸠摩罗什说上话。
士兵们很快搭好帐篷,刘寄奴四个人很“荣幸”的得到了‘露’天宿营的机会,围着一堆篝火,四个人围在一起,冻的丝丝哈哈搓着双手,不知从哪里来的士兵看都不看的往火堆里扔了四个胡饼,刘寄奴没好脸‘色’的看着那个已经走开了的士兵,实在生气,你说他就不能给扔到外面点,或者‘交’给四个人手里也好啊,像喂狗似的,妈的。心里暗暗骂一声。再看后面那些被抓到的僧人们,胡饼也有,只是放的地方实在是让人受不住啊,北魏士兵不知道从哪来抓来的‘女’人,多大的岁数都有,包括汉族和胡族的也都有,他们将胡饼塞到‘女’人的衣服里,让这些僧人去取食,为的是让你破戒,要不你就饿着。
“真想替他们去拿啊。哎呀我靠,你掐我干什么啊。”刘寄奴身后的佟雪梅翻着白眼的看着刘寄奴,还要再掐,被姚芗给挡回去了。
“那个煮汤的老者,快看,他偷偷给那个和尚塞了个什么东西吃。姚芗悄声的对几个人说着。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雪梅流着泪紧紧的抓着刘寄奴的手不放,刘寄奴侧脸看着雪梅,也是点点头,“你爹不愧是冉魏帝国的后人,胆真大!”
第九十八章 泣血红烛
那个老者假装没事人似的偷偷的给僧人们塞这胡饼,这一切都被刘寄奴他们看在眼里,正是冉裕,雪梅的亲爹啊,也不怕被人看见砍了脑袋,这是真心拿命去‘侍’奉佛祖去了。.info[]-
“快想法子救我爹啊。”雪梅两手像是铁箍一样把刘寄奴的胳膊攥的紧紧的,生疼啊。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篝火堆窜出两个卫兵把雪梅的爹一下给掀翻在地,所有的胡饼都给收走了,拓跋披着大氅出来了。
“哼,给你们吃,你们不吃装清高,有人偷着送给你们就吃啊,你们是佛祖的弟子们,如此虚伪,如此不堪。鸠摩罗什你打伤自己的‘腿’也没用,还是要跟着我走,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灭了你们佛教的。”
“佛祖在每个人心中,你灭的了么,如何灭,灭的了人的**,灭不了‘精’神。这一切都是徒劳,冤杀太多,必有劫难,你罪孽太重,为你感到悲哀。”鸠摩罗什斩钉截铁的说着。
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拓跋跬的身上,脸部表情渐渐凝固,杀机暗起,惨白的皮肤上,绿‘色’的眼珠暴突着恐怖的血丝。
“来人,将这些祸国妖僧投入火堆,直接度了他们吧。”拓跋跬说完,转身就要走。远处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陛下请慢走。小子有个好办法。”刘寄奴干嚎了一声,把周围人吓一跳。跑到跟前,刘寄奴‘露’出‘奸’诈的笑脸对着拓跋跬说:“陛下,这样宰了他们这些个秃驴太便宜他们了啊,不解恨啊,一刀下去就没事了,没什么意思啊,我们要让他们先痛苦,痛不‘欲’生才好,这样既能解恨,又能让人看到佛教徒们对戒律的违背。他们都不遵守戒律了,老百姓自然就不信佛教了啊。”刘寄奴小人嘴脸十足的汉‘奸’样,摇头晃脑的说着。(..info无弹窗广告)
“哦你说,怎么让他们这些妖僧痛苦?”拓跋跬闭着眼睛背着手在鸠摩罗什的木笼子前转圈,显然是被刘寄奴这家伙的煽动‘性’言辞说的动了心。
“让他们娶老婆成家,最好再生个娃。这样破戒了,对佛祖的信仰就没了,等于是自己打耳光了,他们不是注重礼仪形象么,那就让他们去骑未阉割的公牛,彻底从内心深处击溃他们自己的信仰,哼,看佛祖到时候怎么救他。”刘寄奴说完,还很烦人的拍了一下旁边小和尚的秃头。
“嗯,那好,就先不杀他们,留着玩,让和尚找老婆,哈哈哈这个有趣。就这么办了。”拓跋跬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帐篷了。刘寄奴低着眼睑轻轻扫了一样鸠摩罗什还有旁边的雪梅的爹,冉裕此刻已经被骑兵们绑起来了,和鸠摩罗什绑在一起个笼子里。
“给他们喂点水,可别渴死了,陛下就没的玩了。”刘寄奴对周围的骑兵们大喊着,士兵们这才取出水囊挨个喂水。
回到雪梅和姚芗碧莲一说刚才的情况,几个人都是惊呼了一声,“好险啊,差点被火烧死了。那现在怎么办啊。”碧莲担心又着急的问。
“好办,结婚!”刘寄奴自从与拓跋跬对话之后,人身自由多了,士兵们不太管他了,在一个骑兵的马上“拿来”一个水囊咕嘟嘟的喝着水,又递给雪梅她们三个人。喝完了水定定的看着碧莲,碧莲低着还在想事,雪梅和姚芗看着刘寄奴,怎么这样的眼神看碧莲啊,姚芗心里暗想,不会真的和碧莲有什么事吧。伸手啪的一下,拍了刘寄奴一下。“哎,你看什么呢?”
“碧莲啊,今年多大了,可许了人家啊。”刘寄奴坐在地上的一根枯木头上,边说边往碧莲身边蹭过去。
“啊?我-我15了,我还要陪郡主呢,找什么婆家啊。”碧莲有点不自然的说着。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刘寄奴。“寄奴哥,虽然你是个好男人,但是我们郡主真的是喜欢你的,我们是不可能的。”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刘寄奴翻着白眼一把将碧莲抓住了,“妹子你乖,哥心疼你,这辈子咱俩是凑不到一块了,但也不能便宜别人,所以哥给你寻了个好人家,好男人,此人顶天立地,学识渊博,古今中外唯此一人也,那啥,你就嫁了吧。哥把嫁妆给你准备好。”刘寄奴一口气说好多,对面的碧莲半天没表情,歪着头似乎根本没听见去,刘寄奴大声叫了一声才猛然抬头,“寄奴哥,你说什么,刚才走神了,没听到。”
姚芗和雪梅看明白了,这是寄奴在有意的凑合碧莲和鸠摩罗什,因为只有让他结婚,让他破戒才能让拓跋跬稀释杀气,不至于再想杀这些和尚。也就是说,鸠摩罗什越惨,拓跋跬越开心,他开心了,就能活命了。
“寄奴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嫁给大和尚?!”碧莲瞪着滴溜圆的眼珠看着刘寄奴问着。
“碧莲,如今只有你能救他,如果随便找个‘女’人,肯定他会更加痛苦,如果你去,他的痛苦就会减少好多,兴许还会很快乐。”刘寄奴刚说完这话被雪梅狠狠的踩了一下脚。
疼的此言咧嘴的刘寄奴弯腰‘揉’着脚掌,抬着头看着碧莲说:“碧莲啊,你嫁给他之后一定会幸福的,他知道疼人,能伺候佛祖的人,伺候自己的婆娘也差不了啊。啊呀疼啊,你干什么啊。”刘寄奴的宽慰话,在雪梅的耳朵中听来就是欠揍的感觉,气人的很,对着脚面又是一脚踩下去。
第二天,鸠摩罗什被从木笼子了架出来了,把‘腿’伤重新换了‘药’,好好的洗漱了一遍,又换了一身干爽衣服,僧衣早就扒掉了,当着面就给烧了。
在一个崭新的大帐篷里,里面点着红烛,挂的红灯笼,傻子都知道这是办喜事的帐篷。皱着眉头的鸠摩罗什无法站立,这‘腿’伤是自己拿木‘棒’打的,为了让拓跋跬放过佛徒弟子一条活路,他在拓跋跬面前自残,可惜,没好使,人家胡人没那么多的悲悯天下的‘胸’怀。解决问题就是两个选择项,杀,或者不杀。
“来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要干什么?”鸠摩罗什有些紧张了。伤他‘肉’身,不怕,灭他‘性’命,不怕。毁他信仰绝不允许。
帐篷外的帘子被挑起来,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寄奴?是你,昨晚你是有意救我,我明白,不必为难了,让他们给我个痛快就好,这是作甚么?”鸠摩罗什疑‘惑’的看着刘寄奴。
“大和尚,你的命不能死在那个烂人手里,你的命是属于天下人的,不管经历什么,现在佛祖对你唯一的期许就是活下去。死虽易,但无意义,只是罔死。破戒会痛苦,但你要尝试俗世的痛,才能理解众生的苦,碧莲,进来吧。”话毕,引碧莲入账,一个红衣盛装的‘女’子羞怯的踩着小碎步进来帐内,头压的低低的不敢抬头。
“站住,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鸠摩罗什满脸泪水无奈的挥手想让碧莲出去。他并不是不喜欢碧莲,现在是涉及到信仰的崩塌,戒律的破坏,自己的修行将会‘荡’然无存。
看到鸠摩罗什痛苦的样子,碧莲也是泪水涟涟的,缓缓伸出右手,又慢慢抬起左手,一步一步的走到鸠摩罗什的身前,小手轻轻擦去大和尚脸上的泪水,捧着大‘肉’脑袋紧紧依靠在自己‘胸’口上,鸠摩罗什彻底崩溃了,他心里清楚,不破戒就死,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刘寄奴说的是事实,聪明的人不用多说几遍,自己都懂。但是这过程真的很痛苦。
刘寄奴在碧莲身后轻轻的说:“你救了大和尚的命啊,你就是佛祖!”说完转身悄悄的退出帐篷了。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大笑,笑的那个开心啊,感觉吃了人参果似的,拓跋听着手心兵士来报,讲起鸠摩罗什的窘状,确实心里好开心,好解恨的啊,哎这个刘寄奴主意确实不错啊。自己生了这么多天的气,终于找到整治那些个秃子们的办法了,今晚要多喝几壶酒,心情太爽了。
既然已经破了戒了,冉裕也就没有继续关押的必要了,松绑了的冉裕被雪梅一把抓过来,转一圈看着,“爹,你还好么,你没伤着吧。”
“哎,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你男人呢?”冉裕看到自己的闺‘女’已经由原来的‘女’儿发型换成了‘妇’人发型,所以改变了对寄奴的称呼,这一声“你男人呢?”把雪梅问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根,蚊子似的回答着爹说:“在鸠摩罗什的帐篷里,带着碧莲去的。只有他们成婚,破戒之后,才能有命活。这也是绝境处寄奴临时心急想到的。要不早就烧成木炭了。你不会怪寄奴吧?”雪梅担心的问着自己的爹。
“这小子还‘挺’有急智的,我就想不到这样的法子,敢想敢做是个真男人。但愿鸠摩罗什大师能‘挺’过去。”冉裕望着远处鸠摩罗什的帐篷愣愣的看着。
“雪梅,婚事成了,估计鸠摩罗什以后要改个俗世的名字,叫什么好呢,‘花’和尚怎么样啊哈哈哈。”边说边没心没肺的走进雪梅和姚芗的帐篷里,脚还没等迈进来呢,就听说他身后一声大喊:“有人上吊了。”
第九十九章 佛逃南天
刘寄奴听到这一声喊赶紧掉头往回跑,他担心是鸠摩罗什受不了心灵的煎熬把自己给勒死怎么办,大长‘腿’几步跑回刚才的“婚帐”内,一看,鸠摩罗什还坐那好好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帐篷顶端有个木棍支撑起来的横梁吊着一个人,“碧莲!你怎么上去的啊?快下来!”刘寄奴感觉自己喊的很白痴,人家上去就没想着要下来,赶紧找个放木炭的框,踩着上面,托起碧莲,把人给抱下来,赶紧放到‘床’上,按着碧莲的‘胸’口,刚要嘴对嘴的送气,一张‘肉’呼呼的手将刘寄奴的嘴和碧莲的嘴隔开了。-“施主自重啊。”
“滚一边重去。”伸手就把鸠摩罗什的手给甩开了,刚要低头人工呼吸,碧莲醒来,因为解救的及时,没有大碍,睁开眼睛看着刘寄奴和旁边的鸠摩罗什。“大和尚,碧莲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要活下去才能继续‘侍’奉佛祖啊,碧莲愿作你的架下莲‘花’,为你盛开,为你凋谢,大和尚,碧莲不怕,你还怕什么。”
这几句话说的,刘寄奴都佩服,碧莲这个孩子说话就像是小大人一样,古代人思想成熟的早,特别是这个时代的人,‘逼’迫着你早熟,否则无法保护自己,这兵荒马‘乱’的,活着太不容易。
鸠摩罗什长叹了一声,双手合什,两颗泪珠砸到了自己的手腕处,颤抖的手缓缓的伸向碧莲,碧莲大喜,踉跄的站起来,缓缓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鸠摩罗什的大手里,被鸠摩罗什紧紧的包裹着,两个颤抖的心灵互相包裹,互相保护着。
刘寄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不经意的瞥见帐篷顶上那根上吊用的生子了,怎么好像打了死结呢,这个碧莲啊,鬼‘精’鬼‘精’的。
这些天拓跋跬的心情莫名的好,骑着马上哼着不知道是什么曲调的歌,带着队伍行进到一处青山下,也不知道哪个士兵的鼻子灵光,喊了起来:“有佛香的味道,山上有寺庙!”
拓跋跬‘揉’‘揉’红鼻子,打了个喷嚏,“把山围了,一个和尚都别放过!”呼啦一下子骑兵催马上山,把山上所有建筑都给围住了,一共就几所高楼,佛塔,没有居民,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寺庙里都是空的,应该是在之前就知道有北魏的军队要来,所有跑了个干净。士兵到处所查,不管是什么‘门’,见着就闯进去翻个底朝天。
“禀告陛下,佛塔内发现兵刃刀弓。”一个骑兵手里捧着几把破刃了刀剑,刃口都上锈了,也不知道藏那多久了。
“哼,果然僧众通匪是真的,寡人剿灭你们真是不冤枉啊,把佛塔推倒,寺庙烧毁,不许再建。”拓跋下了旨意,这座不知有多少年的寺庙就轰然坍塌了,熊熊烈火燃烧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鸠摩罗什自然也看到了,脸上麻木的表情在山脚下看着山上发生的一切,身后站着碧莲,周围是剩下的没有上山的骑兵看押着这群悲催的僧人们。
烧了一座庙,毁了一座城,拓跋开始情绪不稳,在回平城的路上还莫名的砍了两个念经的和尚。被折腾的像鬼一样的和尚们回到了北魏都城-平城,集体被看押在城外,没让进城,包括鸠摩罗什和刘寄奴他们都留在了城外特殊的集中营里。情况越来越糟,留在这里也许总有一天会被砍了脑袋,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去。刘寄奴急的上火,嘴上都起泡了。
“想办法‘弄’几匹马,后半夜的时候,发动所有僧人往八个方向跑,把僧袍给鸠摩罗什换上,包括我们都要换上僧袍,新旧都无所谓,把这个信息传出去,让每个僧众都知道,他们为了佛祖而献身,也能为鸠摩罗什舍生取义,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想要大家都脱身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刘寄奴和雪佟梅、姚芗、碧莲包括冉裕都商议了一下,觉得目前的情况只能如此了。各自想办法去僧人中间开始传话。
在这个集中营里,看押的就没有在外面的严格了,士兵们也征战刚回来也很疲惫,所以相对不是很严格。(..info无弹窗广告)钻了这个空档赶紧把话传递给僧侣们,反响非常好,都铁了心要救鸠摩罗什。只要能让大师活着出去,自己死了都是赚到了。
有了众人的支持,这个计划就容易多了。后半夜是人们最疲惫困顿的时候,此时,僧侣们开始往看押的营地各个方向分散移动,营内中心有个照明用的火盆,被人用衣服给盖住了,没有氧气,火马上熄灭了,如同得到了信号,四面八方的火盆几乎同时被熄灭了,悄无声息的有人打开了马圈,牵出所有战马,和尚们不管会不会骑马,反正先把自己给‘弄’上马去了,战马嘶鸣,稀溜溜的一声长鸣,惊醒了值守的兵士,刚要喊出声来,被一箭贯穿颅骨,从望台上直接摔下来。
尸体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把营地睡觉的士兵惊动了,朦胧的睁开眼发现火盆都灭了呢。四周都是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能听到马蹄声,当兵的久了,听到战马的走动声音不对劲,那不是马圈里传来的声音,而是周围有战马,‘激’灵一下翻身站起‘抽’出马刀大喊:“有敌军,有敌军。”
营地的兵士衣服都没穿,直接拎刀冲出来,因为太黑了,好半天看不清人,也不知道砍谁,一个个的大喊:“敌人在哪,敌人在哪?”
此刻刘寄奴已经带着鸠摩罗什还有冉裕以及雪梅他们向南狂奔而去,姚芗和碧莲跟在身后,其他的各个方向都有和尚骑马奔逃,身后是一团‘乱’的营地,才想起来点燃火把照明,发现老实如绵羊的出家人竟然都跑了,气的嗷嗷叫,催促着赶紧骑马追啊,又发现战马都被骑跑了,两条‘腿’追啊,那不累死。只能赶紧回城找援兵来追。
一刻都不敢耽误,因为知道北魏骑兵的厉害,尤其战马跑的快,要是追上就是个死啊,可是自己这边几乎都是两人一匹马,跑不快啊,只能往死了‘抽’马屁股,恨不能自己长四条‘腿’替马跑一会。
路上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小路不好走,马也要休息啊,否则把马累瘫了,都完了。短暂休息的时候,鸠摩罗什看着刘寄奴,想张嘴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和尚想说什么就说吧,像个娘们似的。”刘寄奴枕在雪梅的‘腿’上卷曲着身子侧脸看着鸠摩罗什。
松树上跑来几只受惊扰的松树,瞪大这眼睛站立在鸠摩罗什身前,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秃脑袋。
“寄奴,谢谢你做的一切,如今我已破戒,恐不能再‘侍’奉佛祖,圣心不洁已‘蒙’尘,堕落红尘佛光灭,鸠摩罗什与佛缘难再续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就痛苦了起来,显然,与碧莲在大势所迫之下成婚的事实如同一块磨盘重重的压着他的心口,脑子难以转过弯来。
“我理解你,大和尚,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就是一坨白骨,人们能从你白骨中读到佛的伟大么,能度化苦痛的教徒么,死了什么都不是,喂猪,猪都不吃。但你现在活生生的,碧莲舍生忘死牺牲自己一生的青‘春’往你这个死木头身上撞去,她虽然与你有了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但是从此以后你就有了责任了,佛祖能叫你斩断情丝抛掉一切去读金刚经,老子也能让你和碧莲抛掉释迦牟尼的一堆经书去生娃。”刘寄奴看着鸠摩罗什哭丧着脸就生气,想让他尽快振作起来。
“兄弟你过分了,口下留德啊。”鸠摩罗什擦着眼泪对刘寄奴说。
“口下流的的是口水,德给你留着用吧。”刘寄奴翻着白眼,说完肩膀被雪梅捅了一下,抬头往上看,雪梅示意让寄奴看鸠摩罗什身旁的碧莲,正泪眼婆娑的看着鸠摩罗什。这丫头是真喜欢这个大和尚啊。
休息的差不多了,赶紧起身走吧,别被北魏骑兵瞄上,到时候想甩掉都难了。几个人勉强的站立起来互相搀扶着重新骑上马。突然刘寄奴想到了之前留在平城的三个孩子还在清柳的爹那里,那个李老伯在平城给徒弟们养好伤应该也能把我的三个孩子带回来吧,哎,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回头去找了。他们应该能回京口找自己的。
这一日跑到马的脚力已经跑步起来了,连续奔跑多日了,感觉自己都臭了,好久没洗澡了,实在受不了,找到前面一个破落人家,早就没人了,有个大木桶,边缘上还有饭食的残渣,正好前面有条小河,把桶刷干净,装满了水,大家以为刘寄奴要煮饭呢,都在找米在哪呢,看见刘寄奴在房前咔嚓咔嚓的挖土坑。“你干嘛啊,埋锅做饭做饭?”雪梅歪着头看着刘寄奴挖坑干什么。
“我要烧点水,把那个和尚煮了吃,可长生不老,等煮熟了分你一碗‘肉’羹。”刘寄奴咬牙切齿的说着。
鸠摩罗什‘摸’‘摸’自己的大秃头,有闻了闻自己身上,对刘寄奴说:“寄奴啊,多加些柴火啊,这么冷的天,水要热些才泡的舒服。”
“哎呀,佛祖你终于知道自己多臭了啊,你总算回魂了,这家伙的,一路上累死我了,你赶紧帮我一起挖抗,快点烧上水好洗澡。”
木桶下面的火坑‘弄’好了,火苗窜着将水烧的冒着热气,姚芗很害怕这火会不会把上面的木桶给烧着了啊。哭着喊着不敢进去洗,刘寄奴抱着雪梅慢慢的放到水桶里,回头对姚芗说:“好了,放进去了,等候水开了就可以吃了。”
大家正围着冒气的木桶纠结着,就听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坏了,北魏骑兵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现在跑来不及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从木桶里把湿漉漉的雪梅给捞出来,抱着就往树林跑去,马蹄声压着路面尘土飞扬闪着刀光就冲过来了。
第一百章 击杀脱困又遇鬼
北魏骑兵果然有效率,这么快就调集部队追上来了,但是人数不多,应该是一个小分队出来侦查的,大概是发现这边的水桶冒出的水蒸气了。-哈-八匹战马上面驮着七个人,另外一匹战马驮着两个大包裹,应该是干粮或饮用水。
半天不见要走的样子,而且都下马休息了,站在破房子周围四处查看,最终走到木桶前,底部的柴火还在烧着呢,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家伙双手捧起一把水咕嘟嘟喝了起来,其他士兵一看,呀哈,有热水喝,岂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围着木桶开始一起咕嘟嘟的喝。
雪梅看着这几个骑兵喝自己的洗澡水,别提多别扭了,现在浑身都是湿透了,天气又这么冷,寄奴脱了外套给你穿上,可是毕竟是没有擦干啊,冷风一吹,“阿嚏!”打个喷嚏,正在围着大木桶喝的不亦乐乎呢,突然听到有人打喷嚏的声音,给骑兵们也吓一跳。赶紧‘抽’刀环视左右,渐渐的向声音来处而去。
刘寄奴看着几个骑兵步步紧‘逼’的朝自己的方向来了,赶紧示意‘女’孩子们往后面撤去,自己留下来引走他们。可是雪梅死死抓住寄奴的胳膊就是不放,打死不放。倔强的梗着脖子看着刘寄奴,此刻北魏士兵越来越近了,可以听到刀砍树枝的声音,赶紧借着树木的遮挡慢慢的随着士兵的前进速度进行调整,这样始终是被大叔遮挡,看不到自己。可是就在士兵们已经绕过去的时候,雪梅又打了个喷嚏,而且是连接打了两下,“拉倒吧,真还藏啥啊。”
刘寄奴大大方方的从树后走出来,冲着几个士兵拱手作揖,“几位兄弟辛苦了。这一路跑来没怎么休息好吧,哎你看你们几个,都瘦了,让人心疼死了。”话音未落呢,士兵们提刀就砍过来了,刘寄奴心想这到底是没开化的畜生啊,没法沟通啊。见对方的刀砍过来赶紧后撤两步,避过刀锋,可还是被刀头撕开一道血口子,刘寄奴属牲口的,见血就发狂,特别是自己的血,如同打开怪物的开关一样,血腥味曾经是最让他感到恶心的味道,可是如今经历一些痛彻心扉的事情之后,对鲜血的认知完全改变了。
遇强则强,刘寄奴将事先准备好的尖头树枝绑在小‘腿’上,现在能用到了,平躺在地,侧身用右‘腿’直接扫到对方的‘腿’弯处,啪的一下,把那人踢跪在地,一个前滚翻顺势起来右手握着树枝冲着着对方颈动脉就狠狠的‘插’过去了。还未等扎到对方呢,后脑被狠狠的击打了一下,噗通,趴地上了。一只大脚踩着刘寄奴的脸使劲碾压着,嘴里嬉笑着怒骂着。其他的士兵在向雪梅和姚芗的方向探查过去,如果走过去一定会发现他们的,可是这个时候他自己又被重击起不来,急的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血腥味如同是兴奋劲一样,手中的尖利树枝还捂着呢,扬起来对准踩着自己脸的这只脚踝处的大筋,一下子就戳了进去,在对方惨叫声还未发出来的时候,刘寄奴已经暴起,在对手因疼而松懈的时候,用手掌击砍手腕,但是对方没有那么脆弱,依然攥紧着刀把,刘寄奴用左脚冲着敌兵受伤的脚腕那‘露’出一大截的树枝狠狠的踢进去,“啊”的一声,对方一送劲,夺刀往里一抹,敌兵情急往后倒去,刘寄奴好几次没能给对方致命一击,有点气急败坏,咔嚓咔嚓朝着滚在地上的人抡起了马刀,刀刃劈在石子上,溅起点点火星。
本来已经进入树林的六个人,眼看就要抓到前面的几个‘女’人了,口水都流出来了,可是突然听到身后同伴的惨叫声,互相对望了一眼,赶紧握刀往后撤,冲出树林看到自己人在地上滚,身旁有人持马刀如同疯子一眼‘乱’砍,血红的眼睛看向这边,六个人一看,别单挑了,一起上,赶紧灭了这个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呼唤了一声,六个人呼啦一下成扇形把刘寄奴困在中间。
刘寄奴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对方七个人必须死,否则林子里的三个‘女’子将会生不如死,绝不都能让此悲剧上演。
这七个骑兵就是出来巡逻的,本来是要回去的,发现了冒烟的地方,就想来找点热乎饭吃,到了才发现没人,喝点“热汤”的时候听到有人打喷嚏,赶紧跑过去查看,惊喜的发现有‘女’人,而且还不少,这太好的福利了,可是没想到还有个疯子拦着,还这么勇猛。七个人还砍不死一个汉族小子么,简直笑话。
砍半天,没砍到,把自己累半死,用马刀拄着地,在那喘气,被砍的失魂落魄的士兵爬起来单‘腿’一跳一跳的蹦到同伴身边,战斗力是没了,现在只能算是六个对手了。刘寄奴喘着气想恢复体力,六个人也不是傻子,让你恢复体力砍我们?当谁傻啊。嗷的一声攻击上去,刘寄奴见状深吸一口气提刀就要窜上去对砍,就见对方的其中一个人突然倒下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等到第四个的时候发现消失好久的鸠摩罗什通红的眼睛持一根粗木桩站在那,剩下两个北魏骑兵发现今天有点倒霉,‘女’人不要了,跑吧,侧身就要向旁边跑,鸠摩罗什大喊;“寄奴,别放跑一个,否则引来追兵我们更麻烦。”
刘寄奴赶忙上去堵截,咔嚓一刀,砍到敌兵后肩膀上,扑倒在地,寄奴双手反抓着刀背兜着脖子往里一套,从前面的喉咙处开始切开,向左一转,气管食管都挑开了,只有出的气和咕嘟嘟往外冒着血沫子。
还剩下一个,已经来不及骑马了,两条‘腿’紧蹬着,就在刘寄奴和鸠摩罗什往前追赶的时候,身后一匹马窜出来,马上的人顺带抓过刘寄奴的马刀追上前面的士兵朝着后脖梗咔嚓一刀,人头像是断线了风筝带着血线坠落在树林深处。
马头调转,骑在上面的人“阿嚏”又一个喷嚏。赶紧‘揉’‘揉’鼻子,大眼睛忽闪着看着刘寄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哎,一个喷嚏引发的血战啊,你就不能忍着点啊。”刘寄奴‘揉’着脑袋说着。突然看到鸠摩罗什在倒地的四个人身上补刀,刘寄奴愣住了,这和尚转变的太快了吧。
“大和尚啊,还有个没死的呢,身后呢。”刘寄奴提醒着,被刺伤脚筋的家伙正恐惧的在地上望树林里爬去,鸠摩罗什跑过去,学着刘寄奴的样子用刀兜着脖子紧紧的架着,就是不切下去,似乎是在挣扎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碧莲跳出来,两只手猛的一按刀背,刀刃切进去,血水呲出来老远。
“碧莲你干什么啊?”鸠摩罗什不解的问着。
“何必强迫自己,你有颗佛心,即使遭受红尘羁绊,依旧是你,碧莲就做你的佛前灯,给你照个亮吧。”说着抓起鸠摩罗什的手为其擦掉脸上的血水。
“好感人啊,此刻应该有音乐响起的。”刘寄奴笑着说着,身后的肩膀上一个软乎乎的小手搭上来,“快抱我下来啊。”佟雪梅略带撒娇的说着。
抱着雪梅的刘寄奴,直接走到大木桶旁,火已经熄灭了,但是火炭还依然热力十足,所以木桶里的水还热着。又把雪梅给放进木桶里。“这澡泡的真‘波’折啊,且泡且珍惜啊。”刘寄奴照顾着雪梅泡澡,还不时的添加柴火,鸠摩罗什避嫌,躲到破屋子里,不一会刘寄奴进来了。
“大和尚,怎么开始出手收人命了,不像你风格啊,告诉我,怎么回事。”刘寄奴耸着肩膀感觉有点冷,望着鸠摩罗什等着回话。
“寄奴,你可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待出家人的么,他们那些人,扒光了僧侣的衣服,把他们关进一个屋子里,而屋内是一丝不挂的尼姑,‘门’外的北魏士兵哈哈的大笑着,这些个畜生。如若不从者,便会当着大家的羞辱打骂。哎,我已经不是佛‘门’中人,现在做的都是我本心所为,没什么顾忌的。”鸠摩罗什说着,眼睛湿润了,可以看出心中还是痛苦的。
“你会找到方向的,大和尚,别急着下结论,你需要时间。”刘寄奴拍拍鸠摩罗什的肩膀,然后拥抱了一下,两个人互相看看,哈哈大笑起来。
外面的雪梅、姚芗和碧莲都洗好了,并在姚芗的包里换了新的干爽衣服,旧衣服无法洗了,卷起来包裹好,留着不时之需。
刘寄奴让几个人在屋子里休息,自己出去泡个澡,水温还好,就是颜‘色’“深”了点,这个时候也不能讲究了,总比臭着好啊,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撑开手臂就蹲进了木桶里,“啊”真舒服啊,好累啊。
“今晚在哪里过夜呢,这里安全么,万一北魏士兵寻着血腥味找来怎么办?”姚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担忧的问。
“他们狗鼻子啊,还闻着味道寻来,不过这里躺着这么多尸体,确实不是个睡觉的地方。我们往前走走吧,换个地方也许能找到住人的不漏风的屋子。”刘寄奴蹲在木桶里边说边搓着泥,
入夜了,泡完了澡,牵过马来,北魏骑兵的马也都牵着,一匹不留,万一路上没吃的呢,杀马吃‘肉’也是好的。这个想法没说出来,怕被人鄙视。
五个人收拾好,趁着夜‘色’,没敢打火把,接着微弱的月光往前走着。就在人困马乏的时候,碧莲悄悄的接近刘寄奴的马说:“寄奴哥,我们现在是五个人,但是我发现多出来三个人,一直在后面,我们遇到鬼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返回京口
刘寄奴悄悄的将速度拖慢,又不敢太明显,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什么,手里紧握着刀柄,借着淡淡的月光慢慢的回头往后望去,“碧莲大姐啊,你知道人吓唬人会吓死人的么,哪来的三个人啊,那是你和鸠罗摩什还有姚芗的影子,我刚才在最前面所以看不见,哎。-”刘寄奴晃着脑袋打马上前,继续在前头开路。
这些天几个‘女’孩子包括刘寄奴实在是太紧张太累了,以至于草木皆兵,晚上又不能充分的休息,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已经走的很远了,在前面的山丘下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刘寄奴在前面带着大家行至山丘下,把马栓一圈,人在中间,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过去了,没敢点火,怕再被北魏军队发现。
还好一晚上都没意外发生,几个人虽然憔悴了许多,但毕竟睡眠充足可以补充体力,加紧些脚程,快点往回赶吧,越是往南边跑越是安全。吃的已经没了,慌‘乱’之时没顾得上带,大家饿着肚子拍马向南跑,饿的时候就找个民宅要饭吃,没有就偷‘鸡’‘摸’狗,或者在野外套个兔子什么的。前边的活都是刘寄奴干的,设套抓兔子都是姚芗和佟雪梅做的。大和尚不忌口,那时候的和尚是可以吃‘肉’的。
就在即将到边界的时候,遇到了个问题,姚芗和碧莲怎么办,碧莲没事,毕竟不是北秦的皇室,但是姚芗就不行了,北秦皇帝的侄‘女’跑到晋国,这身份不大好说啊。无奈只能先回北秦。而碧莲则被姚芗留在了鸠摩罗什身边,北魏和北秦还有东晋的边界有个三地‘交’界的地方,所以姚芗一个人跑回去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心里舍不得离开某个人。
咬着嘴‘唇’不啃声的姚芗,紧紧的攥着马缰绳,笑眼如‘花’的望着面前的几个人,“碧莲,记得到了京口给我平安信啊。大和尚你可要对碧莲好些,她心如菩萨一般善良。”鸠摩罗什没说什么,大秃脑袋点了点。姚芗继续说:“雪梅姐,真不想和你分开,我和想你的。”
佟雪梅含着泪回应道:“姚芗妹子,我也会想你的,等有机会我们去北秦找你去。”
这时,姚芗的眼睛盯着刘寄奴的看着,“寄奴哥,何时能再与芗儿在屋檐上大醉一场啊。”
刘寄奴眼睛红红的把‘胸’脯拍的山响:“芗儿等着哥,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到时候咱大醉三百天。”
“寄奴哥,姚芗走了,等你的桂‘花’酒啊,给你唱个歌吧。”轻轻拨转马头向着北秦的方向而去,仰头高歌一曲《嗟离别》:紫葵‘花’芳踪已难觅,蜂儿拍翅情愁苦,昔日暗香舞萦绕,今朝枯叶落‘乱’泥。”带着哭腔的婉转声音回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哎--。”刘寄奴一声长叹耷拉着脑袋骑着马往前走,身后跟着雪梅和碧莲,鸠摩罗什若有所思的跟在最后。刘寄奴不时的担心的回头望着姚芗孤单的背影,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佟雪梅像是看出来他的心思,轻轻的说:“姚芗回北秦,到了边界就是回家了,安全的很,到是我们有些危险。”说完回头看看大和尚。
“嗯是啊,北魏全国都在灭佛,我跟着你们确实有点麻烦。这里离北秦的边界很近,要不我躲北秦去吧,也好和姚芗有个伴。”鸠摩罗什‘摸’着自己脑袋,已经长出头发茬了。
“嗯,对啊,这样我们和小郡主就能结伴而行了。”碧莲兴奋的大喊着。
“这样也好,前面的北魏边界一定加紧了搜查,想要闯过去有点危险,但是和北秦的边界应该容易通过。”
四个人商议一下,就这么决定了,碧莲带着鸠摩罗什就往姚芗回北秦的路上追去,分别前商定,明年‘春’天‘女’儿节相聚在戈家湾。(..info)
就要回京口了,心情有点小‘激’动,闻到了江水的味道,伸开双臂仰天大吼:“京口,老子活着回来了!”噗嗤一声,袖口被一只羽箭‘洞’穿,钉在前面的树干内扑棱棱的直颤。刘寄奴和雪梅猛然回头看,只见一股骑兵晃着白‘花’‘花’的马刀奔这边来了,这下坏了,自己和雪梅就两人,怎么能抵挡这群骑兵啊,赶紧拍马往前跑,马奋力往前跑了几步,噗通跪躺在地上,不起来了,累坏了,没伺候过这么玩命的主人,草料也没给改善,也不让好好休息,这几天还拉稀,怎么能跑的动,能给驼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还要说是战马,要是拉犁的马估计早就趴窝了。
这可怎么办,倒霉的马,该跑的时候不跑了,我的人生就要‘交’待在这了,这个时候骑兵不‘射’箭了,估计要活捉两人。呈扇形包抄过来。刘寄奴提刀横挡在‘胸’前将雪梅护在身后,雪梅紧紧抓着刘寄奴的肩膀,两个人贴着一起。
就在两人打算殉情在这的时候,身后侧围堵自己的北魏骑兵接连倒地,‘胸’前都被类似标枪的东西扎透了,有的还没死透,在地上手挠脚刨的挣扎着。其他的骑兵向着来袭的方向一看,他们也吓一跳,能有五六十人,骑着马提刀跨枪的向这边涌过来,那气势简直要把面前的一起都淹没才罢休,带着一股子狠劲。
“寄奴,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家了。”张天民带着部曲们“兴高采烈地”杀向北魏的边军骑兵,双方一‘交’手北魏的骑兵就给冲散了,因为对手太专业,先保命要紧,赶紧溜吧。
“张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掐着点来的吧。”刘寄奴心‘花’怒放的跑过去,与下了马的张天民抱在一起,雪梅咯咯的笑着走过来,刚要和张天民说话,突然透过人群看到一个人的身影,笑容马上凝结了,在张天民所率领的部曲家将的后面还跟着一‘波’人,正是刘寄奴的那些京口的小兄弟们。而在这些兄弟们中间,有一个人,面‘色’苍白,神情略显落寞的看着刘寄奴和佟雪梅那已为人‘妇’的发髻。
“清柳,你怎么也来了?”刘寄奴感觉兄弟们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同啊,见到自己不热烈拥抱了,也不说什么话。檀凭之看看刘寄奴又侧脸看看李清柳,终于挤出一句话:“寄奴哥,新婚大喜之日我们这些兄弟没到场,对不住啊。”低沉的道歉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但是怎么听都不像是道歉,而是责备甚至带着挖苦。热烈气氛迅速降温,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各位兄弟,我这一遭北地巡游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发生了太多的事,等我回去再和大家好好聊聊。家里都还好么。”刘寄奴问着,突然看到后面的秦武川眼神飘忽的闪躲到人群中去了。
“秦武川,你小子别躲,出来搭话。”刘寄奴把秦武川拎出来,‘逼’着他回答自己的话。
“家里都‘挺’好啊。真的好。”秦武川有点心虚的说着。
“算了,反正快回去了。”刘寄奴放开秦武川,走到李清柳身前,望着面前憔悴不堪的脸,让人心疼的很,这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熬成这样的啊。“清柳啊,你这么瘦这样啊。”刘寄奴话音未落,李清柳早已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大颗的泪珠噼里啪啦争相恐后的滚落下来。
“寄奴哥,你也瘦好多了,也黑了,但是个子好像长高了呵呵。雪梅姐,恭喜你,喜事重新在京口办一场吧,也让大家热闹热闹。”
李清柳越是如此,佟雪梅心里越是愧疚,她确实是抢先李清柳一步把刘寄奴“抓到”自己怀里了。感觉是偷了人家的东西一样的。抬头微笑着对李清柳说:“清柳姐,不要这么说,没必要如此,我和寄奴成于危难之时,不在意外面的如何看待,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一切都看的淡了,谢谢姐姐一片好意。当然,回到京口若是大家方便,就一起聚聚,喝杯相聚酒吧。”
佟雪梅说这些话明显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也是委婉的宣告一下自己对刘寄奴的所有权是非常“合理合法的,”最后几句话又要给李清柳台阶,不至于让人觉得是不给情面。
艾玛,听着都累啊。实在不想听下去了,刘寄奴把身上的破袍子脱下来给清柳披上,搓着清柳的小手心疼的说:“你看看,手都冻红了,干嘛跟着一起跑过来啊。”刘寄奴埋怨着说着。
“寄奴哥,清柳姐是为了专‘门’来找你的,开始是要自己一个人来,被我们拦住了。后来执意要来,我们没办法就都一起随着张天民大哥北上来找你。从南燕、北秦不断有人回到京口会提到你,我们对此分析了一下,你大概的路线,又顺着回来人的信息,找了半个月,马都累死两拨了。”向弥歪着脑袋在人群里巴巴的说着,说完还不忘记气恼的“哼”了一声。
“各位,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跨江过去,回家咱们仔细的聊吧。”刘寄奴冷的直哆嗦。
清柳走到雪梅身边,主动伸出小手握着雪梅的手,“雪梅,我们快赶回去吧,要不北魏骑兵又来缠上就麻烦了。”
雪梅刚要答应,身后突然跑来三个孩子,来着雪梅和刘寄奴的手喊着:“爹!娘,带着我们一起回京口啊。”
第一百零二章 清柳之恨 渡江之
被三个孩子叫的一个‘激’灵,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啊,刘寄奴皱着眉头一看,正是在路上收留的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抓着佟雪梅和刘寄奴的手喊着爹娘。(..info)-哈-
雪梅也很意外,被孩子这么抓着喊着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冲着孩子们喊着:“好了,在这不用装了。”说完不好意思的看看周围的人。特意看了一眼李清柳,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不禁赞叹李清柳的涵养如此之深,暗自佩服。
刘寄奴好奇的问着几个孩子:“你们怎么找来的,平城的李老伯呢。”刘寄奴问着,眼睛往后面看去,没看到李清柳的爹。
“爹,你别找了,李老伯还在平城呢,我们几个憋不住了,李老伯告诉我们怎么走,我们顺着路就往京口的方向来了,路上见到你们了,但是怕你赶我们走,就悄悄的跟着后面,等到了渡口,我们才敢出来,这样的话,你也没法赶我们走了。”
“三个鬼‘精’灵,好了,这些都是你叔叔阿姨,以后都是你的亲人,没人再欺负你了。众位我们先渡江吧。那个---张大哥啊,我们有船么?”刘寄奴担忧的问着张天民。
“寄奴啊,怎么不缺的就是船啊,走吧,看看你的画舫吧,”故作神秘的张天民在前面引领着刘寄奴走向渡口。
长江渡口,‘波’澜壮阔,此天险抵御了北方的胡族数次窥伺和野心,所有的胡马都止步于此。北方的战马再优秀,到了南方的水面上就集体晕菜了,再大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所以经常就有了划江而治,后世打内战的时候蒋委员长还提议划江而治就是想重复历史,悲催的是对手太伟大,直接打过长江解放了全中国了。跑题了,回到刘寄奴这里来。
刘寄奴张大着嘴巴看着水面上停泊的七八条大船,来回都能跑马了,“这都是谁家的船啊,租一天不少钱吧。”刘寄奴回头问着张天民。
“多亏了那些木匠,再加上你给的金钱支持,工匠们都各自展开竞争,都想多拿些赏钱,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状况。”檀凭之走上前对刘寄奴说着。最后还不忘淡淡的提醒一句:“多亏清柳姐照应着。”
“上船!清柳,来,我们说说话。”刘寄奴跳上船去,本想回头扶清柳上船,但是清柳就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侧身躲开刘寄奴伸过来的手,由檀凭之和向弥扶着进来船舱。
“你们三个小家伙快点跟上,晚了都被北魏骑兵抓去挖冬虫夏草去。”刘寄奴故意找个台阶给自己。喊着三个小孩子快点上船。佟雪梅则和张天民边说边上了另一条船,像是故意留一个单独的空间给寄奴和清柳似的。几个兄弟们站在甲板上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显的沉闷。
“哥,你看现在这样,咱清柳姐心里会不会想不开啊,哎,寄奴哥也真是的,怎么就-”话说一半的檀范之被他大哥檀凭之打了一拳。
“男‘女’之事,岂是你个小生帮子说三道四的,赶紧让船工开船。”檀凭之皱着眉头显的心情不爽。
此刻站在船舱‘门’里的刘寄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也隐约猜到兄弟们对自己不满的原因了。他们都喜欢清柳,自然心思都向着清柳,自己因为在北方和佟雪梅走到了一起,这实在是自己所不能控制的范围,感觉自己有点随‘波’逐流了,在这个世道上‘混’,谈什么理想追求都是扯蛋,能活着就不错了,哎,如何面对清柳呢。
“寄奴哥,你怎么站在这里,江风‘阴’寒,快些进来。”李清柳很是自然的把刘寄奴请到了船舱内一个茶室内,本来里面还有几个兄弟再喝茶,见到两人进来都很识趣的寻个借口走开了。
两人面对面坐定,清柳奉茶给刘寄奴喝,赶紧站起来从清柳手中接过来,连声说着谢谢。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显得非常“客气”,这种“客气”对于两人来说都‘挺’难受。曾经很是洒脱爽朗不羁的刘寄奴变的懂的察言观‘色’了,而清柳则眼神不在于刘寄奴对视了。从这些微妙的行为动作举止上来说,两人已经开始有了隔膜,这种事说不上谁对和错,因为实在太难断案了。
这顿茶喝的像毒‘药’一样,这个难受。刘寄奴看着清柳消瘦的脸庞,轻轻的说:“清柳,你怎么瘦成这样,家里都好么,马‘玉’茗和临河郡主这两个小家伙都忙什么呢,还有蔚德芷回她的黎国了没有。”刘寄奴没话找话的说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们的事,等你回去自然知道了,我最近食‘欲’欠缺,睡的也不安稳,也许以后就会好吧,不碍事的,到是寄奴哥,在北方这么久,一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吧。雪梅的新发型还真是适合她呢。”清柳眼睛看着桌子上茶杯,边说边摆‘弄’着茶盘。像是不经心的问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了佟雪梅新的发型。
只有‘妇’人才会将头盘起,未婚的小丫头可以梳各种样子,就是不能盘头。刘寄奴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如今清柳把话递过来了,怎么接呢。
“清柳,我和雪梅在北方经历了生死,历经各种困苦,不管是情份或缘份总之我要为她负责,清柳,你恨我么?”刘寄奴严肃的说着。
清柳紧紧的握着茶杯,手指都抓的泛白了,外表假装无所谓的清柳内心极度的痛苦。在刘寄奴与自己在京口分开的那一刻,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男人要远离自己了么。在刘寄奴不在京口的日子,她每天都要到寄奴‘交’代过的地方去探察一番,造船的工匠们都熟识她了,包括即将完工的“剧院”都有她的身影,每当夜晚都会独自斟几杯梅酒独饮,经常泪水伴着酒水一起灌入腹内,滚烫的酒水和冰冷的泪水在心中‘激’‘荡’,写下的情话都被藏到一个铁柜子里,等着那个人来开启,要让他看看,自己在独自等待他的日子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助。
如今人回来了,心却丢了,还能找回来么,清柳放下酒杯,对寄奴说:“寄奴哥,我们不要喝茶了,太淡了,终于见面了,暖一壶酒吧。”说罢,也不敢刘寄奴是否同意,直接向在外面的几个兄弟要来了几壶酒水,孟怀‘玉’和管义之一个捧着酒水,一个端着烧红的木炭盘。放到了桌子上。
清柳并没有叫菜,就只喝酒,各自倒满,两人碰了一杯,也许是酒液增加了血液循环,喝的有点热了,清柳把头上的发簪拔掉了放在桌子上,将长发披散开来,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感觉清柳喝的有些醉意,刘寄奴站起来要把清柳的酒杯拿掉,被清柳啪的一下打到一边去。空酒壶被碰倒,外面的兄弟们不知什么时候都聚拢过来在船舱外,各个面无表情的听着船舱内的动静。
“寄奴,以为我醉了么,我真的希望自己能醉一场啊,可是越喝这酒越是清醒,怎么办呢。哎,没酒了,出去透透气吧,‘胸’口憋的慌。”清柳说完向船舱外走去,看到外面的小兄弟们都关心的看着自己,心里微微一暖。
“各位兄弟,日后你们寄奴哥有人照顾了,这是好事,你们要为他高兴才是。秦武川,把这个钥匙拿着,你知道的,那都是你寄奴哥从北方‘弄’来的东西,现在我‘交’出来,你帮我转‘交’给雪梅,以后的事让她做主吧。”清柳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金黄‘色’小铜钥匙要‘交’给秦武川,周围的檀凭之和向弥,还有管义之用眼神直接把秦武川秒杀了,因为都知道秦武川从佟雪梅出现之后就属于了那边的冉魏军团派的,和京口这些本土派小子们是不同的。
最轻松的估计就是周勃了,自从跟了刘寄奴,可以说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先出去打一架就打一架,想‘弄’点钱‘花’就“讹诈”秦武川,谁让这小子总往自己妹子身边凑合呢,想当自己的妹夫,那是需要诚意的。
“寄奴哥啊,我说一句哈,那个你和俺雪梅姐不是还没正式办婚礼呢么,那正妻之位不是还没定呢么。啊,我就说这么一句话啊,我啥也没说啊。”欠揍的周勃冒了一炮人就跑了。
众位兄弟像是被这个话提醒了,互相看着然后一起转头看向李清柳,哎,人呢,不好,人跳江了!一帮人吓的赶紧跑到船舷处,发现清柳倒挂在船舷说,下面有个人用手托着肩膀,旁边还有个人抓着两条‘腿’往上拽。
“清柳!你怎么敢这么做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啊。伤到了哪没有?”刘寄奴担忧的跑过去抱起清柳。
“我好累啊,寄奴,让我睡会吧。”李清柳脸‘色’惨白的躺在刘寄奴的怀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赶紧在兄弟们的指引下抱着清柳到了船舱内的卧室里,兄弟们退出去后,刘寄奴用热‘毛’巾给清柳擦了脸,盖好被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刚要起身离开,手被清柳紧紧抓住了。
“寄奴,还记得那句话么,今日始,莫相忘!”清柳醉眼‘迷’离的问着刘寄奴。
“我记得,再没忘记过。清柳,答应我,可不要做傻事,让你我都遗憾的事情啊。”
“遗憾,只是遗憾么?哎,没想到我们会变的这么陌生,我透不过起来。”清柳想要挣扎着起身,刘寄奴赶紧扶着清柳。就在对视的一刻,清柳一下紧紧的抱住刘寄奴,口中喃喃的说着:“你不在属于清柳了,清柳已经不在你心里了,好疼,真的好疼啊。呜呜呜。”清柳终于痛哭失声在刘寄奴怀里放肆的哭着。
刘寄奴拍着清柳后背,刚要解释什么,就赶紧船体被什么猛烈的撞击了一下,轰隆一声,抱着清柳从榻上直接滚落到地板上。清柳“啊”的一声惊叫,惊恐的望着刘寄奴。紧接着就听到人们大喊:“船要沉了,快跳船!”
第一百零三章 乘新船 做旧人
刘寄奴听到外面人们的喊叫声,抱着清柳就往船舱外跑去,此刻从外面急步跑进来几个兄弟,檀凭之关切的问:“寄奴哥,清柳姐没事吧,外面不知道是谁的画舫,好像故意冲着咱们来的,船头直接撞击咱的左侧船舷,已经进水,很快就要沉了,已经给张天民大哥那边的船打信号了,马上就来接咱们。-”
“先把我们的人都通知到,别落下任何兄弟,我们一起到甲板上看看是谁这么瞧得起咱,还选了个好日子撞咱。”刘寄奴抱着还晕乎乎又满脸泪痕的李清柳,随着檀凭之,向弥几个兄弟一排横站在甲板上,看着撞击自己船舫。
此刻是落日余晖之时,夕阳火烧云翻卷在天边,红彤彤的云彩映照着江面,黑底红妆的画舫,就是一艘大船,挂着个红灯笼,在甲板上立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紫苏云纹腰带,斜挂一把长剑,脸上泛着油光,一看便知是上层富家公子。旁边的一个马脸看着眼熟呢。刘寄奴有点想不起来了,檀凭之侧脸说:“寄奴哥,你忘了么,这家伙是曾经在咱们店铺对面修船的时候,对王鹤婷动手动脚的那个,被咱们教训了,想起来没有?”
“哦,是大马脸啊,哎,我说马脸啊,你不讲究啊,我曾放你一条生路,你不感‘激’我,怎么今天还撞沉我的船啊。”刘寄奴喊完了赶紧对身后的向弥耳语几句,向弥转身消失在甲板上。
“对面的粗野汉子听好,听闻你曾与我府有些不愉快,如今寻你问个清楚,当初为何打我府中人,还霸占我的画舫,现今你正好你在,若答的满意,兴许我会救你一命,否则就与你那破船沉江水底吧。”书生打扮的人显得优越感十足,完全没在意对方的船已经灌水沉入水中大半了。
此刻只剩留刘寄奴一个人还泡在水里抱着肩膀闲庭信步的在齐腰深的甲板上谈笑风生。
大马脸的脸拉的更长了,心里完全不明白这个人是不是脑子坏了,船都沉一半了,他怎么还不逃呢。
刘寄奴其实在水里泡的直哆嗦,就等向弥带着檀凭之他们能早点得手呢,他必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向弥说这个家伙就是当朝宰相王愉的那个儿子王绥,原来还活的这么滋润啊。等会好好滋润你,嘿嘿。
李清柳此刻被放在船舱最高处的台子上,由两个兄弟们照看着,张天民的船也早到了后边,看着这边发生的事,见刘寄奴慢悠悠的在沉了一半的水里很是自在的样子,不知道玩的是哪一出啊,愣愣的看着事态发展。
书生打扮的王绥坐在一把披着熊皮的大方椅上,挽着兰‘花’指举着一个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木炭炉石上,继续暖着,看着对面渐渐沉下去的刘寄奴觉得好笑,“真是个痴子,都要被淹死了,还当无事人一样。老马你看,实在有趣。哎老马人呢?”王绥回头一看,吓一跳,身后几十个湿漉漉的水鬼一样的‘精’瘦小子提着各式刀剑抵着王家的人一个个跪在地板上不敢说话,向弥走过来,啪啪两大巴掌把王绥扇的眼泪与鼻涕横飞,嘴角鲜血与脸上擦的粉齐碎。
“把衣服脱了,快点脱。”向弥凶神恶煞般的催促着王绥把衣服脱了,向弥像个小泥鳅一样,一下子把自己脱的光溜溜的,也不管谁看不看的,实在水太凉了,捡起王绥的衣服赶紧套上,喷嚏都冻没了。其它的兄弟有样学样的拿刀把对方的衣服扒了,换上自己身上的干爽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为了防止王家的人反抗,集体关押在船舱下面的厨房里了,当然,刀具都没收了。
张天民的大船靠了上来,好奇的问着事情的原委,拍着大‘腿’狂笑,此刻李清柳已经被人护送到了张天民的大船,佟雪梅搀扶着清柳进了船舱,没搭理刘寄奴他们胡闹。
王绥**着身子,被冻的脸‘色’发紫,和自己的仆人打手们关在同一个房子里,心中的羞恼实在是让他受不了,用手啪啪的拍着舱‘门’。
刘寄奴和兄弟们换上了干爽的衣服,看着刚才自己乘坐的大船就这么被撞沉了,心里这个恨啊。等船完全沉下去了,几个人咬牙切齿的打开了舱‘门’,把王绥给揪出来了。
“说吧,最后想说点什么。”两个兄弟用刀刃压着王绥的脖颈,已经冻的崩溃的王绥指着船帆说:“各位好兄弟,此船送与给我做赔偿如何,我再将船里的仆人‘侍’‘女’一并送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撞你们的船那也不是我的主意啊。”说完眼睛看着马脸。
两个兄弟过去就把马脸架起来往船舷处拖去,马脸嚎叫着:“姓王的小鳖孙,老子都是听你的,如今你要把我先扔出去,你他娘的不得好死啊。”
拖着马脸的两个兄弟回头看着刘寄奴,意思是要不要扔下去。刘寄奴用手比划一下,意思是倒立着把他淹下去吓唬吓唬他。两个兄弟实在,以为是倒立着扔下去呢。非常迅速的拎着脚腕一提,倒栽葱似的马脸就大头朝下对着江面哇哇‘乱’叫,两人一松手,噗通,一朵绚烂的水‘花’泛起又落下,刘寄奴跑过去拿着船桨往上捞人,其他看着就像是痛打落水狗一样的,觉得这个人实在太狠了,把人给扔下去了还要那船桨往死打。
掉下去的马脸一落入水中就本能的向上抓,扑腾着抓到了船桨,看到是刘寄奴在帮着自己,楞了一下,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求生的一丝生机啊,紧紧的抓着船桨就爬上来了。呼哧着喘着粗气,躺在甲板上不动弹。
几个‘女’‘侍’者取出丝绢,哆嗦着将笔墨放置在桌子上,低眉垂手拢着袖子不说话,显然把刘寄奴他们当做江面上的水贼了。
刘寄奴让兄弟找个写字好的出来,写了个文书,大概意思就是将此船送与刘寄奴,包括船上的各种杂役奴仆。王绥见刘寄奴答应收下画舫心里开心的很,毕竟不会被扔到冰冷的江水里去了。一艘画舫而已,对王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日后找机会再找回这个面子。
在文书上签字画押,待遇得到了改善,一群人可以用船舱里的帆布给自己裹的严实点,不至于被冬天的江风冻死。一堆人进到了下面的船舱厨房取暖去了。
经过这个事情,耽误了返回对岸的时间,干脆晚上就在江上度过吧,这个画舫很敦实的感觉,低调的奢华啊,看着木头上的油漆就知道,这手工都不错啊,里面的‘女’仆‘侍’者们也都服务周到,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点累了,刘寄奴选个暖和的卧房进去,里面的暖盆炭火烧的正旺,桌子上的餐盘里有几壶温烫好的酒水,倒了几杯喝下肚,朦胧睡意袭来,脱掉身上的衣服,卷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被子好软啊,又暖和,真舒服,刘寄奴惬意的像是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的严实,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外面有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回身把房‘门’关好,迟疑的走到刘寄奴‘床’榻前,犹豫着将衣裙解下,两只小手紧张的抱着前‘胸’,只见她牙齿紧要,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掀开被子一角,哧溜一下钻进了刘寄奴的被窝。
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刘寄奴第一个反应就是哪个兄弟和自己闹着玩呢,头也没回,直接将身子往外拱了拱,想把外面的人直接挤出去。而此刻外面的人被挤了一下,差点掉下去,赶紧往里蹭了蹭,刘寄奴没好气的使劲往外又拱了一下,外面的人惊慌至极,一下抱住刘寄奴的腰,赶紧又往前贴了贴。
刘寄奴感觉有些不对啊,这背后是个‘女’人啊,因为有‘胸’啊,而且有‘女’子的体香幽幽中飘来。难到是佟雪梅又来找自己?这么低调作风不像她啊,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有些惊慌的**着身子在被窝里望着自己。
“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的‘床’榻上来了。”刘寄奴好奇的问着‘女’子。
“我是来服‘侍’你的,我叫----叫哦哦我叫柳青。”‘女’子紧张的说着。
“柳青?清柳。姑娘是谁派你来的,你告诉我。”刘寄奴隐约看到‘门’外,窗外都有人影晃动。
穿上衣服,猛的把‘门’打开,正好看到檀家的六个兄弟正打赌着呢。见到刘寄奴走出来了,赶紧站起来上前问:“寄奴哥,那个‘女’子如何,兄弟们选了半天啊。见她最是标志,就给寄奴哥哥送去了,怎么不合胃口么?”檀咏之急切的问。
“把这些‘女’子登记在册,介绍给表现出‘色’的兄弟们,记得,不许随意侮辱打骂,否则必受罚,她们都是和们一样的姐妹,都是苦命人啊。”刘寄奴感慨的说道。
“寄奴哥,你没变,我们都以为你变了呢,看来我们错了。那个寄奴哥啊,要不把这个柳青姑娘许配给我吧,我发现她总是偷瞄我。”檀擦着鼻涕对着刘寄奴说着。
“她偷瞄你是因为你的鼻涕啊,你不能把自己‘弄’干净点么。”刘寄奴咬着牙踢了一脚过去。
“哎,寄奴哥,我们快到岸了,怎么江堤上好像有军队呢?”
第一百零四章 重归京口风波起
千里‘波’提暗涌动,盔甲铮铮军旗烈,莫问子弟出何家,铁血铺洒汉家路。-哈-站在“缴获”王绥的超级大画舫的甲板上,望着远处岸边严阵以待的军队,刘寄奴也不知什么情况。首先要让他们知道,咱们是汉人,这穿就是汉族风格突出的画舫啊,再到近处看看吧。
当大画舫行进至近处,岸边的军队竟然唰的一下举起了弓箭,拉满如圆月的弓弦。刘寄奴探着身子手搭凉棚看向对面岸上,嗷的一嗓子喊出去了:“啊!你们看清楚了,我们是汉家子弟,非异族!”
刚喊完,就听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寄奴,是你么,你终于活着回来了,不是都说你在北边成家生子了么?哎,都把家伙放下吧,咱们自己人,不是道匪。”这正是好兄弟何无忌的声音。
“无忌兄弟,你想我没有,你怎么在这啊?”刘寄奴开心的挥着手。好不容易等自己的大画舫靠岸了,身后陆续有自己的船队靠到岸上,何无忌从军队里钻过来,喜笑颜开的跑到刘寄奴身边。“来,我瞧瞧你,呀哈,又长高了,黑了好多,哎,传说你都有三个孩子了真的假的啊?”
刘寄奴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人们都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呢,看着何无忌说:“真的,我不止三个孩子,比你想象的更要多。”刘寄奴抓着何无忌的胳膊往旁边的船上说:“无忌啊,看,那是咱们的船队,怎么样?”
“你是真能折腾啊,现在的你,就连京口的府衙都挂了号了,对了,我舅舅还和我打听你呢,问你要不要来参军啊。”何无忌充满希冀的看着刘寄奴的脸部变化。
“当兵?不去,让人管着太无趣,不自由。”想都没想的刘寄奴,给了何无忌一个失望的答案。
何无忌还要说什么,看到了从另一艘船上下来的佟雪梅和李清柳,眼睛瞪大着看着佟雪梅的‘妇’人发型,又看看神情略显淡漠的李清柳,拍着刘寄奴的肩膀说:“哎,寄奴,你要‘挺’住啊。”说完扭头就跑向檀凭之和向弥那帮兄弟们热烈叙旧去了,但是都会偷偷往后望一望刘寄奴这边,感觉是等着看热闹一样。
张天民带着部曲家将们来到寄奴身边,一大帮人集合在一起刚要离开,从旁边的军队里走出一个人,来住了去路。
“几位小哥,且请留步,我家将军想请几位过去聊聊,不知可否赏光啊?”军士说的话非常客气,刘寄奴这个时候心里‘乱’的很,好不容易回京口了,好多事要忙着处理呢,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人聊天,‘浪’费时间,况且身边就已经有佟雪梅和李清柳两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地雷,心中的确不踏实。
“这位军爷,我们在外奔‘波’数月,历尽艰辛才回到京口,如今终于回返,实在是思念亲人,请容我等与家人相见,待时间充裕定会亲自拜见你家将军。”刘寄奴憋的满脸汗水说了几句客气话。也没管对方答不答应,冲其抱拳作揖就擦身而过了。
身后一大帮兄弟跟着他威武浩‘荡’的就往家中去了,还未到家,在城‘门’外就见到好多马车向这边奔来,刘寄奴他们心里一沉,难道城里出事了?怎么这么多马车出城了啊。皱着眉头加紧步伐往城‘门’而去,待对面的马车集体在对面不远处停下,站出一排‘女’子,齐刷刷跪地叩首,“妹子恭迎寄奴哥平安归来。”
刘寄奴楞了一下,仔细一看,原来是当初解救的一些‘侍’‘女’,被他牵红线都安排给了佟雪梅的冉魏军团的后裔们,张天民眼睛湿润的望着对面的一个‘女’子,显然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军人作风严谨的他们,没有刘寄奴的号令不好随意‘乱’动。(..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点上,刘寄奴非常欣赏。
“恭迎雪梅姐平安归来,再祝雪梅姐大喜。”佟雪梅脸‘色’通红的被这么多人祝福,幸福感满满,但是又怕刺‘激’身旁的李清柳,不敢太宣扬,只是冲对面的‘女’子们额首示意。
刘寄奴急步走过去,将当中的一个‘女’子搀扶起来,心中也不免感慨万千,当初这些还都是为自己命运前途担忧的‘侍’‘女’仆从,生命脆弱的如‘花’般易凋谢,如今也是身为人‘妇’,还有几个已经怀有身孕的样子。
“妹子们,哥把你们的男人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了,是谁的男人现在就赶紧领回去吧。”说完,冲几个‘女’子一挥手,‘女’子们显然比军人们要坦‘荡’的多,甩开袍袖提着裙裾就奔向自己的男人,男人们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下表‘露’爱意,只是看着自己的‘女’人傻笑着。
刘寄奴突然想到个事情,这么多人,都住哪啊。走到张天民身边,“张大哥,问你个事,咱们这么多人,多住哪,是否有了安排,如果没有,就暂时住客栈,我们动用一些现有的资金发放给兄弟们,各自都要有个窝才是啊。”
张天民对于刘寄奴的这番话非常感动,能考虑的这么周全,可见刘寄奴在有些事情上是很细心的。对着刘寄奴说:“寄奴啊,这个事你不用‘操’心了,清柳姑娘在我们带着各自的夫人先行归来之时,就为我们兄弟安排了各个住处。所说房屋宅邸都不宽大,但是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家了,所以我们对清柳姑娘非常感‘激’。她说这一定也是你的意思。真是个好姑娘啊,哎,寄奴啊我多说一句啊,若两人都存彼此情意在内心,就不要纠结其它,雪梅也是个坦‘荡’‘女’子,她容得下清柳。”张天民小声说了后面几句,拍了拍刘寄奴的肩膀。
完全走神的刘寄奴没有注意到部曲家将带着各自的夫人给自己行礼告别,回到自己的小家,走的七七八八的兄弟们,就剩下刘寄奴身边的京口兄弟们了,眼睛绿汪汪的看着刘寄奴,像狼似的。
好兄弟管义之很久没说话了,皱着眉头对着刘寄奴喊:“寄奴哥,我们的呢!?”一句话把刘寄奴问傻了。“什么你们的?”
“我们的夫人呢?”看着严肃认真的的管义之把刘寄奴身后的佟雪梅逗笑了,走过来用手指头刮了一下管义之的鼻子,笑着对他说:“放心吧,有牵红线的刘媒婆在此,少不了你的。”说完笑嘻嘻的回头看了看刘寄奴。
没有心思说笑的刘寄奴让兄弟们先送佟雪梅回去见自己的娘,他想先送李清柳回府,并且有话要和她说。“你们先送雪梅回我家,我送清柳姑娘回府。”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本来还气氛算是热烈融洽的一帮兄弟们,突然都沉默了,有几个偷眼看看清柳,还有几个叹着气。刘寄奴的话明显是把清柳当做是外人了,话里都说的明白了,让兄弟们带雪梅见自己娘,清柳就被你送回府,兄弟们心里都是认清柳做大嫂的,所以这样就对佟雪梅产生了排斥感,而这种排斥感也就被自然的带到了张天民的部曲家将们那里。为日后清柳集团与雪梅集团的派别冲突埋下了种子,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我识的来时的路,从哪来,我会回哪去。”清柳话中有话的说着,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肯定是人家伤心了。几个兄弟脾气直爽的,干脆把兵刃直接摔地上了,表示对刘寄奴的严重抗议。
“清柳,我还是送你吧,我有话和你说,并且我在北魏还遇到了你父亲。”刘寄奴看着面无表情的清柳,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朝身后边一挥手,示意小兄弟们感觉带着雪梅回家去。
就在个时候,带回来的三个孩子很不合时宜的对着刘寄奴喊着:“爹,你去哪啊,早点回家啊。”刘寄奴抬‘腿’就踢过去,“赶紧滚回去!”这一踢,把佟雪梅惹‘毛’了,本来雪梅自己一直劝说着自己要隐忍,不要太张扬,为了让刘寄奴好做人,不要让人觉得自己抢先一步抢了清柳的男人,可是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这三个孩子虽然是路上捡的,但是确实当自己孩子一样照顾着。三个孩子也没别的亲人了,你这一脚踢下来,是给谁看呢?
雪梅用胳膊护着最大的男孩子,将自己身子挡在前面,眼睛‘逼’视着刘寄奴,意思是你再踢一个我看看。
刘寄奴读得懂雪梅眼睛里的内容,一甩袖子,调头去追已经远走的清柳。清柳此刻走的很快,因为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她已经够丢人的了,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转眼间已落入她人怀抱,曾经真心付出几许,如今落得满目哭泪纷飞。边走边哭,走着走着跑了起来,因为要忍不住的大哭,不想被人看到。脑中还在回想刚才刘寄奴那陌生的话语,“送佟雪梅回家见他的娘,送我回府。”真是上好的安排啊。
泪眼朦胧的清柳城‘门’内跑去,刘寄奴在后面追着,眼看就要追上了,被前面一个人拦住了,嘶哑的声音大喊着:“哎呀恩人你可回来了!尊夫人为你糟了大罪了。”
第一百零五章 邪教萌芽出马家
刘寄奴正在努力追前面的清柳,突然被迎面的一个人拦腰抱住了,低头一看,这不是那个独臂老头么,当时是慕容文卿的‘花’车底下从南燕“捎带”回来的,还因为送礼物差点被雪梅用箭给‘射’着。-哈-
“哎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我的夫人遭大罪了,快说,我没时间。”刘寄奴看着清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心里焦急无比,干脆一把推开这个独臂老头,继续向前追去。
穿越嘈杂的人群却看不到清柳的影子,去哪了,四处寻找都不见,急的满头大汗,冬季的江南也是湿冷入骨的,刘寄奴却湿透了衣衫,干脆脱了衣服,袒‘露’着上身向四周大喊着:“清柳!清柳!”刘寄奴不知道,在一个店铺的‘门’缝内,有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在注视着他,清柳透过‘门’缝看到刘寄奴痴狂的寻找着自己,不由得捂着嘴痛哭着,可是自己出去与他相见又能改变什么呢,一切都变了,还能回到从前么。
喊哑了嗓子的刘寄奴耷拉着脑袋往回走,独臂老头还在那等着他,身边是一个男孩子,正是当初这爷孙两搭慕容文卿的便车回到了晋国。、
“有什么事和我说吗?”刘寄奴沙哑的问着独臂老头。
“恩人啊,你难道还不知道么,你家夫人现在过的很是辛苦,眼睛看不见了,还被周围的人排挤,说她是异族,不该在此,被‘逼’的没办法她自己搬出了泊月楼,在城北买了个小宅院。哎,身边只有两个丫鬟照应着,我们当初是因为躲在夫人的车下才捡得一命,所以对慕容夫人感‘激’不尽。我们也知道恩人北上去办大事了,我和小子隔几天就会‘弄’些野味吃食去夫人那里蹭酒喝,所以我们知道她很想你。”
慕容文卿的到来完全就不在计划之中,谁能想到他老子就真的把闺‘女’给嫁过来了,当初为了给临河郡主司马赜曦解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她带回晋国,确实疏忽她了,可是自己又不是情圣,每天围着‘女’人转,可是有些事又逃不掉、躲不开。(..info好看的小说)
“麻烦你前头带路,去慕容文卿那里。”刘寄奴对着独臂老头说着,旁边的小男孩一跳老高,喊着:“恩人,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说完趴在刘寄奴耳朵边上巴巴的说着,刘寄奴皱着眉头听着,重重的喘了口气。
三个人临时找了一辆马车,晃悠着好久到了城北一个有点偏僻的地方,只有几户人家散落在此,独臂老头用自己的断臂上的铁钩子指着前面一个独立‘门’院的房子。“恩人啊,就是在此,小畜生快去敲‘门’。”
小男孩子用眼睛翻了一下断臂老头,跑过去用小手啪啪啪的拍着木‘门’。过了一会,听到‘门’内有人走过来,将‘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女’孩子谨慎的声音问着:“何人敲‘门’?可有事么。”
“秋兰姐姐,你看我身后何人。”小男孩对‘门’内的‘女’子说道。
“小陀螺,你又在搞什么鬼,是不是饿了来寻吃食的。”‘女’子边说边打开‘门’,眼睛一下子盯在了刘寄奴身上,上下打量半天,猛的掉头就跑回去了,一边还大喊着:“姑爷回来了,姑爷回来了!”
刘寄奴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是别扭,该想个办法把这个称呼改过来。抬‘腿’刚要迈步进去,就听外面有一伙人喊着:“五斗米道,吾家法正,可度万恶,异族恶灵,誓除殆尽。”
不一会十几个人各自持锄头钢叉将‘门’口堵住,刘寄奴很是不解,这是干什么啊。冲着前面几个人问道:“哎,这位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眼球突出,面部下榻的男人,如同海里的虾‘精’似的,对刘寄奴说:“兄弟一定是被这异族‘女’子‘迷’‘惑’了,快加入吾正道助你飞升。”
刘寄奴一把从后面抓住这个已经闯进去一半的男人衣领子,往回一拽,男子一下坐到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身后的几个同伙一看同伴吃亏了,各自举起手中的家伙要冲过来。
刘寄奴本来心情就极其焦虑无处发泄,这几个不知道什么教派的家伙偏偏往枪口上撞,刘寄奴最近浮起诡异的笑,唰的一下,从后背上‘抽’出长长的马刀,还故意用右手耍了个刀‘花’,漂亮利索的站在‘门’口。
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试图靠近,被刘寄奴用马刀将他们拿着的武器顶端全都砍掉了,几个人没见过这么个玩法,丢下手里的各种“兵刃”跑回去了。
把刀入鞘,刘寄奴往‘门’内走去,后面的断臂老头和小男孩叫小陀螺的紧紧的跟着,“这些日子不知怎么冒出个五斗米道,据说要加入这个教派,要给缴纳五斗米才可以,信奉的人越来越多,据说朝廷里很多人都信呢。”断臂老头说着。
边说边往里走着,屋子内陈设的简陋,但是收拾的很干净,两个丫鬟是秋兰和翠‘玉’站在两边,中间椅子上端坐一人,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立刻站立起来,双手向前伸着试图要‘摸’到什么,两边的秋兰和翠‘玉’赶忙搀扶着,被‘女’子抬起胳膊甩开了。
“是你么,寄奴,你真的来了么?”慕容文卿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颤抖着问着。
“文卿,是我,你还好么?”心虚的刘寄奴有点没底气的问着。
“我我都好,快让我‘摸’‘摸’你的脸,是瘦了还是胖了。”慕容文卿捧着刘寄奴的脸轻轻的抚‘摸’着,越‘摸’离自己的脸贴的越近,慢慢的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刘寄奴的脸上摩挲着,泪水在两张脸上挤压出来,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泪,断臂老头和小男孩,还有秋兰和翠‘玉’悄悄的出去把‘门’关好,在外面狠狠的流着眼泪替文卿郡主高兴。
“文卿,对不起,我走的匆忙没有和你道别,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你的眼睛怎么样了,叫了医生没有,还有你为什么从泊月楼搬出来,蔚德芷呢?她跑哪去了?”刘寄奴一连串的问题说个没完。慕容文卿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压在刘寄奴的嘴上。
“嘘,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在这,我在这,这才是最重要的。”脸上早已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亮晶晶的脸蛋闪耀着‘女’人严寒后怒放的青‘春’,刘寄奴突然发现捧着自己脸的这一双手上隐约有伤痕,那一看就是鞭子‘抽’打之后的痕迹,一把抓住低沉的问:“谁伤的你,把你经历的事都告诉我,文卿快点说-----。”
刘寄奴家里,母亲萧文寿笑着握着佟雪梅的小手,看着雪梅忽闪着的大眼睛,喜欢的不得了。炭盆里的木炭不够了,刘母让雪梅到榻上去坐,上面有个小火盆,自己去添些木炭,刚才来的小兄弟们把佟雪梅送到刘家就都回去了。
“雪梅,你饿不,等候让老二道怜去‘弄’两条鱼,再让道规去‘肉’铺包两角‘精’‘肉’回来,等寄奴回来我们就吃饭。”刘母喜笑颜开的说着。
在厨房一直忙活的臧小小安排着二弟道规添柴火烧水,自己则洗菜,切菜,知道刘寄奴回来了,心里喜滋滋的,可是看到佟雪梅梳着‘妇’人发簪进了刘家‘门’,心里突然感觉被东西堵住了一样。看刘母这么高兴的招呼着雪梅,自己也只能替刘母高兴的份了,暂把这份哀怨埋在心里吧。
“雪梅姐,我哥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都饿死了。”三弟道规摩挲着自己的肚子嘟囔着小嘴嚷嚷着。
“你饿就去喝井水,灌饱了肚子就好了。”二哥道怜故意对三弟说着。
“你当我是牛马牲口么,我都长大了,莫要当我小孩子。”三弟梗着脖子拿着母亲给的碎银子去买‘肉’了。
快将傍晚时分,刘寄奴回来了,脸上不是很好看,见到娘在和雪梅说话,赶紧挤出一丝笑脸。“娘,我回来了,家里都好么,弟弟们呢?”
“你这孩子,说走就走,还走那么久跑那么远,弟弟们‘肉’刚回来,在厨房帮小小烧火呢,你们两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厨房的火怎么样。”知儿莫若母,虽然非亲生,只是养母,但是和生母也没区别了,她看出来刘寄奴有心事,而且不开心,就让他和雪梅说说话自己找个借口先走开了。刘寄奴坐下,手握拳头咣当一下狠狠的砸向了桌子,把雪梅吓一跳。瞪眼睛看着刘寄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啊?”
“你知道慕容文卿从泊月楼搬出去了么,知道她为什么搬出去么?”刘寄奴刚要接着往下说,就听‘门’被咣当一下撞开了。
“盗马奴!我和表姐来看你了,哈哈,你终于回来了,没你在这里着实无趣,桂‘花’酒都给你酿了好几十坛呢,我今天带来两坛。哎,你怎么这么黑啊。”马‘玉’茗牵着“云里飘”就进来院子里,马背上托着两坛子酒。
一看到马‘玉’茗就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手指着她就要发作,从‘门’里闪进来几个人,分别是刘穆之和何无忌还有孟旭,三个人大咧咧的找把胡椅坐下了。
“哎,寄奴啊我们都到了,开饭吧,为了等你都饿一天了。”刘穆之搓着手看着满桌子的菜,迫不及待的说着。
刘寄奴站起身说:“还有个人马上到了。”说完走到‘门’口搀扶进来一个‘女’人,皮肤白皙眼窝微凹,高‘挺’的鼻梁消瘦变尖的下颚。慕容文卿带着一半胡人血统的脸儿一出现,刘家大院立刻安静了下来。
刘寄奴‘阴’沉着脸对马‘玉’茗说:“‘玉’茗,你上次‘抽’断的马鞭这次‘弄’结实些没有啊?”
第一百零六章 不堪回首
慕容文卿的出现让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尴尬了起来,刘寄奴握着文卿的手高高的举着。-哈-“你们都该知道这双手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吧。”
马‘玉’茗头压的低低的不说话,忽然抬头对刘寄奴说:“我都和她道歉了。”
“道歉了?你被人‘抽’一顿鞭子就一句道歉完事了么?我前脚刚走,把文卿留在泊月楼托给你们各位照顾,她和你们有冤仇么?只因她有一半胡人的血统就排斥她么?最可气的就是你马‘玉’茗,小小年纪同情心都没有,文卿的眼睛还看不见,你竟然持骄作恶实在是不管不行。”刘寄奴越说越气愤,几步走到马‘玉’茗身前,把愣住的马‘玉’茗一把扛在左肩上,右手朝着屁股啪啪啪的打了下去。
“啊!救命啊,盗马奴你敢打我,呜呜呜,你欺负我,表姐救我,大娘快救我啊!”马‘玉’茗长这么大没挨过揍,这是第一次被人收拾。委屈加气愤又带着惊吓不由的哭出声来,刘母萧文寿赶紧冲过来护着马‘玉’茗,后面的慕容文卿凭着感觉也上前来拽着刘寄奴。
“都别拦着我,这孩子再这么娇惯下去长大了都嫁不出去。”拍的手的麻了,刘寄奴放下哭成泪人似的马‘玉’茗,喘着粗气。
“你知道疼了么,当你打人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若是对方会怎么样的感受,一个‘女’孩子家,动不动拿着马鞭出去瞎晃悠,像什么样子。”刘寄奴边喘气边数落着马‘玉’茗。
“我---我不用你管-呜呜你又不是我爹--!”马‘玉’茗‘抽’泣的反击着。
“我就是你爸,是你亲爹!我不管你谁管你!”刘寄奴本来要坐下的,一听马‘玉’茗这话又来气了,在他潜意识里已将马‘玉’茗和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当做是失散的两个‘女’儿了,但是这事没法对任何人说,没法解释。
哭的伤心不已的马‘玉’茗小手不停的擦着眼泪,还在呜呜的哭着,因为确实被刘寄奴给吓着了,第一次见他对自己发火,心里上有点接受不了。当初刘寄奴刚离开京口去北方的时候,曾经很是舍不得他走,感觉没人陪她玩了,其他人都很无趣,就是喜欢粘着刘寄奴,突然发现刘寄奴用大‘花’轿带回个‘女’人,心里非常嫉恨,感觉是刘寄奴背叛了自己,就把这怨恨对着初来乍到的慕容文卿发泄了。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那是刘寄奴刚离开的三天后,马‘玉’茗骑着“云里飘”到处闲逛,心情有点小郁闷,想找个人喝桂‘花’酒,可是除了刘寄奴之外,跟别人喝都没味道。“云里飘”也是老马识途一样悲催的驮着她就溜达到了泊月楼,正好看到慕容文卿在午后的院内天井处咔嚓咔嚓洗衣服,带着无名火的马‘玉’茗就下马走过去了。
“呀哈,新娘子看不见还做粗话这怎么像话啊,在南燕连茶杯都不用拿就有人喂水喝的吧。怎么就跑晋国来了呢,那边没有人要你了?”马‘玉’茗背着小手拿着马鞭子踱着步子在慕容文卿面前得意的说骂着。
这时候,泊月楼的几个兄弟们也有出来进去的看到了马‘玉’茗在和慕容文卿说话,但都没在意,两个‘女’子说话,老爷们不好随意上前探听,也都各自忙去了。
慕容文卿再老实但毕竟是王爷的‘女’儿,脾气谁没有啊,这么侮辱自己不可能没反应。放下手中浆洗的衣物,文卿不知对方与刘寄奴的关系,但是话总是要说的。
“这位妹妹,不知怎么称呼,好像对我有些误会,寄奴是你的什么人?”慕容文卿擦干双手站起身来想要喊秋兰找杯子倒水给马‘玉’茗。
“我是刘寄奴的亲人,嗯是最亲的人,你呢就是来蹭饭吃的,待些日子就赶快回你的南燕去吧。你们胡人杀了那么多汉人,在这可保不了你周全啊。”马‘玉’茗用马鞭子啪啪的拍着手心充满着敌意。
“姑娘,我是刘寄奴用‘花’车接回来的,是拜过天敬过地的,而且而且我的身子也给了他,我们有夫‘妇’之名也有夫‘妇’之实。”慕容文卿尽量压低着音调不想太张扬。
“呸!真不要脸的胡族‘女’人!一定是你勾搭刘寄奴的,你缠上他了也没有用,我们不欢迎你。”马‘玉’茗倔强的很不客气的骂着。
“你是哪家的孩子如此无礼,真是欠管教!若是在南燕早把你栓在树上吊你个三天五日。”慕容文卿毕竟是北地‘女’子,‘性’格中还是有点泼辣的,遇到这样的刁难是真的无法再忍了,所以就回了几句嘴。
“啪”的一声鞭子‘抽’过去,慕容文卿刚好那时候抬手想要理顺一下散‘乱’的头发,正好鞭子‘抽’过,一道血痕印在手背上,渗出的血珠染红了衣袖。闻声赶来的几个兄弟听到慕容文卿叫声,赶紧出来看,有的人直接去把楼上的蔚德芷喊来,嘈噪声也惊动了张阙。一堆人聚拢过来看着受伤的慕容文卿但都没有立刻上前安慰。只有蔚德芷和张阙撕撕掉自己的衣袖把慕容文卿的双手包扎好,带到了蔚德芷的房里去。
待了解事情原委之后,蔚德芷把马‘玉’茗喊来,用手指头点着小丫头的脑袋生气的教训着:“你这孩子太不懂事,文卿是寄奴从南燕一路艰辛护送回来,也是拜过天地,祭过祖的。按住汉家规矩,那也是娶进来的‘女’人,你本该以礼相待,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快些赔礼道歉!”
马‘玉’茗对蔚德芷很是亲切,虽然是南方黎国之人,但却同属汉家之‘女’,在心里上没隔阂易接受,况且对自己和表姐的事情全力帮忙,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只是对这个新来的高鼻子深凹眼窝的媳‘妇’实在提不起好感来。
“对不起啊,失手伤了你。”马‘玉’茗嘟囔着嘴,不咸不淡的道着歉。
“文卿,‘玉’茗还是个孩子,都是被刘寄奴他们给惯坏了,‘性’格有些张扬,日后一定要让她好好改改,我是她的干娘,我先和你说声抱歉,对不住你啊。”蔚德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作为慕容文卿也不得不释放些善意出来。
“算了,皮外伤,过些日子结痂了就好了。”
这件事到此算是一个小‘插’曲,慕容文卿本以为就算是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五日后,蔚德芷要回黎国了,好像是国内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临走之时与慕容文卿道别。握着文卿的手担心的说:“妹子,你的身份特殊,日后在此地生活不易,一定会有为难之时,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隐忍,等到他回来。”
就这样,守护自己的蔚德芷离开了,马‘玉’茗经常会来泊月楼,借着吃鳄鱼‘肉’的理由,总想把慕容文卿赶出泊月楼。
有一次竟然在慕容文卿的饭菜里下了巴豆泻‘药’,还好那天慕容文卿没胃口,放在桌子上没吃,秋兰和翠‘玉’倒了血霉了,差点拉虚脱。张阙听说了,立刻就想到了常来这里的马‘玉’茗,但没有证据不好怪罪,况且自己和马‘玉’茗也不熟悉,不好撕破脸。只能嘱咐着慕容文卿多留意些。回头对泊月楼的厨子们提出警告,不许陪着孩子‘乱’闹,出了什么事刘寄奴回来绕不过你们,这才算是老实一点。
最狠的一次是快入冬时候,刘寄奴的娘来看慕容文卿,问她是否到家里来住,慕容文卿对这位婆婆很是感‘激’,只是自己眼睛废了,回到家被婆婆养着,心里实在过不去,就没答应。想等刘寄奴回来再决定。说完这些事便一起去哀鸣寺上香,在庙会上,由于寺内主持出场施福,人们争先恐后的推进,慕容文卿就没牵住秋兰和翠‘玉’的手,被冲散了。看不见的文卿心里十分恐慌,伸着手想要找到秋兰和翠‘玉’,可是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大叫起来:“啊呀,胡人‘女’子在此行不雅之事,他在亵渎佛祖,快点抓住她。”
一下子被信徒围住了,对这个可怜的失明‘女’子推搡着谩骂着,刘母发现了文卿,拼尽力气挤到人群中,护着文卿的头,在随后找来的秋兰和翠月的帮助下逃出了信徒们的攻击。随着刘母一路奔逃到家,这也是第一次来到刘寄奴的家,虽然看不到,但是凭着气息能感觉到刘寄奴在此生活的点点滴滴,心里竟然有了莫名的踏实感。在臧小小的搀扶下,来到刘寄奴的‘床’榻前,可以‘摸’到他睡过的土坯‘床’,破旧的纱帐,还有盖过的被子已经被小小叠好整齐的放在‘床’榻上。
双手拂过被子,仿佛还残留有它主人的味道,将脸儿慢慢贴近被子,轻轻的摩挲着,细细的闻着这上面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一下子抱起被子在怀中哽咽着,眼泪砸到被面上,渐渐的化作一朵朵泪‘花’,许久未干。
夜里就在刘寄奴家中安睡的,就在刘寄奴那土‘床’榻上睡的,这是自来到晋国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早上起来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惊呼一声,赶紧‘摸’着‘门’框问秋兰和翠月出了什么事了。翠月嘴快,紧张的说:“‘门’外有人挂了一条死狗在那,还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好像是------。胡狗可灭,胡人可杀。”
“好了,别说了!我们马上搬回泊月楼,不能给刘家人添麻烦。”收拾好东西就要出去,被刘母萧文寿给拦住了,抢过了包裹就是不让离开。
此刻正好二弟刘道怜从外面买吃食回来,见到几个人正在抢着包裹,他从未见到过这位盲人嫂子,而且面容还不类汉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刘道怜拔‘腿’就窜过去了。口中还大声喊着:“哪来的胡‘女’,敢到刘家抢夺!”
第一百零七章 军方震动
二弟刘道怜跳起来飞起一脚就奔慕容文卿而来,人还在半空的时候,被从旁边突然冲过来的臧小小一把抱住了,两人一起滚出好几米。.info-哈-二弟道怜还未等站起身来就被娘劈头盖脸的一顿巴掌扇的像是受惊的小‘鸡’,瞪大眼睛看着娘不敢说话。又被娘大骂一顿。还要被‘逼’着叫嫂子,刘道怜一直纳闷呢,嫂子的叫法不是应该给清柳姐留着用的么,这个胡‘女’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嫂子了呢,真心不喜欢。撅着嘴假装挖指甲里的黑泥玩。
慕容文卿很是聪慧,知道刘家‘门’外的辱骂都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不能给刘母添麻烦了,最起码回到泊月楼那里是没人敢在‘门’口挂什么死狗,可是住在那里也不见的受人待见,干脆自己在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买座小房子吧,遮风挡雨就好。
就这样慕容文卿被现实‘逼’迫的无奈,只好在外面购置了一处小房子,好在自己的嫁妆不少,不必受拮据之苦了,每天都盼着刘寄奴能早点回来,可是等着盼着这么久都没消息,心里有些发‘毛’了,会不会在北方找到什么‘女’人在那安家了呢,想着自己的样子,谁会对一个眼瞎的‘女’人挂心呢,自己太多情了。
这一天突然听说刘寄奴回来了,有点难以置信会真有这么一天,‘激’动不已的慕容文卿反复的问秋兰和翠月自己穿哪一套衣服好看,她不知道其实哪一套衣服都不适合她了,因为她瘦了太多了,衣服都显得很宽松了,看着让人心疼。
当听到有人从外面进来的一刹那,感觉就是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他真的回来了,有点不敢相信,伸出手去‘摸’,‘摸’到的是宽阔的肩膀,顺着脖颈往上‘摸’索着,一把胡子,把自己吓了一跳,眼睛没坏的时候刘寄奴还没有留胡子呢,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对方说话了,有点沙哑低沉,比以前更成熟了,呵呵真的是他,变的这么男人。
手上的鞭痕被寄奴注意到了,不得已只能告诉他,又怕他生出事端来,讲的轻描淡写的,但还是惹火了他,非要抓着自己去找人兴师问罪,这可如何是好。
这就是之前发生的事,刘寄奴将这些事都说了出来,刘家大院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马‘玉’茗还在呜呜的哭着,后来发现没人敢冒着被刘寄奴大骂的风险来安慰自己,就不再那么大声哭了,因为那么哭也很累啊,没心没肺的靠在旁边的椅背上竟然打起了瞌睡。
刘寄奴这边还被气的肝颤呢,发火吼了一通之后看到没人说话了。刘穆之饿的攥着拳头顶着胃部,悄悄的站起来对刘寄奴说:“寄奴啊,嗯这个‘玉’茗年纪尚小,不懂事理,我们这些哥哥姐姐的没好好教他,特别是我这个‘私’塾先生有责任,虽说不拿你一分报酬,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要是惩罚,我先替她受罚了吧。”
刘穆之说完也没管别人,唰的几下把自己给扒光了,拉过一把椅子往上一趴,回头对刘寄奴说:“寄奴啊,你最后快着点,那蘑菇桂鱼汤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愧是刘寄奴的好兄弟,关键时刻都能为大局着想,刘穆之这是在给所有人找个台阶下,刘寄奴不可能真的拿鞭子‘抽’他。
“寄奴,莫要再因我把事情闹僵了,‘玉’茗她还小,并且她也知错了啊,算了吧。”这时慕容文卿也抓着刘寄奴的胳膊央求着。
经过这么一折腾,刘寄奴也累了,刚回来还没等好好休息呢,就生一肚子气。对着刘穆之说:“行了,你快穿上吧,冻得病了我还要爬山去哀鸣寺给你‘弄’‘药’去,麻烦死了。”
气氛随之缓和下来,人们开始围坐一起准备吃饭,刘寄奴把马‘玉’茗叫醒,拍着小丫头湿哒哒的满是泪水的小脸蛋,有点心疼的说:“刚才打疼你了吧,知道你做错了么?以后不可任‘性’,那样就嫁不出去了。”
“哼,谁要嫁人啊,我再也不和你好了,你还敢动手打我。”眼珠一翻,马‘玉’茗起来做到臧小小身边开始狂吃起来。
刘寄奴扶着慕容文卿做到自己身边,刘穆之和向弥一个劲的喝着马‘玉’茗带来的桂‘花’酒,檀凭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把另一坛子酒给抱到桌子另一边去了,跟何无忌对饮着,孟旭拿着一大块鳄鱼‘肉’非要让臧小小帮他煮了吃,一大帮人挤在屋子里,显得房间很窄小,但却很热闹又温馨,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心底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这种踏实感就是来自于这些身边的兄弟姐妹们,刘寄奴喝着蘑菇鱼汤,马‘玉’茗晕乎乎的小脑袋又凑过来了,刘寄奴揍完她并不记仇,拎着抢过来的半坛子桂‘花’酒就给刘寄奴倒上了,非要和他干掉这半坛子酒。
“这孩子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啊,谁把酒坛子给他的啊?”刘寄奴笑骂着,扶着马‘玉’茗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举着杯子对各位说:“各位兄弟姐妹们,寄奴从北地归来,幸得诸位朋友扶持照顾着我的家人,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子,喝掉了。哇的一下吐掉一半,原来被马‘玉’茗那小丫头给算计了,那半坛子酒早就喝光了,这里面是灌了米醋,刘寄奴这一大口米醋差点给呛着了,马‘玉’茗一看‘阴’谋得逞,拍着手跳脚喊着:“报仇了!报仇了!”
热热闹闹的人们在刘家院子里开心的喝着、闹着、每个人都因为刘寄奴的归来而感到开心。还有很多兄弟本来今天要赶来的,被刘穆之给劝住了,意思是寄奴刚归来,一定有很多话和家人说的,兄弟们第二天再来吧。大家都懂的,就都忍着没来。想给刘寄奴和家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就在家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臧小小正在想办法如何脱逃掉马‘玉’茗霸气的劝酒令,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赶紧放下酒杯过去开‘门’,一个小尼姑把一团东西塞到臧小小手里扭头就跑开了。
拿着这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回到酒桌上递给了旁边的刘寄奴,打开一看,不认识字,赶紧把刘穆之抓过来,喝的醉醺醺的刘穆之举着这打开的一团麻布,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达摩救我。”
刘寄奴抢过来仔细看,嗯确实是这么四个字,古代文字差异真大啊,这四个字写的清秀丽质,是个‘女’子笔迹,而叫自己达摩的就只有哀鸣寺的人才这么叫自己,难道是支妙音出事了?这年代长的有点姿‘色’的尼姑都会被那些大户人找去做小妾,根本不稀奇,可是要是非本意而强抢的话‘性’质就不同了,一定是支妙音出什么事了。拿着粗瓷碗往桌子上咣当一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没喝醉的和我赶紧去一趟哀鸣寺,妙音传信来可能是遇到危险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事,都带着家伙吧,招呼一下附近的兄弟们都过来。”
小兄弟们平时憋的太久没出去“闹腾”了,刘寄奴一回来他们就感觉浑身是劲,终于可以放手去闹了,赶紧把这个好消息转告附近的好兄弟们啊。
刘寄奴让‘女’孩子们都早点休息,其他人边走边招呼附近的兄弟们,刘寄奴后背扛着马刀就出去了,后面的刘母很是担心,这孩子才回来一天就扛着刀出去了,这要是惹事端可怎么了的啊。想要出去拦着,发现人都没影了。
身旁的马‘玉’茗抱着小肩膀安慰着:“大娘你别瞎‘操’心了,他还能受欺负么,再说还有他那些个鳄鱼军呢。”马‘玉’茗给刘寄奴这帮人取了个绰号,叫鳄鱼军,因为是以卖鳄鱼‘肉’为营生的一群半大小子,这个名字倒也是贴切。
刘寄奴担心的是哀鸣寺是不是被什么恶霸地主什么的给拆了,把里面的小尼姑都给抓去做小妾了。
刘寄奴走的都出汗了,把身上的厚大皮袄松了松,身边紧紧的跟着孟旭与何无忌,外面的冷风一吹,头有些晕,一个个脚步如踩云朵一样神游一样的往山上走去,此刻已经冬夜了,打着火把的兄弟们帮着刘寄奴照着路,偶尔回头望一下,刘寄奴吓一跳,怎么身后跟着这么多人啊,他记得从家里往出走的时候最多他们兄弟六七个人啊,怎么现在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军队一样,长长的火把连接如同一条长龙,在夜晚的衬托下显的如此鲜明。
本来刘寄奴出来时候确实就是六七个,可是这附近早就知道刘寄奴回来了,都想早点见到自己的寄奴大哥,被刘穆之劝说住了才忍着没出来,正好有参加刘寄奴家宴的好兄弟来寻,说是寄奴哥要去哀鸣寺救人,让兄弟赶紧出来。就这样,兄弟叫兄弟慢慢的聚沙成塔人就慢慢多了起来,而人多了自然会惊动当地官府的驻军,而京口驻扎的是晋国最‘精’锐的部队,北府军,这里面有个是何无忌的舅舅叫孙无终的,当天刘寄奴回归晋国的时候就想见见他,可惜刘寄奴没给面子,找个借口推辞了,对当兵参军什么的不是很感冒,没什么想法。
而北府军这边得报说是有一股不明队伍集结向哀鸣寺进发,人数百人以上。刘牢之吓一跳,本来都躺下了,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大骂着,吩咐着赶快整理队伍出发,离开告知边界的兄弟们封锁和南燕、北秦、北魏的路线,立刻上报王恭将军,妈的老子的鞋呢!?
第一百零八章 心归北府军
北府军的斥候先锋在刘寄奴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缀着,领头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低声喊着:“别轻易上前惊动他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妈的,老子的刀昨天刚拿去磨了,算了,对付流民带个刀鞘就够了。-”
就这样,在刘寄奴为首的“鳄鱼军”后面还缀着一只北府军的斥候先锋,从哀鸣寺高大的城垛上望向山脚下,蜿蜒着长长的火龙,真壮观啊。
“火龙”队伍行进到哀鸣寺的‘门’口时,寺内的护庙的‘私’兵紧张的不得了,拒马桩都抬出来了,从来就没用过,第一次抬出来用,木头都烂了,这玩意也就吓唬人的东西。护庙兵士提着刀持着盾牌在城垛上往下紧张的看着动静,早已有人去通知寺内镜玄主持和慧云师傅去了。
刘寄奴胡子拉碴的来到庙墙下,抬眼望去,寺内如临大敌,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哎!里面的------啊呀快躲开!”刘寄奴本想来个自我介绍什么的,没想到对方太紧张了,一松神,把箭‘射’出来了。唰的带着风声直直的扎在人群里,只听到一声闷响有人倒地不起,刘寄奴赶紧跑过去探查伤情,赶到近前一看,原来是王镇恶抓着箭杆满地打滚喊着自己要死了,被‘射’中了。
周围人都围着他没动,因为箭还扎在地上直颤抖,哎,人喝多了就是什么样的多有,“都别管他,让他滚着吧。”刘寄奴憋着笑转回身冲寺庙上的护寺‘私’兵喊着:“别紧张,我是刘寄奴,支妙音可在,能否让她出来相见!”
“你是谁?你是刘寄奴?怎么不像啊,你稍等啊!”上面的一个士兵不可置信的往寺内跑去报信。
慧云师傅正在寺庙大殿内紧张的和镜玄住持想对策,听到寺内的兵丁前来报信说是庙墙之下一个叫刘寄奴的要见支妙音小师傅。慧云师傅一听,看看镜玄主持,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摊手,苦笑着摇摇头。旁边的几个小沙尼第一次见到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这么俏皮的一面,觉得甚为少见。
嘎支支寺庙‘门’打开了,和善的镜玄住持笑呵呵的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刘寄奴,朝他招招手,刘寄奴走过去,身后的兄弟们紧随其后。
“这么晚了,都睡不着来‘侍’奉佛祖来了么。”慧云师傅在镜玄住持身旁对着刘寄奴笑呵呵的故意挤兑着问。
“哈哈,住持身子骨可还好啊,慧云师傅‘精’气神也不错啊,只是小子我是真的沧桑了,看我这打卷的胡子,还有这一头秀气的长发,是不是很成熟啊。”说完,唰的一下故意甩了一下长头发,脏的都打绺了。
“支妙音去哪了?给我写了个求救信,出了什么事啊?”刘寄奴把手里的一团丝绢‘交’给慧云师傅看。
“这不是妙音的字体,是有人模仿她的字体,但一定是本寺内的人,这种做法实在太胡闹了。你稍等,我就去给你把人找出来。”
慧云师傅转身来到小沙尼们休息的禅堂内,‘阴’沉着脸喊着:“乌蝉子,你给我出来,别装没事人似的。”在角落里拿着拂尘在假装扫尘的一个小‘女’尼,十几岁模样,圆嘟嘟的小脸,鼻子翘翘的,‘唇’红齿白的乖巧样子,拿着拂尘就跟着慧云师傅出来了,站在身后不说话,低着头念叨着什么。
“刘寄奴,我把人带来了,就是她假冒妙音写的求救信。”慧云师傅把身后的乌蝉子往前推了推。
“丫头,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刘寄奴不解的问着。
“我和几个小师妹打赌,说是达摩一接到支妙音的信,一定就会上山来救,她们不信,我就写了一封假冒支妙音的信送到达摩那里。”乌禅子也有点害怕了,后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你这丫头还真是气人啊,我刚刚从北边玩命的逃回来,我连个热水澡都没洗上,就被你一张破丝绢给骗到这来了,你说你是不是找揍啊。”刘寄奴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一天一件正经事没干,都是没用的‘鸡’‘毛’倒灶的事,大晚上的没睡觉,带着这些兄弟们上山来看风景啊。
这个时候支妙音跑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是各种颜‘色’的染料,她正在寺庙的内堂画着壁画,听到有小师妹跑来说出事了,乌蝉子被慧云师傅抓出去了,好像是得罪了一个很凶的家伙。快去救救她吧。
妙音扔下手中的画笔就跑来了,衣服也没来的及换上,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那对着乌蝉子说着什么。当走进才听到,这是刘寄奴的声音啊,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当听到事情的缘由不仅的脸上有点发烧,很不好意思的感觉,心底还有些暖暖的。
“寄奴,你何时回来的?怎么这般模样,胡子头发也不打理一下。”支妙音对着刘寄奴的背影说着。
刘寄奴正对着乌蝉子说着话呢,突然听到支妙音的声音,猛然回头看,“妙音,你长高了好多啊,而且比之前更深沉稳重了,哎,你可别再稳重了,否则都快变成老太婆了。”刘寄奴对着妙音说着,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都想看看彼此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
“你变黑了瘦了,个子又长高了,很结实的,对了,你打算怎么惩罚乌蝉子啊?”妙音问着刘寄奴。
“我要狠狠的惩罚她,要让她知道疼!敢愚‘弄’我,真是不想活了。”刘寄奴恶狠狠的走到乌蝉子面前,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了。
“你-你要打我三大板子?”无蝉子声音微颤着问。
刘寄奴摇摇头。
“你是要打我三十大板?”
刘寄奴又摇摇头。
“你你你是要打我三百大板?”已经变哭音了的乌蝉子无助的望着支妙音。
这个时候刘寄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可要狠狠的惩罚你,三千板子都不解恨啊,我要惩罚你三年不许吃‘肉’!”
刘寄奴刮了一下乌蝉子的小鼻子又捏了捏。“以后别淘气了,好好吃饭睡觉,长大了还俗好嫁人啊。”
“咳咳咳,妙音受不住了,用咳嗽的声音掩饰自己的笑声。
刘寄奴来到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身前,“师傅啊,我们这么多兄弟来了,大晚上的这么一顿折腾,有夜宵吃没有啊,晚上喝的酒都没怎么吃饭,饿了。”腆着脸和镜玄住持要饭吃,是因为刚才有兄弟在身后和自己小声的说了,后面都是北府军的斥候,把他们惊动了,要是一起回去难免怕会发生摩挲,尽量避免这种无谓的矛盾,所以刘寄奴才这么死皮赖脸的想在这寺庙里吃碗斋饭。
“哈哈,既然有镜玄住持提供斋饭,我们也来讨要一碗可好。”随着一个憨直的声音传来,走过来一个穿着甲胄的军人,晋朝军服为红‘色’调,外面套着护心镜,牛皮腕扣梭子甲,走起路来哗啦啦响,甚是威风。
“小兄弟,我叫高素,是北府军先锋斥候的右卫队正,可否赏脸借此宝寺共引一壶老酒啊。”说完叫高素的军士取出一个大葫芦,找个旁边的廊下坐到一个软凳子上。朝后挥挥手说:“都先在‘门’外歇着吧,没事了。”这话说完,就见北府军士们都从寺‘门’内逐一退出,没有任何喧哗。
刘寄奴看着这一切,顿觉这股队伍好有战斗力啊,不错的啊。对着个高素也有点好感了,最起码不是一群祸害老百姓的队伍。朝自己的兄弟们也挥挥手,“都在外面等着吧,佛寺内带着兵刃对佛祖不敬。”
高素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扔给了刘寄奴,抓过来酒葫芦,冲高素笑笑,一仰脖子,咕咚一大口,差点没呛着。
男人之间的‘交’流简单独特,酒如同润滑剂,两人看着对方就互有好感了。高素‘潮’红的脸对刘寄奴说:“小子你不简单啊,带着这么一队人马提刀跨剑的,我们还以为哪里造反暴‘乱’了呢,孙无终将军差点从娘们的‘床’榻上滚下来,啊哈哈哈。都说你到北方闯‘荡’了一圈回来,没伤着半根汗‘毛’,确实不一般啊,加入我们北府军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是你的家,小子,别在外面瞎晃‘荡’了,快点回家吧!”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高素是很严肃认真的,他是个爱才的斥候统领,凭着经验感觉到刘寄奴这小子若是做参军做了斥候,一定是块好料。
刘寄奴确实被说动了,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话。双手捧着酒葫芦,看看周围的一圈看热闹的人,支妙音看着自己仿佛在等着自己的答案,镜玄住持总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孙子似的。而慧云师傅总是在妙音和自己的身上看来看去,就像他和妙音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似的。
“寄奴,别考虑了,兄弟们都想你参军加入北府军呢,这样以后兄弟也更会有你的照应啊,我陪你一起加入,我舅舅一直想见你。”何无忌从寺‘门’外进来着急的冲着刘寄奴喊着。
“加入的话,不会每天走正步,做军体‘操’什么的吧,我身子骨不结实,扛不住啊。”刘寄奴故意矫情的说着。
“明天来军营找我,带你去见孙将军,酒葫芦送你了。镜玄住持,高某打扰了,别见怪啊,告辞了。”说罢站起来向寺‘门’外走去。
刘寄奴抱着酒葫芦还在想刚才高素说的话,加入北府军?靠谱么这个事,如果加入了,就没了自由了吧。
“寄奴,加入北府军吧,别这么带着你的兄弟们‘乱’撞了,你和你的兄弟们已经长大了,该为自己和他们的将来考虑了。”支妙音突然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刘寄奴说着。
“妙音啊,你怎么突然长大了啊,嗯有思想了,不错啊,我很欣慰。”刘寄奴竖起大拇指冲着妙音比划一下,忽然想起来什么事对慧云师傅问道:“哎,慧云师傅可知道哪里有治疗眼疾的医术高明的人啊?”
第一百零九章 入军府 新生始
慧云师傅摇摇头,对刘寄奴说的治疗眼疾医师并不了解。-哈-眼下这么多人在寺庙内外,已经严重影响了寺庙正常的作息时间。这有不好意思和刘寄奴明说,毕竟是自己的人把人家给诓骗上山的。正在踌躇不定的时候,刘寄奴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筒,里面是当初他去北秦的时候妙音塞给他的,里面的话到现在没明白,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啥意思啊,完全看不懂。
递给妙音看,捂着小嘴的妙音嗤嗤笑不停,拿出来撕细碎。“哎!妙音你撕碎它干什么啊。”刘寄奴赶紧蹲地上找,风一吹,散满地。
“寄奴啊,别费劲找了,这个小竹筒里面的东西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傻小子,别蹲着了,妙音就是想让你能活着回来亲自问来问他。”刘穆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后出现了,看着刘寄奴‘迷’茫的脸,非常理智的说着。
支妙音抬头看看刘穆之又瞅瞅傻傻的刘寄奴,侧脸看看慧云师傅和镜玄住持,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哎呀,我的佛光普照还没画完呢,寄奴哥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回去了。
慧云看着远去的妙音背影暗自摇摇头,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惋惜。刘穆之和向弥连拉带拽的把刘寄奴算是架出了寺庙,刘寄奴还死皮赖脸的回头大喊:“妙音,你那竹筒里到底是啥意思啊?你不告诉我,我晚上睡不着啊。”檀凭之和和四弟檀隆干脆弯腰下去抱着刘寄奴的两条‘腿’一起抬着走。兄弟们终于有机会好好围着刘寄奴闹一闹了,一百多个兄弟呼号着将刘寄奴抛起抛下,刘寄奴哎呀呀的怪叫着。
“好兄弟们,想我没有!”刘寄奴被抛的高高的喊着。
“想!”下面的兄弟们嗷嗷的叫着。在寺内的护寺‘私’兵站在庙墙上愣愣的看着下面一群发疯的小子们,很是不解,大晚上的不睡觉这么‘精’神呢。
踩着冬日的月光,刘寄奴被兄弟们一路上抬着回到了城内,敲开了一个酒家的‘门’,非常霸气的扔过去一些五铢钱,后来又塞了一些碎银子给掌柜的这才‘露’出了笑脸,把店小二从暖和的被窝里拎出来伺候这些亢奋的小伙子们。
每人都倒满了酒,冲着刘寄奴说:“寄奴哥,今晚上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我们先干了。”咕咚一下,秦武川捧着红泥碗喝了一碗。身旁的兄弟们叫着好。
刘寄奴兴致也上来了,好久没和兄弟们喝酒了,现在放开了喝,酒过几巡之后开始晕了,心底的那份特有的牵挂开始发酵了。刘寄奴开始怀念此次北地经历的人和事,兄弟们静静的听着刘寄奴讲着去北地三地而发生的故事。首先想到了死在自己怀里的蔡姬,权力的斗争何其残忍,还有姚泓的心机深沉的可怕。南燕慕容家看不见硝烟的内斗。北魏就更不用说了,和尚尼姑都快给杀绝了,都是鲜血写就的故事啊。
“兄弟们,哥哥我要参加北府军了,至于展月轩和泊月楼的营生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清柳姐和张阙都还做的不错,哎,展月轩的人怎么今天都没见着啊,她们人呢?”刘寄奴回来一天都没看到展月轩的人,穆寒烟她们的剧院‘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等天亮再去看看吧。
一群小伙子吃饱喝醉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过去了,刘寄奴也困的不行了,借着酒劲拉过两把椅子搭着脚就睡了。
掌柜的无奈的看着像是一群死尸一样的醉鬼们,没办法,惹不起啊,都是街面上的‘混’‘混’,还好提前把账给结了,就让他们睡吧,醒来但愿赶快滚蛋。招呼着小伙计赶紧抓紧时间睡觉,‘门’板也不放了,有这么多“死尸”在这不怕谁来闹事。(..info)心里想着他娘的,闹事的都在这呢。
天亮的稍晚,有几个半夜被冻醒的,把‘门’板都给装上了,这样还暖和些,又找到了柜台后面的木炭,往火盆子里添加了一些,继续拉过椅子睡了。周勃靠着秦武川,两人挤到一起睡着,周勃起来找地方撒‘尿’,回来的时候刚要躺下,看到秦武川脖子上挂的‘玉’佩了。以为自己看错了,蹲下来‘揉’‘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确定没错啊,这是怎么回事呢,现在想把秦武川叫醒来问问,可是这头死猪睡的太沉了,等天亮醒来的吧。怀着心事继续躺下却睡不着了。痛苦的等着天亮,朦朦胧胧的瞌睡过去了。
刘寄奴躺在椅子上睡的不舒服,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醒了,浑身被椅子咯的疼,‘揉’着身上的‘肉’,睡不着了,算了,先回家吧,让他们再睡会吧。
打开‘门’板出去,又帮着关上‘门’板,太阳还没有出来,天上飘着小雪‘花’,地上一层白霜,冬天来了,把自己的‘毛’皮大氅裹紧了些,羊皮靴子踩到地面的沙沙声真让人怀念啊,‘鸡’蛋黄似的太阳羞怯的‘露’出来脸,但是天有点‘阴’,正在感慨人生如四季般变幻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随之是‘门’板的碎裂声,两个人影抱在一起狂殴起来。
本来刘寄奴要借景咏诗什么的呢,一下子把给才思吓回去了。“这谁啊,在这么美的‘精’致下还能打起来。”边嘟囔着边往回走,到底是谁啊,还没醒酒是怎么的。
呀哈,周勃狂殴秦武川,这可少见啊,之前都是秦武川揍周勃,今天怎么反过来了,难道秦武川喝麻了,变傻了。
“你们两个暂停,快点下来。”刘寄奴把周勃扒拉到一边去,从秦武川身上骑着的揍的周勃被刘寄奴给拽到一边去了,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嘴角还流着血。秦武川从地上爬起来很不服气的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
“你两没醒酒?再来两坛如何??你们看看,这好好雪‘花’铺的洁白的地面让你们糟蹋成这样,两头进了瓷器店的公牛似的。”刘寄奴惋惜的说着,对地上的雪‘花’特别心疼,毫不在意两人有没有受伤。
“姓秦的他他---欺负俺妹子!俺绝不饶他!”周勃梗着短粗的脖子瞪着秦武川说。
“周勃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妹子的事和你没关系,别瞎‘操’心,这‘玉’佩是我和周炽蝶‘交’换的信物,他非要抢回去。”秦武川愤恨的反击着。
这两人说完话,刘寄奴就明白了,原来这么回事,秦武川和周勃的妹子好上了,这个大舅哥貌似不是很赞成啊。
“武川啊,你和周勃妹子是彼此喜欢么,你确定是认真的对人家‘女’孩子的感情么?”刘寄奴问着秦武川。
此刻,天光已大亮了,秦武川看着刘寄奴又看看周勃,拨出后腰上的长刀唰的把手指划开一条口子,鲜血滴撒在雪地上显的异常显眼。
“我秦武川发誓,此生只娶周炽蝶,若违此誓万箭穿心。”秦武川皱着眉头严肃的说着。
“哼,说几句话,撒几滴狗血就能骗我妹子喜欢你了?想都别想。”说罢周勃掉头走了。
秦武川带着点忧虑的心情看着远去的周勃背影,不知今后该如何处理与周炽蝶的感情,人家哥哥不同意,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啊。
“别担心,只要你两真心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的。”拍拍秦王川肩膀,安慰着。
就在这时,街面的另一头来了两个军士,骑着马跑到酒楼前,下马抱拳问着:“这位兄弟,刘寄奴可在此处啊?”
“哦我就是啊,有事啊?”刘寄奴疑‘惑’问着两人。
“哦原来是寄奴兄啊,我们是北府军的,孙无终将军命我们来寻你到军部去报到,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一个年级大些的军士长,身后是个年轻的小兵。
“是这么回事啊,那好,我一定去,麻烦两位了。”刘寄奴对两人说着,看着对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身骑马走开了。
“寄奴哥你真的要参军么,哎,如果不参军还能做什么,我们没好出身,想出人头地很难啊。”秦武川呲牙说着,手上的伤口开始疼了。
“去军中历练一下也好,省的自己‘乱’跑,让家人朋友都跟着‘操’心。我现在就去军部跑一趟,你等兄弟们都醒来再回去吧。”
一路走向京口北府军的驻地,在城北,衙‘门’口站一排军人警戒,刘寄奴通报了一声,不一会有人来领着他进去,在路上的刘寄奴问着领路人,“怎么突然加岗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刘兄弟猜的没错,最近晋国内有个什么五斗米道的老‘混’蛋,鼓动教众放弃劳动生产。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教徒惹事,人手缺的很啊。”领路人边说边把刘寄奴带到一个大房子前,‘门’口还是岗哨林立,再一次通报,这才带着他进了将军府内。
刘寄奴第一次进军中的将军府,看什么都新鲜,抬头往四圈看去,没有后世的作战地图,没有沙盘推演,只有几副铠甲和兵刃放在一个长型木架子上。再往上一看,一个健硕的男子留着飘逸的胡须,头顶一副头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坐在一把老虎椅上,而旁边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讲解着什么,定睛一看,这不是李清柳的爹么,他怎么在这。
第一百一十章 一曲告君知
刘寄奴走进将军府,看到里面老虎椅上端坐一人,正在和李清柳的爹说着什么,心里纳闷,李老伯这个老头不是在北魏收货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他在这干啥么,不会是给军方做间谍的吧,正在胡思‘乱’想着,里面的两人谈完话了,李老伯走出来也看到了刘寄奴。-哈-
“哦,你小子还活着啊,还‘挺’皮实,在北边折腾一圈竟然比以前更结实了,难得啊。到里面去吧,孙将军找你呢。”说完便走开了。
刘寄奴到是觉得很意外,怎的老李头对自己态度转变这么快,去一趟北魏被洗脑了么,终于回归正常了。
“刘寄奴,你可真难请啊。”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前方老虎椅上的人站起身来,走向刘寄奴。
瘦瘦高高的身影,两只大手上没什么‘肉’,像是干枯了的树枝,但感觉很结实。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里都是沙场戾气,像是渴望新鲜血液的秃鹫,。
“孙将军啊,小子刘寄奴给你见礼了,我是真的刚回到京口,现在来也不吧啊,哈哈。”刘寄奴一点没见外的嘻嘻哈哈的说着。一点没有小屁民见到上层人士的怯懦和自卑。况且在这个年代作为军人的地位是极其低劣的,再高的武将在文官眼中都是一介匹夫。
孙无终作为北府军的中高层武将,能爬到这个位置完全是自己从历次的大小战场中厮杀出来的,在西晋被迫南迁度过长江之后的东晋官场没有任何背景,靠着战功一直‘混’到现在。对于面前这个笑的爽朗的年轻人第一感觉就是看着舒服,没有‘门’阀子弟的那种自负与傲慢。
“你就是刘寄奴,呵呵早就听说过你了,在京口的年轻庶族子弟中,你还算是有点本事的,听说你刚从北边回来?那边什么情况?能简单说说么?”孙无终一边说着话一边做了请的手势。(..info好看的小说)
刘寄奴顺着手势坐在椅子上,将从北秦到南燕又在北魏经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随着刘寄奴的讲述,孙无终时而点着头,时而叹息,当听到北秦的蔡姬因政争而做了牺牲品的时候,孙将军站起身来在‘门’口来回踱步,回身对着刘寄奴说:“那位蔡姑娘有了你也算没有白走人世这一遭,至少你对她是真感情,在这动‘荡’‘乱’世中,都在为自己活着,能将心托付给对方,实在是难能可贵,寄奴啊,你是个真‘性’情的人,加入我们北府军吧,虽然不能保你富贵,但至少有个正经营生,你也不必像那些士兵一样每日出‘操’,有什么事来帮个忙就好。你父亲生前是功曹,随官职低微,但毕竟是不是一般草民,你就算是在这一点上沾了点光吧。”
“真的不用每天来出‘操’走正步啊,那可以啊,还能拿点薪水补贴家用,嗯,行,就这么定了。”刘寄奴答应的很是痛快,因为听说不用每天来出‘操’,还能拿点碎银子,好事啊,站起身来走到孙无终的案几旁挂着的盔甲前,很是仔细的看着,伸出手指碰了碰,嗯,是真的,不是塑料做的,和后世的影视剧里的泡沫铠甲确实质感不同啊。
孙无终以为这小子喜欢这幅铠甲,指着说:“你喜欢么,只要有机会上战场,你也可以穿上它。”
“呵呵我就是看看,这个穿上,还能动么,这么重的。好了,将军,没事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来入伍,那我来找谁啊?”刘寄奴问道。
“你来就找高素吧,他领你来的,就让他安排你的一切事物,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来找我。”孙无终笑着说着。
就这么简单,刘寄奴算是加入了北府军了,其实刘寄奴不知道,这是之前刘寄奴的继母萧文寿找到了孙无终,将自己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刘寄奴的爹是个功曹,属于世族,只是现在破落了。孙无终调查了一下刘家的情况,都属实,而且知道刘寄奴还算是个有为青年,充实军中也算是一件好事,所以才有了刘寄奴被招收到军中服役。
刘寄奴回到家中告诉母亲萧文寿说自己明天去军中服役了,母亲开心至极,心里想这个孩子终于能稳定下来了,这样就不会到处‘乱’跑了,再把他的亲事定下来,就算是解决一件大事了,可是这亲事也是一件头疼的麻烦事,哎-。
快天黑了,刘寄奴在家有点呆不住,想出去走走,这几天佟雪梅和娘每天腻在一起,臧小小被挤兑的不行,往常都是小小帮着自己和娘盛饭端汤的,这些事被佟雪梅都给抢过去了。饭后趁着雪梅和娘说着话的空档,悄悄溜出去了,要是被雪梅看见又跑不出去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展月轩那边的事,舞台搭建好没有,画舫的船用木料都够不够呢,不亲自去看看心里不踏实,都这么久了,那边一直没人来和自己说说,觉得奇怪,急步行至展月轩,远远的借着对面水面上的画舫传出来的光亮可以看到展月轩里面灯火通明的。
推开‘门’往里看,呀哈,真没想到大变样了啊,一眼就看到王嬷嬷将一根粗绳子扛在肩膀上,正在奋力的和几个兄弟们吊起一块大木板,刘寄奴撸起袖子就冲过去了,抓过绳子一起拽着。多了一个人就多份力量,人们觉得突然省力了一些,都很兴奋,喊着号子一较劲,厚重的木板还‘蒙’着红布,被高高的吊起来了,上面有几个木匠模样的人将木板固定在横梁上,往下一瞥的瞬间看到了感觉很熟悉的人影,拿着木锤子兴奋的指着下面大喊:“少主回来了!少主来看我们了。”
人们半信半疑的向这边看来,这个人是么?这打卷的胡子。浓密的头发,这和少主的模样差别太大了吧。骑在宽大横梁的木架对于人们质疑自己貌似很生气,急赤白脸的指着刘寄奴大喊:“那是少主,一定是,他的身子骨的结构我都记得,肩膀宽度,后背肩胛骨如雏凤展翅,要是做木料的话----不是,要是做衣服架子那是没的说啊,少主你说句话让他们听听啊。”
这么一闹腾,楼上的‘女’孩子们也都听到了,放下手中的伙计都探着小脑袋往楼下看来。刘寄奴‘摸’‘摸’自己的胡子和头发,确实好长了,该剪头发了,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剪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人轻易剪掉,除了和尚尼姑。
“谁会剃胡子?顺便把我头发剪短些?何人会啊,要不我就自己拿刀刮了。”刘寄奴说完习惯‘性’的手往后背抓去,还以为是背着马刀呢,抓了个空。
“哎呀少主真的是你啊,怎么变得这么如此沧桑,快来打热水去,给少主净面,寒烟那妮子哪去了,天天念叨着少主,如今回来了,她反倒生分了。”王嬷嬷拿着一块汗巾边埋怨着边给刘寄奴擦着身上的雪‘花’,其实根本没有雪‘花’,王嬷嬷是确实喜欢这个小伙子,要是自己儿子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灯都被人为的熄灭了,人们一片惊呼,怎么回事啊,谁把灯都给灭了啊。刘寄奴也觉得奇怪,抬头借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四周。忽然舞台方向上有了亮光,一盏白‘色’灯笼亮起来,一个‘女’子提着灯笼缓步而行,身后跟着一群‘女’子随着前边‘女’子灯笼的光亮而行,在舞台上转了半圈,‘女’子提着灯笼伸展开手臂,同时舞台两边有音乐声响起,应该是古筝类的乐器,还夹杂着打击乐器,伴随着悠扬的鼓声,‘女’子身后跟着的‘女’孩子们分向两边隐退而去,为首的一袭白衣的‘女’子卷卧在地,盘起身子,像是一朵待人采摘的‘花’朵。
此时从舞台左边走上来一位男子模样的人,随着鼓声渐渐‘激’烈,“男子”也舞动的热烈起来,突然鼓声息,“男子”轻轻捧起卷卧在地‘女’子的脸儿,像是得到滋润一样的‘女’子随之绽放开来,挥舞双臂旋转跳跃着,有点像胡腾舞的感觉。“男子”和‘女’子互相斗舞,围绕着对方旋转着,古筝响起,‘女’子对着男子开始唱歌,带着一丝甜腻的声音像是巧克力夹心糖一样的滑进每个人的心里。
“我为‘花’雏待君摘,年年岁岁容颜为君欢,心有一愿告与君,那年相识奴心甚欢喜,心有二愿告与君,奴已心中烙印刻,万载千秋铭记骨血中,心有三愿告与君,月下‘花’间把酒品,相思泪堪比酒浓烈,已醉,已醉。”
唰的一下,舞台上两边‘女’子各自提着一盏白‘色’灯笼出来了,随着前面的两人一起舞动着,婀娜的摇摆着双臂,扭动着杨柳细腰,最后集体高举灯笼,头昂扬向远方。就像有人指挥一样,大厅内的灯火又恢复了光亮,人们还停留在刚才的曼妙舞姿歌声中没回过神来呢。
台上的‘女’孩子们摇晃着灯笼喊着:“寄奴哥,寄奴哥,你的胡子好长啊,是啊好长的头发啊。我们跳的好么,寒烟姐唱的怎么样啊,还有清柳姐扮演的男人好看吧?”
“啊?清柳?那个男的是清柳扮的?她也在这?”
第一百一十一章 泣血诉衷肠
穿着男子服‘侍’的李清柳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羞怯侧眼看着刘寄奴,这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舞姿,要不是穆寒烟‘逼’迫着自己是绝不敢登台的。-哈-
筹划了这么久,就等着刘寄奴今天来给他个突然“袭击”呢,穆寒烟带着成功的喜悦牵着李清柳的手走到舞台前向刘寄奴招着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刘寄奴兴奋不已,没想到这些个‘女’孩子的能力超乎自己想象啊,而且清柳和穆寒烟两个人现在好的像姐妹一样,看来她们之间的误会消除了。
“清柳寒烟,你们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后面的姐妹们到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嗯,怎么都瘦了,这样可不行,秦武川给我滚出来!”刘寄奴往后叫着秦武川过来,秦武川的眼神正在穆寒烟的丫头身上周炽蝶那里,秦武川还没反应过来,被周炽蝶拿着根头钗打到了肩膀,总算是回魂了,边上的兄弟们推了他一下,“寄奴哥叫你呢,快点!”
赶紧跑过来,看着满脸大胡子的刘寄奴,稀奇的望着。刘寄奴看秦武川的傻样没忍住笑。“怎么,没见过达摩祖师啊,别傻愣着,我问你,为何这里的姐妹们都瘦了,你小子后勤保障怎么做的?嗯快说!”
秦武川显得很委屈的看着舞台上的‘女’孩子们,有点恼怒的指着上面的‘女’子们说:“寄奴哥啊,她们不吃啊,每次都吃食盒里的一半甚至更少,真的不能怪我啊。”
“好了,我明白了,不怪你,寒烟你们怎么能为了身材而节食呢这是----------哎当心!”
刘寄奴本来要埋怨几句穆寒烟的,正说着一半的话呢,穆寒烟一把将身旁的李清柳给推到舞台下面去了,大概一米高的台子,摔着可不是闹着玩的。(..info)当然穆寒烟也是看刘寄奴站在下面,她也知道李清柳和刘寄奴的“故事”,心里有点替清柳抱打不平,所以找个机会让这两个冷战的人和好。
刘寄奴眼看着李清柳从舞台上掉下来,急忙伸开手臂拦腰抱在怀中,清柳也没想到会被推下来,惊呼一声已经倒在刘寄奴的怀中。想要挣扎着下来,刘寄奴却抱紧着清柳没让动弹。穆寒烟站在台上想四周挥手。呼啦一下,下面的兄弟们纷纷向后退去。这一幕是所有展月轩的兄弟姐妹们盼望已久的了,他们觉得李清柳才是大嫂,别的人不认的,对于此事,他们对佟雪梅的意见很大。
抱着清柳的身子上到舞台,居高临下往下看着。“清柳,这都是你帮着建立起来的,多么美好的小世界,外面不管什么恶风浊‘浪’,只有在这,才能体会到心里的安宁,这是你建立的,以后你全权负责这里的事物。清柳,有些事,我身不由己,你怪我恨我吧。”刘寄奴握着清柳的手深情的说着。
清柳伸出两根手指封住寄奴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展开白腻的小手轻轻抚‘弄’着刘寄奴的大胡子,打着卷的胡子缠绕在洁白的手指间,拿不出来了,往出拿,疼,不拿,更疼。这窘迫的一幕把两人都给‘弄’笑了,刘寄奴举着清柳的小手慢慢的缠绕,终于解放了清柳的小手。
笑着笑着清柳却‘抽’泣了起来,脸儿埋进刘寄奴的怀里,两手紧紧抓着刘寄奴肩膀、胳膊,抓的人生疼。“为什么,为什么,奴儿哥,清柳心好疼,真的好疼。”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洁白的衣裙被染成斑斑点点的猩红。刘寄奴吓的大叫一声,“清柳!”
抱着清柳夺‘门’而出,被身后的穆寒烟一把抓住,“寄奴哥不要动,清柳不能动啊,快去把黄三爷找来。”
一句话提醒了刘寄奴,未等自己开口喊,不远处的几个兄弟们已经转身跑出去找黄三爷去了。
抱着清柳的刘寄奴浑身颤抖,这一幕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当初在北秦的蔡姬就是这样在他怀里走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清柳是否吃了毒物。只能等黄三爷来。七魂六魄都没了的刘寄奴抱着清柳,拭去嘴角上的血渍,流着泪望着清柳越渐苍白的脸。“清柳,没事,我在,马上黄三爷就来,没事的啊,看着我看着我,别睡别睡。”
展月轩离黄三爷的店铺很近,拐两个街角就是,被兄弟们从被窝里挖出来的黄三爷,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冻得之抖,进来展月轩直奔刘寄奴。
“快把人放下,平躺着,脸侧向一边。”黄三爷大喊着。上来抓过清柳的脉‘门’,神情紧张的观察着。过了一会,慢慢放下清柳的胳膊,叫人拿来纸笔写个方子递给旁边的向弥赶紧回自己的‘药’铺抓‘药’。
“清柳姑娘是积劳成疾,她为什么会让自己这么累呢,寄奴啊,嗯,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她今天的病,完全是你造成的,你知道什么是情殇么,清柳对你用情至深,而你----哎,真没法说你。大事没有,幸好你及时出现,让她把‘胸’口积压的淤血能呕出来,否则神仙救不了。”
黄三爷收拾一下东西走了,刘寄奴都忘记送了,呆立原地发愣。清柳已经被穆寒烟安排到她自己的闺房内休息。寒烟安慰着寄奴:“奴儿哥,清柳姐没事了,不要自责了,毕竟你回来了,清柳姐很开心,我们这些日子在一起,我懂的她。寄奴哥,好好陪她吧。”机械的点着头的刘寄奴轻拍着穆寒烟的香肩,挤出一丝苦笑。“谢谢你寒烟。”
坐在穆寒烟的‘床’榻前,看着已经睡去的清柳,用手背轻轻拂过细腻的脸,“哎,清柳,我该如何做,我-我-怕承受不住你的感情,我已经对不住一个人了,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很久没哭过的刘寄奴,在‘床’榻前流着泪,小声‘抽’泣着,男人的脆弱就如同夏日暴晒的玻璃,看上去很结实,其实一触即碎,而且碎满地。
‘门’外端着一盆热水准备给清柳擦洗身子的穆寒烟听着刘寄奴‘抽’泣的声音,自己的心也随着一紧一紧的。长吸一口气推开‘门’放下水盆。拉起刘寄奴说:“寄奴哥,你也该歇一歇了。来吧,我给清柳擦洗一下,你在周炽蝶的屋里等我一下,她今晚到其他姐姐房去睡了。”
把刘寄奴带到周炽蝶的房间内,神情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两眼望房梁发呆。上面这一层都是‘女’子的卧室,一般情况下寄奴的兄弟们都很自觉不会轻易上来,刘寄奴是例外,他定的规矩,下面必须有四人值守,兄弟们每次都争先恐后的竞争这四个职位,至于为什么,大家都懂。
刘寄奴皱着眉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总会浮现出清柳吐血的样子,这场景搅得他心神不宁,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突然身后有两只小手轻轻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股‘女’子体香沁入鼻腔。“寒烟,有到刀么?”刘寄奴闭着眼说着。
按摩的小手听闻至此急忙停下,抓着刘寄奴的肩膀说:“寄奴哥,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当初你是如何劝导我的,人总有迈不开的步子,何不退后一步,海阔天空啊。”穆寒烟有点焦急的劝说着。
“寒烟妹子啊,哥就是想问你有刀没有,我要刮胡子啊,顺便把头发剪理一下,哥还没到找死的地步啊。”刘寄奴故意做着斗‘鸡’眼的模样,把穆寒烟逗的噗嗤笑出声来,她还真的担心刘寄奴会心堵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呢,见到此心情也随着晴好起来。
“好,我来为你剃须,至于头发嘛,稍后再决定。”穆寒烟转头向外面走去,过了一会,跟进来两个‘女’子,一人手持热水盆‘毛’巾,一人端着个瓶子。两个小‘女’孩笑着站定在穆寒烟身后,看着她把刘寄奴的脸用热‘毛’巾敷好,又拿过瓶子,撒了些上去,油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穆寒烟葱葱‘玉’手轻轻拍着刘寄奴的两边腮部,‘胸’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着刘寄奴的头。“好了,你们两个把东西放下出去吧,早点歇着,明早还有的忙呢。”
穆寒烟遣走了两个小丫头,独自享受和刘寄奴相处的时刻,手心轻轻按摩着刘寄奴的胡须跟部说:“寄奴哥,真舍得剃掉么?”
“寒烟啊,赶紧动手吧,要不我都快醉卧你的温柔乡了,哥是真困啊。”刘寄奴这句话让穆寒烟脸儿一下子红了,手拿小剃刀小心翼翼的开始剃须。房间只有剃刀的嚓嚓声,同时传来刘寄奴的呼噜声。经过穆寒烟的温柔“护理”放松身心的寄奴终于熬不住了。靠在椅子沉沉的睡去了,任凭剃刀在脸上飞舞,我自酣睡如死狗。
穆寒烟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甚为满意,只是这散落如草的‘乱’蓬蓬的头发怎么办呢,嗯不敢随意剪掉,要不就编几个小辫子吧,穆寒烟开始进入娃娃与玩具模式。各中辫子各种编,一边编着一边嗤嗤的笑着。玩的正开心呢,突然身后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咣当一声“呀哈,玩的‘花’样繁多啊,算我一个可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抽不断 理还乱
佟雪梅穿着刘寄奴给她在北魏个‘弄’的熊皮大氅,黑乎乎的就冲进来了,穆寒烟正在和给刘寄奴专心的编着麻‘花’辫,被突然闯进来的佟雪梅给吓一跳,看着佟雪梅,右手悄悄的拍拍刘寄奴的右脸。-
被叫醒的刘寄奴睡眼惺忪的看看穆寒烟,随着穆寒烟的颜‘色’看过去,则是佟雪梅气鼓鼓的样子看着自己。“雪梅,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了,也不怕冷着,这熊皮大氅还暖和吧。”
“嗯身子暖和,但心冷。”雪梅淡淡的说着,脱下来打扫上面的残雪,搓着两只手,进来屋子四处看着说:“这就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啊,你藏了多少啊,我看有好多房间啊。这个姑娘是第一个啊。”
“雪梅,别‘乱’说话,这都是我的妹子,寒烟妹子啊,这是雪梅。”刘寄奴给两人互相介绍着,穆寒烟终于见到这个让清柳气吐血的‘女’人了,上下好好打量一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清柳在哪,她怎么样了,我听说她病了,带来了些补身子的‘药’给他煎服,寒烟妹子可否辛苦一趟陪我去厨房。”
刘寄奴纳闷呢,这么快雪梅就知道了清柳病了,怎么知道的呢。人家佟雪梅的绰号可不是白捡来的,也是有些心机的‘女’人啊,特别是对待自己的最重要的男人身上,那是长着一百二十个心眼的,何况人家现在的冉魏旧部都在京口,哪个眼线都会照应着刘寄奴,所以想要知道刘寄奴的行踪是非常容易的事,从他踏出刘家大‘门’的那一刻,雪梅就已经把三弟道规给买通了,之前在酒馆的一顿牛‘肉’面给策反了,有了这个小心腹办起事来方便的很啊,可以说是完全掌握。
刘寄奴看着两人下楼去煎‘药’,自己到对面去看看清柳什么情况了,进的屋子里,炭盆里的火炭是刚加过的,烘烤的屋子里暖哄哄的,清柳还在沉睡着,呼吸均匀,‘胸’口无杂音,应该是腹部没有事情了,做着自我安慰的刘寄奴握着清柳略显清冷的小手,握着小手放回被子里,困的直瞌睡,干脆爬在‘床’榻边沿上瞌睡一会先。
煎熬要‘花’费很久的时间,估计等‘药’好了天也亮了,穆寒烟和佟雪梅将‘药’慢慢煎着,两人重新回到楼上见到刘寄奴爬在‘床’沿上睡过去了,怕他这样着凉怎么办,两人图省事直接把刘寄奴给打横拖进‘床’榻内,又取出一‘床’被子给盖着,两人却谁也没走,看着刘寄奴和清柳睡的深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雪梅你可真特别,看到寄奴躺在清柳身边还能笑出来,的确有和别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穆寒烟捂着嘴忍不住的笑,感觉这个雪梅真“大度”。
“我是比清柳晚很多认识的寄奴,我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自己却‘阴’差阳错的走到了清柳的前面,哎,这是我们都没法预料到的事,她心里一定恨我,我知道寄奴心里也不舒服,哎,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佟雪梅很少见的和穆寒烟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穆寒烟听闻这些话对佟雪梅反倒有些同情了,感情的事没有对与错,她心里对此清楚的很。
“让他们两个难得有机会独处,我这样算不算‘成’人之美啊,好了寒烟,太晚了你也该睡了,我回家等着寄奴。”佟雪梅站起身来眼睛明显是含着泪水,看了看榻上的刘寄奴和清柳,咬着嘴‘唇’向‘门’口走去,回头一瞬间,两颗泪珠狠狠的砸向地面。
穆寒烟怔怔的望着佟雪梅毅然离去的孤单背影,总觉得怪怪的,可现在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事最伤脑筋。送走了雪梅,回到了楼上,自己不想去其他小姐妹的房间,悄悄的还是推‘门’进了清柳和寄奴的房间,在外间拼了两把椅子,又抱来一‘床’软被子,在这守夜吧,要是外衣清柳或者寄奴半夜口渴怎么办,嗯,这个理由好,就这办了。
里间的清柳和寄奴安然的睡着,寄奴的呼噜声越来越响,穆寒烟披散着头发来到‘床’榻前帮着刘寄奴翻了个身,脸朝里面对清柳,这样侧身就不打呼噜了。
后半夜刘寄奴内急醒来了,发现自己在‘床’榻上了,旁边是清柳,为之一愣,先解决内急的事吧,火烛都熄灭了,‘摸’黑出去被椅子‘腿’撞到了,疼的呲牙咧嘴的,低头一看有个人睡在两把拼接在一起的椅子里,仔细一看是穆寒烟,这个傻丫头,怎么能睡这呢,伸手抱起寒烟轻轻的转身,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这才返身出去找茅房撒‘尿’。
回来就直接躺在两把椅子上继续睡着,‘女’孩子的被子残留有特殊的体香,刘寄奴被这香味刺‘激’的直想打喷嚏,使劲忍着怕惊醒两个‘女’孩子。就这么“痛苦”的睡了过去。
早上,楼下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舞台继续搭建着,各种颜‘色’的天然涂料正在上‘色’,刘寄奴的剧院已经初具规模了,其他还有一部分木匠在画制巨大画舫的草图,分解各部分的木料该如何配置。‘女’子们有一些在排舞。
清柳醒来了,睁开双眸,一扭头看到穆寒烟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睡的香甜,想起来好笑,还与寒烟大吵过一架呢,如今两人睡在同一个‘床’榻上,多么有趣啊。想要抬手为寒烟拂去额前的‘乱’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哎,昨晚自己那一口血吐出去,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以为自己死了,原来还在人世,可是寄奴在哪,为何醒来看不到他了,寄奴,哎,让人心痛的名字。
嘎吱,‘门’外有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大食盒,将里面的食物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来到‘床’榻前。
“清柳,你醒来了,怎么样,‘胸’口痛么,哪里难受快告诉我。”刘寄奴紧张有兴奋的问着。
“寄奴,我没事了,就是没力气。你一晚上都在这没离开么?”
“我就睡在外间,守着你呢,不会再离开你了,口渴了没,喝点米粥吧。”刘寄奴端着米粥拿着勺子吹了吹端到清柳面前,半靠在‘床’壁上的清柳看着刘寄奴一勺一勺的努着嘴吹着米粥,怕烫着自己,感觉现在自己很幸福。
看着寄奴认真吹着米粥的样子嗤嗤的笑着,刘寄奴正聚‘精’会神的吹着呢,听到清柳的笑声,看着清柳惨白的脸上,泛起难得的笑容,心里也是一松,好久没见到清柳的笑了。
放下手里的勺子,伸过去‘摸’着清柳消瘦的脸儿,心疼不已。清柳微闭着眼睛,脸儿轻轻回应着寄奴,轻蹭着寄奴的手背,就在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刻,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个小脑袋。
“啊,天都亮了啊,哎呀,寄奴你醒来了!”穆寒烟发现自己是躺在‘床’榻上,而不是椅子上,还奇怪很,突然明白一定是寄奴半夜把自己抱到‘床’上去的,心里好温暖的啊,但感觉气氛变化的有点诡异啊,自己好像醒来的不是时候,要不再睡会吧。想到这又要钻进被子里去。
“你别睡了,洗脸吃饭了,让清柳好好再休息一会。”刘寄奴说着,放下手中的米粥去扶穆寒烟下‘床’。
“啊,不要,我还没洗脸,不要看我。”穆寒烟捂着脸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刘寄奴和清柳讪笑了一下,继续让寄奴喂着吃米粥。
喂完了清柳米粥,让她再继续休息,自己则到下面看看,出来清柳的屋子,到了一楼,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活计,舞台布景都已经差不多了,“咱展月轩就是有人才啊。”刘寄奴感慨着,背着手看着四周,外面三弟的声音传来:“哥,雪梅姐姐不见了,留了一封信给你,娘说你找不到雪梅姐,你也不用回来了。”
听到三弟道规说的话,刘寄奴攥紧拳头冲着天棚大喊:“你们都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么!”那过道规手里的信,看着上面写的什么。
“寄奴,我本与你相识不久,却真心喜欢你,愿意委身于你,也曾希望能一起走过每天,躲过每个困难,但是我见到你为清柳而绝望无助的样子,瞬间懂的了自己的位置阻碍了你,我本事多余之人,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吧,兴许某天我们还会再见,那时的你我也许早已看淡一起,但愿你还记得我。”
这信的意思是让穆寒烟给念的大概意思,刘寄奴挥舞着拳头大喊:“佟雪梅,等我抓到你的,我一定要把你屁股打开‘花’,三弟,你去回去找张天民,让他带着家将离开封锁北部的边界通道,发现佟雪梅就给我绑了来。”
吩咐完了,自己也没心思在这待下去了,让穆寒烟照顾好清柳,而且不要把此事告诉清柳,以免让她瞎猜想加重伤情。
找来一匹马,向北方的界地赶去,那是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不管是北秦、南燕还是北魏,都要经过这个要道。
已经等在路口一整天了还没见到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急的团团转的刘寄奴嘴上都起泡了,去哪了呢,冬天夜晚来的早,很快就黑天了,一片枯树叶掉在刘寄奴肩膀上,寄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哎,雪梅会不会去那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红装生日会
刘寄奴在屋子前面的拴马桩上牵过来一匹不知道是谁的马就窜了上去,奔着城外就飞驰而去,身后兄弟们追赶不及,在后面跑步追着,无奈只能望马兴叹。.info[]-
夹着马肚子一路狂奔,直奔城外荒僻的桃‘花’林坟地,冬夜月光清冷的洒在地上,雪‘花’反衬着地面的雪光让地面透着冷冽的冷光。
不多时奔到了坟地,桃‘花’早已谢了,叶子都没了,一颗颗光秃秃的树干像是干枯的灵魂找不到归宿,挣扎在雪地上。
刘寄奴下马站在旁边将马拴在树干上,自己走进坟地内,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林地,隐约会看见突起的坟包和墓碑,四周到处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哪呢,不远处看到有火光,有个身影在那里烧着什么东西,快步走上去。
“雪梅真的是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大半夜的你这是折腾什么啊,冻坏了怎么办,快回家去。”刘寄奴走向前伸出手从后面抱着雪梅。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我就是闷的慌,和爷爷说说话。”佟雪梅冻的有些发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红润,表情落寞的说着话。
“雪梅啊,你有话和我说啊,爷爷多累啊,你就不能体谅他老人家一点么,走吧,回家说去。”刘寄奴要扶着雪梅往回走,可雪梅似乎并不情愿,肩膀一闪,躲开了刘寄奴。
“我不回去,家?哪里是我家啊,我没有家。”雪梅很生气的撅着嘴故意背对着刘寄奴,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的样子。
“雪梅啊,咱们活人的事别人这些鬼看笑话好不好,再这样我生气了啊!”刘寄奴故意提高了声音吓唬着。
“切,谁怕啊,你还生气,你气什么?你那么多相好的,气的过来么?”侧着脸不看刘寄奴。
“还没完没了啊,都是我给你宠坏了。”说罢弯腰躬身子两个胳膊搂着佟雪梅的腰就给扛起来了。.info[]转身往坟地外走去,雪梅开始还挣扎着要下来,刘寄奴朝她屁股啪啪的两巴掌,给打老实了。
走到外面把雪梅扔到马背上,自己随之也上了马,缰绳一抖,回转城内的方向,身前抱着雪梅,撒娇似的赌气不搭理刘寄奴,也不说话,只任凭刘寄奴抱着自己。不时的会被刘寄奴在脸上来个“小‘鸡’吃米”,感觉好气又好笑,终于没忍住,噗嗤一笑,冷面终融化。
刚到城‘门’外,发现多了好多官府的衙役,一个个进城的人都要严格盘查,这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人在这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管家的人呢。
坐在马上的刘寄奴抻着脖子问:“兄弟,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设岗了呢。”
“看这没有,朝廷现在打击五斗米道,现已经将其列为邪教,重点打击,包括他的首匪,看清楚了,就这个老杂‘毛’。”衙役拿着一张人像画朝背面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啪叽贴在告示墙上。
看着就恶心,这个老家伙这么眼熟呢,太冷了,赶紧回家吧先。衙役都认识刘寄奴,没怎么难为他,就放进城内了,现在的刘寄奴也算是京口大‘混’子了,属于恶名在外的。
回到了刘家,刘母急忙迎出来,捂着佟雪梅的两只手就往屋里拽,臧小小忙去煮米粥,热饭食,这个时代的人都吃粟米,后世人吃的白米在这个时候那是极少数人才能带到的,而且做法都是熬粥,各种粥,胡饼。这就是当时汉人老百姓常备食物。
吃了热粥,人也暖和过来,晚上雪梅继续和刘母臧小小睡在一起,雪梅还是很传统的,没有进行过正儿八经的婚礼仪式就不算是过刘家的‘门’,所以就不能和刘寄奴睡一个房,虽然刘寄奴根本没有想这些,但是雪梅心里却极其看重。
继续睡着自己的土‘床’,刘寄奴把下面掏空了,烧柴火,类似于后世北方人睡的土炕,非常暖和。想要把这个办法推广开来,家里人就极力反对,认为这是要把自己烧死的做法,两个弟弟绝不答应,继母萧文寿也怕怕的,所以就只有刘寄奴一个人睡土炕了。今晚的土炕被臧小小烧的滚热,曾经偷偷的带小小上来体验一下,小小很是喜欢,刘寄奴不在的时候就自己爬上来躺着土炕上歇着。但自从佟雪梅到来之后再也没上去过。
刘寄奴曾经要给臧小小找婆家,让娘去给寻个良人,谁知小小极其不愿意,还因此生气了好几天,饭都不给做了,这事就暂时放下了。热乎乎的土炕真舒服,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家人都起来的很早,一个个的笑脸不断的看着自己,刘寄奴心里觉得奇怪,干什么啊,都捡着金元宝了么。娘在粮袋子里倒出些面粉来,都泛着黄‘色’的面粉估计很久了,在做胡饼。小小也扛着个布袋子出去要采买些东西。佟雪梅来到自己身边轻轻的说:“等候你去看看清柳吧,她现在更需要你,但要早点回来,都等你吃饭呢。”
听到这些话的刘寄奴很是惊讶,过了一个晚上而已,怎么雪梅突然转变的这么快,‘迷’‘惑’的点着头,背着手皱着眉头不解的往外走,要去展月轩看望清柳去。身后的佟雪梅轻声的说:“寄奴,你今天生日,所以允许你放肆一此,过了今天可就不一定了哦。”
刘寄奴本来听着前半段话还‘挺’愉悦,听到后半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撞到路上的柳树。回过头没好脸‘色’的看着雪梅,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到了展月轩,里面的兄弟姐姐们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因为不必担心财力上的事情,所以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有人出钱成就自己的梦想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所有都甩着膀子干。
刘寄奴直接到楼梯处,看到向弥和檀家的三个兄弟在守着楼梯,欣慰的点点头,上楼去了,下面的四个兄弟立刻将刘寄奴到来的消息传播四方。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聚拢在楼梯口紧张不已的听着声音。
刘寄奴不知有什么非常之事,迈着大步子往里走去,刚到二楼的楼梯口,被秦武川拦住了,“哎寄奴哥,你去哪啊,看我清柳姐啊,我刚给倒的热水,正在沐浴呢,你到对面的屋子等会吧。”擦着满脸汗水的秦武川说完没事人似的下了楼。‘女’孩子们在三楼,所以还要再往上爬一层楼,抬‘腿’往上走,到了三楼的楼梯口,碰到了,两个‘女’子,给刘寄奴行个‘女’子礼,曲‘腿’含‘胸’双手置于右侧。
“两位姑娘干什么行礼啊,这么严肃的,怪吓人的。”被刘寄奴的话逗笑了,两个姑娘捂着小嘴堵着路不让过。
“干什么啊,你们个丫头。”刘寄奴不解的问。
“奴儿哥,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啊,恭喜了。”两个小‘女’子眼睛笑的弯月似的看着刘寄奴,然后从身旁掠过,走向楼梯。刘寄奴心里奇怪,这两个家伙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对了,可能是这些小兄弟们告诉她们的。呵呵。被耽误了一下的刘寄奴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看到清柳现在什么病情,也不知道好些没有。顺着刚才秦武川说的屋子走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是开着的。
推‘门’就进去了,绕过翠‘玉’屏风后面刘寄奴看到满屋子的红烛,当中案几上馒头胡饼,好些个吃食,案几上面的墙壁上贴着大大的红‘色’喜字,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这是怎么回事啊。谁的屋子啊,装扮的这么喜庆啊,咧着嘴傻笑的刘寄奴以为是有妹子要出嫁呢,脑子还在猜会是谁呢。眼睛再往内看去,一个盖着红布,穿着红衣裙装的‘女’子静静的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哎呀,姑娘,对不住啊,我走错屋子了,失礼了失礼了。”赶紧要退出来,就听外面的‘门’咣当给关上了,然后是锁头加铁链给缠上了,出不去了。
“哎,开‘门’啊,这可闹不的啊,新郎官来了还不砍死我啊。”刘寄奴拍着‘门’和外面的人喊着话。
“寄奴哥,别叫了,新郎官砍不着你,因为新郎官已经在里面了。”这是穆寒烟的声音。
“寒烟啊,好妹子,别闹,快把‘门’打开,这是干什么啊。”刘寄奴扒开‘门’缝往外看。
,发现外面站们了人。
“寄奴哥,你跟俺们的清柳姐磕头拜堂之后,我们就放你出来。”檀道济挥着手臂上下挥动着,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着。
刘寄奴回头看着‘床’榻上的‘蒙’着红盖头的红衣盛装的人,叹着气说:“清柳,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害了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雪梅我已经对不住她了,若再加一个孽债我将来怎么面对那个人呢,哎,原谅我的懦弱吧,清柳。”
哗啦一下,‘门’外锁头被人打开,链子也拿掉了,刘寄奴推开‘门’,一张流满泪水的脸面对着自己,李清柳被穆寒烟和周炽蝶搀扶着,看着刘寄奴站在‘门’口。刘寄奴愣住了,回头看着屋里的红衣‘女’子,‘女’子摘下盖头,竟然是马‘玉’茗那个家伙,撇着小嘴,很不满意的嘟囔着:“切,真没有意思,有点都不好玩,盗马奴你真没劲,闪开,再不找你玩了。”
故意撞了刘寄奴的肩膀一下,马‘玉’茗甩着胳膊蹦着穿着新娘装就跑楼下躲着去了。刘寄奴看着李清柳的眼睛,那是失望加绝望,伤心‘欲’绝到底的眼神,让刘寄奴心里冰冷刺骨。
大家都在很尴尬的时候,马‘玉’茗带着一个人又跑上楼来,大喊着:“盗马奴出事了,臧小小被刁聘抓回府里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鞭痕勋章
马‘玉’茗神情紧张的拽着身后的一个人,挤开楼上的围观的人群来到刘寄奴身前。-哈-
“盗马奴你快听他说。”马‘玉’茗抓过身后的一个男子,这个人刘寄奴认的,是在自己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名叫王琪,小伙子早出晚归的砍柴贩鱼和刘寄奴同行,以前经常搭伴出去卖山货。
“王琪兄弟怎么回事?”刘寄奴问道。
“寄奴啊,刚才我们在街边给人抬木料做工赚钱,正要完工等着结账的时候看到小小姑娘背着一些采买的青菜鱼‘肉’走在路上,我们还想过去帮着拿,就这个时候冲过来几个人拦着小小,说这次可不能再放过她,我们赶紧护着小小想先跑掉,可是对方人多,上来就打,还用鞭子‘抽’,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小姑娘已经不见了。我们看到领头的就是刁聘那个家伙。”王琪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焦急的说着。
“看来这是冲我来的,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他们刁家一定知道当初把他们‘弄’到坟地的人是我了,我去见见他,你们都不许动,老实的在家候着不许‘插’手。”
深吸一口,甩开大步就奔刁家去了,心里担心小小可别出什么事,刁家大院‘门’口站立着四五人都是彪行大汉,肌‘肉’疙瘩翻翻着,眼睛看着从远处来的刘寄奴,好像专‘门’在候着他一样。
“几位好汉,小子刘寄奴,前来求见刁聘二少爷,可否带个口信啊。”刘寄奴话刚说完,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里面出来一群人,将刘寄奴包围在中间。
“你就是那个抓鳄鱼开店铺的家伙?刘寄奴是吧,找我有事?”刁聘比上次见面胖了很多,白白嫩嫩的脖子上的‘肉’都耷拉到‘胸’口了,完全看不出脖子在哪。整个脑袋像是吹足了气的猪头似的。
“刁二少是否抓了我的亲人,可否放了她,买我个薄面可好?”刘寄奴这个时候脸上还是挂的微笑。
“面子?什么是面子?我问你,坟地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刁聘问完本想双手叉腰给刘寄奴以很有威严的感觉,可是因为胖的没有腰,几次把双手叉到腰部都滑下来,干脆换成背着双手在后面。
看着刁聘滑稽的可笑的样子,刘寄奴噗嗤笑了出来,可这一笑在刁聘眼里就是默认了,下巴往前一甩,周围的刁家打手们围上来就给绑了起来,捆在拴马桩上的刘寄奴对着刁聘说:“把我的家人放了,我任凭你处置。”活的有点腻歪的刘寄奴没好脸的说着。
“哼,小子有点硬气劲啊,好啊我可以放人,但你要用三百鞭子来换。”刁聘朝后面使个眼‘色’。有人把一个大布袋子扛出来,打开封口,钻出来个熟悉的身子,臧小小惊惧的看着周围的人,一眼看到了绑着的刘寄奴。
“寄奴哥!”臧小小喊的很大声。
“小小听着,赶紧回家,不许多做停留,哥没事的,听话快回去!”反绑着双手的刘寄奴冲着刘寄奴大喊着。
小小想要扑过来解开刘寄奴的绳子,被身旁的大手一划拉,差点摔倒了。刘寄奴看到大喊着:“小小快点回家,否则我就咬断自己的舌头死给你看。”
哭泣着的臧小小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一甩头奔着外面就跑回去了。看着臧小小跑掉的背影,心里如释重负,总算是没事,至于自己如何那也无所谓了。
有两人把刘寄奴的冬衣给扒下来,上身‘裸’‘露’着,北风吹来像是刀子割一样的,还没来得及畅想一下人生呢,鞭子已经劈头盖脸的扫过来,一鞭子就是一条血痕,皮‘肉’被鞭子生生的撕裂开来,血水殷红的流下来,几鞭子下来,已经染红了下身的‘裤’子,自始至终都没喊出一声来,本来刁聘是等着刘寄奴哭喊着求饶自己,可是到现在也没个求饶声。
“给我狠狠的打,换着人打。”刁聘声嘶力竭的喊着。
打手一前一后两个人用鞭子‘抽’打着刘寄奴的前‘胸’后背,身前身后都是血星洒落在地上,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刘寄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每一鞭子下来都感觉凉丝丝的,那是血‘肉’离自己的**远去,生命在渐渐流逝。
“住手!都停下!怎么回事啊,你们为什么鞭打此人?”从一个轿子上走下来一个人,白净的面皮和刁聘有的一比。走近刘寄奴身前仔细看着,又用手轻轻拍着刘寄奴的脸,轻声唤着。“这位兄弟,醒醒啊。”
刘寄奴使劲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人在眼前,干脆不搭理,闭眼等死。
“哎,刁聘兄弟,你为何将人绑与此处鞭打啊?”来者向刁聘问着,看样子是与其熟识。
刁聘不好意思说出真相,眼珠一转说:“王谥大哥啊,这家伙欠我赌债三万钱,他就是不还钱啊。”
“啊哈哈区区三万钱,我替他还了,放了他吧。”这个叫王谥的劝说着刁聘。来者大有来头,他爷爷是琅邪王氏的王导,大‘门’阀家族,左右着东晋朝廷的人物。
王谥今天是来找刁奎商议事情的,正好到了刁家‘门’口见到刘寄奴在那吃鞭子,这么打都没喊一声疼,真有些与众不同,其实是早就打晕了。
就在刘寄奴被从拴马桩上解下来的时候,他的兄弟们赶到了,何无忌、孟旭、刘穆之,后面还有檀道济的兄弟们,向弥跑的上身衣服都扔了,呼呼啦啦一大群跑到近前还未等站稳,刘寄奴“活了”。冲着跑来的兄弟们大喊:“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回去,不许生事。”
王谥搀扶着刘寄奴往走过来的几个兄弟们那里走去,在这个过程当中,王谥对刘寄奴说:“兄弟,你能忍受痛苦,能看的出来,你是有野心的人,好生经营自己吧,你是个不同与常人的。”说完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将刘寄奴‘交’给了对面的兄弟们,何无忌和孟旭赶紧上前搀扶着刘寄奴,因为前‘胸’后背都被‘抽’烂了,血‘肉’模糊的,没办法扶着,稍微一碰就很痛入骨髓,怎么办啊。
大才子刘穆之灵光一闪,说了一个办法,找几根木头或树枝把刘寄奴吊起来,这样就碰不到他的伤口了。人多好办事,很快路边树枝就砍看几根,一个木架搭建好了,把刘寄奴的手腕缠上绳子固定在两端,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耶稣受难。
刘寄奴被吊着一路游街似的回到刘家大院,刘寄奴流血有点多,一直昏‘迷’着,黄三爷不停的用‘药’水泡的棉布给刘寄奴擦洗闪开,然后用糯米磨制的特殊‘药’膏包裹全身。
有几个‘性’格暴躁的兄弟拎着刀剑就要出去给刘寄奴报仇,没等走到‘门’口就被李清柳喝止住了,“你们寄奴哥还在昏‘迷’呢,不可多生是非,而且你们现在去和自杀没有区别,在这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兄弟们对李清柳的话是非常信服的,听了清柳的话只能返回来蹲地上窝火。从中午到晚上刘家大院就没断过人,这真是特殊的生日啊,刘寄奴因为伤的重,一天没醒来,晚上继续睡着。
佟雪梅咬着嘴‘唇’一直默默守在刘寄奴‘床’榻边上不说话,张天民带着部曲家将站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安慰着自己的人。
“寄奴不醒来,我们不可以有任何行动,听向弥和秦武川回来说,寄奴在最后清醒的时候说的最后几句话就是让兄弟们不可妄动,他一定有他的想法,所以现在我们要忍耐。不可随意单独行动,切记。”
张阙红肿着眼睛也在刘家大院内,但是他不知该如何进去卧房内,因为和佟雪梅他们都不太熟,感觉有些尴尬,只能在院子里人堆中听这些兄弟们议论刘寄奴的伤情。穆寒烟则是带着周炽蝶在院子的石桌子坐一圈,守着刘寄奴,盼望能见到他醒来。邻居们主动把自己的房子空出来给来的人们休息。包括帮着刘母和臧小小做饭招待大家的饭食,钱财都是清柳负责支出的。
张阙也带来了泊月楼的一些收入,所以经济上还算能够应对的过来。院子里支着几口大锅,煮着香喷喷的‘肉’食,清柳吩咐着请来的厨子们,今天是寄奴生日一定要办的热闹,不管刘寄奴何时醒来,生日照样过,酒照喝,‘肉’照吃。
这就是李清柳与众不同的地方,活的有个‘性’,有特点,和刘寄奴的‘性’格有很多契合的地方。
后半夜,刘寄奴哼唧着醒来了,疼的受不了,真是疼醒的,让檀凭之和魏咏之两个人把自己扶起来,躺着压着后背的伤口,爬着压到前‘胸’的伤口,坐着吧,胳膊没地方放,干脆用两根绳子左右高高的吊起来,像是张开翅膀的受伤的天使。
这一幕让兄弟们还有‘女’孩子们看到了,都受不了,心疼啊。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人‘色’,气的周勃拿拳头砸墙。
在极端痛苦的时候,刘寄奴依然严肃的要大家不许寻仇,不许任何人因自己的事而与对方‘交’恶,即使不理解现在也要给我忍着!
“周勃,给我拿酒来,多来点!”刘寄奴让周勃喂自己猛灌了几大口酒,随后对周勃说道:“浇在我身上,前‘胸’后背都要浇到!快点倒啊!-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奴我受冷风吹
刘寄奴的伤口被浇了酒,疼的晕了过去,外面的几个兄弟向弥和檀道济和魏咏之埋怨着周勃,“怎么寄奴说什么你就干什么,是不是脑子让酒‘精’泡坏了。复制本地址浏览%73%68%75%68%61%68%61%2e%63%6f%6d”说完一把抢过酒壶对着葫芦嘴灌了几口。
这件事对兄弟们的刺‘激’是很大的,从来没有被人欺负成这样的,都感觉‘胸’口憋着一口怨气。可是寄奴哥不让这些人出去惹事。先忍着,等寄奴好点的再下手。
因为怕伤口发炎,刘寄奴让周勃用酒浇自己的伤口,疼是肯定的。等过了劲了醒了过来。艰难的睁开眼睛,费力的抬起头忍着全身的鞭伤看着周围,‘床’榻前围着一圈人。一个个面容肃穆的看着刘寄奴。兄弟们几乎都来了,屋子里都快站不下了,站在最前面的佟雪梅和李清柳‘激’动又担忧的看着醒来的刘寄奴,张阙和穆寒烟很自然的站在雪梅和清柳身后皱着眉头看着吊着两只胳膊的刘寄奴。
怕刘寄奴的伤口被衣服粘连,所以现在是‘裸’‘露’上身,周围有两个大火盆,不至于凉着。奇怪的造型‘弄’到像是邪教的祭祀仪式一样的。刘寄奴抖索着叫着刘穆之的名字。站在兄弟们中间的刘穆之赶紧挤过来,走到刘寄奴身前问着:“寄奴,你感觉怎么样,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刘寄奴带着颤音哆嗦着说:“穆之啊-帮我执笔,我说你写。寡人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不敢倦怠,如今命不久已,盼望众位好生辅佐幼帝。”
刘寄奴说完,‘床’榻外面一片鸦雀无声,只听刘穆之的‘毛’笔掉在地上,瞪大眼睛张大嘴说:“寄奴你这真是要死啊!”
“完了,盗马奴脑子被伤着了,怎的说胡话了。”马‘玉’茗不知什么时候挤进来抓着清柳的衣角躲在身后说着。
刘寄奴眼睛一瞪,扫视着众人说:“你们现在这样和开追悼会也没啥区别,我就只能配合你们搞搞气氛了,话说你们想饿死我怎么的,我都一天没吃了,说话的生日宴呢?”
听闻此话大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听了刘寄奴的这个冷笑话都觉得欣慰,这才是刘寄奴呢,众人急忙散去准备吃的喝的,刘寄奴也要大家吃好喝好,这正和之前清柳的安排一至。(..info)
佟雪梅就有些嫉妒刘寄奴和李清柳的这种默契感,她怎么就没有呢。随手往‘床’榻上的两个炭盆加点炭。‘床’榻上的帷幔是拉下来的,是防止有冷风侵袭伤口,身体着凉更麻烦。雪梅拢了一下刘寄奴额前的头发,和刘寄奴对视着,啵的一下,刘寄奴突然在佟雪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吓一跳,因为清柳还在呢旁边呢。
“都被打的半死了,还这么没正经的。”雪梅说完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清柳。
“让他闹吧,这个样子还能再怎么折腾,真把自己当达摩了。”清柳说完将脖颈上的一块‘玉’片取下来要给挂在刘寄奴的脖子上。
“这‘玉’温凉,你的伤口疼的像是被火灼一样,让它给你挡一挡吧”说完就屈膝跪在‘床’榻上,双臂环绕着刘寄奴脖颈,将‘玉’片挂在脖子上。眼睛和刘寄奴对视着,仿佛在生气这个淘气的家伙,怎么总是让自己涉险,让人担心呢。
刘寄奴忽然把头靠在清柳的香肩上,摩挲着,像是受伤了的猫儿在寻求主人的安慰。清柳含着泪拍拍寄奴的后脑勺说:“‘挺’着些,你结实着呢。”
夜晚的刘家大院灯火通明,屋子内摆了几桌酒席,只能放下五张桌子,再多就没地方放了,好些人连椅子都没有。就站在桌子边。五张桌子围着刘寄奴摆放着,这真的很诡异的场景,喧闹的人们在推杯换盏,表情就肃穆认真,而‘床’榻上的那个“耶稣”还在受难着,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所有人都是这辈子第一次参加这种生日宴会,真是一个悲壮不已的生日会啊,你还不能哭,可又笑不出来。
刘寄奴左边坐着李清柳,端着一碗酒,对寄奴说:“少喝些吧,对伤口愈合不利。”
“不行啊,疼的心都一跳一跳的,喝麻木了就不知道疼了。”刘寄奴伸着脖子喝光了李清柳端着的一碗酒。佟雪梅用手帕子擦掉刘寄奴嘴角的酒,叹了一口气,和清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低着头没说话,各自愁眉苦脸的想着心事。
最痛苦难受的是臧小小,总认为是自己才让寄奴受人鞭打,都怪自己,刘寄奴劝说了好些话,小小还是不能原谅自己,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她要以身相许给寄奴哥,来报这大恩大德。
刘寄奴得知小小的心思,再也不敢劝了,让清柳去宽慰一下小小,告诉她,此事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刁家是明摆着冲自己来的,小小只是碰巧被撞见利用了一下而已,别让自己钻牛角尖。
晚上劝走了想要留下来照顾刘寄奴的兄弟们,穆寒烟和张阙不便留在此处过夜,只好和寄奴告别,说明日再来看望。清柳也要告辞,被佟雪梅抓住手留下来,说是自己一个人不能照顾到寄奴,半夜睡的沉,万一寄奴有什么事情自己一定会不知所措的。有清柳在,她会踏实一些。
清柳接受了佟雪梅的意见,两个人商量着雪梅上半夜,清柳下半夜。刘母给两人安排好了‘床’铺。值班的人就和刘寄奴在一个‘床’榻即可。晚上要换三次‘药’,所以身边不能缺人,佟雪梅在值第一班,清柳去道怜和道规的房间去睡了,两个弟弟去了黄三爷那里睡去了,顺便还能帮着‘药’铺干点杂活。
刘寄奴上半身吊着,下身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还不能坐的太实了,因为屁股上也要伤,遭罪的很。晚上疼的睡不着觉,直哼哼。每一道鞭伤都像是小孩的嘴一样,肿的老高,现在刘寄奴体温有点升高,开始发烧了,这是身体遭遇重大变化所作出的反应。
雪梅吓坏了,不知道该怎样给寄奴降温,刘寄奴开始肌‘肉’颤抖痉挛,不停的哆嗦着。雪梅把被子轻轻包裹着刘寄奴,可是根本不管用,刘寄奴知道这是自己身体在调节,降温也没有用。告诉雪梅不怕,没有事。
越是这么说雪梅越是紧张,干脆先把屋‘门’反锁,回到‘床’榻上脱了自己的外衣和内里的亵衣肚兜,用被子把自己和寄奴都包裹在一起。轻轻环抱着刘寄奴的身子,还不敢实实的抱着,会压到伤口,只能若有若无的搂抱着他。
桌子上的烛光闪烁着幽暗的光,雪梅的秀发散‘乱’着洁白的‘玉’背在烛光的映衬下显映的雪白一片,熬不住来的雪梅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被子滑脱了下去,刘寄奴想给雪梅把被子盖好,可是手臂吊着呢,只好用脸去蹭雪梅,被刘寄奴蹭的脖子痒痒的,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着刘寄奴。
“雪梅,快去睡觉吧,我没事。”刘寄奴劝说着。
将被子重新给自己盖好的雪梅摇了摇头,向寄奴的怀里拱去,差点忘记寄奴身上还有伤呢,给寄奴碰到了,疼的闷哼一声。赶紧躲开一下。这是‘门’外有轻轻的叫‘门’声。
“雪梅,我来了,你去睡吧。”李清柳在外面敲‘门’叫着雪梅。
听到清柳已经来了,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拢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看着寄奴,一下捧着脸对着胡子茬的嘴‘唇’就‘吻’了下去,狠狠的‘吻’着,寄奴的嘴‘唇’都被雪梅咬破了,他了解雪梅干嘛要这样,就如同一老虎在树林圈地一样,意思这是我的地盘,我的人。
“听着,不许‘乱’动,不许对清柳那个动手动脚的,敢越雷池半步,老娘绝不饶你,明白了?!”雪梅故意用手掌做个下劈的姿势在刘寄奴的脖子上。
已经要半死的刘寄奴都快被逗哭了,心想我都这样了,能干什么啊,想干点啥都干不了啊。
开了屋‘门’,雪梅让进了清柳,发现清柳好像刚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味,来守护受伤的寄奴哥,干嘛把自己‘弄’的这么干净啊还香喷喷的啊。
充满疑虑和不舍的迈步出去了,又回来了,对着清柳说:“你累一天了,要不你接着睡去吧,我来也没关系的。”
“不必了雪梅,你看你的眼睛都是红丝,熬坏了身子可不行,你累坏了,寄奴怎么办,快点去睡吧。”清柳说完扶着‘门’就要关‘门’。
“哎,清柳我真的不累啊。”两个人在‘门’口不停的推进拉出的。
“冷啊,关‘门’啊,大姐们啊!”‘床’榻上的刘寄奴本来就发生打冷战,‘门’口两个人敞开着‘门’客气个没完没了,实在受不住冷风,喊了一声。
雪梅听闻只能不舍又担心的退出屋外,清柳关上屋‘门’,也给上了‘门’‘插’,雪梅站在‘门’外半天不想离开,刘寄奴如同有透视眼一样,冲着‘门’口喊:“佟雪梅别让我‘操’心,赶紧睡觉去。”
‘门’外的雪梅楞了一下,对刘寄奴能够看透自己心思非常开心,也怕刘寄奴真的担心自己,赶紧抱着早已冻得不行的身子跑到道怜和道规的房间去睡了。
清柳将炭块重新添加了,烧旺了炭盆,开始给刘寄奴解开伤口上的棉布准备换‘药’,就在这个时候,刘寄奴开始内急要撒‘尿’,可是双手吊着呢,清柳又不够高,无法解开绳子。咬着牙硬着头皮说:“清柳啊,我要方便一下,你受累取个便盆给我吧,放在我跟前你就出去吧。”
浑身打着冷颤的刘寄奴已经跪坐不稳了,想要顺利撒‘尿’就必须有个人搀扶着他,可是清柳是个黄‘花’姑娘啊,怎么能做这事。
清柳从前屋拿来一个陶罐,立在刘寄奴的‘床’榻前,开始为刘寄奴解腰带。
“清柳!你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黎国使者是药王
李清柳将陶罐子放在寄奴跟前,就去解寄奴的腰带,吓的刘寄奴直喊使不得,内急又憋的难受,清柳没抬头看刘寄奴,在身前帮刘寄奴解开腰带,然后把轻轻把头靠在寄奴的肩膀上。。шшш.shuhāhā更新好快。“寄奴,开始吧,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
刘寄奴难得的羞红着脸,可是毕竟自己是病人,现在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心里面对清柳是又感‘激’又愧疚,之前还和人家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可是清柳并不怪他,反而如此对待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
因为憋了好久,‘尿’了差不多有半壶,清柳趴在寄奴肩膀上,没敢真的紧贴着他,怕压到伤口。听到没有嘘嘘的声音了,清柳小声的问寄奴:“完事了么?”
“嗯,好了。”刘寄奴声音不大的回答着。
清柳从榻上下来取走了‘尿’壶。回来又加了些炭块在炭盆内,两个大炭盆被放在‘床’榻下面,左右各一个,烤的屋里暖烘烘的。已经是后半夜了,外面传来几声老鸹叫。
清柳看着寄奴问道:“你怎么睡觉?就这么吊着睡么,我在你身旁护着你,万一你有事我还听得见。”
受了伤的人睡眠是非常重要的,有利于伤口尽快愈合,所以清柳将蜡烛吹灭了,掩盖好了帷幔就爬到‘床’榻上,帮刘寄奴轻轻的将被子围盖上,自己则靠在榻壁上看着刘寄奴,因为黄三爷‘交’代,后半夜要给刘寄奴换‘药’,所以不敢睡。
闭眼睡过去的刘寄奴不时的会疼的哼哼出声了,每次这样清柳就好腾的一下坐起来,查看寄奴的情况和伤口,看是否有血水渗出来。如此往复了多次,清柳熬得通红的双眼,黑眼圈都有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的人陆续醒来但没有人来敲‘门’,都知道清柳在里面照顾着,有事肯定会招呼的,也是不想打扰两人。佟雪梅还未睡醒,刘家的人都忙着做饭,烧水,开始一天的忙碌。
李清柳轻轻的将刘寄奴身上的伤口的伤‘药’除去,准备换新‘药’,每一道鞭痕都与另一道鞭痕‘交’错着,犬牙‘交’错真像是被狗咬的一样,喊着眼泪一点一点将昨晚的淤血清理掉,再用新‘药’每一处填满新‘药’,刘寄奴又一次疼的哼哼着,只要醒来就会继续感受着这份痛苦。
“寄奴,忍着些疼,我很快就好。”清柳眼泪大颗的掉下来,看到刘寄奴遭的这份罪,真是心如刀割般的疼,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分担一半痛苦给自己。
刘寄奴疼的厉害,早上继续发烧,昨晚是低烧,昏昏沉沉的躲过一晚,白天的时候伤口开始深入骨髓的疼,心都疼的颤抖。满脸开始流虚汗,黄豆大的汗珠在头顶上一颗颗掉落,清柳赶紧拿起自己的锦帕轻轻的擦拭冒出的汗水。
“清柳,用刀给我个痛快吧,我有些扛不住了。”刘寄奴低着头,汗水顺着头顶往下滚落,聚拢在下颚出,一滴滴的掉下来,伤口怕水,不能让汗水浸湿,拿着锦帕的清柳紧张的在寄奴身上到处擦着汗水,听到刘寄奴说的这句话,赶紧捧起刘寄奴低垂的脑袋,两眼注视着寄奴的眼睛说:“寄奴,这点伤算什么,你可是刘寄奴啊,没有你过不去的难关,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北方跨越三个国家,历经多少磨难都未曾放弃自己,如今这些鞭伤怎能让你低头放弃,寄奴,为了你身边的人,为了我,你也要坚持下去,我们不能没有你。”
清柳流着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越说越‘激’动,情急之下捧着寄奴的脸,深深的‘吻’了上去,香甜之‘吻’芳香如蜜的‘唇’儿封堵着寄奴胡子拉碴的干裂的嘴‘唇’。清柳用自己如水般的温婉之情润泽着刘寄奴干裂‘唇’和心。
疼的眩晕的刘寄奴此刻还有残留些意识的,感受到了清柳靠近自己的体香和随之而来的甜腻的深情一‘吻’,他能感觉到在接触到自己‘唇’间的那一刻,清柳的身子为之一震,这是初次将自己‘交’给一个男子,虽只是一‘吻’,但却是一生的烙印。
带着清柳的‘吻’,刘寄奴晕过去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否则醒着会疼的难受。晕厥是人体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是防御机体在起作用。清柳下到地上来,加了炭块在炭盆里,用是湿布给寄奴擦了脸和脖子上的汗水,这才打开‘门’,发现佟雪梅已经站在外面了,也不知站了多久,搓着小手进来。
“清柳,寄奴怎么样了?”雪梅看着红肿眼睛的清柳担忧的问着。
“已经换过‘药’了,就是醒来时候疼的熬不住,人有些熬不住,刚才又晕厥了,要过一会才能醒来,准备些米粥吧,他醒来一定要吃些的。”
雪梅留意到了清柳哭肿的眼睛,想要张口问,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又把话咽回去了。抬头说:“清柳,你去房里睡会吧,先吃点东西,我留在这。”
清柳点点头,回到另个屋子里休息去了。雪梅进来寄奴的房间,关上‘门’,仔细打量着晕过去的刘寄奴,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眼睛一瞥留意到了墙角的陶土罐子,走过去发现是‘尿’‘骚’味,一定是刘寄奴的,可是他两只胳膊都拴在上面呢,怎么方便的呢?清柳帮着端‘尿’壶?这可能么。
正在纳闷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问候声,“大娘俺寄奴哥在家么。”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包裹进来,四处打量着,马‘玉’茗不知道早上什么时候来的,在厨房往外面端米粥,看到了进来的这个人,连忙放下粥碗,笑嘻嘻的说:“刘寄奴现在哪都去不了,你怎么来了。”
此人是黎国少主蔚德琯芷安‘插’在晋国的代表,这是之前刘寄奴和蔚德琯芷说好的事,黎国的落脚点就设在泊月楼三楼曾经蔚德琯芷的房间,将会永久保留着。蔚德返回黎国处理政务,留下来自己信任的人就是这个男人,名叫黎迦泓兰,四十多岁的样子,‘性’格很是豪爽。
“大娘,听说寄奴伤着了,我来给他治伤来了,他在哪呢。哦呀,马小妹子,你在这呢,正好带我去吧。”
刘母一看马‘玉’茗认识此人,便放心的‘交’给马‘玉’茗去了,前些日子马‘玉’茗带着表姐临河郡主整天腻歪在蔚德琯芷那里。所以和蔚德她们那边的人都熟识了。
马‘玉’茗蹦跳着带着黎伽泓兰来到刘寄奴的屋子,佟雪梅斜靠在‘门’框上望着来的马‘玉’茗和后面的大叔。
“马小丫头,你又跑来跑去的干什么,不怕刘寄奴醒来又拍你屁股啊。”雪梅说着用手比划一下拍屁股的样子。
“哼,还拍我屁股,你看他现在那样子,让人家拍的像个开‘花’馒头。”马‘玉’茗翻了个白眼向屋里望着。
身后的黎伽泓兰笑呵呵的上前冲着佟雪梅躬身施礼抱拳说道:“在下黎伽泓兰,是黎国驻晋国使者,想必姑娘就是刘寄奴身边的红颜李清柳吧,幸会啊。”
马‘玉’茗在旁边一听,完了,这大叔踩着雷了,赶紧找个借口溜了。佟雪梅脸泛白霜看着对面的黎伽泓兰,心想我怎么整死你好呢。
黎伽泓兰不愧是搞外‘交’的,随机应变和察言观‘色’的本事无人可比,之前就调查刘寄奴身边的亲近人士,男的‘女’的都查过,暗暗记在心里,因为知道一定会和刘寄奴打‘交’道的,先了解,未免以后两眼一抹黑就来不及了。
在称呼完对方是李清柳之后就发现这个‘女’子眼神陡的一冽,一股英气之势在这眼神中‘荡’过来,赶紧改口说到:“哎呀,老朽眼拙了,不是李姑娘,而是陪伴刘寄奴闯‘荡’北方三国之地,历经千难万险的佟雪梅啊,失礼失礼啊。”
“黎国使者来此地何事?”佟雪梅冷着脸问道。
“哦,听闻刘家小哥遭遇不幸,身负重伤,所以特来献‘药’膏一副,此‘药’对外伤有独特愈合之能力,而且清凉阵痛,希望能给刘家小哥试一试。”
“哦那太好了,赶紧进来。”佟雪梅把黎叔请进屋内。
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从没看见这么对待伤病的,怎么还把自己吊起来了啊,黎伽泓兰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佟雪梅解释了一下,刘寄奴浑身是伤,躺着趴着都不行,只能坐在,为了不怕倒下去,就只能把自己吊起来。
“哦,原来这样啊,还好老夫来了,以后就不用这么吊着睡了。”黎伽泓兰放下身后的包裹,打开来,一个圆形的大盒子,里面各种颜‘色’的‘药’膏,只见他取出一把银‘色’勺子,在各种‘药’膏上都沾上一点,之后放在烛火下面烤,待烤出味道来,就直接擦‘摸’到伤口上,因为伤口太多,干脆多找了几把勺子给雪梅两把勺子一起在火上烤,完事就直接涂抹在伤口上。
大圆盘里的‘药’膏几乎都被用上了,黎伽泓兰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对雪梅说:“佟姑娘,你到外面等着,待‘药’味减淡了再进来吧,这‘药’内含有麝香,‘女’子不宜接近,否则会至不孕的啊。”
未待雪梅反应过来,忽然刘寄奴醒来了,大声叫喊着,“啊,放开我,好痒啊,快点放开我,哪里来的老不死的来害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化悲痛为力量
刘寄奴睁开猩红的眼睛,因为持续发烧导致神志开始模糊,开始说昏话,情绪也显的更加暴躁,见到陌生人会更有攻击‘性’,和狂犬病发作似的,有点吓人。.访问:щщщ.shuhāhА。
刘母萧文寿和臧小小听到刘寄奴醒来声音不对,赶紧跑进来担忧的看着刘寄奴。外面的兄弟有来的早,趴在‘门’口窗旁边瞪大眼睛往里看着。
黎伽泓兰仔细观察着刘寄奴的伤口变幻和反应,手放在刘寄奴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感觉还是发热,有点焦急的对佟雪梅说:“佟姑娘,这伤口的问题我能解决,只是他这突然发热,我虽有要可退烧,但却见效很慢,怕他撑不过去,再烧坏了脑子,这如何是好呢?”
佟雪梅也慌了,自己又不懂医术,“大叔,只要保住他‘性’命就好,要真是以后烧坏了脑子变成傻子,那我就养着他,养他一辈子。”
‘门’外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众人让开一条路,是哀鸣寺的支妙音和几个小尼姑来了,每人都背着个包裹,风尘仆仆的不像是从哀鸣寺来的,很像是从远路而来,应该是还没到哀鸣寺呢。
“妙音师傅,你们怎么来了。”佟雪梅帮着妙音取下身上的包裹。
“雪梅姐,我们刚从北秦回来,刚到那边边界就听说北魏在灭佛,到处搜查沙‘门’中人,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就不去西域了。刚到京口,遇到了泊月楼的张阙姑娘,她向我们祈愿,说是为了一个人,无意间知道原来是为了寄奴哥,这才知道寄奴哥已返回到了京口,而且还被刁家人打伤,所以赶紧赶到这里。”
妙音看着被吊起两只胳膊的刘寄奴,没想到会被打的这么惨,完全超乎想象。身后的一个小师妹禁不住的喊了一声:“达摩!是在北方救助过我们的达摩!”
“是寄奴哥在北方救的你们?”妙音惊讶的问着身后的小尼姑。
“快些先把这‘药’给寄奴哥服下去,这还是当初寄奴哥在哀鸣寺救助镜玄师傅时候磨制的‘药’,剩下的一些我们出远‘门’都会带着,快点给他服下去。”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忙活着烧水服‘药’,很快‘药’煎好了,雪梅怕刘寄奴发狂挣扎再把‘药’给‘弄’洒了,叫外面的刘穆之和檀凭之左右扶着刘寄奴的脑袋,向弥捧着‘药’丸小心翼翼的走到‘床’榻前,举着‘药’碗就给往寄奴的嘴里灌,刚给灌了两大口,就听后面的一个小尼姑颤微微的喊:“别给他喝,‘弄’错‘药’了,那是师妹从北秦带来的牲口‘药’,是给城北马帮捎带的。”
众人都傻掉了,‘床’榻上的刘穆之和檀凭之看着妙音和佟雪梅又瞅瞅刘寄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发傻呢,就听刘寄奴抬起头开始吸溜吸溜的学驴叫,包括向弥在内,‘床’榻上的三个人一起跳到一边吃惊的看着驴叫中的刘寄奴。
刘寄奴本来正发烧很难受,意识随着周身的痛苦而逐渐‘迷’失,‘迷’‘迷’糊糊听到进来一堆人围着自己‘乱’转,又给灌汤‘药’,喝了几口苦的不行,使劲往外吐,就听到有个小丫头喊着喂错‘药’了,是给牲口的汤‘药’。真是有够生气的,自己现在这样和待宰的牲口也没啥区别吧,叫唤两声发泄一下吧。嗷嗷嗷的闭着眼睛喊两嗓子,果然世界安静了。
是啊刘家大院安静了,这刘寄奴怎么还像驴一样的叫唤上了,难道喝了这兽‘药’,人也变成兽了,这不可能啊。黎伽泓兰走过来,扒开刘寄奴的瞳孔看着,人还好,不是回光返照,快点把人喝的‘药’给烧好。一句话把大家从惊讶中唤醒,赶紧又重新烧水,给刘寄奴煎服了下去。(..info)
刘寄奴身上被涂满了黑‘色’‘药’膏,开始感觉很热,难受的不行,咬牙都忍不住的哼哼,但是等‘药’冷却下来就感觉一丝丝的清凉从伤口处向内渗透,火辣辣的伤口就像被浇了凉水一样,疼痛缓解了很多。等把支妙音带来的‘药’服下去之后,开始回魂了,渐渐的退烧了,人开始有了起‘色’。
“你们都在啊,来的真齐啊,不用写遗书了吧,也没啥遗产啊。”刘寄奴吊着膀子耷拉着脑袋说着。
“寄奴啊,你现在是清醒的吗,那你能不说遗嘱的事么,大家都担心你呢。”刘穆之仔细看着刘寄奴的眼睛说着。
“穆之啊,给我‘弄’点吃的吧,饿的慌。”刘寄奴开始退烧了,全身伤口也不在火烧般的疼了,突然就胃口来了,一口气喝了好几碗米粥。
“帮我把绳子解开吧,总这么吊着实在受不了。”小兄弟童茂宗和周道民上前来把刘寄奴的左右手腕的绳子给解开,小心翼翼的抓着手腕让刘寄奴换个姿势坐在榻上。
“大家都辛苦了,歇着去吧,我没事,还没玩够呢,死不了!”刘寄奴像一座佛似的,盘‘腿’坐在绵‘床’榻上,说完这句话便闭眼不再搭理任何人,瞌睡过去了。
大家看刘寄奴病情大有好转,都很开心,退出房间便各自散去,兄弟们根据之前的分工,有的回到展月轩,有的回到泊月楼。佟雪梅吧搬着一把椅子坐在刘寄奴对面。看着‘床’榻上的寄奴,心里百感‘交’集。在北秦,南燕,还有北魏,遭受那么多‘波’折都没事,回到京口竟然被汉人如此暴打,“该死的‘门’阀大族,早晚有一天收拾你们。”雪梅小声的嘀咕着。
“对,早晚有一天收拾他们。”刘寄奴闭着眼说着,把对面的雪梅吓一跳。
“寄奴,你没睡啊,你醒着么?”雪梅弯腰低头看着闭眼的刘寄奴,
呼噜声传来,低着头猛,怕刘寄奴冻着,赶紧用被子把他盖好。坐在椅子上趴在‘床’榻边上也睡个回笼觉。
午后时分,雪梅被人从背后推醒,是李清柳着急的问:“雪梅,寄奴呢,怎么不在‘床’榻上?”
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看,呀!没了,人怎么没了?雪梅赶紧站起来窜到屋外,看着四周还下着碎雪,地上的脚印早已被覆盖,看不清踪迹,赶紧发动刘家的人出去寻找。这个人身上受着伤,他能去哪呢。大家找了半天没看到,都在猜着会是出了什么状况人会不见了呢。
人们不好责怪佟雪梅,但是她自己却很是自责,一个劲说不该睡过去,怎么就没看好他呢,李清柳还在安慰着佟雪梅,一家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寄奴在睡饱了之后彻底‘精’神了,**上的痛苦无法阻止他的怒火,之前阻止自己的小兄弟们去寻仇是不想连累他们,而且人多并不一定能做成什么事。所以把雪梅“哄睡”了之后,悄悄的溜出来,翻墙直接从后面围墙出去,又在邻居家偷拿了几套不同颜‘色’的衣服换上,怀里揣着牛耳尖刀,就出发了,一路躲着熟人前行,忍着身上的伤口疼痛,咬着牙‘摸’到了刁家大‘门’。
直接这么进去肯定是不行的,要晚上动手,白天先查看一下从哪里进去,观察一下内部情况才好,正在“踩点”的刘寄奴看到不远处来了一队轿子往刁家大‘门’走来,赶紧躲在墙垛子里面观察着。
前头的第一顶轿子是紫‘色’的,垂着厚重的帘布,八人抬着,好大的排场,后面跟着个粉‘色’轿子,四周轿顶还都吊着风铃,在冬日凌冽的寒风中叮当作响,清凉的声音听人让人更觉得冷,轿子的主人还‘挺’特‘性’的,冬天挂风铃,头一次看到。
身上有伤的刘寄奴站不长时间汗水已经湿透了内里的衣服,冷风一吹,那真是“凉快”啊。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要赶紧找个办法进去才行。今晚必须干掉那个刁家的两个畜生为民除害。
两顶轿子后面是一队人抬着几口大箱子,估计是抬的时间长了,轿夫们都有点脱力了,刘寄奴蹭的窜上去,假装是刁家人派来接应的下人。嘻嘻哈哈的帮着抬着箱子大摇大摆的进了刁府。
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一队人马,开始独自潜入到刁家的腹地,为了不被人发现,要找个相对人少又安全的地方。刘寄奴奔着一个柴房绕进去,还好柴房也够大的,各种木头柴火垛的老高,包括牲口用的草料黄豆什么的都在这。往里面走到一堆干草,给自己‘弄’个草窝,就卧坐在那里等天黑,此处背风,干草还能储温。
冬天的夜来的早,没多久就已经黑天了,刘寄奴看到仆人们的来回走动的频率来判断刁府内的情况,可是刁奎和他的倒霉二弟刁聘在哪呢,要想法子问问,忽然看到来了几个小丫鬟,端着食盒,往里面走去,应该是去给刁家的两个畜生送食物去,跟着她们一定能查到刁兽的踪迹。
脚步放的很轻的就跟着走在后面,穿过一个月亮角‘门’,两边都是翠柏青松,环境到真是不错。几个丫鬟急匆匆的把食盒端至‘胸’前,开‘门’入内,不一会,丫鬟们退出来是空着收到,里面的人应该是正在吃饭呢,此时只要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就好。
看左右无人,急忙贴身上前,从‘门’缝内向里窥视,呀!怎么是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另类的报复
刘寄奴扒在窗缝往里窥视,只见是李掌柜的在里面,这不是李清柳的爹么,他怎么在这。-
只见李掌柜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像是包子褶一样。他身后坐着一个老婆子,穿着大‘花’的衣衫,浓厚的胭脂水粉试图遮掩着下垂的皮肤,看着就像是融化的蜡烛,怪异的很。
“我说李大哥啊,你还犹豫什么啊,刁家这在京口都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你们家清柳嫁过来,那还不是一脚就跳到了金盆子里啊,今天你就给个明信,我也能拿个刁家的赏不是,呵呵。”
“伢婆子,我李长生还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卖闺‘女’的事还轮不到我,你就和刁家推了这‘门’亲吧,赏钱我给你。”李掌柜斩钉截铁的说道。
“哎呦我的老弟啊,你想害死我啊,别说这样我走不出去,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咱俩都要搭在这,我求求你了,李老弟,你到底怎么想的,有这个好机会还不让孩子来享福,清柳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妇’人料,我也知道,清柳和一个卖鱼砍柴的走的‘挺’近,你可要说说她啊,被犯糊涂把自己给耽误了,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啊。”伢婆子絮絮叨叨的劝说着。
“好了,伢婆子,我店里还有事,不陪你聊了,告辞了。”说完李掌柜就要抬‘腿’往外走。
“李长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个小破杂货铺子,刁家用银子都能把它封了,你那个夫人还不是当年从青楼出来的么,你他娘的清高个屁啊!”
本已经迈‘腿’出来的李掌柜,一听到后半句话,脸‘色’一下变的紫黑‘色’,慢慢的转身回去。“伢婆子,我刚才考虑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应该考虑一下,我想再和你说说。”李掌柜说着就往伢婆子的身前走去。听到李掌柜改口了,喜上眉梢的伢婆子笑的合不拢嘴。
“李老弟,有啥话你尽管说吧。”伢婆子笑呵呵的迎上来,看着李掌柜。(..info)就觉得眼前一黑,啪啪啪三下,自己的脸被狠狠的‘抽’了,嘴角的血渗出来,“啊-呜呜呜-啊!”伢婆子的嘴被打歪了,一时无法开口说话,挥舞着手臂‘乱’指着李掌柜。
“哼,对着青铜镜照照你的样子吧,很是耐人看啊,哎呀,这什么语言啊,哪里来的,听不懂啊,你说什么,你生儿子没****,啊对对对,应该的,啊哈哈好听,再唱一个。”这李掌柜也够狠的了,揍了人家还不走,在那逗着人家,像个孩子赌气似的。
这一切都被刘寄奴在外面窗缝看的通透,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听到月亮‘门’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赶紧窜到一旁的墙角处。
月亮‘门’走来一个男子,体型和金三胖似的,那真是一个敦实啊。身后跟着好些个青衣打扮的男子耀武扬威的样子,像是吃了摇touwán的猎犬似的。大声嚷嚷着,“李老爷子,你想好了没有,给个痛快话啊。聘礼都准备好了。”
走到屋子前突然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劲,推‘门’一看,伢婆子满嘴鲜血的指着李掌柜,刁逵的大‘肥’脸一下就变了颜‘色’。“李掌柜,你什么意思?我刁家配不上你李长生?今天不把事说道明白,你就待在这吧。”刁逵蛮横的说道。
“刁大少爷,你这是叫我为难啊,那王家已经下了聘礼了,我怎么好一‘女’嫁二夫啊,王绥那小子每天堵在家‘门’口想要见我们家清柳,像是狗屁膏‘药’,人家确实是赤诚之心,两人年纪又相仿,这也是一桩美事,我这当老的当然要让有情人成眷属啊。”
“放屁!有个狗屁眷属啊,那姓王的家伙我还不知道,就是个没卵蛋的家伙,在青楼里把自己给玩残了,现在想找个差不多的闺‘女’给自己掩饰一下装个‘门’面而已,你别把我当傻子,他不就是给了你三箱子珠宝么,哼,在我刁家看来那就是三箱子烂菜叶子。赶紧把着聘礼单收下,在婚书上签字,别让咱撕破脸谁都不好看。”刁逵噗通的一下坐到屋内椅子上晃‘荡’着大脑袋‘逼’视着李掌柜。
过去了两个青衣打手,抓过李掌柜的胳膊,就要强行签字画押,就在笔尖将要落下的时候,外面一声尖叫:“当家的,救命啊,有鬼啊!”一个‘女’子头顶头发光秃着,两边的鬓角随风飞舞,像是契丹男子的发型,发狂的跑了过来,众人吃惊的看着‘女’子惊讶的看着这超凡脱俗的发型,惊讶的不知所措。
“死娘们,你嚎丧什么,头发怎么了?”刁逵问着‘女’子。
“我正在北屋歇着,听到有动静,就问丫鬟,可是没人应答,觉着奇怪就起来探察,经过铜镜处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变成这样,我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一定是有鬼怪作崇啊。”
刁逵还刚要再问话,就听又跑来一人喊道:“老爷,不好了,小少爷不知怎的受了惊吓,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啊。”
“什么!?你们是吃屎的么,怎么回事!”刁逵显得急躁的抓过对方的衣领着急的问着。
“我的文壮怎么了?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那样?”刁逵气急败坏又有些担心的看问着。
“老爷,小少爷刚才吃过晚饭,就想抱着平时最喜欢的小黄狗出去玩,可是到处都寻不到,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发现他自己的‘床’榻上面有血迹流淌出来,就过去掀开了被子,原来是那小黄狗脑袋被什么给夹掉了似的,满‘床’都是狗血,那狗脑袋把小少爷给吓着了,已经去找大夫了。”
啪的一声耳光,仆人捂着脸跪在地上求饶不止。“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透着邪‘性’劲呢。”
“刁大人啊,看来今天签这婚书实在是不吉啊,你家里的突然发生这等怪事,要赶紧请个道士做个法事才好啊,我先回去了。”李掌柜可算是找到了借口,开溜了。
刁逵也觉得纳闷,今天看来签署婚书确实不吉利,只有改日再说了,先把眼前的事处理才好。放走了李掌柜,赶紧跑去看望自己的宝贝疙瘩,小孩子正在另个屋子里昏睡着,应该是极度惊吓导致的,大夫已经在把脉了。
“大夫,我儿如何了?”刁逵担忧的问着。
“孩子受到了惊吓,导致神志昏聩,我先开一副安神的方子服下再看情况定夺。”一个老大夫说道。
“老爷不好了,三夫人派丫鬟来人说小姐不见了,说是在沐浴之后人就没了,沐汤边上还有小姐的衣服呢,可是人却不见了!”一个老妈子哭丧着脸来找刁逵哭喊着。
“妈的,我的闺‘女’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呢,她身边没人么,三夫人在哪呢?快些派人到四处去找,赏银五百两,不,八百两!”
此刻的刁逵估计已经崩溃了,茫然搓着手四处‘乱’走,想要理出个头绪来,到底怎么回事,大夫人遭遇“鬼剃头”,然后是宝贝儿子被吓瘫了,接着‘女’儿又失踪了,此刻的刁逵有些怕了,而且感觉自己很是无力,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对付自己呢,真的有鬼对自己下手了?狗屁,才不信这些,老子只要愿意,可以把京口翻个底朝天。
此刻的刘寄奴是真的很忙,本打算偷‘摸’的找到刁逵或是刁聘,找机会‘插’他们两刀,但是发现其身边的打手们几乎不离左右,茫然出手自己肯定就‘交’代在这了。可是心里这口恶气不发泄一下实在憋屈,被‘抽’的像个烂柿子似的,扛到现在完全是一股仇恨怒火在撑着。
开始‘摸’索到了一个建筑华丽的房子前,心想这里肯定住着刁逵或是刁聘的近亲,我进去‘弄’死它一个两的也算没白来,蹑手蹑脚的绕过正‘门’,躲开两拨小厮丫鬟们,深入到内屋之内,很奇怪这里人不多,难道都睡了么。提刀在手奔着看似卧室的地方就探身而入,来到个‘床’榻前,在屋内桌上还摆放着个酒壶,几个小菜,看来是酒足饭饱睡下了。在‘门’口呆了一会确定没人来,再折返到内室,刀锋挑开帷幔,看到一个‘女’人睡的正香甜。
举着刀就要往下戳去,可是刀尖停留在半空就是不敢扎下去,刘寄奴不是君子但也不是畜生,这‘女’人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实在下不去手啊,可是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爷们了,干脆留个念想吧,抓头发刀锋一扫,头顶的秀发尽根而落,将手中的秀发一甩抛在半空,掉头就走。
行至‘门’口发现有个男孩子叽叽喳喳的玩耍,跟着几个仆人随着一起往前跑去,这应该是他们刁家的孩子吧,跟着过去瞧瞧,跟到半路窜出一条狗,呲牙咧嘴的对着刘寄奴就叫唤,这一叫唤就会暴‘露’自己啊,情急之下用刀背对着狗头就砸了下去,嗷呜一声狗被砸趴下不动了,因为用力过猛狗头给砸开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就这么出来了,掐着狗脖子一直尾随着男孩子和几个仆人,因为下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个怪叔叔,快到了孩子的房间,刘寄奴从窗户爬进去,再寻着声音判断男孩的位置,等到仆人都下去睡了,这才轻轻的来到男孩的卧房,把被砸开的狗头带着脑浆子的身子一起塞到男孩被窝内,然后悄悄的退出来,刚要往外屋走去,进来两个丫鬟抬着木桶,之后往里加水,要给人洗澡的感觉,赶紧躲在外窝的屏风后面。
注满了热水,丫鬟们等来了一个‘女’孩子进来,帮着她褪去衣裙,光溜溜的像一条泥鳅哧溜就钻到木桶里,丫鬟们退出去,火烛映照着‘女’子婀娜曲线,‘女’子哼着刘寄奴听不懂的小曲,蹲在地上的刘寄奴伤口开始往外渗血,越来越疼,就在此刻,噗嗤一声,刘寄奴放个响屁,‘女’子啊的一声,惊惧的冲着屏风喊:“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绑架者的逆袭
这真是一个屁引发的血案,刘寄奴无法隐藏了,干脆窜出来,一手捂着‘女’子的嘴,一手将‘女’子从水里出来,刀柄照着后脑敲击了下去,‘女’子晕厥瘫倒,刘寄奴刚想跑出去,突然想起这个‘女’孩子好像看到自己的脸了,怎么办?斩草除根么,虽然恨刁逵和刁聘两兄弟,但是让刘寄奴滥杀无辜确实做不到,干脆刀尖挑开桌布,‘弄’一团塞到嘴里,再将手脚捆绑好,用自己的外衣包裹,一个崭新的“人‘肉’粽子”就包好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还好,这一切都没有惊醒里屋的男孩,否则只能下死手了,扛着“人‘肉’粽子”,悄悄溜出去,还好此刻是冬季的夜里,即使是仆人丫鬟也都躲着寒风进到被窝睡去了,刁家真是大啊,所以人就显得很稀,容易躲藏,绕过灯火明亮的地方,扛着“‘肉’粽”真的很吃力,特别是身上的伤口都撑开了,疼的直冒汗,妈的不能便宜刁家,要让他知道疼。
从刁家的北‘门’直通树林是下人们去砍柴担水的路,一般刁府的人不走此路,仆人们这个时候都回房暖和去了。扛着“‘肉’粽”往山上走去,绕过刁府的势力范围,累的不行了,赶紧放下喘口气,如果真的扛着这个“大‘肉’粽”回到家估计自己也累死了。.info[]蹲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看着树墩子旁的“‘肉’粽,”不停的用刀尖在地上划拉,嘶啦嘶啦的直冒火星子。
“‘肉’粽”似乎听到了金属物在地上磨蹭的声音,颤抖着声音说:“大哥,你放我回去,我爹定会重赏与你,请饶小‘女’一命。”
刘寄奴一听就来气,对着包裹着的‘女’子就说:“你的名值钱,别人的命就是草木么,你那‘混’账老爹干的事,牲口不如。”刘寄奴突然想到个好的说法,提高声音说:“我王家在京口也是豪‘门’望族,岂容你刁家肆意凌辱,还要抢我王家看中的人,真是笑话,哼,死丫头,等会把你卖到北秦去做舞姬!哎呦,我肚子痛,丫头你老实点不许跑,我去方便一下。”
故意捂着肚子假装方便,这个时候还找什么茅房啊,明显是故意让人跑啊。果然,‘女’子悄悄探出头来,四处看看,发现无人看守,而且此地就是自己家北‘门’外侧的树林,太熟悉了,没有鞋子,光着脚丫披着刘寄奴的衣服就往回跑去。刘寄奴在暗处看着,心里想这个结果也许是最好的,先让他们狗咬狗去,以后有机会再出这口恶气。、
可是就在‘女’孩子撒‘腿’狂奔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过于紧张害怕,跌倒了,“哎呀”一声,倒在地上,竟然没起来,怎么回事啊,刘寄奴开始发‘蒙’了,耐心的等一会,还没起来,妈的,这个蠢丫头,逃跑都不会啊。还要靠她给刁家传话呢,可别冻死啊,先用衣袖把脸包起来,慢慢的接近倒在地上的‘女’孩子,手指搭在脖子脉‘门’处,正常跳动,看来是吓着了,这躺在地上冻死的话,自己的计划就没有用了,先弯腰抱起来,要不先送回去?那我还能出来了么。
扛着先去北边山上吧,等天亮醒了再故意让她逃回去,忍着身上的疼痛,咬着牙扛在肩膀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山上,好不容易找个背风的山坳处,有个干枯的石‘洞’,刘寄奴在里面填满了枯树枝和干草在里面,不敢生火,会被发现的,将‘女’孩子抱在怀里暖和着,这时才发现她还光着身子呢,从沐桶里给拎出来包着自己的外套就抗走了,谁能想到大半夜的有人敢到刁家偷姑娘啊。.info
‘摸’‘摸’姑娘的手脚冰冷,往石‘洞’里挪了挪,自己则堵在石‘洞’口,想想自己干的这事,这是什么事啊,和自己的冤家‘女’儿抱在一个石‘洞’里,这狗血的情节编剧都会吐血的吧,这叫什么事啊。感觉自己很蠢很幼稚。一冲动就不管不顾的去做,也不好好考虑周全,真的不应该。
要想不在发生这样的事,唯一就是拥有绝对的权势,这鞭子‘抽’的好啊,‘抽’醒了一个安于现状而又麻木的人,看着吧,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刘寄奴最近挂着弯弯的笑。
“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被自己抱着的‘女’子突然说话了。
“是么,我哭起来其实也很有魅力的。哎-就醒了,你不怕我啊,那你还不快点逃命,你在我怀里躺着没够是吧。”刘寄奴瞪着眼睛看着‘女’子说着。
“你不会伤我。”‘女’子很自信的说道。
“什么意思?”刘寄奴很萌的问着,感觉自己很白痴。
“你在为我暖手暖脚,若伤我之人怎会在意我手脚冰冷。不管你与我刁家有何冤仇,我先对你表示歉意。”
这个小‘女’孩子还‘挺’会说话的,嗯,果然和刁家其它人不同,“你没事了吧,那你回去吧,咱俩在石‘洞’里冻得要死。”刘寄奴爽快的要放下‘女’孩走。
“我的脚扭伤了,我的衣服也没了,若这么回去,我名声就没了,日后如何做人”‘女’子不依不饶的说着。
“呀哈,我说姑娘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们现在是我绑架了你,而不是你绑架了我,你明白么。再说了,你是我仇人的‘女’儿,你有没有名声管我屁事。”
“对啊,就是屁事,否则也不会发现你躲在屏风后面偷看我洗澡。”‘女’孩子倔强的说着。
“哎你这个丫头说话这么气人呢,我怎么是偷窥你呢,是我一直在那里,你进来不管不顾的脱个干净,事情发生是有先后顺序的,刁大姐!”
刘寄奴看看怀里的‘女’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的还‘挺’成熟,这个时代人都早熟慕容珞十三岁就领兵打仗去了,汉人也是一样,十几岁都当爹娘了,因为战‘乱’年代你必须尽快长大,生存环境所决定的。
“等天亮你就离开,咱各走各的,我王家豪‘门’大户绝不做小人之事,岂会难为你一个弱‘女’子。”刘寄奴故意这么说,王家的人等着和刁家死磕吧。
抱着‘女’子,两人用这么暧昧的姿势互相说了半天话,谁都没有松手的迹象,相反,‘女’子越来抱的越紧,刘寄奴以为她冷了,也就紧紧的抱着,可是渐渐的发现这个丫头完全把自己当做她的猎物了,‘女’子娇喘着呼吸越来越重,不‘露’痕迹的向刘寄奴的身上攀去,就如同一条小蛇似的环抱着刘寄奴。
“我知道你不是王家的人,放心我不会揭‘露’你,这就算是你我的秘密吧。”边说边将脸儿贴在刘寄奴的‘胸’口。
这少‘女’怀‘春’的不是时候啊,刘寄奴满身鞭伤的能干啥啊。用手掌轻轻拍着‘女’子:“咱俩别往下说话了,再说下去咱俩连冤家都做不成了,我本来是寻仇的,不是寻爱‘私’奔来的。”刘寄奴眼巴巴的看着石‘洞’外面天上的星星。此刻的刘寄奴开始范瞌睡,感觉非常困的感觉,抱着怀中的刁家小姐竟然睡过去了,实际上是昏厥了,伤口被崩开之后流血,再加上重伤之后不好好休息,体力大量透支,所以晕厥过去了。
“哎,哥哥,你醒醒啊,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你是个好人,你没有侵害我,又救了我。喂你醒醒啊。”‘女’子在怀中用小手拍打着刘寄奴,发现拍打的时候手上湿乎乎的,‘抽’出手一看满身是血,吓的瞪大眼睛看着刘寄奴,直接抱着自己的这个英武又给人温暖的男子脸‘色’苍白,就像是生命在‘抽’离一样。
‘女’子两手在刘寄奴的身子前后‘摸’了个遍,几乎都是湿乎乎的血,伤口都在渗血,而且没有按时换‘药’,体温也在下降,‘女’孩子从刘寄奴怀里站起来,将刘寄奴外套穿好,到外面收集了好多树枝,枯叶堵在石‘洞’处,这样能保温一下,风吹不进来。石‘洞’内被堵的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事物,只能靠手去‘摸’。
刁小姐把刘寄奴放倒在狭窄的‘洞’内,用手从头‘摸’到脚,体温都是温凉的,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好奇,虽然绑架了自己,却没有伤害自己,这让刁文翘很是感动,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奇事了。
‘摸’着他的脸庞,感觉好特别,这就是男人的脸庞,青‘春’,阳刚充满活力,他的伤口渗血了,会不会死掉啊,不,不能让他死!刁小姐双手‘摸’索着解开刘寄奴的衣服搭扣,腰上的环扣,又把里面的衣服都扒开,自己闭上眼睛,缓缓爬上了他的‘胸’口,感觉不到温暖啊,哦对了,自己是穿着他的衣服外罩的,手伸向腰间衣带轻轻的拉开-拉开-
黑暗可以给人以恐惧,但有时候可以给人以勇气,刁文翘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她的身体与刘寄奴的‘胸’膛接触的瞬间,整个人都感觉是烧着了一样,身体温度如同要把石‘洞’给点燃,两手死死抓住刘寄奴和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和刘寄奴包裹在里面,心跳的如同要蹦跳出来,他的身体点燃了我。
“姑娘,你何必-如此-救我,水-水-。”刘寄奴‘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
刁文翘可没地方‘弄’水去,脸羞红的想火炭似的自己,伸出两条白腻的胳膊捧着刘寄奴的脑袋,凭着感觉凑近刘寄奴的‘唇’,舌尖在他的‘唇’间来回的游走着,滋润着干裂的嘴‘唇’。
怎么感觉自己的双‘腿’间突然如此润湿,小腹下像是有一股未开凿的清泉冒出了泉水,天啊,他千万不要此时醒来啊,不,不,要醒来,要醒来。啊!要死了,我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章 知秋入邪教
荒山衰草落雪化泥,枯草干枝缚‘门’庭,‘洞’内‘洞’外两重天,未知星空还是骄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刁文翘自己都不相信会与一个**男子**着抱着一团在这样的狭小暧昧的石‘洞’内,黑暗给了她勇气,封闭的空间给了她品尝男‘女’情愫的机会,而昏厥过去的刘寄奴就如同是她叼进‘洞’内的小鲜‘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撒欢的吃,倒立着吃,好刺‘激’好开心。希望天永远不要亮,石‘洞’永远无人发现。
过了不知多久,刘寄奴睁开眼睛,周围都是干草,简直像个蚕茧一样把自己紧紧包裹着,伤口的疼痛让自己从昏厥中逐渐清醒过来,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昨晚有个‘女’子被自己掳到山上来,可是又有些记不清楚了,后来发生了什么,记忆完全模糊了。真的很窝火,本来是要提刀杀人去的,结果啥也没做成,还把自己‘交’代在这个冰冷的石‘洞’里。
刚想要起身才发现‘胸’口上躺着个软乎乎的‘女’人,爬在自己身上呼呼的睡的正香甜,‘女’子感觉到了下面刘寄奴醒来了,紧张的紧紧抱着刘寄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还好‘洞’内一片漆黑。
被刁文翘抓的太紧,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疼。”
“哦,我‘弄’疼你了,我松开你一些,但是你身体很冷,已经昏‘迷’过去一次了,我怕你会再晕过去,所以我-----。”刁文翘没好意思说下去。
刘寄奴上半身有伤,但下半身是完好无损,刁文翘通过自己的体温不停的将热度传给自己,两人的肌肤紧密的贴合,意识复苏的刘寄奴身体开始接受外部刺‘激’并作出正常反应。
“嗯,下面怎么有硬邦邦的东西?”刁文翘不解的问。
“刁---你叫什么名字?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刘寄奴问道。
“我叫刁文翘,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刁大小姐你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你好好的趴我身上干什么。”
“啊,是什么硬邦邦的?”刁文翘又问了一次。
“是男人的命根子。”刘寄奴淡淡的说。
刁文翘“啊”的一声,把脸紧紧贴在刘寄奴‘胸’口,全身绷直,手不由得狠狠的扣着刘寄奴的肩膀。
过了一会身下的刘寄奴并未“攻城略地”而是轻轻的抱着刁文翘,紧张感释放后,是随之而来的好奇和对情事的探索**,喜欢刘寄奴身上男人的气味,动作缓慢的用鼻子嗅着刘寄奴的‘胸’脯,渐渐的向上移动着,向上爬就要两‘腿’微张,感觉身下的某物触碰到了蕊心处,害怕的往上躲了一下,‘唇’儿却在向上移动的瞬间被刘寄奴捕捉到了,‘吻’住就不放看,身下轻微触碰,酥麻传遍全身呼吸粗重的等待着下一次触碰。
“啊”的一声惊叫,感觉身子被撕裂的疼痛,右手抬起了朝刘寄奴‘胸’口挥舞了两下。之后渐渐变为高山流水,嘤咛声声,
巫山**罢,趴在刘寄奴身上不停的喘着气,两人依旧严丝合缝的抱在一起。得到了人生第一次**之美妙的刁文翘,现在完全放开,不停的拥‘吻’着刘寄奴,躲多躲不开。
“文翘,我和你刁家是冤家仇敌不可化解,你夹在中间会很难办,出了这个‘洞’口就当没见过我吧,否则你也不好做人。”刘寄奴搂抱着对方温言相劝。
“你-你这就-我恨你-。”刁文翘僵住了‘吻’下去的动作,从刘寄奴身上爬下来,穿上刘寄奴包裹她用的外套,弯腰就要趴出‘洞’外,下身却隐隐传来疼痛,那是初次之落红还在刘寄奴的身上。
关切的起来要扶着刁文翘,被一手打开,刁小姐半个身子‘露’在‘洞’外,又退了回来,满脸泪痕的‘摸’索到刘寄奴的脸一个长‘吻’下去,久久没有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独自强撑着回到了家里,兄弟们都急的在外面疯找呢,家里都没几个人在,只有娘在,臧小小随着其他兄弟们去到处找他了。
刘母萧文寿抓着刘寄奴的手非常严肃认真的说:“寄奴,你也到了该娶妻成家的年纪了,如今你到处‘乱’跑,没个‘女’人管着可不是长久的事,你心里到底属意哪个‘女’子,告诉娘。”
“娘啊,这个事真的很难说清啊,属意的人也是有,就是不知道在哪,再等等吧,等我有自己的事业的。”
“啥事业啊,你买点柴火贩些干瘪的鱼那是什么事业,简直是不务正业。”刘母越说越气,骂了刘寄奴。带着满身伤痕的刘寄奴实在不敢再呆在家里了,干脆躲老娘远点的。说泊月楼有事,去看看,叫臧小小回来的时候把换的‘药’直接送过去就好。
步履沉重的挪到了泊月楼,此时是泊月已经是这一地区的标志‘性’酒楼了,张阙是经营天才,对客人的心理掌握的非常到位。从酒店装饰到菜品的订制,都是具有自己店铺的特‘色’。而且还和展月轩建立合作关系,酒楼内可提供舞蹈专场演出,一边品佳肴,一边赏歌舞。现在是接近中午时分,前来吃饭的人进来出去的络绎不绝。
店里有一些杂役和下人是没见到过自己的大老板刘寄奴的,而且刘寄奴早上刚从山上“溜达”回来,外套也给了刁文翘,自己穿着的衣服上都是石‘洞’里的干草枯树枝,哪个角度看都是个乞丐。在家的时候母亲萧文寿就让他把衣服换了,要不是娘向自己‘逼’问婚姻之事早就换了。
来到店‘门’口,“刘大乞丐”迈‘腿’就往里走,等坐到一楼靠窗的位置时,才被忙碌的店小二瞧见,就像一道流星的速度似的来到“刘乞丐”跟前,没好气的呵斥着:“哎,谁让你进来的,快点出去!被耽误我们的客人来。”抓着刘寄奴的胳膊就往外拖去,身上有伤的刘寄奴不敢和他硬撑,只能顺着店小二的劲道往外退去。
“住手!快放开!”一个‘女’子声音从店内传来,店小二似乎是很畏惧这位‘女’子,赶紧撒开手,梗着脖子看着“刘乞丐”。
“寄奴哥!你回来了,兄弟们都出去找你了,有几个都跑到戈家湾了,你到底哪里去了,家人都急死了,你的伤口怎么样,快些进来说话。”
张阙和一个掌柜的耳语几句便搀扶着刘寄奴向内堂屋走去,因为有伤口走的慢,加之在石‘洞’内又被刁文翘“蹂躏”了几次,身体确实弱的很。
回到泊月楼自己的地盘,心情甚是放松,张阙赶紧命人去通知各地的兄弟都撤回来,告诉他们寄奴已回泊月楼。打了热水帮寄奴净面之后就把寄奴放到在‘床’榻上,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刘寄奴的鞭伤,真是触目惊心啊,这是怎么‘挺’过来的啊。
用温水棉布沾着给刘寄奴清理后背上的伤口,一不小心两滴眼泪滚落到伤口上,疼的刘寄奴只咧嘴。
“啊寄奴哥对不住,疼了吧,你忍着些,我马上给你换新‘药’。”这‘药’是臧小小给送来的,佟雪梅随后就会赶到。刘寄奴回答张阙的力气都没有了,太累了睡过去了。
醒来后发现屋子里热闹了不少,两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寄奴哥,我们好想你啊。”
刘寄奴睁开眼睛一看,烛光映照下,是两个‘女’孩子的脸,马知秋和马怀‘春’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回来了。不可置信的支撑起自己来,招手到榻前来。
“你们去哪了,我好担心你们啊,快让我看看你们长高了不少。”欣喜的望着两个粉嘟嘟的脸蛋有说不出的高兴。这时走过来一个高大声音,是“闷雷”-雷啸天,冲着刘寄奴一点头,憨憨的说:“寄奴兄弟,听闻你加入了北府军,不错啊,没准咱们以后还一起上阵杀回北边去呢。身子咋样啊。”
“雷大哥啊,你看我身子骨上阵杀敌是万万不行的,上‘床’睡觉绝不是问题啊。快说说知秋和怀‘春’是怎么回事啊。”寄奴问道。
“他们的父亲在南边的黎国为官,好像是介入到了诊治纷争,得罪了一些人,因而被人盯上,为了不连累孩子只能讲其寄托在中原汉地,还要不时的防备他们的探子们。正好有你做他们的大哥,我们不能明着帮,只能暗中防备,哦对了他父亲是我们大帅的亲弟弟。”
“哦原来如此啊,那现在危险排除了么?”刘寄奴担心的问着。
“现在没事了,但是他父亲的一些家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死了几十口人,哎。别说这些了,听说你别刁家人给欺负了,你又忍下了,不错,是个做大事的人,关键时候不糊涂。”
“知秋和怀‘春’啊,你们去楼下取些酒菜来,我要和寄奴喝几杯。”雷啸天冲着两个‘女’生说着。两人欢快的蹦跶着去了厨房吃酒去了。
“寄奴啊,我是有意支开她们的,最近知秋那孩子有点不对劲,经常会溜出去,到一个叫什么五斗米道的讲经班去,回来之后就说些奇怪的话,她还那么小,受了不良之‘惑’是极其扭转过来的。哎。”
“五斗米道?这么熟悉的名称呢,好像是个邪教吧。”刘寄奴说着,声音有些大了。
刚好马知秋端着酒坛回来听到了这句话,举起酒坛猛的摔下地上,咔擦的一下,酒坛摔碎,马知秋怒视着曾经疼爱着自己的刘寄奴。大喊道:“不许辱我圣‘门’,凡夫俗子,怎明白我道主雄心壮志。哼!!”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庙会聚首 风波
刘寄奴望着眼前的马知秋如同变了一个人,那个知礼又温文尔雅的小丫头怎么变得如此陌生,‘性’情转变的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最新章节访问:shuhАhА。
“知秋,你怎么了,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刘寄奴走过去抱着知秋的双肩,不可置信的问着。
“我们道长教诲说,人生一切苦恼皆是假象,破除这一切,重新建立才能看见真实的世界。”知秋认真的说着。
“知秋啊,你说的这些话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吧,能告诉我什么意思么?”刘寄奴握着知秋的手说道。
“我-我-我反正知道。”马知秋眨着眼睛含糊的说着,甩开刘寄奴的手跑出去了。后面是马怀‘春’吱吱呀呀的叫着姐姐快点回来。
雷晓天摊开两手对着刘寄奴说:“现在你知道了事情有多严重了么,这孩子变的太不像她了。那五米道教蛊‘惑’人心,据说在皇室内部也有很多人崇拜,包括司马道子和他的儿子司马元显。”
“既然是邪教,为何不制止,朝廷都是白痴么。”刘寄奴气恼的说。
“哎,寄奴当心,此话不可‘乱’说。”雷啸天提醒着。
“找个机会我要和知秋好好聊聊天,她怎么会接触到那些人呢。”刘寄奴吸了口凉气,伤口被牵动感觉很疼,但是心里更疼,已经长高个子的知秋和怀‘春’,又回到了京口,但知秋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天真的抓着刘寄奴的手要抱抱了。咬着牙瞪着‘门’口狠狠的说道:“五斗米道,我不灭了你天理难容。”
和雷啸天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在刁家遭受的鞭刑,雷晓天很是敬佩刘寄奴竟然嫩忍受的住,头脑一热去报复。
告辞离去的雷晓天回去将事情告知了马家的马肃恒大帅,捻着雪白胡子的马素恒正在举着石虎练臂力,一边听着“闷雷”说话。
“刘寄奴这小子确实不同别人,给王谥递个话,这次出面帮忙谢谢他了。”都觉得刘寄奴竟然没有纠集众人去寻仇而感到奇怪和佩服,非一般城府之人必会做‘蒙’撞之事。他们却不知道刘寄奴是真心去寻仇的,而且还绑架了一个人,只是后来被“人质”给好一顿收拾。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和人说。
这几日刘寄奴没干别的,吃饱喝足睡懒觉,只有一个目的,快点把伤养好,而且绝不会让上一次的鞭刑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件事让他深刻的领悟到了强势和弱小的差别,曾经以为自己很无敌,但是遇到真正的强势力量面前,自己显的多么的渺小,只有一个办法,变的更强悍,更霸气。
“哎呀,疼-疼-疼。”刚才听到刘穆之在‘门’外叫自己,忘记有伤了,一回头带动腰部的皮肤,伤口差点撕开,疼的脸型都变了。刘穆之迈着大步子来到刘寄奴的“火炕”上,二话不说,脱鞋就上去了。
“你这人是自来熟啊,脱鞋就上来了,你捂鼻子干什么?”刘寄奴因为有伤,不能洗澡,所以刘穆之很后悔这么利索脱鞋上来。
“寄奴啊,你-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啊?”刘穆之满脸忧郁的样子很认真的问着刘寄奴。头一次见到刘穆之这么严肃。
“穆之,你怎么了,把谁家姑娘睡了?啊哈哈哈。”被刘穆之严肃认真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笑的有点大劲了,牵动着伤口,赶紧憋回去。刘穆之看刘寄奴这样很不靠谱,一生气,调转身子就要穿鞋走人。
“哎哎哎穆之乖乖兄弟逗你玩呢,干嘛啊还真生气,我是病人啊,你要理解一个病人的焦躁心理啊,说说什么事啊。”
刘穆之又回转身子白了一眼,低着脑袋想该怎么说呢。“寄奴啊,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去马家吃饭的那次遇到一个姑娘么,就是周勃出来揍你那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靠,别提那次去马家吃饭,连个骨头都没捞着啃,妈的狗都没这么好打发。想起来我就生气。”刘寄奴呼哧呼哧的气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大蛤蟆。
“上次的那个秦姑娘你还记得么?”刘穆之紧张的问着刘寄奴。
“记得啊,很漂亮的一个‘女’孩,而且好像还‘挺’有文化的,应该会写字吧。”一脸白痴样的刘寄奴故意夸张的说着。
“寄奴,你说我―那我就是打个比方啊,我要是和她那个什么,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啊。”刘穆之说完脸‘色’变的通红,不敢瞧对面的刘寄奴。
“呀哈,刘木头开窍了,知道喜欢‘女’人了啊。啊!疼啊!”刘寄奴话没说完胳膊上的伤口就被刘穆之按了一下,疼的嗷的一声。
“过些天,哀鸣寺要举行封禅仪式,来个‘挺’有名气的僧人,很多达官显贵都回去呆上些日子,那个―你和哀鸣寺有关系,能不能带我去,你也好趁此养好伤不是。”刘穆之心虚的劝说着。
“是不是秦姑娘也去寺庙里呆几天啊,既然是我兄弟喜欢的‘女’人,那就必须拿下!就这么办了,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咱就去哀鸣寺也还愿去,这么久了还真想念住持了,那老太太和我姥姥长的好像,慈眉善目的。”
刘穆之唉声叹气的感觉把这事告诉刘寄奴有点不靠谱啊,但毕竟答应自己了,心里也是欢喜的,就等明天去哀鸣寺了,不知道能否见到她,若见了如何说呢,哎,心里七上八下的。
臧小小和佟雪梅极力反对刘寄奴再一次出去,特别是臧小小,本来就觉得因为自己让刘寄奴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伤口还没合口呢,就又要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伤口坏了怎么好啊。又不好意思在佟雪梅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生闷气,小脸气的煞白。
刘母心里还是‘挺’心疼臧小小的,毕竟在刘家和自己相处的时间最长,料理家务和帮着自己照顾道怜和道规,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寄奴啊,带小小去吧,哀鸣寺本是尼姑庵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总闷在家里陪着我实在无趣的很。”刘母萧文寿对刘寄奴说着。对于刘母,虽然是继母,但是和亲生母亲并无两样,除了敬重就是钦佩,刘母的话是无条件的服从。
就这么定了,第二日,听到消息的几个兄弟哭着喊着要一起去给佛祖还愿,那个虔诚的表情足以感动天地啊,但为什么去哀鸣寺要带那么多的香囊荷包呢。
何无忌和孟旭像是两个黑白无常似的,走哪跟哪,周勃说是这几天肚子不舒服,没来,秦武川鼓动着周炽蝶一起来了,估计是被自己的妹子给气着了,周勃一直没‘露’面。
佟雪梅也没来,说是要留下陪刘母,实际上是想找机会去刁家砍人,刘寄奴好好和佟雪梅谈了一晚上,就是说服她不要一时兴起做傻事,要报复也不是现在。当晚要不是寄奴有伤的话,雪梅这把干柴早就把刘寄奴又给点燃了,好不容易独处的机会,抱着刘寄奴的脸亲个遍。一脸口水的刘寄奴下身都要爆,只好在湿冷的院子里急步走两圈,泄掉了干火才回去火炕上睡了。
难得的清闲好好散散心,因为有伤在身只能做在马车里,马‘玉’茗不知道在那‘弄’的一辆豪华马车,里面还有个小茶几,铺的类似地毯的东西,车壁两侧有个小灯笼,不管怎么摇晃,灯烛不会熄灭,真神奇。
伤口有点结痂了,不用在支愣着两个胳膊扮上帝了,感觉好多了。臧小小坐在刘寄奴身旁兴奋的不得了,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和刘寄奴出来玩,抑制不住的开心。
临河郡主司马赜曦也跟着马‘玉’茗跑出来了,这次没有和马‘玉’茗骑一匹马,而是每人乘一骑,可能是长大了些,‘腿’能够着马镫了。之前刘寄奴画离了个马镫的草图让木匠们找铁匠去打了一副,连同马鞍子一起打造出来,挂在泊月楼‘门’口贩卖,打扮成一个小男孩子的装扮,清面‘玉’琢的样子冬日暖阳里显的分外可爱。
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出去玩了,大家都很兴奋,在路上刘寄奴为首的“鳄鱼帮”壮观至极的向哀鸣寺行进,在一个分岔路口,遇到了另一只队伍,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刁家哥两前后两个八人抬的大轿子霸气十足的挡在刘寄奴他们前面先行通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兄弟们不由自由的向腰间的家伙上抓去,被刘寄奴一声呵斥给制止住了。一个个憋的脸都紫‘色’的看着刁家的人在前面先行横‘插’过去。
就在等待刁家人通过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来了几匹马,为首的是一个独臂大叔,晃动着另一个断臂铁钩子离着老远就喊:“寄奴小哥,寄奴小哥等一等啊,慕容夫人来此相聚了。”众人侧目看着来的方向,只见慕容文卿头戴着面纱遮着脸,骑着一匹高大胡马一身劲装完全不同于往日逆来顺受的柔弱模样,难道眼睛好了?
“文卿,你怎么了,怎么还骑马啊,你眼睛能看见了?”刘寄奴脑袋探出马车帘子瞪着眼睛问着。
“寄奴,你在马车里么,我当然看不见,因为有铁钩大叔带着我,还有小陀螺,他们就是我的眼睛。”慕容文卿嘴角上翘着笑嘻嘻的说着。
“寄奴,你看,她真的来了,我-我肯定一点是她!”刘穆之‘激’动的望着侧面上来的一个队伍,马车,‘花’轿并肩而行,一股淡淡‘女’子香飘‘荡’在冷空气中飘散。
“穆之!你鼻血又流出来了!快擦!”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相助穆之夺美妻
“啊,又流鼻血了?在哪啊,怎么样还有么?”手忙脚‘乱’的刘穆之在慌‘乱’中要找擦鼻血的东西,找不到急的要撕衣服,刘寄奴赶紧叫住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shuhАhА。
“穆之啊,别撕,我看错了,你没流血,啊哈哈哈。”作‘弄’了刘穆之把刘寄奴笑的在马车里直摇脑袋,突然想到了和慕容文卿的话才说一半,赶紧小心翼翼的打横从马车里出来。
“文卿啊,你这不是胡闹么,眼睛不方便怎么还出来啊,竟然敢骑马,你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呢,怎么不看好了你。”刘寄奴有点生气的问。
“寄奴别怪她们,是我央求着铁钩刘和小陀螺出来的,他们两个给人送木柴,正好送到我那里,没事就到我那去-哦是去送柴火,他们说是要报恩,还说我的眼睛能治疗,但要找你说一说。”慕容文卿带着面纱骑着胡马,北方掀开了面纱的一角,偶尔可以看到慕容文卿用一条黑带子绑住了双眼。
“铁钩刘,还有这个孩子?能治你眼睛?”不可置信的刘寄奴看着一老一少的来两个人,断臂铁钩刘笑呵呵的扬了扬只有半截的手臂,铁钩子被磨的铮亮。身边小男孩眼神如焗的看着刘寄奴,突然大声说:“慕容姐的眼睛能治,有东珠就可复明,那日赠与哥哥的东珠可在否?”
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执着的样子,虎头虎脑的真有趣。“东珠在我家里,如果真能治文卿的眼睛,你们可就是我刘寄奴的大恩人了。既然如此也不急于一时,先陪我去哀鸣寺相亲,不是,先陪我们的兄弟去哀鸣寺还愿,好好玩几天,回来专‘门’给文卿医眼疾。”
队伍比原先更加壮大了,将慕容文卿一起叫到马车内,小小搀扶着文卿,刘寄奴对小小这一点非常喜欢,就是善良,同情之心不会让她有任何对别人的恶,从她对慕容文卿的态度上面就很感‘激’臧小小。
队伍沿途观赏着冬日风景,草木枯黄,枝条萧索,人们一个个穿的厚皮子大衣御寒,刘寄奴在北秦姚芗送的虎皮大氅,但是刘寄奴没穿,总觉得穿那个像是孙悟空似的。
“谁嗓子好,唱个歌吧。”刘寄奴把脑袋探出去喊着。
向弥嗷的一声,“我唱!---哎嗬哟,冬天冻的人神抖,村中白雪如馒头,你的‘胸’脯似白雪---。”
“向弥啊,你别唱了,你先回去吧,别把佛祖吓的跑回西天啊,再请回来都难了。”刘寄奴笑骂着。
马车内的臧小小闪动着长长的睫‘毛’,鼓动着慕容文卿:“唱个歌吧,反正在马车里,他们也看不见你,没啥害臊的。”
“嗯,那好,小小,我要是唱的不好,没人听,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慕容文卿搓着手指说着。深呼吸,慢慢从舒展歌喉,一曲婉转悱恻的歌声飘扬出马车外。
“红‘花’落日望君归,日日夜夜君不见,望鸿雁,托书信,寻我君心早日归,昔年、昔年。冬雪劲舞寒冰起,青丝都已变霜雪,愿将话儿化作‘春’水流,奈何天地冷如镜,冷寂,冷寂。舞红菱,踏秀鞋,祖母茔冢报婚期,我与郎君情谊牵,不再重演祖母事,此后经年日日‘春’,‘弄’情、‘弄’情。”
慕容文卿的歌声透过马车的车帘子,‘荡’尽在每个人耳中,大家都沉默了,因这歌声想到了很多往事,心中的她,或他,不知现在还好么。
“文卿,你唱个真好听,把这些兄弟都给唱傻了。啊哈哈。”刘寄奴看着马车外的一帮兄弟们各个低头想心事,觉得有趣,看来都长大了,心事多了啊。
正在感慨着,外面一阵呼喊:“文卿,再来一个!文卿再来一个!”大家都被文卿的歌声征服了,那圆融的歌喉,低徊婉转的歌词,如同对面站着一个她(他),让人听着心里酸甜酸甜的。(..info无弹窗广告)秦武川悄悄趁着没人注意一把抓住了周炽蝶的小手,‘女’孩子一阵紧张,挣脱不掉,只好任凭其握着,用眼神嗔怪的白了秦武川一样,嘴角的笑甜甜的。秦武川走路的姿势一下变的霸气了,昂首‘挺’‘胸’的,要是有两个翅膀都能飞出去,心里美的啊,痛快。
刘寄奴扶着慕容文卿走出马车,干脆骑着马带着慕容文卿绕着队伍边走边唱,“黄沙卷翻飞,‘迷’人眼,‘女’儿心思如沙城,无风自‘迷’途,谁为卿指路,卿定不负君。发簪滑落在沙土,不得种,泪珠儿落,结苦果,悠悠岚山证我丹心,赤诚一片只为君逑,哪管风吹沙,哪管日月沉,心儿已为君锁-----。”
在兄弟们的一片叫好声中,慕容文卿一曲完,自己也是兴奋的脸红心跳,第一次得到刘寄奴兄弟们的认可,实在是没想到,‘激’动的手儿轻抖,身后的刘寄奴感觉到了,伸过大手包住了文卿的绵绵小手。
“唱的好听极了,以后要经常唱给我们听,冷了吧,快回马车里吧。”刘寄奴怕外面冷,冻坏了慕容文卿。
“我不,这样不冷。”声音轻轻的怕被别人听到,慕容文卿低着头,看着马的耳朵,好不容易有这个和刘寄奴亲近的机会,绝不会轻易放过,喜欢和刘寄奴骑着马抱着自己,安全感让慕容文卿像是犯了毒瘾的瘾君子一样,强烈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踏实,心里暖暖的,两只手被刘寄奴握的都出汗了,滑腻腻的。
“快到了,寄奴啊,你快看看我脸上擦干净没有啊,我这鞋子上好多灰尘,寄奴,你没下车走,鞋子是干净的,咱俩换换,快点脱啊。”刘穆之从刘寄奴的脚上拔下来两只鞋子穿在自己脚上,还行‘挺’合适的。紧张兮兮的来到了哀鸣寺发现‘门’口人太多了,进不去啊。
众人把眼神一起投向马上的刘寄奴,渴望中带着期盼的样子,让刘寄奴觉得好搞笑,想要笑又不好意思,憋着半天拿手挠挠后脑勺。挤开前面的一堆人马,向哀鸣寺招手,半天手都挥酸了没反应,原来下面的人和他一个姿势都在挥手示意让自己先进去。寺内的护寺兵士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来吧,没办法了,穆之啊,我们用杀手锏吧,使绝招吧。”刘寄奴刚说完,刘穆之迫不及待的从后背包里取出一副僧衣哗啦一下子给刘寄奴披挂上了,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剃刀照着刘寄奴就要下手。把刘寄奴吓的嗷一声喊:“滚一边去,还想给我剃个秃子啊,进个‘门’而已至于么。”
边说边回头警惕的看着刘穆之拿刀的手,披着袈裟的刘寄奴,神态故作安详的样子刚要开口说话,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大家让一让,请这位大师先行通过。”
回头一看,呀哈,这不是秦文颖么,杏眼秋‘波’‘荡’,穆之心慌慌啊,怪不得刘穆之那木头这么魔障,原来魂早就飞到这姑娘身上来了。看着这个姑娘和穆之还‘挺’般配,都透着一股子文气劲。
“阿弥陀佛,多谢姑娘了,你有好姻缘就要来了,善哉善哉。”凭着一身袈裟骗开了寺‘门’,带着身后一帮人马哗啦拉的涌进来了,哀鸣寺前身窄,后院却极其宽敞,所以来个香客什么的不用愁没底方住。
刘穆之进来就直奔住持镜玄的休息室去了,因为在那里也能找到支妙音,但是这次看到了住持和慧云师傅,却被告知支妙音没在京口,而是去了外地普法没回来,听到普法这个词还‘挺’现代的,人家是普度佛法,不是普及法制教育,完全两个事,刘寄奴瞎捉‘摸’着慧云把他领到一个佛堂,想看看他身上的鞭伤。
“罪过罪过,如此重的伤,寄奴你怎么还出来了,为何不好好在家休息。”慧云师傅不忍直视的样子差点把刘寄奴逗笑了,没心没肺的还反过来安慰着慧云师傅,正在说着话呢,就听外面喧哗声大起,刘寄奴害怕自己兄弟和别人起冲突,赶紧起身出来查看。
原来是在为一个佛事活动在进行竞争,佛像背后有个空‘洞’,就是要有大德高僧的人写一些经文放在其内,这佛像就算是“活了”。如果凡夫俗子写也可以,但必须是与佛有缘切文采智慧都非常卓越之人。来的都是青年才俊,都想在这个时候在心仪的‘女’孩子们面前浓墨重彩的惊叹一下,可是你要写之前要付佛灯钱,少了一分两‘毛’的都可以,但是这是就怕比,人家一甩就是几十两银子,甚至上百的都有,刘穆之再有才,没钱啊。咬着嘴‘唇’看人家在那扔银子抛五铢钱,惹的周围的男男‘女’‘女’一片片惊呼。
秦文颖在人群里也向内望去,嘻嘻哈哈的拍着手,根本就没注意到刘穆之,显得自卑不已的刘穆之开始往后退,眼看就要挤出人群了,被刘寄奴一下又给推回去了。
手里塞给刘穆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随后下巴一扬:“扔过去!”
得到刘寄奴的鼓励刘穆之咬牙对着人群前面的一口镀金的大钟就把手里的东西扔过去了,咣当一声响,前面两旁的小尼姑捡起地上的土块大声问:“谁这么缺德,出来!”
刘穆之死的心都有了,一把抓过刘寄奴就要咬下去,突然嘴里被塞了个东西。赶紧拿出来看,一锭黄橙橙的金子。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发呆的时候,刘寄奴拿过金子想都不想,唰的摔到不远处的金钟上,金块撞金钟发出脆快的钟声,震‘荡’着在场的每个人,小尼姑拿着金块互相看看,对着人群问:“哪位施主可否上前来为佛像做文。”
这时一声暴呵:“弟子京口刘穆之在此,特来拜我佛祖万世永芳华。”声音刚落,一个人影唰的窜出来,往前抢了两步没站稳,摔倒了,起身往回恶狠狠的瞪着,轻声嘀咕着:“刘寄奴你给我等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文人也有三分骨
被刘寄奴一脚踹出来的刘穆之很是紧张的看着周围,前面两个小沙尼双手合什恭敬的说:“施主贡献此金,可见心如此金,真赤诚也,请提笔为佛像赐字吧。.访问:щщщ.shuhāhА。”
刘穆之在前面站定,刚要提笔写字,突然被人喊住。
“等一下,为佛祖赐字的首笔早已为我恒家所定,旁人怎敢如此托大在此执笔,还不退下。”说这话的是一个穿着锦绣华服青年,身后一群劲装护卫,将两旁的围观人群向两旁分开,强势的走上前去抢过刘穆之的笔肩膀一撞,把刘穆之撞出去老远。
刘寄奴身上还带着伤呢,看到刘穆之被欺负就想冲上去,一把被身后的向弥给拉住了,往前努努嘴,一看,刘寄奴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只见刘穆之在金钟下面捡起一颗之前扔出来的土块,照着眼前霸气十足的男子后脑勺就死磕上去了,这真的是出乎刘寄奴的意料啊,计划里没这个项目啊。温文尔雅的刘穆之突然兽血燃烧了。
为什么刘穆之会一反常态这么爷们呢,很简单,秦文颖就在人群里看着呢,自己被人一肩膀撞飞出去,这也太丢人了,还怎么在人家姑娘面前树立形象了,热血上冲,抄起地上的土块就砸上去了,可毕竟是土块,砸到脑袋上就碎成一坨土了,虽然不疼,但是毕竟‘弄’个灰头土脸的样子,一阵哄笑。
“我哥是恒玄,你敢打我,给我卸了他!”被刘穆之用土块砸的人原来是恒玄的弟弟恒修,看来也不是善茬,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认怂了以后就别再出来‘混’了,关键是不能把刘穆之给扔给这群狼啊。
“向弥,冲进去把穆之给抢出来,剩下的我来堵着。”刘寄奴心想真是倒霉,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人。向弥带着魏家的三个兄弟和檀道济六个兄弟一起冲进了群殴圈开始和恒修的打手们互殴,双方打的晕乎乎的,不分你我了,寺庙的护寺兵士不愿意了,当我们是吃干饭的么,跑到佛祖面前撒野,招家伙吧,一顿刀鞘噼里啪啦给拍的没脾气了。
等到都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少了几个人,恒修不见了,刘穆之不见了,还有个人不见了,秦文颖也消失了。恒修的手下左右看看没见到主子,赶紧四处去找。
禅音萦绕,刘寄奴穿着僧袍,坐在一个禅房内,一壶开水泡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略微有点苦涩,对面坐着秦文颖,刘寄奴朝身后的管义之和周安穆使个眼‘色’,几个人悄悄退出去了。
“秦姑娘,刚才那‘乱’七八糟的场面吓着你了吧,哎,这一切说来都怪你啊。”刘寄奴说完,故作玄虚的拿起水杯兹兹喝了一口。自从群殴开始的时候,刘寄奴就盯着秦文颖的方向,发现她所在的方位很容易受到人群的冲击,可别伤着她,赶紧让管义之和周安穆两个兄弟迂回过去驾护着秦文颖就来到了旁边的罗汉殿,里面有个供僧侣学经文时休息的小厅,
直接带着惊慌的秦文颖就来这里了。
身后的丫鬟们以为自己家的小姐被歹人掳走了呢,刚要喊叫发现小姐站在一个殿厅窗口打着噤声的手势。这才没有喊叫出来。因为之前秦文颖在马家见到过刘寄奴和刘穆之,对两人还是有印象的,所以才放下心来。
“刘寄奴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京口的鳄鱼头领了喽。怎的今日这般打扮。”秦文颖好奇的问着。
“秦姑娘,你可知道我们这帮兄弟劳师动众的今天来此为什么?正是为你啊,秦姑娘。自从上一次在马府家宴上见到秦姑娘,我就―不是,是我的兄弟刘穆之就三魂六魄都丢在了你的身上。来人啊,把人带进来!”话说完‘门’开了,管义之和周安穆扔进来一个人,刘穆之脸上都是淤青,头发凌‘乱’,衣服都被撕碎了,恒修的人真下恨手啊。
“啊秦姑娘,见笑了,没想到第二次见你面,我这样子----。”刘穆之显的很是不好意思。向反,秦文颖却是很落落大方,站起身来对刘穆之说:“刘大哥,是他们不好,无礼冲撞你才会引起这种‘乱’事,还好你没大碍,快到这来坐吧。”
刘寄奴做在那里看着两人客客气气的感觉他们似曾相识的感觉。
“秦姑娘,你以前认识我穆之兄弟?”
“哦,以前边听说过,刘穆之大才子京口俊才,只是一直未有机会相识,之前见到两位在马府家宴上,当日太过聪明,未曾详叙,甚为遗憾。”
“不遗憾啊,今天都有时间,好好述,遭了,我早上吃多了,胃有点反酸不消化,我去找主持姥姥‘弄’完红烧‘肉’吃,你们等着我哈。”刘寄奴找个打死都说不通的理由离开了,给两人扔在禅堂内。但也没走多远,就在‘门’口,因为兄弟们都在‘门’口等他,一个个的脸上都是伤,衣服也都撕破了,看来这场代价不小啊。
“兄弟们辛苦了,事实证明咱们的付出是没有白费的,能够解决掉刘穆之那小子的人生大事,我们受伤流血都是值得的。现在两个爱情的种子就在里面生根发芽,等一下这道‘门’打开之时,就是刘穆之脱胎换骨的一刻,共同期待着吧。”刘寄奴在‘门’口叉腰巴巴说了半天。唰的一下散开了,怎么回事啊,都干什么去啊。
只见自己的这些个小兄弟们都从兜里掏出小香囊,荷包什么的去找寻曾经发生瘟疫时和自己一起共同抗灾的小尼姑去了。散的真干净啊,一个都没在身边,真后悔说那些话。臧小小从旁边走来,提醒着对刘寄奴说:“如今秦姑娘与穆之大哥在禅堂内,这样孤身男‘女’在同一室是否会对秦姑娘的名誉有损。”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细腻,刘寄奴也没想到这么多,那怎么办呢,我都出来了,要不咱们再一起进去吧,左右搀扶着臧小小和慕容文卿又返回到了禅堂内,只见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没有说话,而是共执一笔在描绘着什么。窗棱外透过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增添了一幅恬静和美的画面。
两人根本没有注意有人进来,专心的画写着什么,而这甜美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声尖利的呵斥打破了。
“何人大胆勾引我儿文颖。”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咣当推开‘门’,身后跟着刚才和秦文颖打哑谜的那个丫鬟,估计是丫鬟没有扛住家母的责问,道出来小姐的行踪。
秦文颖的娘进来先生看到三个人的背影,穿着僧袍的刘寄奴和两旁的‘女’子,为之愕然,心里把这个‘花’和尚好一顿骂。透过三个人的肩膀看过去发现自己的‘女’儿正在和一个男子并肩而立与桌旁,两人拿着笔在画着什么,看到此脸‘色’就变了,快步走过去,拔掉‘女’儿手中的‘毛’笔,直接扔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刘穆之。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女’儿在此。”秦母‘逼’视着刘穆之,完全被吓‘蒙’了的刘穆之嘎巴着嘴没说出话来。
刘寄奴哈哈的笑着走过来,对着秦母开口说道:“这位‘女’施主,本座在此看的清楚,是因为哀鸣寺有一幅画卷上届住持遗落下来的,而这两位似乎对那画卷都有一些见解,所以我邀请他们一同前来为我将其画写出来,也叫后辈研习之用,这位大姐可莫要误会啊。”
流着汗的刘寄奴这么说完,秦母貌似是信以为真的点了点头,鼻子哼了一声,转头对秦文颖说:“你爹就要见慧云师傅给你算姻缘了,看看那王家公子的生辰和你匹配与否,快些着点,莫在耽搁了。”
听到此话最震惊的就是刘穆之了,瞪大眼睛看着秦文颖,手被母亲拉着往外走,却一直回头看着刘穆之,两人对诗词绘画的见解实在是非常契合,从未有过的默契让两人都无比惊异。双方的好感度骤然升温,可是都被秦母的这一句话给打翻在云雾中。
在即将跨出‘门’口的一瞬,秦文颖将怀中的一个锦囊丢在‘门’内,臧小小赶紧捡起来怕秦母发现。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秦文颖,刘穆之坐在椅子上默默不语,右手抚‘摸’着与秦文颖共同绘制的画作,喃喃自语着:“情初起风云涌,意落时却如城崩塌,堪堪流水西山去,纵有血马追不及。”闭着眼睛的刘穆之内心极其痛苦的样子。
“那个才子啊,此刻是否需要来一壶酒水以解忧愁啊?”刘寄奴脱掉身上的袈裟问着刘穆之。
“有酒?在哪?”刘穆之猛的睁开眼睛问着。
“对不起,这个真没有。你不会被刚才那个老娘们的话给唬住了吧,那你也太不坚定了,哪怕她秦文颖明天要嫁人,你今天照应可以打动她,实在不行抢过来,多大个事啊这把你愁的,还‘吟’诗了,佛祖都醉了。”刘寄奴小心翼翼的坐下去,怕触碰到伤口。还想接着劝说下去,‘门’口冲进来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女’孩子,冲着里面大喊:“谁是刘穆之?快救我家小姐!”
第一百二十四章 硬碰硬
小丫头喊完之后发现几个人楞住了,急的直跺脚,“快些着,刘穆之是何人!快救我家小姐。。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我是刘穆之,你家小姐是谁啊?”刘穆之瘦长的身子戳在地上,‘迷’茫的问着。小丫鬟一看,一下冲过去抓起刘穆之的胳膊往外就跑,边跑边急切的说着:“我家小姐刚才还和你一起画《冬雪黛山图》呢。”
“什么?你家小姐是秦姑娘,她怎么了?在哪?”刘穆之嗷的一声窜出去了,把小丫鬟远远的甩在身后。
跑出去没多远看到前面有一伙人正是恒修,身边还站着个熟悉的面孔,刁逵满脸油滑的‘奸’笑上下打量着秦文颖,秦母站在‘女’儿身前保护着,像是一只母鹿面对群狼,深深的恐惧写满脸上。
护寺的兵丁也察觉到这边氛围不对,赶紧往这边跑,跑到近前发现是刁大少爷,还有个更惹不起的主,就是恒玄的弟弟恒修,这都是横着走的主,五六个兵丁呆立在周围没敢吱声。
刁逵侧脸看着恒修说:“怎么的,恒二少爷难得兴致,你还不表‘露’一下心迹啊。”说完此话回头看看赶来的寺内兵丁厌烦的用下巴往前一支,身旁几个小厮打扮的人上前就挡住了去路,
这边的恒修伸出细长的手就要抓向秦文颖,秦母‘挺’身挡了一下,恒修恼了,弯腰就要去抓秦文颖的胳膊,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冲过来,本能的往旁边闪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后腰被人一脚踹到了,根本没想到有人敢踹自己,谁这么大胆,捂着后腰哼哼着起来,看到一个瘦长个子的家伙正在被自己的护卫们按地上要动手群殴。
“慢动手,问问他是谁啊,老子很想知道。”恒修活动着后腰,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刘穆之。
“你爷爷刘寄奴,有本事你打我啊。.info”刘穆之爬在地上,说自己是刘寄奴,为什么不说自己真名呢,因为怕人家知道他真名以后耽误将来入仕,这个想法实在太天真了。像刘穆之这样的庶族想要进入东晋官场几乎没有可能,早都被‘门’阀子弟们给垄断了。
恒修看看刁逵问道:“刘寄奴?你知道此人么,哪个府上的,怎么没听过啊。”恒修以为刘寄奴这个名字是哪个豪‘门’大族呢,结果刁逵撇着嘴晃着‘肥’猪头一样的脑袋说不知道。
恒修的火气腾的一下起来了,“他娘的,给我往死打!”刚说完,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奔自己来,这次总不会是来踹自己的吧,注意力都在地上的刘穆之身上,站着没躲。噗通一声,一股强大的惯立把恒修撞出去,脸上的皮都蹭破了,血水渗出来,疼的呀呀叫唤。“是谁,给老子抓住他!”
向弥带着坏笑站在原地等着恒玄的人过来抓自己,本来抓着刘穆之的打手们一下就跑过来三四个人,过来抓着向弥的两个胳膊,直接压在地上,恒修气急败坏的上来抬脚就要踩向弥的头,脚刚抬起来他对面的打手突然提醒大喊:“二爷当心身后!”
在另一个方向的檀道济卷着一阵风就跑过来,飞身起跳一脚踹在恒修后背上,重重的摔下去,即使被前面的打手们接住了也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现在是被人扶着慢慢转身看飞身踹自己的人,立在原地的檀道济看看对面已经被“车轮战”踹的没人样的恒修,狼狈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蹲在地上拍着‘腿’狂笑,感觉这是非常好笑的游戏一样。
咳了几下嘴角吐出的血沫子,恒修实在没‘精’力说话了,下巴往前一扭,扶着自己的打手们,奔着檀道济就去了。檀道济很懂事,不用人动手,直接把自己扔地上了,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打手们觉得奇怪,这小子什么‘毛’病啊。围着一圈看怎么个事。
“哎呀~!”恒玄被人从上面一屁股坐到地上,彻底没起来。这次突袭不是从前面也不是从后面,而是从上面,刘寄奴的小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越玩越起劲,恒玄是一次比一次伤的重,现在根本不想起来了。从未有这么大的挫败感,好兄弟刁逵早就不见影子了,刁逵看情况不对,带着几个手下从侧‘门’跑回前大殿给佛祖烧香去了,狡猾的很。
四面八方,还有寺庙的房顶不断有人冲击恒修的倒霉团队,开始按着刘穆之的打手们此刻早已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不敢抬头。这么久的时间寺庙的人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来,刘寄奴都给拦下来了,想要关‘门’打狗似的玩死他们。而寺庙方面也很生气,好好的佛事活动被京口几个恶少给搅得不成样子,让刘寄奴这“达摩”好好教训一下正好。
幕后“黑手”刘寄奴颤巍巍的出场了,因为不停的笑,牵扯伤口,所以听上去这个笑特别诡异。恒修痛苦的趴在地上,歪着脑袋向上看,今天被教训的狠了,这辈子第一次被打,而且还很惨。气恼加上恐惧让他身体不停的抖着。
刘穆之此刻已经站起来安慰着心上人和未来的岳母大人呢,秦文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打架的,感到新鲜的很,对刘穆之不顾个人安慰来救助自己非常感到,而秦母的语气也缓和很多,催促着‘女’儿快些离开此地,刘穆之护送着两人出去了。
刘寄奴笑的脸都起褶子了,看着周围的兄弟们说:“兄弟们,怎么样,好玩么,要不要再玩一次。”
“好玩!好玩!再来一次啊,哎那个谁,恒二少你快起来啊,我们这么多人等你呢啊。”向弥非常真诚的邀请恒修继续玩耍。
趴在地上的恒修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没说话,因为肋骨折了疼的没法说话,刘寄奴蹲在地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哎你说话啊,这么没礼貌呢。”
这个时候寺庙的护寺兵士们出面了,感觉在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赶紧把刘寄奴他们隔离开,让恒修的下人打手们驾着主子灰头土脸的逃离了哀鸣寺。
大家兴奋不已,好久没这么放肆的玩耍了,嘻嘻哈哈的围着刘寄奴想要再把刁逵找到再玩一次,刘寄奴气的抬脚挨个踢,真是嫌事不大啊,问几个兄弟们小尼姑们搭理你们没有,不是一个个臭美的拿荷包送人家么,怎么样啊,什么成果啊。是不是互相‘交’流一下金刚经研修心得啊。这么一问,兄弟们小脸红扑扑的可好看了,都不说话了。
“还知道害臊了,你们这些个生蛋子。”刘寄奴颤颤巍巍的走着,怕走的急了伤口疼。带着兄弟们回到了前面的大殿,一起给佛祖叩拜磕头,焚香祷告完毕,臧小小从慧云师傅那里出来了,带着一个签,非常珍惜的揣在怀里,慕容身边是铁钩刘和小陀螺,也是从哀鸣寺的制‘药’房出来,应该是找草‘药’去了。
马‘玉’茗牵着临河郡主的手在各个大殿跑来跑去不时的指点着哪个佛像好看,哪个更像刘寄奴,被刚进来的刘寄奴听到,一把抓起来扛在脖子上,吓的马‘玉’茗哇哇叫,低头一看是刘寄奴又哈哈的笑起来,两‘腿’一边夹着刘寄奴的脖子一边喊着:“驾,架,快跑大马!”
刘寄奴忘记伤口有伤了,这么一折腾扯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闭着眼睛痛苦的脸都变形了。临河郡主小手拍着骑在刘寄奴脖子上的马‘玉’茗赶紧下来,被闹了,慢慢的蹲下,将马‘玉’茗放下来,对着两个‘女’孩子说:“‘玉’茗,小郡主,等我伤好了的,带你们去打猎,现在身上有伤不方便,哎,咱们好久没喝桂‘花’酒了,等下山之后咱们去喝点哈。”
临河郡主点着小脑瓜,笑眯眯的看着刘寄奴,伸出来手掌,啪的一下,和刘寄奴击掌为誓似的拍了一下。对着两个孩子特别的感觉,很亲切,就像好好的保护在自己心里的感觉,难道是把自己孩子的感情移情到马‘玉’茗和临河郡主身上了?哎,一想到这个头疼。
晚上在寺庙内用的素斋,之后尼姑们开始上晚课,而来上山的香客们可以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但不能打扰僧侣清修。刘穆之返回山上来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刘寄奴凑过去询问出了什么事。刘穆之一声叹息没说话,站起来望着天上的冬月痴痴地念着诗文。
“完了,恋爱的人真是会变傻的,刘木头你傻的可爱啊,等下山后咱就去提亲,把事给你定下来,别担心,反正秦姑娘也喜欢你,担心什么啊。”刘寄奴淡然的说。
“寄奴啊,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秦母已经和我说了,她‘女’儿即使嫁人也不会考虑寒‘门’庶子,毕竟她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会自降身份下嫁与我,让我死了这份心。”刘穆之沙哑着嗓子说着。
“死心个屁啊,这‘门’亲事结定了!你能不能爷们一点,对自己爱的‘女’人要玩命的往上冲,直到把亲事下来,她娘想要什么?钱财?权势?和荣耀?那好,咱都给她!”刘寄奴显得不耐烦的说着。
“拿什么给啊,人家现在给相了一‘门’亲事,真正的‘门’阀世族,而且还-----。”刘穆之还想说什么被刘寄奴打断了。
“刘木头你喜欢秦文颖不的,喜欢就去争取,被在这给自己找理由,卑微又懦弱像个虫子似的事不要干,就这么定了,这次咱就霸王硬上弓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手绝情信
‘肥’雪润瘦枝,来年待发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踏着‘春’雪走在城内的石板路上,各家商户都将‘门’前的积雪清扫了干净。唯独有一家商户‘门’前的积雪还在原封不动的铺在路上,路人来回踩着,白雪已变成黑泥,像是一块伤疤镶嵌在这条热闹的街市上。
一个清丽的‘女’子在店铺内徘徊,焦急的拧着衣角,看似非常急切的样子,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妮子,推开店铺的‘门’进如房内。
“媱儿,怎么样,可寻到寄奴哥了?”李清柳急忙拉过自己的贴身小丫鬟问道。
“哎呀我去寄奴哥家里,说是在哀鸣寺呢养伤呢,一时半会回不来的啊,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媱儿,你再去一次找道怜或道规,将此信‘交’给寄奴哥,切记一定要‘交’给他手里。”李清柳郑重的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札,递给媱儿。拿过信札的媱儿皱着眉头像是领受了生死大事,小心翼翼的将信札收好,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小姐遇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刻,因为老爷已经决定要讲清柳小姐下嫁给王家那个什么油头粉面的公子,上次看到过一次,感觉像是一块‘肥’‘肉’噎在嗓子里,恶心的不行了。
告辞了小姐赶紧向刘家跑去,两只小脚踩到石板路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右手紧紧贴放在‘胸’口上,怕怀里的信札给‘弄’掉了可不得了。
刘家大院内,佟雪梅正在给几个孩子上课,所谓上课无非就是练习一下写字,不让小家伙们出去‘乱’跑,附近邻居街坊的孩子都送到这来了,白天还管一顿饭,刘寄奴为此从不吝啬钱财,在外面利用各种手段划拉的财富三分之一都投入到‘私’塾上了,包括戈家湾的‘私’塾,剩下的就都投入到泊月楼还有展月轩了,至于管理那是张阙和李清柳忙活的事,都‘交’给她们了,他自己懒的管。
“青牛,把你的鼻涕擦干净,那么大的孩子了,还这么脏,长大了还能有出息么,快过来。”佟雪梅非常“温柔”的给男孩擦着鼻涕,鼻子被捏的疼,男孩往后直躲。
“把你们的字都写好,今天要识五个字,明天可是要考你们的。”佟雪梅说完不经意的侧脸看到一个小‘女’子急急忙忙的冲进大‘门’,脸上满是焦虑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便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小‘女’子直接奔屋内而去,正好刘母在用针线纳着鞋底,听到外面进来个人叫自己,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过去。
“大娘,道怜和道规在家么,这有一封我家小姐的书信,要马上送给寄奴哥,越快越好。”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个绢帕,郑重的‘交’给刘母,。小‘女’子正是媱儿,李清柳的贴身小丫鬟。
“这么急啊,那我去找他们,你放心一定‘交’给寄奴。”刘母随手将丝帕放在桌子上。走出‘门’外去寻道怜和道规两个孩子,媱儿丫鬟也随着跟着出去找。
佟雪梅在外面闪身躲进廊侧,看两人急切的跑出去,就往屋里看看,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丝帕,好奇的很,李清柳有什么话说非要在这里写着,还派个丫头来传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进了屋子,展开帕子一看,是刺绣的手帕,‘女’儿家贴身用的,上面是两朵荷‘花’,‘交’颈绽放,随之飞舞的一对‘艳’蝶活灵活现的。而最扎眼的则是那腥红的血水写就的字迹。
“冬风劲吹冰雪刀,不敌一纸婚约催。
昔日幽梦帘内做,如今梦醒周身寒。
早已将心化作血,滴滴涓涓入君骨。
‘鸡’鸣五日做人‘妇’,奴哥怎的送贺仪!
四行话,句句带着怨气和清柳的急切,说白了就是父母‘逼’婚身不由己,你刘寄奴到底怎么想的,你到底视我如何物?马上五日后就签婚约了,怎么的,到时候你来给我送个贺礼呗。(..info)讽刺加挖苦都有了,可还是希望你能得到消息来找我一起想办法。这是清柳要送信的目的。
佟雪梅看到此,一蹦三丈高,这清柳终于要嫁人了啊,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刘寄奴迟迟不和自己谈在京口重新办婚礼的的事,他心里一定是因为清柳的关系在这样的。如今终于盼的云开见月明了。这是值得庆贺的事啊,要不杀只****,最重要的是那‘鸡’血有用啊。
赶紧把绢帕揣到怀里,奔向‘鸡’笼子,也没管公‘鸡’母‘鸡’,抓一只就往厨房跑,刀起‘鸡’头落,‘鸡’血滴滴汇聚到一个陶土碗内,掀开外衣,撕开内衣的一块下来,摊开在砧板上拿着‘鸡’‘毛’的羽根开始写着。
“冬日正午照暖阳,一壶香酒入我腹。
君在佛陀面前笑,奴在脂粉堆里泣。
望眼尽处为谁容,嗟叹声声招寒鸦。
曾愿缱绻双飞蝶,而今你我各一边。”
挥舞‘鸡’‘毛’写作完成,赶紧重新包装好,放回到桌子上,那只‘鸡’怎么办呢,埋了?太可惜了,炖了吧!
“道怜你慢着点,别摔倒了。”‘门’外隐隐听得刘母的喊声。不一会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孩子,满头汗水的抓起桌子上的东西揣进怀里扭头往外便跑。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信‘交’给大哥。”边跑边说着的道怜没有停歇,直接跑远了。
刘母望着半天才回身进屋,迎面碰到佟雪梅。
“娘,今天吃‘鸡’!”
哀鸣寺内,最近确实热闹,各地来此的香客住满了寺内的房间,还好都知道是佛‘门’静地,并没有过多的喧哗生。藏小小和慕容文卿每天都和慧云师傅在一起研究卦象,希望能从中窥视自己的未来,都想知道心里的想法能有实现的一天么。充满睿智的慧云师傅也格外照顾两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刘寄奴的缘故,偶尔还带着她们去见镜玄住持谈谈天说说地。
刘寄奴这些天异常痛苦啊,因为伤口愈合开始长‘肉’了,痒痒的不得了,还不敢用手挠,偶尔像猪一样在墙上轻轻蹭两下。哀鸣寺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房间,让他好好休息,因为之前有从北秦逃回来的沙‘门’中人曾经讲述过,一个俗名叫刘寄奴的人救助过她们,和尚尼姑传说着这个“假达摩”的传奇,住持和慧云大师都知道刘寄奴做的这些事,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
闲的无聊至极,在火盆旁烤着馒头吃,想着刘穆之的追‘女’计划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也不来告诉一声。那个‘女’孩子真的很不错,可要把握好,真担心这个刘木头。发呆盯着火盆里的馒头,听到‘门’外有人进来,一个小沙尼双手合什对着刘寄奴施礼道:“寄奴哥,外面有个叫道怜的男孩前来寻你,说有要紧的事,我带他来了。”
“大哥,可找到你了,快点给你,这是清柳姐派人来送给你的,好像很急的,娘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哎,哥,你这有好吃的么。”将手中的锦帕塞到刘寄奴手中就直接奔火盆的馒头去了。
拿着这个锦帕摊开在桌子上,完全惊呆了,看不懂啊,古文啊,繁体中的战斗机啊,找个人来帮着解释一下吧,推‘门’正看到前面院子有个小沙尼用粟米在喂鸟。
“小师傅,你们寺庙可真富贵啊,竟然用粟米喂鸟,要是显得没事帮我看看书信吧。”刘寄奴招手叫一个小沙尼来帮忙。
这个小沙尼正是当初假冒支妙音的字迹写信给刘寄奴的那个恶作剧小尼姑-陵香。听到刘寄奴的喊叫,赶紧撒光手中的米,蹦跶着来到刘寄奴的屋内,歪着小脑袋展开带血的锦帕,一看满目的血书,赶紧用手捂着了眼睛,然后轻轻伸展开指缝窥视,
就这么看了一会对着刘寄奴说:“好像你被人给抛弃了,喏,这里写的很清楚,曾经是要做一起飞的蝴蝶,现在你和她每人飞一边。”
“什么每人飞一边啊,谁把谁抛弃了啊。算了,我还是换个大人吧,你先继续喂鸟吧。”拍了拍陵香的肩膀走出了屋子,直接去找慧云师傅。
转了一大圈终于在罗汉堂内见到了臧小小和慕容文卿,慧云师傅正在给二人讲解卦签上的说明。两人听到刘寄奴的说话声,赶紧不约而同的把卦签藏到自己的怀里,好像是有多大的秘密一样。
“慧云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个上面都写的什么意思啊。”刘寄奴拿出血帕递给慧云师傅。
看了两眼血帕又看看刘寄奴,轻声说:“寄奴啊,这上面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不必再纠缠彼此了,嗯你应该明白的。”慧云师傅不自然的说着,又看看刘寄奴的表情。
莫名其妙的刘寄奴总是感觉很奇怪,突然这么急的找人给我送信就为了说这个,等我回去说不一样么,有什么着急的事非要今天给我送来。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非要和自己如何呢,根本没这资格,已经害了佟雪梅了,不能这么自‘私’,已经伤害了清柳,也许远离她才是自己该做的事吧,攥着拳头往来时的院子走着,身后跑来臧小小把慧云师傅手里的血书塞回给刘寄奴的怀里。发现刘寄奴落寞的脸上挂着两行冷泪。
抬头凝望‘阴’冷的天空,掉下来几片雪‘花’,晶莹剔透的雪‘花’飘‘荡’下来落在刘寄奴的脸上,马上就融合了,一点一点雪‘花’化作水滴,和冷清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身后的臧小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孤单背影喊着:“寄奴哥,文卿姑娘的眼睛有的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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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官拜小参军
听到这话打断了刘寄奴的伤感落寂的心情,赶紧擦了两把脸上的残泪,回头强作笑脸的问:“怎么了小小,文卿的眼睛有‘药’可治了么?快带我去瞧瞧。.访问:щщщ.shuhāhА。”
拽着臧小小的手往大殿内跑去,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两个熟悉的人,一高一矮是铁钩刘和小陀螺这一对老少组合,见到刘寄奴进来小陀螺赶忙上前问,“刘大哥,那颗东珠你能叫人取来么,刚才慧云师傅说她那有雪莲,和东珠配‘药’可治疗文卿姐的眼睛。”
“小子,你们一直在这转悠就没走啊,若是真的医好了文卿的眼疾,我会重重报答你们爷孙两的。”刘寄奴兴奋的说着。
“谁是他孙子啊,我可没这样的爷爷。”小陀螺撇着嘴眼睛斜着看了一样身后的铁钩刘。
“啊呀这个狼崽子,当初就不该把你从牛圈里捡来,让你在北秦割了蛋子去宫里当兔爷就好了。”铁钩刘挥舞着假肢上的铁钩子冲着小陀螺比划着。
慧云师傅在旁听到了铁钩刘的粗话,皱着眉头轻声说了一声:“勿妄言!”
“哎呀,看我这破嘴,对不住啦对不住了。”铁钩刘慌忙弯腰鞠躬道歉着。
刘寄奴迈‘腿’进去,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人,正是慕容文卿,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紧张的攥着粉嫩的小拳头,眼睛努力的睁开着想要看清一些。
“寄奴,是你来了么。”慕容文卿的听力比眼神都好用,有时候让刘寄奴怀疑是不是真的眼疾啊。
“文卿,别紧张哈,他们都说能医治好你的眼睛,所以你自己也要有信心啊。”刘寄奴握着文卿的手坐在‘床’榻上安慰着。
“这东珠我们寺内就有的,何必再劳师动众的回家去取。”慧云师傅随即招来身后的小尼姑嘱咐一番,过了一会带着个托盘,内装一颗珠子,成‘色’非常柔美,堪称上品。
“这几天我们就全力治疗文卿的眼睛,旁事都先放下吧。”慧云师傅和周围的人说着。其他的小沙尼尊了一声;“是,师傅。”
刘寄奴感‘激’的向慧云师傅点了一下头,拍了拍慕容文卿的手,站起来走出屋内。回头对铁钩刘和小陀螺说:“你们两位多帮把手,不管文卿眼睛医治的是否能有效果,我都不会亏待二位。”
“哎呀,刘小哥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我们两个是慕容姑娘用‘花’马车带出南燕的,怎么说也都是她娘家人的嫁妆吧,咱都是一家人,可别见外啊,这都是该做的。”铁钩刘用断臂上的铁钩子上下挥舞着说,不停的和刘寄奴套着近乎。小陀螺看着铁钩刘的样子,撇着嘴翻个白眼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屁股上挨了铁钩刘一脚。
城内首饰店内,李清柳焦灼的等待着消息,李父在前院不时的站起来向内屋望望自己的‘女’儿,偶尔父‘女’两个对上眼了,李父就示威一样的指着房梁上的绳套。李母心疼‘女’儿带着饭食来到后院探望,看着哭肿双眼的‘女’儿心疼不已,可是也为了她好啊,用食指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说:“傻丫头,我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有个好前程,那个砍柴卖鱼的就是个泼皮散人,你可别猪油‘蒙’心啊,来把饭吃了,和你爹认个错去。”
“娘,你让我走吧,让我嫁给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宁愿嫁给一个砍柴卖鱼的君子!”清柳固执的大声说着。这话同时也是说过自己的爹的,李父确实也听到了,在外面重重的哼了一声,把‘门’板啪的一声关上了。
“小姐,我回来了,没有买到小姐的要的胭脂,过些天我再去打听一下。”贴身小丫鬟媱儿假模假样的进来冲清柳挤了一下眼睛。
等李母走后,赶紧上前说道:“小姐,我已将信‘交’给寄奴哥的二弟,估计现在已经收到了。不知道寄奴哥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清柳重复着这句话,略显安心的叹了一口气。
北府军的孙无终近日总感觉有些不安,可能是一种职业军人的过于敏感吧,五斗米道的势力越来越大,上至司马皇室,下到平头百姓,无不尊崇,这股势力已经开始谋求更大的利益,早晚会引起司马家的猜忌,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多少脑袋要落地呢。斜躺着窝在温暖的绒被里,拨‘弄’着松子嘎嘣嘎嘣嚼着,捏着小酒盅刚要往嘴里喝,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门’而过。
“将军,出大事了,五斗米道的头子被司马道子给抓起来了。”声音过后才见到一个矮胖的家伙撞‘门’就进来了。
矮胖的家伙继续说:“将军,这是公文,上面说要全国缉捕邪教中人,特别是骨干成员。”
“哦,看来我的判断还算是准确的,既然如此那就叫兄弟们都准备好,把告假的人员都召集回来。”孙无终放下酒杯,做了起来,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有战事就意味着战功,这是他作为一个无背景的军人唯一上升的途径。
哀鸣寺内如同与世隔绝的另外一个世界,什么风‘波’都不会吹到这来。刘寄奴因清柳的事显的对什么事都索然无趣,现在只盼着能治疗好慕容文卿的眼睛,待眼睛好了之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了,把她送回南燕就了解一件心事了。身上的伤疤好的很快,结痂的伤口有的脱皮已经长好了新‘肉’,要不是慕容文卿在这治眼病早就下山去了。
从大殿外面奔跑着进来一个人,见人就打听刘寄奴的去向,兜兜转转的终于在一个小尼姑那里打听到了,赶紧奔着那个斋心堂而去。
斋心禅堂的内院里把人找到了,这里是支妙音起居生活的地方,刘寄奴好奇的走到了这里来,到处都是书香墨宝,心里想这丫头真是学霸级的小尼姑啊,出家可惜了。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毛’笔,沾了点墨汁,唰唰两下,写了个字,好难看啊,赶紧撕掉可别让人瞧见,怪丢人的。看到妙音的‘床’榻上挂着好些个香囊,怪不得进来的时候闻着好香呢,像是薰衣草的味道,走过去拿起来看,上面还绣了两个字-“达摩”,呵呵这小丫头,达摩都成为她称呼我的昵称了,有趣的小家伙。嗯,发现‘床’榻枕头上有几根头发,一看就是‘女’子的,难不成是支妙音的头发,她没剃光头么,还真没注意。拿着头发正发呆呢,外面一嗓子喊叫着:
“寄奴!寄奴!,快和我下山吧,出事了!”何无忌瞪着一双发亮光的眼睛推开‘门’进闯了进来。
“无忌啊,你怎么都不敲‘门’呢,这万一里面有个小尼姑洗澡怎么办。”刘寄奴看着何无忌的样子,觉得好奇。问道:
“怎么回事啊,把你兴奋的捡到白胖老婆了怎么的。”
“寄奴啊,赶紧回北府军啊,五斗米道的头子给抓了,估计下一步就要抓那些个小头子了,我们有的忙活了,没准还能抓到几个大的,咱们就可以升官发财了。”何无忌开心无比的挥舞着长长的袖子说道。
“关我屁事啊,谁爱抓谁抓去,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官府出面就好了,还用得着军队么。”刘寄奴不以为然的坐在‘床’榻上,拍了拍榻上的被褥,咕咚,躺在上面了。
“哎呀,寄奴啊你怎么回事啊,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咱们就靠战功才能升上去啊。当初我舅舅,还有孙无终将军都是靠军功才上去的。咱们又没什么背景和好身世。还有,咳咳,那个啥-马知秋好像是五斗米道的小头目。”何无忌刚说完,刘寄奴蹭的蹦起来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土狗,嗷的一声问道:
“知秋现在哪里!若被抓到会怎么!那孩子心眼直,可不能让她走弯路,快点下山,哎,你愣着干什么啊,快点啊。”刘寄奴催促着何无忌赶紧下山,先跑到慕容文卿休息的卧室内,找到臧小小又把铁钩刘和小陀螺叫来,告知自己先要下山,让他们好生照顾慕容文卿。
刘寄奴有点不好意思的握着慕容文卿的手,他上一次离开没有和慕容文卿道别,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所以这次特地前来和她告知一声,好叫人家有个心里准备好好治眼疾。
慕容文卿很是洒脱,知道刘寄奴行事作风就是这么风风火火,没有规律,早已习惯了,只是他不在身边心里不踏实,似乎安全感都被他带走了,还好身边有臧小小这个温柔善良的妹子,还有铁钩刘和小陀螺爷孙两个说说话,秋兰和翠‘玉’也与昨日来到了,因为连夜赶路现在还睡着。
刘寄奴握着慕容文卿的手,轻轻拍着说:“文卿,哥要出去办点事,不能陪你了,这有慧云师傅,我都‘交’代好了,小小和铁钩刘还有小陀螺他们都陪着你呢,有什么事的话让小陀螺下山找我来,你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文卿你乖啊。”说完用手指亲昵的挂了一下文卿的鼻子。文卿紧紧的抓着刘寄奴的手,是真不想再放开,上一次放开,给自己带来太多的痛苦,可是这次还不得不放手让他去,咬着牙,流着泪珠,点了点头,淡蓝‘色’的眼眸渐渐模糊了,其实本来就模糊,只是更模糊而已。
正踌躇间,外面护寺兵士带来几个铠甲军士,卡拉卡拉响的甲叶在阳光下闪着铮亮的光。
“刘寄奴可在!”其中一个瘦高个子迈前一步冲着‘门’内喊。
刘寄奴掰开文卿的小手,走了出去。冲着来人便说:
“我就是刘寄奴。”
来的两人仔细打量一下刘寄奴,互相‘交’换一下眼神,齐齐拜倒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喊道:“属下拜见刘参军!”
第一百二十七章 知秋避难
这一声参军把刘寄奴叫‘蒙’了,回头往回瞅瞅,一个个的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看样子比自己还‘迷’惘呢。。шшш.shuhāhā更新好快。
“两位没‘弄’错吧,我是刘寄奴,但是参军是谁啊。”刘寄奴边上前边问着对面二人。
“刘参军可能还不知道,你是士族,父亲曾官拜功曹一职,所以你加入北府军不必从士兵做起,这是刘参军的官服,我们都带来了,府中刚接战报,五斗米道的头子孙泰被司马道子下了大狱了,现在到处搜查邪教骨干成员,我们就要干这个活。”
听的‘迷’‘迷’糊糊的刘寄奴正在消化刚才两人说的话呢,对面两个人已经过来展开官服直接就给披上了。这衣服穿上就感觉自己要做新郎官是的,红底黑腰带,黑靴子,就是鞋底有点厚,有点不习惯。
“刘参军,快回将军府吧,兄弟们今天都必须在府中集合的。”两人抱拳又行个礼。
“两位兄弟啊,咱们不用这么客气啊,叫我刘寄奴就好,那个我问一下,这个参军是个什么样的官职啊,有多大啊,手底下多少人啊。”刘寄奴对这个官级大小完全没与偶概念,包括这个官职的叫法,这方面的常识几乎是零。所以就不耻下问。
对面两人也没有明白的说明,只是含糊的说比士兵的级别大,至于手下多少人,要看具体任务分配。
算了,不管了先去了再说吧,想办法先利用北府军的身份把马知秋那孩子找到,可别出什么事。回头赶紧冲着臧小小和铁钩刘打了个招呼,又对文卿姑娘喊着:“文卿,好好医病,等我回来。”说完跟着两个北府军的兄弟走了,后面何无忌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走到寺‘门’外看到两人先上了马,刘寄奴当时上山是被兄弟们抬上来的,所以没有马,何无忌和刘寄奴互相看看马上的两人说:“两位先走一步吧,我们两个后边溜达着。”
“也好,刘参军我们先行一步了,还请尽快回府。”两人马上抱拳双‘腿’一夹,呱哒呱哒一溜烟跑了。
“无忌啊,我怎么觉得穿这身狗屁参军的衣服显的这么可笑呢,连马都没的骑啊,我还是扒下来吧。”说到这就停下来真的把外面的官袍子给脱掉了,卷成一团在背后打个结,背在后面。
“寄奴啊,你现在已经是官家里的人了,可不能再和往日一样的随便,我舅舅在北府军里,他对那些当官的人很是了解,做什么事一定要多加考虑才好。”何无忌絮絮叨叨的在刘寄奴身旁说着。
“无忌啊,你变了,变的成熟了,这是好事,人总要长大的,话说你为什么总是劝我冷静呢,让我做什么事都多加考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刘寄奴站住了,侧过头来问着何无忌。
“那个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展月轩里有个姑娘和我很投缘,我们两个咳咳有了点麻烦,那个-寄奴你不会生气的对不?”何无忌心虚的偷瞄着刘寄奴,脚步往旁边挪了几步,随时准备跑路。
“那个姑娘也喜欢你么,你们到了哪一步了,几时迎娶人家过‘门’啊。”刘寄奴脚步没停的向前走着问,不时的还催促着何无忌快点跟上。
“过‘门’?怎么可能啊,家里人绝不会让我娶一个风尘‘女’子的。”何无忌说完就感到头上被打了一下。
刘寄奴脱了鞋子光着脚丫子追着何无忌边打边喊:“你把人家姑娘给睡了,还不娶她,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给我死过来。”
“寄奴你听我说啊,我和她没有那层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么深的关系啊,我只是送给她一直小狗,她送了我一条手帕。”何无忌站的远远的看着刘寄奴,怕他再冲过来。
“哦,原来这样,那我错怪你了,说话大喘气,挨揍也活该。.info[]”把鞋子赶紧套在脚上,没理会何无忌继续独自往山下走去,何无忌追在身后保持着距离。
快要到山下的时候发现有一伙人正在护着一个轿子匆忙的往林子里跑去,行为有点反常,刘寄奴冲着后面的何无忌做了噤声的手势,压低身子悄悄尾随在其后。何无忌赶紧抢上几步跟紧刘寄奴。
“小圣‘女’,这次吾教之劫难恐是难逃了,教首已被朝廷缉拿,我们已经疏通人手去打点,看是否能救出教首。京口的北府军也开始出动搜查我圣教中人,小圣‘女’可要当心啊。”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说着。接着刘寄奴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浑身肌‘肉’都为之绷紧。
“辅教大人,如今朝廷公文已下,开始将我教列为邪教重点打击,先在我们要将众香堂的兄弟姐妹分散开来,避开朝廷的封剿,不如就让大家以佛教信众的身份进入到各寺庙去,到时候再伺机而动,嗯,附近还有我们的兄弟姐妹么?”
刘寄奴以为是林内的马知秋发现了自己,正趴在石头缝后面窥视着,这可咋办,这孩子中毒不浅啊,还成了什么小圣‘女’呢,咋不叫圣‘女’果呢,既然发现了我就出去吧,刚要‘挺’身站起来,肩膀一下被何无忌给压下去了。接着就听喊杀声起。从林内左右各窜出两股队伍立刻呈扇形将轿子周围的人包围起来。刀剑向内,步步紧‘逼’。
“弃刀!”马知秋稚嫩的喊着,其他人将手中刀咣啷啷扔在地上。
“斩!”军队中一个生硬的声音像是锤子一样敲在刘寄奴心上。这个时候他离轿子们的那些人很近了,因为他们被两股军队冲击的时候往刘寄奴藏身的地方闪避的。刘寄奴和何无忌打了个手势,唰的就冲过去了,何无忌傻掉了,他没看懂刘寄奴什么意思,人就窜出去了,他要干什么啊。
眼见到刘寄奴在众人‘乱’糟糟的时候从背后将马知秋拦腰抱起来扛在肩膀上掉头就跑,开始的时候还打了个趔趄,没想到知秋这丫头长个子了,身上也有点‘肉’了,‘挺’沉实啊,在奔跑的时候还换了个肩膀。
马知秋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面的两股人马,没想到身后‘乱’石堆中还有人埋伏着,突然被人扛起来,吓了一跳,肚子被肩膀硌得生疼,用小拳头捶了两下突然发现这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的,那是寄奴哥的味道,以前常被他抱着枕着肩膀就睡了,对于这味道太熟悉了。
跑到林子的另一头,好半天才停下来,衣服被枯树枝条划拉的破了好几个口子,还好身上的伤口没有崩开。将肩膀上的马知秋放到地上自己像狗一样喘着气。
“你-你这个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不好好在家呆着学字,你-你当什么神婆子啊你。”坐到一颗枯树墩子上,不停的教训着知秋。还不时停下来往后面悄悄是否有人追上来。
“寄奴哥,你身上怎么好像有伤啊,你怎么样,没事吧。”马知秋观察力很好,看出来刘寄奴身上好像有伤,走到近处小手轻触了一下刘寄奴的前‘胸’,就听“嗷”的一声刘寄奴蹦跶出去老远。
“你这孩子没轻没重的,疼死了,你说,他们叫你什么小圣‘女’是怎么回事,你立刻中断和他们的所有联系,以后不许再和那些人来往,你才多大点个小屁孩啊,和他们掺和什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妹子怀‘春’怎么办,将来你还怎么嫁人!”刘寄奴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披着一件藏青‘色’披风的知秋努着嘴,斜着脑袋不吱声,显得很是抗拒,眼睛也不看刘寄奴就甩出一句气死人的话:“我嫁不出去,就嫁你呗。”
“你还犟嘴,谁娶你啊,小圣‘女’,我怕折寿啊!你再这样的态度我就真不管你了。”刘寄奴喊的都出汗了。
“本来也没让你管,是你---自己---跳出来的。”马知秋小声的嘟囔着。
“这孩子真是倔啊,我不收拾你真不行啊。”说罢上前就要朝屁股上拍。此刻就听外面有喊杀声传来,就势弯腰继续扛起马知秋往林子外面跑去。一口气跑出了林子,却不敢下山,若是北府兵在山下堵截那就是自投罗网,干脆上山去哀鸣寺避一避吧。
就在刘寄奴背着知秋要上山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林子内窜出五六北府兵来,持刀警惕的把刘寄奴围了起来。刘寄奴放下背后的马知秋,抱着拳挨个行礼说:
“兄弟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刘寄奴满脸堆笑的问着。
“你身后何人?”一个圆脸满腮都是胡子茬的家伙呵斥着,刀锋上还挂着血珠。
“这是俺妹子,生病了,又没钱医治,就带她到这寺庙里来求师傅给看看病。”刘寄奴说完充满怜惜的轻轻拍着马知秋的后背。谁知小丫头毫不领情,肩膀一抖,把刘寄奴给晒在一边。
刘寄奴憋着一肚子邪火瞪了一眼马知秋,转头又对着几个士兵笑脸嘻嘻的说:“小孩子不懂事,几位兄弟见笑了。”
“怎么觉得她像是刚才那些个五斗米道的人呢。”一个稍高个子的家伙歪脖子斜视着马知秋的小脸。就在双方互相怀疑试探的时候一个如甘霖般的声音传到了刘寄奴耳中。
“达摩哥哥你怎么在这,知秋也来了?出什么事了?”一个马队行到近前,马车内‘露’出一个清丽脱俗的脸庞,一身金‘色’袈裟袍子走了下来,两边是小尼姑搀扶着下了马车。
“妙音你可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官职原是弼马温
刘寄奴看着马车里被扶出车外的支妙音真的是喜出望外,顿时松了一口气,支妙音脸‘色’显得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对着拿着刀的几个兵士说:
“几位兵哥,为何事妄动兵刃,这山上便是哀鸣寺,你们就不怕被煞气反噬么,佛‘门’之地就连刘牢之上将军都要下马步行,尔等竟然提刀带血的站在这里对着良善之人,当心日后佛祖都保不的你们周全。-叔哈哈-”几句话把对面开的兵士给震住了,特别是支妙音报上了刘牢之上将军的名字,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赶紧把刀放回刀鞘。
刘寄奴本来想把身后的参军的袍子拿出来当做证明,可是之前背着马知秋‘乱’跑,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幸好支妙音回来了。
“妙音,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差点脱不了身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怎么回事,病了?”刘寄奴不由自由的上前扶住妙音的两个胳膊,旁边的两个小沙尼见状大吃一惊,她们两个是支妙音从建康带回京口来的小沙尼,对刘寄奴并不熟识,所以对刘寄奴的行为吃惊不小。本想上前保护支妙音,但发现支妙音师傅的神情并我厌恶之‘色’,相反眼神中还看到了从未曾见过的神采。
“达摩哥,现在你可有名气的很呢,佛教界都在盛传说是一个叫刘寄奴的人一路救助鸠摩罗什大师,帮助其脱离险境,又救助过好多北魏灭佛时逃离的佛‘门’中人,如今啊,你的大名在佛教界可是吃香的很呢。”支妙音诉说着这些话,表情生动带着人间烟火味,显得那么亲切,身后的两个小沙尼互相问着对方:“这人是谁啊,难道他就是妙音师傅常说的达摩祖师?”
“哎,说来话长啊,等咱们回去我详细和你说说吧。”刘寄奴把马知秋抱起来直接放进支妙音的马车里,一行人在北府兵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回到山上的寺庙内。
刚到寺‘门’口,刘寄奴扶着支妙音下马车,然后转身又去抱马知秋下了车,就听后边一声喊:“寄奴,你害苦我了。”
何无忌苦着一张脸气呼呼的走出来,脸上都是鞋印,身上也没有了干净的地方。
“寄奴,你突然就跑了,也不和我说明白,我以为你让我去帮你把那些士兵给堵住呢,还好人家都认识我是刘牢之的外甥,否则我早被剁成‘肉’泥了。”
刘寄奴奇怪的问:“既然知道你是刘牢之的外甥他们还敢打你,看你的脸哎呦--。”刘寄奴捂着嘴假装感慨着。
“是打完之后才认出我的,因我突然冲出来,惊了一个队长的马,那个队长发话说别砍死,先揍一顿再说,结果就这样了,我还真要谢谢那个队长,否则那么‘混’‘乱’的情况我还真就给砍成包子馅了。呀哈,妙音你回来了,看帮我们劝说一下这个小祖宗吧。”
何无忌手指着马知秋,做出很无奈的样子。刘寄奴想到此将马知秋推到支妙音面前说:“妙音,知秋这孩子就先‘交’给你了,希望能让她和某些不好的东西永远的断绝。”刘寄奴怕刺‘激’知秋,就没有明说五斗米道的名字,支妙音何等聪慧,朝廷要打击的重点对象在一个月前她已经收到消息了。
“知秋妹妹,这些日子随我一起住吧,我有好多有趣的故事讲给你听,保证你感兴趣。”妙音握着知秋的小手一起迈步走进了寺‘门’内,回头妙音看了一样刘寄奴,笑了笑,冲着他摆摆手。
刘寄奴看着两人走进去,突然扒住大‘门’往里边喊:“妙音啊,你可别把知秋给度了啊,她还是个孩子,长大了我还要让她嫁人呢,可别给剃度了啊!”旁边的两个小沙尼听到此话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寄奴,咣当一下把庙‘门’关的严严实实。.info
“哼,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寄奴,你一句话把这‘门’后的尼姑都给得罪了。”何无忌带着脸上的大鞋印幸灾乐祸的说着。
“那就让她们都还俗,挨个找婆家。哎,无忌啊,你能找个地方洗脸么。”刘寄奴背着双手往山下走去,何无忌在后面沿着路边找水坑。
两人一路连跑带颠的回到了城内,直接来到了北府军的孙无终府邸,里面已经有好多盔甲齐整的将士在等着下命令。刘寄奴第一次参加这种军事活动,而且自己的袍子也丢了,一身便装扎在这些行伍出身的人群里显得特别怪异。
何无忌早已经把脸洗干净去找孙无终将军打算给刘寄奴再要一套参军的袍子穿,因为他舅舅是刘牢之的关系所以北府兵都认识他,没把他当外人,并且见到何无忌带着一股同伴进来穿着便装,也没多想,谁也没在意。
不多时孙无终将军走出来,并未穿着铠甲,坐在老虎皮铺着的椅子上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将士齐声喊道:“将军!”
孙无终瘦长的脸颊稍顿了顿,低声说道:“众位兄弟想必已经知晓了,朝廷已将五斗米道列为邪教,起匪首孙泰已被下狱,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协同官府衙役缉捕各地邪教的骨干之人,这同时也是我们的机会,刘将军已经对我们施令,凡抓到邪教骨干中人必会上报朝廷,论功行赏。”
“将军,根据最近的信报上说,某些沿海一带开始有邪教纠集民众攻击敌方官府,甚至开始攻击无辜民众,我们这里该如何清剿呢。”一位虎背熊腰的家伙憨声憨气的说着。
“目前情况未明,我们先不要有所明显的表现,等其‘露’出马脚,再行计较。”孙无终捻着下颚上的胡须边思索边说着。
刘寄奴第一次到军队来,而且还赶上人家召开军事会议,前面两大排坐着的都是重量级人物,其他人站着多一些,反正轮不到自己说什么,好奇的上下看着,这就是北府军啊,周围都是实木建筑,正面墙壁挂着山鹰捕食,不知是哪位大师画的,应该很值钱的样子。
这边的将军们还在争论着如何缴费的事,一个青年校尉咕咚单‘腿’跪地上抱拳说道:“将军,在下愿带一队人马守在各个水陆码头,如遇匪患便上前狙杀,以保京口无虞。”
“切,说的轻巧,嘴上的‘毛’还没长齐呢,以为对方是傻子还等你来杀么,你带人去布防,人再少也会走漏风声,可别忘记他们是暗,咱们可是明,没那么简单。”这是一个黑脸的络腮胡子对着那个青年校尉说的。
“王副统领难道你坐在这里说,就能把道匪说退了么,那我就陪你一起说,反正又不用拼命。”青年校尉明显是被络腮胡子给‘激’怒了,说话也就不在留什么面子。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说不定道匪已经开始聚集了,他们的头子被抓了,下面的教徒必定会不甘心,我们不得不早作防备,不如这样,将军,我们将斥候扮作百姓,分散在各个关口要道,如遇异动便会马上知晓,我北府军横扫其锋,可否?”胡子有些‘花’白的老者没有穿戴盔甲,但是坐的位置却很靠前,应该是军中老将,受人尊敬的人。
孙无终轻轻点头,但是却突然想到,北府军在京口几乎人家都认识这些熟悉的面孔,外一被道匪识破就没意义了,最好找个生面孔来担当此任务,派谁来做这个事呢。孙无终低着头沉思着。
宽敞的大堂内,两侧靠外一边都摆放着一排兵刃,这里因为靠外面一侧,站这的人比较少,好奇心害死猫的刘寄奴一个个拿起兵器架上的武器挨个的放到手里掂量着,都‘挺’沉实啊,咣当一声,一把大长马刀没托住,掉地上了。本来吵得很‘激’烈的军士幕僚们被这刺耳的响声惊了一下,一起回头看着刘寄奴。
“那是刘家小子吧,哈哈过来,上前面来我瞧瞧你,你的参军袍子呢。”孙将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刘寄奴叫道近前来。
“孙将军你叫我?”刘寄奴迈着大步上前来,也没单‘腿’跪地,也没双手抱拳,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上面坐着的孙无终。
“刘家小子,你在京口加入北府军还没多少人知道,而且你的小兄弟们也不少,让他们帮帮忙,我们这些人都不便‘露’面,只能暗中帮着你,就派你去完成这个任务吧,好了,都散了吧。”孙无终手一挥舞,站起来便走了,其他人都傻掉了,看着刘寄奴上下打量着。
“你谁啊,哪冒出来的啊。”满脸络腮胡子瞪着眼睛问着刘寄奴。
刘寄奴呵呵笑着,拍了拍‘胸’脯说:“本人刚加入北府军,官拜参军之职。”刚说完却没成想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有几个笑的趴在地上。
干什么这么大反应呢,有这么好笑么,这时候刘寄奴突然发现在孙无终两边站立着手端着笔墨和水杯的家伙都穿着之前和自己一样的官服。何无忌终于从侧‘门’挤进来了,招呼着刘寄奴:“哎,傻站着干什么啊,快和我过来把衣服套上,他们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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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土崩瓦解的心
刘寄奴一看这衣服就来气,这衣服就像是端茶倒水的太监一样,手推托着让何无忌穿,何无忌说自己还没进入北府军呢,不能穿,唰的一下给刘寄奴套上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哎,算了也不能太让无忌下不来台,硬着头皮穿着,感觉像是唱大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周围人见状也觉得这小子有趣,嘻嘻哈哈拍拍打打的说笑着,白头发的便衣老者眯着眼捻着胡须问道:“小子,让你去带着兄弟们去布眼线,如遇敌情可酌情处理,可办得到?”。
“当然可以,没问题,只是我想问问,那个什么—管饭么?”刘寄奴非常认真的问着,本来嘻嘻哈哈的每人一听到这话全都没声音了,停顿了一会,忽然爆笑起来,比之前笑的更‘激’烈,有的笑的不过瘾,故意走过来捶着刘寄奴的后背喊道:“你这小子,着实有趣,管饭啊哈哈哈,一定管饭!”
刘寄奴翻着白眼没和这些人客气,问的很对啊,我带着这么多兄弟出去办事,还是公事,要是连饭都没的吃还怎么办事。
孙无终说话了:“寄奴,做公事要拿捏好分寸,不同往日你在市井坊间所做的事,记得,你现在是公家人了,是北府军的一员,执行任务会发利钱,吃饭是够了,若是要喝‘花’酒就不要想了。”
这可能是北府军唯一开会如此开怀大笑的一次,也正因为此事,大家很快记得了刘寄奴,北府军的同僚们很长时间都拿“管饭”这个词来笑话刘寄奴。
会议完事了,刘寄奴怀里揣着孙无终给的一块北府军的身份牌子,去召集召集的人手了,从渡口到各个码头,入海口什么的需要的人手还不少,因为不能用北府军的人,怕被人五斗米道的‘奸’细给认出来,所以只能发动自己的小兄弟们,优势就是脸生,就是队伍纯净,没有‘奸’细。(..info无弹窗广告)
何无忌对此活动非常上心,终于算是有点正经事做了,自己好不容易向北府军的首领舅舅刘牢之借了套军服穿,可惜这次还用不上,人家要便装,现在就是去召集泊月楼和展月轩的弟兄们,和刘寄奴说好了在等大家在刘家集合之后再出发。
人很快就喊来了,因为都是在附近,一个叫两,两个叫四个,不久,一大串兄弟都在刘家院内集合了,还有的进不去就骑着墙头上往院内看着。
刘寄奴看人来的差不多了,让周勃把家里的桌子搬来了,踩着椅子站在桌子上,望着满院子的兄弟喊着:“兄弟们,我们的机会来了,五斗米道已被列为邪教,如今道匪头子孙泰已经下狱,他的信徒们一定会有所行动,为了避免这些死忠分子伤害我们的家人,所以咱们受北府兵之托去暗中侦查那些道匪的动向,大家都机灵些,就像我们平时做事一样,在京口咱还是可以撑的住的,希望大家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稳重处理,冷静的对待----。”
话未说完,刘家的土墙被压塌了,骑在上面的一长溜小兄弟连墙都人都塌下去了,一个个的惊叫着,其实院墙不高,也都是擦伤。看到惊慌不已的这一伙人,刘寄奴心里直打鼓,这能靠谱么,可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再三的和这些小兄弟们强调了安全保护自己,有危险就跑,别死撑着。
接下来刘穆之上来,在桌子上展开一张图,是临时画的,毕竟是自己生活的地方,刘穆之没费劲就画出来各个码头和陆路出入口,已经一些最有可能道匪出没和冲击的地方。三人一组开始分配任务,各自都穿着便装,也只能穿便装,他们又没官服穿,这任务也不允许。
檀道济带着五个兄弟先行一步,刘寄奴让他们去守着泊月楼前面的河道,那里画舫,各路船家都驶过那里,是个必须安‘插’眼线的地方。六个小伙子打扮成渔民和樵夫的模样潜伏去了。
魏咏之三个人在陆路的城‘门’口,后来感觉这里放到人手少了,正好孟旭在亲戚家回来,被刘寄奴叫来一起去守着城‘门’,当然也是平民身份。
管义之、周安穆、向弥、刘蔚、刘珪之五人直接被派到戈家湾,那里是与北秦接壤的地方,怕外族趁机‘骚’扰,所以侦查的人手要多派几个过去,这是刘穆之建议的,刘寄奴感觉刘穆之考虑事情非常周到,很是周全,简直就是个天生大参谋。
还有一些兄弟都被分配在各个‘交’通要道,每个小组都保证有一匹快马传递消息之用,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大家心里都有点兴奋。
“都听好了,每天晚上掌灯时就都要‘抽’一个人到泊月楼开会,每日轮换一个人来开会,行了,全体出发!”刘寄奴喊完之后呼啦一下子兄弟们四散而去。
刘寄奴带领的这些小兄弟们等于成为了北府军的预备役小部队,北府军当然是十万个愿意,有人替自己办事,出了功劳都是自己的,而且不会出什么纰漏,谁能和北府军做对,东晋的‘精’锐就是他们啊。
刘寄奴没考虑那么多,他是纯粹为了带着兄弟们做点事,为了能给这些人谋个前程是最好的,总不能每天这么瞎‘混’啊。娘都劝说多次了,让自己该谋个差事了,顺带着就开始劝他该成家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刘寄奴只能找个借口往外跑,和后世的那些个‘操’心的父母没二样。
佟雪梅这几天在刘家有点呆不住了,不是别的,而是她在外面跑惯了,突然安稳的每天在刘家吃喝不愁的有点烦闷,而且用自己的方式改写了清柳送给刘寄奴的绢信,见到刘寄奴总有点心虚。正好遇到刘寄奴召集兄弟们搞“活动,”太让人振奋了,给自己换了一身男装行头,趁着刘寄奴家的院墙被他那些个生猛的兄弟们给骑塌的时候跑出去了。
刘寄奴安排完兄弟们的事这才发愁院墙怎么办啊,大冬天的怎么和泥垒墙啊,心里骂着这帮楞头青,坐不下就在外面听着啊,骑墙干什么呢,真气死人了。背着手皱着眉头想要去附近邻居家请几个帮手去,怎么也要想个办法把墙给对付‘弄’起来啊,刚走出去又猛的掉头回来了,他突然想到佟雪梅那家伙怎么一直没看到呢,这不科学啊,这么热闹,她不出现,绝不正常啊。
“娘!雪梅跑哪去了?”刘寄奴扯着脖子喊着,进屋看到娘正在拿着什么东西在很专注的琢磨着,根本没听到刘寄奴说话,悄悄的蹑手蹑脚的走到娘的身后,偷眼看着娘拿着什么啊。
刘母手中拿着的是几个‘女’孩子的荷包,里面装着的是生辰时日以及属相,屋内还坐着一个大娘,慈眉善目的也拿着一些个‘女’孩子的荷包,一个个拿起来瞧,不时的和娘说着话。
刘寄奴凭着第六感就知道这一定是媒婆跑这来说亲事的,赶紧先跑,悄悄的刚要扭头走人,一把被娘给抓住胳膊了。
“你这个孩子,平时都抓不着你人影,到处跑什么啊,这是你肖大娘,给你来说亲事的。”刘母一下子把刘寄奴按到椅子上。
“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一着急,刘寄奴说错了话,把自己当闺‘女’了。肖大娘拍着大‘腿’嘎嘎的笑着,指着刘寄奴说:“这个闺‘女’着实有趣,一定要找个好婆家啊,啊哈哈哈~。”肖大娘的笑把刘寄奴也感染了,嘻嘻哈哈的陪着一起笑。
世人常说乐极生悲,老话说的好啊,马上报应就来了,就在这屋里娘三嘎嘎的欢声笑语的时候,跑进来几个人,刘寄奴以为是附近的小伙子来帮自己砌墙的呢,赶紧迎出去。
“哎呦,你们几个良心发现啊,终于想起来我家的破墙了,就你们两个来了啊,人手也不够啊,其他兄弟呢,哎-你两说话啊。”刘寄奴看到向弥和秦武川跑回来了,脸‘色’都是黑的,怎么了这事啊。
“寄奴哥啊,你先别管着倒霉墙了,你先顾着自己吧。”向弥说这话的语气明显不悦。
“向弥你小子让人踩着尾巴了怎么的,说话‘阴’阳怪气的,秦武川你说话,怎么了?”刘寄奴焦急的问。
“哥啊,我的亲哥啊,你是真的不知道么,清柳姐要嫁人了!”秦武川哭丧着脸说着,拳头攥的紧紧的。
“什么?清柳嫁人?嫁谁啊?”刘寄奴有点不相信的问着,生怕是这两个小子吃饱了没事拿自己寻开心。
“王充的儿子,王忻优,就是那个白面书生,上次在河边亭子还骂过咱们。”向弥生硬的告诉刘寄奴,貌似对寄奴哥有诸多怨言。
“清柳她—她怎么会—哎,既然人家要嫁那就嫁吧,那是人家的自由。”刘寄奴淡淡的说着,他自知说这话时违心的,可是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清柳对自己如何呢,人家一个姑娘把青‘春’年华都耽误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是什么,还有比这更自‘私’的么。虽然自己也喜欢清柳,但自己却没有资格争取什么。
愣愣的望着倒塌的土墙,如同此刻自己的心境,真正的土崩瓦解大概如此吧。但愿清柳能有个幸福的人生。
此刻又跑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声音嚷嚷道:“刘寄奴,你怎么还在这,清柳他爹都要和王家签婚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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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裂痕如破镜
跑过来的是周勃,这小子是不嫌事大,使劲的喊着,还故意往屋子里看看吗,想要看到佟雪梅知道这个事的表情什么样,刘寄奴此刻怎么看他都很欠踹的样子。。шшш.shuhāhā更新好快。
“周勃你像个白皮猪似的嚷嚷什么啊,你在哪看到的清柳要嫁人了,王家要找清柳的爹签婚书找你当司仪证婚人了怎么的,滚一边去。”刘寄奴显得心浮气躁的骂着。
此刻感觉脑子‘乱’哄哄的,每次有事都会聚在一起,真邪‘门’了。不时地的有兄弟跑回来对刘寄奴说是看到有人抬着好多大箱子去李家了,清柳姐一直没出面。
一屁股坐在倒塌的土坯墙上,感觉周围这些兄弟们的声音就像是‘毛’头锤子不停的击打着自己的脑袋,疼的要命。
“都给我滚远点!都给老子滚!”气急败坏的刘寄奴把周围的兄弟骂的远远的。可是过不了一会又像是非洲野狗惦记猎物一样的又围拢在刘寄奴周围不停的说着:
“清柳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心里就只有寄奴哥,绝不会嫁给王家的。”小兄弟孟怀‘玉’说道。
另一个兄弟童茂宗刚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呢断断续续的说:“哎,人家王家给了那么多聘礼,据说还要给清柳的爹在府衙里某个官职呢,野‘鸡’真要变凤凰了。”
刘寄奴实在停不下去了,抓起一块土墙追着周围兄弟打,都给吓的躲老远。挥舞着手里的土块冲着周围喊:“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地盘去守着,要是在谁的地盘出事了就永远别要跟着我‘混’!”喀拉一下,把土块狠狠的摔在地上,背着手走了,往哪走也不知道,就想出去透透气,‘胸’口闷的慌。
满眼肃杀冬日萧萧,‘胸’中如炮烙之痛楚,一口气走出城外竟然来到了曾经与清柳相识的码头,渔伯也好久没见了,不知现在还好么,他还处船么。
人的潜意识是最不会骗人的,不管自己的嘴上怎么否认,你的内心绝不会背叛你,刘寄奴完全在大脑短路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内心牵引着来到了和清柳初识的码头,曾经在船上与清柳一起看水‘波’浩淼,鱼儿击水,一起饮酒对酌笑看月下涟漪。
低着头站在水边发着呆,毫无防备的刘寄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刘寄奴大惊,死命挣脱,后面的人站不稳,两人一起咕咚掉进水里,冬天的江水刺骨啊,一入江水冷的人差点窒息,求生的本能让刘寄奴死命的扑腾,这时候一只撑船的木桨伸进来,赶紧抓住往上窜,‘腿’已经‘抽’筋不能回弯了,只能靠上肢往上爬,后面的那个抱自己的人也是一样的狼狈,两人一前一后的终于折腾到船上的甲板,冻得脸‘色’铁青。
“渔伯是你啊!我―我阿嚏---。”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实在冻的不行。渔伯将两人领进船舱,帮着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船舱内有碳火盆和热水,两人半天才缓过来。
终于缓过来的刘寄奴斜着眼问着对面的那个人:“哎,你是谁啊,为什么把我推水里啊,我和你什么过节么?能不能告诉我。否则我就把你推水里去。”
“兄弟你别误会啊,我老远就看你一直在岸边站着,以为你是要轻生呢,就悄悄的靠近你,想从身后抱你离开岸边,谁知道你那么有劲,死命的挣扎,结果咱俩都掉水里了,对不住啊。”
“哎,原来是这样,这事,真是―哎算了,不说了,也算是好心,谢谢你啊兄弟。”刘寄奴用热水代替酒与对方碰了一下杯,两人呵呵一笑。
“我叫刘寄奴,兄弟你怎么称呼啊。”刘寄奴问道。
“哦,是寄奴兄弟啊,我叫徐壮,是铁匠,刘兄呢?”
“徐兄弟客气了,我是打渔,卖鱼,偶尔砍柴还顺带卖草鞋,我的经营毕竟多元化,太单一了市场做不起来啊。”刘寄奴开始‘抽’风似的说着后世的营销学,对面徐壮木然的听着,半天没回话。
很久之后轻声的对刘寄奴说:“刘兄好像有什么心事,不是很顺心啊。”
刘寄奴说了半天被徐壮一句话问的无语了,竟然人家也看出来了,心事怎么就还藏不住了呢。
渔伯这时进到船舱内,拎着两条‘肥’美的鱼对着寄奴说:
“寄奴啊,你可有些时日为来我这船上了,看我‘弄’到了这两条鱼,这个季节的鱼儿最是‘肥’硕,今天就和这位小哥一起来个下酒菜吧。”说罢就出去收拾鱼儿去了。
“哎,刘兄啊,谁活着还没个犯愁为难的时候啊,可不能钻牛角尖啊,不瞒你说,我也曾有迈步过去的坎,嘿嘿,不过那时候多亏了----嘿嘿,反正算是遇到一些贵人了,我才算渡过难关了。”徐壮‘欲’言又止的说着。
“我要是遇到贵人该多好啊,也好能给我指条明路啊。”刘寄奴有意无意的说道。
“刘兄可当真么,我到是能为你引荐那位高人,只是要缴纳些粮食,如果不方便也可兑换成银钱,放心,这钱不会经我手,而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和诚意而已。”
刘寄奴眼光布满愁容的说:“许兄啊,我也不瞒你了,我心意的一个‘女’子即将要嫁他人‘妇’了,曾经的誓言都已化作风中飞‘花’。徐兄啊,我苦啊,呜呜呜。”刘寄奴抓着徐壮的手放声大哭,真真假假自己都不知道,不知这哭泣当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无奈。
“刘兄莫悲伤,等下我就带你去见高人,定会叫你心情爽朗,从此忧愁不在。”徐壮咣咣的拍着自己‘胸’脯说着。
两人捶‘胸’顿足的痛骂着负心的‘女’人,和上苍的不公。渔伯端着一大锅鱼汤进来,摆上三个酒杯,担心的看着刘寄奴,‘欲’言又止。
“来来我敬渔伯一杯,祝渔伯长命百岁,永无忧愁烦恼。”刘寄奴咕咚干掉了一杯。随着刘寄奴的豪饮,徐壮也紧紧的跟着,不多时两人已经变成莫逆之‘交’了。渔伯默默的喝着酒,不时担忧的望着刘寄奴。
徐壮的酒量一般,如今已经睡死过去了,鼾声如雷,刘寄奴把他放到旁边的火炭盆旁边,这才坐到渔伯对面好好的看着渔伯说:
“渔伯,清柳要嫁人了。”
“嗯,听说了,王家今天去签婚约了,还带去很多聘礼,整个京口都知道了。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啊。孩子,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渔伯,我愧对清柳,更没资格与她同好,我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不能在这么自‘私’了。”刘寄奴的男儿泪两行炙热的滚落砸到桌子上,噼里啪啦的一颗颗的掉下来。
“不管怎样,你该和清柳说清楚,她是个好‘女’孩,你怎的会不珍惜则个,哎,真是傻小子。”
‘迷’‘迷’糊糊的刘寄奴也睡了过去,在船舱内,刘寄奴在睡梦中还在呜咽着哭泣,渔伯摇着头叹息着,望着日头渐渐落下,冬日短暂,夜晚很快来临,江面闪烁着斑驳的船上灯光,远远望去犹如一个个孤独的灵魂之帆在飘‘荡’。
李家如今是热闹非凡,王忻优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感觉走路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如今能娶到京口顶尖美人,王家的脸上着实有光啊,看以后谁看不起我王家。
王家从北方渡江而来,属于外来户,就因为王导和他家带着点姻亲就瞧不起当地士绅,所以王忻优他爹早早的就把用钱买来的官给‘弄’“丢”了,但是王家有钱啊,干脆经商去吧,在边境走‘私’点兽皮筋骨,铁器瓷器什么的也发了很多财。
京口最美是清柳,如今即将抱的美人归,王忻优感觉每人看自己都是羡慕和嫉妒,这感觉这么舒服呢。带着聘礼到王家,见过准泰山大人,上了礼帖,就想见见清柳。
“伯父安好,侄儿想见见清柳妹子,有个小玩意想送她,不知可否。”王忻优白腻的小脸上,尽量舒展着,想让人看着自己能舒服些。
李掌柜拿着王忻优的礼帖,根本就没在意他说什么,眼睛盯着礼帖使劲看着。手一挥说到:“去吧去吧,她在里屋,她娘陪着她呢。”
王忻优大喜,屁颠屁颠的往里屋里急步走去,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明亮的珠子来。带了内屋,抬手敲着‘门’。
“清柳,我是你忻优哥,给你带了个好玩的,我能进来么?”根本就没等里面回话就把‘门’推开进去了,清柳的娘喜笑颜开的看着这个准‘女’婿笑的合不拢嘴。
“侄子你来了,进来坐,我去给你拿些点心。”说罢就起身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用手轻轻捏了一下清柳的胳膊,被清柳一甩,更挣脱了。
“清柳,你眼睛怎么了,都哭肿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王忻优说话的同时把屋内的烛火都吹熄了。
清柳警惕的怒问道:“你干什么,为何熄灭烛火!”说完站了起来退到桌子后面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王忻优。
“清柳别误会,我是给你带的夜明珠,熄灭灯火才看的真切,你瞧!”只见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在两人的注视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彩,将屋子映照的幽亮。
“清柳你拿着,在你手里他会变的更亮呢。”王忻优走过去,把珠子塞到清柳手里,但自己的手却并未放开,握着清柳的手如同全身都酥麻掉了,这小手细腻如脂,润滑洁白,握在手中就不想放开。
“清柳,我喜欢你,哥真的喜欢你。”被清柳散发的自然体香给熏的失去理智的王忻优一下抱住清柳用牙齿刁开前‘胸’的衣扣。
“啊!”的一声,清柳悲愤的叫出声来。
这真是哀鸣之凤无相助,决悲之时最想他,声声唤奴无归信,可怜柳儿风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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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刘家门口唱大戏
王忻优抓着李清柳的手不放,气血上涌的他又抱住清柳,忽然感觉下身被重重的一击,疼的“嗷”的一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访问:щщщ.shuhāhА。清柳一看后面是满脸怒气的道怜和道规。
两个孩子其实一直埋伏在李家大‘门’附近观察着,在他们两个心里,清柳就是自己的嫂子,别人想要惦记试试,闹你个‘鸡’飞狗跳。当王忻优乐颠颠的进入到清柳的闺房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是怒火万丈了,而这当口,李父正在聚‘精’会神审看着礼单,而下人们则忙着往里搬运礼物,李母也借口出去了,这也间接的给两个小间谍以可乘之机。
围着跪在地上的王忻优一顿爆锤,但毕竟是两个孩子,再怎么玩命的打也没什么生命之虞。清柳赶紧制止,怕万一打死了,自己父母会担着官司。拉着两个小家伙就翻墙从后院侧面溜出去了。直接往刘家跑去,贴身丫鬟媱儿则假装在清柳的‘门’口喊着:
“小姐,这身丝绸可真适合你啊,哎呀快看,王公子还给小姐送的夜明珠呢,好大一颗啊,王公子真是有心人啊。”
此刻的王忻优感觉蛋蛋被踢爆了,小腹要爆掉的感觉,眼角也被打开一道口子,鼻血流满衣襟,眼泪都疼出来了。想喊也喊不出来,因为没底气了,那是疼大劲了。过了半柱香的时候,李母拿着点心来才发现地上怎么趴着个血淋淋的异形呢,吓的声音都变了,点心掉一地,劈着音喊道:“他爹,出事了-!”
媱儿听到事情败‘露’了,赶紧撒‘腿’尥蹶子跑,小丫头鞋子都跑飞了,来不及回头捡了,先跑到刘家再说吧。刚跑李家大‘门’没几步,身后的王忻优“活过来了”,带着手下的人出来,指着媱儿喊:“死丫头你别跑,把他抓回来!”
一溜烟似的四五个男丁包抄上来伸手就要住媱儿,没了一只鞋子的媱儿在冰雪天里无法跑的太快自然就被拦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在这个时候从街道两边三三两两的围过来几个人,周勃抱着肩膀鼻孔朝天假装没看见似的撞到了几个冲过来的王家的男丁。
“哎呀妈呀,我的肩膀脱臼了,大白天的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欺负我这样的一个白面书生,天理昭昭啊。”周勃捂着肚子喊着肩膀疼。
旁边的檀道济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下把周勃推到旁边:“你们是王家的人?”
几个王家的家丁瞪着眼睛横着眉‘毛’说:“啊,是啊,咋的啊。”
“打,往死打!”檀道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后面呼啦一下又窜出几伙人,围着王家的人像是‘揉’面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怎么掐就怎么掐。哭爹喊娘的声音让李家的人也出来了。
李掌柜的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刘寄奴的小兄弟们他都认识,冲着人群跳脚喊着:“回去告诉刘寄奴,让他死了心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简直就是笑话。”
这几句喊完,王家的家丁喊叫声更惨了,本来没打算下恨手,可是你李大叔别刺‘激’这帮楞头青啊,这下到好,全都被打残了。‘腿’脚都打折了,没个半年一年的下不了‘床’。
王忻优一看,心里才亮堂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好吧,刘寄奴你想和我斗,那就是找死。清柳那铁定就是我的‘女’人,你个砍柴卖鱼的京口‘混’‘混’,连吃饭都费劲的下三滥好我抢‘女’人,简直对我的侮辱。眯缝着眼睛,狠狠的咬着牙齿,你给我等着,刘寄奴,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当狗一样的****。
李家和王家全都派出去了人,满世界寻找李清柳的下落,自然第一个目标是刘家大院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刘家,呀哈,谁比咱们先下手了,你看把刘家的院墙都给拆了,看来这刘寄奴得罪了不少人啊。
“刘寄奴,你给我死出来,别做缩头王八,敢做要敢当!”王忻优脚踩着一块塌掉的土墙坯,叉腰怒喝着,身后是重新又叫来的家里护卫,各个‘精’壮,身背长刀。应该都是练家子。
刘母不知外面情况,怎么突然来的这么多人,凶声恶煞的怪吓人的,急忙迎出去,都不认识,颤巍巍的问道:“我是寄奴的娘,请问诸位这是因何事如此兴师动众,我家寄奴与各位有何过节么?”
“嗯,你就是那个小畜生的娘,怎么能生不能养啊,这么没教养的东西,不想你这位‘妇’人所生啊。”作为曾经的官二代现在的富二代王忻优来说,对谁都没有个可起劲,对刘母说的这个话既缺德又可恨。
刘母萧文寿听到这话也听生气,这谁家的孩子这么不会说话呢,刚要回敬几句,就听对面的王忻优那一伙人突然向四面分散逃开,有几个来得及的跑开的被冲过来的马匹装到又踩了几脚,当场死翘翘了。
这是谁啊,这么狠啊,整个京口做事不计后果的唯有刁逵和刁聘,刁家是来帮忙的么,当然不是,他们刁家和刘寄奴除了怨恨没有别的。那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那就是刁家的刁文翘是也。
当初刘寄奴被‘抽’的像是烂番茄一样,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当晚就硬撑着想去复仇。可毕竟身上的伤口太重,哪里来的体力复仇,所以就顺便‘阴’差阳错的掳走了刁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刁逵的‘女’儿刁文翘。
这刁文翘自打那天和刘寄奴做了一会‘露’水鸳鸯之后回去,打死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刁逵心疼闺‘女’也不许任何人再询问,在刁家绝不许谁再谈论此事,否则直接塞井里。为了让闺‘女’押惊,还买了好多珠宝首饰想要讨‘女’儿欢心,可就是不见有个笑脸,像是变了一个人。
刁逵就委托‘女’儿身边的几个丫头留意着‘女’儿,有什么特别注意的马上告诉自己,有重赏。这几天突然有小丫头来偷偷找刁逵报告说,听到小姐总是念叨什么王家的那个该天杀的。
刁逵一拍大‘腿’心里想果然是王家搞的鬼,那王家和我抢‘女’人,抢不过又来到我家‘骚’扰,还把我的‘女’儿掳走,至今都不知道他们对我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吩咐下去,注意王家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从王家出来,跑到大街上溜达,马上来报给我知道。
事情的进展就是这么传奇,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就能改变整个事件的局势。刁文翘就是那是蝴蝶效应里的小蝴蝶,忽闪着她那薄薄的蝉翼,呼啦一下,王家就傻眼了。
刁大小姐自从那一日与刘寄奴心神合体之后,‘精’神就恍惚了,闭上眼睛就想到他那真棱角分明的脸,那刚毅的眼神,倔强的‘唇’角,还有那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如同火炭般炙热的身体,简直能把自己融化在怀中,忘不掉啊忘不掉。
自己闷的难受就出去走走,街角巷尾的就会听到一些趣事,清柳争夺战,这么难得的趣事当然也会听说,联想到之前那个男人所说的清柳,一定他想嫁祸于王家。既然如此,我何不帮他一帮。主意拿定,回去就透过身边的丫鬟旁敲侧击的“说漏了嘴”。就这样,注定了王家要被刁家的胡马死磕了。人家刁家收拾你都不用下马,直接用马往死里撞。
王忻优看着突然杀出来的一伙马队把自己的人撞的像是小白兔似的四散逃命,以为是刘寄奴带着帮手来了,唰的一下从背后‘抽’出长刀来,因为情急之下忘记身边还有人,把身后的几个家丁胳膊还给划破了,跟着这么个倒霉主子也真够呛的。
刁逵拨转马头,看着王忻优这个小白脸,哦哟,比自己年轻帅气啊,书生啊,可是干的事却非读圣贤书的样子。两‘腿’夹马腹,对着小白兔,不是,是小白脸就冲过去了,吓傻了的王忻优看往别处没地方跑,干醋往刘家里面躲吧,唰的一下越过刘母身边直接一头钻到刘家的屋子里。
刚钻进去,又慢慢的退出来了,不退出来不行,鼻子尖对刀尖啊,要是你也退啊。刀都没敢抬起来就这么往外退着,一直退到坍塌的院墙外面,举刀之人正是佟雪梅,身后是叼着一根稻草的张天民,抱着膀笑呵呵的看着热闹。
佟雪梅刀尖在院墙上划了一条线,看着地面上淡淡的说:“你们的恩怨在外面解决,和刘家没关系,若贸然踏足刘家半步,杀无赦!”
说完把刀恶狠狠的‘插’在坍塌的院墙里,身后的张天名对着刘母说:“大娘,我们带来些吃食,咱们做饭吧,大娘熬的米粥就是补身子,俺家婆娘还有和你好好学嘞。”
院墙外一片肃杀哀鸿之气,巡城的衙役也早就听闻风声,早就躲开八百里去了。王忻优已经派人回去喊人了。
刁逵觉得不亲手揍王家人一顿心里憋屈的很,下马来,转动着‘肥’硕的身子,走到小白脸王忻优身前,抬拳头就要砸,胳膊抬起来,就感到腹部一阵巨疼,狗急跳墙的王忻优从怀内掏出刀子照着刁逵的肚子扎了一刀。
“啊,小畜生找死!”刁逵忍着剧痛一拳砸过去,王忻优闷哼一声,两眼翻翻着,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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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孤身入匪巢
就在刘家‘门’口群殴热闹的时候,媱儿找到了刘母,要了一双新的布鞋穿,因为没发现自家的小姐,又不放心,赶紧跑出去寻找。(..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shuhāhА。
刘母生气了,她是担心寄奴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怎么都让人找到家‘门’口了,还打的出了人命了。可是又发现是两伙人打来打去的,好像没刘家什么事,这又有点安心下来,可是想到清柳和寄奴的事情又很上火,这事可怎么办啊,清柳要嫁人,新郎不是寄奴,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他们李家父母也不知怎么想的,拆散两人真的好么。哎--。还有自己的不省心的儿子,心意的姑娘不少,但你好歹结婚把事定下来啊,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刘家‘门’外此刻消停了,刁逵被人用马车拉回去了,肚子被‘插’了一刀,没扎在要害死不了,但是疼啊,大夫在马上里给上‘药’,因为肚子大,伤口的‘肉’向外翻着,像是孩子的小嘴似的,看着瘆人。疼的咬牙切齿的念叨着,“王充,你的小畜生儿子敢拿刀扎我,你给老子等着,先收拾你,再收拾小畜生。哎呀,慢点啊!疼啊。”
王忻优此刻也被家人放在马车里像拉尸体一样拉回去的,实在不明白刘寄奴竟然找了刁家来对付自己,娘的‘摸’着被打塌的鼻梁骨,恨得牙根痒痒。刁家老匹夫你给我等着,让我爹向朝廷告你一状,让你如此嚣张。
在黄三爷的‘药’房内,黄三爷的孙‘女’‘春’熙端着一碗热‘肉’羹放在清柳面前,这个时候的清柳喝水的心情都没有,道怜和道轨把清柳带到黄三爷的‘药’房,两人便跑回家里找大哥去了,让清柳在黄三爷家等消息,黄三爷出诊去了,就剩‘春’熙在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春’熙看清柳不高兴,便拉着清柳的手来到‘药’房的后院让清柳帮着自己磨‘药’,别看这简单的磨‘药’,人有烦心事的时候不能安静的一个人发呆,有点事做对释缓情绪有很大帮助,‘春’熙懂得这个道理,这才带着她去后院帮忙。
再说道怜和道规,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大哥不在,而且‘门’前好像还发生过什么事一样,邻居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遇到佟雪梅和自己的娘在做饭,就问自己的大哥去哪里了。
娘一听这个话,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还想知道这‘混’小子跑哪去了,“都出去给娘把他找回来!”
两个家伙一溜烟又跑出去了,大哥能去哪呢,先回去告诉清柳姐吧,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此刻刘寄奴正和徐壮站在码头上和渔伯道别,徐壮很热心的邀请刘寄奴去见自己的推荐的那位高人。刘寄奴心里想终于有突破口了,看看这些个五斗米道的在京口的老巢在哪里,都是些什么人。
“寄奴兄啊,我和你说的那位高人,有好多人多很信服呢,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哦,前面是等我的马车,咱一起上去吧。”
本来心情破败的刘寄奴正好找个事情发泄一下,正好有这个徐壮给自己提供这么好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上了马车两人天南海北的胡侃起来,这个徐壮只是个铁匠,就是个钉马掌的,自从加入五斗米道,以为痴‘迷’的接近狂人,所以给了他个小头目当,开心的不得了。逢人便会推荐五斗米道,自从朝廷封禁五斗米道之后,他也变得低调了。但是在江边遇到刘寄奴之后,因其‘性’格爽快,再加上对方确实心情不佳,就顺水推舟的有了拉拢之意,发展五斗米道的成员也是一件大功之事啊。
马车一路向城内的西南而行,到了一处寨子前,从外面看就是个木栅栏围起来的菜园子,但是木头‘门’打开之后绕过几个大的槐树就别有‘洞’天。
徐壮在前面引路,刘寄奴跟着在后面,眼睛滴溜溜‘乱’转,冬天的树叶都掉光了,几棵槐树干巴巴的伫立在寨‘门’前挡着人们的视线。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四檐风铃的房子前,冬天还挂着风铃感觉很清冷的。
推‘门’而入,眼前的情景把刘寄奴吓一跳,只见房内跪满了人,足有一百多人,什么样的人都有,男‘女’老少富贵贫贱都整齐的跪俯在地,虔诚的对着前面的一个木头牌子叮当的磕着头,刘寄奴近视,看不清牌子上写的什么,徐壮已经跪下磕头了,见刘寄奴站在旁边像一块木头似的,赶紧往下拉着衣角。
“刘兄快跪下,给大师牌位磕头,马上就好了。”徐壮急切的说着。
刘寄奴不习惯下跪,但是现在不跪容易闹矛盾,还指望着徐壮给自己提供保护伞的作用呢。那就跪吧,有样学样的随着人们跪下磕头。磕头完毕众人起身,分退成两排,中间空了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到前面的木椅子上,沉声说道:
“诸位道友,现今妖风起,我道沦入尘泥,但这都是一时之难,望众道友能互相扶持共度难关,如有妖言‘惑’众损害我教声誉之徒,定严办尔等!将人带上来!”
刘寄奴见到从一个角落里有几个人托着两个大布袋子,解开封口,是两个被男子,年纪不大,触目惊心的是两个人的双眼被挖掉了,血水从无珠眼眶向外流着脓血,嘴巴乌拉拉的发不出声音,感觉舌头被割掉了似的,看的人心寒不已。
倒吸一口冷气的刘寄奴心下已经有谱了,这不是邪教是什么,必须灭杀之,眼睛盯着上面说话的中年男子感觉在哪见过呢,想不起来了,真是眼熟啊。
“来,见面有份,每人割这两人一刀,食其‘肉’,再送他们上路,记得先不要刺要害部位,谁先来?”中年男子扫视全员,脸部‘阴’险如鹰隼一样。
“我来!”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老‘妇’人神情严肃的走出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辱我教者可恨至极,老‘妇’今日要替天行道,除妖斩魔。拿刀来。”
老‘妇’拿过刀一丝犹豫都没有,从第一个男子的肚脐部位向上划了一刀,男子挣扎着,身体卷曲着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翻滚着。
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老‘妇’人,穿着极其平常,如同邻居家的大娘,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双手抱着儿孙,‘侍’‘弄’些‘花’草,没事晒晒太阳,可怎么样的事能把一个平常的老大娘变成这么凶狠的魔鬼。
这时候老‘妇’人的刀子已经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是个穿着长衫的男子,胡须像关公一样,俊美至极的胡须啊。男子接过老‘妇’人手里的刀,稍显犹豫,抬头看看周围人的眼神,沉了沉心神,朝着地上跪着的另个男子的后背划了一下,****身体的男子也是痛苦的卷曲着身子,这种虐杀让人实在反胃。
悄悄退出屋外,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刘寄奴拍着‘胸’脯,闭着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下。里面的都不是人,都是野兽,他们的灵魂早已被魔鬼吞噬,必须尽早采取措施,否则受残害的人越来越多,还好之前马知秋被自己给发现了,隔离到了哀鸣寺去,让伟大的佛祖用智慧化解她的魔障吧。
徐壮在里面突然发现找不到刘寄奴了,到处查看,怕刘寄奴走丢,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被前面的中年男子看到,‘阴’沉着脸低声呵斥着:“徐壮,你身为香堂的副堂主怎么一点不沉稳。”
徐壮赶紧辩解到:“天师啊,我有个兄弟刚才还在这里,可是我突然发现他不见了,就四处查看一下。”
“你的兄弟?什么兄弟?从那认识的?”中年人警惕的问着。
外面的刘寄奴双眼猛然睁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是他!勾宁和尚,那个骗哀鸣寺的家伙,被自己连踹两脚给打出哀鸣寺去的家伙,就是他,真是狗行千里****啊,改不了老本行啊。如果自己再进去的话被他认出来,定会很麻烦,必须要赶紧回去叫人来,让北府军出面把这里铲平才好。刚要抬脚往外面大‘门’走去,后面的徐壮从屋里跑出来大声喊着:“刘兄,可把你找到了,我和大师说起你的事了,你放心吧,大师答应我了,一定为你解忧愁,来随我进去吧。”
刘寄奴如果这个时候跑掉的话必定让这个邪教的人们起疑心,要是再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就难了,硬着头皮先进去吧,随机应变吧。
步入屋内,里面的两个倒霉鬼已经被划拉的血‘肉’模糊,还在地上的血泊里翻滚着。刘寄奴进来看到那个曾经的勾宁和尚,现在已经是邪教的**师了,他手里拿着刀子上粘满着血污,一步步的走进刘寄奴。
“这位兄弟,欢迎归入我教,如今四海动‘荡’,人心不稳,你若有心归附我教,必会让你脱离苦难之痛,来,用你的行动来证明对我教的诚意吧。”说完就把带血的刀子塞给刘寄奴手里。
捧着黏糊糊带血的刀子血腥气冲鼻子,皱着眉头看看地上两个像蛇一样痛苦扭动着的身体的将死之人,缓缓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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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可能的任务
捧着血淋淋的尖刀,神情肃穆的走到两个倒霉的家伙身前,刘寄奴脑子迅速思索着该怎么办,脚底下一滑,噗通摔倒了,地上都是血污特别滑腻,脑子光顾着想事了,没注意脚底下,满身血水的挣扎着起来,刀子摔出去了,又弯腰低头到处寻刀子。
“勾宁和尚”眼睛盯着满身血污的刘寄奴,想要把地上的刀子递给刘寄奴,,刚要弯腰递过去,刘寄奴左脚又是一滑,“哎呀”要摔倒,本能的四处‘乱’抓,一把揪住了身“勾宁和尚”的胡子。
“哎呀,放手,快―快放手!”“勾宁和尚”的长胡子被刘寄奴抓个结实,扔了刀子赶紧护着自己的胡子,疼的眼泪的流出来了。
刘寄奴衣服满是血污,如履薄冰似的重新站了起来,回身很抱歉的看着“勾宁和尚”说:“拽疼了把,真不好意思啊,地太滑了。”刘寄奴心想你胡子被抓了一下就疼的眼泪直流,那地上两个人被折磨成这样就没有一点同情心么,这种虚伪的人不能轻易放过。
“勾宁和尚”恼怒着梳理着自己的胡子,动作还不敢太大,因为好多教徒看着呢,威仪很重要,必须维护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闹了这么一场,实在是气氛有点冷场,有几个教徒忍不住的捂着嘴笑。
刘寄奴长叹一声:“人死如灯灭,且让逝者安息吧。”地上的两人已经不动,应该是已经气绝身亡了,终于不用补刀了。**师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再继续玩这个“游戏”了,挥了一下手,上来几个人把两人抬走了,地面上铺了一层木炭灰。
“尔等听好了,若是再有对本教有二心或污蔑者,皆会受到教众的惩罚,绝不饶恕,现在你们都各自返回,三日后我们要在京口做一件大事,除非朝廷放我教首,否则我们就让京口变成我们五斗米道的圣地。”
众人逐渐走出,刘寄奴跟着人流往外走,低着头想该如何把这个变态“勾宁和尚”抓住呢,现在出息了,竟然当**师了,当初去哀鸣寺骗钱骗姑娘被自己识破一顿踢,如今又遇到我,这次必须踢恨些。
“哎,前面那位兄弟留步,刚才你没有完成表忠心的任务,如今再给你次机会。”勾宁满脸横‘肉’的看着刘寄奴,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奉,对刘寄奴继续说道:
“将此信送‘交’王家,记得是‘交’给王充大人,办好此事,就可升你为副堂主,对了,你叫何名字?”勾宁假惺惺的问着。
“我叫刘有才,**师放心,我一定送到!”刘寄奴拿过信来,心里想送不送就是我说了算了,谁傻啊。
“记的不但要送到,还要带东西回来,至于是什么,你就不要问了,他‘交’给你时自然就会知晓的,徐壮你带三个副堂主陪他一起去,办完事马上回来。”说完转身离开了。
刘寄奴拿着信走出去,徐壮欣喜的跳过来,低声兴奋的说道:
“刘兄好福气啊,你刚来就被**师看中了,还‘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任务,若是任务达成了,就升你为副堂主啊,真是羡煞死了。”
刘寄奴笑了笑,拍了拍徐壮肩膀,“放心,有好处忘不了你的。这一次还要多拜托你和那三位哥哥多照应着呢。”刘寄奴和四个人出来后,假装找地方解手,看四处无人偷偷将信打开,妈的不认识字啊,写的什么东西,先揣怀里吧。
跑到外面看到徐壮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回头看到刘寄奴出来了,热情的招呼着刘寄奴:“刘兄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在京口的虔诚的教友,对我们招收教徒出力甚大啊。”
“哦,原来是诸位前辈啊,各位多关照啊。”刘寄奴点头哈腰的问候着几个人,生怕漏掉一个,互相寒暄了一阵,就各自走开了。
刘寄奴和徐壮以及身后三个健硕的男子骑着马向王充家驰骋而去,而那个**师则站在高屋的窗口处‘阴’森的看着刘寄奴远去的影子。咬着牙根狠狠的攥着拳头。心里这个恨啊,没想到啊,这么久了,竟然还能遇到这个人,真是老天有眼,从被抓自己胡子那一刻就认出来刘寄奴了,这个人在哀鸣寺让自己出了好大的丑,还踢伤了自己,现在脑袋上还有两个疤呢。
刚才‘交’给刘寄奴的这个任务就是去向王家要退教费,自从朝廷下达封杀了五斗米道教之后,一些达官显贵纷纷宣布退出五斗米道,自然也就中断了香火钱。但是邪教就是邪教,加入容易退出难,要缴纳大笔的退出费还不一定能和你脱得了干系,会想尽办法压榨你。
勾宁和尚就是孙恩,他的叔叔就是五斗米道的道首孙泰,自从他叔叔孙泰被抓之后对他打击相当的大,曾经以为可以趁着这个五斗米道而飞黄腾达,眼看已经渗透进皇室内部了,却不成想突然被朝廷给封杀了,太突然了,全教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很多教徒开始动摇并宣布退教,这可不行,想退就要承担代价,把你的身家‘性’命都‘交’出来再说。
遇到刘寄奴实在是超乎想象,孙恩也比在哀鸣寺骗钱骗小尼姑的时候沉稳了,没有当众捅破与刘寄奴的仇怨,而是利用刘寄奴去给自己去王家要钱,如果王家不给,自己则有另一个办法,主要是利用王家的手干掉刘寄奴,因为他铁定了王家不会给什么退教费的,吃一顿板子都是轻的,哼,等着好消息吧。
骑马很快就到了王家,好家伙,‘门’口一长排的马车装载着各种大小箱子和贺礼,仆役们三三两两的往府里抬着,偶尔有动作慢的还被管家斥骂。
刘寄奴几个人刚要到‘门’口就发现在街巷两侧隐着几个人影慢慢探出身子向自己招手,稍微定了一下眼神,是自己的兄弟们,心中大喜,赶紧过去,同时又怕自己的兄弟会说漏嘴,怎么办呢。
“哎寄奴哥,你去哪了,怎么这几位是--?”向弥抢上前问道,同时也注意到刘寄奴身后的几个陌生面孔。
“孔二狗,你家的猪过些日子我就给你配种去,不是,是我家的那头公猪给你配种,不是我给你配种,都给老子‘弄’糊涂了,我还有事呢,先不和你说了。”刘寄奴对向弥说着漫无边际的话,就走开了,什么话都没有。
愣在原地的向弥低着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刘寄奴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转身跑回巷子里。
刘寄奴和身后的几个人一起进来府内,‘门’口给挡住了,上下打量着刘寄奴问道:“几位是找活干还是找人啊,在外面说就好了。”
可能是刘寄奴和其他人的穿着很是平凡,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倒像是来找活干的清苦人家的,所以就给拦住了。
“烦劳你把这个牌子‘交’给你家老爷,他自会知道。”徐壮说完把一个不怎么‘精’致的木牌子递给了‘门’房的看‘门’人,拿着这个牌子跑进去禀告老爷去了。不多时跑了出来,充满敬畏的让一行五人进入府内。
在前往内府的路上,看到里面都在忙活着喜庆的婚礼的事宜,丫鬟婆子小厮仆人都没工夫搭理他们,各个都是小跑着屁颠的端着东西,或扛着个大箱子往返于过道两旁,大红的喜字贴满了两旁玄红的立柱上,映照的人脸红彤彤的。
这些看着刘寄奴眼中甚为刺眼,总是有想上去给撕下来的冲动,路过一个房间的‘门’口外,小院中间放着案几,摆放着两根红蜡烛,妈的大白天放两根红烛,为什么不‘插’鼻子里不是更能显摆。不由自主的嘟囔着的刘寄奴被后面的徐壮听到了,伸过脖子对刘寄奴说:“据说这王家和京口最美的清柳姑娘定了婚约,真是羡煞死人了,马上他们家就要办喜事了,哎,寄奴兄,要是你会怎么办这婚礼啊?”
“他办个屁啊,去他娘的!”刘寄奴被这一切‘弄’的心烦意‘乱’再加上徐壮的刺‘激’,一抬脚把身边的一颗松树苗踢折了,踢完了才发现那树根上还系着红布条,什么意思啊这个---。咔嚓,刚要弯腰低头仔细看的时候,胳膊粗的树苗折了,刘寄奴赶紧把树苗扶起来,可是没有用,已经折了,算了扔下赶紧走,离远点。
“哎,那是谁啊,把我王家的子孙树给伤到了。”跑过来一个老头,头发散‘乱’着,汗衫很薄,竟然没穿鞋子,我靠,刘寄奴以为遇到疯子了,又往旁边躲远点。
“啊!都折了,竟然都给踢折了,你到底是何人!敢踢死我家的子孙树。”老头上来就揪住刘寄奴的脖领,老家伙很有劲,刘寄奴用手竟然没掰开他。身后的徐壮和另外三个男子赶紧上前拦阻同时那三个影子一样的人拿出个木牌子,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
“哼原来是你们啊,既然来了,就该有个客人的样子,为何伤我子孙树。”老头松开了刘寄奴,表情依然愤怒的看着几个人。
徐壮这个时候对刘寄奴轻声说:“这就是**师说的那个王充,东西给他咱就完成任务了。”刘寄奴一听这疯老头就是王充啊,真看不出来啊,赶紧拿出怀中的信递给面前的疯癫老头。
王充没有好气的抓过刘寄奴递过来的信,看了一看,转身说了句:“几位请里面稍作,我去叫人去热酒来。”
五人陆续进到屋子里,刚进来就听身边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王充大喊:“给我上锁来,一个不许跑掉,敢跑就放火烧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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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奴哥斗憨宝
刘寄奴几个赶紧往‘门’口跑,抓着‘门’板想推开,可是‘门’被铁链缠住了,根本推不动,外面的王充双手将信件撕扯的粉碎摔在‘门’上,恶狠狠的骂着。
喊骂了一阵子觉得累了,赤着脚就走掉了,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傻眼了,后面的徐壮扒着‘门’缝说:“这王充老家伙五石散吃了多少啊,还真当饭吃了。”
后面的一个家伙忍不住的问:“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怎么出去啊。”外面来了几个王家的仆人,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丁,手拿各式武器对着屋内,还有的拿着火把要随时把房子点着似的。
刘寄奴向几个人挥挥手,示意安静下来,然后坐到一把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多时说了一句:“等天黑。”
几个人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谁也不出声了,各自找个暖和的地方窝起来打起了呼噜。这就苦了外面守护的那十几个家丁了,又冷又饿还有守着屋里的几个陌生人,实在是痛苦,感觉都留在‘门’口守着也没什么意义,就留下了两三个人。
夜晚,有点冷,刘寄奴他们呆的屋子没了火盆的烘烤显得清冷许多,但是睡意全无,因为冷啊,悄悄地往外瞧瞧,此刻外面只剩两个人,搬着椅子披着一块棉布两人挤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刘寄奴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其他几个人愕然的看着他,往哪走啊,‘门’都给锁住了啊,
轻手轻脚的来到窗户旁,双手轻轻推拉着窗户,嘎支一声把窗户推开了,刘寄奴心里憋不住的笑啊,这个王充老头大概真是吃了太多了的五石散了,只想着把‘门’看住,窗户就没人管了,啊哈。
从窗户翻身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过从窗户走呢,贴着墙根小心的走着,绕到了一处带有浓烈中‘药’味道的房前。听到了王充的咳嗦声,墙根处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点了点头‘摸’金了王充的房内。
刺鼻子的中‘药’渣滓味道,让人忍不住要打喷嚏,捏着鼻子往里探进去。王充**着上身躺在‘床’上,身旁被窝内是个小‘女’孩子,模样也就十四五岁。火盆在‘床’榻旁烤的房间暖烘烘的,不时的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刘寄奴接着烛光看着王充满面红光的样子,还有身旁娇柔的小‘女’子,忍不住心里骂道这个老家伙,那孩子都能当他孙‘女’了,真恨死人了。
正在弯腰低头愤恨着呢,就感觉身后几个身影唰的一下窜过去了,把王充从被窝里抓出来,掀翻在地,用脚踩着脑袋,把‘女’孩子的肚兜扯下来给王充绑个结实,小‘女’孩吓的连喊叫的勇气都没了,躲进被窝里哆嗦个没完。
刘寄奴轻轻拍了拍被子,里面的小丫头身体猛的一抖,吓晕了。早知道不拍她了,还想安慰一下这孩子呢。
“哎你们差不多行了,别把这老畜生打死了。”刘寄奴把几个人劝停,蹲下身来,看着王充的满脸黑鞋印说:“老王吧,不是我说你,你的生活一点不阳光,你看看你的生活多么的堕落,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小畜生,你敢骂我,如此对老夫,真是该让你----。”王充未待说完,嘴巴就被徐壮用‘女’子的衣裳给塞满了嘴巴,叫不出来了。
“我没骂你啊,我是说老王--吧,你误会了,说正事吧,**师让我‘交’给你的信,你也看到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回信呢。”
正在此刻,就听外面院子一阵惊慌的喊声:“着火了!快救火啊!”几个人从窗户往外看去,火光冲天,有一所房子正在冒着熊熊大火。刘寄奴眯缝着眼睛说:“算了,把这也点着了吧,反正这老王头也没什么说的了。”
听到这些话,再加上王充确实看到外面有火光,心里也慌了,保不齐这些个邪教的家伙再真把我这边房子点着了,财产可以再赚到,可是命没了,去哪赚啊。想到此王充用下巴拱着刘寄奴的小‘腿’,像狗撒欢似的。
扒掉王充嘴里的东西,把人扶起来,喘了半天的王充,从‘床’榻下面有个木板夹层里面取出一个小竹筒,递给刘寄奴。
扒开塞子,里面是一块布,四四方方的写满了人的名字和各种在现实生活中的职务和所从事的营生,这就是教徒的名单,有了他就等于铲除了京口的邪教势力,刘寄奴兴奋异常的将东西穿进怀里。和几个人一招手,“好了,咱撤吧。”
几个人拉开‘门’向外冲出去,刚把‘腿’跨出来,抢先跑出去的几个人就感觉‘胸’口猛的被重击了一下,前面的几个人噗通一下都倒回屋里去,刘寄奴因为在最后面,没被撞击到,但是却被倒下来的人压在最下面。
刘寄奴就感觉有热乎乎黏黏的液体流下来,用手在脑袋上一抹,擦的满脸都是,等从人堆里爬出来才看到,跑在自己前面的三个家伙‘胸’骨被砸塌下去了,已经只有出的气了,徐壮是被绊倒的,惊恐的望着‘门’外,张大着嘴巴不敢出声,
王充如同回光返照似的站在屋内背着双手缓缓的走过来,弯腰蹲下看着三个‘胸’口被砸烂的三个人,“你们真以为这王家是杂货铺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小看我王家了。”最后这句说完,偏着头看着地上的刘寄奴。
‘门’外憨声憨气的说:“主子,还有两个,都捶他娘的吧。”一个铁塔汉子头发稀疏的紧贴在脑袋上,两眼暴突着,短下巴上面几根没刮干净的胡子,鼻孔粗大的喘息着。
“憨宝,你老实点,这个人我要慢慢‘弄’死他,可不能便宜了他。先把这两个人看管好,这三头死猪扔山上喂狼吧。马上就是我儿大婚之日了,可不能再添血腥气了,冲了喜庆可不好,等大婚之日过了,再和这家伙慢慢玩。”
王充说完,转身回到榻上,从被子里抱出‘女’孩子,不停的用手拍着脸。“我的小可怜啊,看他们把你吓的,来到爷爷怀里,哎呦可心疼死人了。”
“呸,老畜生,天打雷劈了你都不解恨,祸害这么小的闺‘女’,你早晚遭报应。”徐壮不知道怎么的上来倔脾气了,梗着脖子骂着王充。
王充本来躺在‘床’榻上‘春’心‘荡’漾的搂抱着怀里的‘女’孩子,听到骂声皱了皱眉头,头也没回的说:“憨宝,还是留一个吧。”
‘门’外的汉子嗯了一声,进来一手抓着徐壮的后衣领拖狗似的拽在外面,右手举着一把木头锤子,抡圆了抄下狠狠的砸了下来,徐壮眼睛紧紧盯着那把砸向自己的木槌,最后干脆闭上眼,表情释然的等待着那最后的时刻,心里最后想的就是自己这辈子真是窝囊,什么都没‘混’成,想一条狗似的被人锤死。不过,这锤子怎么还不落下呢,怎么个情况,抬头往上一看,把自己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寄奴窜到那个叫“憨宝”的脖子上了,两‘腿’紧紧夹着脖子,左手捂着“憨宝”的口鼻不让对方呼吸,右手紧紧抓着要砸向徐壮的那柄木槌子。两人就在那较劲着。谁都不退步,可是“憨包”的口鼻被捂住了,不透气是受不了啊,上身猛的向左右甩去,刘寄奴如同寄生虫一样紧紧的卡在脖子上,就是甩不掉,气的“憨宝”只能扔了锤子双手去抓脖子上的刘寄奴。
要是被他抓着也是很危险的,刘寄奴双拳狠狠的砸向憨宝的突起的双眼,只听“哎呀”一声叫唤,刘寄奴趁着对方痛苦的一刹那跃身而下,抓起惊呆的徐壮就要往外面跑,呼啦啦墙根处一排弓箭手箭尖对着两人蓄势待发。
“都别动手,他是我的。”憨宝‘揉’着通红的双眼,眼睛疼的流着泪,慢慢踱步到刘寄奴面前。指着刘寄奴的鼻尖说:
“你是谁,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的流眼泪,呵呵,有点意思,你留下来陪我玩,玩的开心了,我就放你走。但是今天不行,我还有别的事。你要等我几天。俺家少主大婚之后咱俩好好玩。”说完扛着自己的木锤子走出院外。其他的弓箭手用箭尖‘逼’迫着刘寄奴进到对面的一个小柴房里,手脚给困了个结实,‘门’外边还上了锁链。
“刘兄,你刚才舍命相救,我―我给你磕个头吧。”徐壮也被捆绑着手脚,趴在草垛上,弓着身子就要跪下磕头。
“磕个屁头啊,出去之后请老子吃饭,这两天光吃草了,都没‘奶’可挤了。”刘寄奴苦着脸说着。把趴在地上的徐壮说的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发自肺腑的笑啊,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话,越想刘寄奴的话越是忍不住笑,眼泪鼻涕都笑出来了。外面几个看管的人听的直发‘毛’,怎么刚关进去人就疯了啊,太脆弱了吧,快过去看看。
两个看守举着火把走到柴房,看到徐壮弯腰笑不停,觉得甚为奇怪,到底是什么这么好笑呢,而且看上去不是装出来的,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人发笑?打开‘门’,两个看守好奇的四处看着,啊呀,怎么少了一个人呢?、
ps:眼睛发炎了,肿的像是个馒头,好痛苦。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寒日绝望清柳泪
两个护卫进入房间转圈看,人被绑着手脚还能跑了不成?没道理啊,徐壮这个时候不笑了,直起腰来立刻换了副表情,护卫们愣住了,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毛’病啊,张嘴刚要呵斥,一个黑影从侧面横飞起来,正好撞在一个护卫的下颚上,就听咔嚓一声脱臼了,后面的另一个护卫大惊,‘抽’刀来不及了,直接举着刀柄狠狠的向撞过来的黑影砸下去,肩膀刚抬起来,徐壮从旁边猛力一顶,护卫的鼻骨撞到了颅腔内,当场不倒地不动了。
刘寄奴双手握拳狠狠砸向护卫的后脖颈,护卫闷哼一声摔倒了。赶紧从那个护卫腰上拿下钥匙,‘插’里面没等旋转呢就打开了,这个时代的锁头几乎都是摆设,吓唬人的,根本起不到作用。
解开手脚的枷锁,佩服的看着徐壮说:“真看不出来啊兄弟,还是个练家子,加入五米道教可惜了,跟着我‘混’吧。”此刻的徐壮突然蹲到地上痛苦的抱着脑袋嘶嘶的吸着冷气。
“怎么了兄弟?”刘寄奴急忙问道。
“刚才用头顶撞那个护卫太大力了,头顶撞伤了,我现在头好痛,还有点晕。”噗通,徐壮仰头晕过去了,刘寄奴瞪大眼睛凑近一看,徐壮头顶撞伤了,血流了满脸,刚才屋子里黑,看不清楚。抓起徐壮背在身上往外面走,可是背着一个人逃命毕竟不方便,没走几步就被人给追上了。噼里啪啦一顿‘棒’子又给打回到屋子里,沮丧的坐会屋内,两个被打倒的护卫已经被拖了出去。而这次护卫们并未给自己上镣铐枷锁,而是干脆把外面的窗户和‘门’板直接给封死了,还好留有缝隙,不至于给憋死。
那喝水吃饭怎么啊,拉屎撒‘尿’都在屋子里解决么?刘寄奴啪啪的敲着窗户,没人搭理他。徐壮还晕着呢,现在也出不去了,这一阵子折腾的自己也确实累了,找个角落窝在那打着瞌睡。
李家内院现在也是一片紧张繁忙,闺‘女’不见了,跑哪去了啊,发动全部的人生出去翻找,各个角落,平常去的地方都找了,没有啊,刘家也派人去了,也是没人影,真奇怪了,李掌柜的敲击着楠木桌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精’美的砖纹发呆。.info[]身旁的清柳母亲擦着眼泪埋怨着自己的丈夫。
“都说你把闺‘女’给‘逼’迫的这么急,连个适应的过程都没有,好歹也该让闺‘女’想个明白也好啊,如今可怎么办,万一那孩子倔强做出什么绝情的事来,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我说你有完没完了,我这都够烦了你还在旁边添堵,有这闲工夫你出去找找闺‘女’去啊。”李掌柜的两撇小胡子‘激’动的颤颤巍巍的抖动着,显得滑稽可笑。
“你怎么不去找啊,嫌丢人是不是,我就不怕丢人么,贪图王家的好处,硬‘逼’着孩子嫁人,那孩子的脾气耿直倔强,怎是这般强迫才能说服的,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只希望能快点找到人,我这当娘的对不起闺‘女’啊。呜呜呜--。”
“哼,你在这自己哭吧,能把闺‘女’哭回来我陪你一起哭!”李父站起身来准备出‘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心里牵挂着闺‘女’,虽然也有些自责,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闺‘女’能找个殷实人家着实是一件幸事,毕竟自己的闺‘女’在整个京口都找不出第二个,就是在朝廷里那些个妃子们都没闺‘女’的模样,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的。所以对于卖鱼砍柴的刘寄奴,根本就没往脑子里想过。
“老爷!老爷!小姐找到了,找到了!”跑进来一个首饰铺子里的小学徒,兴奋的喊着。
“找到了,快说在哪呢?”李父和李母一起迈步上前抓着进来的学徒工的胳膊问着。
“在黄三爷的‘药’铺子里呢,是王家的人帮着找到的,王家的公子捎话来说,好好照看小姐,五日后便要迎亲来。”
“快点备车去黄三爷的‘药’铺。”李家父母一起上了马车向黄三爷的‘药’铺赶过去。
此刻的黄三爷也是刚出诊才从外面回来,见到自己的孙‘女’‘春’熙和李清柳在后院帮着磨‘药’,以为是小‘女’孩们一般的互相走动玩耍,就没往深了想,放下‘药’匣子去里屋休息去了。.info
制‘药’房子里面,李清丽眼神盯着石槽里已经研磨成粉末状的‘药’材还在不停的来回拉动着滚刀。汗水湿透了衣衫,汗水打湿了秀发全然不知,‘春’熙看着清柳的样子很是担心,去屋外翻出来自己的外套盖在清柳的身上。
“清柳姐,你的忧愁我不太懂,我只是奇怪,有了烦恼为何不找自己喜欢个人一起诉说,一样的痛苦两个人承担,不会更轻松一些么,为什么这么苦着自己。”‘春’熙歪着粉白的脖子看着清柳问道。
“‘春’熙,你问的好,只是有时候越是喜欢那个人,越是不想告诉他。只想为他多分担些痛苦,确实很矛盾是吧?”李清柳苦笑着看着‘春’熙。
站起身来的李清柳,拍拍手上的‘药’材渣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怜道规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是没找到他大哥,看来我也不用再等下去了,‘春’熙,若是道怜和道规回来告诉他们,给他大哥捎个话,五日后别忘了参加我的婚礼,相识一场总不会连贺礼都不送吧。呵呵。‘春’熙,你长大了,一定要找个自己爱的人。姐回去了。”
噙着泪水的清柳昂着头缓缓走出黄三爷的‘药’铺子,很快就被王家撒出去的人手给发现了马上报告了王家和李家,一路上紧紧“护卫”着,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清柳停住了,头微微侧过去,凝望着右边那条巷子,那是去往刘寄奴的家要走的路,如今那条路对自己来说突然变的陌生,变的冰冷。到如今都没有出现的刘寄奴,就已经给了自己答案了,这答案让自己心死,让自己麻木。
王家和李家的仆人家丁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看着李清柳的脸‘色’有点不正常,谁都不敢上来搭话,之能在附近尾随着。
在十字路口站定了一会,清柳深呼一口气,扭头回来迈步继续向家里走去。下雪了有点冷,但心里更冷,昂着头走是怕眼泪会流出来。清柳就这么倔强的走着,看上去就像是赴刑场的一样。
白茫茫的雪‘花’铺满了街道房舍,有一伙人站着前面的街道两侧看着清柳走过来,突然一起狂吼起来:“今日始,莫相忘!今日始,莫相忘!”一声声的喊叫响彻街巷,李清柳身后是王忻优安排的家丁,还有一部分是李家自己人,他们都被前面的那一伙人给震住了,不知道喊的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动手的暗号呢,各自摆好架势做好群殴的准备,可是清柳像是没事似的,穿过人群,径直向前走去。
一个人影突然冲上来抓住清柳的胳膊,满脸泪水的说:“清柳,你给寄奴一个机会,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他绝不会丢下你的,他心里有你的,兄弟都认你是我们的大嫂,再不会人第二个,清柳,不要接那王家的婚书啊!”
刘穆之的身上和头发上都是青雪,大手冻的冰冷,应该是在风雪中等了很久了,其他人都是刘寄奴身边的小兄弟们,一个个满脸悲戚的望着清柳,像是一个至亲之人即将要踏鬼‘门’关似的。
“穆之哥哥,寄奴不出来也定是有他的苦衷,我了解他,如果他想出现一定会来的。我们―我们缘分到此就算断了吧,毕竟他还有佟姑娘在身边,日后也会幸福的吧。”
清柳转动滴泪的眼睛看着周围的兄弟,向弥、檀凭之和他的五个兄弟、魏咏之三个兄弟、还有秦武川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事,周勃看着李清柳身后的王家护卫们眼神充满挑衅。
“兄弟们,日后可能不会常见面了,大家要多保重啊,照顾好寄奴,他待人真诚坦率,值得信赖,我可能做不成各位的兄嫂了,就做你们的姐姐也好。毕竟我当你们是我李清柳的亲人,都回吧,雪大了,别着凉。”
话音落,众人都低头不语,清柳叹息一声,继续走着,身后兄弟们又突然喊着:“嫂子!今日始,莫相忘!嫂子!今日始,莫相忘!”
走过这一伙好兄弟的包围,李清柳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疯狂的向李府跑回去,后面是王家和李家的仆人紧张兮兮的跟着跑。街道的商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个姑娘投了钱财被这么多人追捕呢,那是偷了多少钱啊,或者是哪个**偷跑出来的姑娘吧,七嘴八舌说什么的多有。
没有理会也没有解释,清柳急步跨进府里进了自己的闺房,身后是惊愕不已的父母,屋‘门’紧紧的关着,清柳抱着枕头,‘蒙’上被子嚎啕大哭。
刘寄奴的家里,刘母萧文寿隐约感觉外面有动静,此刻已经是院墙坍塌的第三天了,放下手中的正纳的鞋底,出去查看,发现有一伙人在给自己砌墙,这大冬天的砌墙可不容易啊,这些个小伙子都是谁家的,没一个认识的。
“大娘,我们是寄奴的兄弟,帮着他把墙先修好,下午就能完工了。”一个男子说完继续搬‘弄’着土坯,到了下午已经把院墙重新修葺一新,而且还‘挺’结实。刘母想要出去把人请进来吃顿便饭,可是出去发现人一个都没了。
这些人真是佟雪梅的冉魏部曲家将,李清柳和刘寄奴的事情她完全清楚,可是感情是自‘私’的,能少分一个就少一个,对李清柳的歉意和愧疚都被情感的特‘性’所击退,那就是爱情的自‘私’‘性’。可是看到两个人都这么痛苦,雪梅心里也怪怪的,难道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经过几天的思考,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脑子里,佟雪梅叫来刘寄奴身边的几个好兄弟,特别是和李清柳走的很近的那些个兄弟都叫来,孟旭和何无忌,还有其他的童贯之、向弥、统统叫到泊月楼去,当大家从佟雪梅口中听到“抢亲”这个词时,脸上并没有震惊,相反,都是欣喜和对佟雪梅的尊敬。就这样,一个震撼京口的大戏即将上演。
ps:单眼打字,因为肿的看不见,只能独眼码字了,感觉好艰辛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霸气的送葬队伍
窗外的乌鸦嘎嘎的叫了几声,把窝在角落的刘寄奴吵醒了,透过窗板缝隙可以看到晨光照‘射’进来,一米阳光就是这个意思吧,刘寄奴伸开手掌和阳光玩着绕指柔。(..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昏‘迷’的徐壮呢,赶紧爬过去看徐壮什么情况,还没等爬到徐壮身边就听到呼噜声传来,刘寄奴轻骂了一句:“这头猪的脑袋真硬啊。”又爬回到自己的角落。
外面都被木板钉死了,想出去有点难,而且还有人把守着,这可怎么办,消息送不出去,五斗米道的京口分堂就不能一锅端。现在被困在这,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呢,徐壮还能睡的这么安稳,这呼噜声,烦死人了。
“嗯,我再睡一会,老婆把米粥先煮好,好饿。”徐壮闭着眼睛说着。
刘寄奴咬着牙狠叨叨的说:“起来****!”
徐壮轰隆一下‘挺’身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几缕投‘射’进来的光线。“哎呀,我的头这么疼呢,”
“撞的!”刘寄奴低着头,没看徐壮显得很镇静的说着。
“啊,刘兄,你没事吧,我记得自己撞晕了,然后就不知道了。他们把‘门’和窗户都钉死了,没事,我请五斗米道的**师来救咱们。”
徐壮说罢双手在地上抓来抓去,整理出一块空地,盘‘腿’坐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刘寄奴抱着肩膀转圈看着徐壮,这能招来**师?苍蝇都招不来。还真把那个五斗米道当盖世神仙了,几个江湖骗子折腾个破邪教,也就愚‘弄’一下这些老百姓。
心里鄙视着五斗米道,看着徐壮很认真的“请神”,表情渐渐舒展,不多时,刘寄奴恨悲剧的发现徐壮又睡着了,呼噜声再次响起,受不住了,完全崩溃的刘寄奴啪啪啪的用手拍着徐壮的后背。
“哎呀,我睡着了?”
“你请神去了,结果神没请来,你留那了。”刘寄奴唉声叹气的对着徐壮说着。
徐壮还要说着什么,就听外面突然传来唢呐声,还有声萧唢呐,锣鼓喧天从王家走出一队人马。几顶轿子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就连驾辕的马都打扮的‘精’气十足。
刘寄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口猛的一缩,像是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今天是清柳说的五日之晨光,就是第五日,她要嫁人了,王家就是她的娘家么。不知怎么发发泄‘胸’口的郁闷,抬脚冲着‘门’板狠狠的踹了一脚。
在前往李家的路上,到处都是王家的奴役,打手,几乎所有人手都派出去了,目的就是为了能安全的把清柳娶回王家,还有防止中间环节有人捣‘乱’,特别是刁家,至于刘寄奴还这么没怎么放在王家的眼里。
李家的后宅内,丫鬟婆子都在苦劝着李清柳脱掉白‘色’的裙装,一个婆子苦着脸对清柳劝说着:“这么喜庆的日子,孩子你怎么穿一件这么素的白衣啊,这不吉啊,还是换上红装吧。”
“这是丧服,为自己而穿。”固执的李清柳又在头上缠一条白布,眼神坚毅的看着‘门’外,用手悄悄‘摸’了一下袖子的一包‘药’粉。
外面鼓乐声渐近,越是靠近一些,清柳便觉的心口压的沉了一分。没容细想,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哗啦啦的推‘门’进来,孩子闹、大人笑,骡子马儿齐欢闹。
王忻优之前苦苦央求自己的爹提前要把清柳娶回家,以免夜长梦多,因为清柳实在让太多人惦记,放在外面真不放心。什么刁家、还有那个卖鱼的刘寄奴,想想就恶心,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一群草民介子,怎能和自己孔圣‘门’人做比较,我王忻优满腹经纶身姿伟岸,与清柳简直绝配,哼,这次我要带着清柳的‘花’轿绕着京口转三圈,让你们都知道我王忻优才最配她。
带着浑身的伤痛,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实在美的冒鼻涕泡,经过一路上的疯狂招手,受伤的肩膀有些酸痛,咬牙忍着,终于熬到了李府,让人搀扶着下马,步入府内,见到高堂之上的李家老爹神‘色’黯然的单手托腮在想什么,而李母则是擦着眼泪。
王忻优心里想,这一定是舍不得‘女’儿嫁人啊,好有爱的一家人啊。上前施礼道:“岳丈大人,岳母大人,小婿来接亲了,这聘礼都在这里,礼单已经奉上,还清岳父岳母查验。”
李掌柜的和‘妇’人根本就没接这个礼单,只是看着王忻优说:“孩子,清柳是个好‘女’娃,就是有些固执,你可要让着她啊,如今她不肯穿新装,一身素衣,我们也无法强求她,你看这如何是好啊。”
李母担忧的说着,而王忻优也傻了,他更不知道这个事怎么办啊,以前也没经历过啊,就算参加过别人的婚礼,也没有新娘子穿丧服的啊。
心里一横,不管了,总之先把人‘弄’回我王家,一切都好说。想到此便抱拳对李家父母说:“王家素来行宽厚之风,做仁义之事,清柳既然坚持,就不要拦阻于她,只要她喜欢就好。”
客气了几句话,急于接走清柳的王忻优猴急的去清柳的闺房,有点紧张是真的,毕竟自己也是头一次结婚,至于男‘女’之事早已不是懵懂,**‘花’酒的烟柳之地没少去,正八经的结婚确实是第一次,手心冒汗的推开房‘门’,这一瞬间傻眼了。
立在屋内的一袭白衣,头绑孝带,目光悲戚,犹如失了心的仙‘女’,让人疼爱怜惜,之前听李家双亲说清柳穿素衣,不肯穿红装,确实心里有点不痛快,可是此刻见到一身白衣的李清柳,他王忻优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催促着媒婆子们赶紧把新娘子接到轿子里去。
清柳走出‘门’外,眼睛扫视了一眼自己的闺房,似乎是怀念和不舍,感觉是再也回不来的样子。几滴泪珠滚落,朱‘唇’轻启,旁人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扭转回身,看到自己的爹娘,慢慢移动莲步走到双亲面前缓缓跪下说道:
“爹娘,孩儿对不住你们了,让爹娘费心了,是不是我踏上这轿子,出了家‘门’,爹就不会在房梁上吊绳子了。”清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李父一愣神,急忙说道:“孩子,那都是爹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如今你有了好的归宿,爹怎么还会做那等傻事啊。”清柳听罢,点点头,握着娘亲的手,使劲的握了一握,扭头上了轿子,一刹那锣鼓喧天又开始了呱噪的游行。
迎亲队伍出了街道拐上大道,最前面的几个家仆远远看到前面有一个队伍相向而来,也吹着锣鼓号,怎么个情况,也是迎亲么。再往近了瞧,呀哈,不对啊,是送葬的。都是孝服啊,招灵幡迎着北风招展,噼里啪啦的翻转着,看着瘆人啊。
“少爷,少爷,前面有个队伍过来,要不要避让一下。”一个家丁跑过来对骑着马的王忻优说道。
“什么!?我避让,真是笑话,我王家避让谁啊,今日我大喜之日,神仙小鬼都给我让开!”王忻优猛的挥舞着手臂骄横的喊着。
“那个,少爷啊,我看你还是避让一下吧,咱们和人家撞不起啊。”很是犯愁的家丁边说着边拿眼睛撇向前面来的那只队伍。
“撞不起?什么意思?”王忻优急忙问道。
“前面是送葬的队伍,都是穿丧服的,后面黑乎乎的估计是棺材吧。”家丁‘摸’着后脑勺说着。
“他娘的,快点闪开,让他们赶紧滚!”王忻优脸‘色’,十分难看,真丧气,怎么碰到这个送葬的队伍呢,事前都让仆人们打听好了的,让今天办白事的都避让开今天,这是谁家啊,这么不给面子呢。
队伍很快就走到了近前,前面几个哭丧着脸,也不知道是真假的,很快送葬的队伍就与王家接亲的队伍汇集在一起,王忻优竟然还发现在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旁边跟着棺材店掌柜的吴老板,满脸悲戚的样子,像是死了婆娘似的,啊呸呸呸,老子今天娶亲的啊,怎么会遇到这事啊。
送葬队伍里基本都是年轻小伙子,没有年纪大的哭天抹泪的那种人,都感觉在等待着什么,堵着王家的迎亲队伍不让过。
王忻优急了,下了马来,举着马鞭子对众人怒斥道:“何人出葬,为何不避讳红事。”
刚说完话,就听棺材内有响动,发出砰砰的声音,王忻优因为周围人多,胆子也壮,就凑近了棺材想瞧个新鲜,到底是什么事啊,怎么会有响动。有四个小伙子用力掀开棺材盖,胆子大的人伸着脖子往里瞧着,王忻优也跟着垫起脚尖往里瞧,就在全神贯注往里瞧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双脚被人抓住了,猛地往起一抬,啊呀一声,被扔到棺材里快四周的几个壮小伙抓起来棺材板就给盖了上去。里面隐约传来王大少爷的挣扎声,王家的人谁也不会自家的少爷会被人给抓到棺材里去。
“不好了,大少爷被人给绑架到棺材里了,快救人啊!”呼啦一下围住了棺材,两伙人开始剑拔弩张毫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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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娘不好当
王家的人紧张不已的冲到黑‘色’棺材近前,送葬的队伍貌似有意的后撤,并未强行阻拦,几个穿着青衣短褂身手敏捷的家伙一下窜到棺材旁使劲掀开了棺材盖,往里一看,“哎呀我的妈啊!”只见棺材内躺着一副稀烂的人尸,而衣服就是王忻优穿的那件新郎装,一堆王家的人围着棺材看,这怎么回事啊,大少爷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info)此刻王家终于有人想起来那些送葬队伍的人了了,往四周一看,傻眼了,没人啊,刚才那几十号人怎么突然见都没了,难道真的遇到鬼行路了?
众人不知所措的站在棺材周围,谁也没遇到过这事啊,快看看新娘子怎么样,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王家的婆子刚才注意力都在棺材那边,回头赶紧挑帘子看新娘子,还好,人还在,长出了口气。
有几个护卫缓过神来的,赶紧叫人跑回王家找王充大老爷去,抓过王忻优之前骑得马,急匆匆的往王家赶去。但是半路上这家伙能不能到王家就不一定了。
秦武川拿着刘寄奴做的弹弓路上爬在树杈上等好久,冻的‘尿’都出来了,不停的‘揉’着双手,终于听到马蹄声传来,眼睛眯着拉开弓子嗖的一声,一颗石子正打到马鼻子上,稀溜溜一声,马惊了就不走直线了,直接奔林子就冲进去了,马上的人被甩下来撞到树根子上,再也没爬起来。
在京口去往戈家湾的路上,行进着一伙兴高采烈的队伍,吹吹打打闹不停,‘鸡’飞狗跳的人们抬着轿子,沿路的人看到这兴奋的队伍以为是把皇宫里的妃子娶回家了呢。
李清柳坐在轿子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之前有人很急切的把自己从轿子内抓出来,差点跌倒了,刚要发作,听声音很熟悉,因为头上‘蒙’着盖头,也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只是隐约听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媱儿轻声说了一句:“快跟他们走。.info”就这样被生硬的搀扶着到了另一个轿子上。
在路上突然轿子停了下来,挤进来一个人,清柳很惊恐,凭着感觉这绝不是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不得那么多了,抬手就要把盖头掀开,突然手把人握住了。
“清柳为何如此急切,难不成是真的等不及嫁人了,可为何要嫁给那等货‘色’,”来来,让哥哥我疼着你。”刚说完,李清柳唰的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刀子,雪亮的刀尖狠狠的‘插’过去。
对方身子一偏,躲过去了,随即开口说话了:“清柳,是我,刚才说话的是我身后的周勃,逗你玩呢。”佟雪梅穿着刘寄奴的衣服,用锅底灰给自己画了两撇小胡子,可能是因为着急了,画的有点偏,清柳揭开头上的红盖头,看到眼前的佟雪梅,噗嗤笑了出来,被雪梅的样子逗笑了。两人并排坐在轿子了说着‘女’孩子的闺中话。
外面最前面的是张天民带领的兄弟们,跨马弯弓的护着‘花’轿向戈家湾进行,轿子后面是刘寄奴的小兄弟们,还有一帮兄弟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
回头再看王家,在那个黑棺材旁边围着的一群人,正发愁该怎么把事情和王充老爷讲呢,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刁逵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气急败坏的举着马鞭就‘抽’。
“给我往死打,是王家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抢我的‘女’人,我要灭了你王家。王冲老畜生给我死出来!”噼里啪啦一顿鞭子‘抽’。
王家的人开始的时候被冲击的四散奔逃,后来发现逃不掉,人家都骑马来的,干脆拼了吧。抄起家伙就死磕上了。把黑‘色’棺材都撞翻了也没人管。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刁逵也下马来加入‘混’战。
上次被王忻优捅了一刀,还没怎么好利索呢,正在家里养伤呢,就突然有人来报,说是自己刚娶的一个小妾被王家的人给抢了去,‘弄’到‘花’轿里要娶回王家。刁逵一听差点气死,招呼人骑马就跑过来了,满腔怒火发泄在王家的人身上。
‘抽’个空档跑到‘花’轿跟前,挑开轿帘一看,呀哈,可不正是自己的小妾么,这你王家还有啥话可说,再仔细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直接轿子里的小妾坐到一个男人‘腿’上已经晕过去了,坐着的人正是王忻优。“竟然如此辱我刁家,给我往死里打,把那个小白脸给我揪出来,快点。”
一帮人七手八脚的把里面的两人给拖出来,那个可怜的小妾被人送回去刁府,而王忻优则晕晕忽忽的被刁家给绑到了马背上直接驮到刁家去了。刁家和王家为此开始狗咬狗。
外面发生的这些事,刘寄奴和徐壮是完全不知道,被人控制在屋子里,外面还有人看守,干着急没办法。到了晚上,突然发现王家的人‘乱’了起来,连外面看守自己的人都撤走了,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啊。刘寄奴‘摸’着脑袋想着,忽然听到咕咚一声,徐壮用肩膀狠命的撞击着外面的‘门’板。
“寄奴,快点,趁着没人看守,赶紧撞开‘门’板。”徐壮带着满头的血执着的撞击着‘门’板,刘寄奴走到窗户那里,开始踹窗户,毕竟是临时拼凑的,没那么结实,踹开了一条‘门’板,两人合力使劲掰开,徐壮先探出头来,挤出身子回头把刘寄奴给扶了出来。
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着,寂静的可怕,奇怪人都哪里去了,他们还不知道,此刻王家的人都被老爷子王充带出去刁家要人去了。
两人很是顺利的出来王家大‘门’,没人问询他们两,王家人的心思都在大少爷那里呢。刘寄奴身揣五斗米道的黑名单,此刻就想直接奔北府军的孙无终的将军府去,可是身边的徐壮怎么办,他是个可结‘交’的兄弟,若是真被官军缉拿了,实在心里过意不去,毕竟两人经历一段坎坷。
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段,刘寄奴叫住了徐壮。“徐兄,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嗯,这个-我怎么开始说呢。”
“刘兄,有啥话快点说吧,怎么还客气上了啊。”徐壮急切的问着,脸上没有任何怀疑。
“刘兄,如今五斗米道已被朝廷列为异教,各地都在打击,徐兄你人是坦率正直之人,‘迷’途异教实在不该,不瞒兄弟,我是北府军的人,实在不忍见徐兄落的牢狱之灾,若是与我联手,我可担保徐兄能在北府军某个差事,不知徐兄意下如何。”刘寄奴尽量把事情说的婉转一下,怕刺‘激’徐壮。
徐壮低头听着,皱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思索着,刘寄奴也是很紧张,怕万一徐壮还是选择回五斗米道他们两人就是敌人,那是真的不愿意看到的。半天功夫,徐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猛的抬头注视着刘寄奴说:
“那个-北府军他们-管饭么?”徐壮痛苦的问着。刘寄奴听到后一跺脚,冲着徐壮就是一拳:“你小子想半天就是为了一口饭啊。”
“是啊,五斗米道也是因为给我米,养活一家老小,我才一直在那干着,不过里面真有一些忠实的信众,妻离子散是常有的事,也是因为看的太多了,我才看的很清楚,对了,你刚才可说了,给我在北府军某个差事的,你要是变卦了,我还回五斗米道去。”
两人说笑着直奔孙无终将军府而去,来到府前,‘门’口的站岗的兵士看到刘寄奴都很惊讶的瞧着他,貌似是见到了异类。
怎么了这些人啊,表情这么奇怪呢,没多想直奔内府的议事堂去了,里面坐着几个人呢,都是穿着便装,但是却有掩饰不住的军中的英气。
抬眼看到孙无终端坐上首,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像是想着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眼神一扫,发现是刘寄奴回来了,离开挥手叫过来。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有什么情况发生没有,都说你在外面放下军务不管去抢人家老婆去了,我还觉得奇怪,如今一看果然是传言,快说说都有什么收获。”
刘寄奴听着孙无终说什么抢亲感觉莫名其妙的,暂时不理会了,伸手从怀里取出从王充老头那里搜出来的五斗米道的名单,‘交’给孙无终。接过来名单好好看着,不是的眉头紧皱又时而舒展。
看完之后,将名单放在灯火上点燃,挥舞一下,化作飞灰散灭在地上,刘寄奴看着这一切没明白什么意思,而旁边坐着的几位军士则是摇头叹气,孙无终微笑着看着不知所以的刘寄奴。
“小子,这上面有些人能抓,有些人抓不的,具体如何做,我们会有一个全面的应对之策,你辛苦了,去歇息吧。”孙无终就这样一挥手要请刘寄奴下去了。
“孙将军,这次我们经历九死一生才‘弄’的此名单,多亏这位兄弟,恳请孙将军能收留这位义士,他叫徐壮,京口人事,身家清白。”
孙无终看看刘寄奴又悄悄徐壮,点了点头说:“那好,就让他随着你吧。过些天有行动会叫你一起来,没事就去歇着吧。”
刘寄奴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自己和徐壮这么辛苦‘弄’到的名单,到了人家上司那里竟然一把火烧个干净,什么意思啊。
边想边和徐壮往外走,迎面过来一个军士,看到刘寄奴惊讶的问:“刘寄奴你不是抢了王家的新娘子么,怎么在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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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个回马枪
刘寄奴对外面走来的军士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完全当笑话听了,什么抢王家老婆啊,什么事啊‘乱’七八糟的。.info[]和徐壮悻悻的走出将军府,两个人才感觉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一顿饱饭,肚子一点油水都没了,正好走到巷子外面一个酒家,里面食客们热火朝天推杯换盏不亦乐乎的喝着吃着,徐壮干吧嗒嘴,眼睛都绿了。刘寄奴用拳头打了一下徐壮肩膀,
“走,就吃他们家了!”
两人迈开步子进去了,各自叫了一盘羊‘肉’,四个个胡饼外加一壶浊酒,开吃了,这两人的吃相如同吃冤家一样的,店里的掌柜和伙计互相‘交’换一下眼神,都装作不在意的往‘门’口靠过去,怕这两个人吃霸王餐。
最后一口酒吞咽下去,肚子里有食了心里才有底,满足的拍拍肚子,刘寄奴打算付钱,掏掏袖子‘摸’‘摸’怀里,差点连‘裤’裆都‘摸’了,都比自己的脸还干净。徐壮茫然的看着刘寄奴,两手一摊,他一屁股坐那了,呲牙对刘寄奴说:
“刘兄不急,大不了你把我卖**去,俺这身子还是值几个钱的。”
这句话把刘寄奴逗笑了,指着徐壮哈哈哈大笑起来。在酒店外面正好有人经过,听闻这爽朗的笑声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进来酒坊眼神急切的搜寻着刚才的笑声。
“寄奴哥哥,原来真的是你啊,还记得妹妹吧。”一个‘女’子落落大方的走到刘寄奴身前,深深一礼,看着刘寄奴。
“呀哈,真巧了,秦姑娘是你啊,怎么我的笑声把你给请出来了,妹子,哥饿坏了,进来先吃饱了才发现身上没银钱,有的话给哥垫上吧,回头我还给你。”刘寄奴这直接的个‘性’在这个时代还真是符合当代风貌,秦文颖掩口而笑,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小丫头。
“几个饭钱看把你们吓的,还至于把‘门’口堵上么,再上些酒菜来,”秦文颖身后的小丫头财大气粗的扔出一个碎银子,有把一捆五铢钱塞到刘寄奴怀里。
刘寄奴好好瞧瞧这个小丫鬟,这也太懂事了吧,难怪能在秦文颖的身边伺候着,没有两下子绝对办不到啊。
“寄奴哥,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传言果真是靠不住的。都说你去把王充的儿媳‘妇’给抢跑了,看来是没这个事了。”秦文颖乐呵呵的看着刘寄奴。
“没有的事,谁知道这谣言怎么就传出去了。”刘寄奴突然意识到今天好像是清柳出嫁的日子,光忙活那邪教名单的事了,结果把这事给疏忽了。一想到清柳,身子猛然的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神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酒杯不动。
“寄奴哥哥好像心里有事,来,妹子陪你干一杯。”秦文颖举起酒杯和刘寄奴要碰杯,徐壮赶紧捧着酒杯凑过来说:“来,一起干啊,一起干啊。”
秦文颖酒杯一偏躲过徐壮的杯子,轻磕了一下刘寄奴的杯子,兰‘花’指捏着酒杯一口进入口中,然后还很敬业的亮了一下杯底给刘寄奴看。
刘寄奴举起杯子又放下了,赶紧小杯子太麻烦,心情烦‘乱’的拿过自己的饭碗直接都倒进碗内,端着像是喝汤一样,几碗下去了,脸儿红扑扑的问着秦文颖:
“文颖啊,你和刘穆之现在可好,没有什么麻烦吧,穆之他是个文人,有些‘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我替他说吧,他真的很喜欢你,爱慕你的才华和如‘花’般的容颜,如果文颖心中有穆之,就请你们能珍惜彼此好好的走下去。”有点喝多了的刘寄奴话有些多,开始找酒喝了。
秦文颖听闻刘寄奴的话,眼神顿了一下,看看刘寄奴,眼泪扑哧扑哧的掉下来,喃喃的对低头说:“寄奴哥,不瞒你说,我和穆之却是心有彼此,可是近日不知为何他疏远于我,我写信给他,也不回复,只是给了我一半撕掉的画稿。那是我们一起绘作的《落‘花’水冷》图,寄奴哥,帮我问问穆之他为何如此对我,他绝不是负心之人,更不会朝秦暮楚,可我实在猜不透他到底何意。”秦文颖越说越伤心,身后的丫头上来用手轻抚秦文颖的后背。
刘寄奴怒了,没想到刘穆之还这么矫情,不理人家姑娘,还撕画,这家伙把他惯的,啪的一拍桌子,“妹子,不怕,哥给你做主,看我回去不削他的。”喝了酒情绪‘激’动的刘寄奴小脸通红的喊着狠话。就在这威武霸气帅的喊声停下之后的五秒不到,外面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叫:“刘寄奴在这呢!抢婚的那个小子在这呢,快抓住他!”
一堆人呼啦一下涌到‘门’口,因为人多‘门’窄,都卡扎‘门’口了,如同大便干燥一样,进不来也出不去,刘寄奴背着双手走过去,对着几个动弹不得的人啪啪啪的扇着耳光。
“谁抢你们新娘子了,你们看到我哪抢你们新娘子了,你们他妈的新娘子不好好看好了,找我来要人,有病吧。”骂完了朝着中间的一个人狠狠的踹过去了,这不踹还好,一脚下去把拥堵给解决了,人们松动了,一下就涌上来围着刘寄奴要开打,侧面徐壮左右手拎着酒壶抡圆了砸下去。倒下两个,还有三个,刘寄奴和徐壮吃饱喝足有了底气,把三人都给塞到桌子底下,就往外面跑去,发现外面站着一群人,各个义愤填膺的看着自己。
“打!”对方里面站着一个人,胡子散‘乱’,头发披散着,有点神经的感觉,一群人嗷嗷的叫着奔自己就来了,正常情况下遇到这个情况就该扭头往死里跑了。可是刘寄奴和别人有点不同,专干和别人不一样的事,你们人多,我就跑么,不的,我就不跑,我还有和你们死磕,我反正吃饱了,没地方消化。咬着牙迎着冲过来的人挥拳头就迎上去了。
对面冲过来的人群能有二十几人,本来都做好追击的准备了,可是突然发现那个刘寄奴像疯子一样竟然冲向自己这边,这个是疯子吧,所有人脚步一滞,整个队伍看上去就想是被集体暂停了一下,再往前冲的时候势头就没有之前强劲了。这就是刘寄奴的势,气势!
刘寄奴鼻子和左眼都被打破了,肿的像个小馒头一样的左眼,鼻子流血染红了前襟,徐壮是一同加入战团的,本来这事和人家徐壮没关系的,可是之前的事情让两人已经形成了战友般的情意了,一个人有事,另一个一定跟随,这就是日后刘寄奴重用徐壮的原因,甚至屡犯军纪都饶他不死的原因。后话暂且不提。
冲到近前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家伙一下扑了过来,刘寄奴助跳几米跳上去用膝盖对着高个子的脸狠狠的戳了过去,鼻梁骨塌了,窝在地上狠狠。侧面一个人拳头过来朝着自己的后脑,猛然低头的同时左手化掌横扫软肋,肋骨没折也岔气,这种近身搏斗就是考验一个人的反应力和速度,还有抗击打能力。
二十多人对战两人,竟然没把这两人打倒,再看自己人,趴下十几个,站着的人也认不出来了,因为脸上都是血,刘寄奴用的是后世泰拳的打法,都是手肘,膝盖,打击重点都是面‘门’,头顶,和人体关节,再加上他喝了酒,对疼痛有麻醉的作用,等于是打了兴奋劲一样的,所以战斗力提升几倍。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路旁有一个马车急匆匆的驶来,车内一个小脸笑呵呵的向刘寄奴招手,“盗马奴,快上来,打的真好看!”
马‘玉’茗没心没肺的在马车里和临河郡主使劲的招手,马车很快驶到了近前,刘寄奴冲着徐壮喊着:“快上车!”双手攀住马车边沿,纵身上去,躺在马上的车厢内如同泄气的皮球,感觉浑身都散架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玉’茗,你和郡主怎么在这啊。有水么。”刘寄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要水喝。
临河郡主小手捧过一个水壶,清凉的水让刘寄奴喉头清爽了很多。
马‘玉’茗歪着小脑袋看着躺在车厢内的刘寄奴说:“嗯你还真舍得啊,清柳要嫁人了,你就真的让她嫁了啊?这不想你啊。哎,做男人做成这样。”马‘玉’茗耸动着弱小的肩膀,脚尖互相磕碰着,时而偷偷看着刘寄奴的反应。
喝了一壶水的刘寄奴一抹嘴,淡淡的说:“让车去王家,哥去找清柳!”
马‘玉’茗和临河郡主惊喜的张大嘴巴看着刘寄奴,“盗马奴你----不是,寄奴大叔你说什么?要去王家是真的么?你真的要去王家找清柳姐去么。”马‘玉’茗和临河郡主异口同声的问着。
“是的,哥要去王家找回清柳,快点,让车掉头!”刘寄奴坚毅的说着。
“车子早已向王家驶去了,马上就到了,嘻嘻!”马‘玉’茗伸了一下舌头。
“你这丫头是真鬼啊,长大了谁敢娶你啊!”刘寄奴笑骂着。
车子嘎然而止停住了。
“什么人,是大少爷回来了么,快停车!,呀哈,是刘寄奴!快点回后院叫人!”
ps:眼睛不方便,可能码的有点急了,现在用一只眼睛给大家更新呢,多担待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门里门外转不停
伴随着王家人的喊叫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被醉酒的刘寄奴一脚正踢到肚子上,倒退几步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个时候的王家已经没有青壮在府内了,都被王充叫出去到刁家抢人去了。.info[]所以刘寄奴这次打上‘门’来并没有多大阻力,当然抵抗还是有的。
强闯进王家的大‘门’内,余下的一些家奴拿着扫帚棍‘棒’对着刘寄奴和他身后的徐壮,两个人酒气熏天的喊着李清柳的名字。徐壮根本不知道李清柳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个人家来找什么李清柳,总之是跟着刘寄奴来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人的行为会被无限放大。
这些人根本无法阻挡刘寄奴和徐壮,有几个家奴认出来是刘寄奴,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他的“英勇事迹”,所以都躲着他,这个时候王家的一个管家出来了,对于这个场面非常恼火的大喊:“这么多人,任凭两个醉鬼横行,你们都是废物,都给一起上,”
喊半天没人动,因为又出了点状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门’口进来一群人,王家的人一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帮手,这怎么办,那个管家也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闹事。再没敢喊叫,非常温柔的对刘寄奴说:“这位小哥,着所为何事到我王家来吵闹,可否告知啊?”
刘寄奴背着手昂着头说:“你们王家今天娶亲是么,这是个错误,大错特错啊,谁都敢娶,你们就是欠揍!”话刚说完,刘寄奴身后的一群人一涌而上,把刘寄奴吓一跳,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呢,本能的迅速往旁边跳开,可是这帮人没搭理他,直接奔王家的人去了。(..info)
刘寄奴和徐壮有点傻眼,这怎么回事啊,这些人一个不认识啊,徐壮眨巴着眼睛靠近刘寄奴轻声说:“里面有几个好像是刁家的人,我之前去给**师收香堂钱,见过他们。”
刁家的人帮我打王家,这不科学啊,怎么回事呢,刘寄奴看着刁家的气势汹汹的把王家的人一点一点打到内府里去,里面的丫鬟吓的到处跑,有些个‘女’眷从里面逃出来。
感觉自己在这有点多余了,拉着徐壮先走出家,马‘玉’茗的马车早没影了,心里骂着个臭丫头,把自己的扔这她自己到是跑没影了。刚要迈步走离王家大‘门’,就听里面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两人脚步都顿了一顿,要说刘寄奴对王家和刁家最狠哪一件,那一定是刁家,王家的人最多是个情敌,而刁家则是仇敌,‘性’质差别很大,而且欺负‘女’子,这个实在没法逃避,难道当没听见?刁家怎么回到王家来,这个问题暂时不去考虑,但是你到人家‘骚’扰‘女’眷这‘性’质就变了。
刘寄奴和徐壮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徐壮眯缝着被打肿的眼睛,看着同样的刘寄奴,两个人都用肿胀的眼睛“深情”凝望了一下,徐壮对刘寄奴说:
“刘兄啊,见到你之后打架的次数,估计已经把我这辈子的架都打没了,不过说心里话,真的很畅快啊!”
刘寄奴拍拍徐壮说:“也许将来咱能打出个美好的未来。(..info)”话刚说完里面又是一声‘女’子们的呼喊声。二人不再多说,抢步往王家‘门’内返回去。
冲到府内一看,刁家的人已经把王家的家仆给打趴下五六个人,都是年纪大的和年纪小一些的男丁,也不知刁家的人‘抽’什么风了,冲到内府的‘女’眷闺房去,专‘门’抓年轻貌美的‘女’子,也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姐,全都扔到一个屋子里,捆绑起来就要往外拖走。
刘寄奴看看情形,对徐壮说:“找他们里面的头,直接制服他,其他的就好办了。”
徐壮佩服的点点头,和刘寄奴趁‘乱’靠近了刁家的打手们,观察着这一群人的动态,渐渐的发现了刁家打手们的首领了,一个连鬓胡子,腰扎黑腰带,对着前面的几个人比划着什么。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女’眷们身上的时候,后面刘寄奴和徐壮捧起一个‘花’盆对着此人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一声闷哼,倒地不起了,
“都给我住手,刁家的人听好了,再不收手,尔等皆灭之!”刘寄奴站在倒下去的首领身上放肆的喊着,旁边的徐壮抱着另一个‘花’盆意犹未尽的看着。
刁家的人‘迷’茫的看着身后的刘寄奴,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哪一伙的。屋里面突然传出来呼救声:“壮士救命啊?”
刘寄奴捡起地上的碎‘花’盆当武器,杀进前面一排的刁家打手。短兵相接勇者胜,何况是喝醉酒的人,兴奋至极的杀到屋子‘门’口,丫鬟婆子被圈了满满一屋子,王家的男丁几乎都躺地上了。还有一些被‘逼’到两个屋子去,实力太悬殊。
刁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向是欺负人不偿命的主,见到有人强出头,一个个满脸坏笑,特别是见到自己的首领被击倒了,不但没有忧愤的表情反而各个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来这个首领平时对他的兄弟们并不怎么友善啊。
“怎么的,想做英雄?那我们就成全你。”说完就动手对付刘寄奴,徐壮在一旁专‘门’对付从侧翼包抄过来要偷袭刘寄奴的人。正面的刘寄奴对付来敌显的月亮越吃力了,因为时间拖的久了,体能耗的太大。必须尽快结束才行。
深吸一口气,泰拳狠招又招呼上了,刘寄奴就喜欢狠辣的泰拳,用着顺手而且觉得很符合自己的个‘性’,稳准狠的风格。在对敌人的各个关节击打之后,再也不会有人站着和他争论什么了,抱着自己身体开始唱“征服”,疼的直哼哼。
“里面的人别怕,没事了。”刘寄奴伸出手就要去开屋子的‘门’,就听身后王家大‘门’一声苍老的声音喊道:“哎呀,好啊,刘寄奴你竟然都打到我家‘门’上了,敢欺辱我家‘女’眷,你今天是有命来无命回!”
王充回来了,带着人去刁家找儿子,可是人家告诉说早就给送回来了,没有办法人家就是不松口,打又打不进去,只能先撤回到家里来,进来果然发现了有人找上‘门’来寻麻烦。王充鼓着脖子上的青筋大喊一声:“给我打。”王家的人奔着刘寄奴刁家的人就上来了,因为把刁家的人都当做是刘寄奴带来的帮手了,所以刁家的人也成为重点打击对象。
刘寄奴心里这个气啊,难道今天这王家施了魔法,谁来都走不了么,让他王家和刁家先玩吧,我累了,找地歇着去了先。
再一次拉着徐壮很低调的想要潜回到‘门’外,这穿越各个“战区”的阻挠,从王家和刁家的战团中穿‘插’出来费了好大的力气和时间终于跑到‘门’外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累的都散架了,这一天什么也没干,就在这‘门’里‘门’外忙活了。听着‘门’里的喊杀声摇着头,置身事外的感觉真好啊,两人走出没几步发现一个高大的影子从院墙飘出来,站在离自己的不远的距离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不是那个叫憨宝的家伙么,这么难缠呢,可别让他纠缠住,感觉往反方向跑。刚回身那个叫憨宝的说话了:
呢,可别让他纠缠住,感觉往反方向跑。刚回身那个叫憨宝的说话了;“你要是跑我就喊,让里面的人都出来抓你,你要是陪我玩两招,过过瘾,我就放你走。”
这大个子我怎么能陪他玩的高兴,刘寄奴擦着汗,有点犯愁的想着。就着愣神的刹那,大个子憨宝迈开大步猛的向刘寄奴扑上来,就感觉一个黑影向自己压上来,赶紧缩进身子往旁边一滚,就听哎呀一声叫唤,刘寄奴侧脸一看,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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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真假新郎
憨宝扑过来将徐壮压在身下,那么庞大的家伙像是小山似的扑过来,徐壮不会被这头巨兽压死吧。刘寄奴真怕徐壮被这个憨宝给压坏了,赶紧跳过去,双手拍向憨宝的双耳。呼的一下,憨宝感觉到了头顶有动静,知道是刘寄奴上来了,急忙侧头躲过,左手一扫,抓住刘寄奴的手臂往怀里一带,憨宝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无力挣脱,被抓的一个趔趄,和徐壮并排滚到了憨宝身下。
两人被重重的压在憨宝身下,此刻,憨宝说了一句让两人都崩溃的话:“嗯,真舒服。”
刘寄奴被压的脸憋的通红,发现徐壮没被压死,只是动弹不的,手在外面划拉着什么,好像要找个趁手的家伙还‘摸’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憨宝故意打起来呼噜,偶尔还貌似故意折磨两人似的耸动着一下身子,调整一下睡姿。每调整一下身子下面的两人脸部都会痛苦的变形一次。
就在两人求死不得的情况下,突然憨宝抓过刘寄奴脖子上的一条链子,傻傻的看着上面的一块‘玉’石,又突然捏住刘寄奴的脖子,低沉的问道:“这‘玉’哪里来的?”
刘寄奴被制住了脖颈,当然说不出话来,干瞪眼看着憨宝。而憨宝以为是刘寄奴不肯告诉自己,手上又加了把劲,这下刘寄奴彻底发不出声音了。因为憨宝支起来身子,徐壮得以喘息,看到刘寄奴要被掐死了,赶紧帮着说:“你掐他脖子,他说不出话来了。”
憨宝立刻松了一下手指,但未离开脖颈,像是老鹰爪子一样随时能抓下来一样。刘寄奴喘了几口气说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你喜欢也不能给你,你要是硬抢,我还是要抢回来的。”
“何人给你的,详细说明,否则今天我就真的要掐死你了。”憨宝突然变的严肃起来,好像之前一直是在猫玩两只耗子似的,现在突然变得好正经。
“她叫蔡姬,我一生都要铭记的一个‘女’人。”刘寄奴也严肃的说着,他可不想让这个唯一对蔡姬的念想被人夺去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憨宝此刻不紧不慢的追问着。
“她是我的‘女’人,我是他男人。”刘寄奴很直接的回答,觉得这个没必要对人隐瞒了,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这段情感值得铭记和尊重。
憨宝重新打量了一下刘寄奴,把‘玉’石链子郑重的放回到刘寄奴的脖颈上,一下子起身里,身下的两人如获新生一样,赶紧起来贪婪的喘着气。
憨宝盯着刘寄奴说:“你说的话我会查证,如果发现你骗我,我会让你死无全尸。”说完就要走,此刻王家的院里已经没了打斗的声音了,估计都躺下了。此刻冲出几王家的人和刁家的打手缠斗在一起,从院内打到府‘门’外,就要冲击到了刘寄奴和徐壮,两人刚要找个地方躲避,就看憨宝手掌如同拍苍蝇一样,啪啪两下拍过去。对方为首的两个对立首领都趴下了,一下子都老实了,傻傻的看着憨宝,王家的人反应最大,扯着脖子喊:“憨宝,你疯了,王家的人也打啊。”
“你们谁都不许碰这个人,我不在的时候更不许碰。我要去一趟北秦。”憨宝不管不顾的迈开大步子走了。剩下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感觉这个仗打的真是没意义,打半天不知道为了什么。吧嗒吧嗒嘴,都散了吧。
刁家的人叫来马车把自己受伤的兄弟们都拉了回去,王家的人则安抚受伤的家眷,喜庆的日子给冲击的一团糟,儿子还被扣押在刁家呢,这什么屁事啊,王充坐到胡椅上啪啪的拍着桌子发泄着‘胸’中怨气。可还是要想法子把儿子给‘弄’出来。
这边的刘寄奴没像王充那个老家伙一样敲桌子,而是跺脚狠狠的叫着要收拾马‘玉’茗那丫头,一定是故意把自己给拉到王家的,现在‘弄’的‘乱’七八糟的,她还消失不见了,真是出事不怕事大。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一天打了多少架,自己都不记得了,满脸伤痕血污的,衣服都撕成裙子了。带着徐壮要回家,徐壮双手抱拳说:“刘兄啊,我必须先回家了,我发现和你在一起就有事,不是兄弟怕事啊,实在是兄弟今天真累了,要是再来一次,我就站不起来了,刘兄过些天我再找你啊。”一路小跑的徐壮瞬间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刘寄奴往家里的方向走去,路上人们好奇的望着自己的,他也不在意,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还没等到家呢,突然看到跑来两个人影,冲着自己大喊:“大哥,大哥你去哪了,清柳姐被雪梅姐带着去戈家湾了,还有张天民大叔,还有好多大哥都去了,他们找不到你,就先去了,说等到你回来马上告诉你。”
二弟道怜和三弟道规冻的小脸通红,抓着自己的胳膊往后走,还不时的望着大哥脸上的伤。因为刘寄奴经常在外面受伤,所以就没深问。
回到家里发现没人,都干嘛去了,邻居们看到刘寄奴回来了,都上来询问为何不见其带清柳回来。问的刘寄奴很尴尬,真的没法子回答。赶紧出去让两个弟弟看家,自己出去雇了一辆马车向戈家湾驶去,因为实在骑不动马了,这一天太累了。坐在马车上的刘寄奴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到了傍晚,深夜的寒冷让刘寄奴醒了过来,冻的直哆嗦。赶紧问赶车的人到了没有啊。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戈家湾了。找个农家先歇个脚吧。”赶车的人吆喝则会马车驶到了村子里。不知道村里进行什么活动,外面点燃篝火,人们都聚拢在外面热火朝天的。这是干什么啊。刘寄奴不解的下来车,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兄弟们。
走到人群里,看到好多曾相识的乡亲们杀猪宰羊,支着大锅。呵,好家伙,谁家娶媳‘妇’怎么的,找个人问问。
“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刘寄奴问着一个‘妇’人。
“哦你是外来的吧,今天是刘寄奴大婚的日子,你看那新郎官多‘精’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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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冰冷的红烛
整张脸如同猪头一样,水肿的左眼,流血的右眼眶,嘴角都是青紫,衣服都是灰尘和污渍,有的地方都成条状了,站在一堆人后面的刘寄奴翘脚往里面看去,呀哈,这些人玩的很有创意啊。
只见里面是刚刚搭建的一个木台子,上面还架设了横梁,挂着大红布,两边都是红‘色’的灯笼,下面有炭盆,人们拿着火把围着两个人跳舞,也不知道跳的什么舞蹈,里面那个男的这么眼熟呢,好像是孟昶那小子,穿着衣服也眼熟呢,这不是自己平时穿的那个件衣服么,他在那台子上干什么呢这是。
孟昶在一圈人围着的木台上小心翼翼的牵着一个新娘子的手,新娘子有些紧张的伸出手去,有点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又很坚决的把手递了过去,孟昶轻轻牵着新娘子的指尖来到前面的供桌上,上面的牌位因为近视看不清楚,新娘子一身大红妆容,披着红盖头,看不到样子。
使劲往前挤了挤,刘寄奴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想找个人问问,刚要转头问一个身边的人,发现了童贯之咧着傻笑看着台子上面。
“哎,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谁结婚么?”刘寄奴问着童贯之,可是旁边的童贯之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新娘子,根本没看身边的人,头也没动的看着台子上随口说着:
“今天是刘寄奴和清柳的大喜日子,哎,清柳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什么?刘寄奴和李清柳结婚的日子?我是刘寄奴我怎么不知道?”刘寄奴瞪着水肿的眼睛看着童贯之说着。
“哼,今天好多兄弟都想做刘寄奴,谁让孟昶这个‘混’蛋走运呢,就他‘抽’签中了,哎哪有天理啊!”孟昶懊恼的说着,还往地上啐了一下口水。
刘寄奴心里这个气啊,怎么的,刘寄奴谁都可以当么,清柳难道疯了,随便‘抽’个签就把自己嫁了?太可气了,一把推开下面围拢的人群,几步腾腾腾的踩着木梯子上到了台上,本来热热闹闹的喧闹声,突然被刘寄奴的上台给打断了,人们停顿了一会,突然爆发一阵狂笑,下面还不断的有人喊着:
“哪里来的‘混’小子,想当刘寄奴被打的猪头一样,快下去吧,哈哈哈。”
“就是啊,这哪里的傻子,你看他那被揍的包子样,想不想一坨屎啊,啊哈哈哈。”
取笑和讽刺的话这些对刘寄奴来说都如耳旁风,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现在自己的样子估计亲娘都认不出来自己,走进孟昶和‘蒙’着盖头的李清柳,停住了脚步,孟昶因为近距离看到了满脸伤的刘寄奴,毕竟是好兄弟,就算被打成猪头了但是大概外形还是能认出来的。略显吃惊的孟昶缓缓的站了起来,解开身上的红绸子扎成的‘花’带挂在了刘寄奴身上,这一个动作让台下所有人都立刻噤声了,前面喊闹的几个往后面躲着。
没有解开自己的盖头,但是能感受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让清柳的心为之一窒,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你来了,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躲出去了。”李清柳一动不动的跪拜在香案面前,盖头都没揭开,仿佛背后有眼睛似的问着刘寄奴。这个时候孟昶已经很识趣的轻轻退下去了,用手指堵着嘴‘唇’示意下面的人别‘乱’说话。众人紧张的看着上面两人。刘寄奴和清柳都是背对着台下,面对着香案,清柳跪在前面,刘寄奴站立在后,两人说话声音不是传不下来,听不到说的什么,只能看上面的人肢体动作猜测。
刘寄奴看着清柳火红的后背,仿佛那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滚烫的岩浆能把他彻底化成蒸汽。站立半天没说话,清柳也没动静的跪在蒲团上。这个时候天空飘下了雪‘花’,夜晚的篝火烧的木头噼里啪啦的脆响。人们拿着火把没有任何声息的看着上面的两人。
“清柳,天冷了,快起来吧,回屋里暖和暖和吧。”刘寄奴这句听说上去像是暖心的话飘落到清柳的耳朵里如同吃了个雪团,冰冷,让人不寒而栗,什么意思啊,不跪拜了么,那就是不和自己有继续成亲的打算了呗。
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可以看的出清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忍受着很大的委屈,雪白的手伸出来给自己揭开了红盖头,一张水嫩的脸儿呈现出来,真水嫩啊,那是满脸的泪水。
唰的一下从台下窜上来一个人,指着刘寄奴的鼻子大骂:“刘寄奴你什么意思?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看错了你,你不是个男人。你连娘们都不如!”
谁敢这么和刘寄奴说话,唯有佟雪梅有这个胆量,下面的一些兄弟各个表情略有不满的低头不语,没法说啊,都替清柳姐抱不平,在这个事上,他们对刘寄奴很有看法,开始的时候对佟雪梅很是不满,觉得她是抢了清柳姐的位子,可是发现几次事情下来雪梅不是那样的人,非常好的一个大姐姐,而且心‘胸’爽朗,渐渐的都喜欢和接受了她。
那现在这情况就只能怪自己的寄奴哥了,他到底怎么想的呢,娶了清柳姐不好么。多少男人做梦都想的事啊。真是气死个人了。
刘寄奴望着清柳提着裙裾跑下台去,努着嘴没说出话来,他是确实没做好心里准备,越是在意就越是怕害了对方。这一点上他确实有点优柔寡断了,这是当局者‘迷’啊,他刘寄奴不知道越是这样,被他伤害的越深越疼,他总是把后世的那种思想很潜意识的放在这个时代去对比,有很多事情都还没适应这个时代的需要,所以会显得格格不入。这也是他经常半夜睡不着痛苦又觉得没人理解的地方,很孤独,但无处倾诉,一个蔚德琯芷能说的来的还跑回黎国去了。
当下的问题如何解决他自己都不知道,本来热热闹闹的一场替代婚礼由于真身出现变得冷场了,大家都熄灭了篝火,灭了火把,洗洗睡了。
篝火已凉,人心已成冰,刘寄奴此刻是真睡不着,本来想找佟雪梅说说话的,硬是被推出屋子,人家不搭理他。
要是睡着了那就不是他了,披着一个陈陵给的兽皮外套独自踱步到清冷的院子里,可以看到之前人们欢快的场景,锅里的‘肉’还在,锅碗瓢盆都还散‘乱’在四周,看样子大家是想大吃一顿的,木台之上的红布条和那一大串红灯笼显的那么刺眼。
长叹一口气,坐到一个木墩子上面,用手‘摸’‘摸’肿胀的左眼,疼的呲牙咧嘴的,破口的右眼眶上的血已经干了,发干的皮肤拉紧了周围的皮肤,感觉和难受,轻轻‘揉’着伤口,此刻眼前递过来一块手帕,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沁入鼻腔,大脑随着猛醒,抬头一看,清柳笑嘻嘻的站在面前,已经换成了一身素白衣服,清丽的站在面前。
“看看你,这一脸的伤,怎么‘弄’的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管不好自己,以后哪个‘女’人会让你给她依靠。别‘乱’想了,早点睡吧,你很累了。”清柳说完转身‘欲’走。
刘寄奴站起来说:“清柳-我--。”
“不必勉强,寄奴,我希望你像以前那样赤诚,不用将此事记在心里,看把你愁的,呵呵。”清柳笑呵呵的转身回到佟雪梅的房间里,剩下刘寄奴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总感觉清柳怪怪的,但是却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哎算了,外面怪冷的,还是先回去睡吧。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刘寄奴还没睡醒就被人无情的推醒了。“寄奴快起来,不好了,清柳不见了。”佟雪梅着急的说着。
“什么时候发现的。”刘寄奴一‘激’灵,心里这才想到,清柳一定是被自己伤透了心。做出了极端的事情来,翻身把衣服穿好,滚落下‘床’,随着佟雪梅赶到屋里面。看到桌子上摆放着大红‘色’的新娘衣服,还有自己最初结识清柳的时候赠送给她的九珠冠,明亮的九颗珠子闪动着‘迷’人的光彩,像是清柳的泪珠在滴落在上面。
“寄奴,你快去骑马把清柳找回来啊,这么冷的天气,她厚衣服都没带啊,一个‘女’子在外面跑,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啊。”佟雪梅急的哭出来,跺着脚催促着刘寄奴。她之所以这么急切,是因为心里对清柳很是愧疚,因为自己冒然的替换了清柳给刘寄奴的信,所以佟雪梅觉得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现在想要极力挽回清柳,可是感觉刘寄奴很是废物。
“寄奴,我—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之前你收到的那个清柳给你的绢信,其实是我替换的,原来的信在我这里,我对不起你,寄奴。”佟雪梅说完噗咚跪了下去。
刘寄奴‘弄’的一愣,赶紧弯腰把雪梅抱起来,轻拍着后背安慰道:“傻丫头,这事不怨你,和你没关系。”
雪梅哭泣着爬在刘寄奴怀里,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李清柳的那份绢信,递给刘寄奴看,怕刘寄奴看不懂,佟雪梅一字一句的讲给刘寄奴听。刘寄奴眼泪狠狠的砸到地面上,很不干心的被渐渐冻成冰‘花’。
“我这就去找马,一定会追到清柳的。”刘寄奴站起来就要往外去,外面的向弥跑进来说:“寄奴哥,雪梅姐,院子里的马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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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难入的寺门
好不容易找到一匹马,刘寄奴猛的窜了上去,身后是佟雪梅焦急的对刘寄奴说:“被子还是温的,应该没走远,快点去把她追回来。”
刘寄奴点着头,用力一夹马腹,马蹭的窜了出去,但是马背上的人却摔下来了,佟雪梅和几个周围的兄弟赶紧把刘寄奴扶起来看摔着没有,跑出去的马又给牵回来了,缰绳‘交’给刘寄奴,这次可要抓紧了,重新上去,轻磕一下马腹,赶紧抓紧缰绳向前跑去。本来有几个兄弟要跟上的,何无忌和孟昶他们把马都准备好了,但是被佟雪梅给制止了,意思是这种事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乱’。
马儿奋蹄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寒风像小刀子一样的刮着脸上的伤口,疼的麻木了,眼睛本来就近视,还是在刚天亮,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朦胧的光晕笼罩着郊外的大地,路上凹凸不平的土路都是残雪,越追心里越是焦急,这清柳心里堵着气可别做什么傻事啊,真的恨自己,这种事解决能力太差。懊恼的又拍了两下马‘臀’,加快脚步向前飞奔着。
隐约的看到前面好像是个骑马的人,太远了,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渐渐的快要追赶上那个白‘色’的人影了,心下大喜,冲着前面使劲的喊着:“清柳,清柳等等我。”
前面的人听到喊声好像很惊讶的感觉,立刻又打马向前跑去。刘寄奴一看,来‘精’神了,赶紧追过去,好不容易终于跑到前面了,伸手拉住对方的马缰绳,往怀里一带,勒住了马前进的势头,两蹄扬起稀溜溜一声长鸣停住了。
喷着热气的马鼻子打着鸣,马上的人带着厚厚的长斗篷,刘寄奴下马抓住对方胳膊就给拉下来了,感觉不对劲啊,这人不是清柳,身形就不是,把斗篷的帽子掀开一看,眼睛瞪着看对方,只见王镇恶张大着嘴巴看着刘寄奴。(..info好看的小说)
“寄奴哥啊,对不住啊,清柳昨晚苦苦央求我假冒她往这条路上跑这么一趟说是要来接个很重要的人,还说绝不可告诉任何人,你怎么来了呢。”王镇恶好奇的问着。
“小恶恶啊,你回戈家湾湾吧,清柳这是调虎离山啊,她应该是走的另一条路,追她已经是晚了,哎,不亏是清柳,什么事都能想的这么周全。”
刘寄奴带着王镇恶又回到了戈家湾,人们看到刘寄奴和王镇恶回来都很奇怪,赶紧上来询问详情,王镇恶巴巴的说了半天,众人听明白了,人家清柳根本就没想让你们找到,这次是彻底把人给伤透了,有点难办了。
天彻底亮了,刘寄奴询问了陈陵村子里的事情,还有这边的‘私’塾都需要什么,等回去都给筹备好送过来。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的刘寄奴和兄弟们草草吃了早饭就起身回京口了,在路上没有停留,一路大家都沉默不语,没人敢大声欢笑,气氛压抑的不行,佟雪梅还为此事和刘寄奴生闷气,不搭理他。
回到京口,还没等到家呢,就发现家里的巷子口围住了好多人,一个个的气愤填膺的喊着要刘寄奴出来‘交’人。什么情况啊。身后的小兄弟们本来就很憋屈,遇到这种找上‘门’来的麻烦总是显得特别兴奋,摩拳擦掌的过去,推推搡搡的火‘花’四溅。
刘寄奴‘阴’沉着脸,水肿的眼睛眯着一条缝,脸上的血污还残留在脸上看着特别‘阴’森。冲着前面的几个人问道:“你们是谁啊,怎么把刘家‘门’口给围了啊。”
“我们找刘寄奴要人,抢了我们王家的新娘子,真是没天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这等恶事,再不叫人就烧了你的房子!”为首的一个人嗷嗷的喊着,在他的带到下,后面的人也是群情节昂的挥着手臂就要往刘家‘门’口冲去。(..info好看的小说)
“兄弟们,今天撒欢的给我打,不用问他们是哪家的,只要是站着的都给我打跪下!”刘寄奴咬着后槽牙说着。梗着脖子的兄弟们这两天窝火的不得了,没有发泄的地方,正好想什么来什么,这王家的人竟然找上‘门’来要人,好,他们,拳头招呼着。
群架,是刘寄奴团伙最擅长和热衷的活动,而且互相早已打出了默契,呼号着一群人都压了上去,刘寄奴根本没搭理这茬,径直的躲过涌上来的王家仆人的拳头,直接用肩膀撞给身边的兄弟们处理,心里想着清柳,七上八下的,这人会去哪呢。
外面热火朝天的群殴着,至于官府衙‘门’的人早已经知道是王家去刘家要人,是因为婚姻纠纷的问题,这事人家懒得管,况且一个是有钱有势的王家,一个人北府军的刘寄奴,哪头都不敢招惹,干脆闭着眼当不知道,所以根本不见差役往这边晃悠。给这两家充分的时间去群殴。
刘母没在家,不知去哪里了,两个弟弟也没个影子,臧小小在哀鸣寺陪着慕容文卿治眼睛。刘家显得冷清了好多,一下躺在土炕上,把被子‘蒙’着脑袋,想让自己静一静,这个时候感觉有人拿手敲自己的胳膊,谁啊这是,不出去帮忙在这干什么,挪开被子起身一看。是一个小尼姑,好奇的望着自己,从袖子里拿出个藏蓝‘色’的布条,上面黑笔写着什么,递过来给刘寄奴,小尼姑就要转身走,被刘寄奴给叫住了。
“啊小师傅,你等会,这上面写的什么啊,哀鸣寺的支妙音还好么。”刘寄奴站起来问着小尼姑。
“哦,达摩大哥,我是支妙音姐姐让我给你送信的,这上面说清柳在寺内,请勿担忧,只是她好像要剃度出家,现在被支妙音和慧云师傅给劝住了,希望你能去寺里一趟。”
又惊又喜的刘寄奴一蹦老高,原来清柳去了哀鸣寺了,不过令人担忧的是清柳为啥要剃度啊,因为我伤了她的心么。抓着小尼姑的手就要往出走,外面出不去了,‘门’口都是撕打的人群,奇怪,这个小尼姑从哪里进来的呢。
似乎是看穿了刘寄奴的疑问,小尼姑用手指头指了指,后面墙壁的破豁口,哦,原来你是钻进来的啊。
两人弯腰一个个的钻了出来,悄悄的绕开群殴着的人群向另一条巷子走去,从这条巷子可以绕到去往城外的路上,出了城,就直奔哀鸣寺,一路之上不停地问着小尼姑寺庙内的情况,小尼姑知无不言,有什么说什么。
“住持最近身子还好,但是出来讲经的时候不多,慧云师傅管着很多事,对我们的课业也很严格,支妙音好像经常被派往外地讲经弘法,最近没出去,好像在给一个‘女’施主治疗眼疾,清柳是昨晚到的哀鸣寺,支妙音和慧云师傅知道她是达摩哥哥的心上人,一定是你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大家都在帮着劝她呢,达摩大哥这次可要表现好些,莫要再伤人心了。”小尼姑很是善言,不停的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寺‘门’前。
刘寄奴看着城垛上的护寺兵士招了招手,小尼姑先进去的,自己刚要迈‘腿’进去,突然被护寺兵士推了出来,把自己差点推倒了,这是干什么啊。
爬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发现上面喊话了:“刘家小哥,莫要硬闯了,我们是奉了支妙音的口令,不可放你入寺啊,得罪了寄奴小哥。”
刘寄奴抬头望着上面的士兵,有看看面前紧闭的寺‘门’,走上前去啪啪拍了几下,对着里面大喊:“清柳,我有话对你说,你让妙音把‘门’打开,我要当面对你讲。”
“哼,负心之人,何以言说,往日磊落如日月,今日怎知是泥中蛙。想要入这‘门’内,需讲出你真心话,做出你真心事。”‘门’内响起了支妙音脆脆的声音。
“妙音啊,妙音你最乖,给达摩哥哥把‘门’开了呗。”刘寄奴开始疯狂撒娇‘舔’着脸的说着。
“哼,达摩哥哥严肃点,我替清柳要句话。什么时候有你这话,什么时候再来砸这扇‘门’吧,哼。”支妙音在‘门’内昂着头走回去了,不再搭理刘寄奴。
靠在‘门’外的刘寄奴,吧嗒吧嗒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此刻突然在‘门’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寄奴,冷么,我在这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也许想的明白了,想不明白我就剃了这青丝,跟随佛祖去了。呵呵,放心,我不会自杀的,那种事我不会做。”李清柳在寺‘门’内诉说着。
刘寄奴赶紧翻过身子,双手扒着‘门’缝往里看着说:“清柳,我想你,想拥有你,抱着你,可我害怕,怕伤害了你,怕对你的承诺无法兑现,怕这一切都会是一场幻象,如果有一天都消失丢,我怕自己会疯掉,我说的话你可能听不懂,只是清柳,你记得,我刘寄奴若是真的能三生有幸牵你的手,我就绝不会放开,我记得你说过,今日始,莫相忘!”
嘎吱一声,寺‘门’大开。
ps:泊月的眼睛还在康复中,疼痛的很,哎。
第一百四十三章 火烧哀鸣寺
寺‘门’打开,只见‘门’内站着好几个小尼姑,为首的一个是支妙音,努着小嘴斜着眼睛看着刘寄奴,有点心虚的刘寄奴嘿嘿笑着迈步进来,扫视一圈没见到清柳的影子,人呢,刚才还在‘门’里说话呢。
此刻一个小尼姑打扮的‘女’子站出来了,把刘寄奴吓的一‘激’灵,只见清柳穿着一身僧人袍子,还带着僧帽。两手抓着两边的僧袍的袖子,显得有点紧张的看着地面。
“清柳你这是―你怎么可以----。”被清柳的样子惊着了,刘寄奴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了。
在被护寺的兵士架出去之后,眼睛还盯着已经关闭的寺‘门’,而‘门’内则是清柳有点担心的望着‘门’外,看着支妙音说:“妙音,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过分?哼,要说过分也是他,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这次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珍惜!不理他,咱们回去吃松子粥去。”
支妙音拽着李清柳的手就回到禅房内去了,剩下一个傻傻的刘寄奴在寺‘门’口转八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心情‘乱’的很,清柳的今天都是自己造成的,捶‘胸’顿足的和外面的一颗树死磕着,寺庙城垛上的兵士如同看大戏一样的看着下面的刘寄奴抱着树发狂。
一排城垛上的兵士看着刘寄奴发狂,突然注意力被远处过来的一‘波’人群吸引了,这股人大概几百人,手持各种武器,打着一杆大旗,上面有个“天尊”的字样,是“五斗米道”的教徒么?他们要干什么?快点通知慧云师傅。把寺‘门’都守好。城垛上的护寺兵士急步跑去找寺内的人。
这个时候的刘寄奴正专心双手砸着大树,并未注意到远处行进过来的人群。还在抱树痛苦中,就感觉后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冲自己跑过来,刘寄奴吓一跳,清柳从哪找来这么多人收拾自己啊,每人手上都持着刀剑长枪的向着自己就是就跑来了,刘寄奴转头撒‘腿’就往寺庙跑去,鞋都跑飞了,死命的跑到寺‘门’外,啪啪的拍着寺‘门’大喊:“快开‘门’,给老子开‘门’啊!”
寺庙城垛上的兵士往下一看,呀不好了,刘寄奴带人砸寺庙了,快去找慧云师傅啊。.info刘寄奴的屎都快急出来了,几百人在后面要砍要杀的,而且还不知道是哪个部分的来找自己寻仇,被人打死都不知道对方黑手是谁。
后背靠在寺‘门’上,两手握拳微微上举,随时准备和对方玩命,就见跑上来的人们呼啦啦一下呈扇形将寺外的墙壁搭上带铁爪的绳子,顺着绳子开始往墙上爬。左右看看没人搭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那显眼的大旗,似乎一下子明白什么了,这就是那个五米道教吧。
“喂你傻愣着干什么,快点帮忙抓着绳子。”一个男人额头上不知道涂了什么像是印第安人一样的打扮,让刘寄奴给他抓着绳子,好方便他爬到墙上去。假装帮忙的刘寄奴抓着绳子头,帮其固定,待此人爬到一半时候就被墙上的士兵用羽箭‘射’到了肩胛骨,疼的掉下来,血水顺着伤口潺潺的往外冒。就在这一刻,让刘寄奴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周围的人们迅速聚拢过来用伤者鲜血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随后嗷嗷的兴奋的喊叫着继续冲击寺墙。
伤亡几十个人,五斗米道的教徒不但没有停滞的迹象,反而更加疯狂的向寺庙冲击,用伤亡者的血给自己涂抹,不知道这是这么意思,刘寄奴为了能继续‘混’在这个莫名奇妙的队伍里也是有样学样的蹲在一个被削掉了半个脸的尸体边上用血水把自己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实在没勇气把血浆‘弄’到自己的脸上。可是这样干净的脸在这里有点太明显了,没法了,闭上眼睛用食指沾了点血在自己的左脸上画了一圈,又打算在右脸上画个圈,可是突然觉得两个脸蛋上都画圈的话是不是太不严肃了,所以改变一下,画了一个红叉在右脸上。
刚画完,就听见一阵喊杀声传来,近视眼看不清是什么人,还故意往前小跑几步过去,可是发现周围的人都向后退,只有他往前跑,怎么回事啊,此刻一个头上系了一根白布条的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嗯,这位道友果然是教中柱石,来,我们一起把官军击退,再回来把着万恶的庙宇拆掉。”
咣当扔给刘寄奴一根豁口的大刀,捧着豁牙的大刀问对方:“这位大哥在教中是何职务啊。”
“我是教中护法,快随我杀上去!”对方的男子有点不耐烦的说完就冲上去了。刘寄奴紧紧跟在后面,向着冲过来的官军奔去,就在即将于官军接触的一瞬间,刘寄奴突然加快一步,右‘腿’向外一身伸,那个护法直接被绊倒重重的摔在前面的地上,刀也没拿住,刘寄奴身子往前一窜骑了上去。刀子横在对方脖子下面架上去。官军杀上来的时候看到刘寄奴高举一块木牌子,那是北府军的铭牌,这是最下级的小军士用的,证明身份用的而已,原来是骑在上面的是自己的人,快点把下面的抓起来。
刘寄奴把那快牌子紧紧的抓在手里,手心都出汗了,就怕‘乱’军之中敌我不分的做了怨鬼,还好,北府军的弟兄们眼睛都不近视,看到自己举着的牌子都纷纷避开继续向寺庙外面的邪教徒们冲去。身子下面的“护法”不停的挣扎,像条泥鳅一样的难以驾驭,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丝毫都不能让有些许的畏惧之心。
“兄弟闪开!”一个很是压抑又嘶哑的声音怪异的喊着自己,同时看到一道寒光从上往下劈下来,本能的往后一倒,再起来时候看到一个瘦干的人正在往一个布袋子里装着血淋淋的头颅,刚才的“护法”大哥就这么把自己护没了。瘦干的家伙安顿好头颅冲着刘寄奴抱歉的笑笑说:“兄弟不好意啊,抢了你的战利品,可是我真的有好多赌债要还啊,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就靠这些战功换点粮食和银钱,兄弟莫怪啊,下次记得出手要快啊。”
“兄弟不客气啊,都拿去!都拿去!咱们自己人不客气啊。”刘寄奴没在多说什么,心里泛着恶心,他担心的看着寺庙‘门’前‘激’烈的打斗,因为寺庙内都是小尼姑,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若果真的被这些疯子教徒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北府军的战斗力还是有些强悍的,毕竟都是经历过真正大场面的战斗的,曾经打过北伐的战争,把北秦揍的很惨。五斗米道的人开始收缩,向寺庙两边分散,并且开始燃气随身携带的木棍,上面有易燃物,点燃之后直接扔到了寺庙内,这哀鸣寺都是木质结构,又是冬天,谁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来“踢馆”,很快火势开始燃起来,守寺的兵士们还要分一半的人手去灭火,因为看到有官军来帮忙,也不是那么紧张了。
就在五斗米道和官军大打出手的时候,寺庙内的火势不知何故突然爆燃起来,寺庙的士兵骇然,怎么会越救火势越大呢。因为寺庙内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混’进来所谓的香客,借着给佛祖拜祭的理由。只要得到外面向里面扔火把的信号就点燃柴房,帮助外面的道友里应外合的一起焚毁掉哀鸣寺。
火势越来越大,外面的五斗米道突然一声呼哨,四散奔逃,每个方向都有人逃走,让你都不能集中力量去抓捕,北府军也没想到这么教徒会这么狡猾,就以为和一群散沙般的邪教打,不会费什么劲的。
外面一下安静了,都逃了,而北府军也随着去各个方向围捕去了,刘寄奴奋力撞开寺‘门’,早已经被烧的脆了的木板们应声倒下,直接奔向火场。大喊着清柳的名字。
支妙音的被熏的脸儿黑噗噗的,抓着李清柳躲在一口大水缸里,这是寺庙的厨房,火势来的太猛,没来得及反应的人们四散奔逃,有些被熏晕的再也没起来的机会了。
“糟了,住持和慧云师傅呢?”支妙音扒着水缸一下窜了出来,湿透了身上冻的瑟瑟发抖,顾不上那么多了,清柳怕妙音出意外也是从水缸内出来,两个湿漉漉的‘女’子这下是不怕火烧了,冬天被凉水泡透了,遇到火那是很开心的事,现在两人高兴不起来,焦急的疏散者年纪小一些的师妹,年长的师傅们也都被扶出来,在空地上避祸,就在这个时候刘寄奴满脸血的冲进来,只是脸上画的符合有点让人诧异,怎么是一个脸上圈圈一个脸上画叉叉啊。
清柳指着支妙音跑进去的背影,喊着刘寄奴的名字:“寄奴快!妙音冲进去了!快把她‘弄’出来。”清柳冻的已经走不动路了,抱着肩膀不停的哆嗦,为了不让自己冻死还有靠近火场近些,可是刚一靠近又被火烤的难受,感觉皮肤都要裂开了。
刘寄奴随着妙音的背影冲进了火场,里面都是木头燃烧的烟尘,那热度吸入气管可以让人的气管瞬间窒息而死。捂着口鼻趴在地上‘摸’索着前进,隐约能听到清柳的喊叫声,这个丫头真是不要命了,跑哪去了。
顺着声音往里面找去,就在这时听到前面轰隆一声,房梁塌掉了,再也听不到支妙音的声音。刘寄奴浑身一震向前大喊着:“妙音!你在哪!”轰隆!又是一根烧断的木梁砸在刘寄奴面前。
ps:泊月的眼睛还在痊愈中,各位多担待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浴火凤凰
伏低身子往前匍匐的前进,希望能找到支妙音,前面砸下来的几根木梁差点砸到刘寄奴,没有犹豫,捂着口鼻快速越过燃烧的横梁,左右躲闪着烧塌的火苗,袖子或是‘裤’脚被火苗燎着了,赶紧扑打几下,火烤的人脸生疼,速度一定要快,没时间了,憋着一口气顺着没烧起来的地砖路面就跑过去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火场救援了,第一次是北秦救姚芗那丫头,那次走运,地下有个水井一样的地方躲过去了,可是不能每次都这么走运吧,可不能有什么侥幸心理。这真是心急火燎的找人。前面有个人影弯腰在抬什么东西,看不到人脸,被火苗挡住了,急步窜过去,看到支妙音两手正抬着昏‘迷’的慧云师傅往外拖拽,可是力气太小,拖不动,再加上火场氧气不足,空气中都是有毒物质,一个‘女’子早已吃不消。
身子有些摇晃的支妙音发现刘寄奴从后面跑过来,喜出望外,两人用眼神对视一下,刘寄奴弯腰把慧云师傅背起来,抓着支妙音的手往外要跑,就觉得手一沉,支妙音吸入过多有毒烟尘,熏晕了过去,身子滑下去,刘寄奴把慧云师傅背好,把身体尽量放低,在双手抱起支妙音向外面冲去,周围的火势已经很大了,还好慧云师傅和支妙音都不重,一鼓作气踢开当中燃烧的木梁,紧跑几步冲到了外面,身后的禅堂轰隆一下烧塌了,再晚一步里面的人都会烧成木炭。
灰头土脸的把昏‘迷’的两人放到地上,刘寄奴拄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蹲在两人身边,伸出手来在两人的鼻下,嗯呼吸都还正常,应该一会就能缓过来了,清柳也在旁边扶着慧云师傅和支妙音,其他的受到惊吓的小尼姑和老尼姑都过来帮忙照看着,刘寄奴起来到外面巡视看五斗米道的人有没有返回来再杀个回马枪的可能,因为这个哀鸣寺决不可能再守一次了,寺‘门’和墙壁都没了,只能弃寺了,等日后再做打算吧。
现在最紧要的是确定外面是否安全,走出烧塌了的寺‘门’,看着外面的来路,一些尸体还横陈在地上,头上绑着白‘色’布条的是教徒们,偶尔有几个是护寺的兵士,北府军的人没见到有在地上的,看来实力还是强悍的。忽然路上来了一些人,看不太清,但看到其中有穿盔甲的,应该不是邪教徒,等跑进了才看清楚是北府军的孙将军带着人来了,后面跟着的一些便装的人都是自己的兄弟们,应该是得到信息后来找自己的。(..info好看的小说)
刘寄奴咧着嘴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走过来的檀凭之和何无忌他们,可是人家就像是没看到自己,穿过刘寄奴的身边直接跑到李清柳身旁。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的喊着:
“清柳姐,你没事吧,伤着没有啊?哦,妙音和慧云师傅都在啊,这是怎么了。”檀凭之和后面的向弥担心的问着。
刘寄奴在后面背着双手,脚尖点着地面,看着几个兄弟样子,看来还是和自己怄气呢,他们确实很在意清柳,都觉得刘寄奴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们是真生气。在城内看到有大批北府军队伍全幅武装的开赴哀鸣寺的山路,几个兄弟就知道刘寄奴可能在出事了,难道他又惹什么大事了,人家都要动用军队灭他了,一大帮兄弟跟在北府军身后前去看个究竟。
开始的时候孙无终让人把后面跟着的一帮人赶跑了,后来又贴上来了,经过问询才知道是刘寄奴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了,跟着一起来吧,就这样孙无终带着队伍,和后面的“预备役”队伍来到了哀鸣寺,之前和五斗米道‘交’手的是北府军的斥候队伍,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不弱,对付一帮邪教流民什么的都不算是事。
孙无终下马,和身后的几个副官吩咐几句来到刘寄奴身前,拍着肩膀说:
“寄奴啊,你的那个名单很有用啊,我们按照上面的单子抓人,结果没抓到几个,随后就发生武力袭击寺庙的事,这是早晚的事,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哀鸣寺虽毁了,但是朝廷一定会拨款重新修建的,五斗米道这个邪教攻击佛寺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行动的借口而已。哎,寄奴你没事吧?”
孙无终拍了拍刘寄奴的肩膀,和几个偏将副官们向寺庙内走去,守在支妙音和慧云师傅的身边刘寄奴。在后面跟着孙无终,他有个事想问明白,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低着头在孙无终的身后跟着走,可能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孙无终,他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但是身后的刘寄奴低着头想事呢,就没及时停住脚,一头撞在前面的孙无终,把这个孙大将军给撞个趔趄,往前抢了几步才站稳。他身边的偏将副官们一个个怒视着刘寄奴。
“呵呵,没事,刘寄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啊,问吧。”孙无终侧脸看着刘寄奴说道。
“孙将军我确实想问问,那个―呵呵就是我之前取的那个名单不是让你给烧了么,怎么又说按照名单抓人呢。”刘寄奴问道。
“很简单,因为怕走漏消息,给外界一个错误的信息就是我把这个名单已经烧了,让教徒们心安一些,给我们争取时间。”孙无终说着。
“哦原来这么复杂,我可能想的简单了。”刘寄奴心里开始很钦佩孙将军,做事真细啊,而且很有条理,自己就不行,神经很大条的样子,以后自己可要当心些。
刘寄奴想起来之前臧小小陪着慕容文卿在这里治眼睛的,她们怎么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呢。
“寄奴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着火呢,妙音怎么了,还有慧云师傅。”臧小小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同时身后还跟着独臂刘和小陀螺。也是都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有马车太好了,赶紧把慧云师傅和支妙音抬到车里,先送回家去,你们统统都跟着一起回去,清柳你照顾好妙音,我要过一会再回去。刘寄奴抓紧时间安排着人手,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天旋地转的眼一‘花’,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店恶斗
兄弟们往晕过去的刘寄奴脸上洒了些水,冰冷的水刺‘激’了刘寄奴,缓出来一口气,这才眨巴着眼睛把自己撑起来,胳膊一麻,没起来,因为之前体力透支太大,又加上吸入有毒烟尘,肺内的气还没导过来呢,几个兄弟抬着他到了稍清净的地方。刘寄奴喝了口水说:“兄弟们,五斗米道的人剿杀干净没有,孙将军可派人去追缴了。”
“刘兄弟啊,你都熏的黑木炭了,还惦记着剿匪呢,你看你,就牙是白的,准你几天假,先回家歇几天。”孙无终骑在马上看着刘寄奴,说完就带着北府军向外面搜寻五斗米道的教徒去了。
刘寄奴被几个兄弟搀扶着起来,向外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不动了,兄弟几个诧异的看着刘寄奴怎么不走了啊,顺着其眼神往后看,就见后面的火光中映照着那些失去寺庙庇护的僧尼们的悲切孤冷身影,她们互相搀扶着,安慰着。
“秦武川,你将哀鸣寺所有僧尼护送至山下,分两个地方安顿,就泊月楼和展月轩吧,告诉张阙暂停一切对外事务,让穆寒烟把展月轩多空置出些房间来,待哀鸣寺重建之后再将这些僧尼送返回去,你小子把这事把好了,我就帮你把周勃的妹子给你娶了做老婆。”刘寄奴刚说完,秦武川蹭的一下往后跑去大声喊着:
“各位师太、师姐、师妹快随我下山啊,刘寄奴管吃管住不‘花’钱啊。”秦武川以令人极其刺耳的声音狂喊着,刘寄奴听着直皱眉头,总觉得这小子喊的不是味呢。
泊月楼的所有客房挤一挤能容纳个三十人左右,展月轩那边房间很多也宽敞,能容纳七八十人不成问题,可是年长一点的僧尼却都不大愿意过去,因为她们知道展月轩的底子,虽然现在不做那种生意了,但心里还是接受不了,所以稍年长的尼姑都在泊月楼暂住下来,而年轻的‘女’尼都被安排到了展月轩,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直接被安顿到刘寄奴家里去了。
而此刻的刘寄奴却没闲着,正带着人到处搜寻邪教。,可是发现这个事很难办,因为这些个五斗米道的教徒分散开之后就都是老百姓,让你无从下手去抓人,分辨不出来。在京口兜了好几圈没什么收获,众位兄弟们肚子饿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刘寄奴来到了一家酒店,老板看着呼啦啦的进来一队人马,而且都面‘色’不善,显的有些紧张,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过来问道:“几位小爷,想用点什么啊,我们小本经营,没有大户酒家的山珍海味,只会‘侍’‘弄’一些平常的家常菜,不知道几位中意什么口味啊?”
“店家,你看我们像是挑食的人们,赶紧上菜吧,能填饱肚子的就好。”向弥上下打量着酒家的老板,显得有些不耐烦。众人本来想要讨论一些去哪抓那些散掉的邪教徒,被刘寄奴用眼神给制止了,这种公众场合人员成分复杂,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怕会有些麻烦事。
“兄弟们好好吃饭,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记得我们现在要低调些,哎,那个童贯之你那眼睛别总盯着街对面卖栗子的姑娘,坐好了等着吃饭。”刘寄奴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起一碟小菜先吃了几口。其他兄弟们也都默不作声的等着大吃一顿。
店老板出来了,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这四桌饿急眼了愣头青们,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说:“各位小爷,真是对不住啊,我们店里的饭菜都卖光了,那个要不你们到别家看看去?”
“店家你是怕我们不付你饭钱么?来,你先收着这个当做定金,这样可否上菜?”何无忌掏出几块散碎银子摔到桌子上。其他兄弟们一个个的酝酿着要掀桌子的情绪。
“哎呀呀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各位小爷,不巧这几天做寿的还有结婚的都把菜品给预定了,现在这里剩下的都是对应散客的,根本不够各位小爷食用的啊。”
哗啦一声,靠近窗户的那一桌直接把桌子掀到窗外去了,把街上的行人吓一跳,躲出去老远,几个人伸着脖子往酒店的窗户里张望。却再没有看到什么动静。刘寄奴站起来劝住了已经暴怒的兄弟们,如果因此事打闹起来,将会影响北府军的声誉,现在自己比较是有军方背景的人了,昨晚官家的人,还是要顾忌影响的,其实他是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声誉,人们只会说是刘寄奴带人砸酒家,以后的名声岂不是同刁家一样的。
刘寄奴对身边的周勃悄没声的说:“周勃你悄悄去他们后院瞧瞧,看看这家店到底搞什么名堂。”周勃听罢,绕开还在讨饶的店老板,还有旁边的店小二,跐溜一下钻到后厨房内院去了。
坐在椅子上的刘寄奴假装和掌柜的说话,其他的兄弟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在看着刘寄奴,边说话边用眼神瞄着厨房入口。就在掌柜的低头倒水赔笑脸的时候,从厨房入口周勃脸‘色’兴奋的冲着刘寄奴一招手。马上心领神会的抓过店家的脑袋往桌子上一磕,咣当一声,掌柜的没声了。
迅速带人跟进厨房‘门’口,跨国被周勃敲晕过去的店小二来到后院,众人放轻脚步,在内院看到支起来几口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炖煮着什么吃食,而四周到处都是衣衫破碎身上带伤的人,一看便是经历过打斗,隐匿在此的一群五斗米道的教徒们,在动手之前刘寄奴派遣一个弟兄去北府军去送信,毕竟人多把握大些,主要是刘寄奴不想让自己的弟兄有大的伤亡,死一个都不行。
刘寄奴蹲在地上对身边的人嘱咐道:“把前‘门’都看守好了,只要堵住他们在这院子里就好,咱们绝不能先动手,一定要等北府军来了再开打。”兄弟们得到了刘寄奴的吩咐,都蹲守在厨房与内院的通道里,屏气凝神的观察着院内里面教徒的动静。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教徒没有酒了,想来厨房取酒,被一个看上去像是首领样子的人给制止了。“铁销子,你小子老实点,少喝一口酒能死啊,都告诉你多少次了,没有允许绝不可以擅自出去,即使厨房也不行,滚回去!”
那个叫铁销子的家伙嘴里不干净的骂着拎着空的酒葫芦坐回到原地,可是当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又偷偷的起身拿着酒葫芦‘摸’到了到往厨房的涌道上来。刚拐角就遇到魏家老二魏欣之的当头一‘棒’,那个“铁销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噗通一声,碎裂的鼻骨被砸到了脑腔子里。
院子里的人看到了倒地冒血泡的“铁销子”楞了一会才回魂似的抓起身边的武器杀向厨房入口,没法再拖下去了,开打吧,刘寄奴踩着地上“铁销子”的尸体一跃而上,可没料到踩滑脱了,一个前扑摔倒了,赶紧狼狈的爬起来又冲上去,兄弟们兴奋不已的挥舞着各式武器围上去开始群殴。
刘寄奴冲着兄弟们喊了一嗓子:“三人一组,不要分开,绞杀!”刚才还在各打各的,听了刘寄奴的喊声,众人一齐高声应和了一声:“绞杀!”
这是刘寄奴之前没事的时候和小兄弟们排练的短兵相接之时用以对阵之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配合,不但能减少或者避免自己的伤亡,而且还能给敌方造成巨大的杀伤。男孩子们都喜欢打打杀杀的,所以对刘寄奴提出的阵法特别的认真,这也就是能够多次在街头巷尾群殴不败的原因。
现在这个阵法已经让邪教徒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开始的士气本就不高,如今身边的同道中人不断被砍杀倒地,继续打杀的愿望已经没有了,就想找到个出口逃出去,可是厨房‘门’口被刘寄奴他们堵个严实,尸体已经把‘门’口堵住了。
邪教徒们开始嗷嗷怪叫,将地上尸体的鲜血往自己的脸上涂,之后挥舞着刀剑不怕死的冲了上来。那一股子憨劲还真的将刘寄奴他们赶出去十步之距,可若是再退就到了厨房‘门’口了,那样的话就被动了,
此刻双方都呈现疲惫之势,开始紧张的对峙中,两伙人以“尸墙”为界,各不相让又“互不侵犯”,都在抓紧时间恢复体能,刘寄奴看到派出去的兄弟回来了,赶紧叫过来,来到身边的兄弟告诉他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北府兵来不了,都被派出去各个州县帮忙剿匪去了,外面的州府情况好像比京口还糟糕,建康已经封锁了,怕教徒再‘混’进去,看来形势很严峻啊。没有援手只能靠自己了,可是自己这些兄弟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了,再打下去没有大的把握了,已经有几个弟兄都受伤了,虽然对面的人损失比自己的大,可是他们人数比刘寄奴多啊,消耗战人家不怕。
就在刘寄奴手心出汗想法子的时候,就听厨房后面传来一声暴呵:“何人敢伤我姐夫!”话音未落,就见酒家掌柜的和店小二的尸体从刘寄奴他们的头顶飞过,重重的砸到对面教徒们的头顶,顿时砸塌下去好几个人,刘寄奴惊讶的回头一看,这不是“憨宝”么?他姐夫是我们这的人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蔡姬之弟
刘寄奴诧异的看着“憨宝”朝自己走来,到了近前,举手抱拳深深一礼,把刘寄奴吓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以为又是王家派来找自己麻烦的。这小子个头太大了,打起来不容易占到便宜,看到他来到面前突然举手抱拳还以为要攻击自己,迅速跳开,找个安全距离。
“姐夫,你不认识我,北秦蔡姬你总记得吧,我是她弟弟。”叫憨宝的大家伙弯腰抱拳对着刘寄奴说着。一听他提起蔡姬的名字,不由得心里一震,愣神的功夫,对面的教徒趁机想讨个便宜,几个人提刀悄悄靠上来,还没等挥刀呢,直接“憨宝”一挥袖子,大巴掌呼啦一下把三个人轮翻在墙角,哼唧着几声,鼻孔流血晕厥过去了。
憨宝没搭理他们,继续和刘寄奴说话:“姐姐在我六岁时候就差人送我到了民间,并一直嘱咐我不可暴‘露’自己身份,我一直没懂,还‘挺’怨恨她,现在明白了。”
还处于惊讶和木然的刘寄奴就这么看着憨宝说着话,对面又上来几个耐不住寂寞的道匪,几个人没像刚才那三个人聚拢在一起冲杀上来,而是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靠近,憨宝如同没看见一样,还在那里抓着刘寄奴说个没完。
可能是站着说累了,这个憨宝干脆靠在一根柱子上接着说:“我去过北秦打听了,姐姐确实和你有过情意,当我知道她能死在自己爱人的怀里,我心里也算是稍有了一点慰藉。”
就在说话的过程中,憨宝突然抢过刘寄奴的马刀朝身子的左后侧反手一挑,哗啦一下,一个人的肚腹被刀背给剖开了,这要多大的力气啊,那刀背又不是刀刃,这家伙的力气骇人啊。挑过第一个人的肚囊并没有停留而是顺势又上向下劈开,这次是刀刃从第二个人的右肩膀处砍入,在左下腹砍出,身体即刻分为两半,残肢上的神经还没死,在地上血泊里‘抽’搐着让人作呕。(..info无弹窗广告)
刘寄奴胃里一阵恶心,这杀人也能杀的这么恶心,实在受不住了,和憨宝招招手打断了憨宝的喋喋不休。
“憨宝”兄弟啊,你是蔡姬的弟弟,回头有时间咱慢慢聊可好,你别把人杀的这么恶心,你杀干净点好不,要不等会收拾起来还要给人家清洗费,我看着实在--受―受不住-哇-!”刘寄奴扶着墙开始呕了起来。憨宝‘摸’‘摸’脑袋,意犹未尽的看着地上的几块尸体,皱着眉头又看看对面的邪教道匪,长叹了一声,眼睛转过刘寄奴身上来接着说了起来。
“姐夫啊,我现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认不认,我都是你亲人了,以后我保护你,只要我活着,绝不让你先死,我看着你,就能想到我姐,那个姐夫啊---。”
刘寄奴此刻有奔溃的感觉,这个傻大黑粗的家伙,是几辈子的话想在这一口气说完啊,这个时候也不是谈人生感受到时候啊,这是生死大战啊,同样有这个感觉的并不是刘寄奴一个人,包括他周围的兄弟们,都像看戏似的看着这个大高个子。
对面的邪教众匪徒表情更‘精’彩,脸上涂抹着残血都已经凝固成紫黑‘色’了,突然教匪们后撤了,聚拢在一处商量着什么。不一会每个人都拎着个绳子去哦按摩前哦啊跑靠上来,一声怪叫,这些匪教徒们抛出绳子想要用身子捆住“憨宝”的手脚,刚刚抛出来,绳子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从两个方向‘射’出几杆标枪,每一根都如同穿糖葫芦似的,三四个人被‘洞’穿身体,一排排的倒下,刘寄奴他们如同看耍戏法一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憨宝”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和刘寄奴叙旧。
也许觉得这么站着说话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刘寄奴的亲情,“憨宝”张开手臂将刘寄奴抱在怀里,拍着刘寄奴的后背说着:“姐夫啊,我姐她其实是个苦命人啊,你可千万别忘记她啊,你不是说要给她立碑,碑上还要刻着蔡姬乃刘寄奴之妻,咱晚上回去就找个碑刻可好啊姐夫,你说话啊---。”
刘寄奴说不出话来了,可能是被“憨宝”的真情实意所感染,心里想起了蔡姬,整个人都恍惚了。
“寄奴啊没磨蹭了,他们这些邪教徒没多少人了,要留活口么?快点说话啊!”何无忌着急的喊着。
刘寄奴猛然醒悟,赶紧从“憨宝”怀里挣扎出来,拍了拍“憨宝”胳膊说:“憨宝啊,等这些事情忙活完的,我们一起回北秦给你姐姐立碑,咱先把这的事解决了。那些扔标枪都是你的人么?”
“姐夫,说话算数啊,到时候一起回北秦给我姐立碑,扔标枪的都是我兄弟,都是我在各地结‘交’的过命的好兄弟,这的事不用麻烦姐夫了,我帮你收拾了吧。”
“憨宝”说完举起右手,甩了几个手势,从屋檐上跳下来七个打扮怪异的家伙,手里都握着圆月弯刀,有点像北方游牧民族的马刀,不同的是有两个刃,外面一圈可以砍杀,内圈的刃可以勾杀,攻击面扩大几倍,这几个人跳下来以奇怪的动作翻腾转挪,都是用非常规的招式将目标击杀,有的干脆跳到道匪的脖子上,两把弯刀互相咬合,毫不费劲的将一颗头颅削掉。
带着血雾洒出老远,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这些个弯刀小子终于不再旋转了,各个满脸和满身血的停了下来看着“憨宝”。
“兄弟们,这就是咱姐夫,以后就是咱唯一的亲人了,都过来磕个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憨宝笑呵呵的把几个“血葫芦”叫到身边,给刘寄奴要下跪磕头。
刘寄奴赶紧过去双手搀扶不让他们下跪,可是拦不住,一个个跪在地上此起彼伏的喊着:“姐夫在上,受我一拜!”
就在他们互相客气着的时候,刘寄奴身后那些个兄弟们已经进入到院子里开始搜查了,见有的还在挣扎着的人就补上一刀,院子的大锅里还煮着‘肉’呢,周勃和秦武川也不嫌弃满院子的血腥味,从锅里捞起一块带皮的‘肉’块就啃。
何无忌看不惯这两个家伙的饿死鬼模样,在后面淡淡的说:“这怎么看着像是人‘肉’呢,你看那锅里飘着的是眼睛吧。”
两人一听,都把手上的‘肉’扔回锅里,嘴里的‘肉’赶紧吐出来,转头到尸体堆里取补刀去了。其他人忙着搜查附近的房间,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刘寄奴此刻还没从憨宝的“唐僧式”絮叨,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会像个‘女’人一样的爱说话呢。和他姐蔡姬简直两个‘性’子,真的是姐弟两么。
“寄奴哥,快点来!看这里!”魏咏之用刀尖指着一个屋子里面,其他人听到叫喊声都围拢过来,刘寄奴赶紧跑过来看。憨宝在后面像尾巴一样的跟随着刘寄奴。
只见屋子里幽暗的光线映衬着模糊的一群人影,几个兄弟持着兵刃,刀刃向外互相掩护着进入屋子里,身后的人用打火石摩擦着火种,将屋内的蜡烛点燃,一下子让进入屋内的兄弟目瞪口呆。
屋子的角落里蹲坐着二十多个‘女’子,惊恐的看着闯进来的人群,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些兄弟们手中拎着滴血的刀。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这?”刘寄奴尽量平缓的语调问着,怕惊扰了这些‘女’子。首先他想区分这些人是否为邪教徒还是被其暴力裹胁的百姓。
其中一个‘女’子年纪不大,还‘挺’着大肚子很费力的挣扎着站起来,轻声说着:“各位壮士莫要伤害我等良家姐妹,我们都是各城镇被五米道教抓来奖励那些对邪教有贡献之人的红‘女’。”
“红‘女’?什么是红‘女’?”刘寄奴继续问道。
“红‘女’便是我们这样的‘女’子,被抢来之后强迫信教,然后分配给教众首领们,若是厌烦了,便可‘交’换继续供其玩‘弄’,如有‘女’子不从,就会在后背上割开一道伤口,然后将血水涂满全身,**着放置在马蜂窝内,马蜂闻到血腥气,会发狂的攻击人,全身红肿痛苦死去。呜呜呜,无人不敢抗拒。呜呜呜---。”
听闻‘女’子说完,后面的几个年轻些的兄弟转头出去继续给那些尸体补刀去了。刘寄奴看看身后,都是爷们,想帮忙给她检查一下也不方便。
“先从这个破屋子里出来吧,到院子里来吧,周勃、秦武川你们两个帮忙烧水,就用院子的大锅打满水,其他人警戒,还有,檀凭之你找个兄弟回泊月楼和展月轩叫几个咱家‘女’眷过来帮忙。”
刘寄奴看着这些弱势‘女’子,可怜的被命运‘浪’尖抛来‘荡’去的,活的真是可怜。等会洗干净了,再遣送她们各自回家去吧。
“壮士,请留下我吧,我这个样子回不去家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收留我吧,你是个好人。”大肚子‘女’人艰难的跪在地上抓着刘寄奴的‘裤’脚哀求着。
刘寄奴弯腰去扶着,突然发现‘女’子捂着肚子有不适的表情,看到了‘女’子的‘裤’‘腿’流出来液体。“糟了,这‘女’子羊水破了,要生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憨宝喜当爹
大肚子的‘女’人喘着粗气缓缓的蹲坐在地,手不停的撕扯着刘寄奴的‘裤’脚,仿佛这是她活命的最后希望。(..info无弹窗广告)刘寄奴此刻脑子处于停摆状态,这突然之间去哪找接生婆子去啊,都是愣头青的小伙子,一个个好奇的围过来看着。
“兄弟们向四周的街坊邻居们问一下谁会接生,赶紧找来救人,其他兄弟们别戳地上看着了,把锅里的‘肉’都倒别的地方,腾出一口锅来烧水,先把锅刷干净,把这‘女’人抬屋子里去,快点别看了。”刘寄奴把能想到的都想出来了,吩咐着周围的兄弟们准备着接生的物件。
‘女’子的腹内的胎动越来越频繁,小家伙已经有点等不及了,他可你管你刘寄奴找没找到解释婆子,那真是到时候他就要出来啊。只听‘女’子大喊一声:“救命!”刘寄奴把屋里的人都清出去,从刚才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当中挑选一下年纪大的姑娘帮忙,最大的也就十五岁不到,这实在是没法子了,赶鸭子上架吧,三个姑娘围在屋里的‘床’上,紧张的为临盆的‘女’子擦着汗水,鼓着劲,刘寄奴在外面搓着手在‘门’口转圈着指挥着屋内的三个丫头怎么接生。
“让产‘妇’深呼吸,配合孩子的运动规律,还有,让她半坐着,这样能使上劲儿。”紧张的搓着双手冲着‘门’里边喊着。外面不知道的看到这一幕还真以为是当爹的在等孩子出生呢。
“姐夫啊,你猜里面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啊,哎,兄弟们我赌五两银子押男孩。来赶紧的,玩一把啊。”憨宝粗声嗡气的喊着。有几个调皮的家伙凑过来掏着自己怀里的银角子和五铢钱,有的押‘女’孩,有的押男孩。
刘寄奴气的一蹦老高,抬着脚挨个踢,踢散了之后,赌局又在另一个角落形成了,只是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大声了。
屋内紧张的三个‘女’孩子们不时的冲着外面喊着:“她流血了,这可怎么办。”
咣当一下,出来个‘女’子把屋‘门’打开,吓的满脸是泪水,满头的汗水打湿了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
“这位哥哥快想办法吧,孕‘妇’流血了,气息也弱了,会不会死啊。”‘女’孩子细长的丹凤眼焦急的看着刘寄奴说道。
“出了很多血么,难道是血崩,难产么?”刘寄奴攥着拳头紧张不已的看着‘门’口的‘女’孩子。
实在没法顾忌那么多了,先确定一下是不是血崩或难产,从‘门’内胯进去径直来到孕‘妇’‘床’前,只见被褥上有血迹,‘女’子显的疲惫不堪,无力的闭着眼睛。刘寄奴抓过产‘妇’的手,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刘寄奴。
“这位恩公,若能保我母子周全,我愿终身为奴,为你做牛做马,救救我,救救孩子,我不想死。”产‘妇’不停的用微弱的声音哀求着。
刘寄奴刚要安慰几句话,突然背后一个憨憨的声音穿来,把他吓一跳。
“姑娘,你放心,有我姐夫在呢,你和孩子一定没事。”憨宝像个‘肉’塔似的站在刘寄奴身后皱着眉头严肃的说着。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刘寄奴没好脸‘色’的把憨宝给推出去了。外面找接生婆的兄弟们还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又一阵尖叫,产‘妇’死死的抓着‘床’榻旁刘寄奴的手,痛苦的喊叫着,刘寄奴和产‘妇’一样紧张的不得了,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妹子,没事,深呼吸配合你腹内胎儿的运动规律一起使劲,我喊一二三,你就用力,咱们让一定会把孩子生出来的,来深呼吸----使劲-----!”刘寄奴满身大汗都湿透了,在‘床’榻上握着产‘妇’的手,喊着口号,外面的憨宝也一起跟着凑热闹,大声的随着刘寄奴喊着一二三。
冬天的夜晚来的早,刚才忙活一天,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一抬头都晚上了,兄弟们都回来了,很遗憾没找到接生婆,要不就是人家不肯来,觉得外面太‘乱’,谁也不敢出来送死。万一路上遇到邪教那些个不要命的家伙,老太太们想跑都来不及。
这么久都没生出来,刘寄奴心里也慌了,突然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坐在‘门’槛上的憨宝正嚼着一个胡饼,被吓的噎住了,半天没导过气来。
“兄弟们,赶紧去泊月楼和展月轩,暂住那里的僧尼必定有懂医术之人,顺便把黄三爷给抓来,毕竟他是大夫,要是他不来就给绑来,救人要紧快点!”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信得过,很快,泊月楼和展月轩都得到了消息,包括黄三爷在内,三股人马带着各自的家伙都赶到了这个酒店,店内后院的尸体都还没清理干净呢,还好是冬天,但是也掩不住冲天的煞腥气。
马‘玉’茗和穆寒烟她们在展月轩那边正在排练舞蹈呢得知消息带着一帮姑娘坐着马车就来了,其中有些会点医术的年轻的僧尼,而泊月楼这边一些年长的僧尼更是全员出动,因为是刘寄奴的事都抢着来,佟雪梅和支妙音从刘寄奴的家里赶来的,为什么这些人这么积极,有两个原因,这里面的僧尼是真心的要帮着救人的,对刘寄奴有一种报恩的心情、没有别的想法。而想佟雪梅和支妙音,包括穆寒烟她们都是想知道这个孕‘妇’是谁啊,让刘寄奴这么紧张,这产‘妇’肚子里的孩子和他刘寄奴有关系么?带着这个复杂心情前来帮忙的。
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帮忙,已经被这榻上的产‘妇’‘弄’的身心疲惫了的他长出一口气,把几个动接生的僧尼叫进来,自己刚要当甩手掌柜的出去歇息,可是产‘妇’不干了,这里只有他和产‘妇’算是“最熟”了,人们总是对熟人会有一种安全感,虽然说来了懂医术的,包括黄三爷,可是产‘妇’就不让刘寄奴走。
“好,妹子,哥陪你,不差这最后一榔头,来,咱接着生。”刘寄奴面对着产‘妇’抓着她的手继续加油,后面的僧尼和几个‘女’眷则疏导着孕‘妇’使劲用力,调整姿势。
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也折腾的累了,觉得再不出来有点过分了,这才羞怯的探出了头。屋子里一片惊呼,“‘露’头了,快点再使劲。”
产‘妇’此刻哪还有力气,折腾一天早就体力透支了,“妹子!妹子,你不能歇啊,醒醒啊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歇啊。”刘寄奴吓‘尿’了都,生一半,孕‘妇’累晕过去了,难道要像拔萝卜一样把孩子拽出来,此刻就见憨宝挤开外面的围观人群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羹进来。
“姐夫,快点,这是参汤,赶紧喝了,补个体力吧。”憨宝一脸慎重的样子两大手托着个小瓷碗走到刘寄奴面前。
“刘寄奴接过参汤,左手把孕‘妇’的头微微抬起就要给灌参汤。”突然憨宝说话了,“姐夫你干什么啊,那参汤是给你喝的!”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哄笑,刘寄奴气的又好笑又想骂,拿眼睛翻了一下憨宝没和他废话。接着给孕‘妇’灌下汤水。
野山参劲大啊,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憨宝怎么‘弄’的,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的,却没想到心细如丝,让刘寄奴刮目相看。很快孕‘妇’醒了,刘寄奴干脆把孕‘妇’抱起,自己坐在产‘妇’后背,两手让其紧握着,然后喊着号子,“一二三使劲!一二三使劲!”
此刻外面的佟雪梅和支妙音表情有点复杂,穆寒烟掩饰的很好,没让人看出来什么,只是在角落里看着产‘妇’的脸,像是要把对方看透一样。后退几步出了屋子,找外面的几个熟悉的兄弟套话去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所有人为之一震,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看着这个崭新的小生命在自己的帮助下出生,都非常欣喜,每人都想抱一抱,看一看。
“妹子咱成功了,你看孩子爹在哪啊,我们帮你找找去,总要让他爹给孩子取个名啊。”刘寄奴说完此刻,外面的几个一直内心紧张‘女’子为之心头一松,仿佛卸掉一块大石头,立即对‘床’榻上的产‘妇’开始亲近起来。上前来问寒问暖的佟雪梅咋咋呼呼的要给人家找爹的。支妙音眯着眼睛,瞧着孩子又看看刘寄奴噗嗤的笑出声了。刘寄奴瞧见了,走过来抱着肩膀故意看着支妙音说:“要是有一天,那个---我也一样可以帮忙。”刚说完就被支妙音捶了两拳头,发现自己失态了,红着脸赶紧低头转身。
佟雪梅抱着婴孩问着榻上的‘女’子,这个孩子的爹哪里去了。可是孕‘妇’却流出了眼泪。原来孩子的爹早已在五斗米道袭击的时候被残忍杀害了,就因为他不加入邪教才遭毒手,如今自己已是孤儿寡母了,日子今后怎么过,想到此又是潸然泪下。
刘寄奴过来仔细看看榻上的产‘妇’,因为生产的关系,身体有些虚胖,但是模样醇厚善良,并不难看。弯腰下去对产‘妇’说:“妹子,你以后总不能拖着个孩子过日子啊,那多难啊,这世道没个男人保护着,你一个‘女’人带孩子咋活啊。哥算是你在鬼‘门’关上一起走了一趟的人,现在哥给你介绍个男人,就是给你炖参汤的那个大个子,那是我的弟弟,他一定对你好,不知妹子意下如何?”
刘寄奴把憨宝叫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人都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哪里衣服穿错了,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着刘寄奴。
“憨宝啊,哥给你介绍一个好姻缘,恭喜你,当爹了!”
ps:最近泊月肠胃感冒,熬夜啊的时候抵抗力就下降了,实在对不住各位,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雪梅露真相
憨宝瞪大眼睛显的有些‘迷’茫,看着刘寄奴不知道要干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刘寄奴笑呵呵的背着双手绕着憨宝转一圈,抓过他的大手掌来到‘女’子的榻前。
“妹子,这个黑铁塔就是我弟,长的其实也不难看,关键是他能保护你,不让你受人欺负,更不会让你和孩子挨饿受冻。”刘寄奴看着‘女’子又瞧瞧憨宝。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女’子说:“对了,妹子这一天忙活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哥哥,小‘女’子娘家姓郑,小名莹喜儿。”自称郑莹喜的‘女’子面‘色’红润的看看刘寄奴,又拿眼睛偷偷的瞄了两眼憨宝,就见榻前这个如同黑熊一样的大个子,面‘色’如天神一样的高大威武,确实身姿伟岸,只是不知对方能够接受自己么。有些自卑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刘寄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些的,看到郑姑娘的样子就知道她最起码并不讨厌憨宝。回头再看憨包,好家伙,脸‘色’本来就不白,现在红的不像个样子,紫茄子似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姑娘,应该不能称呼人家姑娘了,叫名字还少些尴尬。
“憨宝啊,这位郑姑娘心地善良,模样又好,将来一定会照顾好你,你姐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作为一个男人,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你要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子来对待。哎,你说个话啊,你小子不是‘挺’能说的么。”刘寄奴抬‘腿’踢了一脚憨宝。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也曾经想过找个‘女’子和她好,但是人家都害怕我,其实我人‘挺’好的,从不做为非作歹之事,今天的事都是我姐夫让我干的,那个莹儿啊,哎,姐夫,你还在这坐着干啥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这说说话,你赶紧出去忙活去吧。”刘寄奴被憨宝抱着直接放到‘门’口,转身回去和郑莹喜说话去了,里面传来郑莹喜含蓄的嬉笑声,声音不大,但听着确实幸福和甜蜜的。
人满为患的酒店前面来了一队骑马的兵士,何无忌跑进来喊着刘寄奴的名字,抓着手往外跑去。只见马队为首的正是孙无终将军,马都没来得及下来,冲刘寄奴说道:“寄奴,五斗米道匪患已经向周围城镇退去,京口算是暂时干净了,我们要去支援外面的兄弟友邻州县,京口的安稳暂由你和官府来协调压制,如有匪患迹象立刻斩杀灭之!”说完拨转马头就要走。
刘寄奴在马尾出追着问:“孙将军,这酒店里的教徒都收拾了,这酒店怎么办,放火烧了么?”
孙无终回头喊着:“酒家归你了,算是你小子帮忙的功劳,记得有收成别忘了北府军的弟兄们。”说罢拍马就往城‘门’外而去。
刘寄奴把向弥叫来,让他去找棺材铺的吴老板定制几口大号的棺材,院里的死人先处理了再说。把憨宝带来的那些个使弯刀的小子们叫来。“小子们,你们使的一手好刀法,不错,告诉憨宝,这酒店以后就归你们打理了,但是记得要把每年的五成拿出来给北府军,其余三成归泊月楼,两成归你们。记住,杀人和赚钱一样的重要。”
“多谢寄奴哥!”六七个小伙子兴奋的跪下梆梆的磕着头,心里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过上安慰的日子,之前没啥感觉,一路之上和憨宝大哥在各个国家杀来杀去替人卖命糊口饭吃,那些官宦都不把他们当人看,至于亲人般的温暖那更是奢望,突然有这么个人给你一个家,还有固定收成,特别是这份为他们着想的心意最令人感动。
这几个小伙子把带血的弯刀别到后腰上,连血都不擦干就那么‘插’到后面去了,欢天喜地的推开‘门’就进去了,憨宝正和郑莹喜说话呢,突然被自己的几个兄弟们拽起来举过头顶在屋子里就给抛了起来,也不管会不会吓到刚出生的婴儿,那么大的个子,这些小子能把他抛起来又接住,实力不俗啊。
刘寄奴看着这些个愣头青心里这个乐啊,年轻真好。把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了何无忌和孟昶处理,自己先回家看看娘去,坐着马‘玉’茗的马车回到了刘家,倒塌的前‘门’院墙已经被修葺一新,下了马车,身后的马‘玉’茗蹦蹦跳跳的跑到刘寄奴前面喊着要见李清柳,李清刘并没有在刘寄奴的家里,因为实在太尴尬,佟雪梅已经在那了,自己现在以什么身份进刘家呢,干脆和支妙音去泊月楼照顾那些僧尼去了。
浑身血腥气的刘寄奴迈‘腿’进了屋里,佟雪梅却比自己先一步到了家,背着双手在地上来回走着等着刘寄奴回来。看到外面的马‘玉’茗蹦跶着进来,后面跟着刘寄奴,赶紧把屋‘门’打开,把马‘玉’茗和刘寄奴迎进来。
“寄奴,我有话和你说,马姑娘,外屋有甜豆粥,我做的你自己‘弄’一碗尝尝。”马‘玉’茗小嘴一瞥不情不愿的出去外屋假装找甜豆粥去了,看佟雪梅把‘门’关上之后赶紧把耳朵贴上去偷听。
佟雪梅显得有些紧张的抓着衣角低头不看刘寄奴,后来长叹一声站起来走到寄奴身前,噗通就跪下了,刘寄奴抓着佟雪梅的双臂给抱了起来,疑‘惑’的看着佟雪梅问道:“你怎么了雪梅,突然这样你怎么了?”
“寄奴,你听我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也很后悔,之前清柳写给你的那个锦帕上的信,其实是我给调换了,你看到的是我写的,真正的锦帕上写的信在我这。”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帕递给刘寄奴。
接过佟雪梅手中的信,慢慢打开,白白净净的之上是扎眼的血水写就的字体,佟雪梅怕刘寄奴看不懂,一个字一个字的帮刘寄奴念了出来。
“冬风劲吹冰雪刀,不敌一纸婚约催。
昔日幽梦帘内做,如今梦醒周身寒。
早已将心化作血,滴滴涓涓入君骨。
‘鸡’鸣五日做人‘妇’,奴哥怎的送贺仪!
雪梅一边给刘寄奴念信一边流泪,睫‘毛’上沾满了泪水,坐在刘寄奴身边‘抽’泣个不停。
“好了,雪梅,事情都过去了,不必自责,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累了要睡会,给我‘弄’点吃的准备着,快去吧。”刘寄奴说完在雪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抹着眼泪的雪梅到厨房去了。
刘寄奴躺回到自己的土炕上去,翻个身想睡一会,可是刚才雪梅念叨的清柳写的信就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钢针扎在心上。辗转反侧睡的这个难受,后来实在困的受不了这才睡过去。
佟雪梅心里面早已惴惴不安,将李清柳送给刘寄奴的信被自己掉包的事完全处于‘女’人之间的醋意,而且带些恶作剧的成分在里面,至于后果如何那在当时并没有过多考虑。在厨房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给刘寄奴吃,眼神瞟到了外面悠哉闲逛的‘鸡’。费力半天力气才把‘鸡’处理好,等炖熟了端过去找刘寄奴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满院子喊半天没个人影;去哪里了呢,对了,应该是去找她了吧,佟雪梅向泊月楼的方向看了看,傻傻的笑了一下,一下拽掉个‘鸡’‘腿’,放在口中使劲的嚼着,突然停止不动了,糟了,忘了放盐了。
踏着冬夜的月光向着泊月楼而去,不知道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是否住的习惯,晚上还是很冷的,缩着脖子抱着肩膀,急步走向泊月楼,越往前走越是热闹,看见江边的泊月楼了,江面上依然航行着各式各样的画舫,一艘艘的悬挂着各种‘迷’人的灯笼,像是**的眼睛向岸上的人投来幽怨的眼神。豪‘门’士族子弟搂着如‘花’般‘女’子站在船舷处眺望江面抒发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可炫耀资本-家世。‘女’子们不知是真是假的曲意逢迎着。
脑子不知道怎么‘抽’筋的刘寄奴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画舫那边狠狠的扔过去,石头砸到甲板上,吓得‘女’子们尖叫连连,有个男子大概是被砸到脚了,对着岸边大声咒骂着,刘寄奴‘露’出坏笑的样子,躲在‘阴’暗处继续前行,不料身后突然说了一句:“真是如孩童一样,长不大。”
“谁啊!出来!”刘寄奴回身看着声音来的方向,竟然支妙音和李清柳二人。
“你们来这是去哪啊,怎么在路上瞎逛,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刘寄奴没话找话的说着。
支妙音哼了一声,用手指了一下后面,刘寄奴往两人身后瞧去,呀哈,小兄弟在后面跟一大串,童贯之和檀凭之两人还提着个灯笼,其他的弟兄们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在啃着,见到刘寄奴赶紧跑上来。
“寄奴哥,你睡醒了,我们几个白天去你那,好家伙,怎么叫你都不醒啊,所以我们回泊月楼找清柳姐和妙音师傅喝酒去了。”檀凭之红扑扑的脸儿看着酒劲还没过呢。
刘寄奴奇怪的问:“妙音也喝酒么?”
后面的童贯之脱口而出:“诶呀,酒量还不小呢。”
ps:大家多注意身体啊,身体健康最重要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遇黑影人
脸蛋红扑扑的李清柳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支妙音,还在假装严肃的支妙音没忍住,侧头看了一眼李清柳,两人一起放肆的大笑起来。.info[]站在对面的刘寄奴完全石化,看着两个喝大了‘女’孩子完全无语了。本来还犯愁怎么和清柳结束冷战呢,可看样子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啊。
“你们都喝好了?那赶紧回泊月楼吧,有事和你们说。”刘寄奴说完挤到李清柳和支妙音的中间,左手和右手各自挽着一个人的胳膊往泊月楼而去。回头还不忘记和兄弟催促一声快点跟上。
起初被刘寄奴挽着胳膊的清柳还故意挣脱了一下,可这样反而被刘寄奴抓的更紧。支妙音则显的颇为紧张的半边身子僵硬的很。三个人在前面别别扭扭的走着,后面的弟兄们偶尔有几个坠在后面撅着屁股狂吐的。
终于到了泊月楼了,一楼早就不在宰杀鳄鱼了,被张阙改成品酒的地方了到处堆放着桂‘花’酒和桃‘花’酒,马‘玉’茗没事就会来蹭酒喝。刘寄奴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在泊月楼内院站好,一大帮子人看着刘寄奴,包括在此暂住的哀鸣寺的僧尼,都不知道这个家伙要说什么。
刘寄奴站在一个椅子上,看看周围的人,在人群里看到了为自己经营泊月楼的张阙姑娘,冲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张阙笑了笑作为回应。接着就听到刘寄奴高声阔语的说道:“诸位兄弟,最近除匪患都辛苦了,大家也都知道哀鸣寺被五斗米道放火烧毁了,因为他们想要消除佛教对五斗米道的阻碍,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以为烧了寺庙就会有更多的人信仰他们了么,简直就是笑话,搬石头砸脚,我们要做的就是要重建哀鸣寺,要让那些邪教的人知道,邪不胜正,至于如何重建,具体方法我会在以后慢慢和大家详说,好了,都累一天了,散了吧。”
刘寄奴跳下椅子要走,被几个僧尼抓住了,围着一圈问着重建哀鸣寺的事可是真的,刘寄奴耐心的解释着如何重建哀鸣寺,好容易巴巴的说完了,兄弟们又围拢过来问着刘寄奴重建寺庙那可是大功德一件啊,有几个兄弟还掏出怀里的散碎银子要捐出来。被刘寄奴给挡了回去。
“都别添‘乱’,用不着你们捐钱,都睡去吧。”刘寄奴推开兄弟们要前院的楼内走去。被张阙叫住了。“寄奴哥,终于看到你回来了,这么久没见你了,不知道你对现在的泊月楼感觉如何?”
“哈哈张姑娘,我一直忙着外面的事,也没机会好好找你聊聊,我看到现在的泊月楼比刚开始的时候要热闹的多,最起码你把兄弟们都管理的井井有条,就凭这一点,就是大功一件啊。”刘寄奴竖着大拇指说道。
“寄奴哥,你的房间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早点歇了吧。”张阙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很想和刘寄奴说说话,毕竟好些日子没看到了。
“张姑娘,辛苦你了,这些日子我都在外面先忙活,也没顾得上你,兄弟们都还配合你吧,有没有人来捣‘乱’的?”刘寄奴很是关切的问询着,语气显的很是正式,这样反而让张阙有些不适应了。
“寄奴哥的地盘谁敢来造次,再说还有众位兄弟们帮衬着,哦对了,想起一件事三楼的黎国那位使者好像离开有些日子了,说是也就最近几天会回来,还说到时会有要紧的事找哥哥呢。”张阙感到冷了,搓着小手说着,脖子上的白狐围脖是刘寄奴在北魏逃难时候顺便抢了一个胡人商贩的,回来就让兄弟给张阙送来了,别人都没有。
“黎伽泓兰那位大哥‘挺’有趣,人不错,还曾给我治鞭伤,待他从黎国返回要马上告诉我,给他接风,到时你也一起来。”刘寄奴和张阙说着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未待张阙回话,身后响起了一阵咳嗦声。
“咳咳咳,这么晚大冷天的说个什么劲啊,奥哟刘家小哥来了,老朽眼拙没看出来,呵呵,最近身子骨不行了,阙儿这丫头每晚还都要给我煎‘药’吃才能睡着,打扰你们了。”张阙的娘假装抱歉的陪着笑脸,在身子下却悄悄的招手,要闺‘女’赶紧回屋来。
张阙满脸尴尬的看看娘又瞅瞅刘寄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刘寄奴并不介意,人家老娘不希望自己和她闺‘女’走太近,情有可原,毕竟人家书香‘门’第,虽然破落了,咱也不必自找不自在。轻轻拍了一下张阙的肩膀,嘱咐道:“张姑娘,夜深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回屋睡吧。”说完转身上楼而去。背后的张阙往前走抢了两步要说些什么,身后是老娘一声低沉的咳嗦声,刘寄奴也听到了,没回头,心想这老太太也不怕把气管给憋爆了。
上到了泊月楼的高级楼层,三楼贵宾房,套件内都是哀鸣寺的有些年长的僧尼暂住在这里。唯有蔚德琯芷的房间是空置着,这个大套间外间是划给了那个黎国派来的使者黎伽泓兰住着,但是内屋卧室只有蔚德琯芷才可以入住,这是刘寄奴严格要求的。因为蔚德琯芷和后世的妻子实在是太像了,经常会看着蔚德就神情恍惚起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呢。
从蔚德琯芷的房间出来到张阙给自己收拾出来的房间内,干净整洁,很多家什都是新添置的,本来张阙还要有‘弄’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来着,还好刘寄奴及时得知消息给阻止了。缎子面料的被子丝绸的绣‘花’帷幔,哎呀看着这‘床’榻可真舒服,可是这个屋子取暖怎么啊,靠抖么。正寻思着呢,‘门’外的周勃和孟昶各端着个木炭火盆进来。
“寄奴哥,我们去‘弄’木炭去了,不知道你今晚来泊月楼睡,刚去‘弄’些新木炭,晚上这两个炭盆在你就不会冷了。”孟昶红扑扑的圆脸,看着刘寄奴说着。
“哀鸣寺的那些师傅们可都有炭盆,多给她们加点木炭。”刘寄奴笑呵呵的说着。
“寄奴哥你放心吧,兄弟们都安排好了,不早了,赶紧睡吧,没事了我们就下楼去了。”周勃和孟昶关上们出去了,在走廊里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哎,周勃,你看我猜的准吧,二夫人她确实没和寄奴哥在一个房间,主要是她那个老娘着实碍事,看着就让人心堵,要是没那个老不死的,估计张阙早就把二夫人这个名称坐实了。”孟昶小声的对周勃嘀咕着。
“老弟啊,你周哥我是过来人,我觉得吧,咱那个寄奴哥对男‘女’之事还是不太懂啊,你看他身边的‘女’子,哪个不是人中凤啊,但是他把哪个放在心里了,也不知道他脑子想的什么,有时候真替他着急啊。”周勃抱着肩膀装做老成的样子说着。
刘寄奴当然没听到这些兄弟们的议论,烤了一会火,觉得身子暖和了些,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去了。他睡觉不习惯穿衣服,睡衣之类的都不习惯穿,顶多穿个后世“‘裤’衩”,而且还是自己用鱼骨穿线缝制的,睡觉的时候除了这个什么都不穿,接近一级睡眠的标准。
就在刘寄奴脱光光惬意的在被窝里酝酿睡意的时候,‘门’‘插’被人从外面悄悄的挑开了,这里都是自己兄弟,属于他刘寄奴的势力范围,戒备警惕之心根本为零。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悄然无声的进来屋内,蜡烛已经被刘寄奴吹灭了,他不习惯点灯睡觉,感觉有一股冷风钻进来,不由自主的转头向外看了一眼,把自己吓一跳,就见一个黑影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的‘床’榻,在自己的衣服周围‘摸’索了一阵,没找到什么,又来到‘床’榻前摩挲着。
刘寄奴身边什么兵器没有,防身的短刀什么都根本就没带,只能用手防身了,眼睛微眯着随着黑影的动作起伏着。黑影在枕头下面‘摸’了‘摸’又‘抽’出手,双手叉腰做思考状,感觉像是找什么东西却没有寻到,并不是为了取人‘性’命而来,刘寄奴在被窝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也不能放这个黑影走,万一出去到别的房间做出什么歹事来呢,周围还住着不少僧尼呢。
就见这个黑影又在四周转了一圈,转到了中间的桌子旁,才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桌好饭菜,还有一壶温烫好的米酒在炭盆上,黑影竟坦然的坐了下来,往刘寄奴‘床’榻上看了看,像是确认榻上的人是否真的睡着了。然后‘摸’黑抓起筷子竟然吃了起来,捏着酒盅给自己灌了几口酒。
刘寄奴在被窝里强忍着不骂出来,这什么蠢贼啊,竟然在这里吃喝了起来,我看看他吃喝完事之后还怎么的。干脆悄悄的侧过身来,手肘支着脑袋看蠢贼真人秀。
这个黑影吃着喝着,轻拿轻放的持筷拿碗,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突然毫无防备的自己打了一个嗝。把他自己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赶紧看向榻上看去是否惊醒了人。
听了一会见没动静,这才擦擦嘴,绕口桌子准备离开。
“客官吃饱喝足了就走么,我还可以**的哦,给个炒‘鸡’蛋的钱就行啊。”刘寄奴的一句话把那黑影吓的一蹦跶,一头撞向‘门’框,又弹了回来,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到处找‘门’口。
刘寄奴站在地上背着手说:“我说兄弟你能敬业一点,专业一点么,你这样侮辱了行业中的多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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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西域驼铃声声脆
被‘门’柱撞的晕头转向的黑影人捂着脑袋满地转圈想赶紧找‘门’口逃出去,越是紧张越是找不到,刺啦一声,刘寄奴熟练的用火镰子点燃了火烛,黑影一看自己怎么绕到了‘床’榻边上,而‘门’口前刘寄奴搬好了椅子坐等自己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把头巾摘下来让我看看你,怎么进来泊月楼的,想要什么?”刘寄奴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的黑衣人,个子不高,又很瘦小,笨手笨脚的。
此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服的家伙摘掉了包裹着头上的黑布,一张粉嫩的小脸忽闪着大眼睛气鼓鼓的望着刘寄奴。
“哎呀嗨,我说马**你是晚上吃饱了撑得还是我没教育好你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悄没声的溜进来装神‘弄’鬼的你干什么啊!”刘寄奴气的一口气说了好长一句话,中间都没导气,差点没憋死。
“盗马奴你--,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的清苦日子了,如今你有吃有喝,又有泊月楼和展月轩,前几天还收了五米道教的一个酒庄子,看来你是变了。”说完话一屁股坐在圆桌边上的石头凳子上,冬天怕冷,石凳子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绒布。
“马‘玉’茗,你有话直接说,深更半夜的就是来和我忆苦思甜的么,脑子让‘门’弓子‘抽’了么?”刘寄奴啪啪拍着椅子扶手说道。
“‘门’弓子是什么?”马‘玉’茗无邪而又懵懂的问着,刘寄奴又好气又好笑的没说话,低着头叹气。
“好,我说,慕容文卿的眼疾你还记得么,在哀鸣寺调养是你拜托慧云师傅的,当时说若是治愈此病需要东珠研磨成粉入‘药’,慧云师傅那时说寺内有很多东珠,可是一把大火将寺庙烧的一片白地,什么都没了,可你那里有东珠,但是慕容文卿就是不肯让铁钩刘和小陀螺来找你要,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做么,因为她觉得那东珠铁钩刘送给佟雪梅的,或者是送给清柳姐的,她不想让你身边的‘女’人们有想法,这个家伙觉得她是个胡‘女’,不受咱们汉人待见,可是她忘记了,她可是你用‘花’马车从北秦娶来的,虽然有名无实,但是名分在那,可是雪梅姐和清柳姐有什么名分,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马‘玉’茗巴巴的小嘴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自己都感觉很惊讶,中间竟然没卡壳,讲完了在桌子上取个杯子倒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马**你长大了,不是,马姑娘,我的好闺‘女’,爹真的很欣慰啊。”刘寄奴用手轻轻摩挲着马‘玉’茗脑后的小辫子,被马‘玉’茗一挥手扒拉到一边去了,转过头来对着刘寄奴说:“我早就不是孩子了,我告诉你,都有人给我提亲了,哎,人家说你的事呢,你有点正经的好不的。”马‘玉’茗今天特别成熟,让刘寄奴也很惊讶,这孩子今天吃了什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有点适应不了啊。
“我承认,我做的的确不够,对不住很对人,包括清柳,雪梅,还有文卿,但愿不会再有了,‘操’心容易衰老,我都有白头发了。”刘寄奴翻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脑瓜顶上耷拉下来的几根头发感慨的说。
“哎不对啊,马大人,你说的这些个话,和你今晚到我这里有关系么,差点被你绕过去,快说,你怎么回事啊。”刘寄奴抢过‘玉’茗的手中杯子放在旁边。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晚上睡觉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显得有些难为情的马‘玉’茗不自然的说着。
“你这个小破孩,你管我这个干什么啊?”刘寄奴有点不明白的问。
“干娘回黎国的时候‘交’代过我和表妹的,要我两看着你,不许旁的‘女’人随意靠近,本来早已忘记这个事了,听王鹤婷说她们快来了,这才想起来监视你。”
“好了,别找揍了,赶紧出去把‘门’给我关上,烦不烦人你们。.info[]”气的没脾气的刘寄奴把自己又扒光了塞到被窝里,被马‘玉’茗这一折腾困意全无,想着刚这个丫头说的那些个话确实有很多自己的做的不够好,让慕容文卿受委屈了,人家的爹把自己的闺‘女’‘交’给自己了,当宝贝一样的‘女’儿到了这里连治病的‘药’引子都不是很仗义的敢于张口来要,愧疚的心情也真是好一顿把自己折磨,一晚上没睡觉,失眠了。
快天亮时候才隐隐睡去,鼾声如雷。此刻泊月楼的住客们都已经起来了,洗漱一番的僧尼们做着佛礼,有些外地的客人也知道老板立了新规矩,不可大声喧哗,否则立即驱逐出客栈,所以都很柔声细语的打着招呼。就在一派祥和的早餐时候,泊月楼外面响起了少见的驼铃声,一个驼队来到了泊月楼停了下来。
双峰骆驼载重量很大,有一匹雄‘性’骆驼上面坐着一个西域打扮的‘女’子,浓黑的眉‘毛’,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嘴‘唇’如同红石榴,穿着厚重的‘毛’皮子外套,内衬一层薄纱贴金片的纱笼裙,足踏黑毡靴,一条金‘色’蛇形腰带环扣在细腰间,显得妖娆妩媚。
王鹤婷作为泊月楼的代理老板也是不会贸然出面迎客的,毕竟是个‘女’子,所以‘门’面上的事情都是秦武川或是何无忌他们对应,此刻王鹤婷坐在暖炉后面看着外面一队人从骆驼上面下来,进到泊月楼内四处扫视,在确认无异常的时候才向那位妖娆‘女’子点头示意可以进入。
周勃抢在秦武川前面一脚跳过去想要靠近进来的‘女’子搭话,双脚刚刚落地,还没站稳当就被‘女’子两边的男子用肩膀硬生生的给撞了回来,周勃是笑脸贴个冷屁股,脸上挂不住了,甩开后面阻拦自己的秦武川的手臂,唰的一下又冲了过来,这次可没和对方的人讲究什么礼仪,拳头奔着面‘门’就砸了上去,刚把拳头送出去,就感觉身子下面的胯骨被人用脚给踹了回去。这是第二次被人家给‘弄’了回去,动了真火的周勃把头上的汗巾扯掉扔地上,双手袖子往上一番,一低头就撞了上去。
就在周勃冒冒失失的找准了目标冲撞过去之时,脖子被人卡住了,接着就被人在头顶上弹了个脑瓜崩。周勃气的拧着脖子往上看,发现是刘寄奴卡着自己脖子便不再挣扎,刘寄奴顺势放开了周勃,向对面的一帮人走过去。
‘女’子身前的两个护卫竟然没有阻拦而是往两侧让开了,后面的‘女’子拧着小蛮腰像一条水蛇似的晃悠到刘寄奴面前,盯着刘寄奴眼睛瞧着,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用细腻白净小手掩着嘴角,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
刘寄奴也觉得这个‘女’子有点眼熟,但是看着怎么又不是很像呢。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很是憋屈的周勃嚷嚷起来:“哪里的胡婆子,嫁不出去了怎么的,俺家寄奴小哥已经许了好多个姑娘了,你们想都别想。”
喊完此话,对方轰然大笑,为首的‘女’子笑的最为大声,弯着腰笑,后来干脆扶着刘寄奴的胳膊,等笑够了才直起腰来,看着刘寄奴。忽然伸出手指勾着刘寄奴的下巴说道:“这位小哥,都许了哪几家闺‘女’了,也许了本姑娘可好?”黑黑的眼睛看着刘寄奴。
一听这声音马上就知道来者何人了,刘寄奴一下子把自己的翻‘毛’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子身上。一下子抱在怀里,很是责备的说着:“这么冷的天,看看你里面穿的什么啊,你不冷啊,也不怕人笑话,你跑回黎国都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打扮的像印度舞娘似的。”絮絮叨叨的刘寄奴像是唐僧附体一样巴巴的说个没完。
被他抱在怀里的蔚德琯芷咯咯的笑个不停,身后的几个护卫有几个年轻的刚想上前,被里面几个年纪稍长的给拽回去了,摇了摇头给制止住了。
“干娘!你终于来了,快点赜曦。”马‘玉’茗蹦跶着,从外面拉着临河郡主司马赜曦进来直奔打扮的西域舞娘模样的黎国公主蔚德琯芷。蔚德琯芷从刘寄奴怀里挣脱出来抓着马‘玉’茗和司马赜曦的手旁若无人的进了泊月楼,直接上了三楼给自己预留的房间。关上们嘻嘻哈哈三人开始说个没完。
楼下的刘寄奴的兄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蔚德琯芷回来了,怪不得刚才看驼队里好几张脸这么熟悉呢,刚才蔚德琯芷在他们没敢‘露’出原形,蔚德上楼之后,这两伙人一下子融为一体了,呼号着开始张罗饭菜,酒坛子都拍开了封泥,顿时泊月楼“开锅”了。
刘寄奴没凑这个热闹,借用了马‘玉’茗的马车直接回家了,为的是取出那颗东珠好给慕容文卿做‘药’引子,马车很快到了刘家‘门’口,现在的刘家大院,已经是单‘门’独院了,因为一般的邻居受不起刘家大小子三天两头的折腾,偶尔还在‘门’口群殴,谁受得了啊,所以都搬走了。刘寄奴干脆把这个大院子都盘了下来,改成了刘家专属大院子。这样的话,就宽敞多了,本来还想在中间挖个‘花’圃,池塘什么的,被刘母一顿骂,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家在‘床’头一个木盒子里拿出一颗鸽子蛋大的珠子揣在怀里转身又出去了,身后的二弟道怜喊着说娘要给自己相亲呢,找个啥样的好哇。刘寄奴头也不回的喊着:“黄三爷的孙‘女’‘春’熙就是你未来的老婆,赶紧带聘礼去吧。”
刚要推‘门’出去,却突然被外面进来的人给推了回去,佟雪梅不冷不热的看着刘寄奴幽怨的说着:“这么晚了去哪啊?”
刘寄奴一听,张嘴就喊:“什么,现在是太阳刚出来,你刚从西半球过来啊,没倒时差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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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女人就是任性
佟雪梅进‘门’之后反手就将‘门’‘插’上了,后背依靠在‘门’板上,左脚搭在右脚上,用手指捻着一缕发丝,闪烁着黑眼珠盯着刘寄奴:“这么急着走啊,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连自己老娘都不看一眼啊,哎,真是个没良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梅啊,这几天我有点忙,你要是闷的慌就找几个兄弟打猎玩去,我先出去办事,你乖啊。”刘寄奴说完侧身打算绕过雪梅去开‘门’。刚要错开身子,胳膊一下被雪梅给抓住了,雪梅大小从塞外北方长大,骑马拉弓什么的将身子骨摔打的很是硬实,自然有一把子力气,被抓住胳膊的刘寄奴不敢强力挣脱,怕伤着雪梅,只能顺着雪梅的力气往屋子里被拉去。
“咣当”一声,内屋的‘门’也被雪梅用脚给踢上了,接着手指一把拉,‘门’‘插’给划落,手未停,直接在头顶上将祥云簪子取了下来,一甩头,乌丝长发如瀑布一样飘散开来,在窗棱的缝隙中照‘射’进来的阳光映在那头青丝上,如同带着光晕的天使。
刘寄奴吞了一下口水,眨巴眨巴眼。“雪梅,大早上的,你这是服了五石散了么?”
佟雪梅笑嘻嘻的蹭上前来,右手搭在刘寄奴的肩膀上,左手在下面冷不丁的拽开了刘寄奴腰间上的衣服绳扣,两手一扒,将刘寄奴彻底扯了个‘精’光。
“傻小子,今天你就是本姑娘的早饭了,吃定你了!”佟雪梅团身而上,将寄奴就压在了身下。
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的佟雪梅实在是一团烈火,身体里像是要将刘寄奴烧成渣滓才解渴。这么做的雪梅实在是受现实压力很大,虽然和刘寄奴两人拜了天地,可是没人作证啊,现在李清柳也被接到展月轩了,那个黎国的什么公主蔚德又杀回来了,危机感重重的雪梅目前觉得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给刘寄奴生个孩子,坐实了刘寄奴的‘女’人这个名分,所以今早赶紧把“傻愣愣”的刘寄奴给拿下了。
如同滚烫的烙铁一样,雪梅的朱‘唇’在刘寄奴的‘胸’膛上疯狂的盖着自己的专属印章,刘寄奴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脉搏都可以弹奏一曲《将军令》了,雪梅的头发像一把大伞似的将两人彻底淹没了,因为是清晨,天刚刚亮,怕吵醒别人,两人都咬着嘴‘唇’憋着不敢叫出声来,被雪梅的温情融化的一塌糊涂的刘寄奴双手捧着雪梅的小脸说:“雪梅,觉得委屈么?”
早已将自己横陈在刘寄奴‘胸’膛上的雪梅摇了摇头,‘胸’脯剧烈起伏着,用右手食指在刘寄奴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指尖传来的酥麻的温度,让刘寄奴感觉痒痒的很,抬头撅着嘴在雪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雪梅慵懒的将头贴在寄奴的‘胸’口上,接着用指尖在刘寄奴的‘胸’膛上写了两个字“清柳”。刘寄奴身子一番,把雪梅翻身抱在怀里,用手指挂了一下雪梅的鼻子。
“怎么的,血鹞子也会心虚啊,不就是换了那锦帕子么,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我会和清柳解释的。你今早这是怎么了,非要把我给烧着了才罢休么。”
“我就是要烧死你!”佟雪梅翻身又压在了寄奴身上,一场‘肉’搏大战酣畅淋漓进行着。
外面何无忌像是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跨过‘门’口,跳进了内院,伸手推‘门’发现‘门’在里面给‘插’上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照屁股了怎么还睡啊,不应该啊。他从身上‘抽’出小刀探进‘门’缝里,一下一下的将‘门’‘插’给挑开,推‘门’闪进‘门’内,第一眼就看到满脸红晕的佟雪梅窝在被子里头枕着寄奴的‘腿’上,而刘寄奴正盘‘腿’大坐,浑身冒着热气,像是要得道成仙似的,刘寄奴看何无忌进来了,侧身把被子给佟雪梅盖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忌啊,怎么的金‘毛’狮王最近没找你练弹指神功啊,如此孟‘浪’成何体统啊。”刘寄奴闭着眼睛假装很圣贤的口‘吻’说着话。
“寄奴啊,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雪梅姑娘脸‘色’‘潮’红,是不是病了,这个时候卧病在‘床’实在是难受的很,来,我给你把个脉。”何无忌上前就要搭扣雪梅的手腕。
“滚一边去,有病的是你,雪梅比你还结实呢。快说,你来的这么匆忙出了什么事了?”刘寄奴沉声问道。
“哦,寄奴,蔚德琯芷这次来,我听说舅舅说朝廷好像不是很愿意啊。至于为什么好像是说黎国和西南的成国有什么勾结之事,让朝廷知晓了。所以舅舅赶紧让我来告诉你有个心里准备,可别出什么‘乱’子。”
听何无忌说这些话,刘寄奴完全‘摸’不到头绪,他对蔚德琯芷那边的黎国做的什么事完全不知情,晋国朝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不懂,感觉自己如同盲人聋子一样,看来自己对于上层社会的一些信息知道的太少了。
下‘床’来把衣服穿好,握着佟雪梅的手捏了捏说:“你再睡会吧,我出去办事,等我回来一起去找清柳吃饭。”说完转身就走,身后的佟雪梅抓住刘寄奴的手不放,撒娇似的努着嘴,刘寄奴弯腰对着佟雪梅撅着的小嘴吧嗒吧嗒亲了两下。
旁边的何无忌抱紧双臂哆嗦着说:“寄奴我也病了,我也想进被窝暖和暖和,雪梅姐你受累往旁边挪挪吧。”
刘寄奴抓着何无忌的耳朵拎着就出来了。“啊呀呀放手啊,疼啊疼啊。”哀嚎着的何无忌‘揉’着耳朵对刘寄奴说:“寄奴啊,我舅舅他们得到的消息一般都很可靠,所以你要让蔚德琯芷当心些啊,这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斗争咱们小百姓可千万别搀和进去,哎,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啊。”
走的急切的刘寄奴抬‘腿’上了从马‘玉’茗那借来的马车,何无忌一窜身也跳了上去。刘寄奴让车夫直接赶到展月轩去。
“寄奴啊,你手里的那个珠子干什么用的,看你拿着当宝贝似的,很值钱么。”何无忌伸手想要拿过来瞧瞧,被刘寄奴一下又揣回兜去了。看着何无忌傻傻的样子说:“你一个小老百姓看什么看啊,这是给慕容文卿治眼疾用的。哎,无忌你等会就坐这个马车去找马‘玉’茗那丫头,给她爷爷传个话,我明日要去拜访献礼。”
“拜访献礼?你是现眼吧,寄奴你脑子可要冷静啊,人家大‘门’阀,我们少找不自在。”何无忌搓着双手无奈的说着。
“无忌,我是有事和他们商讨,可不是自取其辱,首先是要重建哀鸣寺,其二是想‘弄’明白朝廷对黎国的情况要‘摸’清楚。对了,明日你和刘穆之再叫上孟昶随我同去。”
很快车子停到展月轩,刘寄奴下了马车,何无忌直接坐车转头去泊月楼找马‘玉’茗去了。刘寄奴进到展月轩内,正好是大家用膳时刻。刘寄奴之前和佟雪梅颠鸾倒凤几乎被‘抽’空了,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
“呦呵,伙食不错啊,可否能再添置一副碗筷啊。”刘寄奴看到李清柳和支妙音陪着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僧尼们吃着素斋饭,另一桌则是穆寒烟和她们的姐妹们拼做一桌,真是泾渭分明啊。
兄弟们和木匠们则是‘混’在一起吃的满头大汗,看到刘寄奴来了,都放下了碗筷站起来招手。放眼看了一圈没瞧见慕容文卿和臧小小她们,心里纳闷着呢。换了以往此刻清柳早已来到寄奴身边嘘寒问暖了,可是现在人家就如同没看到自己一样,继续和支妙音埋头吃着斋饭。
刘寄奴冲着兄弟们压了压说,示意继续吃饭,自己则是走到穆寒烟她们的那一桌去,显得很是意外的穆寒烟,赶紧起身想要取个新碗来,找半天没有了,只有面前自己的一个装汤的碗。刘寄奴直接端起来冲着她说:“寒烟妹子,我借你一碗汤喝。”咕嘟咕嘟开始灌进了肚子。
“好汤羹,美味至极,谁做的啊。”刘寄奴问着周围的‘女’孩子们,穆寒烟用手指了一下舞台旁边的饭桌,清柳和支妙音用余光看到了穆寒烟在指着自己,好奇的看着这边。穆寒烟发觉被人瞧见了,赶紧缩回身子埋头继续用膳。
“嗯,怎么的,你们之间好像还‘挺’生分的。”刘寄奴心里也略微明白一些,僧尼们对这个展月轩还是有心里‘阴’影,毕竟它的前身说起来不是很好听。而穆寒烟她们也深知自己身份,怕人家瞧不起,所以有意疏远拉开距离,再加上都是‘女’孩子,互相之间的羡慕嫉妒之心总是有的。所以展月轩的原班人马和后来的僧尼们都尽量不太深‘交’,怕有了矛盾反而不好。
刘寄奴吃相如狼似虎,像是和人抢饭吃似的,一桌子人都偷笑看着他吃,有几个兄弟早吃完了站在其身后看着他吃。穆寒烟则不断的给他碗里夹菜,就在第三次夹菜的时候突然听到僧尼那一桌有人把碗咣的一声摔在桌子上了,被这边人吓一跳。
刘寄奴抬头望去,正好被李清柳一个白眼给翻回来。刘寄奴也是把碗往桌子上一摔说道:“怎么的人家给自己夹菜还吃醋啊,那你过来给哥夹菜啊。”
ps:姚贝娜好有才气的‘女’生,哎,一声嗟叹---让我们默默怀念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东珠入药
李清柳站起来,绕开饭桌,袅袅蹁跹的来到刘寄奴吃饭的桌子前,穆寒烟和周围的几个‘女’子都停下手中的餐具期待即将到来的好戏上演。可是清柳款款走到刘寄奴身边一个转身朝屋外走去了,人家就没搭理你这个茬。
众人都感觉有些小扫兴,这不是白紧张了么,刘寄奴也是一样的失落,赶快把碗中残留的面汤灌进口中,一抹嘴起来找艾山小木匠。
“艾山,你爹艾老爷子呢。”刘寄奴站起来走到几个木匠身前,这些个曾经的泊月楼木匠被刘寄奴调派到展月轩搭建现在的独特的舞台,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造船,制造超级大画舫航行与江‘波’浩淼间。如同有朝一日战祸起,灾难至,这些超级大画舫就是他刘寄奴的诺亚方舟,这个心底的小‘私’心当然不能对外明说,只能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显摆一下而已,日后凭此些大船还可赚大钱。
“少主,老朽和众位小弟兄日夜不敢怠慢,在昨日刚回搭建完成画舫的龙骨,因为现在是冬季,建造的进程多少有些迟缓,还请少主多担待。”名叫艾成的老爷子抱拳深深一辑。
“老师傅,船厂建于何处,得空我去看看。还有,既然是冬季,进程缓慢,那就多积攒木料和铁器,咱们这么大的动静官府朝廷不可能不过问吧,哎秦武川,这方面的事是你负责的吧。”刘寄奴站在宽阔的舞台中央询问着。
秦武川在桌子前坐着,听到刘寄奴叫自己,赶紧起身回答:“寄奴哥,官府确实来人问过,但是我们说这些船坞都是给马府打造的嫁妆,他们就再也未来找过麻烦。”
“你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提高,不错,我喜欢。对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以后记得要经常邀请马府的人过来喝杯酒,有机会我请马老爷子来听个曲,走动走动也好。”
刘寄奴背着手在台上走来走去想着心事,孟昶在下面挤眉‘弄’眼的朝刘寄奴使眼‘色’,刘寄奴看不懂什么意思,走到舞台边上蹲下来侧过过去。孟昶搬着一把藤椅站在上面对着寄奴的耳朵小声说着:“寄奴哥,咱们没钱了,你没看今早大家吃的是什么啊,艾老头说是进展迟缓,那是他没好意思直接说没钱买木料,赶紧想个办法啊。”孟昶苦着脸说完了悄悄话又退了回去。
现在有点傻眼了,很久没对缺少金钱发愁的情况又来了,经济拮据的日子刚过去没几天,自己的经济状况李清柳最清楚。想到此突然眼睛到处搜寻清柳的影子,穆寒烟不愧是‘混’迹于**的清倌,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吓人,瞧见刘寄奴寻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找谁,挽着袖子对着侧‘门’指了指。刘寄奴急忙下到台下到侧‘门’内追去。
刚推开‘门’就被半掩着的‘门’上水盆给扣到头上,满盆的凉水浇个透心凉,冻的哇哇叫的刘寄奴嗷嗷喊着:“清柳你敢暗算我,你给我出来!”大厅中的人们如同啥也没听见各自忙活着手中的伙计。
湿漉漉的刘寄奴提着‘裤’脚,冻的颤抖着牙齿咬着嘴‘唇’继续追着清柳,突然看到小院内李清柳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株梅树前凝眸注视着什么。压着满肚子底火的刘寄奴蹑手蹑脚的走到清柳身后,顺着清柳的眼神望过去,就见梅‘花’树后是一扇雕‘花’的圆月窗棱,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里面臧小小正在用一个小火炉炖煮着什么,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慕容文卿坐在锦墩之上,双手捧着一副画像对着外面的光线努力的看着。
清柳刚要走进去,被身后的刘寄奴拽住了。“清柳,来,把这个东珠拿进去给小小,这个做‘药’引子可治文卿的眼疾。”刘寄奴在怀中取出东珠抓过清柳的小手塞到掌心,接着又抬起清柳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朝屋子里面努努嘴。
清柳诧异的看着刘寄奴,捧着手心里的东珠,刘寄奴用手指轻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轻轻推了一下清柳。
清柳是个聪慧至极的‘女’子,一下明白了刘寄奴的意思,让自己将东珠带给慕容文卿,可以和慕容文卿关系亲近一些,毕竟都是和寄奴有关系的‘女’子,若是日后真的在一个房檐下生活,那么----想到这里不仅心里反而对刘寄奴怨恨起来,之前让自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可是见到他就消气一大半,这个家伙,等会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完事。
放下对刘寄奴的幽怨,提起了声调,尽量平静的说:“文卿,今天心情可好,我将寄奴托我捎带来的东珠拿给你,来,小小,把这个‘交’给小陀螺他们入‘药’吧。”
旁边的臧小小笑嘻嘻的取过东珠,对着慕容文卿说:“文卿你看,我就说寄奴他想着你呢,你看,这不送来了么。”臧小小拿着东珠到外面找铁钩刘和小陀螺去磨‘药’去了。
慕容文卿放下手上的图画,双手‘摸’索着清柳,从南燕带来的贴身丫鬟秋兰和翠‘玉’都在帮着磨‘药’,所以就剩慕容文卿在这,清柳赶紧上前抓着文卿的手,两个‘女’子的芊芊‘玉’手紧紧的握着。两人之前都从各种渠道听说过彼此,也都觉得对方的境遇很是值得敬佩和尊敬,但是碍于‘女’子之间的那点自尊心,都没有先与对方打过招呼。况且慕容文卿还有点口吃,就更是不愿意与人打‘交’道。
尽量将语速放慢的慕容文卿悠缓的说着:“清柳,第一次与你这般亲近,如果不是我这眼疾恐怕还不知道何时能与你这般说话。”
刘寄奴在窗户外边听着慕容文卿说话,呀哈,文卿这丫头慢慢说话这也不结巴了啊,哈哈看来还是可以恢复的,不过还是觉得文卿结巴说话的样子好可爱,这么想是不是很不厚道啊,接着在窗根底下偷听。
“文卿,其实很早就想见你了,只是有些事耽误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个话,不怪罪我可好。”清柳握着慕容文卿的手一直没放。
“清柳,你身上有‘花’香的问道,像是桂‘花’糕,感觉甜甜的,我想起来了,寄奴喜欢桂‘花’酒,是不是因此你经常用桂‘花’沐浴。”慕容文卿笑呵呵的说着,眼睛依然朦胧着。
听到问自己这样的话,清柳顿时显得很羞怯的样子,还好文卿眼睛看不清,要不就丑大了。外面偷听的刘寄奴探出头来故意用鼻子往里面闻着,清柳看到了,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刘寄奴,缩着脖子的寄奴又蹲回去了。
先让两人聊着吧,先去看看铁钩刘和小陀螺他们怎么入‘药’吧,轻手轻脚的刘寄奴绕开窗口拐进了一个月亮‘门’,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铁钩刘身上捆着一根绳子,拉动一把石碾子在石磨盘上绕圈走着,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旁边的小陀螺在不断的给一个小火炉加柴火,满脸都是黑灰。臧小小瞧见了刘寄奴来了,站起来迎上来。
“寄奴哥,你来了,我们在磨‘药’呢,慧云师傅让我们今天一定要把‘药’熬制出来。有了你的东珠,很快就会熬制好了。”
“小小,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来,我帮你磨‘药’。”刘寄奴抓过臧小小手中的石杵将砸碎的东珠慢慢的碾碎磨细。
臧小小不失时机的双手握着寄奴的大手掌,一起握着碾压着东珠的碎末。低头不敢看寄奴的眼睛,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和寄奴哥亲近一些,打死也不会松手的。
“刘家小哥,磨这种‘药’不能停下,要一口气磨到底,‘药’店的人管这个磨‘药’法叫做一根线,就是汗水如一根线,不能断,让它滴答滴答的流在磨盘周围,形成一条线,等地上的汗水浇成了一根线,那这‘药’也就成了。”铁钩刘呲着黄板牙光着上身不停的绕着圈子拉着磨盘转圈。
小陀螺趴在地上撅着小嘴不停的冲着火炉吹着气,让火苗蹿的更旺一些,他看到刘寄奴的到来,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的和刘寄奴打招呼,不管不顾的继续跪爬在地上吹着气。
刘寄奴看着小陀螺,又向对面的臧小小撇撇嘴,臧小小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铁钩刘看到了这一幕,一边绕圈拉磨一边说:“刘家小哥别怪那小畜生,他昨晚吃撑了,没睡好,今天有点闹癔症。”
“老驴少在那叫唤,哼。”小陀螺硬生生的甩出来这么一句话。刘寄奴一听,呀哈,这个家伙咋这么大脾气呢。
“小子你怎么了,当真没睡好么。”刘寄奴还在和臧小小握着石杵碾压着东珠。
小陀螺一听,唰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脏兮兮的小脸冲着刘寄奴说道:“文卿姐姐患眼疾多日,不见你来探望,就连闹匪患的时候都没出现,可是却对南边来的什么黎国‘女’人那么上心,人家一来就安排个上间,哎老不死的你拽我胳膊干什么。”铁钩刘伸长着胳膊要拽住小陀螺不让他再说下去。
刘寄奴“啪”的摔下石杵站了起来,眯缝着眼睛敲着小陀螺说:“你给我过来,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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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慕容文卿与清柳
显得有些生气的刘寄奴把小陀螺召唤到身前来,叉着腰看着小家伙抹着脸上的黑灰走到近前来,稍显紧张的看着刘寄奴。(..info无弹窗广告)
“小子,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貌似对我有诸多不满啊,还有什么话,都一起说出来吧。”刘寄奴斜着眼睛看着小陀螺。
“这些日子寄奴哥你在京口也从未探望文卿姐姐,难得她还天天念叨你,哼,薄情寡义--。”最后一句说的声音不大,但还是飘进了刘寄奴的耳朵里。
铁钩刘用唯一的右手把鞋子扒下来一只,朝着小陀螺就砸过去,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小畜生,不知好歹怎么的,赶紧跪下磕头认罪,那个―刘家小哥千万别当真啊,这孩子大概吃堵着了,等一会我把他迁出去溜溜就好,您别和他当真啊。”
刘寄奴弯下腰,双手抱着小陀螺的肩膀说:“小陀螺,今日开始你专‘门’负责在文卿姐的身边,保护她,照顾她,当然,秋兰和翠‘玉’的话也要听。送你一个有趣的玩意。”刘寄奴从怀里‘摸’出一个嫩白的雕刻‘花’瓣状的‘玉’佩,挂在小陀螺的脖子上。
“君子当佩‘玉’,你哥我是当了君子了,你小子还有机会,以后记得把脸洗干净,衣服也要整洁,还有要对铁钩刘尊敬些,他‘挺’护着你的。”刘寄奴怀里的这块‘玉’是秦武川讨好刘寄奴送给他的,为的是让其帮助自己能说服周勃把妹子周炽蝶嫁给自己。今天刘寄奴高兴,也是的确喜欢小陀螺,就送给他了。
小陀螺么‘摸’着挂在脖子的温和的‘玉’佩,不知道这个小石片能值多少钱,能换吃的么,拿起来对着阳光使劲的看个没完。铁钩刘嘿嘿的憨笑着继续拉动着磨盘转圈。臧小小调皮的捡起地上的草‘药’碎屑扔在小陀螺的脑袋上,小陀螺根本没在意,一心想研究这个‘玉’佩到底能换多少钱。
刘寄奴拍拍臧小小的肩膀说:“小小,这些日子你帮着照顾文卿受累了,翠‘玉’和秋兰在文卿身边的时候你就多休息一下,别累坏了自己。”转身‘欲’走时候,被臧小小拉住了。
“寄奴哥,大娘最近些日子好像心情不好,问她也不说,你是不是能回家的时候问一问她啊,怕是有什么事不好和我们说吧。”臧小小担心的说着。
听了小小的话,寄奴心里就非常自责,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关心娘,冲着臧小小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臧小小笑了笑,看着刘寄奴走出的背影,手心还紧紧的攥着碾‘药’的石杵子,感觉上面还留有寄奴哥的温度。
又来到慕容文卿和清柳畅谈的房间,秋兰和翠‘玉’已经回来了,秋兰给清柳倒着水,翠‘玉’在缝补‘女’子穿的红肚兜,突然见到一个男子闯进来,慌张的赶紧将肚兜藏在后背,然后仔细的打量来人。
“呀,原来是咱驸马爷来了。”翠‘玉’甜甜的叫着,这一声驸马叫的差点让刘寄奴闪到桌子底下。表情不自然的看着李清柳,可是清柳低垂着眼用手背掩着笑。身边的慕容文卿也是知道清柳和寄奴的事情,出声打断了秋兰的叫嚷。
“翠‘玉’,以后称呼寄奴哥就好,不必叫那虚名,咱们寄奴哥不喜。”善解人意的慕容文卿故意提高声音对翠‘玉’和秋兰说着,实际是给清柳听的。
刘寄奴打着哈哈冲着秋兰和翠‘玉’招招手,走到慕容文卿身前,稍微弯腰下去看着文卿的眼睛问道:“文卿,眼睛会治好的,别担心,保持好心情,你看大家都关心着你呢,你感觉怎么样啊?”
“寄奴,你来了?我‘挺’好的,有时候好怕自己能看见,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陪我身边了。哎,寄奴你不忙了么,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我。”慕容文卿语气明显活跃了起来。
李清柳扶着慕容文卿的手臂,冷不防的抬起来打了刘寄奴的脑袋一下,被打的刘寄奴一愣神,慕容文卿也轻呼了一声。清柳很无辜的说;“呀哈,刘大英雄被打了,这可怎么得了,谁如此大胆啊。”刚说完,清柳举着慕容文卿的手臂又抬起来打了一下刘寄奴的脑袋。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文弱书生,也不觉得羞愧么。”刘寄奴假装委屈的耷拉着眉‘毛’装可怜,抬起双手抱着拳冲着清柳默默的作了一个揖,嘴里默默的说着:“清柳,谢谢你。”
看着刘寄奴的口型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清柳并未给出什么明显表示,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文卿,你先让秋兰和翠‘玉’陪你一会,我会寄奴去看看你的‘药’如何配置,还要找哀鸣寺的慧云师傅问一下,看她对这些‘药’怎么熬制。”
慕容文卿放开了李清柳的手,眼神慌‘乱’的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找什么。清柳知道这是在找寄奴,往旁边一伸手,拎死狗一样的拽着寄奴的衣襟就给拎到前面,抓着刘寄奴的手放在慕容文卿的手心里,自己先行一步跨出‘门’去。
“文卿,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回来给你熬‘药’,慧云师傅还有铁钩刘,还有小陀螺都在帮着咱呢,可要打起‘精’神来啊。”刘寄奴刚说完,在两边一直没出声的秋兰和慧云说话了。
“我们郡主只求驸马在身边便足以,旁的都不奢求。”秋兰急切的说道。
翠‘玉’也配合着使劲的点着头说:“是啊是啊,郡主的眼疾就是因为驸马经常不在身边,她每日以泪洗面,才哭伤了眼睛。”
慕容文卿有点生气的喝止了两人的话,“你们两个莫要‘乱’说,哪来的那么多的抱怨,呵呵寄奴,见笑了。”
“文卿,我----。”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刘寄奴被文卿用手指捂住了嘴。文卿的手指冰冷。似乎是被刘寄奴的滚烫的‘唇’给烫着了,手指慌张的又从寄奴的‘唇’上拿开了。
“文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刘寄奴随口问了一句。身后的翠‘玉’恶狠狠的回了一句:“哼,还用问,没人疼呗!”
“翠‘玉’,放肆,我看―看不见―就越来越―没-没规矩了。”一生气,口吃的‘毛’病又犯了,本来和清柳说话的时候慕容文卿有意的克制着,将语调拉长,怕被清柳笑话。现在都是自己身边人了,一着急,放松了就犯病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窘态了,文卿才想到寄奴就在眼前,会不会笑话自己呢,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低着头假装咳嗦几声,掩饰一下。对面的寄奴用双手捧着文卿的小手,用自己的额头顶着文卿的洁白的额头。低声说着:“妹子,别担心,哥一定会治好你的,不管结果如何,哥就是你的眼睛,这一辈子都是。”
文卿自从来到从南燕被不靠谱的爹给“发配”到晋国,随着刘寄奴来到京口就一直低调的很,她知道自己的有胡人血统,模样与汉人有些不同,就怕受到寄奴身边人的排挤。所以一直没有安全感,唯一的庇护和幸福的指望就是他刘寄奴,可是连续很久都不怎么亲近自己。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冰冷的梦,如今寄奴温热的额头就紧贴在自己的头顶,仿佛是一块火炭,融化了心头那一堆寒冰。
‘门’外的李清柳靠着廊柱还在等着刘寄奴,终于听到寄奴出来的脚步声了,这是自“婚变”之后两人首次正经的面对面谈话。心里还是有些生气,却带着些欣喜。如今那王家还在找寻丢失的“儿媳‘妇’”呢,这事可还没完呢,都是他刘寄奴惹出来的,这就是自己的冤家啊。
正抑郁着呢,刘寄奴迈过‘门’槛走出来,看到清柳等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清柳让你等急了吧。”
没有直接回答他,率先往前走着,绕过展月轩的后院,从后‘门’出来,是通往河面石桥的石板路,两人一前一后的就这么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刘寄奴和李清柳感觉都有点什么东西把彼此给隔开了,是什么东西两人都说不出来,总之不似曾经那般热络。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前面的清柳停住了,感觉不知道往哪里去才好,身后的刘寄奴低着头没抬头还傻子似的跟着清柳身后,来不及停下来,直接撞到清柳后背,把清柳一下拱到了前面,要不是抢先几步就会摔趴下在地上。
回过神的刘寄奴赶紧上前‘欲’扶清柳,本来就有底火的清柳上来倔劲了,一甩胳膊,挣脱寄奴的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裙,然后侧脸斜着小脸说:“你故意的吧,就想让我出丑是不是?”
冤枉死的刘寄奴摇着脑袋摆着手说:“不是不是啊,清柳我不知道你突然停下来啊,我低着头走没看到你停下啊。”
“你就是想让我出丑,如今将我置于何地?王家的儿媳‘妇’我是做不成了,哼,刘家的媳‘妇’我也不敢高攀啊,想要上山做尼姑,还被那五斗米道的匪众给烧了寺庙,哎,本姑娘这命是真硬啊。”
“清柳你别这么说,哦对了,寺庙马上就要重建了。”
“刘-寄-奴!”
ps:大家照顾自己啊,就快‘春’节了,积极面对新的一年到来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吻定情
被清柳的喊声吓一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向清柳解释着:“清柳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随口那么一说,确实我要重建哀鸣寺,但是我重建寺庙可不是为了方便你去当尼姑伺候佛祖啊。”
清柳憋着劲不让自己笑出来,看刘寄奴的样子感觉异常滑稽可笑,可要是笑了,那就输了,不能笑,使劲忍着。把小手藏在袖子里紧紧的攥着拳头,怕自己绷不住劲,就在和刘寄奴较劲的时候突然两人前面有人喊着:“姐夫!姐夫,你怎么在这啊,我们兄弟们一直等你回酒馆喝酒呢,哎这位姐姐是谁啊?”
刘寄奴回头,一下愣住了,不是因为遇到憨宝这家伙发愣,而是因为他脖子上还骑着个‘女’子,正是那日在那酒家院内恶斗五斗米道的教匪们解救的其中一个‘女’子,被刘寄奴撮合给了憨宝做老婆,没想到憨宝竟然立刻答应了,让刘寄奴也感到意外不已。
“兄弟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怎么把弟媳‘妇’扛在脖子上了。”刘寄奴奇怪的问道。
“姐夫啊,这不是俺娘子坐完了月子,俺带她出来透透气,怕她刚恢复身子,走路累着,我就驮她一会。”憨宝坦率又可爱的回答着。上面的‘女’子极其难为情的吵嚷着要下来。看着刘寄奴柔身要行礼,憨宝赶紧把‘女’子从自己的脖子放下来。
“恩公在上请受郑莹喜一拜。”说罢跪下就拜,刘寄奴跨步上前就要扶着起来。
憨宝挠着后脑勺,嘻嘻的傻笑着说:“姐夫啊,如今俺们兄弟将那店铺打理的甚好,娘子又会做的一手好饭菜,今天就和这位姐姐―哦不,应该是嫂子吧,咱一起来吃一杯水酒,可不能推辞啊。”
“姐夫?他是你姐夫?你姐姐是谁?”清柳故做平静的问着憨宝。刘寄奴看着憨宝咳嗦两声,眼望天空不说话。憨宝一看呀哈,有点内容啊。
“嫂子啊,那个事情吧大概是好像-哎,娘子,你哪里不舒服啊,我们赶紧回家,为夫替你好好炖一只‘鸡’补补。”憨宝两只大手一托将自己的娘子郑莹喜又抬上肩膀,扛着就要走。
“哎,憨宝别急啊,你姐夫也有话对你说,不如就去你那里讨杯水酒喝。寄奴快点跟上。”后半句话是清柳咬着牙说出来的。耷拉着脑袋的刘寄奴心里有一种茫然的感觉,怎么这种事越理越‘乱’呢,难道是自己越躲越不是个办法啊。
在路上,憨宝的兄弟们在后面起着哄,对清柳说:“这位姐姐,你身子不舒服吧,要不让寄奴哥也驮着你走吧。”
憨宝听了咧着嘴说:“是啊,寄奴哥,俺姐都死了那么久了,你也该找个人了。”这话一说完,刘寄奴一下踩到前面清柳的裙角了,“嘶啦”一声,左边肩膀衣服都撕裂了,‘裸’‘露’出光洁的半边肩膀,刘寄奴这个时候来个反应快,上前用自己的外套紧紧的包着清柳,还好人家外衣厚实,要是夏天,估计刘寄奴就傻了。
清柳回头看着刘寄奴说:“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要我出丑是不是?”
刘寄奴一咬牙,把外套给清柳穿好,双手抱着清柳的嫩腰枝往上一托,自己身子向前一探,稳稳当当的让清柳骑在自己的脖颈上。
骑在憨宝脖颈上的郑莹喜看着清柳惊异不已的样子想到了自己也曾是如此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来。对着青柳说:“恩夫人,莫要惊慌,就让他们驮着吧,等以后他们老了,想驼都没机会了。”
第一次骑在男人脖颈上,这对清柳来说已经足够疯狂,脸‘色’娇羞不已,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吵着要下来。寄奴不答应,说是你下来还有接着骂我,还是在上面呆着吧。一句话把后面的弯刀小兄弟们逗的拍‘腿’大笑。
一帮人热闹的来到了曾经好一场恶战的酒店,早已经没了往日的血腥煞气,而是祥和热闹的酒店,下面的食客不断的来往,上面住客上下穿梭吵着加些酒水。刘寄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样子,对憨宝的经营之道颇为好奇,双手在上面扶着清柳的大‘腿’,怕她掉下来。慢慢转过身子问憨宝:“憨宝,你是怎么‘弄’的,怎的突然生意如此之好,用了什么好手段啊。”
到了酒店‘门’外,因为人多,清柳实在不好意思再这么骑着,哀求着刘寄奴赶紧把自己放下来,双手扶着清柳的柔软细腰慢慢的放下来。一站到地上就挥舞着两个粉嫩的小拳头朝着刘寄奴的‘胸’口捶了两拳,突然发现酒店内的食客们都好奇望向自己,赶紧躲进刘寄奴的身后。
憨宝也把自己的郑莹喜娘子放到地上,让她去陪清柳而去,自己则引导着寄奴进入酒店内,店内的兄弟们眼睛毒,一眼就认出刘寄奴,围上来半跪在地行礼口喊:“寄奴哥。”
“赶紧起来,被没事就跪,‘弄’的黑社会似的。”刘寄奴挨个扶起来,在众人簇拥下来到了酒店内院,后面的弟兄互相问着,啥是黑社会。
刘寄奴看到内院都种了桃树和桂‘花’树,这大冬天的种树,那能活么,没想到憨宝回答的有趣:“寄奴哥,这就是图个景致,到了‘春’天我们重新再种,现在‘弄’点枯树也算有个景致瞧,主要是郑莹喜喜欢。”
身后的‘女’子听到此话低着头,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看的清柳心头**辣的,用一种能把刘寄奴钉死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
刘寄奴挠着后脑勺把憨宝抓过到一边无人处问道:“憨宝啊,我当时情急之下为了让那个郑莹喜姑娘有个活下去的念想,就把你抓过来给他当丈夫,确实没想到你都没想就同意了,我也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会接受这个事呢。当然,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确实是个好‘女’人,你小子好好待她啊。”刘寄奴趴在憨宝耳朵边上嘀嘀咕咕着。
“姐夫,在你没给我说合此事时候,我就已经炖人参汤去了,当时我还没好意思说那汤就是给郑莹喜喝的,我还撒谎说是给你炖的,当你给我说要我做她男人的时候,我差点晕过去,是真没想到能天上掉馅饼。以前也曾有过喜欢的人,可是人家都嫌我不同常人,都畏惧我,再加上我带着兄弟们打打杀杀给大户人家当打手什么,名声也不好,就一直没姑娘喜欢咱,郑莹喜她人好,她虽然嫁过人,但我不在乎,那是她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今后我会做她的大山,给她依靠,给她想要的一切。”
“憨宝,你小子这名字哪个‘混’蛋给取的,这不骗人么,你一点不憨啊,要不你把姐夫我也收了房吧。”嬉皮笑脸的刘寄奴和憨宝开着玩笑,其实周围人都听着了,李清柳,低着头不做声想着什么心事。刘寄奴回头发现清柳在愣神,走过去拉起清柳的手,在内院里找个雅间进去了。后面的憨宝叫郑莹喜娘子把孩子抱出来给寄奴和清柳瞧瞧。
清柳并排和寄奴坐着,对面是郑莹喜幸福的抱着怀中的婴孩,因为做了母亲,身子显得丰润了许多,寄奴侧脸看着清柳说:“清柳,要是你做了母亲,总会不像现在这么瘦了吧。”此话刚落,后腰就被清柳拧了一把,疼的刘寄奴抓着桌子直哼哼。
很快,憨宝和弟兄们都端着各种菜肴来到了雅间,一大桌子都摆满了,酒坛子摆在屋角,摞起来好几个酒坛子,这是要把谁喝死的节奏么,看着这些酒坛子刘寄奴有点发傻。
众人各自斟满了酒杯,各个端起酒杯又一次要跪下,刘寄奴说你们要是再跪来跪去的我就趴地上,我看你们还又谁比我狠。众位弯刀兄弟们没在强求,和刘寄奴碰杯之后又和清柳碰了一杯,一连三杯下去,酒桌开始热络了起来。
突然清柳问道:“憨宝,你姐是谁啊,说来听听啊。”面‘色’因喝酒而显的红润美‘艳’的清柳装作莫不在意的问着。
刘寄奴酒杯一抖,对面的憨宝看着刘寄奴,用嘴型默默问刘寄奴,怎么办。对面的刘寄奴啪的一摔筷子,“憨宝,实话实说,没什么好隐藏的。”
如释重负的憨宝放下酒杯,将自己姐姐蔡姬在北秦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到被政治利用、‘逼’迫的时候双手攥拳愤恨不已,说到与寄奴相知相识的情景笑的拍桌子大笑,说到最后死在刘寄奴怀里的时候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表达,只是两行热泪滚下,一仰脖子,憨宝将手中酒杯喝个‘精’光。
清柳抬头望着屋顶,久久的说了一句让刘寄奴瞪眼睛的话来。“寄奴啊,你命也‘挺’硬啊。”将自己的酒杯再一次斟满,高举起来,对着众人说:“来,憨宝,清柳今天在此敬你姐姐一杯,愿她来世有个好归宿,不在受困帝王家。”
刘寄奴始终低着头没动,也不喝酒,不看众人,因为憨宝的叙述,引起了他的痛苦回忆,蔡姬,一个简单又复杂的‘女’子,就那么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不见了,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掌握,这种命运无控感让人窒息。
一个软绵绵的身子靠了上来,是微醺的清柳,靠在自己的臂弯处,缓缓的抬头对刘寄奴说:“真希望躺在你怀里死去的那个‘女’子是我李清柳,蔡姬,真的好嫉妒她。”
刘寄奴低着头看着噙满泪水的清柳,粉嫩的‘唇’瓣像是剥了皮的糖水橘子,一把拽过清柳在怀中,“让你‘乱’说话!”寄奴捧着清柳的脸儿对着朱‘唇’狠狠的印了上去。清柳的泪水潺潺滑落,带着各种委屈和怨恨。
好不容易挣脱了刘寄奴的烈焰红‘唇’,娇喘不休的清柳才发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没了半个人影,也就一个强‘吻’的功夫人都哪里去了。刘寄奴笑嘻嘻握着清柳的手,不停的‘揉’捏着。
清柳假装生气的捶了寄奴一下说:“哼,就知道欺负人,对了,告诉你个事,慕容文卿的眼睛是她自己‘弄’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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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来混早晚要还
吃惊的刘寄奴看着身旁的清柳,张大嘴巴刚要询问,外面的憨宝和他的娘子郑莹喜进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刚才孩子拉了,出去换了一块‘尿’布,小孩子就是麻烦,姐夫和清柳姐等急了吧。”憨宝把孩子从娘子手中接过来,抱给对面的刘寄奴,寄奴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中的婴孩,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粉嘟嘟的,甚为可爱,刚要俯身亲一亲,被身边的清柳制止了。
“你胡子会扎疼他的,小孩子的皮肤甚为娇嫩,你还是给我瞧瞧吧。”清柳从寄奴手中抱过孩子,恰巧此刻孩子睁眼了,可能是饿醒了,天‘性’使然,孩子把头偏向清柳的怀里直接小嘴就奔清柳的‘胸’口叼去了,因为室内放置了几个大的炭盆,温度很高,人们都把外套脱了。
此刻谁也没想到婴儿这么猴急,饿死鬼托生一样,叼住清柳的‘胸’口就不松口了,清柳啊的一声惊呼,刘寄奴噌的一下就跳起来了,指着婴孩大叫:“小子你给我放开,那是老子的,这你也敢抢!再不放开,我就把你这傻爹埋在后院当桂‘花’树!”
清柳是又羞又臊,脸红的像是番石榴,又不敢硬掰孩子的嘴,都快急哭了,郑莹喜赶紧绕过桌子来到清柳身旁,扶着清柳到了隔壁间的房间。后面是刘寄奴“愤怒异常”的吼叫,一直嚷嚷着要把憨宝给活埋了。
屋内就剩憨宝和刘寄奴二人,憨宝给对面的寄奴倒上酒,自己捏着酒杯先灌了一口,干咳了两声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对面的刘寄奴看的出来这家伙有话说。抓起桌子上的炒豆,扔了几颗过去。
“有话赶紧说,别像个娘们似的。”刘寄奴看了一样‘门’外,估计清柳还在和那婴儿“争夺战”呢。.info[]
“姐夫,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你和我姐当初是认真的么?还是只是逢场作戏?我要是问的唐突你可以不回答,以后也不会再问。”憨宝眼睛看着刘寄奴,手指头敲着空杯子。
“我和你姐相遇,后来我们本打算一起过日子的,说的好好的,可是我们连北秦的皇宫‘门’都没迈出去,她就永远的睡在北秦那冰冷的‘花’园里了。等开‘春’了,咱俩去看看你姐去,我答应过她,给她墓碑上要刻着刘寄奴妻子的牌子。”
对面的憨宝默默的听着,流着眼泪说:“姐夫,我姐能有你,她应该知足了,当初姐把我拼命的送出北秦我还很恨她,以为她想一个人独享福贵,现在想来当时自己还和她发了脾气,哈哈哈好傻啊。”又哭又笑的憨宝捏着空酒杯,咔嚓一声,酒杯捏碎了。
“为了你姐,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家人,照顾好自己,你姐也在天有灵也安心了。来,喝了这杯,以后别提伤心事了。”刘寄奴举着杯子和憨宝碰了一下杯,两男人嫌杯子太小,用饭碗来装酒,半坛子酒就这么喝下去了。
清柳重新进来,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人,刚才那一幕实在是把她惊着了,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这么狠的家伙,上来就把自己的‘胸’给袭击了,淬不及防的。坐回到刘寄奴身边,发现两个男人已经酒杯换酒碗了,舌头已经有点打卷的刘寄奴颤颤巍巍的想要给清柳斟酒,被随后进来的郑莹喜给夺过去了,两个‘女’子自己斟满酒,互相喝了一口,相视一笑。
酒足饭饱之后刘寄奴起身要告辞,憨宝想让他和清柳留宿在店内,但是清柳执意不肯,这样的话刘寄奴就要随着清柳的意。两人拱手告别,憨宝让自己的弯刀兄弟们护送寄奴回去。(..info)当然护送不一定真的带着弯刀,也可以带着酒葫芦,众人围着刘寄奴和清柳嘻嘻哈哈的往展月轩而去,因为刘寄奴还想知道慕容文卿眼睛的治疗到了什么阶段了,心里一直有这个事。
好不容易劝说回去弯刀兄弟们,就剩寄奴和清柳二人了,寄奴看看左右无人,眼神炙热灼人的慢慢接近清柳,别刘寄奴的‘逼’迫的一步步后退,一直到后背靠在墙根下才停住,可以感受到刘寄奴温热的‘唇’慢慢靠近,清柳的心跳的如受惊的小兔。
“清柳啊,你说文卿的眼睛是自己‘弄’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咣当一下,刘寄奴甩出来这么一句,清柳气的一把推开寄奴,气鼓鼓的头也不回的迈开大步往前走去,后面是踉跄的刘寄奴。
一艘停泊在岸边的画舫,里面的客人们还在把灯对酌,画舫的内室里,有个方桌,坐着一个男子和一名‘女’子,两人都在努力的喝着热鱼汤,不一会,一大半鱼羹都被消灭了。有了热乎气的刘寄奴抓着方桌对面清柳的手说都:“清柳,你怎么知道文卿的眼睛是自己‘弄’瞎的,她怎么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柳被寄奴握着两只小手,怕被附近走动的人看到,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寄奴握的更紧,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让他握着。
“寄奴,记得铁钩刘和小陀螺曾经对你说过,东珠可治疗文卿的眼睛,那是因为文卿每日给自己的眼睛滴上马‘尿’,而东珠正好可以治疗此病症,这都是铁钩刘告诉我的,他没有直接对你说,是怕你会因此而厌恶疏远文卿,寄奴,你知道文卿为何如此做么?”
“为什么?”刘寄奴追问着。
“因为他怕你会抛弃她,她已经没地方安身了,除了你,她在此举目无亲,知道么,他爹被慕容德关押了起来,说是意图谋反,这亲哥两为了个皇位竟然要动刀子了,哎。”清柳长叹了一声,说完看着刘寄奴。
“这些事,她怎么从不对我说呢,为什么她把心事都藏在心里那么深。”刘寄奴皱着眉头趴在桌子上,不断的用下巴上的胡子茬蹭着清柳的小嫩手,被清柳‘抽’出手来,拍了一下寄奴的头。
“清柳,我刘寄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文卿,哎,当初要不是误闯进她洗澡的池子也不会有这事,我是不是天生就犯这病啊?”刘寄奴哭丧着脸看着清柳。
“是啊,而且没‘药’可治了。”清柳白了一眼寄奴,接着问道:
“下一步你怎么打算的。”
“我先把文卿的眼睛医治好,再看她有什么想法,她若有心上人就去投奔,若是有旁的亲人也可以去投靠。”
“刘寄奴你这么做就太缺德了,慕容文卿的身子都被你看个够,再说人家又是千里‘花’马车嫁给你了,你要人家投奔谁去?谁敢要京口刘寄奴的‘女’人,他还想活舒坦么?”清柳没好气的呛着刘寄奴,对他心里却是有气。
“先医治好眼睛吧,等她能看清了,再好好商议吧。”刘寄奴说完,对面的清柳也无奈的点了点头,两人却很默契的没说彼此的事情,因为实在是说不清了,命运已经将两人的人生融合到一起了,想分都分不开了。
谈话结束,两人踏着月光往展月轩走,刘寄奴心血来‘潮’非要背着清柳走,清柳没办法,看晚上人不多,就横下心来趴在刘寄奴的后背上,背着清柳,感觉比以前清瘦了许多,侧脸对清柳说:“清柳,你不能再瘦了,看你这最近瘦的什么样子了。”
“哼,我瘦,因为谁啊,某人不知道么。”说完用手指头狠狠的点了一下刘寄奴的脑袋。
背着清柳的刘寄奴跳起了后世的‘交’际舞华尔兹,嘴上哼着曲子是《田纳西华尔兹》在清冷的冬夜下,寄奴长衫翻飞,清柳张开双臂羽袖轻舞,如同一双翱翔在空中的比翼鸟。咯咯咯的笑声如同雨滴砸在翠‘玉’的瓷碟上,清脆悦耳。
后背上的清柳在寄奴的脖颈上用温烫的‘唇’蹭来蹭去,轻‘吻’翩翩起舞的寄奴。
“哎呦,这舞跳的有趣啊,是比翼双飞还是劳燕分飞啊。”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警惕的刘寄奴赶紧调转身体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把清柳紧紧护在身后。
“哼,我苦苦找寻了这么久,差点把京口的各家水井都给刨开,就是没寻到我那没过‘门’的夫人,原来在这翩翩起舞呢啊。”来人正是王忻优,带着身后一帮家奴。见到刘寄奴各个气的不行了,要不是这个小子他们也不至于每天到处像骡子一样不停的找人寻人,‘腿’都跑折了,今天终于堵住这个家伙了,一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清柳一看对方人数众多,要是动起手来寄奴一定吃亏,拉着寄奴的胳膊就喊:“寄奴,你快跑,别管我!”
“哎,清柳,你怎么能抢我台词呢,你这样咱俩还能一块愉快的玩耍么。”说着不着调的话,却把清柳悄悄往后推去。
“柳柳宝贝你乖,快回家把被子给我铺好了,今晚天亮,多加几块木炭。”拍着清柳的肩膀往后就推。
身后的王忻优脖子上的血管差点被气暴了,当着自己的面和自己差一点就过开‘门’的夫人**,这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给我打死他,不要留活口!”
ps:泊月最近心情起伏不定的,哎,怎么了呢这是。
第一百五十六章 脱壳而出是寄奴
刘寄奴被王忻优的家奴们步步紧‘逼’,这个时候回头看清柳已经快要跑到展月轩‘门’口了,才放下心来。这王八蛋忻优应该是在展月轩‘门’口守着自己很久了,这么冷的天,还真难为他了。
“王家大兄弟等一下动手,我有一事相问。”刘寄奴扬起右手向王忻优招呼着,正在气急败坏打算痛殴一顿眼前这个情敌,突然发现这个‘混’蛋跟自己招手,难道是他怕了要给自己求情么。
“都停下,看看这个人有什么话说。”王忻优制止了手底下的家奴们,一群人等着对面的刘寄奴说话。
“王大兄弟啊,你最有学问,我请教你个事啊,要是一个人用马‘尿’滴眼睛会瞎么,为什么马‘尿’会伤人眼睛啊。”刘寄奴极其谦卑又诚恳的问着。
被刘寄奴问的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随口就回了一句:“那马‘尿’气味刺鼻,内含甲毒,若是经常滴到眼内,那必然会伤眼。”王忻优很得意的说着,忘不了嘴角咧个弧形。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刘寄奴一挥手,调头就往展月轩的方向走去。
对面的王忻优差点答应一声往回走,一拍脑袋不对劲啊,我是带人来斗殴的啊。
“刘寄奴,你给我站住别走,咱俩还有事没完呢,你抢我夫人,此仇不共戴天!”
“什么?你夫人?谁啊?”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王忻优。
“你明知顾问,那李清柳是我三媒六聘娶来的,全京口谁人不知,如今你却与她暗通款曲,实在是可恶,今天绝不饶你。”王忻优几乎是喊着嗓子说出来的。
“王兄啊,你‘弄’错了吧,李清柳和我的孩子都两个了,如今她腹内已经有了第三个娃,你‘挺’有学问的,给我们孩子当干爹识文断字的可好。”
“刘寄奴今日我不打死你我誓不为人。”王忻优带着家奴就冲上去了,一顿拳脚如雨点招呼上来,想往展月轩跑已经来不及了,身侧十步之外就是河面,冬天的水透着凉气,要是掉进去水里肯定会冻死,可是若不跳没地方跑了。一咬牙,冲着河面就跑过去。
双脚一蹬,跃起来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听展月轩的方向传来期盼已久的声音:“寄奴哥,我们来了,把王忻优给我留着玩,可千万别‘弄’死了。”秦武川和周勃争先恐后的跑出来,身后跟着何无忌和孟昶,还有檀凭之的兄弟,魏家的兄弟。
狠就狠自己太心急,为什么早跳了半拍啊,悲剧的刘寄奴以非常绚烂的姿势扎到河水里,溅起‘浪’‘花’朵朵,等他咬牙切齿的折腾到岸边时候,抬头一望,岸上的石头栏杆上依立着一个人,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持一酒葫芦,朝着冰冷水里泡着的刘寄奴晃了晃。
“给我--留-留口酒喝!”刘寄奴被冰冷的水泡的快‘抽’筋了,强自挣扎着攀着岸上的树根爬了上来。
“雪梅,你怎么会在-在展月轩啊,快把酒葫芦给我。”猛灌几口酒,又搓了搓脸,感觉有点热火劲了,这才顾得上看周围的情况。佟雪梅披着一张黑熊皮大氅,霸气十足的上前喊道:“别玩了,赶快把事办完,回去喝酒了。”
此话喊完,刘寄奴就见张天民带着冉魏军的后裔们高喊一声:“杀!”这一声暴喝,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包括王忻优正在协同一个家奴与冉魏军后裔打作一团,乍看上去难解难分如同街头‘混’‘混’泼皮斗殴,待号令声出,王忻优和家奴几乎同时横飞出去,滚在地上兜三圈才停下来。
久经战阵的冉魏后裔们和王忻优这些纨绔子弟打群架,如同猫玩活耗子,被收拾的跪地上一片,王忻优跪在最前头双手抱着头,这是刘寄奴要求的,身后李清柳不知道什么时候拽着刘寄奴的胳膊,摇着头,示意不要闹的太过分。
刘寄奴这个时候冻的要死,一分钟不想多呆,嚷嚷着要回展月轩,张天民走过来背起刘寄奴向展月轩走去。懒的回头的刘寄奴只听到背后噗通噗通的入水声,还有嗷嗷的惨叫声。
“张-张大哥,你不会是-是把他们都杀了吧。”冻的直哆嗦的刘寄奴趴在张天民后背上问着。
“哈哈,寄奴啊,我怎么会杀他们这些小‘混’‘混’,就是想让他们陪你一起泡个冷水澡,冬天不洗澡,都有味了。”张天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身后还断断续续的不断有王忻优的家奴被扔进冰冷的河水里,喊声最大的就是王忻优。
张天民身边两侧是李清柳和佟雪梅各自把扶着已经快被冻‘成’人干的刘寄奴,展月轩的大‘门’早已打开,张天民背着刘寄奴进入展月轩,穆寒烟和几个‘女’孩子早已候在院子呢,热汤羹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张天民把刘寄奴放在地上,却发觉立在地上的刘寄奴依然保持着趴在他背上的姿势,众人不解何意,围过来问怎么回事,只听刘寄奴慢慢的从嘴里说出几个字:“都别动我,我冻住了,衣服冻硬了,像王八壳子一样,赶紧拿斧子劈我,砍我。”
周勃和秦武川两人一听来了兴致,竟然有机会砍寄奴哥啊,这是老天开眼了么。两人走上前‘摸’了‘摸’寄奴的衣服,确实冻硬了,像个硬壳。刺啦一下各自拔出刀来高喊:“兄弟们快来帮忙啊。”喊完之后举刀‘欲’砍。
刘寄奴瞪着眼睛想要骂几声可是实在冷的说不出话来,哆嗦着嘎巴着嘴。可是却迟迟未有刀砍下来,努力回头一看,差点鼻子气歪了,只见周勃和秦武川极其默契的在脱衣服。
“寄奴哥,你忍着点啊,我们马上来救你了。”周勃怪笑着脱光了上衣,大喊一声抱着刘寄奴,秦武川有样学样的抱着下半身,因为寄奴身体上的衣物太凉了,两人抱着不久就松开了,各自到桌子上拿起酒壶灌了几口,然后非常仗义的把自己的衣服穿了回去。
刘寄奴这个恨,“你们两个等着的,等我出壳的。”刚说完,雪梅拎着一把剪子在寄奴的后衣领口处开始咔嚓咔嚓剪开了,每当剪开一点就使劲掰开两边,剪到了后腰处,雪梅手都酸痛了,换了周勃上来继续剪,‘露’胳膊挽袖子的周勃真是一剪没啊,中间就没停过,一直剪刀‘裤’‘腿’下面,然后扔掉剪子,两手从中间缝隙伸进去,和秦武川用力向两侧一扯。
“妖‘精’,还我爷爷!”刘寄奴从冻成硬壳的衣服里被拽出来说的第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以为这又是寄奴哥犯病了,说胡话了么。
像葫芦娃破壳而出的刘寄奴很是恶搞的冒出了这么一句,也感觉甚为好笑,嘴‘唇’冻的发青,还不忘僵硬的笑几声。清柳心疼的从穆寒烟手里接过外套给刘寄奴套了上去,又捧起一晚热汤羹喂了几口给寄奴。清柳的两只手因为紧张微颤着摩挲着寄奴的身子,寄奴看着清柳担忧自己的神情心里感觉很是温暖,冲清柳笑了笑。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光着腚呢,外面只套了一件软‘毛’外套,先一口气喝掉了热汤羹,然后冲着周勃和秦武川说:“记得明天叫上所有的弟兄们,我们去王家办点‘私’事,是该有个了解的时候了。”
刘寄奴恶狠狠的望着‘门’外,似乎是回魂了一样,此刻的寄奴面‘色’严肃,不似刚才与兄弟么的逗趣耍闹般随意。
秦武川多少了解一些刘寄奴的‘性’格,此刻他极其严肃的站过来,对刘寄奴回话道:“寄奴哥,我们已经等你这话很久了,早就憋不住劲了,何无忌天天闹着要去找他舅舅要借两个北府军的兄弟给帮咱们去王家“讲理”,可就因为你生拦着,惹的何无忌都不愿意了,这两天都没来找我玩,不是,是都没来找寄奴哥,咳咳。”秦武川感觉说漏嘴了,干咳了两声。
刘寄奴将视线收回来看着展月轩里的人,穆寒烟依旧躲避着自己的视线,只是用耳朵听着,清柳和佟雪梅注视着自己,兄弟们一样热忱的围拢在身边,木匠师傅们专心的为自己打造着心中的画舫大船。
是该好好的做些事情了,刘寄奴觉得自己有些胡闹过头了,最近正事几乎都没做过,是该把‘私’人事情清理一下了。先解决王家的问题,以免总是为此事分神,必须打消其对清柳的心思,这个事,王家再也不要惦记了。
可是王家也是有势力的大‘门’阀,凭自己毫末之力如何能让王家望而止步呢,一把火烧了?这个有点过分,拿刀进去都砍了?也不至于如此。如何做好呢?
“姐夫,打听半天才找到这,原来叫展月轩啊,俺儿子明天过百天,特来传告姐夫一声,明天可一定来酒栈喝桂‘花’酒啊。”
只见憨宝扛着自己的娘子就进来了,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这奇特景象,只见骑着憨宝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羞怯的瞄了一眼众人,两脚挣扎着要下来。
看到憨宝这一家子奇特的组合,刘寄奴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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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家的阴谋
“来,小子让我抱抱。[..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寄奴走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抱一下孩子,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衣服冻的邦邦硬还“站”在地上呢,披着清柳递过来的外套,呵呵的笑着,算了,也不急于一时,等叔叔收拾一下在出来抱你。
在小木匠艾山的引导下来到了为刘寄奴单独预留的房间,据说这个是穆寒烟之前住的闺房,穆寒烟重新选定了一处后院单独建了一处居所,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谁也没好意思刨根问底。
因为有一半的兄弟们都在这帮忙,所以男子的衣衫很快就换上了,刘穆之前些日子留在此地的衣服一直没穿,而且他好久没到展月轩了,就穿了他的衣服。两人体形差不多,多是瘦高模样,刘寄奴略显健硕些。
换好了衣服,又喝口热水,疾步走出去,大家还呆在大厅内等着刘寄奴,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去王家打砸抢,各个兴奋异常的样子像是明天就要去吃大户了。
“众位兄弟这么兴奋啊,呵呵,哎,憨宝,把小宝贝给我抱一抱。”刘寄奴走到憨宝跟前,伸手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
“姐夫,你小心点啊,托着他的头和屁股。”憨宝粗大的手掌在比划着,生怕刘寄奴不会抱孩子。
“妹子,明日我想借你家憨宝和我这侄子一天,不,半天就够了,你也一同去吧,去看一场大戏。放心,你和孩子‘露’个面就好。”刘寄奴抱着孩子对着郑莹喜说着。
“恩公,小‘女’子与这孩子的命都是你救的,还用的着说这般客气话。”郑莹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自然,没有一点为孩子的安危所担忧的表情,可能她知道,刘寄奴绝不会害自己和孩子,更不会害憨宝。
刘寄奴将孩子递给莹喜,转向周围的弟兄们。“兄弟们最近我们貌似好久没有放肆一回了,明日我们去他王家好好快活一次。”孟昶听闻此话一蹦老高,站到椅子上拿着那着酒壶敲着桌子。在他的带动下所有寄奴的兄弟一起拍着桌子嗷嗷的喊叫着。展月轩的‘女’子们惊奇的着瞧这些个小伙子,觉得好玩的不得了,笑的‘花’枝‘乱’颤。张天民他们坐在一边看着这些个小子闹的欢实,呵呵的边笑边喝着酒,不经意的瞥见佟雪梅靠在一把栏杆上独自喝着酒水,眼神却看向漆黑的窗外,完全没有被里面热闹的人群所吸引,侧影显得甚为清寂。
这一天算是闹够了,刘寄奴让大家都去早点休息,他自己一个人绕着展月轩走了走,身边的艾山眉飞‘色’舞的讲解着新搭建的舞台。
“寄奴哥,这舞台都是实木搭建的,拼接处都是经过多次试验才嵌入衔接,结实的很呢,还有,站在舞台中间,当说话的时候,声音会随之扩散到远处,这些都是经过多次搭建又拆解再搭建才终于找到最佳的角度,我爷爷他们着实‘花’费些心血。”艾山现在随着寄奴的兄弟们一样,不再称呼刘寄奴为少主,而是叫寄奴哥,这让艾山也有归属感。
“艾山,你和大家都辛苦了,快要到新年了吧,告诉他们,我不会亏待他们。”边说边往前走,刘寄奴想的画舫,要建那么一艘画舫大船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担的起的,还好之前刘寄奴各种渠道存储了些硬通货,在戈家湾陈陵那里还有一大箱珠宝呢。这边泊月楼也有很多进账,唯有展月轩是支出,但暂时还算负担得起,
“寄奴哥,我爷爷他们说,这大画舫都可以出海了,当战船都没问题,这话爷爷他们不让传到外面去,怕被有心人举报到官家惹麻烦,马府曾派人来给穆寒烟送锦缎,说是马‘玉’茗让她爷爷安排的,从那后更没人来找过咱的麻烦。”艾山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以马府为代表的大‘门’阀豪族们是有意袒护咱们,除了马‘玉’茗那丫头的帮衬一定还有内因在,这个就只有我去马府拜访才能知道了,一直说去马府也都没去成,等明日把王忻优的事解决了我就去马府拜访,好了,艾山,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睡了,不用陪我了。”打发走了艾山,刘寄奴一个人坐在一块木料上,看着天上的星光斑驳点点闪着寒冷的光芒,一种不易察觉的孤寂感又包裹了他,这种感觉自始至终始终存在,只有见到蔚德琯芷的时候会没有这个感觉,难道就因为她长的模样与后世自己的老婆极其相像么,还是心里作用呢。
冬日的太阳总是显得那么冷‘艳’,即使高高在上还是觉得冷,如今王家内却是一片平静,王忻优最近是挨揍没够,之前被刁逵给扎了一刀,差点没给扎废了。新婚之际新娘子跑了,这对自己来说简直奇耻大辱,以后还怎么出去‘混’,这个脸面必须要找回来。
在‘床’上躺着王忻优低头看身上的伤痕昨晚的淤青还未消掉,心里的伤痕更深,没想到那一个卖鱼砍柴之徒竟然拐跑了清柳,真是该死,看我不烧光你们全家。
咬牙切齿的下了‘床’,旁边站着一位青衣打扮的小书童,拿着‘药’膏要给王忻优上‘药’,被王忻优扒拉到一边去。边低头洗脸边问小书童:“老爷起‘床’了没有,告诉我爹,今儿我要不把清柳找回来,我就不回来了,他要是不帮我,就让他再生个儿子吧。”
话刚讲完就被人一脚踹到有屁股上,脑袋直接撞到脸盆底,闭着眼睛擦水大骂着:“谁活腻歪了,这么招惹我!老子给你们惯坏了是不是!”
擦干眼睛一看,把后面的话给吞进去了。“爹啊,你起‘床’了啊,你干什么踹我啊,我这满身都是伤的,看这衣服上你这大鞋印子,这可是苏绣啊。”王忻优心疼的摩挲着自己的衣服。
“蠢货,你带着人到处找那个什么**绿楼的,还不嫌丢人是么,王家从未这么丢人过,你可是出了名了,满城皆知你婆娘被人抢了去,还被人给打了回来。”
“爹你说什么啊,什么**绿楼啊,是叫清柳,你不帮儿子找回这个面子就算了,干嘛说这些话啊,外面人爱说什么我不管,只有把清柳找回来,我什么都舍得。”王忻优略有不满的和他爹拌着嘴。
王充用手捋着山羊胡子坐在椅子上瞪着三角眼看着儿子说:“你这孽障瞒着我在外面养了几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用的什么下贱手段能瞒住谁,如果你有了这个清柳就可以收敛自己的‘性’子,那爹就帮你一回。”
噗通一声,王忻优跪地上给爹猛磕头,“爹啊,你是我亲爹啊。”
王充眼皮一耷拉,右脚飞出去,王忻优和他爹的鞋子同飞出‘门’外。
街面上今天出摊做买卖的特别多,因为今日是赶集的日子,这个时代就已经有集市的雏形了,而且很快就要到腊日了,就是后世的元旦,几千年的沿袭下来的节日,汉人尤其重视。李掌柜的最近有点烦,‘女’儿坐上王家的‘花’轿却没成为王家的主‘妇’,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闺‘女’去哀鸣寺出家了,急的他带着满腔怒火上山去找,没想到看到的是满地的烧焦的废墟,顿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等哭够了才轻飘飘的走回家里,和清柳她娘把事情一说,夫妻二人抱头又是痛哭一顿。
就在两人哭的脑缺氧的时候,清柳的贴身丫鬟媱儿假装担忧的说:“夫人老爷,你们可见到小姐的尸体,说句不中听的,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什么都没看到,夫人和老爷在哭什么啊。”
李掌柜的和夫人一听此话说的有道理啊,一定还有希望,拿出钱来给店里的学徒和打杂的到外面打听‘女’儿下落,自己每天坐到‘门’口眼望街边两头希望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如往常一般走回家‘门’。
这个时候,街边过来一辆马车,车上有个伙计打扮的人下来就找李掌柜的,“李大老爷,我是王家的贵五,小姐有消息了,人找到了,就是身子病了,她想见你和夫人,我们家王爷派人来接你和夫人同去看望清柳少夫人。”
一听自己的‘女’儿找到了,还生病了,腾的一下窜起来往里屋跑去,拉着自己夫人一起上了马车,店‘门’里的伙计想上前问个话都没来得及,马车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清柳一大早上就被刘寄奴叫了起来,捂着脸不让寄奴看,先把他支开远远的,这次下了‘床’赶紧在寄奴端来的脸盆里洗脸净面,又理顺了一下头发,把发饰都摘了下来放在寄奴送给自己的首饰盒里,盒内有个压箱的宝物那是寄奴之前还未认识爹的时候,从爹的店里买来的九珠冠。每次看到此冠心里都甜丝丝的,只是住在这里总是感觉不习惯,会不会是因为那个穆寒烟呢,曾经她和寄奴双双跪拜在红烛前那一幕,如今想来心内还是‘波’澜起伏,心绪不宁的,这也是穆寒烟总是躲着清柳的原因。
寄奴兴冲冲的端着个食盘进来,各种早点小吃摆满整整一大盘。“清柳啊,今天可要吃饱了,哥要带你去王家找他们玩去,你就‘露’个脸就好,剩下的都是我的事,你就回家就好了,来,先吃饭。”
“寄奴,我是坐过王家‘花’轿的‘女’人,对王家,我理亏在前,莫要伤了那王家的人,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大不了我给他们跪下赔罪---,哎,寄奴,你后背怎么还带着刀去啊?”
ps:泊月与各位迎来又一个黑‘色’星期一,玩命死磕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断肠人王忻优
被清柳把刘寄奴后背上的马刀卸了下来,“咣当”一下给扔带哦‘床’底下了。-嗔怒的看着寄奴黛眉微皱的说:“现今你的兄弟们都围着你,若是你不往正路上带,他们岂不是都被你害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如何对你这些兄弟们的父母‘交’代。”
“清柳你提醒的对,我和他们‘交’代一下,绝不带任何兵刃,我们赤手空拳的去,你放心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去王家走走。”刘寄奴走出屋外找弟兄们去了。
清柳无奈的摇摇头,心里颇为忐忑,不知道此刻父母如何应对那王家刁蛮的质问,娘一定急死了吧。媱儿不知将话带给父母没有,今天去王家让寄奴把事情说开了,也算断了那一份孽缘,但愿一切顺利吧。把‘门’‘插’好,回到房内换了一套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发饰,这才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大嫂,我们走吧。”‘门’外的众兄弟们齐声叫了一声大嫂,把清柳吓一跳,突然被这帮小子当众这么称呼还是第一次,害羞又兴奋的眼睛偷瞄了一下不远处佟雪梅,大咧咧的佟雪梅冲李清柳做个鬼脸又挥了挥手,貌似一点不介意。
骑在马上的刘寄奴催促着清柳快点上马车,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向王忻优的府邸行去。在进入马车厢内之后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个人是郑莹喜,现在是憨宝的重点保护对象。抱着婴孩的郑莹喜脸‘色’红润眼神温柔的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哄着入睡,看着清柳好奇的看着孩子觉得很有趣,轻轻的将孩子递给清柳,怕像上次似的被孩子咬到自己的‘胸’,抱着孩子离自己的‘胸’口始终保持着距离。
郑莹喜嗤嗤的笑着说:“清柳姐你太紧张了,看你的胳膊这么僵硬,孩子会感觉到的,他会不舒服,来,再靠近身体些,放心吧,我刚喂饱这个小家伙。”
清柳轻轻拍着小家伙哼着小曲儿:“月牙儿弯弯呦呵呀,鸟儿啾啾啼呦呵呀,小崽儿想吃‘奶’,睁眼寻不到娘,小崽儿莫哭呦,娘在你身边,天黑看不到,小崽儿莫哭哦,娘来给你喂。”
与马车内的气氛截然相反,外面的刘寄奴和众兄弟们可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因为清柳姐的事情,他们忍了又忍,直到今天寄奴哥不再忍耐了,这次直到杀到王家府邸去,只是不明白为啥还要带着清柳姐,这要是动起手来伤着可怎么办。
在孟昶和何无忌两个人的带领下找到了王家的府邸,快要接近的时候,刘寄奴让兄弟们散客在附近,到时候看手势再行动。憨宝走到马车边上,轻轻的说:“清柳姐,抱着孩子出来吧。”
这么一说让清柳愣住了,怎么我抱着孩子出去做什么,看向郑莹喜也是微笑着冲自己点点头。难道是寄奴安排的什么把戏,这么多兄弟在这,他王家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伤着孩子。抱着孩子先出来马车,被憨宝小心翼翼的扶着出来,站在地上,疑‘惑’的看着刘寄奴又看看憨宝。两人都没搭话,只是看着王家大‘门’口。
“王大人,我兄弟王忻优在家么,我来看他了。”刘寄奴喊完也没等里面有人出来,直接用脚踹‘门’,因为‘门’还是‘插’着的,被自己踹‘门’的力量反弹了回来,退后几步才站稳,身后檀道济忍着笑,不小心憋不住了,把鼻涕喷出来了,身边的魏咏之一看,唰的一下跑到刘寄奴前边躲着去了,正好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一条凶犬嗷的一声扑出来了。
恶狗张嘴就奔魏咏之的脖子咬去,旁边的兄弟周道民和田演使劲用脚踢着狗头,还好魏咏之当时手里攥着刀把,在恶狗扑上来的时候他本能的横刀挡了一下,恶狗叼着刀身不松口,咬合力惊人。
管义之大喊:“都闪开!”众人闻听急忙向两边散开,直接管义之急速跑到饿狗近前,从怀里掏出个‘肉’包子在恶狗眼前晃了晃,恶狗两眼发指的随着管义之手里的包子快速移动,一松手,扔到‘门’里去了,包子是扔了,狗没动,依旧死死咬着魏咏之的刀身不放开。
就见一刀白光从上往下劈了下来,恶狗连叫唤的机会都没有,狗头飞出去老远还带着血线,断了狗头的身子神经没死,四肢‘乱’蹬着,踩着狗血的刘寄奴抬脚迈进去,就见两个家奴手拿棍‘棒’大声呵斥着:“何人胆大闯我王家府邸。(..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家的狗咬伤了我的兄弟,我要找你们赔偿,否则,烧了你家王八窝!”周勃笑呵呵的说着,脸上的横‘肉’突突的跳着,透着一股‘阴’霾的狠劲。
这个时候王家的护卫们都闻声冲了过来,二十几个人把通往府内大堂的道给拦住了,身后事一个老者,皱着眉头站在家奴身后沉声说道:“咳咳,来人可是刘家小子,带着这么多人擅闯‘私’宅,又杀我护院的狗,到底为何,没有个好的理由,咱就见官去。”
“王充啊,你这么大岁数了,我也不和你委婉了,让你儿子出来一起说,我不想再重复说话,太累了。”刘寄奴大咧咧的找个院子里的石墩子坐下,抬着脚看鞋底上的狗血,在地上使劲的蹭着。
“爹,怎么了,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王忻优本来在屋里吃早饭,听到外面喧哗不止,就跑出来查看究竟。
“王忻优,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来,见过你大侄子。”刘寄奴说完往后面努努嘴,只见郑莹喜在背后轻推了一下李清柳,还抱着孩子的清柳被推出来,有点惊讶的看着前面的一圈人,还未待清柳‘弄’清楚状况,郑莹喜又在后面抓住清流的胳膊给拖进人群,护着清柳转身就到‘门’外,坐着马车扬长而去,自始至终清柳也没明白,刚才什么意思,使劲回想突然想到了刘寄奴对王忻优说过,见过什么大侄子,难道是有意让王忻优知道自己和寄奴已经有了孩子,“哎呀!”清柳脸‘色’陡的一红,叫出声来。
坐在旁边的郑莹喜嘻嘻的笑着接过清柳怀里的孩子给喂‘奶’,边拍着孩子边对清柳说:“清柳姐,早晚你和我恩公都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呵呵,看把姐姐你羞的,脸红的像个番石榴。”清柳扬起小手假装生气的拍了一下郑莹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掀开帘子对车夫喊道:“掉头回去,快点。”
“姐姐,怎么了,我们回去做什么?”郑莹喜不解的问道。
“我怕他们再生事端,若能心平气和的讲明白到好了,若是真的动了刀剑,以后恐怕再要说合就难了,毕竟都在京口,为了我一个‘女’子出了什么事,于心何安。”清柳沉思着淡淡的说着。
清柳不在身边,刘寄奴感觉没了牵挂,能够可劲的折腾了,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各种兵刃匕首,有的臧的太多都叮当的掉在地上。
对面已经被现实打击心碎如泥的王忻优此刻死的心都有了,两眼冒火的看着刘寄奴。“你们竟然都有了孩子?怎么会这样。”
“我们要是不告诉你,你是真的死缠烂打没完没了啊,现在死心了吧。”刘寄奴说完站起来走过去想要靠近些和王忻优说话,王忻优噗咚的一下坐地上了,双眼绝望的看着地上,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王充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用情这么深,还被人家伤的这么狠,心里也是愤恨不已,悄悄回头看了看一个老奴,微微点了一下头。
从内院出来一伙人,中间簇拥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刘寄奴一看,这不是李掌柜么,清柳的爹啊,这是怎么回事。
“哼刘寄奴小子看到没有,此人‘私’通北秦,贩卖‘药’材和军需物资,这是通敌大罪,我这有他们‘交’易的目录为证,瞧清楚了!”王充高举几片锦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小字。
“李掌柜,怎么回事?”寄奴看着耷拉脑袋的李父问道。
李父抬起头来,苦笑了一声,“刘寄奴啊,拜你所赐啊,要不是你,我家清柳早已是他王家的贵‘妇’人了,清柳那孩子鬼‘迷’心窍跟了你,给老子记住,这辈子你要是对清柳不好,我做鬼都饶不了你!--放开,别碰老子!”李父晃动着肩膀瞪了身边两个王家的家奴不满的发泄着。
“哼,对不住了亲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然,事情还有机会,只要你让清柳进了我王家的‘门’,她还是我王家的儿媳‘妇’,你还是我亲家,若是不从,也好办,将此信‘交’予官府,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的。”
“爹!快放开我爹!”清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兄弟们身后喊了一嗓子,众人回头看去。
“清柳你怎么回来了?”寄奴看着清柳问道。
坐地上的王忻优像是打了八支杜冷丁,蹭的从地上窜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不忘记理了一下头发。
“清柳,你对我没有半点情意么,我还有个东西要送你。”王忻优从怀里‘抽’出一个卷轴,慢慢展开,看到里面画的是一个抚琴的‘女’子,正是清柳的模样。
“清柳你看,我每日将此画贴身携带,从未放弃,清柳,你看看我,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给你一个家,他刘寄奴能给你什么,他那屋子下雨都漏雨。”
“我凉快,我愿意,你管得着么!”刘寄奴醋意正浓的‘插’一句嘴。
“王公子,求你放了我爹娘,我会一生感‘激’你。”清柳急的眼泪打转。
刘寄奴皱着眉头恶狠狠的回头扫视了一眼众兄弟,大家都能看懂刘寄奴的表情和眼神,这简直就是狼群攻击的信号,每个人手都向怀中‘摸’去。
“清柳,你事到如今还不应我么?”王忻优像唐僧似的纠结着。
“王公子,我心已属寄奴,不敢再贪念王公子错爱,你的这份情谊,小‘女’子记下了。”
王忻优仰头看着天,突然一个纵身跑到他爹王充面前,一伸手抓过那所谓的锦信,掉头跑向屋子里的炭盆,往里一扔,锦信遇火瞬间成灰,捧着火盆的王忻优来到清柳面前,把火盆放在脚下,神经兮兮的说:“清柳,没事了,带你爹娘回去吧。”
背后是王充暴怒的高声大喊:“小畜生你作死啊!”
ps:腊八粥吃了两顿,把自己脑子吃的一锅粥似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清柳自此无憾事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王忻优会来这么一手,情势完全逆转,王充气的胡子都扎起来了,瞪着眼睛拍着大‘腿’干嚎着:“小畜生你给我过来!”
“爹啊,事到如今还不明白么,放了李伯父吧,纵然不能让清柳寄情与我,那就让她感‘激’我一生吧。。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讲完这话,王忻优失魂落魄的一个人走向后‘花’园,回身关上了角‘门’。
王充楞了一下,心想不会,万一儿子因此想不开投井自杀怎么办,撒‘腿’就往后‘花’园追去。其他的家奴一看,老爷少爷都跑了,咱们这该怎么办啊,也没个‘交’代啊。
刘寄奴身后的周勃几步走过去,拎刀从上往下就劈下去,周围的家奴吓得往旁边闪开,周勃的刀砍到半空停住了。
“不行,这刀砍着绳子不靠谱啊,秦武川,你死人啊,过来帮忙啊。”周勃像是吆喝孙子似的把秦武川喊过来。同时清柳也跑过来解开父亲身上的绳索,检查着身上是否有伤口。
“爹,我娘呢?”清柳急切的问道。
“亏你还惦记着自己的娘,哼,后头的屋里呢,他们还算讲点仁义,没给你娘绑了。”李父边说话边悻悻的看了刘寄奴一眼,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不找招自己待见。
清柳赶紧往后面院子跑去找她娘,后面刘寄奴向身边的田演、范青努力努嘴,两人跟着清柳一起跑过去。
“李伯父啊,当初我和雪梅在北秦遇到你和几个伙计,难道你们真的是去北秦贩卖‘药’材和那些个-----。”刘寄奴说一半,后半句被李父的眼睛给瞪回去了。
“是,都是我干的,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干,这整个晋国哪个豪‘门’大族不做这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啊,他王充不比我做的少。”李父说完回头看自己的夫人和闺‘女’出来了,赶忙走过去,搀扶着夫人,往‘门’外走去。
刘寄奴腆着脸过去帮忙扶着清柳的母亲,还不忘再说一句:“娘,没事吧,咱回家吧。”
李父一下转到夫人一侧推开刘寄奴说:“管谁叫娘啊,没你这儿子。”气鼓鼓的挡在刘寄奴身旁,又拽过清柳不让接近。
“她爹,你也莫生气了,寄奴他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还年轻,对闺‘女’也算是有情义,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了。”清柳的娘劝说着。
“哼!”沉沉的闷哼一声,李父抢先走了出去,甩着宽大的袍袖再没回头看。
“清柳别怪你爹,他脾气倔,一时还转不过来,等过些日子他想开了就好了,寄奴啊你也不小了,不要再游手好闲的,好好找个事情做,毕竟将来还要过日子的啊,嗯-听说你身边的‘女’孩子多有纠集,这—我这当娘的也不好深说什么,总之不要让我家清柳受委屈就好。”李母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弄’的清柳也是眼泪婆娑的。
刘寄奴此刻在想,我该说点什么好呢,突然‘腿’弯处被后面何无忌和孟昶给踹到了,噗通一下跪倒李母面前。
“大娘,寄奴说会对清柳一辈子都好,如有食言,五马分尸,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何无忌跺着脚扯着头发狠狠的说着。
孟昶捂着寄奴的脖子往下一拜。“快磕头叫娘!”孟昶侧脸小声提醒着寄奴哥。
“娘啊,儿子给你磕头了。”刘寄奴一闭眼,咬着牙叮当的磕着头。此刻刘寄奴的心思十分矛盾。后世的思想让他无法超然的对待这段感情,毕竟心里还有装着后世的那个妻子和两个孩子,难道这一辈子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么。清柳对自己的感情如同是自己的营养液一样滋润着自己,没有了清柳会怎样,从没敢设想过。
“孩子起来吧,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你的这些个小兄弟可都在场作证呢,反悔不的啊。”李母笑中带泪的说着,在闺‘女’和准‘女’婿的搀扶下出了王家的大‘门’,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这叫什么事啊,白来了,还以为能‘弄’点王家的干货呢,连个扫帚把都没捞着。”憨宝抱怨着走在刘寄奴身边。
马车内是李母和清柳还有郑莹喜抱着孩子聊着‘女’人的‘私’房话,都在逗‘弄’着孩子玩。
前面骑着马的刘寄奴心里总是有点小复杂,感觉自己背叛了过去、背叛了自己,心里的话又不能和别人说,他这幅模样看在兄弟们眼里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兄弟里面的刘珪之和童茂宗跑过来问道:“寄奴哥,怎么这般模样,难道清柳姐的事情让你很为难?大家多替你高兴呢,你怎么了?”
“啊?哦我在想去哪找个大一点地方能安排下大家,怎么也要摆上几十桌吧。”刘寄奴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清柳随母亲返回李府,刘寄奴带着兄弟们回到展月轩,‘交’代一下之后的画舫进度要抓紧,其他的也没什么,马上要过腊日了,就是后世的腊八,后来发展成为‘春’节,大家的心思都放在节日上,所以给各位都放假回家照顾一下家人,当然都没空手回去,刘寄奴让每人都带着两片金叶子,外加两袋粟米,和一个猪‘腿’,忙活一年了,这点东西总要给兄弟回家分享一下。
第二日,刘穆之找到寄奴,询问猪‘腿’的事,怎么没自己的那份啊,刘寄奴故意装作为难的说:“哎呀,这个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看啊,穆之,咱俩是好兄弟,但是这个事要分开了说--。”
刘穆之听到不耐烦了,挥着手说:“寄奴你停一下,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猪‘腿’没有,那就算了,金叶子有就行,要不算我借你的,你看成么?”
“借多少啊?”刘寄奴假装严肃的问着。
“两---两片----不成么?那一片也行。”刘穆之开始伸出两个手指头,感觉有点困难,就扳回去一个手指。
“什么,一片金叶子还想娶人家秦家大小姐?你当是买白菜啊?”刘寄奴一屁股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
“什么?寄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秦家提亲?”刘穆之很不自然的问道。
“穆之,抬眼看。”刘寄奴手想旁边的一个桌子上指了指,一个大黑漆木箱子四平八稳的放置在桌子上。
刘寄奴站起来哗啦一下掀开盖子,刘穆之啊的一声,赶紧捂着嘴说:“寄奴,你把王家给打劫了?”
“哎怎么说话呢,我如此丰神俊朗器宇不凡之偏偏君子---。”刘寄奴腆着脸夸自己。
“寄奴我知道你君子,你这什么意思啊。”刘穆之手捂着鼻子,怕再不小心流出鼻血来。
“今天,我和你去那秦家把秦文颖和你的亲事拿下了再说,周勃,何无忌,叫上孟昶那小子找个八匹马的大车,咱上秦家跑一趟。”刘寄奴底气十足的喊着。他这一箱子珠宝是曾经恒玄向其示好,也算是刘寄奴死乞白赖的讹诈的,反正是委托张天民大哥刚从地里给刨出来。
在多天前刘寄奴就知道刘穆之为了提前没有钱,他和娘到处借钱,可是谁会将钱借给连屋子都漏雨的人家呢,况且谁都不看好他和秦文颖的婚事。那秦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还是书香‘门’第,那刘穆之顶多也就是识文断字的一个酸儒而已,家穷的米缸都差点当了去。
四个兄弟才抬起那口装满珠宝的箱子,好不容易放在马车上,四个人扶着马车喘着气。孟昶弯腰指着刘穆之说:“刘木头,你谁也别娶了,你把这一箱珠宝送我家去,我嫁给你,除了不能给你生孩子,我啥都干。”
何无忌一把推开孟昶站在刘穆之身前说:“穆之啊,其实我一个事埋在我心里好几年了,我其实真的喜欢你,要不你给我半箱,我陪你睡半年。”
刘穆之眼含热泪退后三步,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说到:“我刘穆之不才,今生得与众兄弟相识,实乃三生有幸,此大恩大德,穆之这辈子是还不上了,带下辈子我做你们的牛马来偿还。”
刘寄奴在后边一下把刘寄奴抱起来。“穆之啊,你我都是兄弟,即使是旁的兄弟遇到此事我也一样相帮,珠宝财物得失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人,有了人,就有了一切,把眼泪擦干,爷们一点,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
说完此话,刘寄奴边扮演起车夫的角‘色’,拿着长马鞭,一声吆喝,车轮滚动向着秦府就去了。刘穆之坐在马车里突然想起个事,挑开马车帘对寄奴问道:“寄奴,你把这一箱珠宝赠与我,可是不久你与清柳就要大婚了,这—这你如何办?”
“穆之兄,我的事是板上钉钉,但你的事还没定下,所以要来个大的投入,一下子把秦家老少给狠狠的震住,我看谁说个不字,咱就用珠宝活埋了他。”
就在这辆斗志昂扬的马车前行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官府的马队快速的迎面擦肩而过,显得极为急切。
“呀哈,官府的人出来了,真新鲜啊,平时想找他们都看不着影子,今天怎么这么齐整啊,难道出来什么事了么?”田演回头望着远去的马队说着。
“不管他,眼下咱们穆之事大,就要全力以赴去做,马儿快些跑啊。”
刘寄奴说完,朝天甩了个鞭‘花’。
在刘穆之的指领下终于来到了秦家‘门’外,站着两个小厮,下来搓着手问着:“几位何事啊,找什么人?”
ps:咽喉有点不舒服,睡眠不够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章 文颖归穆之
“见过两位小哥,在下京口刘穆之,求见秦家主母。.info.访问:щщщ.。”刘穆之弯腰抱拳作揖道。
“哦是刘小哥啊,你稍等啊,我去通报一声。”甩着膀子跑了进去,不一会,小厮出来说到:“刘家小哥,主母有请。”手向内做个请的手势。六个人迈步进去,最后面对刘寄奴却被挡在外面,人家小厮看他拿个鞭子,刚才又赶着马车,那一定是车夫啊,车夫就应该呆在马车上。
“哎你在这呆着,车夫不可进。”小厮不容置疑的拦阻着。
“放肆,不可对寄奴哥无礼!”从里面的廊下转角处跑过来一个人,石榴红烟纱散‘花’裙,头上戴着金海棠珠‘花’步摇,挑丝双窠云雁装,一双杏眼瞪着‘门’口的两个小厮。
来人正是秦文颖,对着刘寄奴深深一礼。
“寄奴哥,多有得罪了,文颖代他二人给哥哥赔罪了。”朱‘唇’轻启,语落如珠。
“妹子,就别和哥客气了,今日我们就是要拿你和穆之婚书的,快带我们去找你爹娘去。”刘寄奴笑着说道。
羞的脸儿红扑扑的,抬眼看了一眼刘穆之,好家伙刘穆之的脸黑红如同死猪血一样,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拿出一块锦帕给刘穆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擦了擦。“待会遇到我爹娘,他们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要忍着点,可别惹恼了他们。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就都好说了。”秦文颖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害羞的说着。
“文颖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刘穆之看看刘寄奴,又看看其他几个兄弟,一起点了点头,随着秦文颖向内院走去。
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一个高角檐的房子前,好气势的房子,不亏是大户人家啊。
“穆之,寄奴哥,我就送到这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们。”说罢便略显紧张的跑开了,这是当着人家面说,姑娘脸皮薄,躲出去是肯定的。
刘穆之深吸一口气,抬‘腿’边迈步进去,没想到迈‘腿’的时候忘记了人家的‘门’槛比自己家的高很多,没习惯,一下踢到‘门’槛上,噗通摔趴下了,赶紧爬起来起身看向里面。两个略比自己年长的男子指着自己哈哈大笑。
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正是秦文颖的两个哥哥,后面坐着一个贵‘妇’人干咳几声,这两个家伙才停止了吵闹。
“伯母在上,请受穆之一拜。”刘穆之说罢便要拜,突然被坐着的秦家主母阻止了。
“刘穆之先不急着拜我,你所来何事,我们秦家能否帮的上忙。”话语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听不出是开心还是悲伤,如同后世的语音提示一样。让人听着就是不舒服。
“哦,在下与秦府内文颖姑娘相识,自从边将心安许,今日特来向秦家主母提亲,还望主母成全。”刘穆之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话音落,半天对面没动静,刘寄奴也听着呢,怎么没声了,偷眼一瞧,我靠,竟然靠在椅子背上睡着了,迈步上前就要说话,被后面的何无忌一把拦住了,往前努努嘴,看着刘穆之一直低头弯腰双手抱拳作揖的姿势不变,就这么僵持着,上面没声,他就不动,看来这是耗上了。
‘门’口有个小黑影偷偷的伸进来脑袋瞧着,秦文颖也是紧张的手心冒汗,焦急的等着里面的消息。
“阿嚏,哎呀,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对不住了刘家小子,老朽刚才好像睡着了,让你久等了。”贵‘妇’人慵懒的说着,一个小丫鬟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条熏热的‘毛’巾,拿起来敷在脸上,又过一会拿下放在盘子上,小丫鬟又递过去一盅汤水,贵‘妇’人慢慢饮了一口又吐到一个痰盂里。
刘寄奴看的内火都出来了,这是显摆她家有多小资么,要不自己找个地方先睡会吧。
“刘穆之是吧,我那闺‘女’文颖不太懂的与人相处,前些日子遇到个乞讨的家伙,人家掉了几滴眼泪她就差点把手上的镯子送给人家,你说她傻不傻。当娘的我常劝他做‘女’人要分清人,什么是自己该等的,什么是该躲的,还有一些上赶着的,她还是太小了,不懂事啊,”
“秦家主母,我与文颖真心对待彼此,请伯母成全!”刘穆之不为所动的倔强的弯腰作揖。
“哎你这孩子还真是倔啊,看来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说了吧,你和我们家文颖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实在对不住了,人老了,事就多,我还要去喂鸟,再晚就该吱吱的‘乱’叫了。”
秦家主母刚要走,就听‘门’外一声喊:“娘!”秦文颖走了进来,对着娘深深一礼,站在那看着自己的娘却不说话。娘两用眼神就可以‘交’流,秦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闺‘女’,文颖眼泪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娘,当娘的都心软,叹了一口气又坐回到椅子上。
这个时候,文颖的爹夹着一个长条盒子进来了。“哦,怎么来客人了。”
都站在那作甚,快都坐下,把众人都招呼坐下后,秦文颖的爹才好好瞧瞧刘穆之,之前他就知道有这么个家伙和自己的‘女’儿走的很近,但是没想到发展的这么快,今天人家就杀到家里来提亲了。
捻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刘穆之说:“哎,小子,听我闺‘女’说你还会作画写诗,给你瞧瞧这个,你给说道说道。”唰的一下把长条盒子打开,徐徐展开一幅水墨丹青呈现在众人眼前。
刘寄奴上前也瞧瞧,嗯确实意境深远,高山流水,梅‘花’寒鸦真好看。刘穆之突然说话了:“伯父,此画若是给自己鉴赏把玩之用放在枕下即可,若是想要悬挂大堂屏风之处就会被人耻笑。”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父有点恼了。
“穆之不才,说的不对请伯父不要怪罪,请看这山峰勾勒之处,下笔之人定是一位北地平原之人,他并未真正领略山峰之伟,而因此刻意着墨甚重,使这山失去灵‘性’,还有这下面的梅‘花’,看似是极雅,实在是画蛇添足,反倒是让这幅画整体失‘色’不少。”
秦文颖担心的在穆之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摇着头不让他再说下去。穆之也觉得说的多了,赶紧擦擦汗,掩饰一下。
“刘家小子还‘挺’有两下子,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你能现在做一幅画比它更好的么?”秦父指着桌子上的画作问道。
“穆之愿意一试。”回头看看秦文颖,笑了笑。秦文颖还是有点担心的捏着衣角。
两个丫鬟各自拿着一个空白的卷轴和墨汁,放在桌子上,秦父做了个请的手势。刘穆之站过去,提起笔沾了些墨汁,看了看秦文颖,唰的提笔挥毫。
如有神助一般的刘穆之一气呵成画完一副山水画,落笔放置在桌上,看了看秦父,也做了个请的姿势。
秦父走过来细瞧着这幅速成的画作,只见上面一条山峰分成几个不同层次,忽而浓墨重彩忽而蜻蜓点水一带而过,这力道和构思要结合的非常完美才可做到,最叫绝的是竟然还能画出雪‘花’纷飞的感觉,怪不得那家伙用手蘸了一些水点洒过去,这效果真是奇妙啊。
秦父回头看着自己的夫人点了点头。“刘穆之,你对我家文颖有心,文颖对你有意,可是你的家世并不富裕,这日后如何生活啊。”
一听这话刘寄奴一下窜过来,“秦大叔啊,你家有安全一点的柜子们,我们来的时候,装聘礼的箱子撞坏了,哎呀都要散架了。”
刚说完,那个黑漆大箱子一下散架了,哗啦啦金银珠宝翡翠玛瑙滚满地。秦父和秦母双双错愕不已,这刘家深藏不‘露’啊。秦文颖的两个哥哥弯腰满地捡珠宝,秦父呵斥了一下,没起到什么作用。
在来的路上刘寄奴和孟昶就把那黑箱子给‘弄’坏了,就是想到了不时之需打坏他,让秦家看到刘穆之的聘礼,果然就用到了。
在秦父的沟通下,秦母才“勉强答应”把婚书写好,双方各执一份,这才喜气洋洋的走出秦家。在‘门’口秦文颖才知道那一箱珠宝的来历,对着刘寄奴深深一鞠躬。
“寄奴哥,我和穆之此生此世难报月下之恩,请受我两一拜。”两个一本正经的就要跪下磕头。
“文颖妹子啊,你可别再这样了,‘弄’的我像外人似的,以后你们两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最好的回报了,快起来,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告别了秦家六个人兴奋的唱着山歌,往回走,刘寄奴也不赶马车了,直接骑在马背上,后面车厢内,刘穆之双手捧着浑身满脸幸福的不停的翻来覆去的看着婚书,像是捧着秦文颖的笑脸。
“完了,刘木头彻底傻了,你拿刀扎他,他都不知道疼,不信你试试。”何无忌对着田演说。
田演瞧着刘穆之憨憨呆呆魔障样子,冲着骑在马背上的刘寄奴说:“寄奴哥,我也想要个老婆!”
第161章 黎国来的麻烦
满面‘春’风的刘穆之大方的要请刘寄奴和几个兄弟们喝酒,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寄奴将马车停在街角,找到了一个店铺不大的酒楼,六个人很低调的找了一个靠里面的角落里坐下,几个人叫了一几个菜,刘穆之很是奢侈的点了一个清蒸桂鱼,刘寄奴觉得新鲜,这个时代就已经有这个吃法了啊,老祖宗们真是智慧超群啊,在吃这方面和华夏相比,那些西方民族几乎如同茹‘毛’饮血的野人。。更新好快。
“来,兄弟,我敬你们一杯,我先喝了这杯。”咕咚,刘穆之一仰脖一滴未剩。看刘穆之这么高兴,大家心里也觉得没白忙活,那一箱珠宝换来一段佳缘也值了。站起来纷纷给刘穆之敬酒,喝了两大坛子酒,刘穆之竟然没吐,只是有些晕乎乎,感觉自己的嘴角怎么都合不拢,看什么都傻笑着。
吃饱喝足了的众人看着刘穆之,意思是我们都吃饱了赶紧结账走人啊。刘穆之站起来唤过店家,在身上‘摸’来‘摸’去,差点把鞋子脱了看鞋底了。
“穆之啊,你可别折腾了。”刘寄奴抓出几个碎银子往桌上一扔,刘穆之一把夺过来。
“太多了,咱又没吃多少,就喝了两壶兑了水的酒,还有那‘肉’都不新鲜了,这个就够了。”刘穆之很吝啬的只拿出一小块碎银子,剩下的都揣自己袖子里了。
“寄奴,我大婚之时你这马车也借我用一下。”刘穆之率先走出酒店,后面是店小二恶狠狠的瞪着眼睛骂着:“呸,铁公‘鸡’,看你穷酸样,也就配喝这兑了水的酒。”
六个人坐上马车,刘寄奴懒得赶车,让马自己往前走着,喝了酒之后就容易犯困,手放在两个袖口里,把衣领翻起来挡着寒风,闭着眼打盹,好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行人不多,都躲在家里过冬呢。
一阵喧嚣的马蹄声逆风飘过来,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飘起了雪‘花’,透过雪‘花’见到有一只官府的马队轰隆隆的迎着自己跑过来。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懒的搭理。
张嘴打个哈欠,吧嗒吧嗒嘴刘寄奴用手拍了一下马‘臀’,得到主人的刺‘激’,马儿加快了速度,这么懒洋洋的走,马也不喜欢,也急着回马厩去打盹呢,呱哒呱哒跑到了街角,这里离泊月楼很近,刘寄奴想去泊月楼瞧瞧,就直接拐到了泊月楼的方向,不远就看到泊月楼外面站着几个人,原地打转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马儿稀溜溜一声鸣叫,‘门’口的人一下子窜过来,檀凭之的四弟檀隆和刘藩跑上来抓着刘寄奴的胳膊慌张的说:“寄奴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出事了。”
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刘寄奴问两个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藩焦急的回话说:“官府到处在找黎国来的‘奸’细,说是有人从黎国来要和北边的北秦和南燕联合起来企图两面夹击晋国,已经悬赏了百两黄金,现在之妙音和几个年长的师傅们已经把蔚德芷和她的随从们藏了起来,刚才还来了一队府兵到处搜查,王鹤婷给了他们头领几片金叶子才没有往深里查,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刘寄奴一下子醒酒了,在地上抓起一捧雪往脸上使劲搓了搓。
“走,先上楼去说。”刘寄奴迈‘腿’上楼,后面的兄弟们紧紧跟随着。边上楼边思索着这个事情,蔚德难道真的和北边政权勾结要打晋国么,必须找她问个清楚,怪不得上些天来的时候穿的像是楼兰舞‘女’似的。
上到三楼,正好迎面见到了王鹤婷,眼睛略有红血丝的王鹤婷终于见到刘寄奴了,像是有了主心骨,一下子人‘精’神了许多。
刘寄奴抓着王鹤婷的手往一间屋内走去,身后的兄弟们也一起跟着进来。
“鹤婷,她们人现在哪里,安全么?”
“哦,蔚德在我的后院有一处放置杂货的库房,那里还有个后‘门’可通向外面的院墙,翻过去就是河道,下面有船,随时可以躲避。”王鹤婷镇定的说着。
“嗯,让兄弟们在附近监视着外面的动静,我和蔚德说几句话。”说完起身有呼啦啦的走到王鹤婷住的后院,顺着小路走到库房,打开一看,蔚德芷一身素装,面容清丽坐在一堆枯草上,用刀子削着一根木头。
“蔚德,你可知外面的情况,你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和北边的人联合起来要打晋国么?”刘寄奴直直的‘逼’视着蔚德芷,身后的两个‘女’子护卫想要‘挺’身过来挡在刘寄奴和蔚德身前,被蔚德伸手拦住了。
“我的人都在哪,这算是你把监禁起来么?有本事就监禁一辈子,别放我出去啊,切-。”蔚德没有直接回答刘寄奴的问话,却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有点恼怒的刘寄奴抓过蔚德肩膀,看着她眼睛说道:“蔚德大婶,别装了,赶紧告诉我怎么回事,时间不多了。”
看刘寄奴认真的样子把蔚德给逗笑了,“孩子她干爹,你把我抓疼了。”
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真是让蔚德‘弄’的自己没脾气啊,之前刘寄奴死乞白赖的让马‘玉’茗和临河郡主两个孩子认蔚德为娘,自此便这么叫开了。
“黎国政变,我父皇被废,逆贼没杀我,因为他们知道我和晋国‘交’好,所以我逃离之后他们便撒布谣言,希望借晋国之手除掉我这个后患,父皇虽然被废,但是他们不知道在黎国内部我们蔚德家族的可不是那么容易清除干净的,因为黎国就是我父亲一手建立的,老臣新奴哪个没有和蔚德家有联系,我这次就是要在外面多逗留些日子,让他们自相残杀,等杀干净了,我再回去接手,我说的你听懂了没有。”
“嗯听懂了,你爹被干掉了,你什么都没了,跑到东晋躲起来,人家想要斩草除根,散布谣言就是让东晋干掉你,就这么个事对吧。”刘寄奴机关枪似的一句话说完。
“果然和聪明人讲话不费事,你好久没洗澡了吧,都臭了。”蔚德低头捏着鼻子。
“京口你是呆不住了,赶紧找个地方躲着吧。”刘寄奴放开蔚德的肩膀,往外面走着。
“怎么了,你容不下我?”蔚德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寄奴。
“蔚德芷你上次在南燕耍我还不够啊,你以为我会再上你的当,没‘门’,哪凉快去哪。”每次想起来在南燕被蔚德芷给扔在南燕的皇宫里这气就翻滚不衰的往上涌。
“啧啧,还真小心眼,那你不是白捡了个白白净净的慕容文卿么,好歹人家也是南燕一郡主啊。”蔚德芷不经意的抖落着裙裾上的灰尘说着。
“你住口,还敢和我提这茬,就因为这个---文卿的眼睛----哎算了不说这个了。”刘寄奴心烦意‘乱’的转身迈出库房‘门’外,身后是蔚德芷娇滴滴喊着:“刘家哥哥,小‘女’子饿的慌啊。”
“周勃,把旺财嘴里那根骨头拔出来给库房里面的人扔进去。”刘寄奴用手指着库房‘门’口一只小狗说着。
“啊,那旺财还不和我拼命啊。”周勃梗着脖子贴墙跟真的奔旺财去了。旺财晃‘荡’着小短尾巴幸福满满的啃着‘肉’骨头,见到有人入侵,呲牙咧嘴的咆哮着。周勃赶紧往回跑掉。
兄弟们一阵哄笑,库房里传来蔚德芷的喝骂声:“刘寄奴给老娘等着!”
众人回到正院,研究如何对应此事,总不能就这么明晃晃的把这么个风险人物放在泊月楼啊,外一什么时候疏忽被官家发现了,想保护都来不及。
马‘玉’茗和临河郡主坐着小马车来了,刘寄奴看着马‘玉’茗小脸冷冰冰的,不知道怎么了。“宝贝,今天怎么了,心情不美丽啊,是不是因为蔚德芷的事情啊。我们正研究妥善的办法呢,别担心。”刘寄奴劝慰着。
“云里飘病了好几天了,一直拉稀,都站不起来了。”马‘玉’茗眼睛红红的一说到这个事就要哭的样子。临河郡主司马赜曦搂抱着马‘玉’茗安慰着。
“可惜啊我不是兽医啊,大概这马吃了什么不消化,找个兽医瞧瞧吧。”马‘玉’茗哼哈的答应着,没太往心里去。带着表姐司马赜曦一起拎着食盒去后院找蔚德芷去了。
大家正在商议对策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跑进来报信。“寄奴哥不好了,官府的马队又杀回来了,经过别的人家都没停啊。好像是奔咱们泊月楼来了,‘门’口一只有两个面生的家伙在往咱家里面瞧着。
“看来蔚德行踪暴‘露’了,马上安排他们从后院翻墙坐船走人。”站起来往楼下奔去,周勃和秦武川如同最佳搭档似的,互相抢着奔‘门’口去拖延时间了。
跑到库房发现没有人,赶紧往院墙出走去,发现蔚德骑在墙上左右看着。
“你傻啊,来人抓你了赶紧跳下去坐船跑啊。”刘寄奴嘶哑着嗓子喊着。
蔚德芷突然翻墙了,但是没向外翻,而是翻回墙内,墙根处的马‘玉’茗和司马赜曦搬着木梯子费劲的把扶着,怕摔着蔚德芷。
刘寄奴生气的紧跑过去,又一次抓起蔚德的肩膀着急的问道:“你干什么,有病啊你,怎么翻回来了?”
...
第162章 清柳入狱救蔚德
蔚德芷也有点慌了,看着刘寄奴说:“船没了,不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河道对岸有府兵持弓箭巡视。”
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田演着急的跑进来说到:“寄奴哥,外面水道上有府兵巡视,不让停船,我们怕引起怀疑只能把船移走。”
刘寄奴点着头,看着蔚德芷说:“蔚德,你快点把裙子脱了。”说完就抓着蔚德的手往一个内室里拖去。
“你干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放开我。”蔚德慌张的挣脱着。刘寄奴在前面没好气的低声喊着:“脑瓜子有病啊你,我让你脱裙子换男装,谁稀罕你。”说完把蔚德芷往里面的‘床’榻一扔,摔‘门’出去了。
很麻利的换上了刘寄奴的衣服,青衣长衫,把头发向后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寄奴啊,呵呵刚才有点急了,别忘心里去啊,来,给姐姐笑一个。”蔚德芷伸手指头勾着刘寄奴的下颚,还轻轻挠了几下。
一巴掌拍掉蔚德的手,刘寄奴生气的说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没个正经的,黎国的‘女’人都你这样么,能嫁的出去么?”
外面的官府马队停到了泊月楼,马上的兵士纷纷下马,为首的一个领头的迈步走上台阶,抱拳冲着‘门’里嚷嚷道:“在下官府差役王友德,今天带着兄弟们搜寻黎国‘奸’细,这来来回回的就你这泊月楼没彻底搜查,实在没法和上面‘交’差啊,得罪了,里面的兄弟,来人啊给我查。”
后面的兵士‘抽’出腰刀和军火棍一窝蜂似的冲进了泊月楼,从一楼开始向上逐层搜去。
檀凭之和自己的兄弟们也‘摸’着怀里的家伙顶着身后的‘门’,因为‘门’后就是蔚德芷带来的护卫兵士,虽然早已换了便装,可是只有被发现就会暴‘露’,因为那些个护卫怎么看都不是老百姓的样子。
蔚德芷这个时候就站在刘寄奴身边,眼神平静的看着前院‘鸡’飞狗跳的搜查。她要是自己一个人还好说,可是她带的那些个护卫都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少一个就是损失,那都是为了以后要重新杀回黎国东山再起的种子啊。
衙役提着刀,用刀尖在‘床’榻上刺着,生怕里面藏着人,就这么个刺法,就是有一只耗子也逃不掉啊。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衙役们向三楼移动着。
就在有几个府兵要进入到三楼里面的王鹤婷的房间的时候,就听里面一声呵斥:“放肆,大胆狂徒,‘女’子的闺房也是你们随意‘乱’入的么,我夫君刘寄奴好歹也是北府军里面当差的,尔等不怕日后遭报应么。”
大家都听到了,这是王鹤婷的声音,刘寄奴紧张的赶紧往三楼窜上去,嘴里大喊着:“鹤婷我来了,怎么回事?”
上了三楼进入走廊,刘寄奴在前面带着兄弟们故意把脚步声踩的咣咣的响给自己壮声势。“鹤婷,我来了,别怕。”‘门’口的几个衙役摆着手对立面解释着什么,看到楼下上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几个兵士显然有点畏惧,陪着笑脸嚷嚷着:“几位大哥,这是-这是误会啊,真的是不知道屋内有人啊。”
“你找死啊,不会敲‘门’么,里面是俺们嫂子在沐浴,你是不是把眼珠子留着当个纪念啊。”周勃没等刘寄奴反应过来,率先冲过去抬起一脚,把对方踹的甩出去老远,旁边两个还没等张开道歉呢,周勃左右开弓打在两个衙役的脖颈处,倒在地上又被刘之拖死狗似的给拽掉楼底下一顿捶。
刘寄奴没有劝阻,任凭兄弟们去闹,这个时候如果不拿出点态度就假了,走进屋内果然看到王鹤婷在一个大木桶内,热气腾腾的还冒着水汽,刘寄奴走过去,弯下腰要问王鹤婷话,刚弯下腰未待开口,就见王鹤婷突然张开双臂抱着自己的脖子搂到木桶内,半个身子都湿透了,刘寄奴怕鹤婷把自己淹死,两手死死的撑着木桶边沿。(..info)
“夫君,他们强行闯入屋内,吓死我了。”王鹤婷大声的哭嚷着,接着侧脸对着刘寄奴的耳朵轻声道:“我身后的小‘门’是个暗格,蔚德护卫们都在里面,若是府兵敲击墙壁必会发觉,不得已只能想法子拖延了。”
听闻王鹤婷说完,刘寄奴对她是刮目相看,这姑娘脑子转的太快,不只是帐算的好,临危不‘乱’还能想出对应的办法,真是令人敬佩。
“鹤婷,让你如此委屈,真是为难你了,我下去想办法把他们吓唬走。”刘寄奴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又被王鹤婷双手抱住往里一带,半个身子又浸到水里,‘胸’口紧贴着王鹤婷的身子,王鹤婷直接水嫩的小嘴‘吻’了上去,突然的一‘吻’,把刘寄奴吓一跳,怎么回事,有点反常啊,鹤婷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不放开。
‘吻’的如此忘情,‘吻’的刘寄奴窒息,王鹤婷的滚烫的‘唇’角移动到刘寄奴的耳朵上,咬着他的耳垂,这种刺‘激’差点让刘寄奴瘫痪在水桶里淹死,突然隐约听到鹤婷在耳边说了一句简短的话:“‘门’外有府兵,别停。”
“哎,你们脑子有病是不,俺哥和嫂子再说悄悄话你们看什么,不怕眼睛长脓疮啊。”管义之骂着驱赶着身边刚上来的府兵。
刘寄奴感觉‘门’口的人散去了,这才直起身子喘着气,这一‘吻’真长啊,气都被吸光了的感觉。而王鹤婷愣愣的看着刘寄奴,突然发觉自己刚才做了一件让自己都震惊的“大事”,羞的一下子把自己身子沉到水里,刘寄奴怕她淹着自己,赶紧伸手要把她拽起来,手刚碰到水里的王鹤婷,像是受惊的小鱼,滑溜溜的一下子调转了身子,后背对着刘寄奴。
“鹤婷,别憋着,赶紧出来,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把衣服穿多些别凉着。”转身推开‘门’向外面走去,回身不忘把‘门’给关好,感觉嘴‘唇’还留有鹤婷柔软甜腻的味道。赶紧搓了搓脸,晃了晃脑袋冲楼下小跑走去。
“刘兄弟啊,真是抱歉啊,刚才我的兄弟们多有得罪了,替我向嫂子告个罪,我们现在到后院去搜查一下就走,大家都听好,不要惊扰‘女’眷,动静小点。”领头的王友德把手往后院一挥,衙役如同得了信的猎狗们,兴奋的向后院跑去。
寄奴心下暗叫不好,这下坏了,蔚德没地方可藏了,一定会被发现的,紧张的跟着过去。锅碗桌椅被掀翻,尘土飞扬的‘鸡’窝狗窝都给砸开了,眼看就要查到那个藏身的库房了,就听外面跑进来一个兵士对着王友德说道:“王统领,外面有一个‘女’子形迹可疑,已经被我们捕获,她已经招认自己是来自黎国。”
“真的,太好了,人在哪,快点,我们走。”呼啦啦的一下如‘潮’水般退去。刘寄奴心想这谁啊,来救的如此及时,险些暴‘露’了。孟昶从外面跑进来抓起刘寄奴的手就往外拖去。
“寄奴他们把清柳姐给抓了去,清柳竟然说自己是黎国来的,这可怎么办啊。”孟昶哭丧着脸急切的说着。
“清柳为什么这么说呢,她没必要帮着蔚德啊,清柳她怎么回事。”出了泊月楼的大‘门’看到官府的马队已经收拢,准备回府衙去了。牵过兄弟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就追了出去。
很快就追上了官府马队,只见清柳一身素白衣裙,她看到了刘寄奴担忧的看着自己,用手指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寄奴不要急着问。
刘寄奴打马向北府军的孙无终府上行去,很快到了孙无终将军府,下马直接跑向府内,人们都认识刘寄奴,也不加拦阻放他进了。
“孙将军,孙将军在哪,我有要事相商。”着急的抓过一个小厮,端着一个托盘的家伙往右边的指了指,那是一个亭子,里面有人在下棋品酒。
“将军好兴致啊,我着遇到点麻烦,还望将军能帮个忙啊。”刘寄奴急切的说道。
“哦,你小子没事是真的不来我的府上坐一坐,什么事啊。”孙无终披着一个厚‘毛’毯子,眼睛继续盯着桌子上棋子。
“不瞒将军,我的‘女’人被衙役过抓了,说是黎国‘奸’细,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将军赶紧把人给我‘弄’出来。”刘寄奴噗通跪地上抓着孙无终的‘裤’脚哀求着。
“你起来说话,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也还给你拿个主意。”孙无终快人快语的说道。
刘寄奴把清柳被衙役抓去的事情说了,当然之前的蔚德芷的事没说。孙无终一拍大‘腿’说:“这事帮不上忙,你找马家或者王家的人吧,他们也许有办法。”
刘寄奴双手抱着孙无终就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这事就找你了,谁也不找了。”
一翻身,刘寄奴平躺在地上不动弹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刘寄奴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你小子这事干什么,快点起来,好好,我先答应你,你先起来说话啊。”
拍着身上的尘土刘寄奴整理着衣衫。
孙无终冲着外面喊着:“都给我把人找来,刘寄奴的老婆被人抓了,咱北府军的‘女’人,被那些个杂碎给抓了,简直没天理了,跟着我砸他府衙去!”
...
第163章 幕后黑手渐露头
孙将军的府上霎时间聚拢了三十多人,因为这几天很多人告假回家返乡准备过新年的,还要准备些走亲访友的物件,所以在府上的人并不多。。更新好快。人们不知道何事被将军召集来,都站在院子外面等待将军训话。
“兄弟们,咱们兄弟的老婆被衙役们给抓了,竟然诬告说是黎国‘奸’细,这眼看要过腊日了,看来他们是手头缺钱‘花’了,但也不能在我们北府军身上拔‘毛’,走,咱去府衙转转去,也许还能‘弄’个仨瓜两枣的。”孙无终走出将军府牵过一个小军士递过来的马缰绳,飞身窜上了马背。其他兄弟都是小跑在后面跟着,刘寄奴被远远的拖在最后,他爆发力好,但是持久‘性’很差,平时不怎么锻炼身体的后果。
等他跑的岔了气捂着肚子拄着膝盖在府衙‘门’口的时候,北府军的人早已进去了,顾不得别的,大口喘着气往里走,这府衙‘门’口的守卫都不在,里面也没什么动静,正在奇怪的刘寄奴推开厚重的木头‘门’,只见府衙内站了好多人,却都不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在等着什么。
刘寄奴用手‘摸’着身上,什么都没有‘摸’到,来的时候着急,什么趁手的家伙都没带,这要是动起手来容易吃亏啊。只见北府兵的兄弟们围着一层,里面还站了一层府衙的人,好几层围着看着什么东西,轻手轻脚的凑近了踮脚往里一看,差点把刘寄奴气‘抽’,这么些个人竟然在看斗蟋蟀。
“开山刀,用铁矛穿透它啊,我平常怎么和你说的啊,你都忘了啊?”这是孙无终的声音。
“哼,孙将军你的开山刀今日可能要折在这了,还身经百战呢,草包一个,我说老孙你没有像样点的么,这你也拿的出手啊。”
“你小子少说风凉话,上次欠你的银角子不都是还你了么。”孙无终很不满意的嘟囔着。
“孙将军,这就是你说的帮我?”刘寄奴瞪着眼睛抓着里面孙无终的手腕往外拽着。
“寄奴啊,你别急,事情的大概已经差不多都清楚了,这个事有人在背后捣鬼,刚才和里面的差役们问了几句,好像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暗中下了绊子,至于清柳现在牢里,但你放心,她说是在牢里,实际上是牢里的班头住的地方给清柳住着呢,好像还有人暗中保护清柳,太复杂了,还不如让我上阵杀敌来的痛快呢,等我安排一下让你和清柳见一面。”
孙无终拍了拍寄奴的肩膀,重新进入到人群里都蟋蟀去了,刘寄奴皱着眉头低头急速思索着都得罪过谁呢,估计不少,可是为何不针对自己呢,实在太可恨了,首先他排除了不是王忻优,他绝不会让清柳受伤害的,那家伙就是个痴情种子,那么还有谁和自己结仇的呢?
正在急切的搜寻答案的刘寄奴被身后的孙无终抓着手臂拉到屋外,同时挥了一下手,北府兵的兄弟便各自散去。“寄奴,刚才我和衙役们都蟋蟀,故意输些银子给他们,哄这些小崽子们开心了,事情就好办了,等下你和一个衙役进去,我身份不方便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出来之后我们再商议对策。”
很快从斗蟋蟀的人群里挤出一个衙役,满面红光的往怀里揣着碎银子,走到孙无终身前说了声:“谢了将军,这位就是刘小哥吧,我带你去看那位姑娘,这里人多嘴杂,咱到里面说去。”
刘寄奴点着头,跟着衙役后面走着,绕过前院,来到后院一个虎头大铁头高高悬挂在一个石‘门’上,显得压抑沉闷,打开‘门’,是一个狭窄的走道,里面没有自然光线,都是火把,越走越暗,还涌来阵阵‘潮’湿又污秽的气味,捂着鼻子心里替清柳担心,一个仙子般的‘女’子,怎么能在这屎坑一样的牢里呆着,心急如焚的催促前面的衙役大哥快些着。
突然‘阴’暗的走道拐角处又是一道石‘门’,‘门’里有个当班的衙役互相之间打个招呼把石‘门’打开,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走出来原来是‘露’天的,这是穿过了一间监狱,来到了一个隐蔽的院落。几珠梅‘花’点点开放着,院子干净整洁素雅,有几间木制房屋,里面透着灯光。
前面的衙役用一把戒尺敲了几下木头‘门’,从里面走出个矮胖子,笑嘻嘻看着刘寄奴。“你是来看李姑娘的吧,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吧。”
刘寄奴感觉奇怪,没说什么,紧跟着进去了。一股淡淡檀香味道飘进鼻子,让人心定了不少,收揽心神的刘寄奴看到里面亮着几盏灯笼,一副八角桌上面摆放着各‘色’点心果脯。
“清柳在哪?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怎么称呼?”刘寄奴警惕的抛出一串问号。对方好像知道刘寄奴反应必定会如此,也不多说话,冲着里面说到:“快把李姑娘请出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凭这声音就可以断定是清柳来,刘寄奴跨步上前,屏风差点被他撞倒。“寄奴,我在这。”李清柳急步跑上前来,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在着‘阴’森的监牢内,见到了自己的男人出现,还矜持什么,纵身跳起直接扑进刘寄奴怀里。
抱着李清柳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刘寄奴很不解的问:“清柳,你为什么假扮自己是蔚德芷,你知道这么样多危险么。”
“寄奴,我是在外面知道他们在抓捕蔚德芷,当时泊月楼已经被围,我正好要找你商量婚礼的事,就突然想到这个办法吸引官府的人,结果我就到这了。”
刘寄奴听完一转身对着后面的矮胖子说:“政fu啊,这个姑娘是个傻子,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这几片金叶子我请各位兄弟们喝酒,让我把她领回去吧。”刘寄奴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金叶子拍到对方的怀里。
“刘家小哥见外了,实不相瞒,是有人来报官我们才去抓的,否则谁管这闲事,我只能告诉你是个姓王的家伙,多了就不方便说了,既然这是个误会,那就走吧,记得向马大帅禀告一声,在下燕五愿意随时听候马老爷子差遣。”
“马大帅?马‘玉’茗她爷爷?什么意思,难道是马大帅暗中帮着咱们的?”刘寄奴不解的问着清柳,清柳也晃着头,并不比刘寄奴知道的多。这个地方实在是不想多呆,出去再说吧,刘寄奴清柳脚下不方便,干脆背起清柳往前走着。
在寄奴背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清柳调皮的撅着小嘴冲着寄奴的后脖颈吹着气,刘寄奴浑身一抖打个冷战,清柳你别在这瞎闹,在脖子后面吹气很吓人的,只有鬼才会在人的脖子后面吹气。
清柳一听吓的赶紧抱紧了寄奴,“你差点勒死我啊清柳。”
终于从灰暗的监牢里出来,清柳跳下来,感觉被人背着的感觉真不错,蹭的一下又跳上刘寄奴的背上。
“清柳,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莽撞了,你是个‘女’子,不是男人,不能轻易涉险,你要是受了什么伤害,我这辈子都会愧疚,生不如死的活着,你可要可怜着我,不能在这么做了,听到没有,哎我说你答应一声啊。”显得有些生气的刘寄奴侧头问着清柳。却发现清柳把自己的脸靠在寄奴的肩膀上,两行热泪已滚落成细密的泪线,浸湿了寄奴的外套。
“寄奴,放心吧,你的话我记得了,你还说我是傻子,你才傻呢。”清柳边说边用细白的小手抚‘摸’着寄奴下颚上的胡子茬。
“抱歉啊,两位打扰了,咱别在监牢‘门’口叙旧了,换个地方可好?”孙无终骑着自己的枣红马笑呵呵的望着清柳和刘寄奴。后面是一辆临时被征用的马车,两人上了马车跟着孙无终想泊月楼而去。
到了泊月楼,孙无终并没有下面而是掏出几颗散碎银子扔给了赶车的车夫,然后自己调转马头要回自己的府去,刘寄奴一把抓住孙将军的马缰绳说:
“将军今日可要留下与我共饮几杯,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刘寄奴抓着马缰绳往泊月楼‘门’前的拴马桩上走去。
“寄奴啊,今天你小子比我忙,咱俩有的是机会喝酒,清柳姑娘实在是难得见到的‘女’中凤首,你小子这么好的命呢,还有天理么,行了,你快忙着。”说完打马‘臀’一溜烟似的返回将军府了。
等孙无终走了,泊月楼的兄弟们一窝蜂的冲上来,“寄奴哥,清柳姐你们回来了,清柳姐你没事吧。”檀凭之关切的问着。
向弥上来说:“寄奴哥,蔚德芷走了,带着他的人走了,就在官府的人去抓清柳姐的时候。”
听到蔚德芷离开了,心里为之一松,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蔚德芷的模样与后世的她实在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可是人家蔚德反复强调过了,只是长的像而已,怕是自己想多了。
众人簇拥着刘寄奴和李清柳往泊月楼的大厅里走去,身后却爆出一个熟悉的声音:“盗马奴,我表姐司马赜曦不见了,说是和蔚德要去黎国,怎么办啊。”
...
第164章 出走的郡主
马‘玉’茗焦虑的撕扯着自己的裙子边,也不管是否会扯坏掉,她自小是和表姐司马赜曦长大的,姐妹二人感情深厚,这几天不见司马赜曦来找自己,感觉很奇怪,就去寻她表姐,可是却见其府里的人们慌慌张张的在四处找着什么。。更新好快。管家叫来福,一个老头,见到马‘玉’茗就赶紧带着她来到司马赜曦卧室,书桌上用墨汁写了一些字,来福指着桌子让马‘玉’茗瞧。
站在桌前定睛一看,大吃一惊,桌子上写着:“‘玉’茗吾妹,见此字莫慌,我已随蔚德前往黎国,不多时日会送信与你,莫怪姐姐,实在是怕见面两难离。”
咕咚,马‘玉’茗狠狠的捶着桌子。“我要把你找回来,竟然不带我一起出去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到泊月楼找蔚德芷,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已经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在泊月楼马‘玉’茗紧紧抓着刘寄奴的胳膊不放,“我不管,你帮我把表姐找回来,都怪你让干娘把我表姐骗走了,你要把她找回来。”说着说着禁不住的哭了起来,这还是刘寄奴第一次见到马‘玉’茗哭呢,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刘寄奴。
“‘玉’茗,你莫急,待寄奴哥好好想想,他一定有办法的,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寄奴有些招架不过来。”这是李清柳在劝慰着马‘玉’茗。
刘寄奴弯腰一使劲把马‘玉’茗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后背说:“‘玉’茗别急,不管司马赜曦跑哪里去,我都会把她找回来。”刘寄奴冲着马‘玉’茗渗出汗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马‘玉’茗嫌脏,拿袖子狠狠的擦了擦。
“兄弟们,咱们曾经和姓王的结过怨的都有谁,好好想想。”刘寄奴抱着马‘玉’茗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们问着。
向弥跳起来喊道:“王忻优啊!”
“呵呵,不是他,大家还记得我们曾在河岸边把一个姓王的画舫给接手了,在那之前,还把他们一顿捶,想起来没有。”刘寄奴像是开了天眼似的提醒着大家。
“啊,我想起来了,是王绥,他爹是尚书左仆‘射’,我们那天好好的教训了他,但是从那之后那家伙一直没动静,原来他一直惦记着咱们呢,真‘阴’险之人。”小兄弟范青捶着自己的手掌说着。
“何无忌你晚上带人去王绥家就说他赊欠泊月楼的酒钱,王镇恶你带一些人买几尺黄布,外面市面上买不到就去布店里头去偷,他们一定有给宫里做衣服的黄布料。周勃和秦武川你二人带着人散布到各个酒楼茶肆,放出消息,就说王绥有天子相,家里都刨除来黄布口袋,内有‘玉’玺一枚,好了,各位行动之前还要详细的计划,我们再好好商议,这次我要让那王绥知道疼。”
冬夜,湿冷的寒气透过任何缝隙****人身体上仅存的那一点可怜的温度。斜靠在‘床’榻上,怀中搂抱着美娇娘的王绥还在想着这几天的战果,曾经的屈辱都在昨日得以雪恨,那个刘寄奴竟然敢抢我的画舫,堂堂尚书左仆‘射’的儿子也是你说打就打的,一下子‘弄’死你刘寄奴太无趣,我就要从你身边人下手,一个个的让你的身边人垂死挣扎。身为贵胄子弟还不能做的太明显,哎这年头做人真的好难啊。
正在‘床’上意‘淫’的王绥,伸手在‘女’子的脸蛋上掐了一下,‘女’子撒娇的轻嘤了一声,底火上涌的王绥顺势把怀中‘女’子翻转在身下,刚要突击进入阵地被外面嗷的一嗓子给差点吓的不举。
“公子,有道匪来打劫!”家里的小厮边喊边敲着窗框。
“要死啊,别敲了!”不知是憋的内伤还是气的,满面青紫‘色’的王绥极其不情愿的穿戴好衣服,拢着袖子走了出来。(..info)
“你小子瞎嚷嚷什么,哪里的道匪,这么冷的天,你是没睡醒吧。”王绥起脚踹了小厮一脚。
“大公子可不好了,外面有很多人举着火把砸‘门’呢。”从外面又跑来一个小厮,慌张的禀告着。
没有说话的王绥背着手气鼓鼓的往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果然有人在外面敲‘门’,敲‘门’的声音非常的不文艺,很粗鲁,甚至是放肆。想要透过‘门’缝瞧个明白,脸刚贴到‘门’缝处,外面不知谁踹了一脚,‘门’因为有回弹的空隙,一下子砸到了王绥的半张脸,捂着眼睛大骂着。
“谁这么大胆在尚书府邸闹事,出去给老子打~!”小厮得到指令,伸手麻利的掀开了‘门’‘插’,极其潇洒的把‘门’打开了,“咣当”一下又把‘门’给极其麻利的关上了,还不忘把‘门’给‘插’好。
捂着眼睛还在‘揉’着,一只眼睛看着自己的家奴把‘门’打开又关上,生气的喊着:“你关‘门’干什么,打开!”
旁边的家奴哆嗦着想要开‘门’可是手抖,半天没打开。王绥不耐烦的把家奴扒拉到一边,自己上前去开‘门’。身后的家奴急忙阻止着:“少爷当心啊,他们都是匪类啊。”
扒掉‘门’‘插’,把‘门’往外一推,一股子莫名的血腥气扑面砸到鼻腔里,脑细胞差点熏死,眼睛定神一看,对面‘门’外站立着一群黑甲人,脸上都是鲜血,黑‘色’的战甲上还残留着血迹。噗通一下,这些黑甲人齐刷刷单‘腿’跪地抱拳说道:“拜见少主,我等跟随老爷多年,本想捞个前程,可谁想到随老爷举起义旗反抗司马家的****失败,如今老爷已经从建康逃往西南成国,我们受老爷重托前来接应少主,快随我等逃离此地吧!”
“什么?我爹反了?这-这怎么可能?哈哈那个老头怎么可能,爹竟然反了,他反了---。”王绥神经兮兮的念叨着两‘腿’一软,坐地上了。
‘门’外的几个黑甲人赶紧抢上前驾着王绥,就在这个时候,从街角拐进来一些人,举着火把往这边移动着。
“少主,不好,可能是官军来了,我们先退入到里面,少主随机应变,尽量拖延时间。”黑甲人鱼贯而入,渗入到府中各处。
一群人高举火把来到王家‘门’口,有个人喊着:“他娘的,欠钱不还,你小子还要不要脸。”咔嚓一声,‘门’‘插’竟然被一脚给踹断了,‘门’向两边大开着,冲进来六七个人,各个气势汹汹的。
“王绥,你好歹也是尚书的儿子,虽然不是正房太太生养的,那也是有点身份的人,你至于欠我们酒楼那么点钱就躲着么。”秦武川昂着脑袋鼻孔朝天的说着,那模样真是气死个人。
“你们这群泼皮无赖,我何时欠你们酒钱,我王绥会欠你们酒钱,这不是骂人呢吗,都给老子滚远点。”本以为是官府的人来抄家的呢,原来是一群泼皮来讹银子的,气不打一处来,呵斥怒骂着。
一个人和一群人吵是很累的,毕竟这并不是真的尚书府邸,而只是他王绥的‘私’宅,自己的尚书老爹远在建康当京官呢,平时也顾不上自己,打着爹的大旗京口如同他王绥自家内院,今天被一群泼皮缠上,甚为恼火,本想叫家奴护院们把‘门’口的要掌柜鬼‘门’打走,可是觉得刚才黑甲人说爹反了,这个可不是小事,所以没心思和这些个人吵架,从怀里抓出一把碎银子塞到秦武川怀里,赶紧把人打发走。
收到了银子的秦武川心满意足的掂量着这些银子,满意的揣到怀里,带着大家原路返回去了。
黑甲人一个个又都钻了出来,对着王绥说:“少主,看来这里还暂时安全,我们先到城外等候少主,明日一早在城南集合。”说罢一帮黑甲人呼啦啦的消失于黑夜中。
傻傻的站在‘门’口,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爹怎么就反了呢,连‘鸡’都没杀过的人,竟然反了。失魂落魄的王绥回到自己的屋里呆坐不动,实在有点消化不了刚才发生的事。
在泊月楼里面,檀道济他们脱着鳄鱼皮做的甲胄,忍不住的笑骂着:“呵呵王绥那小子,都吓‘尿’了,着实有趣。”
“我们将东西都埋好了,哎呀,那土都冻硬了,我手都麻了。”田演甩着两只手说道。
“兄弟今晚都累坏了,赶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我们要让王绥彻底变王八。”何无忌狠狠的说着。
此刻的刘寄奴并没有在泊月楼,而是在孙无终的府上,披着外套的孙无终,坐椅子上靠着炭火,皱着眉头嘟囔着:“王绥乃庶出,他老子王愉当了尚书但并未带他到建康,是怕他的这个儿子会影响自己的仕途,哼真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都是‘混’蛋。”
“将军,我们已经铺垫好,就等明日收网,这次我们之教训王绥,钱财都规北府军处理。将军只需要做在家中等消息即刻,把北府军的兄弟借调给我百人即可。”刘寄奴蹲在另个火盆边上烤着手说着。
“小子,既然你都安排妥当,这么上好套子的事当然要做,只是有一条,就不可闹出人命,你可记得?”孙无终严肃的对刘寄奴说道。
“将军放心,我们求的是心中那一口恶气,将军求的是财,多么好的双赢合作啊。”寄奴看着孙无终,两人相视大笑,内院传来一声娇喝:“爹,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和那个傻楞家伙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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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查抄王绥府
听到孙将军府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但却不见人出来。,最新章节访问:。孙无终用手指头挡在嘴上,示意不要发出声音,拽着刘寄奴的手腕蹑手蹑脚的来到一个府内的四角小方亭。
“哎寄奴,咱俩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你设好的这个套子足以让那个王绥‘抽’筋剥骨了,可是毕竟他爹在建康做着尚书左仆‘射’,轻易不好得罪太甚,咱们可以掌握好这个分寸啊。”孙无终挥舞着大手拍着寄奴的肩膀说道。
“将军放心,我不会伤他,就是吓唬他一下。”刘寄奴极其善良淳朴的笑着说着。
两人说完话,已经有点晚了,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刘寄奴有没客气,跟着孙无终去了府内的厨房,‘弄’了些酒‘肉’,就放在锅台上开吃上了,带兵打仗的军人不拘泥小节,这一点到是很符合刘寄奴的‘性’格,咬着‘鸡’‘腿’,啃着胡饼,又灌了几口刚在炭盆上温好的老酒,两人相识嘿嘿一笑。
“哎寄奴啊,我听说过你之前的事情,最初好像是你作‘弄’了刁家的老二刁聘,可真有此事?”孙无终好奇的问着。
“呵呵,这事你也听说了?嗯,实不相瞒,是我干的,以后有机会我会做的更狠一点。”寄奴说完仰脖喝了一口酒,把一个‘鸡’‘腿’塞到嘴里嚼着。
“你还独闯北秦还去了南燕,又在北魏拓跋那老鬼那走了一遭还救了佛教的一个大和尚,是不是,哎呀呀你小子了不的啊。”孙无终站起来转圈瞧着刘寄奴,吧嗒着嘴叹气说到:“哎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勇猛之人,但也做不到这边悍勇,还要有此等大智,孙某做不到,寄奴啊,像我们这种武将在当今是没有地位的,文人瞧不起咱们,处处打压武将,如想建功立业,唯有在战场上去搏杀,可是现今哪有那么多战争好打的,哎,寄奴啊,我先睡会啊。.info[]”噗咚,脑瓜子扎地,孙无终倒地睡上了。
刘寄奴完全傻眼,这什么酒量啊,再说这酒也没喝多少啊。赶紧起来走到孙无终身前,把人抱起来,好家伙,还打呼噜,那也不能在这睡啊,厨房怪冷的,把人先背上出来找府里的正房,可是正房是哪啊,这么晚府里的人都猫在屋里画圈呢吧,凭着感觉先往前边来时的高宅里走去,孙无终可真沉啊,咬牙背到‘门’口,空出一只手拍‘门’,就在往下拍的时候,那‘门’也正好被人从里面打开,啪的一下,寄奴感觉抓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抬头一看,一个‘女’子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胸’口被刘寄奴大爪子握着的‘胸’,眼中怒火一炙,唰的回身逃了。
背着孙无终的刘寄奴也楞了,谁想到里面的人这么配合自己啊,大概故意的吧,赶紧把孙无终放到屋里先,进屋找‘床’榻,嗯,屋子里有淡淡的脂粉香,黑灯瞎火的刚才那个‘女’子的模样并未看清,费劲的把孙将军往‘床’榻上一放,不管了赶紧走,往‘门’口走去,又停住了。
‘门’口立着一个‘女’子,手持一把利剑横着‘胸’前,这就是传说中的‘胸’器吧
这是要找我拼命的节奏啊。“那个-怎么称呼啊,刚才对不住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谁想到
你那个时候开‘门’,咱俩就是赶巧了,再说姑娘你也没啥损失-----哎你来真的啊!”正说着话呢
提剑就劈了过来。寄奴赶紧闪躲,绕着桌子跑,还不时的回头看着‘床’榻上的孙无终。
“孙将军快起来救命啊,孙将军!”边跑边喊着‘床’榻上的孙无终起来救自
己。‘床’榻上的孙无终唰的坐起来了,刘寄奴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见孙无终喃喃的说:“寄
奴啊,你快给自己倒满,你身边‘女’子不啊,有富裕的没有,给本将军介绍一个,亏待不了
你啊。”咣当,躺下翻身继续睡了。
完了,今天出不去这个‘门’了,从孙无终说完梦话之后对方那‘女’子的剑就更
快了,杂‘乱’无章却让人无法脱身,总这样也不行啊,抄起地上是椅子挡着对方的剑,大概是
体力下降了,看准机会用椅子‘腿’横扫对方的手腕处,咣当,剑落地上,刘寄奴飞身扑过去把
剑捡起来,对着‘女’子喊道:“别过来,我可真生气了,忍你半天了知道么,还没玩没了。”
可是谁知道‘女’子不管不顾的竟然迎着剑锋走过来,吓得寄奴赶紧把剑锋
抖开,‘女’子倔强的过来抓剑柄,寄奴朝着‘床’榻底下一扔,用脚尖一踢,剑被踢到‘床’榻下面缝
隙中,再想拿出来就费劲了。
‘女’子扑上来要抓寄奴的脸,有点恼怒的寄奴也不打算再惯着对方,弯腰
下去双手抓住对方腰向上一举扛在肩膀上,‘女’子惊吓不已,双‘腿’‘乱’蹬,刘寄奴抬手对着屁股
就是两巴掌,对方不动弹了。寄奴心想这是什么倔脾气,非要知道疼才能好好说话。
扛在肩膀上不一会,对方没动静,把她放下来给按到椅子上。刘寄奴好
瞧着这个‘女’子,年纪十三四,怎么都这么早熟啊,像个大姑娘似的。“丫头你还没消火么,
我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有意的,要是你觉得吃亏就抓我‘胸’口给你解解恨。”
“爹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爹,你欺负我,你‘摸’我的身子。”
‘女’子低着头咬着牙流着眼泪说着话,声音不大,但却让刘寄奴很生气,什么叫我‘摸’你的身子
,你这孩子太不可理喻了,你爱告诉谁就告诉谁去,我还怕了你了,等你爹醒的,你好好的
和他说我是怎么‘摸’你的身子的。”
一甩袖子,气鼓鼓的推‘门’就出去了,‘女’子站起来猛的向前跑了几步又停下,
回身抓起桌子上喝水的杯子扔出去,还‘挺’准正砸到寄奴的后脑勺上,疼的呲牙咧嘴的回身要跑进来,‘女’子一瞧吓的赶紧把‘门’关上了。寄奴捂着脑袋走出了孙府,好像有点出血,等下次有机会好好收拾你这个不懂事的家伙。
已经早到了‘鸡’鸣起‘床’的时候,天却‘阴’呼呼的刮着冷风,王绥这一晚上都没睡觉,翻来覆去的想不通,他爹好好的当着尚书左仆‘射’,怎么可能反了呢,看来自己今天就要收拾一下跑啊,可是往哪里跑啊,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办,要不先把家产变卖出去,这样跑到哪也好有个好的安身啊,对,等天亮就去城中的马府问问他们家收不收宅子,还有其他几家士族们。
起来洒扫的王家仆人们,准备开‘门’扫一下‘门’前一晚上的杂雪,‘门’刚推开就感觉被人狠踹了一脚,仆人的脸被‘门’板都拍出血了,捂着口鼻使劲哼哼着。其他的家奴一看撒‘腿’往后就跑。
从‘门’外涌进来一股披甲持刃的队伍,神情庄重肃穆的把王家围拢起来。有两个北府军的兵士从内院将所有王家的人都赶到了前面的院子里,王绥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呼哧呼哧紧张的喘着气。都吓‘尿’了,心里想,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这是满‘门’抄斩啊,我这个死爹你好好的当你的尚书左仆‘射’就好,你反什么反啊。
一群人鸦雀无声的跪倒在地,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的,有两个北府兵进入跪着的人群里,像是拎小‘鸡’似的抓过来一个人,一张大马脸吓的都绿了。被抓到前面的一颗歪脖子树前,什么都没问也没说,举刀向下一劈,一颗人头挂着两股血线飞溅三尺外,滚落到人群中,众人尖叫逃散开,被北府军都用刀鞘给拍回去了。
‘女’人们低着头都不住的饮泣着,男子则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别人趴的更低。头顶传来军靴踏地面的声音。嘎吱嘎吱的走到中央,有兵士搬来一把椅子安放在身后,坐到椅子上的孙无终用刀尖戳着地面。身边的几个副官觉得奇怪,平常将军从不用刀啊,那把剑哪里去了。
“王绥,知道怎么回事么,有人举报你‘私’藏皇室用度,说你这院子埋着帝王龙袍,还有‘玉’玺,刚才那个马脸是怎么死的,他‘私’通北秦、南燕贩卖牛角兽皮军需物资,你可之罪啊。”
这个时候的王绥已经不具备答话的能力了,趴地上不吱声,两个北府军拎着个袋子拖到了将军面前,打开往外倒,一件黄布袍子,还有一个印章,上面刻着‘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啊,真霸气的帝王之名啊,微臣拜见陛下。”孙无终坐椅子上假装向王绥点头。
“哎呀孙伯父啊,那不是我的,我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啊,大人你要明察啊。”竭斯底里的王绥跪上前去抓着孙无终的‘腿’哭嚎着。
“贤侄啊,不是我不帮你,是有人举报你府内有僭越之物,这个事不比寻常你欺男霸‘女’的也就算了,这事马虎不的啊。”孙无终极其认真负责的态度说着。
“来人啊,再查抄一下看还有什么僭越之物。”这个指令大家等了好久了,呼啦一窝蜂似的向四面八方散开查抄值钱的东西。每人都想打了‘鸡’血一样,那个兴奋啊。
...
第166章 洗劫之后
不久,前院就被堆了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各‘色’名贵‘药’材,成箱子的堆到了孙无终的面前,心里这个恨啊,自己北府军弟兄们的军饷都发不出来,马上要过节了,想给大家发放些腊‘肉’的钱都没有,这将军让自己当的,还好,刘寄奴那小子‘弄’了这么个办法吃大户。-叔哈哈-
又过了半天,这小山可就变高峰了,前面突然有士兵大喊:“将军,我们在一个院子内发现一个地牢,里面囚禁着好几个‘女’子,说是被一个叫马脸给抓来的,她们都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汉家‘女’子。”
孙无终听完站起来提着刀照着马脸的尸体狂劈了几刀,真后悔让他死的这么痛快,看着被劈砍的豆腐块似的马脸又啐了一下口水,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军队里可容不下‘女’人,这个事只能‘交’给刘寄奴那家伙了。至于眼前这堆珠宝银山,我们北府军受累了吧。
“贤侄啊,叔问你,这个马脸干的事你都知道么?这个黄袍子和这个什么‘玉’皇大帝的‘玉’玺的事你都知道么?”孙无终撑着刀问着王绥。
“叔啊,亲叔啊,我真不知道啊,这个马脸仰仗是我王绥的家奴到处欺男霸‘女’,专‘门’为他一己之‘私’做出人神共愤之事啊,我曾经劝他行善,可是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叔啊,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和我没关系,那地窖里的‘女’人和我也没关系啊,你看着安排,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叔啊,你明察啊。”王绥往死里磕着头,脑‘门’子都磕出血了。
“哎,看你说的也像是真的,那叔就暂听你的,把这个马脸首级悬挂城‘门’,就当是他欺瞒主顾,危害良善,还‘私’自收纳钱物意图结‘交’北秦和南燕,简直罪不可赦,你小子以后可要收敛一下,选人用人可要看好了啊。.info[]”
孙无终边说边用刀尖顿着地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兵士群里的一个小兵低着头用头盔盖着脸,肩膀颤抖着,身边的同伴不解的拍着他肩膀问:“哎,人家被抄家你哭什么啊?”
只见此人拿掉头盔憋的脸通红的笑着,正是刘寄奴,他看到孙无终的表情实在太‘逼’真了,这戏演的真实啊,简直影帝级别的,自己都被感动了。对面的孙无终貌似也察觉到了兵士里面有个熟悉的家伙在嬉皮笑脸的瞧着自己。
“高素,你看看地窖里的‘女’子,用马车装上都给刘寄奴送去,据说他和黄三爷熟悉,让他给悄悄,如果都没‘毛’病的话,就让寄奴帮忙都给安排了吧,咱北府军可不能容留‘女’人,也不能当人牙子做些贩卖人口的事啊。”斜着眼睛看着士兵里面某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心里这个爽啊,让你小子瑟。
用了八辆马车才把王绥的家底给掏光了,人家王绥还‘挺’感‘激’,只要不给自己按上叛逆之子的名声就好,最起码保住命了。跪地上看着孙无终带着北府军拉走了一车又一车的家底,感觉是除掉了一个有一个麻烦,至于地窖里让马脸给自己搜集的‘女’子,那更没放在心上,哪里还找不到‘女’人啊,赶紧都带走,这都和我没关系。
刘寄奴看着两辆牛车上拉的‘女’子在寒风瑟瑟中抖个不停,让护送的北府军的兄弟们把披风都脱掉给她们穿着,自己冷也忍着点。‘女’子们惶恐不安的接过众将士的披风,那都是纯皮‘毛’的,抗风又耐寒,穿上披风‘女’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如同是给自己筑起一层防护壳,生怕被外界伤害。
在路上就一直犯愁,这可怎么处理呢,这么多‘女’子,十几个大概二十个不到,怎么安排啊,看着帮着自己护送的兵士们小脸冻的红扑扑的,看上去都是小伙子的模样。(..info)
“哎,兄弟,你们都成家了没有。”刘寄奴故意放慢脚步靠近一个持刀的兵士。他看看刘寄奴,咧嘴一笑说道:“俺们持刀跨马的一些当兵的,那几个军饷养活自己都难,养老婆的事每天都想,可谁敢惦记啊,养不活再饿死,不能害人啊,所以就不想了。”
问了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回答,那就是没钱娶老婆。刘寄奴低头想了想没说什么,让牛车直接把这些‘女’子送到了展月轩去。很快到了‘门’口,看到两个人在‘门’口扫着残雪。
“寄奴哥回来了,这怎么还带着北府军的兄弟们一起来的,呀哈,牛车里的是什么人啊,好像都是‘女’孩子啊。”刘藩和孟怀‘玉’两人一边一个抓着刘寄奴的胳膊问个不停。
“你们两个把鼻涕擦干净再说话,快进去帮我把穆寒烟叫来。”刘寄奴对着两人说道。
一溜小跑的屁颠屁颠的跑进去了,不一会,出来一大帮人,穆寒烟心情复杂的小跑着出来,身后是自己的姐妹们,都想看个新鲜,说是刘寄奴带回来好些个‘女’子。
“寒烟妹子,让你受累了,帮哥哥个忙,这些牛车上的‘女’子都是王绥府上被一个叫马脸的‘诱’拐抓进地窖的,被我们北府军的兄弟们发现救了出来,你带着姐妹们给她们洗个澡,孟怀‘玉’你帮我把黄三爷找来,给‘女’孩子们检查一下看是否有恙在身的。”
穆寒烟爽快的答应了一下,眼光扫向牛车上的‘女’子们,这个时候没法看,一个个的如同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没个样子。刚要招手让牛车上的‘女’子们下车,却被刘寄奴制止了。
“北府军的兄弟们,你们的披风借给了这些个‘女’子,谁的披风借给了谁,大家互相做个记号,把穿着你披风的‘女’子名字记住了,‘女’孩子们也要把这些兵士的名字记住了,因为日后你们将披风还要送还给他们,现在就快点互动起来。”
前面的话听懂了,后面的那句“互动”没听明白,大概意思就是把穿自己披风的‘女’子名字记得就好,小伙子们腼腆的靠近牛车上的‘女’子们,吭哧半天没说出话来,刘寄奴在旁边等不耐烦了大喊一声:“还是不是爷们!”
被这句话给‘激’了一下,硬着头皮问‘女’子的名字,‘女’孩子们到是很大方,张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便问着对方兵士们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身后是刘寄奴又喊了一嗓子:“把彼此的模样看清楚,有可能将会是陪你度过一生的人啊。”
这么一说,‘女’子们反而害羞了,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男子们,因为她们觉得此刻的自己没个样子,这么脏怎么好给人看啊。
小伙子们心里像是烙铁给烫着了似的,半天没平静下来,看着对面的‘女’子们直咽口水。刘寄奴让展月轩的穆寒烟帮忙把‘女’子们带到里面去洗漱,孟怀‘玉’已经去找黄三爷了。因为此刻还有事要处理,那就是临河郡主,那个孩子怎么和蔚德跑了呢,去黎国干什么去啊。不行,要赶紧追回来。
和穆寒烟说了几句,又和北府军的兄弟们解释了一下,从展月轩‘弄’来一匹马就奔城外追去了。湿冷的空气透过衣服钻进衣服里,让风吹的打冷战,心里焦急的很,那个模样和后世自己的二‘女’儿极像的临河郡主,平时看着‘性’感内敛,不像马‘玉’茗张扬,但却最有倔强的脾气。
沿着官路一直追了好远,没见到人啊,难道人已经离开了京口,她们的马有这么快么,难道自己追错方向了么。下了马让自己走走,也让马歇歇。正低头想事呢,一个雪球从旁边林子里扔了出来砸到了刘寄奴的脸上,满脸雪水顺着脸往下滑落,心情极度郁闷的刘寄奴正无处发泄呢,大骂一声:“要死啊!他妈谁啊!”
“哎呀,这位小哥,这么大的火气,吓死个人了。”蔚德芷一身白袍子从树林里走出来,身后正是临河郡主司马赜曦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蔚德芷,你怎么把临河郡主也拐带跑了,她跟着你多危险啊,你怎么想的啊?来,郡主乖,过来。”刘寄奴说着话招着手,司马赜曦轻轻摇了摇头。
“寄奴,代我向清柳说一声,这次多亏她救了我,我蔚德记得她的好,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至于司马赜曦这个孩子,她喜欢跟着我,我就带着她回黎国转转,憋在这京口她也没个好玩伴,人都消沉了,我这当干娘的总要心疼自己的闺‘女’吧,你这当干爹的再好,和娘对闺‘女’毕竟不同啊。”蔚德拢了一下头发,眼角看了一下司马赜曦,用手轻轻‘摸’‘摸’了司马赜曦的脸蛋。
“我不是他干爹,我就是她亲爹,马‘玉’茗也是我亲闺‘女’,我就不能让她两离开我身边,赶紧把司马赜曦‘交’给我。”刘寄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蔚德一看刘寄奴的样子,弯腰低头对着司马赜曦说:“你干爹又犯病了,咱先顺着他说,否则他就魔障了。”蔚德挤眉‘弄’眼的对着司马赜曦轻轻的说着。
“你才犯病呢,蔚德,你那破黎国你自己回去,赶紧把司马赜曦留下来。”刘寄奴都要急哭了。
“爹,你就让我走吧,等我过些日子回来看你。”司马赜曦突然对着刘寄奴叫着爹。刘寄奴一听,噗通坐地上嚎啕大哭。
...
第167章 讨价还价
坐在地上哇哇哭着,司马赜曦看着刘寄奴哭的要虚脱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来,小手暖呼呼的捧着寄奴已经冻的冰冷小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
“爹,我过些日子就回来,只是在京口呆的烦腻了,正好有机会和干娘出去散散心。”司马赜曦正说着话呢,突然刘寄奴站了起来抱着司马赜曦就跑。身后是蔚德芷摇着头苦笑。
“大家上马跟着他,让他跑。”蔚德芷笑眯眯的说着。
刘寄奴扛着临河郡主跑了百十多米,喘的厉害,放下郡主在喘气,突然发现自己犯傻了,刚才‘激’动了,把方向搞错了,这个方向正是人家蔚德芷要去的方向,与城内的方向正相反。狠狠的跺了几脚,后面的蔚德芷喜气洋洋的坐着一辆马车探头张望着大喊道:“送军千里终有一别啊,就送到这吧,来,‘女’儿快上来。”
司马赜曦趁着刘寄奴用眼神杀死蔚德芷的时候,从旁边绕开寄奴拢着裙角伸手抓住了蔚德的手腕窜上了马车,蔚德的队伍没有一丝减速的迹象,马蹄卷着雪‘花’向南飞驰而去,剩下刘寄奴一个人拄着膝盖喘着气。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城里,先回去家吧,刘寄奴在地上牵着马,他想走一走,让脑子清爽一下。心里对蔚德芷带走司马赜曦极其不满,进来家里随便去厨房翻到了两个还在锅里热着的胡饼,‘弄’了碗热水,呼噜嘎巴的吃了起来,此刻也不管什么口感味道了,着实饿急了,吃了两个胡饼一抹嘴,被自己的胡子茬给扎到了,怎么胡子茬这么长了,这多邋遢啊,找个刀清理一下吧。
到自己房间里翻出一把木红超当初给借给自己的短刀,‘抽’出来横刃锋对着自己的下巴就比划着。身后一个黑影扑过来还大喊着:“寄奴住手,不可寻死!”咕咚一下被人扑倒,短刀甩出去老远,被摔的眼冒金星的刘寄奴哼哼着扶着椅子慢慢的站了起来。(..info)
“孟昶你小子吃饱了闲的没事是么,你想摔死我啊,我要拿刀刮胡子,滚一边去。”
“寄奴,临河郡主有一封信,是她托蔚德芷给你的,瞧瞧吧。”孟昶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的锦囊,一个小竹筒装着一卷信,刘寄奴‘抽’出信来看着,算了,递给孟昶给自己念一念吧。
孟昶拿着信念了起来:“寄奴义父,义‘女’司马赜曦敬上,自与‘玉’茗拜识义父以来,屡次为我二‘女’解忧排难,五内具感,不胜欢喜,但幼株终会长大成为蔽天之株,今次与蔚德干娘同游黎国,不日便回京口,义父勿念,义‘女’司马赜曦跪拜。”
听着司马赜曦的这封信,刘寄奴含着泪喃喃自语的说:“这孩子到了青‘春’期了,想要快点长大,岂不知长大之后烦恼自来,哎--由她去吧。”
“寄奴啊,你也别太担心,司马赜曦那孩子聪明机灵,又在蔚德身边,安全的很,等玩腻了,自然就回京口了,‘玉’茗不是还在京口呢么,她们姐妹俩分开不会太久的。”被好兄弟孟昶劝说了几句心里好受了一些,刘寄奴长叹一声点了点头,对孟昶笑了笑,拍了一下孟昶的肩膀,走,把何无忌叫着,咱去看看孙将军发了多大的财啊,不‘弄’点辛苦费回来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两人先是到了泊月楼,把正给一个小‘女’尼“看手相”的何无忌给抓了出来,被破坏了好事的何无忌极其不满的对着两人嘟囔着:“人家正说到要紧的地方,你们就进来搅局,烦不烦人啊。”
搂着何无忌的脖子,刘寄奴故作神秘的说:“无忌啊,金‘毛’狮王告诉你个好事,咱们现在就去孙将军府邸去分赃去,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眨了眨眼。
何无忌一愣神,突然挣脱刘寄奴的胳膊跑了出去,回头喊着:“你们两个快点,晚了就没的分了!”
三个人撒‘腿’狂奔,赶紧舌头都要甩出去了,到了孙将军的府邸,大‘门’紧闭,外面无人值守,奇怪啊,搭人梯!刘寄奴教着孟昶与何无忌如何搭人梯,无师自通的两人极其完美的按照刘寄奴的教导半蹲着兜着手把刘寄奴往墙上托举,可是第一次搭人梯,不知道如何掌握力道,怕托举不上去,所以两人使出吃‘奶’劲往上猛托,结果是直接把刘寄奴从墙的这头直接扔到墙里面去了,就听刘寄奴哎呀一声叫唤,然后就是咕咚一声,里面再没动静了。
过了好一会,外面的何无忌与孟昶挠着脑袋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没动静了呢,试着敲‘门’吧,咣咣的敲‘门’,里面有人跑出来喊着:“谁啊,今天不办公务,改日再来吧,哎呀我的妈啊,什么东西!”
估计是里面的人发现摔在墙内的刘寄奴了,就听好多个脚步声传来,然后是七手八脚的杂‘乱’脚步声。何无忌扯着脖子喊:“快开‘门’啊,我家寄奴哥掉墙里面了!”
‘门’打开了,孟昶第一个钻了进去,何无忌跟走后面,看到北府军的几个兵士正抬着刘寄奴呲牙咧嘴的往屋内搬去,满脸的‘鸡’‘毛’还有压碎的‘鸡’蛋,原来墙根处竟然养着‘鸡’窝,满脸‘鸡’‘毛’加蛋黄的刘寄奴慢慢的扶着兵士的手站立起来指着孟昶与何无忌说到:
“你两故意的是不是,想把摔死好多拿一份,哼,等回去和你们算账。”转身往府内走去,里面的孙无终满脸红光的喝着炭火上温热的酒水,拿着个火钳子夹着一根兔子‘腿’烧烤着,见到刘寄奴来了,呵呵一笑。
“就知道你小子回来,酒都给你温好了,看着兔子‘肉’,冬天的兔子‘肉’最是‘肥’美了。”烧烤着的流油的兔子‘肉’递给了满身‘鸡’‘毛’的刘寄奴,一点没客气,拿过来就啃了几口,又递给孙无终,边喝着酒,两人边啃着一根兔子‘腿’。一直到兔子‘肉’全被吃掉两人也没说话。
“你要多少?”孙无终拿着火钳在炭盆了随意的扒拉着木炭说着。
“一共八车,你五我三,如何?”刘寄奴话音刚落,孙无终的火钳子咣当一下掉地上了。
“寄奴老弟啊,咱们现在是一个槽子里刨食的弟兄,这几车东西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吃的下的,上头还有刘牢之将军,就是这小子他舅舅。”孙无终指着何无忌,接着说道:“刘牢之上面还有那些个文官,那可都是掐着咱们的钱袋子的人啊,得罪不起,还只能往死里巴结,这次咱们把人家尚书左仆‘射’王愉的儿子给收拾了,日后他必定报复,那个时候谁替咱挡刀啊,就是上面的这些人啊,懂了没有。”
“我懂了,三车,我不会多要了。”刘寄奴皱着眉头像是被割了‘肉’一样疼的沉痛的说着。
“寄奴兄弟,你-----。”孙无终一时语塞了,这个是时候偏将军高素站过来抱拳说道:“寄奴兄弟,方才孙将军所言确实如此,我们北府军兄弟不少,但是军饷几乎没有,都是靠着自己想办法,遇到战事我们才被人想起来,眼下又无仗可打,我们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寄奴兄弟,你我同穿北府军袍可否再考虑考虑。”高素满脸诚恳抱拳说着。
旁边则是孙无终唉声叹气的响应着,刘寄奴闻听高素所言确实北府军困难重重,维持这么个组织确实不易,左手握拳拍右手,咬着牙说:“好吧,事已至此,我只要两车。”
孙无终一听,“啪”的一拍桌子说:“两车---也多啊。”高素晃着脑袋,头盔上的红缨子跟着飘来‘荡’去的。
竺谦之来到身前托着刘寄奴的手腕说:“寄奴兄弟,你是我们北府军里最有脑子的人,我们都不如你,看看咱们北府军过的什么日子,竟然还要自己养‘鸡’来下蛋吃,你可见过这样的部曲队伍?寄奴兄弟就算你帮帮我们自己也好,北府军的将士都会念你的好,日后有个什么事情,大家一定拼死相帮!”
这话刚说完,孙无终和高素还有其他偏将副将什么参军都围拢过来表忠心,一个个的把‘胸’前铠甲拍的咔咔的响。
“一车半,再少我就死在这。”刘寄奴唰的‘抽’出短刀往桌子上一‘插’。随即便响起呼喝声:“拿酒来,给我们寄奴兄弟满上。”也不知哪里来的酒水,就像是事先准备好了似的。每人一个大碗倒满了酒水,高举过顶,冲着刘寄奴喊着:“敬刘寄奴参军,我北府军的刘参军!”
众人咕咚一声直接倒进了喉咙,孙无终只是小抿了一口,没敢真喝,上次和刘寄奴喝醉了,现在还没找到那把剑呢。
就在众人欢天喜地准备分赃的时候,一个‘女’娃出现了,大声冲着孙无终喊道:“爹,不能给他,他不是好人,他---他---他‘摸’过我的身子!”
此话一出万籁俱静,感觉连干树枝子上的老鸹都不敢出声了,高素此时正端着第二碗酒,举着酒碗要和刘寄奴干杯呢,这下可好,是干杯还是不干杯,好尴尬啊。
几个偏将悄悄放下酒杯,对着面无表情的孙无终说道:“将军,我家犬子今天把他的先生给气着了,我要去给陪个罪去,你看我这脑子才想起来,先告辞了啊。”
“是啊将军我也突然想到俺家的狗把邻居家的鸭子欺负了,我也回去给邻居赔罪去。”所有人都用这个现成的借口溜走了,连理由都懒得换。
刘寄奴像没事人似的双手捧着碗滋滋的品着酒,‘女’娃气鼓鼓的走过来,指着刘寄奴大声说:“爹,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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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恒玄欲借兵
‘女’孩子怒视端着酒碗的刘寄奴,又回头瞅瞅孙无终,拿眼神示意着自己的爹,你怎么还不揍死着小子。。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孙无终垮着一张脸望着两人没出声,刘寄奴放下酒碗站了起来,‘女’孩子警觉的后退了两步。
“孩子,你还小,叔叔对你是真没那意思,我那天是背着你这个亲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房间,谁知道我敲‘门’的时候你正好开‘门’,这个事不怨你也不怨我,它这个就是凑巧了。”刘寄奴说完绕开‘女’孩朝着孙无终抱拳施礼道:
“孙将军,这真的就是个误会,你看这事-----。”刘寄奴只能明着说了,想让孙无终这个当爹赶紧说几句话教育一下这个丫头。
“寄奴啊,我家这个闺‘女’被我宠坏了,当然这孩子本心不坏,只是任‘性’了些,如今年芳二七,尚未婚配----。”不知道为什么孙无终巴巴的介绍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刘寄奴低头喃喃的说着:“都二十七了,看着不像啊。”那个‘女’孩离刘寄奴很近,听到了他说的话,一下子怒了。
“爹,他骂我老,说我二十七,人家才十四!”感觉说的不解气,冷不丁的抬起脚往下狠狠的跺下去,刘寄奴哎呀一声,抱着脚原地打转。
孙无终此时还在说着仿佛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我家芊温婉如水,知书达理,写的一手好字,绘的一副好画,哎对了,还可以弯弓‘射’雁,谁如有此一‘女’做妻,那是万世之福啊----。”被酒气熏晕了的孙无终抬起头来再看两人,人哪里去了,难道刚才是做了个梦,算了,靠椅子上先睡会。
两人去哪里了?哪里都没去,就在孙无终旁边的椅子底下,刘寄奴和任‘性’的‘女’娃孙芊倒在地上,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腕,两人满手都是墨汁,都在咬着牙憋着劲想要给对方的脸上抹上黑墨汁。
刚才正好桌子上有个砚台,里面是磨好的墨汁,孙芊眼睛咕噜一转,啪的一下沾了满手的墨汁,狠狠的拍在刘寄奴的脸上,气的暴跳如雷的刘寄奴以眼还眼的也抓了满手墨汁抓着对方的手腕,使劲太大被旁边的椅子‘腿’绊倒了,连带着孙芊一起摔倒,本来想张开叫的,可是这个时候真全力抵抗刘寄奴的黑手来袭,如果喊叫,就用不上劲了,只能憋着通红的小脸抗拒着,再抬头看自己的爹,呼噜声震彻环宇。
小孩子心‘性’的刘寄奴此刻看着对方憋的满脸汗水的孙芊越发感觉好笑,也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好傻,和一个小屁孩较真干什么啊,刚要松劲,孙无终醒了。
“你们在地上做什么?”孙无终‘迷’‘迷’糊糊看着身边躺着的两个人问着。
两人保持着僵持状态,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孙无终,半天没说话。两人的姿势有些难以说明,刘寄奴用右‘腿’压着孙芊的左脚,而孙芊的右脚如同劈叉似的顶着刘寄奴的下颚,俩个人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腕不放,墨汁都滴到彼此的脸上了。
“放手,要不咱俩全完蛋。”刘寄奴向孙芊提议休战。
“好,一起放手,谁耍赖,谁被雷劈。”孙芊说完,开始慢慢的松劲。可是就在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刘寄奴闪电般的大手一挥,哗啦一下,抹了孙芊满脸黑墨汁,跳起来转身往‘门’外就跑。
身后是姑娘又气又怒的暴喊着:“爹-------!”
满身滴的黑墨汁,脱在家里的木盆内,从井内打些水来,太凉了怎么洗衣服啊,烧点热水洗吧。臧小小这个时候从屋里钻了出来,“奴儿哥,你回来了,要洗衣服么,给我吧。”不容分说的抢过木盆看着刘寄奴说:
“奴儿哥,雪梅姐这几天都没回来,你不去找找么,娘很担心她。”臧小小挽着袖子打着井水说着话。
“好的,我知道了,换了衣服就去找。”刘寄奴刚要转身进自己的土炕上找些干爽衣服,发现自己的枕头边上有一封信。把臧小小叫来给自己看看是什么内容。
臧小小拿过来念给寄奴听:“寄奴,前几日接到恒家来信,‘欲’征我冉魏部曲的队伍为其效命,为此我与张天民大哥出去打探一下此事究竟对我有无利害关系,不日便回,吾夫勿念。”
念完信,臧小小将信‘交’给刘寄奴便出去烧水洗衣服去了,还不时回头瞧着寄奴的表情有无变化。
坐在烧的滚热的土炕上,刘寄奴开始思考这个事情究竟是针对谁的,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时代,必须处处小心,弱势群体永远都是小虾米,那些‘门’阀世族就是鲨鱼,随时都可以把你吞噬。
恒玄在楚地,怎么会和京口的雪梅她们联系到,而且他怎么知道雪梅她们的真实身份,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可是现在要等张天民和雪梅她们回来才能明晓具体情况。
想着想着,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干脆上去睡会吧,衣服也没脱,往里面一瘫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掌灯十分,外面微微刮着北风,室内被臧小小用炭火烘的暖暖的,正坐在刘寄奴身边上修补着一个长袍子,可能是享受和寄奴哥单独相处的时光,显的心情特别的好,不由自由的哼起了曲子。
“月明朗朗,星儿对对,地上犬儿叫不迭,土娃咯咯笑哟,娘呦,给娃儿吃口‘奶’,夜里不哭,晚上不闹。”臧小小用针线缝着衣服哼着曲子,灯光柔和的映照着小小柔和的脸庞,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这一幕让寄奴有些眼眶湿润,这就应该是家的温馨吧,悄悄的侧过脸来望着臧小小,感觉到奴儿哥有动静,回头一看,奴儿哥微笑着正瞧着自己。
“呀,奴儿哥你醒了,锅里还热着饭呢,娘已经睡了,我说在这守着你,让娘先去睡了。”说完话便要下去穿鞋端饭去,被寄奴给抓住了手。
“小小别忙活了,哥不饿,坐这说说话吧,小小,我们两好久没说说话了,将来你嫁了人,我再想现在这样醒来看不到你在身边哼着曲子还有点不习惯呢,哎,有了心上人和哥说,一定把他给你‘弄’到手。”刘寄奴攥着拳头故意咬着牙说着。
“我才不嫁,这就是我家,我要守着娘过一辈子,我要守着奴儿哥一辈子--。”臧小小后半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羞的脸红了。
故意不解的刘寄奴继续说着:“‘女’孩子早晚要嫁的,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那才叫过日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围着炭火盆吃着火锅,多幸福啊。”憧憬着美好愿景的刘寄奴一侧脸发现小小流泪了。
“小小你怎么哭了?”刘寄奴坐起来扶着小小的肩膀问道。
“奴儿哥说过永不赶妹子走的,还当真么,为什么今晚又说这些个话。”臧小小泪眼婆娑的哽咽着问道。
“傻妹子,哥和你说过的,这里就是你家,你就是老刘家的人,谁敢赶你走啊,别‘乱’想没用的,哥只是不想耽误你,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些自己该做的事,好了,哥饿了,去帮哥‘弄’些吃的来。”刘寄奴有意岔开话题,转移臧小小的注意力,以后是再不敢提让小小嫁人的话题了。
第二日,早上的霜雪挂满了树枝,地上的雪已经被二弟和三弟清扫干净了,这几日三弟道规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脾气也见长,娘说是想马怀‘春’了。刘寄奴好说歹说的劝着三弟,承诺一定把马怀‘春’找回来‘交’给他才罢休。安抚了三弟的刘寄奴吃了几碗粟米粥,推‘门’要去北府军找孙无终去,刚把‘门’推开,‘门’口立着一匹大白马,见到刘寄奴抬着蹄子走了进来,这马和这主人一样自来熟啊。
“云里飘”今天怎么自己出来逛了,你小主人哪里去了,听她说你病了,这是见好了么。”刘寄奴摩挲着“云里飘”的鬃‘毛’,在马耳朵边上轻声说着话,马儿像是听懂了似的仰脖子稀溜溜的一声嘶鸣。
看着马儿‘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不好,马‘玉’茗和这马是形影不离的,马自己跑出来,那马‘玉’茗呢,出了什么事了,这时才注意到马背上没有刘寄奴给马‘玉’茗打造的那副马鞍和马镫,这马体着就跑出来了,缰绳,嚼子都没带。
马儿大概除了自己的马厩就是对刘寄奴家的味道熟悉,所以思主心切的凭着记忆,老马识途的找到了刘寄奴这里来。抓着马脖子上的鬃‘毛’脚猛的蹬地窜上了马背,伏低身子两‘腿’一夹马腹,“云里飘”蹭的窜了出去,差点把刘寄奴给甩下去。
顺着风跑了出去,一路未停直接到了马府‘门’前,和主人作风一样的霸气,抬起蹄子把府‘门’给踹开进了府内。院子里的家仆下人正在清扫院子里一夜的积雪,看到“云里飘”驮着一个人进来,都愣住了,有些新来的家奴不认识刘寄奴,想上去质问,被老家奴给一把抓回来了。
从马上下来的刘寄奴直接到院内问马‘玉’茗可在,里面的人摇着头,还未搭话,一个声如洪钟的老者走了过来。
“小子,这云里飘和你‘挺’对脾气啊,我都不让骑啊。”东晋大佬级人物,也是马家的灵魂主宰马肃恒老爷子光着脚丫子披着衣服坦着上身就走了出来。
“老爷子你这是过夏天啊,不冷啊。”刘寄奴奇怪的问着。
“哈哈刚服食了五石散,感觉血都在烧,对了,我家孙‘女’‘玉’茗突然说要去什么黎国找她表姐临河郡主去,这事我还要求你给我把孙‘女’找回来呢,你看如何?”
“什么?‘玉’茗她也去黎国了?这个蔚德芷真是气死我了,她当娘的怎么一点正事都没有呢,她这样怎么当娘啊。”气愤不已的拍着大‘腿’骂着。
“小子,事不宜迟,我让雷啸天陪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他也能帮你,赶紧动身吧,家里的事我帮你照看着,放心,恒玄那孙子暂时还成不的气候,你的冉魏部曲他搬不动,你家的那只血鹞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
第169章 南行之前
“刘家小哥,这出城的路不是走这边啊。-”憨声大嗓的“闷雷”雷啸天看着侧面的刘寄奴不解的问着。
“雷大哥,我先要回家‘交’代一下,稍后咱就上路。”刘寄奴骑着“云里飘”向家的方向前行着。
天还‘阴’沉着,像是死了爷们的寡‘妇’脸,没个晴天的笑脸,让人觉得心里腻歪的很。心里牵挂多了,免不了想的会有不周到的地方,所以刘寄奴尽量把该想到的人和事都梳理了一遍,打定了主意两‘腿’夹紧马腹,快速的向家奔去。
刘母萧文寿这几日去刘家的本家去了,就是刘寄奴的叔叔们的家里,只为一件事,刘寄奴的婚事,按照这个时代,刘寄奴早该当爹了,刘家的叔叔大爷们发现这个刘寄奴怎么还不订婚呢,再穷也不至于没老婆啊。所以今天把刘母萧文寿也请来就是好好谈谈他刘寄奴什么意思,心里到底有没有人,一大帮人在着热火朝天的聊着呢。
“寄奴他娘啊,我们刘家人丁本就不旺,而且也不是豪‘门’大族,可是这延续香火之事并无贵贱之分,哪家也不差再‘舔’一口饭啊,找个好闺‘女’给寄奴把亲定了,咱刘家这几个叔叔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大哥了啊。”这是刘家的二叔,满口牙没几个结实的,东倒西歪的残留在牙‘床’上。
“他二叔啊,急归急,他寄奴不急,咱们吓着急啊,听说他在外面有相好的,而且这个‘混’小子还不止一个呢,寄奴他娘,你到底知道这个事么?”刘寄奴的三婶娘边说着边拍打了一个进来偷拿炭盆里烤馒头的小孩子,看着刘母萧文寿怎么回答。
“二哥、三姐,诸位亲眷都为寄奴的大事‘操’心,真的很感‘激’,寄奴在外面是有几位相处不错的‘女’孩,但是他心里如何想的我这当娘的确实也不清楚,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待我回去一定好好让他想想,尽快把大事定下来。”刘母萧文寿看着几个刘家主事人说着。
这边为了刘寄奴的婚姻大事在开宗族会议,那边的刘寄奴在自己家里和二弟三弟‘交’代事情。“大哥即将到南边走一遭,在家里好好照顾娘。帮我去一趟展月轩,告诉清柳姐我过些日子就回来,和穆寒烟说一下,展月轩托付她了。小小,你替我好好医治慕容文卿的眼睛。对了,如果有了佟雪梅的消息记得想法子给我来信,估计这消息也没发传了,就告诉你雪梅姐在家等我,别到处‘乱’跑。”
说了一大堆,还没说完,刘‘门’口外面的雷啸天差点睡着从马背上掉下来,好不容易‘交’代完毕,牵着“云里飘”出了‘门’,被外面来的一个一些北府兵给拦住了。
“哎,刘参军去哪啊,我们给你送好东西来了。”北府军内的偏将高素带着几个随从还三辆马车来的刘家‘门’口。刘寄奴发现这些个兵士都是当初一起查抄王绥家的时候一起护送几个被抢掠来的‘女’子去展月轩的,原来是他们。
“刘参军啊,你这是要出远‘门’么,那先把咱们自己的事办了吧,你看这是孙将军说好了给你的三车东西,查看一下吧。”高素笑呵呵的说着。
“什么?三车?不是一车半么,怎么又三车了?”刘寄奴走上前‘摸’着车上的三口大箱子。
“哈哈,刘参军啊,刘老弟,你还不明白么,人家孙无终家的丫头瞧好你了,这三箱子东西估计就当是嫁妆了,哈哈,哎,刘老弟我随便说说啊,别介意啊。”高素和几个兵士都穿着便服,说话的时候眼神警惕的看了一眼刘寄奴身后的雷啸天。
“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马府的将军雷啸天,雷大哥。”刘寄奴向高素介绍着两人。
对方互通姓名之后都哎呀一声,原来都听说过对方一直是名字和人名没对上号,今天终于瞧见活人了,两人聊的不亦乐乎。.info
雷啸天抬头看看天,对刘寄奴说:“小子,今天看来事情接上了,你事情还有很多没‘交’代呢,咱也不急这一天,明天再上路吧,今天你把事情都办一下,我和高兄弟出去喝两杯去。”
说完拉着高素的胳膊就出了刘家大‘门’走了,但是马车周围的兵士没走,为什么没走,因为当初你刘寄奴答应人家了,护送‘女’孩子的时候不是让兵士们把自己的袍子脱了给人家‘女’孩子们穿上还要互相记得彼此的名字。如今这些个兵士趁着给你刘寄奴送这三箱子珠宝的借口来“要袍子”了,你给不给吧。
刘寄奴看着这些个脸儿被风吹的通红的愣头青,觉得甚为可爱,看来今天是真的走不了啊。
众人七手八脚的帮着把这三箱子珠宝卸车,搬到了刘寄奴的屋子里,用布盖好了,众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谁也不说告辞的话,刘寄奴憋着劲也不说,逗的自己憋不住笑。后来发现这样实在太残忍,算了,不逗他们了。
“兄弟们,还记得你们赠与战袍的‘女’子名字么?”刘寄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记得,穿我战袍的‘女’子名叫朱‘玉’落,曾是燕山下的一户书香‘门’第的‘女’子,还有------。”其中一个兵士亟不可待的说着,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暴‘露’了心迹,脸通红的低着,捏着鼻子假装打喷嚏。
“哈哈记得就好,今天咱就带兄弟们去认领战袍去。”刘寄奴让每个兵士把腰上的布袋子展开,将自己其中的一个珠宝箱子打开,让他们装了一些‘女’子戴的配饰,刚开始还都不好意思装,刘寄奴无奈自己上去一个个的给装好,盖上箱子,擦了满头的汗。
“你们真君子啊,让你们自己装还不干,我给你们装就舒服了是不是,把东西带好,跟我走。”刘寄奴率先迈步走出自己的屋子,这才发现身后没动静,谁都没跟出来,正觉诧异的时候回头瞧,只见兵士们一个个的觉着装满珠宝的袋子双手高举过顶跪倒在地。
“刘参军,我等出身卑微只是沙场一具会动的尸体,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成家之时,还有这手中珠宝,我等虽然见过也都是为他人看管,现在恍如梦中---。”一个跪在最前面的脸‘色’黝黑的青壮青年喊着泪说着。
“兄弟们,快起来说话,咱们都穿着同样的战袍,将来某天也会在同一个战场拼命搏杀,客气什么劲啊,如今有这几乎圆梦,那咱就把这梦做到底,收起这些感恩的话吧,等你们将来生儿子喝满月酒的时候再来说这个话吧。”刘寄奴说完走过去连踢带踹的把这些个兵士们赶了出来,好不容易带着他们上路了。
“你们把脸都收拾干净了,可别吓着姑娘们。”刘寄奴对身后的北府军的兵士们说着。后面有个兵士问着一个身边的同伴:“哎,秉辰,你看我脸洗干净没有?”
“你怎么洗的脸啊,上面都是灰尘。”叫秉辰的回答着。
只见问话的小伙子蹭的一下跳下马,跑到一个雪堆旁,捧起一把雪往脸上拼命的蹭着,其他人哈哈的笑着。
心里着急,走的就急,很快的大家来到了展月轩,刘寄奴敲开‘门’,听到里面说笑声传来,好多都是陌生‘女’子的声音,走进大院一看,呦呵,穆寒烟带着姐妹们在舞台上排练舞蹈呢,台下面是好些个陌生‘女’子在拍手喊着好。
刘寄奴啪啪啪的也跟着拍手叫好,穆寒烟扭头一看是刘寄奴,赶紧提着裙裾带着姐妹们从舞台上下来小跑着来到刘寄奴面前。
“寄奴哥,你来看我们排舞么,我们可是编排了好些日子呢。”穆寒烟正说着话呢,就在刘寄奴身边拉开了架势,要当场来展示一下。
刘寄奴赶紧抓住穆寒的手说:“寒烟妹子,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是来办事的,等我过些天回来咱好好的看你们演绎一番。”
说完话朝身后喊着:“兄弟们都进来吧。”呼啦啦一帮小伙子青衣打扮,身手麻利的规规矩矩的站了一排。
噗嗤刘寄奴被逗笑了,“你们还排兵布阵啊,站的这么规矩,再过来些。”军士们又咣咣当当的向前跨了五步。身后背着的珠宝袋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刘寄奴趴在穆寒烟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穆寒烟边听边用袖子掩住朱‘唇’轻声笑着,还不住的点着头,拿眼睛偷偷瞧着身后的几个来的‘女’子。
被刘寄奴护送来的‘女’子们见到他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完全是条件反‘射’,因为跪习惯了,当初被王绥那厮的手下马脸给抢到府内,每日强迫她们学“礼仪”就是下跪磕头,培养她们要对主人顺从。如今见到刘寄奴,想都没想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妹子们,快都起来,今后可不行这样,咱是你们的大哥,今后咱谁都不跪,听见没有。”刘寄奴想要过去扶起她们来,穆寒烟赶紧抢上前去替刘寄奴扶起这些‘女’子。
“呦呵,做别人当媒婆的本事见长啊,怎么自己的事没见你这么上心啊。”刘寄奴一听这声音就咯噔一下,看向来处,傻呵呵的笑着问道:“住这还习惯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寒烟妹子说。”
“可不敢麻烦穆姑娘,怕某位媒婆大哥心里不舒服。”李清柳说完眼睛‘逼’视着刘寄奴。穆寒烟悄悄的带着自己的姐妹退到旁边。顿时气氛冰冷,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
第170章 做媒婆有瘾
正当清柳和刘寄奴怄气的时候,‘门’外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姐夫”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刘寄奴心里真是把憨宝谢个没完,这小子来的太是时候了。。更新好快。
一如既往的憨宝肩膀上扛着刘寄奴为其撮合的妻子郑莹喜,而郑莹喜怀里还抱着婴儿。
刘寄奴指着憨宝喊道:“你小子什么‘毛’病,怎么又把莹喜妹子扛上去了,你把她们娘俩给摔着可怎么办,快抱下来。”
“寄奴大哥,你快劝劝憨宝,他到哪里都这么扛着我,我都不敢和他出‘门’了。”郑莹喜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言语表情却是幸福的冒泡。在场的其他‘女’子眼睛里则闪耀着各种火‘花’,当然,羡慕嫉妒恨肯定是有的。
“姐夫,刚才去你家没找到你,听俺臧姐姐说你可能往这边来了,我就追过来了,那个你是要去黎国办事吧,你带着我们几个弟兄呗,困在家里这么久,我们都长‘肥’‘肉’了,这帮小子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你呢,这次我们几个跟定你了。”憨宝说完,身后闪出几个利索的壮小伙子来,身材都很正常,没有憨宝那么高的变态,浑身都是‘精’瘦‘肉’,应该是之前的艰苦生活给磨砺出来的好身板。
刘寄奴瞧着几个小伙子确实喜欢,自己的这些兄弟和人家比还是差一点,毕竟他们曾经是职业砍人的,而自己的兄弟们最多就是街上打个群架,欺负一些个白面书生什么的。
“寄奴你又要去哪。”李清柳放下之前的冷漠态度,从对面的楼梯上小跑着下来,抓过刘寄奴的手关切的问着,眼里点点光芒,似有泪水‘欲’滴落。
“‘玉’茗和她表姐临河郡主都去了黎国,我担心她们两个孩子不懂事惹‘乱’子,我要去把她们两个抓回来,清柳,你在家等我。”寄奴握着清柳的,感觉她的小手冰凉,心疼的用嘴哈着气。
“哎,我姐没福气啊,要是她活着,这男欢‘女’爱浓情蜜意的该是轮不到这位漂亮姐姐了。.info[]”憨宝故意这么说着。被肩膀上扛着的妻子郑莹喜用脚跟狠狠的磕了一下‘胸’口,假装疼痛的用手捂着真哎呦。
“憨宝,你没事吧,磕疼了吧,谁让你‘乱’说话的。”郑莹喜骑着憨宝的脖子,用手指的点了一下憨宝的头。
刘寄奴尴尬的看了憨宝笑了笑,李清柳听到憨宝的话微微皱了下眉头,略有不喜。突然刘寄奴转身到自己后面,腰身被寄奴的手抓住,向上一提,清柳吓的闭眼大叫了一声,等再睁开眼,发现已经被寄奴给扛着脖子是,又羞又‘骚’的还怕摔倒,赶紧用手‘乱’抓刘寄奴的脑袋。
“姐姐抱住头,不要‘乱’晃!”郑莹喜很有经验的喊了一声。
清柳像是抱着大西瓜的样子,把刘寄奴的脑袋紧紧抱在怀里,很怕自己被甩下去。
刘寄奴感觉到清柳的‘胸’口紧紧的压着自己的脑袋,软软绵绵的,身上的‘女’子体香如同‘春’天盛开的桂‘花’香,让人‘精’神为之一震,唰的一下,‘抽’出旁边檀的腰刀喊着:“清柳,坐稳当了,看我给你舞剑!”
“寄奴哥,你拿的是刀。”童贯之大声提醒着。
“滚,我愿意。”刘寄奴白了一眼童贯之,扛着清柳开始舞刀,还自己唱着曲子:“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来,配合着刘寄奴的歌声敲击着,那是穆寒烟跑到了舞台上,挥舞着两个大鼓槌,咬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狠命的敲击着,不知是配合寄奴,还是发泄心中不快,只有鼓槌和那面大鼓才知道。
转的圈多了,有点晕,怕真把清柳摔着,把刀扔地上,轻轻的抱着清柳的细腰放在地上,站地上晃‘荡’了几下晕了,眼看向后仰去要摔着,寄奴抢上去右手拦腰抱住清柳,左手托着清柳的头,轻声的又唱着:“人世间有百媚千红,我独爱-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我心中你最重,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
此刻的清柳眼中只有刘寄奴,泪眼婆娑看不清人,抬手‘摸’着刘寄奴的脸,她是真心不想让这个家伙再跑出去,之前和他怄气也是以为寄奴不在意自己了,心里甚为伤心,可是今天当他把自己扛在肩头的那一刻起,所有对寄奴的怨愤不满都化作‘春’水随着眼泪流走了。
刘寄奴喘着粗气终于喊完了这首从未听过的歌,之前因为骑在他肩膀上很害羞又怕的根本就没听他唱的什么,在地上被寄奴抱着的时候轻声唱的后面几句都听到了,此刻顾不得‘女’子的矜持了,抱着寄奴的脑袋就亲‘吻’了上去,咬着寄奴的嘴‘唇’,血水从两人的嘴角渗出来。
“疼么,记得这疼的感觉,让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清柳哽咽着说着。满浓密的秀发被刘寄奴刚才一顿甩,都散落了,如同瀑布一样垂在地上。
把清柳抱起来,理了一下清柳凌‘乱’的秀发,对着额头呗的亲了一下说:“清柳,我快去快回,没事,这次我带着憨宝他们兄弟,没事的。这边的事你多费心,对了,家里还有三口箱子,里面的东西你帮我保管着,雪梅出去办事了,家里都要托你照顾了,兄弟们都支应着点,等大哥回来啊。”
“寄奴哥你这次不带我们啊。”周安穆摘掉六角帽擦着脸上的汗,刚给展月轩买完过节的年货回来,进来就听刘寄奴要走了,还不带这些京口的兄弟,心里有点不舒服。
恢复理‘性’的清柳才意识到周围还有一圈人呢,不好意思的躲在寄奴身后去擦掉嘴角的血水。
“北府军的兄弟们过来,把你们送与的袍子都领回来吧,姑娘们,我们北府军的兄弟们都是好小伙子,他们一定会对你们好的,来,你们大声喊出当天送给你们战袍的兵士的名字!”刘寄奴冲着在角落里的十几个‘女’子们喊道。
“瑾大福、周文天、李光良、秦自勇----。”‘女’子们一个个的喊着那天解救自己又赠与战袍给自己温暖的士兵的名字,开始因为胆怯声音很小,后来得到男子‘激’动的回应,胆子变的大了起来,声音也响亮了。
每喊完一对都被刘寄奴抓过去用绳子把两人手腕拴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干什么。
等十几对鸳鸯搭对完毕了,刘寄奴手拉着清柳过来,身后是田演捧着个酒坛子,前面是孟昶刚挤进来听到这个事,紧忙去抱了一摞子碗出来,兴奋不已的给前面一排的新人们发放酒碗。
斟满了酒,刘寄奴便硬拉着清柳给新人敬酒,嘱咐着每一对新人:“瑾大福啊,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们叫什么,现在你们有了‘女’人就是有家的人了,要一心为家,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一定记得对自己的‘女’人要好,不可辜负彼此,这位妹子,记得以后我和你这位清柳姐就是你的娘家人,你有事就来找清柳姐,谁敢咱妹子耍横,我来收拾他。我明天还有急事,你们的婚礼我可能无法参加,但是我已经‘交’代穆寒烟姑娘了,就在咱们展月轩把婚礼办了,清柳姐给你们做证婚人,来吧,再说下去这酒都端不动了,我们干了它!”刘寄奴也是热血上涌,咕咚一碗都倒进喉咙,喝急了给呛着了,不停的咳嗦,清柳担心的给捶着后背。
北府兵的新人们两个胳膊还被刘寄奴给困着,所以动作必须一致才能喝到酒,边喝酒边要照看着身旁的男人和‘女’人。
刘寄奴呵呵一笑说道:“现在体会到了两个人和一个人的不同了吧,这就是我把你们的手腕互相捆绑起来的原因,就是让你们体会到一个人是自由的,但是当你有了另一半的时候就是有了责任了,好好保护和珍惜这份责任和义务,因为那也是幸福。”说完话,深情的看着清柳,被刚才扛在肩头的清柳举起小拳头朝着寄奴的‘胸’口砸了两下。
几十对男‘女’非常严肃郑重的弯腰屈膝就要跪拜,刘寄奴早有防备,嗷的一嗓子喊道:“不许跪!”
新人们吓一跳,随后便明白其意,重新深深弯腰抱拳,‘女’子则微微屈膝含‘胸’行‘女’子礼。
“好了,小伙子们把你们的真家伙都‘交’给娘子们吧,不许留‘私’活哦。”刘寄奴说完挤眉‘弄’眼的看着北府军的小伙子们,被兴奋感冲晕了头的男孩子们半天没反应过来,突然有一个明白了,单手从后背抓出自己的包裹,里面都是在刘寄奴家里给装的珠宝,过日子是不愁了。
已经解开手上的绳子,新人们互相‘交’托着珠宝,客气的如同在‘交’接换防的国旗。刘寄奴心中暗自好笑,哎,慢慢来吧,毕竟才开始。
“好了,都拎回家去吧。”刘寄奴大手一挥,男子们拉着‘女’子的衣襟,‘女’子们则怀抱着男子们‘交’给自己的珠宝包裹。所有人走到‘门’口,都不约而同的俯身跪拜在地,有几个‘女’子甚至哭出来声来喊着:“恩公,请受我等一拜。”
北府军的兵士们也喊着:“刘参军请受我等一拜。”
“好了,好了,快都起来吧,再这样都给我拜老了,赶紧回家见爹娘去。”‘门’外此刻已经聚集了好些个北府军的兵士,因为之前听说过这个事,谁都觉得这是刘参军说笑,没成想竟然真的给这帮兄弟们讨到了老婆,凭什么啊,我们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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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临走留个念想
还没等进去找刘寄奴要老婆呢,他们带来的马就被同袍们给抢去了,因为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跟着一路走回家去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女’人,可要好好护着,啥?要马?今儿你们别骑了,驮着自己的新娘子欢天喜地奔家去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后面的单身汉兄弟们追打着要讨酒喝。
本无意争取什么的刘寄奴,因为给北府军的最低级士兵做媒婆,讨了老婆,刘寄奴的口碑迅速在北府军下层兵士们流传上去,一直到北府军的统帅刘牢之耳朵里。
送走了一批新人,刘寄奴也要和展月轩的兄弟姐妹们告辞了,清柳十分不情愿的抓着刘寄奴的手臂不愿松开,本来后面跟着一大串的兄弟们,被穆寒烟和她的小姐妹们都给拽回到展月轩去了,一个个的扒着‘门’缝往外瞧着。
“清柳,我这次去南方黎国,只是把那两个孩子找回来,不会有别的什么事,不用担心,替我多去瞧瞧慕容文卿,她的眼睛正在治疗中,等她眼睛治好,我再和她好好谈谈,愿她能有个好的选择和归宿。”寄奴抱着清柳的肩膀说着。
“慕容我会去看她,但是你那些个话就不要在与她说了,她还能去哪啊,哎,你啊----。”清柳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刘寄奴的脑‘门’。
“好了,清柳,外面冷,回去吧,最多十几天我就回来了,咱这云里飘跑的快啊。”好说歹说把清柳劝回到展月轩去。
自己快步往泊月楼小跑着,他想知道重建哀鸣寺的计划何时能开始,首先资金这方面他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找慧云师傅商量一下,确实这事搁置好几天了。
跑的满身大汗,敲开‘门’直接上来三楼,师傅们正在做晚课,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都在三楼,之前怕这里吵闹会影响住持和慧云师傅休息,就给安排到自己家里,可是师傅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徒弟们,所以干脆就都挤在这了。
看到刘寄奴在这个冷天还满脸汗水的样子,赶紧给他去了热‘毛’巾擦脸。镜玄师傅和蔼的看着面前的傻小子说:“寄奴,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你怎么跑的满头大汗啊,这汗水凉了,风一吹,很容易就感染风寒,快喝口热水。”
慧云身边的一个小沙尼捧着一个水杯递给刘寄奴,接过来喝了一口,噗的一下全吐了出来,热水,把舌头烫着了,赶紧甩两下。逗的递水的小沙尼耸动着肩膀憋着不敢笑出声来。
‘门’推开,支妙音进来了,好久没见了,一进‘门’就看见刘寄奴在那甩舌头,捂着嘴不敢在师傅面前笑出声来。
“你这孩子,这水是烫的怎么不言语一声,看把寄奴给烫的,像是小猪吃食被烫着了一样,哈哈哈。”镜玄师傅突然顽皮的开起了玩笑,说的有着实有趣,逗的‘门’里‘门’外的小沙尼们大笑不止。
慧云师傅矜持的用袖子挡着嘴笑着,还不时的拍着旁边的小沙尼肩膀。刘寄奴用手扇着自己的舌头,口水顺着舌尖淌下来,实在是不雅,赶紧背转身去,收拾着自己的形象。
等倒霉的舌头终于能工作了,刘寄奴坐在镜玄师傅的‘床’榻上,握着老住持的手说到:“住持姥姥啊,我想重建哀鸣寺,这次要造的比之前的更结实,更宽敞,但是现在我还需要点时间,要想个法子让那些个豪‘门’大族出点血,放点银子,也算是他们给佛教界做贡献了,只是住持姥姥要在我这泊月楼委屈一段日子了。”
“傻孩子,不委屈,这里风景好的很,白天晚上都能看到河面上的‘精’致,特别夜晚,画舫上灯火璀璨美不胜收啊,老衲一点不嫌弃。”镜玄住持笑的脸上的皱纹像是绽开的‘花’朵,沉淀着岁月的美。(..info无弹窗广告)
“住持姥姥你心态真好,好好保持这份童真,长命百岁那都不是事。”刘寄奴夸张的一拍大‘腿’,和住持互相说笑着。旁边的慧云师傅眯缝着笑眼瞧着这独特的祖孙两聊的痛苦,转头注意到支妙音在那用小手指头不停的勾着刘寄奴。
刘寄奴也才注意到支妙音藏在袖筒里的手指头对着自己不停的勾着手指。站起来向镜玄住持告辞着,退出了屋子,支妙音随后跟了出来,拉着刘寄奴的手就往楼下奔去。
“妙音,什么事啊,这么急啊,怎么了?”满头疑‘惑’的刘寄奴诧异的问着支妙音。
“自己看吧。”妙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取出里面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片布,布上有文字,看不懂,又递给支妙音。
叹了一口气的妙音接过来,看看左右无人,轻声的给刘寄奴念着上面的文字:“奴儿哥,一别半年有余,别来无恙,芗儿每日酿酒,摘取桂‘花’三千桶,只求一桶桂‘花’酒与奴儿哥共引对月天,可还记否,曾经风霜屋檐上面风,如今柔雪‘春’来把人忘,可悲否。”
再往下面妙音不在念了,念不下去了,被这姚芗的思念之情感染着,紧紧的攥着这块布,狠狠的摔在刘寄奴怀里说了一句:“鸠摩罗什来信告诉我,姚芗瘦的不像个样子,你若可怜她,就写个信吧,我会安排人去送。”
“那我说你写,我字难看。”刘寄奴盯着地面喃喃的说着。
“那你快说吧,我记得之后回去就写出来。”支妙音看着刘寄奴说着。
“妙音,你真天才啊,你大脑最起码四核的吧。”刘寄奴实在佩服这个小才‘女’级别的‘女’孩子,做尼姑真是可惜了,应该当武则天那种人物。
稳了一下心神开始将姚芗的信说给妙音听:“芗儿,一别六个月二十三天,我非常生你的气,因为你不停我的话,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看你现在瘦的,柴火棍一样,狼见你都会哭---。”还想往下说着,被支妙音给打断了。
“说的什么啊,不许说这些,你认真些。”支妙音皱着黛眉‘欲’做打的样子。
“好好,妙音老师,我知错了,我重新说。”刘寄奴咳嗦了两下,重新说着。
“姚芗吾妹敬上,冬雪依旧长,冷梦似夜久,暗夜酒香惊醒疑似故人来,只见窗外斑驳雪痕未散,人不在,只恨冬日尽散‘春’来至,吾即北上寻梦人,待三月,桃‘花’开,折三支,与卿共诉衷肠----哎不行,妙音,这个别记,我重新说吧,这些个话太害人了,不可不可。”刘寄奴说道一半感觉有点不对味,赶紧停下来,支妙音没说什么,白了一眼刘寄奴转身回楼上去了,走到一半楼梯上,回头对刘寄奴说:“你去黎国当心些,蔚德芷近日有血灾,速寻回‘玉’茗和临河郡主为好。”
刘寄奴狠狠的点了点头,对支妙音说:“替我给鸠摩罗什捎个信,我想他了,让他快点回京口来找我。”
也是夜深三更时,刘寄奴‘摸’到了泊月楼自己的单独房间,里面灯火点燃着,柔和的灯光闪耀着温暖的光芒。倒在‘床’上枕着自己的双手,睁着眼睛睡不着,心里想着蔚德芷到底想要这两个孩子干什么呢,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要是那样,自己绝不会原谅她的。
胡思‘乱’想着闭着眼睛‘迷’糊了过去,感觉‘门’被轻推开,刘寄奴心想这又是谁啊,不会是哪个姑娘半夜睡不着想妈妈吧,抬头一瞧,是三弟道规,有点难为情的走了进来。
“大哥,你这次带我去南边转转吧,总呆在京口都闷死人了,再说我也长大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给你拖回‘腿’的。”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
道规啊,哥困死了,赶紧关‘门’上来睡觉,等醒了再商量这事。翻个身刘寄奴接着睡过去了。
“哥,你到底喜欢谁啊,娘今天在刘二叔家被老刘家的人挤兑的不像样,都说是娘把你宠坏了,到现在还由得你疯来疯去的,到现在连一个老婆都没讨来,我说哥你也该为娘考虑一下了,你不成家,人家说的不是你,是瞧不起咱娘啊,哎,大哥,你干什么跪下啊。”
从‘床’上突然下来跪在地上的刘寄奴熬的双眼通红的对着道规说着:“唐三藏啊,你饶了我这个无知的罪人吧,让我睡觉吧,我求求你了。”说完就一脚把三弟道规给踢了出去,倒在‘床’榻上睡了。
第二日,刘寄奴醒了,朦胧中睁开眼一看,周围不像是自己的屋子,怎么有淡淡的脂粉香,头往左右晃动一看,全身立刻僵硬不敢动,只见身侧躺着一个‘女’子,和自己同铺而眠,内里只着肚兜一件,手臂如莲藕般雪白凝脂的扶在刘寄奴的腰上,可能是感觉到被窝的温暖,‘女’子慵懒的将刘寄奴当抱枕一样揽过在自己温香的怀里。
已经是惊吓的满头汗水的刘寄奴看着近在咫尺的王鹤婷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就听外面是‘门’‘插’打开的声音,一个老太婆喊着:“丫头你还睡啊,起来吃早饭了,天天为那个刘寄奴忙活,把自己身子都累怀里,娘就你这么个闺‘女’,还指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呢,你可要离那个不务正业的刘寄奴远点,哎我说你这孩子听见没有。”念叨着往屋里走着,却见被窝内一副好‘春’光。
...
第172章 晋使来了
“刘寄奴你个畜生!”王鹤婷的老娘抓起桌子‘腿’旁的一根扫帚,劈头盖脸冲着被窝内的刘寄奴一顿猛打。[..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被喊叫声惊醒的刘寄奴和王鹤婷几乎同时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彼此惊讶的脸,然后就是娘的扫帚抡了上来。如同炸窝一样的两人掀开温暖的被窝双双跳了起来。王母手持着扫帚是一刻不停的镇压着,也不管是打着刘寄奴还是王鹤婷,完全不用瞄准的无差别狠揍。
让人非常感慨的一幕上演了,每当那凶狠的扫帚要打向刘寄奴的时候,王鹤婷就会窜过来抵挡着,可在这个时候刘寄奴又马上抱起王鹤婷用自己的后背挡着袭来的扫帚。
“呀哈,你们两个还‘挺’有主见,还互相照应着,当我这个娘是什么?看我不打死你们。”王母越打越气,老当益壮的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这个时候也没法解释了,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进了王鹤婷的被窝呢,先脱身吧,可是又怕自己跑了王鹤婷挨揍,抓起自己的衣服把王鹤婷裹了起来,往起打横抱着就往前院跑去了。
早上起来的人有的在洗漱,有的在忙活自己的事,看到刘寄奴****着上身,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人,都好奇的围拢上来,被刘寄奴给支走了。
一直抱到前院三楼的蔚德芷曾住的房间,里面除了蔚德芷来了会住在这,其他时间一直空闲着。进屋子把房‘门’就给‘插’好了,把王鹤婷抱进里面的‘床’榻上,还好这里还有蔚德遗留的好多件衣物。把王鹤婷脸上的衣服轻轻掀开一条缝,看到了王鹤婷小脸通红,眼睛黑葡萄似的滴流滴流‘乱’转的上下打量着刘寄奴,好像在想刘寄奴这个家伙怎么进了自己的被子的,却一点没发现,更不知道他和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身子已经给了他了?可是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啊。
“鹤婷,我我一时还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进你的屋里去的,睡着的时候我还在自己的房子里,怎么睁开眼就在你的屋子里,我我----。”刘寄奴干巴巴的解释着。
下面的话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鹤婷突然说道:“以为是做梦,只可惜被娘给吵醒了,没事,寄奴哥你忙去吧,蔚德姐在这有好多衣服我都能穿的。”王鹤婷到是处变不惊的劝慰着刘寄奴。
退出屋外的刘寄奴等待着王鹤婷把衣服换上,‘门’打开,王鹤婷凤眼含笑的低着头迈步出来,眼下一颗细小的泪痣因害羞变的暗红,如同一颗撒在白沙滩上的琥珀。
王母没好意思追到前院来,很明智的停留在自己的后院那一亩三分地,抱着扫帚自己蹲坐在‘门’槛上生着闷气,前面悠闲的走过来一只小黄狗,王母一下把扫帚甩了过去,吓的小黄狗夹着尾巴跑到‘花’坛里面,掉过头来,冲着王母示威似的叫了两声。
下了楼的刘寄奴看到兄弟们都在表情暧昧的看着自己,挠挠鼻子想要张口解释,可是自己先笑了,怎么解释,在人家‘床’上下来然后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信呢,算了啥也不说了。背着手从田演手里拿过为自己准备好的包袱刚要对几个兄弟们说点什么,突然三弟道规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喊着:“哥快点上马车,王鹤婷她老娘拿斧子出来追你了!”
吓的刘寄奴包袱都扔了,哧溜钻到‘门’口停着的马车上,紧紧的攥着马车‘门’,道规把着马车边缘窜上去冲着车夫大喊:“快点跑!再晚都砍死在这。”
马车夫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听到要被砍吓的挥舞着马鞭子啪啪直响,马儿听到鞭子响声奋力扬蹄向前飞驰而去。
刘寄奴坐在马车内扒着车窗缝隙往后看着,等到离开城外才放下心来,终于躲过一劫啊,用手拍着‘胸’口喘着气,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呢。坐在马车外的三弟道规穿戴着厚实的‘毛’皮毡子,出远‘门’的样子,而且他还背着个大包裹,怎么像是有备而来呢。
“道规你进来。”刘寄奴把三弟叫进马车内,从外面进来的三弟道规眼睛不敢正视大哥,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包裹,另一手还提着刘寄奴的包袱。
“三弟,你是有备而来啊,说吧,谁给你想的损招,一定不是你这个脑子能想出来的,快说!”刘寄奴故意生气的质问着。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出去转转,总是呆在家里烦死了,他们给我想的法子,帮着我这么干的,我一个人哪能‘弄’的成啊。”三弟道规搓着双冻的红红的手说着,还显的自己很委屈。
“他们是谁?到底怎么回事,不许瞒着你大哥,快说!”刘寄奴踢了一脚车壁,前面的车夫以为要停车呢,回头问着刘寄奴,是否要歇息,里面传来刘寄奴的喊声:“不用停,马累了就找地方换马,不能停。”
“大哥,其实是周勃和秦武川他们,他们让我和二哥去黄三爷的‘药’房里拿的‘药’,晚上把‘药’掺进你喝的水里,当然,王鹤婷那边也给下了‘药’,都这么做的,就是忘记给那个老太婆下‘药’了,真对不住啊大哥,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漏掉她的。”道规挥着拳头说着。
“你小子还想有下一次,跟着他们能‘混’出什么好来,等我回去非收拾他们两。”刘寄奴拍了三弟的脑袋骂着。
“大哥,其实也不怪他们,说白了人家也是为了你和王姑娘好,谁看不出来,她喜欢你,要不会这么尽心竭力的为你经营照顾着泊月楼么,你总要给人家留个念想啊。”道规小大人似的说着。
刘寄奴实在不想听这些话了,摆摆手不让道规说下去,靠在后面闭着眼养神。现在三弟也跟着来了,算了,就带着这小家伙吧,让人经历一些事也许就知道长大的代价。
正午时候,马车行驶到一个草亭下,里面是“憨宝”和他的弯刀兄弟们,见到刘寄奴终于到了,都起来围拢上前。
“兄弟们不好意思,久等了,有点事耽搁了,咱这就上路吧。”兄弟们也没啥客套话,各自骑着马护在刘寄奴的马车周围三五一群的上路了。
马车内的道规兴奋不已的探出脑袋大叫着:“哈,这边树林子没有雪,还有叶子呢,哎哥,你看啊,那是不是山‘鸡’,嗨,憨宝大哥,你能‘射’着它么,咱把它烤了吃啊。”
里面的刘寄奴把三弟从车窗上抓回来按车厢内的被子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靠在后面继续打盹。
这几日马车中途一直未停歇,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到了第十日的晚上已经到了成国边境了,就是后世的成都,再穿过成国边境就到了黎国。
马车内的三弟早已失去了早先的兴奋和‘激’动,现在疲惫不堪的靠椅在刘寄奴身边,刘寄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多天窝在马车里真是受不了,可是外面骑马的憨宝和他的弯刀兄弟们确实越来越‘精’神,仿佛是猎人正在接近自己的猎物的心情。
“憨宝,反正快到了,咱们这么玩命的赶路,连军队骑兵都比不过咱们,前面找个客栈,咱们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赶路,差不多很快就能到黎国了,大家也都很辛苦了。”刘寄奴扒着马车的车窗冲着憨宝有气无力的说着。
“姐夫啊,你等着吧,我前面有个兄弟已经去探路了,等咱进了前面那个小县城就好好歇歇。”憨宝夹着马腹往前快走了几步。
等到刘寄奴的马车进了前面的小县城,发现这里和东晋汉人国度没啥不同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后来问憨宝才知道,这成国也是汉人政权,都是北方汉人被胡族打压之后,撤退到成都这边,自行建国,历史叫成汉。
第一个想法就是麻辣烫和火锅,在憨宝的兄弟们带领下来到一座简单但却很大气的酒家,里面倒是很宽敞,客人也很多,显得很是热闹。刘寄奴招呼着大家找地方赶紧坐下叫吃的,都多少日子没吃个热乎饭了。
小二颠颠的跑过来,刚要张嘴说话报菜名,被一个弯刀兄弟喊住了:“别说话快去搬酒来,热菜热饭的都端来,别小家子气,有银子给你。”说完甩手扔出一角碎银子。
“客官稍等,马上就好。”店家笑呵呵的把银子揣好了,奔向里面的酒窖,搬出一坛子酒,费劲的两个人一起抬着放到了刘寄奴他们两桌子中间。二十多人分成两桌,先每人倒了一碗酒,举着酒碗碰了一下,也都顾不得什么了,各自仰头喝掉了。接着就是等上菜了,等啊等啊,他们周围客人都换了几‘波’了,这才也没上来啊,一个弯刀兄弟急了,拎着一把椅子就找掌柜的去了。
“哎哟客官赎罪啊,非是小的不给客官上菜,实在是因为没菜可上了,现在已经去集市上去买了。”掌柜的被人提着衣领颤巍巍的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一声斥责:“什么人这么放肆,在此撒野也不挑个地方。”
...
第173章 先斩后奏
“撒野还挑地方,那还叫撒野么!”其中一个背挎着两把弯刀的小兄弟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着。.访问:щщщ.。
就听楼上噼里啪啦的脚步踩踏着地板的声音,震的灰尘直往下掉,刘寄奴赶紧拿起自己的酒碗用袖子遮挡着。
楼上下来一串白衣锦袍的人,一个个腰杆溜直,眼神斜睨一切的神气样子,为首的一个颧骨有点高,腮略瘪,看着像个深海里大头鱼。他率先走了过来,声音嘶哑着喊着:“刚才谁搭的话茬?”
轰隆一声,所有在喝酒的弯刀小子们一起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整齐的如同一个人,同仇敌忾的气势反而让这个白衣“大头鱼”眼神变了一变。
“呀哈,没看出来都‘挺’有种啊,你们是什么人?哪来的啊?”高颧骨的男子背着双手来回打量着这一群满身征尘双眼血丝的人,看到几乎每个人后面都背挎着两个长条包裹,应该都不是什么善茬。
憨宝和刘寄奴坐着一直没动,两人像是看不见一样,一起喝着酒,聊着天,高颧骨的男子眼神掠过站立着的这群人,盯着坐在椅子上喝酒的两个人,嘴角挑了挑,转身带着人出了酒楼。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人家又不给钱,赶紧随意吃点东西,找个房间都歇着了吧。”憨宝说完,朝其中两个兄弟奴了奴嘴,靠在窗户的两个人点头示意放下酒碗溜出了酒楼。
“憨宝,我们这次出来不要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今晚都好好歇着,明天一鼓作气赶到黎国去,大家都抓紧吃饭洗个澡就睡了吧。”刘寄奴喝掉最后一晚浊酒,双手搓了一下脸,打个哈欠,让店家带自己先去找房间睡去了。
憨宝和他的小兄弟们‘精’力充沛的继续喝着酒,每个人都不时的看向‘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冬天的夜晚来的早,带着北方的冷风打着卷的往脖领里钻,店里的小二站在‘门’口迎客,冷不丁打个冷战,今晚格外的冷啊,等忙活完这一阵子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好好烤烤火,再热一壶酒,想起来就美啊,哎,脖子这么凉呢,用手一‘摸’,红‘色’的,“哎呀!”
刚发出一丝声响的店小二嘴巴被人捂住了,一个影子悄没声的绕到他背后轻声说着:“别出声,要不我手一抖你的一腔子血就都会喷出来。”
店小二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点着头,外面一群白衣人持刀鱼贯而入,只见一楼大厅已经没有食客了,都早已用过晚饭回自己的屋子歇着去了,一个高颧骨的人像楼上指了一下,几个白衣人马上贴着楼梯向上移动着,剩余的白衣人在里面将酒楼的‘门’关上。(..info无弹窗广告)用桌子挤上。
上面的白衣人挨个房间搜寻也没见到他们想找的人,其他的房客都被用刀‘逼’着不敢出声。
“裘大哥,我们到处都找了,没见着啊。”一个白衣人拿着刀对着颧骨高耸的白衣人说着。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的啊,他们都背着家伙,一定护送的是重要的东西,一点十分贵重,也许惊着了,给跑了?我们出去追,快点!”一伙人忙下楼准备出去追,搬开‘门’前的桌椅,打算开‘门’,突然感觉‘门’拉不动了,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糟了,裘哥,咱们中埋伏了,外面有人把‘门’给锁了!”前面两个白衣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透过‘门’缝发现外面被人锁了而且堆满了柴火,只差点一把火了。
“大哥,这-这怎么办?”白衣人问着领头的颧骨大哥。一些人打算从窗户跳出去,打开窗户刚要往出跳,又赶紧退了回来,因为下面竟然是被烧开了的油锅,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呢,怎么突然就出来几口油锅呢。
脸‘色’变的和衣服一样惨白,一群人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用刀猛的劈着‘门’板,嘁哩喀喳的砍着,就听外面也噼里啪啦的响着,那是木头燃烧的声音。
“外面的兄弟为何如此决绝,我们只是个误会,请出来说话。”高颧骨的白衣人有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把自己给算计了。喊半天,没人搭话,外面只听见木头柴火噼啪的烧着,几个白衣人到酒楼的后院去找水灭火,可是到了后院发现井上的绳子被人砍掉了,抱着辘轳嗷嗷的骂着娘。
火势越来越猛开始往里烧,屋内的浓烟呛的人们不停的咳嗦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的往下流着。恍惚的白衣人群体‘性’开始缺氧,有人断断续续的被烟熏的失去了意识倒卧在地上。
站着的人也失去了战斗力,在地上咳嗦个不停,高颧骨的白衣首领咆哮着怒吼着,想让外面的人出来和自己对决,可是依然是死寂的沉默,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你根本看不到的敌人,折磨着你,甚至是耍‘弄’你玩,这些白衣人就是这种情况,被看不见的敌人玩‘弄’的疯癫。
从不同房间涌出一些刚才被白衣人搜查过的“住客”,每人提着弯刀,用刀把将熏倒在地上的白衣人抓起来后往后脑上狠敲了一下,让对方失去彻底失去意识。同时外面的有人用湿投的棉被扑在‘门’口的火苗根部,灭掉了‘门’口的火势,踹碎木‘门’闯了进来。
被烟火熏晕的白衣人被拎小‘鸡’似的挨个抓了出来,轰隆一声,酒楼大梁架烧塌了,还好他两边没有住房,唯一挨着的房子是个铁匠铺子,所以不怕烧。
刘寄奴和憨宝带着弯刀兄弟将这些个白衣人用马驮着带到一处林子,一个个倒吊起来,嘴被自己的袜子堵住了,远处看着如同升级版的巨型蝙蝠。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抽’在高颧骨的白衣男子脸上,微微睁开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发现自己被倒吊在树上,挣扎了一下才搞清楚状况,盯着面前的一个手握弯刀的青年呜呜呜的哼唧着。
“把他袜子拿出来,让他说话。”刘寄奴面无表情的说着。他‘挺’生气的,并不是因为这些白衣人贪图钱财要害自己,而是因为耽误了自己去黎国办事的时间。憨宝告诉他今晚要给他瞧一出好戏,自己当时还老大不愿意,怪憨宝多惹是非,可是当得知憨宝暗中派出去的两个兄弟回来告知,这一伙人和这个店里都是一伙的,专‘门’劫杀来往过路住客,若是住客中有‘女’眷,那就先祸害再残忍杀害,他们都是一群极其凶残的在战‘乱’中得利的逃兵,怎么杀都不冤枉。
刘寄奴靠上前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害死多少人,男人和‘女’人在你们手里会怎么处置?小弟十分好奇,想和大哥多学学。”
满脸“赤诚”的刘寄奴人认真严肃的问着,还用手帮着把对方脸上的灰尘擦了擦。
“你是谁,你们是什么人?”颧骨高耸的白衣人被倒掉在树上晃悠着问刘寄奴,刚问完,脸上挨了一拳,是身边的一个弯刀小子挥拳打的。
“问你话,回答便是,不要问多余的。”斩钉截铁的说着。
高颧骨的白衣人脸上被打了一拳但并未表现出一丝屈服的姿态,倒立看着刘寄奴说:“看的出来,你们和我们都是一路人,大家吃的都是这口饭,既然栽倒众位兄弟手里也没什么话说,开个价吧。”
“你们一群落魄逃兵能有个屁啊,把你们埋在这,给树做‘肥’料吧。”刘寄奴号召自己的兄弟们开始在树根下挖坑,不在和这些白衣人说话。
被吊起来的这些个白衣人也看着地上的一群手持弯刀的家伙十分认真的挖着坑,因为是倒吊着,脸涨的都是赤紫‘色’。
刘寄奴挖着挖着噗嗤笑出声了,兄弟们和树上吊着的白衣人们都很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刘寄奴因何发笑。其实很简单,是刘寄奴想到曾经作‘弄’刁家二少爷刁聘的事来,因是在那个挖坟掘墓的晚上在坟地里遇到了媚如桃‘花’的佟雪梅,还真把自己吓一跳。
挖了半天也没挖多深,冬天的土都冻硬了,刘寄奴把刀拿起来说:“兄弟们,都没费事了,这土太硬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坐在一根枯树根上歇着。
众人都停下来,憨宝喊过来几个兄弟把吊着的白衣人嘴里的袜子都拿出来,这个时代所谓的袜子就是裹脚布,就像俄罗斯军队里沿用的裹脚布差不多,那都是学咱们老祖宗的法子。
白衣人口中的裹脚布被取出,大口喘着气,憨宝冲着旁边的两个兄弟点了点头,只见两个弯刀小子走到白衣人首领那里,高颧骨的白衣人看到两个年轻人走过来,开口说道:“尔等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可知你们惹到了谁,睁开眼睛看------。”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来,脑袋被两把弯刀‘交’错割掉了,如同一把剪刀似的,还未等头颅落地,另个弯刀兄弟抬起一脚咣当一下,正好把首级给踢到刘寄奴刚才挖的小坑里。
“这样埋了就好,还不用挖那么深的坑,姐夫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吧,哎,姐夫你怎么吐了,身体不适么?”憨宝看到刘寄奴抱着树撅着屁股在狂吐不止。
到现在刘寄奴也没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虽然之前也见识过很多这样的血腥场景,但心里还是无法适应。
正在努力呕吐着呢,就听林子外面有马蹄声,接着就听有人喊道:“林子里的兄弟们刀下留人啊,莫伤了我的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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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死磕李班
随着喊声而来的是一个青衣长发的男子,外面只套了一件厚重的披风,里面‘裸’‘露’着‘胸’膛,样貌略显老态,但仔细看也就
来人身后跟随着一个马队,都是贴身的窄袖细腰身的胡服,这样式和现代衣服有点接近。--来人跳下马来,眼袋肿大,走路有点漂,估计是石散吃多了。
“哎呀,你们-你们竟然把他杀了?他说了什么没有啊?”来者自来熟的走到刘寄奴身边问着,身后是紧紧跟随着的一些部曲士兵。
“哎,没都杀啊,太好了,哎,你们问了没有啊,他们把东西藏哪里了?”来的这个人没头没脑的问着。憨宝和刘寄奴互相看着,又都一起指了指对方,意思是问彼此你认识?
俩个人同时摇着头,刘寄奴走上前指着树上吊着的白衣人,问着:“这位大哥你认识他们?掉了脑袋的那个是你兄弟?”
眼袋男回答到:“哎,活着的时候是,死了就不是了,哦对了,在下成汉国李班,听说他们被一些北方口音的人抓到这来,我们就追了上来,其实是因为他们曾为我做事,事情还没办成,这家伙脑袋就没了,想至此也是他活该,干了那么多人神共愤之事。”
自称李班的男子抓着刘寄奴的手说着话,就像两个熟人拉家常,刘寄奴有点不习惯突然而来的热情,把手故意‘抽’出来假装拍着对方的肩膀附和道:“李大哥难道有事有求于这些白衣渣滓?”
“哎,实不相瞒我最近盖了一座宅子,有点缺银子,这个死人答应帮我筹银子,条件是让我给他帮忙打通和黎国的地下‘交’易,现在刚有个眉目,这家伙脑袋被你们给削掉了,哎,我再想办法吧,哎对了兄弟你怎么称呼啊。”终于这个家伙问了一句正经话。
“哦在下――。”刘寄奴刚要说自己的名字,被憨宝在旁边一顿咳嗦给提醒了一下,顺着前半截话往下说道:“在下北秦姚泓。”刘寄奴套用了北秦姚泓的名字也算够狠的。即使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去北秦找姚家的人玩去吧。
“哦是姚兄弟啊,对了,你们怎么会和这些人有过节,他们可不好惹啊,好了,姚兄弟,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自称李班的人率先跃马而上,拨转马头往来时的路上行去,回头冲着那些树上吊着的白衣人抛出一句话:“你们这些白眼狼也能有今天,也是报应,就让那蔚德芷为你们收尸吧。”
刘寄奴一听此话眼睛猛的一凛,马上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事,他不是个凡事都以‘阴’谋论去思考的人,而是完全凭直觉,对于蔚德芷的事,他其实完全陌生,但又感觉非常熟悉,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憋的血压都高了。
没理会李班,刘寄奴抓过一个倒吊着的白衣人指着刚才被削掉脑袋的高颧骨的白衣首领尸体说:“他已经死了,你们群龙无首,告诉我你们和蔚德芷什么关系,是否为她做事,刚才那个李班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以饶你一命。”刘寄奴说完用刀劈断了捆绑着白衣人的绳索。
噗咚掉在地上的白衣人脸‘色’通红,倒立的太久,血在脑子里停留的太久有点头晕,捧起地上的脏雪在脸上搓了半天,晃了晃脑袋,这才缓缓的站起来对刘寄奴说话。旁边的几个弯刀兄弟怕他暴起伤到刘寄奴,分别站在左右警惕着。
“这位大哥,小的吕思从,我们是成汉国之前的原住民,自从他们李家在蜀地建立了成汉国,便坚决打压我们原住民的势力,迫不得已,我们边逃离他们李家的控制,游走在成汉国四周讨食吃,说白了就是打劫与成汉国‘交’易的商贾,那个被削掉脑袋的是我们的组织者,前几天黎国找到我们,想让我们进入成汉国,刺杀李家国主,条件是将成汉国一半土地分给我们,这对我们每天游走在城外的人来说‘诱’‘惑’太大了,可就在我们打算实施行动的时候,事情败‘露’了,死了很多兄弟。遇到你们的时候本想劫掠一番便逃出城外,可是没想到栽倒各位大哥手里,事情就是这样。”叫做吕思从的接过刘寄奴递过来的水囊咕咕的喝着水。
有一个事刘寄奴没明白,如果那姓李的也是成汉国的人为何不杀干净这些个白衣人呢,他们应该是死敌吧。
“吕兄弟,那个李班是什么人,好像和你们也有过‘交’集。”刘寄奴问道。
“那个李班我从未见过,但是我看到他带着的那些人所骑的马和之前与我们所熟悉的成汉国皇室的马很像,都是将马鬃打卷用彩‘色’布条缠绕起来。”吕思从回答着。
刘寄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似乎自己陷入到某见事情里了,而且越陷越深了。就在他皱着眉头想事的时候,听见不远处有雪雾扬起,路上应该是来了不少的马匹才会如此。
刘寄奴‘抽’出马刀冲着憨宝和周围自己的兄弟们喊着:“快点砍断白衣人的绳索,那个姓李的要把咱们都留在这,我们要和白衣人一起应敌。弯刀兄弟们挥动手中刀割断了绳索纷纷掉落到地面上。咣啷啷,自己的兵刃被弯刀兄弟们扔过来,看着刘寄奴,这些个白衣人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衣袖默默的擦着刀身。
转瞬间前面的马队就奔之近前,正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叫李班的人,他带着更多的人马围困住了刘寄奴和白衣人。刚才他带的人只有五六个手下,在人数上不足以全歼这些白衣人和刘寄奴他们,虽然他不认识刘寄奴,但是他做事的原则就是“干净”。这个原则现在又开始发作了。
坐在马背上的李班散漫的说:“你们这些个白匪,勾结黎国妖‘女’妄图刺杀成汉皇室,真是嫌命长啊,我会成全你们的,至于这几位弯刀兄弟们就抱歉了,谁让你们和他们沾边了呢,我做事就是喜欢干净,不想旁人知道,你们的后事我会办妥当的,放心上路吧。”说完此话还抱拳冲刘寄奴的方向拱拱手。
憨宝连刀都懒的拔出来,做一块木墩子上取出一条烧黑的木炭棍在一个麻布上写着什么。刘寄奴好奇的很,探着脖子问道:“憨宝,你小子有病啊,起来拿刀砍人了。”这话说完就听其他的弯刀兄弟们哈哈的哄笑着。
对憨宝和弯刀兄弟们还不甚了解的刘寄奴很纳闷,这帮家伙咋和正常人不一样呢。有个弯刀兄弟,小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眉‘毛’纤细像个‘女’孩子,对刘寄奴笑呵呵说道:“寄奴哥,这点事还不至于憨宝动手,你也是,在后面帮着捡脑袋就成,只是能按照首级数量给我们行个赏就好。”
坐木墩子上的憨宝喊了一嗓子:“姐夫啊,你说我让俺婆娘再给俺生个娃她会不会答应啊,哎,这个事我一直没和她说,这些天我都瘦了。”
“滚一边去,瘦死你!”刘寄奴实在无语了,转身对着身后的白衣人,看到了刚才被放下来的吕思从。
“白衣兄弟们,不管之前你们所做何事,现在你们和我一起要面对眼前这个姓李的,我可以答应各位,今后你们就再也不必四处抢掠受人白眼,你们将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你们将得到自己的尊严!”喊完这些话,本来是在弯刀兄弟们身后的这这些个白衣人都持刀挤到了刘寄奴身前,没人搭话,白衣人只是默默的服从,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刘寄奴的话。
李班在这个时候已经看到自己的人们已经把刘寄奴和白衣人彻底围拢在一起,没有任何缺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得到了进攻的命令,李班带领的骑兵开始了冲进。但是有一点他忽视了,或者说根本没把这个当成是问题,那就是冲击的地点不是在平原,而是在树林内,中间有一条道路算是平缓的,而两边都是丘陵和树林,并不理骑兵冲击,速度根本快步了。
刘寄奴看着前面白衣人们沉着的背影,他们略微压低身子互相保持一把刀的距离向前迎着奔来的骑兵快速跑了过去,有点担心的刘寄奴紧握着刀把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李班,李班也发现了他,很有礼貌的笑呵呵冲他挥了挥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吧,刘寄奴展开紧皱的眉‘毛’,阳光灿烂的回了个笑脸,李班到是一愣神。
前面的马队和白衣人就要接触上的一刹那,只见白衣人突然转向各自找寻一颗树木,非常麻利的攀到了约是超过马头的位置,先是躲过劈来的刀锋,随后飞扑而下直接抱住对方马背上的兵士一起摔倒在地上,开始搏杀。
看到此景刘寄奴觉得这些个白衣人不蠢啊,也会动脑子啊,身后的弯刀兄弟们见到白衣人已经和第一‘波’骑兵打在一起,而另一个方向的骑兵从后面向自己的方向冲杀过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是毕竟骑兵在高度上有优势。要是有弓箭就好了,最起码可以缓解一下骑兵的冲击,人手和对方比差的悬殊,今天能否过这无妄之灾啊。
...
第175章 白袍归队
正在想主意的时候弯刀小子们嗷嗷的怪叫着提着双刀奔马队的方向就冲了过来。,最新章节访问:。
小兄弟们将弯刀当做双手一样的搂着树木上到高处,再等冲击的马队跑近,等到了攻击距离便从树上跃下,利用自己的下坠的重力和速度加上两把弯刀的冲击力,把对方骑兵连人带马都给劈开了。
弯刀的切入角度掌握的极其刁钻,从脖颈处将锁骨劈碎,顺刀锋切入‘胸’骨至下腹部时刀锋旋转向外斜拉,给人造成大面积创口,再收刀回拽切入马颈,顺着脖子向内撕开马‘胸’,这一切都是在下坠的一瞬间完成,人的内脏和马的内脏‘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习惯‘性’的弯刀小子们还像往常似的去争抢人的头颅。
憨宝喊道:“还抢个屁啊,咱寄奴哥少给你们什么了,没良心的,赶紧干活。哎寄奴哥啊,你说我怎么和俺婆娘说好呢,毕竟她现在的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我要是说再要个孩子,她会不会有啥旁的想法啊。”
刘寄奴气的在地上团了个雪球,结结实实的砸到憨宝的脸上喊道:“你小子把眼前这事办妥了,我回去帮你和郑莹喜妹子说去!”
憨宝大喜过望的站起来挥臂砸断一根枯树干,折断了有近一丈长的树干被憨宝舞转起来,周围的兄弟们见状都很自觉的退后闪避,前面的骑兵来不及闪躲,首先是马头被树干砸中,噗通一声倒地,砸碎的马脑子红白相间像是撒了辣椒面的豆腐脑,看着让人恶心。
就如同绞‘肉’机似的憨宝,边挥动着树干,边向前‘逼’近,对面的李班张大嘴巴看着‘肉’塔似的憨宝挥舞着树干,从未见过这样的非人类,简直不是人啊,骑马的没有了马,面对的就是弯刀小子们手中锋利的弯刀,切割韭菜一样的收割着。
白衣人那边的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精’神为之一震,更是比赛一样的和弯刀小子们叫着劲绞杀着李班的人马。很多骑兵都被树上的白衣人扑倒在地上,失去了战马的优势显的不堪一击,虽然奋力拼杀,但总是感觉力不从心缺少点什么,刘寄奴在后面瞧的清楚,这些骑兵太轻敌了,他们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却成了猎物,被屠戮的渣滓都没的剩。
带来五十几人的马队,现在活着的不到二十人,因为是在林地,马又跑不起来,吃了大亏的李班咬着牙一声呼哨打算撤退回来,憨宝不愿意了,正舞的欢实呢,人家不陪他玩了,把手中的树干对着外面不远处的李班,腰杆用力,双肩奋力一抛举,这根树干如同战斧导弹似的就奔李班飞去了。
骑在马上的李班根本没想到里面战圈里的憨宝还能把那么粗长的树干抛‘射’过来,就见一根黑乎乎的东西带着风声从空中陡的向自己落下来,赶紧跳下马往地上一滚,只听自己的坐骑一声惨叫,树干将那马的肚子贯穿钉在地上。
惊魂未定的李班站身来好好瞧瞧对面的憨宝,又看看刘寄奴,呲牙咧嘴的刘寄奴非常“友善祥和”的挥手向李班打着招呼。
护卫搀扶起李班将他扶上另一匹马背上,赶紧打马‘欲’跑,白衣人们可没想让他这么舒服的就回去,早就偷偷的抄了后路堵截在道上。
为首的正是吕思从,白衣服如今也成了血衣了,他们伤亡了七八个弟兄,肯定不会善待李班他们,‘逼’近李班坐的马前,吕思从定定的看着李班右,手猛的一挥,马儿一声惨叫前蹄抬起狠狠的砸到地上身子随之轰然倒地,马颈处如同小河一样潺潺的冒着血沫子。
把李班从地上拉起来,他身后的随从呼啦一下要围拢上来救护李班,李班向后一摆手,制止了部众的冒进。
“姓李的,杀你是道义,不杀你是仁义,可我只看重前者不在意后者,你说我该如何?”吕思从‘阴’着脸把脸贴的极近,挑衅似的威胁着李班。
刘寄奴不想擅杀李班,首先他和这个人没什么恩怨纠葛,如果杀了他,李家的人也会找机会再复仇,现在没必要给自己招惹是非,而且自己又没什么势力,只是苦苦求生存的小人物。
“吕兄弟,给我个面子,不管他曾经对你们如何,今日暂放他一条生路,算是卖我个人情。”刘寄奴走过去两步诚恳的劝慰着。
吕思从看看周围伤痕累累的白衣兄弟,想想以后还要继续生存,不能把人都得罪了,这个刘寄奴看来也是个有些背景和实力的人,暂就应了他,日后若是李家的人还不老实,再找机会杀他也不迟。抬起手中刀朝着李班的头顶就扫了一刀,头皮连带着头发掉了一大块,李班疼的也没敢叫出声来,只是用手痛苦的护着头顶看着吕思从,又瞧瞧刘寄奴。
“李兄弟,你我素昧平生,咱两并我多大冤仇,可是你不假思索的就要连带着我们一并清除,做人太武断了不好,你看,白衣兄弟们伤亡不小,就这么放你回去我难以和他们‘交’代。”刘寄奴迈步上前和李班说着,最后干脆假装和事老一样的凑近李班的耳朵边上轻声说道:“李家兄弟不是我说你啊,你行事太过鲁莽,眼下最主要的是把活人打发了,死了的咱是没办法了,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李班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疼的呲牙咧嘴的向后面人喊过来两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个金属牌子,扔给对方说:“回城把我府内的好东西都取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若有人询问,便告知我在郊外行猎。”李班一挥手,两个手下刚要上马走人回城,被李班又叫住了。
“你们两个把身上的血污处理掉,不可让旁人瞧出什么来。”李班心思还‘挺’细腻的,照理说并不是个鲁莽之人,这次也确实是他太自信大意了,没法子,能保住命他已经很庆幸了,眼前的这个自称姚泓的家伙并不像胡人啊,怎么姚家有汉人子嗣么,从没听说过啊,他们在成国做什么,可是又不敢多问。
白衣人每个人都血污满身,提刀在四周警戒,也是怕李班突然冲出去,弯刀小子们没那么紧张,习惯‘性’的在李班的骑兵尸体上搜寻着新奇的玩意,刘寄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当着人家的面这么做有点过分了。走到憨宝面前那指头顶了一下他的额头,憨宝还在拿着木炭棍想词呢。
“憨宝,让你们的兄弟别当着人家的面在尸体上找来找去的,多不好啊。”刘寄奴小声的说着。
憨宝抬头看着刘寄奴,然后冲着前面喊了一嗓子:“李什么班的那个,把脸转过去,别让我看见你那个驴蛋样。”
刘寄奴气的心想我还不如不和你小子说这话了,侧过脸想和李班说几句歉意的话,可是李班他们集体把后背对着这边了。哎算了,已经这样了,再说些软话有点虚伪的感觉,索‘性’就这样吧。
李班的部下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四辆马车装的什么不知道,鼓鼓囊囊的沿着道路颠颠的小跑着出来了。马累的都出汗了,顺着‘毛’发滴着汗水。
几个属下跑到李班身前耳语了几句话,李班走到刘寄奴身前,在经过憨宝身前的时候还有意的拐了个弯,感觉憨宝像是没栓绳子的藏獒似的随时能窜起来咬死人。
“这为大哥,我带来几车黄白之物,算是对这次事情的赔偿,不知这样可否?”李班极其诚恳的说着,刘寄奴感动不已,都要流泪了,谁见到金子不高兴的流泪啊。
“兄弟,你这么做我很歉疚,可是不这么做确实无法给弟兄们一个‘交’代,希望你不要怪我,但愿此事之后我们能是朋友而非死敌。”说完刘寄奴抱拳给李班作揖谢过。
后退几步,没敢受刘寄奴的礼,头顶伤口上的血流了满脸,被护卫架到马上狼狈的向城内奔去,遗落的同伙尸体都没收拾就跑了。
“这个李班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不会有诈吧。”刘寄奴疑‘惑’的自言自语的说着。旁边的弯刀小子走了过来叫到:“大哥,我们一直派人跟着他的两个护卫,确实无人跟随,也没什么援兵来,咱还是快点往南走吧,这里离黎国很近了。”一个脸上有几处刮伤的弯刀小兄弟和刘寄奴说着话。
刘寄奴点了点头,走到白衣人们身前说:“兄弟们,你们这次伤亡了七八个人,损失着实不小,这有四箱子黄白之物,你们各取所需找个好姑娘,日后安生过日子吧。”说完,刘寄奴走到一辆马车前打开箱子,用手在金银珠宝堆里哗啦哗啦的搅动着,样子陶醉至极。
吕思从率先跪下冲着刘寄奴磕头行礼,其他的白衣人也都扔下兵刃跪伏在地,刘寄奴正闭着眼睛在珠宝堆里‘迷’失呢,听见身后一群爷们喊着:“拜见新主,凡命即尊,唯有不顺,‘乱’刀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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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挑汤入黎国
从金银堆里“醒来”的刘寄奴诧异的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衣战队,又看看自己的身前身后,确认是在叩拜自己,赶紧走过去把前面的几个人搀扶起来。--
“兄弟们,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起经历生死的弟兄了,这大礼就不用了,什么新主旧主的也别这么叫,这些珠宝大家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各自回家讨个好生活,如今‘乱’世,生存不易,大家好自为之,莫再害人害己就好。”
说完转身便要带着憨宝立刻,憨宝眼神一直盯着那四箱子东西,包括他的弯刀兄弟们,谁都没有走的意思。
吕思从把沾满血的白袍子用手嘶啦几下撕扯下来,对着刘寄奴说:“大哥是否嫌弃我们曾做过逃兵祸害过乡亲邻里?那个时候我们愚钝,以为这样会很吓人,让别人都怕我们,可是后来我们生存越来越难,有的时候即使有了银子都买不到吃喝,大哥,让我们跟着你吧。”
刘寄奴心里这个别扭,这个吕思从看上去比自己还大呢,一个劲的管自己叫大哥。哎,怎么办好呢。
其实这个时代所谓的金银珠宝并无多大实用价值,因为战祸不断,唯一的保障就是你手中的刀剑,即使你有了钱财也要再平和的环境下才能展示它的价值,如今这些个白衣战袍的人想的很长远,吕思从他们也不是傻子,今天即使拿了几箱子珠宝能怎样,去哪‘花’费?能变成粮食么,人家根本就不会卖给他。再说战祸若起,唯一保命的就是团体的力量,他们若是解散了,将会被当做‘迷’失的孤狼一样被人斩杀。唯有抱团在一起才能存活下去,这也是吕思从他们铁了心要跟着刘寄奴的原因,人家脑子也不是不转,‘精’明着呢。
憨宝在一旁也不写“家书”了,抱着脑袋仰着头看着天空说:“哎呀一只鸭子也是喂,一群鸭子也是喂吗,赶着一起走吧。”
刘寄奴气的用‘腿’踢了憨宝一脚,转过脸把白衣战袍的几个人都从地上拽了起来。
“诸位兄弟,曾经做过何等恶事,如今要随我一起闯‘荡’也要把身前事做个了解啊,例如你们还欠了谁家的钱财没还,调戏过谁家的闺‘女’都要给人道歉。”刘寄奴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问着。.info[]
白衣人一个个的低头不说话,看来亏心事没少干啊,刘寄奴笑了笑,用手指着头一辆马车说:“吕思从你们把这车赶着,把你们的孽债都偿还了之后再到黎国找我,我们在黎国汇合,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应该在黎国的皇宫‘门’口吧。”理所当然的刘寄奴以为蔚德芷就在皇宫里面老实的等他去找么,有时候刘寄奴也很“单纯”的。
吕思从与各位兄弟们收起自家兄弟的尸体,都装上马车向刘寄奴和憨宝告辞,约定七日内黎国皇宫相见,这才挥手告别。
刘寄奴吩咐憨宝把余下的三辆马车上的东西等到了黎国边境时都给埋起来,当然,吃饭住店的一部分钱财要备足,众人饿的嗷嗷的叫唤,经过一番折腾,体力透支的严重,欢天喜地的奔着黎国边境而去。
黎国境内有个类似边检站似的设施,两边有个高脚屋,类似岗亭,中间有个阻挡用的木马栅栏,两旁有持兵刃的黎国兵士查验出来进去的行人。
人们的穿戴和后世的贵州苗栗有点像,未嫁的‘女’孩子穿的黑底兰‘色’飞边的麻布衫,头上是固发用的头饰,男子一般都是赤脚行走,奇怪的很。
大咧咧的刘寄奴如同刚入城的愣头青,四处眼睛‘乱’扫,看什么都新奇,城外一般都有各种集市,做买卖的卖力的吆喝着自己的物什,刘寄奴闻着味寻到一个摊子前,这里是烤的胡饼,羊汤翻着‘花’,馋的人眼睛都挪不开地方。
“兄弟们,咱先喝碗羊汤垫垫底,完事再进城,来兄弟们做好了快点。”热情的把众位小兄弟们安顿好,搓着手等着店家端羊汤。胡饼先烤好了,糊香的饼啊,外焦里嫩,咔嚓两口下去了,没吃出来什么味道,憨包小口的嚼着,吧嗒吧嗒嘴冲着刘寄奴挥了挥手中半块胡饼,刘寄奴伸手过去抓,憨宝一下塞到自己嘴里嘎巴嘎巴嚼着。
翻着白眼的刘寄奴朝店家还要再叫一个胡饼,店家歉意的说:“对不住客官,摊子小,每日备货不足,怕剩下糟蹋了,真对不住啊,但是羊汤还有足够各位喝个饱。”拿着土陶碗一个个的填满了羊汤,刘寄奴他们呼噜呼噜大口的喝着。舒服啊,感觉‘毛’孔都打开了,浑身透着爽快。
“三红!三红!三红快点出来啊。”一个旁边的大娘着急的喊着,正在舀汤的摊主,撅着山羊胡问着大娘:“大嫂子,你家三红又找不到了?一定跑哪去打野食了,莫急。”
“今天一早还听见它叫唤呢,怎么这一上午再没见着啊,急死人了。”大娘转身‘欲’走,突然听到老汉大叫一声:“哎呀三红!”
大娘跑到近处一看,羊汤木桶里一只死猫已经沉在桶底,烫的都脱皮了,要不是刘寄奴他们喝的多,也不会这么快木桶见底,这才发现,可是一大桶羊汤已经入肚子了,此时空气瞬间凝固,大家保持着举碗喝汤的动作,仿佛瞬间石化,刘寄奴第一个反应起来,抱着木桶狂吐,看一眼木桶底,就吐一遭,再看一眼再吐,胃酸都吐出来了。
此刻卖羊汤胡饼的老汉早趁着‘乱’拿着上午的银钱跑路了,连摊子都不要了。众位大神吐够了,一点食‘欲’都没了,各个绿着脸打算进城,可是这么进去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城‘门’守卫的注意,兄弟几个商议化整为零,单独扮作商贩‘混’进去,否则一个个的身背圆月弯刀必定引起对方警惕,城进不去,再给当做‘奸’细抓起来就太麻烦了。
刘寄奴图个省事,干脆把那个羊汤胡饼摊子给挑起来,身后几个兄弟不知道在哪‘弄’几辆独轮小车,互相假装不认识,他们推着小车各自来到城‘门’处,负责检查的守卫不耐烦的过来翻检着羊汤胡饼摊子,确认没有违禁物,便放行入内了。
待进的城内,刘寄奴挑着羊汤摊子随着前面的人流走,哪人多去哪,不时的有人在后面叫他停下要买碗羊汤喝,这哪敢停下卖啊,羊汤里还躺着一条猫呢。
加紧脚步跟着走,想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边暂停脚步向一位大娘询问着:“大娘打听个事啊,我是外地来此卖胡饼羊汤的,想先找个客栈歇脚,不知道哪里有客栈啊,怎么走啊。”
“哦,你要住店啊,前面街角左转第二家有个客栈叫望北楼,来往的客商都在那里住店。”大娘边忙活自己的活计边回答着刘寄奴。
刚要张口谢过大娘,身后有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并顺势把他肩膀上的羊汤摊子抢下来放到地上。
“店家,你挑着这羊汤到处贩卖,可向官府叫了纳银钱。”两个带着四角帽檐的官差嘴‘唇’厚大还外翻,说话往对面喷口水,刘寄奴赶紧躲开,假装很怯懦的样子,弓着腰低着头说:“呦,对不住啊两位官差大哥,小的才刚进城,这住店还没找到呢,羊汤也还没开始贩卖,怎有银钱叫税赋啊,等我明日----。”
“少废话,爷口渴的很,今天喝你的羊汤那是瞧得起你,胡饼烤两个,快点。”另一个官差撸胳膊挽袖子找个石头墩子坐下。看刘寄奴看着木桶半天不动地方,以为是心疼羊汤,生气的站了起来,迈步走过来,拿起摊子里的两个土陶碗,掀开木桶盖子,用木头勺子边舀边看着刘寄奴说:“小子,爷今天喝你的羊汤那是给你面子,今天的纳银就不用你‘交’了,这羊汤就代替了。”说完捧起碗就喝了起来。
刘寄奴本想提醒对方,可是两个官差急‘性’子,也不仔细瞧瞧木桶里的内容,反正是有汤就好,兹兹喝的那个香啊。
“两位大哥慢用,想请教一下,黎国的皇宫在哪啊?”刘寄奴问着两个捧着土陶碗喝的正香的官差。
“哦怎么的,你还想把这羊汤摊子摆到皇宫‘门’口去啊,嗯,你别说,兴许能是个好买卖,你小子外地佬对我们这不熟悉,可别‘乱’闯,最近皇宫里‘乱’的很,哎那个蔚德小妮子又带回来两个雏儿,还想凭这两个‘女’娃重新夺回她蔚德家的大权,我看有点难,哎,还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折腾什么啊,哎要是能睡她一晚,老子死也心甘啊。”嘴‘唇’外翻的家伙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另一个人紧张的打断他:“吴二你当心点,别被人听见,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有多少个老大人都神秘消失了,一定遭了那小妮子毒手了,真是心狠手辣啊,哎,我怎么觉得羊汤味道不对啊。”另一个同伙把汤碗端在眼前仔细的看着。
“哎,那个卖羊汤的家伙哪去了,喝他几碗羊汤而已,把这小子吓跑了,这个没种的东西,我再添一碗,哎吴二,你看这桶里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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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夜遇女贼
无摊一身轻的刘寄奴很容易找到了之前那位大娘介绍的望北楼,这个酒栈的名字有点意思,应该是北地人所开设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高屋脊三层楼,每个檐廊下面垂挂着一只铜铃,北方带着凉气扫过,清凉的铜铃声让人心里感觉更加的湿冷。
迈步走进来又冷又饿还困倦的刘寄奴要了个房间,让店家直接把饭食送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内,在‘门’口小二恭敬的送着洗澡水,因为刚才刘寄奴给他一个银角子,小二把刘寄奴当亲爹一样的伺候着,嘴都没合上过,这可遇到了金主了,可要好好伺候着。
把自己泡在水桶里,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今天淹死在羊汤桶里的猫了,真是恶心死人了,想起来就没食‘欲’,先赶紧睡一觉吧,憨宝他们那些家伙估计玩够了就能闻着味找到自己,他们这帮小子可不要刘寄奴‘操’心,人家对这里比自己还熟悉。
从木桶里出来擦干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把‘门’‘插’好就准备上‘床’睡觉了,可是累的不行了,明天就想办法去黎国的皇宫找蔚德芷把两个孩子要回来,让蔚德自己在黎国折腾吧。
正要昏昏‘欲’睡之时,外面有人轻轻的叩‘门’,一定是店小二找自己,躺在‘床’上冲外面喊:“有事么,我要睡了。”
“客官烦请你把‘门’开一下。”店小二在外面恭敬的回着话。刘寄奴无奈,起‘床’下地穿好鞋子到了‘门’口打开‘门’‘插’,店小二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门’外。
“叨扰客官了啊,这是邱鑫姑娘,弹的一手好琴,还有一副好嗓子,希望能为客官献上一曲以解幽寂之苦。”店小二巴巴的故意把话说的文艺一些。
刘寄奴都困的不行了,哪有心思欣赏什么琴瑟之音啊,就想拒绝,刚要回绝的时候,走廊内忽然一声暴喝:“我的邱宝贝呢,老子寻他好几天了,听说她在这个酒家卖唱,我今天就要让她既卖唱也卖身!”脚步声咚咚的从楼下开始传上来,眼看就要走到二楼的走廊上,叫邱鑫的‘女’子紧紧攥着一把横笛,身后还背着个像是古筝一样的东西,用绒布包裹着,身体因为紧张不住的颤抖。
身旁的店小二也是紧张的不行,汗水都出来了,抱着刘寄奴的手说:“客官,你就听邱姑娘唱一曲吧,或者给你敬杯酒也好啊。”
“我说店家,你怎么确认我是良善之辈呢,其实我是无恶不作的,你们赶紧找别人吧。”说完就要关‘门’,叫邱鑫的姑娘一侧身挤了进来,转身随手把‘门’一下给‘插’上了。
刘寄奴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什么事都有啊,还有大晚上往男人‘门’里挤的,真是头一次见啊。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刘寄奴摊开双手费解的问着邱鑫姑娘。对方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动静,显然外面的危险要大于屋内的威险。走廊此刻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和一个瓮声瓮气的说话声:“哎,那个店小二,我刚才好像瞧见你带着个人上这边了,好像是我的小邱鑫吧,你把她‘弄’哪去了,她的第一晚必须给我,老子看上的那就是老子的,是不是这扇‘门’?”
“司徒大少爷你可不能啊,这里有客官住的,不好打扰的啊。”店小二上去阻拦着,被叫司徒的人一脚踢到小肚子,疼的窝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楼下的掌柜的急匆匆跑上来驾着店小二往楼下走去还埋怨着他:“你个小崽子活腻了不成,还想拉着我们和你一块死啊,蠢货一个,怎么不踢死你。”
邱鑫用后背紧紧的依靠着‘门’扉,左手紧握着一根横笛,右手按压着‘门’板,眼睛盯着刘寄奴看着不说话。
困倦不已的刘寄奴干脆来个大度劲了,咣当把自己扔‘床’榻上翻身睡了,就当外面的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邱鑫姑娘见此情景也是为之一愣,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他怎么能就这么睡了呢。等了一会,外面早没了动静,邱鑫悄悄的移步到‘床’榻前仔细瞧着刘寄奴,嘿,这家伙睡的死狗一样,‘床’榻里面就是那个家伙的包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顺便把桌上的烛光吹灭,怕背后的古筝撞到‘床’榻发出声响,轻轻的解下来放在桌子上,慢慢低头接着窗外的月光看看刘寄奴鼾声渐沉,嗯,就这个时候下手!
伸手去抓‘床’榻里面的包裹,差一点没够着,再往里爬一点,屏住呼吸使劲的伸手去抓,指尖碰到了,再往前拱一拱,柔软的身子像小蛇一样往‘床’榻内滑进了一些,指尖抓住往内扣住向外一带,嗯,什么东西把自己压住了。
刘寄奴翻身,右‘腿’结结实实的压在邱鑫的后腰上,邱鑫的汗水都吓出来了,爬在‘床’榻上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发现刘寄奴没醒来,这才慢慢蠕动身子想挪出来,轻轻抬起刘寄奴的大长‘腿’,慢慢往外挪着身子,可是她忘记刘寄奴还有一条该死的左‘腿’啊。这个该死的家伙左‘腿’上抬,用膝盖顶着刚要挪动出来的邱鑫屁股,一下子又给顶到‘床’榻最里面,邱鑫哭的心都有了,今天偷个包怎么这么费劲啊,有点沉不住气的邱鑫毕竟是个姑娘家,被个男子压在‘床’榻上又羞又怕,以前可从未失手过,再说以前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的,这家伙什么东西不安常规出牌啊。
此刻外面的也是热闹无比,只是没有出很大的声音。几个人在‘门’外扒着‘门’缝使劲往里瞧着,黑麻麻的啥也看不到。
“陆小二,你看的准不准啊,里面那个当真是个有真货的主,怎么邱鑫都进去这么久还不得手,她要是有啥事我就把你小子煮了吃。”这是刚才很嚣张的喊着要找姑娘的那人发出的声音。
之前被掌柜架出去的店小二此刻已经回到了二楼,捏着嗓子说:“邱老大,我真的保准,里面那个主给我好多打赏,都是真货啊,他那个大包裹,一定是个好主客,邱鑫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这样的主年轻的很,也嫩的很,还不是被邱鑫耍‘弄’,放心她没事的。”店小二安慰着说。
‘床’榻上的故事继续上演着,人们都有骑枕头的习惯吧,刘寄奴也是如此,而且现在这个枕头还带着温度,软乎乎还香香的,连骑带抱的呼呼的睡上了,邱鑫的脸都快在刘寄奴的‘胸’口上挤变形了,又不敢出声或动手,内心再急也要忍着,心里早就把刘寄奴砍了八百多刀了,每一时每一刻对邱鑫都那么的漫长。
被死死的按在别人怀里邱鑫真是什么法子都想过了,发现哪个法子都白费,要是‘门’外的大哥知道自己的境况一定会杀了这个人,这个人-----样子到是过的去,要是真的被大哥给剁了怪可惜的,呀,他身上都是什么啊。
邱鑫发现刘寄奴身上的满满的伤疤了,一条条是鞭子‘抽’的,还有一个铜钱状的那是箭伤,泛着白‘色’的是刀伤,前‘胸’后背没有一块好地方,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啊,每一处伤疤对一个人来说都够死一回了。
邱鑫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刘寄奴‘胸’口上的伤痕,指肚轻轻按压着微微鼓起的伤疤,轻轻数着伤痕的数量,越数越兴奋,邱鑫为了数的方便,把刘寄奴的上身衣服给解开了,扒开肩膀继续数着,表情也随着变化,瞪大着杏仁眼睛,小嘴吃惊的张开着,由肩膀再往脖子上瞧去,嗯,这家伙的眼神竟然能这么柔和,还泛着笑意,呀!天啊,他醒了!
吓的邱鑫猛的往‘床’榻后面弹开,护着身子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刘寄奴。刘寄奴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吧嗒吧嗒嘴,又挠了挠后背前‘胸’说:“小手像小猫似的,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闻听此话邱鑫唰的从怀里扒出一把刀子来,刀尖向外看着刘寄奴。发现人家根本没搭理他,下‘床’直接喝水去了,然后回到‘床’榻上来,竟然又躺下了。
看来遇到的不怕死的啊,那好吧,唰的刀尖向内,对着自己的脖子。刘寄奴斜了一眼淡淡的说:“别把‘床’‘弄’脏了,到地上去。”
邱鑫咬着牙气的头发根都立起来了,这是什么人啊,慢慢的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脖子,下到了‘床’下刚要转身跑出去,被叫住了。
“东西还在桌子上呢。”刘寄奴慵懒的说着。
邱鑫回头一看,古筝还放在桌子上呢,几步走回来抓起古筝背在身后往外走去,又被叫住了。
“哎回来,你想要的东西还没带走,别白忙乎了,陪着睡了一大晚上的,怪不容易的。”刘寄奴说着说着自己卷在被窝里嘿嘿的笑出声来了。
这不是存心恶心人么,邱鑫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谁不要脸啊,大半夜往人‘床’榻上爬,还‘摸’人家这里那里的,以后还叫我怎么做人啊,我干脆死了算了-呜呜呜。”睡饱了的刘寄奴此刻是存心闲的没事,拿邱鑫寻乐子。
邱鑫怒了,本来今晚没得手就很气闷,又被这个家伙在被窝里抱着睡了一晚,醒来竟然还被这个‘混’蛋愚‘弄’,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又碍于面子不敢叫自己的大哥进来帮忙。
唰的一下拎起桌子边上的木凳子,劈头盖脸的朝刘寄奴砸过去,边砸边喊:“让你嘴贱,让你手贱,还敢辱我,砸死你,砸死你。”
捂着被子半天没动静,怎么回事,邱鑫冷静下来扔掉椅子,轻轻挑开被子,发现被子里面的刘寄奴翻白眼了,糟了,把人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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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黎国暗流起
邱鑫看着翻白眼的刘寄奴,用手指头探着鼻息,突然“诈尸”了,被咬住了手指头,要命的是不只是咬着,竟然还用舌头在里面‘舔’着自己是手指。.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邱鑫惊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门’外的邱老大和店小二在外听见惊叫声,咣咣的撞着房‘门’,等撞开‘门’闯了进来往里面一瞧,彻底凉快了。
只见自己的妹子躺在那个杂种的被窝里,衣服被撕碎扔的满地都是,头发散‘乱’如同刚被糟蹋过一样,最要命的是那个畜生见到自己冲进来竟然如同没看见一样,还在妹子的身上亲‘吻’个没完。
“我剁了你喂狗!”邱老大嗷的一声从腰上‘抽’出一把斧子就要冲上来,刘寄奴一刻没停的继续亲‘吻’着邱鑫的肩膀与脖颈处,抬头冲邱老大笑笑说:“杀了我你妹就成寡‘妇’了。”
说完此话,人一歪就倒了,妹子勉强睁开眼对自己的大哥说:“哥,莫伤他,他---他----是我-是我的----。”话未说完,邱鑫也晕了过去。
邱老大完全脑细胞不够用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身后的店小二嗷的一嗓子把自己个吓一跳。
“蛇!毒蛇!”店小二嗷的跳到桌子上去了。邱老大走过来看,是一条尖头毒蛇,不是很大,已经死了。再看看‘床’榻上的妹子和那个占妹子便宜的家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二你快去找个一直蛇毒的大夫来,不能让这小子死了。”邱老大走过来仔细瞧着刘寄奴,发现地上有一摊污血,和妹子肩膀与脖颈处的血‘色’一样,而这个男子口中的也是相同颜‘色’的血‘色’。
这个时候刘寄奴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了,还开始发烧,而妹子则相对轻一些,很快大夫来了,在黎国,被蛇咬中的人很多,所以治疗蛇毒的大夫也多,而且都很专业,只见这个大夫不慌不忙的取出几只银针,把刘寄奴和邱鑫身子上扎了几针,又把两人的中指给划破个口子,血水流淌出来。同时又熬制了几幅中‘药’给服下。
“好了,直到两人醒来,这段时间切勿挪动,我明天午时再来瞧瞧。”大夫像是没事人似的拍拍手走人了。
看着‘床’榻上的妹子呼吸声均匀不再发沉,心里渐渐放松了一些,而刘寄奴因为是直接用口舌吸取蛇毒,中毒要比妹子严重的多,现在脸‘色’依然铁青。这个小子能舍命救自己的妹子,确实让人敬佩,模样也算是俊朗,如今二人躺在‘床’榻之上,到是真有夫妻像啊,待他醒来我就和他把事挑明,也算是给妹子寻了个归宿,日后再不用做这偷盗钱财之事了,哎,都是我这当哥的没本事啊。
正午,天气晴好,喜鹊在树枝上向老鸹炫耀着昨晚的好梦,人们在集市上买卖所需之物,憨宝早已和他的弯刀兄弟们碰头了,今天在打听黎国皇宫所在何处,这个简单,是个人都知道,当然外地人除外。
可是姐夫去了哪了,怎么还不出现啊,莫非遇到了什么事么,这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连自己的老婆都是姐夫帮忙给讨来的,回去还有事指望姐夫帮忙呢,要不先找到皇宫那去瞧瞧状况,也许在那就能碰到姐夫了。
主意打定,带着弯刀兄弟们就去了黎国皇宫,宫‘门’外也不是谁都能随意走动的,几个愣头青压根也没怎么瞧得上黎国的皇宫,还不如中原里一个州府的府衙气派呢,这哪是皇宫啊,这就是个笑话。
几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嘻嘻哈哈的用指点着这里那里的嬉笑着,宫‘门’外面有值班的兵士,老远就瞧见了这几个家伙,一瞧就是外地佬,过来看新鲜的,可是神态貌似不是很友好啊,好像在耻笑我大黎国。
“呔,你们几个人哪里来的,在此皇家重地嬉笑成何体统,再不走开,拿你们入狱。”值班的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几个,谁也不会没事找事。
可是就有人给脸不要脸啊,憨宝‘肉’塔似的站在那捧着肚子笑着说:“皇宫?他说这是皇宫,这不就是俺家的‘鸡’窝么啊哈哈笑死个人了。”
值班‘侍’卫一听,呀哈,这是纯来挑事的啊,呼啦啦的就跑过来追,可是憨宝他们骑着马,见到来人追了,调转马头就跑了,等不追了再返回来继续挑衅。往复几次人家上报领导了,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平白无故的谁会作死到皇宫‘门’口逗‘侍’卫们玩,这不就是玩命呢么,那谁会这么大胆啊,一定有‘阴’谋,给我查,狠狠的查。
宫里当值大太监命人严查此事的暗中主使者,同时告诫‘侍’卫们莫要再追,就当没看见,说了什么暗自记得就好。
人家不再追了,那玩的就没意思了,恶作剧似的憨宝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返回街上在集市上瞎逛‘荡’,他这是没事了,宫里面可是风‘波’骤起,本来最近皇宫的气氛就很是诡异,各方派系几乎全面开动,争夺权力真空留下的空白。
总的来说共三方势力,其一是北归派,就是后来从中原迁徙而来到了黎国扎根的这些势力,其二是原住民的势力,根深蒂固也是很不好对付。其三便是蔚德芷作为皇家嫡系血脉的正宗势力,要平衡两边力量还要能掌控住全局,非一般人所能控。
之前蔚德被排挤出权力的核心就是因为没有掌控好势力的均衡才导致被这股力量反噬,躲到东晋国刘寄奴的小酒店里躲了些日子。如今得到内线消息,在她离开的日子里,两边的势力互相攻歼损失了不少人马,都想休养一段时间,可是要找个调解人啊,而且要够分量还有两边人都认可,就又想到了蔚德芷这个失权的公主。
“干娘,你这院子里好漂亮,这么多鲜‘花’,为什么我们晋国没有呢。”东晋的临河郡主司马赜曦拄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窗外的鲜‘花’开的甚为‘艳’丽,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显。
“赜曦,南方和北方的气候不同,这么温湿,适合这些‘花’儿生长,北方在‘春’夏才有的‘花’,在这反而不宜存活,就是这个道理。”蔚德芷用白腻的手顺着司马赜曦乌黑的头发摩挲着说着。
“干娘,你看,我抓到一条小蛇。”马‘玉’茗兴奋的小脸通红的跑了进来,身后是吓的脸‘色’如土的几个丫鬟忙着抢夺马‘玉’茗手里的小青蛇。
蔚德芷脸‘色’一凛,看着后面的几个丫鬟,噗通一声,丫鬟们整齐划一的跪地上磕着头,也不敢说话。
“干娘你干嘛吓唬她们啊,是我自己偷着抓到的,这小蛇没有毒的。”马‘玉’茗小嘴巴巴的说着。
“‘玉’茗,蛇是无毒,但是人可以让无毒的蛇变成有毒的蛇,在这里要千万倍的小心,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带你们两个来黎国了,哎,寄奴他一定会怪我的。”蔚德芷抱着马‘玉’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搂过司马赜曦,脸儿贴着额头亲了亲。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个贴身丫鬟进来禀告:“公主,方才外面传来消息,有一伙人在皇宫外面戏‘弄’‘侍’卫,三分两次都未曾退却,胆子大的很,不知是谁的人,为何如此放肆。”
蔚德芷放下马‘玉’茗,站起来凝眸望着窗外,淡淡的说:“现今黎国群龙无首,龙椅危悬,何人敢攀那龙柱,密切注意宫内外一切动静,如有异动立刻来报。”
丫鬟都退了出去,两个小丫头玩累了,躺在蔚德芷的凤塌上睡了,蔚德芷盯着‘花’园盛开的繁‘花’,想着父皇临终时说过的话:“及早嫁寒‘门’,忘掉蔚德姓氏,可免灾祸。”蔚德芷手中握着的几颗荔枝被捏的汁水四溅。
三日后,望北楼客栈内,邱鑫脸‘色’略显苍白的坐在‘床’榻出为刘寄奴喂着水,她早已恢复了,只是蛇毒让她身体虚弱了些,因刘寄奴吸蛇毒及时,她没什么大碍,反倒是刘寄奴伤的不轻,到现在没醒来。
邱鑫拿着水碗怔怔回想三日前的那个晚上,她正在用力的甩着木凳子狠狠的砸向刘寄奴,以为把翻白眼的家伙砸死了,伸手去探口鼻是否有气息,没想到给他咬到了手指,正在叫喊挣扎时候从房梁上掉下来一条小蛇,正在剧烈运动着的邱鑫刺‘激’了小蛇,张口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随即便瘫倒在‘床’榻边上。刘寄奴翻身起来抓住蛇尾抡起来摔死了小蛇把她抱到‘床’榻上,因为不知道咬了几口,都要了哪里,情急之下撕碎了上衣到处翻看检查着。
最后发现只在脖颈处有两个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刘寄奴想都没想趴在邱鑫贴身亵衣上面‘裸’‘露’的肩膀上狂吸起来,边吸边吐,直到自己嘴‘唇’麻木晕厥过去。
气候温湿的黎国盛产各种蛇类,有时候真是防不胜防,第一次有人为自己舍命相拼,第一次有人亲‘吻’自己,第一次被人爱,如今的邱鑫眼中看刘寄奴满眼都是桃‘花’,他一定会醒来的,大夫都说了,他睡的越久,恢复的越好。
“水,水。”刘寄奴‘迷’‘迷’糊糊的要水喝。
邱鑫赶紧拿着勺子要喂,可是舀的太多,把他呛着了,这可怎么办啊,看看‘门’外没人,索‘性’也用这个办法吧,人家都用嘴给自己伤口吸蛇毒了,我喂他喝水怎么的,对,我就喂。
邱鑫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捧过刘寄奴的脑袋,对着那滚烫干裂的嘴‘唇’就贴了上去,用舌尖轻轻撬动对方的‘唇’齿,慢慢的将水小口的送到对方口中,刘寄奴咕噜咕噜贪婪的吞咽着。
此刻身后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哎呀,妹子当年你伺候爹都没这么‘精’心啊。”
“噗嗤”的一声,邱鑫含着的后半口水都喷溅到刘寄奴的脸上了,回身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大哥。
“妹子别看我,那家伙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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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蛇缘孽情
邱鑫回头看着‘床’榻上的刘寄奴,只见他努力睁开眼睛,又睡了过去。.info-刘寄奴头晕的很,睁开眼睛也看不清什么,蛇毒的后座力不小啊,对眼睛的神经造成了影响,还好大夫看到了地上的蛇,知道该用什么对症下‘药’,现在虽然人是没事了,但还是要再静养些时日。
这几日都是邱鑫在‘床’榻边上伺候着,邱老大作为邱鑫的大哥还是要为妹子的将来着想的,今天有些话想对妹子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妹子,吃饭吧,等会我来喂他喝粥,你这几天都没睡好觉,你一个‘女’娃正日里围着个陌生男子转,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邱老大边说边用眼睛盯着妹子,怕哪句话说的重了让妹子不开心。
“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就是这个陌生人救了偷他包裹的人命,他能不假思索的为我以口吸蛇毒,这份勇气和胆量我只见过这么一次,我喂他吃粥算什么,今晚我还要给他擦洗身子,哥你没事就出去忙吧。”邱鑫边给寄奴擦着额头的细密汗珠边和邱老大说着话。
“咣当”一声,邱老大很生气的摔‘门’而出,自从遇到这个小子,自己的妹子对自己像变了个人一样,旁边的小二抓着邱老大小声的说着:“邱老大你还没看出来啊,你妹子喜欢上那个家伙了,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有无家室,看上去不是本地人,应该是晋国那边的人,来干什么呢,他的包裹里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可你妹子看管的严实,不让咱动啊,馋死人了。”
“我妹子不只是中了蛇毒,她还中了情毒了,后者更要命啊,我是怕她受伤害,咱俩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哎,等他醒来的,我好好问问他。”邱老大一个人下楼喝闷酒去了。
憨宝这几日找不到姐夫刘寄奴,心里有点发慌,怕姐夫出事,是不是遇到了黑店被人给扣下来了,让自己的弟兄们每日换个客栈去住,到处打听有没有东晋来的一个挑着羊汤摊子的家伙,好几天都没消息,会不会是姐夫提前找到了那个蔚德芷已经住进了皇宫把我们兄弟们给忘记了,万一他在皇宫里找个宫‘女’什么的,把自己死去的姐给忘了怎么办。不行,等天亮还要去皇宫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他的影子,这次不走正‘门’了,翻墙!
天光大亮,憨宝和兄弟们穿上各自的衣服,打扮成小商贩的模样,三三两两的往皇宫附近转悠,因为憨宝的个头太大了,目标过于明显,所以在外面做外援,他没进去,只是在皇宫附近找个小点的酒楼喝酒等消息,其他兄弟们轻车熟路的寻到一处偏僻的城墙拐角处,搭个人梯再用绳索互相配合着全都顺进了城墙内,他们很是专业的换上了黎国皇宫内太监的衣服,再把自己的便衣挖坑埋在‘花’园里,这才化整为零的各自撒去打探消息。
他们对于蔚德芷并不熟悉,对那两个孩子也不认识,但是他们可以偷听、窥视,甚至是抓个人审问,来之前憨宝就说过要尽量低调不能惹事,只要打探到消息就回撤出宫。
其中有两个弯刀兄弟绕到了一处‘花’园内,越走‘花’越多,房子越少,两个人感觉走的是冤枉路,就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向四周瞧去,差点掉下来,这是皇家酒场,四处都是酒坛,酿酒宫人做着繁重的体力活,宫‘女’则做着勾兑酒水的轻体力劳作,怪不得总是觉得有酒香飘来‘荡’去的。
两个弯刀兄弟眉开眼笑的从树上下来,假装搬着酒坛走进了酒场,绕过人们的视线,挑选了两坛子酒,抱着就跑,跑进来一处‘花’丛中,拍开刚封口的坛子口,两人相视呵呵一笑,举起坛子对饮上了。
其中一个弯刀兄弟叫做薛家亮,酒量不大好但是还很馋酒喝,另个叫于恒,喝酒有点酒量,但是不能喝急酒,否则也醉。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悠着劲喝,怕给自己耽误事,可是当酒坛子见底的时候,感觉没喝到爽,吧嗒吧嗒嘴,再抱一坛子吧,两人又掏‘摸’的各自抱了一坛子酒回到‘花’丛里继续过着酒瘾。
人喝醉酒基本就两种状态,要么像死猪一样的睡觉,要命疯子似的耍酒疯。很不幸的此二人属于后者。
“咣当-咣当-!”两声酒坛子摔稀碎,薛家亮眼神发散的站起来对着于恒说:“不就是找两个丫头么,至于-至于这么费劲么,直接进去找不就行了,这个费劲,于恒,你别-别装娘们,和哥直接去内宫要人,谁拦着咱就-----。”薛家亮把背后的弯刀麻利的‘抽’了出来,向着一座大殿的方向指着。
不管怎么醉,‘抽’刀的姿势从未偏差过。于恒也不甘示弱的把弯刀‘抽’出来唰的一下把‘花’丛来个鬼剃头。“薛哥你说,你指哪兄弟我跟你上哪!”
薛家亮一听,气血上涌,举着弯刀向着一座大殿就跑了过去,后面的于恒脚步凌‘乱’的想要跟上,却一下被‘花’丛的根茎绊倒了,摔在地上直接睡了过去。
前面意气风发的薛家亮举刀向前飞奔着,口中还不忘给身后的于恒喊口号:“于兄跟住哥,哥带你踏平这黎国,抓很多宫‘女’给你当老婆啊哈哈哈。”身后只有呼呼的风声掠过。
在快要接近前面的大殿时候,被巡视的卫队发现了,哪里的太监举刀干什么啊,快点拿下。
当值的内宫校尉领着一小队人冲过去要拦住这个酒鬼薛家亮,可是等‘交’手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可怕,那两把弯刀如同被神灵附体一样,专‘门’绞杀人的头颅,一个小队十二个人,已经有七个卫兵的头被那弯刀给绞杀下来,赶紧叫增援,快叫各路卫队来此击杀此反贼。
薛家亮要冲击的大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但是此时的黎国没有皇帝,三方势力都想找自己的代理人坐那个位子。之前把唯一合法继承人蔚德芷给挤兑跑了,原住民和北方移民两方势力打的狗血淋头的,最后只好把蔚德又叫回来进行休战,可是现在诡异的气氛又突然变幻了,因为一个醉酒的太监举刀要冲击大殿,此事如同炸弹一样,冲击‘波’迅速在各个势力范围内扩散开来。
原住民以巫统为代表,巫姓在黎国算是个豪‘门’大族了,历史上就是这里的贵族,从未衰落过的种姓,但是自从外地势力进入之后开始逐步威胁自己的利益,两方的利益根本无法调和,还好之前有个蔚德老皇帝从中苦苦斡旋才安抚住了双方利益集团,如今老皇帝一死,双方将早已有之的不满又都发泄出来,开始抢夺大位。
巫老爷子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刀子说:“北方佬终于是耐不住寂寞开始向咱们动手了,既然如此,我们若不迎战,岂不是太扫兴了,告诉吾儿,让宫外的白羽军进宫擒贼,包围大殿,谁敢擅自入店夺帝印立刻诛杀。”
同一时刻,在一处高脚楼里,孟获正在欣赏着刚刚买来的小妾弹着曲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全身****的给自己涂蜂蜜,正玩的兴起呢,外面有人敲‘门’,气的孟获抓起个空杯子扔了过去。可是过不一会,继续敲着‘门’,感觉是有要事发生,遂披着外套开了‘门’,外面一个男子留着山羊胡子,低声的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孟获脸‘色’一变,挥手让几个‘女’子都撤下去。
山羊胡走了进来,看着孟获背着手不停的踱步,等不及的上前说道:“大人啊,如今那巫老贼已经动手了,若是他们先下手围住大殿,抢夺了龙印,我们就失去先机,难成正统了啊。”
“姓巫的老畜生不讲信用,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立刻传我命令,让左卫武将军领兵入宫,抢夺帝王之印,首功者,封王拜相!”孟获狠狠的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牙根咬的嘎吱嘎吱响。
滴雨宫内,一个丫鬟在蔚德芷的‘床’榻边上汇报刚刚宫中酿酒作坊发生的事情。“公主,如今那个人已经要攻入大殿了,但是被巡视的校尉给拦住了,巫家和孟家的人马也都动了起来。”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为了那一块帝王印都显了原形了,只是那个家伙到底是谁的人啊,没见过有这么样的人啊,使用的是双刀,还是弯刀,这真是奇了。”蔚德芷依在美人靠上,在托盘上摘取了几粒胡人的葡萄放在嘴里,连葡萄籽都没吐,一并吃下。
美人靠的边上正是东晋国的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小丫头边吃着番石榴边吐着籽,看看蔚德芷又悄悄面前的丫鬟,走到跟前说:“干娘,别担心,你只要坐在这就好,让他们斗去,反正咱不吃亏就是,那个在酿酒作坊的疯子不是他们两边的人,他只是个喝醉酒的疯子而已,‘阴’差阳错的让两家提前亮了兵刃而已,干娘要做的就是装做什么都没看见。”
蔚德芷弹了一下司马赜曦的脑瓜,“你这孩子,这都是听谁说的啊,你怎么知道那个酿酒作坊发疯的不是他们的人,那他是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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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情盅凶猛
“干娘,你听刚才那位姐姐说了没有,此狂人使用的是双刀,而且是弯刀,可曾记得寄奴有几个兄弟就是专‘门’使用弯刀的,而且也是双刀,所以我觉得,他是寄奴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司马赜曦吃的满脸都是番石榴汁。
“这怎么可能,他刘寄奴还能千里迢迢的来黎国帮我不成,还有,你怎么称呼他的名讳呢,你该叫他干爹才是,要是他听到你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会生你气的。”蔚德揽过司马赜曦擦着嘴角上的石榴汁。
“让我叫他干爹着实别扭,实在是因为他没那么老,叫他干爹好别扭。”司马赜曦嘟着嘴表达着不满。
蔚德此刻也没闲着,吩咐下面的人,注意事态发展,还有,保护那个弯刀疯子,最起码先被让他死。
此刻的大殿外面热闹极了,薛家亮手持双弯刀在巡宫‘侍’卫中驰骋无人能敌,酒‘精’让他兴奋异常,毫无疲倦感,打着打着终于想起来之前跟着自己冲杀的于恒兄弟怎么一直没见着啊,难道已经被他们给杀了?想到此是悲从心中来,从腰上解下一根带子,两头带着搭扣的,往刀柄上一扣,嘎嘣一下扣住了,将带子抡起来就变成一把两头都是弯刀的长刀,能伸能缩的更增加了击杀范围,人们吓的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围困着。
正在弯刀兄弟薛家亮玩的兴起的时候,外面的宫‘门’大开,从通道处涌进来一群头盔上‘插’着白羽‘毛’的兵士,奔着大殿急速跑来,巡城的兵士一看有点懵啊,这些白羽军应该在宫外拱卫皇城的啊,怎么进宫了,难道说------,遭了,他们反了,赶紧逃命吧。
校尉带着十几个兵士也不和薛家亮纠缠,收起刀剑向后面‘花’园内撤去,不撤不行,那白羽军看着能有一千多人,他这十几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薛加亮一看人家都跑了,没人和他耍大刀了,斜眼往旁边一瞧,呦呵又来一群人,脑袋上还‘插’着‘毛’‘毛’,谁家孩子这么淘气啊。酒劲开始消退,人已经疲乏了,再要和这千八百人打上几圈是不可能的了,先进这个大屋子里躲会吧,哧溜一下,他钻到大殿去了,反手把‘门’就给关上了,用自己的腰带把‘门’‘插’上捆个结实,晃晃悠悠迈步上到龙案上,躺上去开睡,外面疯了一样的敲着‘门’,完全无视,就是个睡。
白羽军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混’蛋像贼一样溜进了大殿,可是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等到了殿‘门’口发现已经把‘门’给‘插’上了,正在啪啪敲‘门’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又跑进来一批顶盔戴甲的士兵。
“左卫军!他们也来了,刚才那小子一定是他们的人,绝不能让他活着出来。”一个白羽军的首领向周围大喊着。
两军各属于不同派别,也深知自己的来的目的,都想要包围大殿,抢夺龙印,为了争取好的地形,没什么客气话,直接开战。
喊叫声夹杂着怒骂声,接着就是惨叫声,如同‘波’‘浪’一样向四外扩散着,两边互不相让谁都不肯退让一步,为了抢夺大殿的控制权,展开了殊死搏斗。
望北楼,刘寄奴半坐半靠的依在软墩子上,看着邱鑫和邱老大,兄妹两个颇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知道说点什么。
“邱鑫,你的名字怎么写的,谁给取的名啊?”刘寄奴没话找话的说着。
“单名鑫字,三金为鑫也。”邱鑫轻声回答着。另一边坐着的邱老大一呲牙有点吃醋的说:“呀哈,我妹子连说话声都变了,半个月没吃饭吧。”
邱鑫侧脸盯着自己的大哥,邱老大赶紧眼望房梁,假装没看见。
“这命里缺金啊,一下三个金摞一块,一个‘女’孩子,叫这个名字不雅,改成心意的心吧,再加个惠字,心惠,以真心惠及自己,惠及他人,多文雅,还好听。”刘寄奴眨巴着眼睛说着。
“哎呦,酸死了!”邱老大故意捂着嘴假装牙疼的喊着。
“邱心惠,嗯,是好听,以后就这么叫了,你身体可见好了?”邱心惠本来是坐在‘床’榻对面的木凳上,借着说这话的岔子将身子挪到了刘寄奴的‘床’榻边上坐着,用手心放在刘寄奴的额头上。
“还好,不烫了,来,喝点粥吧。”邱心惠回身捧起小瓷碗要给刘寄奴喂粥。
“自己没手啊。”邱老大抱着肩膀崩出一句话。
“哥,你要在这样,我把姓都改了,对了,还不知恩公贵姓呢。”邱心惠用小勺子舀着米粥却迟迟不往刘寄奴的嘴边送,等着他回话呢。
“我姓刘,小名寄奴,大名刘裕,但是叫大名一般没人知道,叫我寄奴就好,一个穷酸小百姓而已,邱姑娘也不要恩公恩公的叫,受不住啊,这点事不足挂齿,我身体也恢复的不错,我还有急事要办,不能总是躺在这里,我的兄弟们都等着我呢。”刘寄奴双手努力撑着‘床’榻想要下来,晃悠一下没挪动。
“刘大哥你等着,我有办法让你恢复体力,你等着我,大哥你帮我照顾着刘大哥!”邱心惠转身向外跑了出去,邱老大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妹子想干什么。
“邱大哥是吧,看的出来你‘挺’疼妹子的。”刘寄奴和邱老大说着话,不想让两人太尴尬,其实也没什么说的。
“那是,俺从小没了爹娘,胡人入侵中原,乡亲们都死了,我背着妹子一直往南边跑,后来就在黎国扎根了,没钱吃饭,也没人可怜,我就觉得做好人是活不成了,我就去偷,妹子跟着我也学会这个了,后来这妮子长大了,还知道利用自己的模样骗小白脸了,本来想把你把包裹一并顺走的,可没成啊。”邱老大自己陷入到过往的回忆里。
“自己带着妹子逃难,其艰难简直难以想象,你还‘挺’不容易的,怪不得那么在意自己的妹子。”刘寄奴感同身受的感慨着。
邱老大听到刘寄奴这几句话这才拿正眼瞧了瞧刘寄奴。“姓刘的,你这话说的让人听着舒服,你可不能对俺妹子有啥企图,听见没,她对你好,完全是因为你救了她,除此之外没旁的东西,你自己可要分清楚。”邱老大声音提高着说着。
刘寄奴刚要劝慰几句,外面邱心惠跑了进来,端着一小盅深‘色’的汤汁。脸‘色’颇为紧张的邱心惠将汤汁端到刘寄奴近前说:“刘大哥,你不能留下来么,我还能给你熬‘药’养好你的身子,要是真的要走能带着我么?”邱心惠刚说完,邱老大腾的站起来,一看妹子的眼神,咕咚又气鼓鼓的坐下了,拿眼神冰冷的盯着刘寄奴,意思是你小子该说啥心里有点数啊。
“邱姑娘,这身逢‘乱’世,自保都难,我一介匹夫能活到今天都是万幸,你是个好姑娘,又有邱大哥陪着你,多好啊,日后有缘我定会回来看你的。”刘寄奴婉转的拒绝着。
邱心惠闻听此言低头看看手中的汤汁,笑了笑,“那也罢,世事难料,若有缘终会相见,来,刘大哥,把这汤汁喝了,算是我为刘大哥的践行酒吧。”
刘寄奴没有多想,人家姑娘这么懂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喝吧,反正是给自己疗伤养身子的。抱着这一盅汤汁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瞬时赶紧腹内如火般炙热,呼吸也突然好急促,心跳加速,眼神模糊,头晕的很,眼睛一黑,晕倒在卧榻之上。
“妹子,你给他喝的什么!你鬼‘迷’了心窍啊。”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邱心惠捂着脸儿含着眼泪低着头不说话。邱老大从未和自己的妹子发这么大的火,因为他发现妹子给刘寄奴喝的不是一般的汤‘药’,而是给这个家伙下了盅,至于是什么样的盅他还不清楚。
“大哥,你疼我,我知道,妹子和大哥一起偷盗一起骗人,可是我早已厌烦这样的生活,我想过平常人家的日子,寻一个好男儿,疼我的人,之前我已青‘春’貌美之姿骗开一扇又一扇各‘色’男人的大‘门’,无不是想与我做那鱼水之欢,‘露’水鸳鸯,其实他们心里瞧不起咱,每次熏‘迷’他们之后,盗取他的财物,真是痛快,可渐渐的我感到了害怕,怕一万人人都知道我是个‘女’贼,谁会娶我做妻,大哥,你就成全了妹子吧。”邱心惠说着说着泪珠滚落,一双杏眼苦楚多多,洁白的缎绣,红‘色’掐边前襟都没泪水打湿了。
“好,妹子,只要你开心,大哥帮你把这家伙留住,等候他下来可能会粘着你,你不能耽误他的事,和他一起把心事完成,咱就带他回来,哥带你们回瑶寨,过安静的生活。”
黎国皇宫大殿外,左卫军和白羽军两边不在打了,属于中场休息,因为实在打不动了,整个白天都在打着,谁都没捞着好处,两伙人干脆原地休息,互相戒备着,同时派人到自己的主子那里汇报情况。
蔚德芷的滴雨宫内,临河郡主司马赜曦腻在蔚德芷的‘腿’上吹着太监刚给做好的一个风车,外面是个小太监的禀告,蔚德专心的听完,司马赜曦在蔚德‘腿’上翻过身看着蔚德说:“干娘,可不能让他们歇着,我告诉你,咱们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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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玉玺落凡间
有一群小太监拎着个大木桶,里面装的馒头稀粥,一些个宫‘女’抬着酒碗来到已经是腥风血雨的大殿战场。,最新章节访问:.。在两方人马中间搭建起了临时施粥处,端着馒头稀粥给两方人马送去吃食,边送边说着:“蔚德公主忧心忡忡,希望将士们以国家社稷为重早些退兵为好啊,来,把馒头拿好。”
蔚德哪一边也不得罪,我送粥给你们两方人,将士们早就口渴肚饿了,人家送上来的馒头稀粥自然是对人家蔚德公主心有好感,虽然也给对方敌对势力也送了,可是毕竟自己也吃到了。
其中有几个宫‘女’故意在大殿‘门’口绕来绕去施粥赠馒头,一个小太监‘混’杂在宫‘女’们的身后,瞅准机会将一个布条塞到大殿的‘门’缝内,然后转身过来帮着宫‘女’们继续施粥赠馒头。
差不多了宫‘女’太监们抬着空桶便撤回滴雨宫内,大殿的两方人马吃饱喝足困意袭来,倒地上便睡,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大殿的‘门’嘎吱的一下打开了,里面是薛家亮,这家伙酒醒了,甩手扔出一个黄‘色’的包裹,正好扔到了不远处的左卫军的队伍里,白羽军的人一看,那肯定是龙印‘玉’玺啊,这个时候不能客气了,抄家伙奔左卫军就砍过去了,两方人马又一次展开‘激’烈厮杀。
这么一来,大殿上的吸引力都被拿个黄‘色’包裹吸引过去了,没人真的在意店内是人是鬼,‘玉’玺龙印才是他们的目标,薛加亮像一条泥鳅似的哧溜又钻了出来,没人注意到他‘胸’口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持着弯刀找个突破口杀出了包围,按照原来的路径找到了酿酒作坊,于恒还在‘花’丛中酣睡呢。
“快起来,你小子还说跟着我指哪打哪呢,原来在这装死,快起来!”薛加亮低声喝骂着。
于恒睡了一天了也已经差不多了,薛家亮又踢了几脚,胃部受到刺‘激’站起来哗哗的吐了。“哎呀,喝多了,哎,薛兄啊,你一直守着我,哎呀真过意不去啊,让你受累了,咱快点走吧,万一人家要酒钱咱可没有的给啊。”
薛家亮也没在废话,带着于恒两人用弯刀勾树枝翻身上树跃墙,跳到了宫墙外。
憨宝在酒楼等一天,坐的屁股都疼了,来来回回绕着宫墙走了好几圈,快要晚上了又回到酒楼接着等,兄弟陆续的回来禀告说:“有个疯子也和咱们一样使用双刀的,大战巡城士兵,又引来宫外的两只人马继续大战,真英雄也!”
“还有这样的人,不会就是咱们的弟兄吧?”憨宝疑‘惑’的问着回来的兄弟们。
“不应该啊,咱们兄弟里面没有着缺心眼的啊,在皇宫大殿前挑衅禁军,又招惹来两只兵马,这种蠢货干的事咱们兄弟干不出来。”一个弯刀兄弟挠着鼻子说着。
薛家亮和于恒二人也回到了酒楼见到大家都在一起议论着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赶紧也凑了过去。因为他俩是最后回来的,都没注意,但是薛家亮身上的血腥味让所有人都闻到了,呼啦一下非常职业的撒开‘抽’刀往四周张望,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是觉察不到的。
“哎呀,老薛你受伤了,怎么浑身是血,哪中招了,别动快躺下。”兄弟们也不容薛家亮说明情况,非常义气的把人给按地上扒光了衣服检查着,除了几处外伤,没有致命伤,身上到是有浓重的酒味,于恒也是酒味熏天,不好意思的看着兄弟们。
薛加亮从怀里掏出一个布条‘交’给憨宝,拿过来打开一看,啪的一拍大‘腿’笑着说:“可算找着你们了。”
布条上写着:“吾晋国临河郡主司马赜曦与马府‘玉’茗皆在蔚德宫中,若殿内兄弟是寄奴之人,请将殿内‘玉’玺藏与身上,另想办法让外面继续争斗起来,尔可趁机脱困,明日寄奴可至宫之北‘门’候之,吾自迎往。”
薛加亮把自己和于恒醉酒耍酒疯的事迹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憨宝听后捶了一拳遂即哈哈大笑。憨宝笑够了才想起那个什么狗屁‘玉’玺在哪呢,薛家亮从背后将包裹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四方盒子,再打开一看,是一块琥珀‘色’的四方‘玉’玺,上面盘着一条璃龙,龙头低垂俯视苍生的样子。
“这么块破石头,有了它就能当皇帝啊?简直笑话,等明天给俺姐夫处理吧,大家回家好好吃饭,明天咱们兄弟分成四‘波’,死守宫‘门’,一定把俺姐夫给等出来。”
晚上,南方的冬天也是略微‘阴’冷,阿狗阿猫的都懒的出来淘气,有一搭没一搭汪汪的叫着,猫儿早就找寻主人温暖的被窝去暖被窝去了。
慢慢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朦胧,外面隐约能看到烛光,桌子上还趴着个人,只是看不清楚呢,坐起来伸手向前抓去,哦原来是放着的‘床’幔啊,透过薄纱看外面,谁看谁模糊。
听到动静,桌子上趴着的邱心惠赶忙起来,款款走来,眼‘波’凝烟的望着刘寄奴。“刘大哥你醒来了,口渴么,我给你倒些水喝吧。”转身去倒水,突然手臂被刘寄奴抓住了。
“邱姑娘,这几天烦劳你照顾我了,真是过意不去,你看你自己,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为了我一地你给瘦了很多,来,你躺这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没等邱心惠说话呢,刘寄奴已经窜出去了,不多时返回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放在桌子上拿着勺子舀着。
“邱姑娘你给我补的‘药’可真好用,现在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看来蛇毒是彻底好了,邱姑娘,你教我如何做汤‘药’吧,我们还可以在这开个‘药’房,专‘门’贩卖此‘药’,你说如何?”刘寄奴眼放光彩的说着。
“刘大哥你别总叫我邱姑娘,叫我的名字吧,还是你给我取的新名字呢,我也不叫你刘大哥,就叫你寄奴可好。”邱心惠热切的望着刘寄奴。
“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来,吃点东西吧。”端着米粥到‘床’榻边上给邱心惠喂着吃。
“哦对了,寄奴,你明日好像是有重要的事要办吧,好像是你有兄弟们在等你,你若不知道路,我带你去吧。”邱心惠吃着粥和刘寄奴说着。
“哦对了,我明天要赶快去皇宫周围瞧瞧去,说好了在哪等我的,因为中了蛇毒已经耽搁几天了,明天可一定要去了,不过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好不好。”刘寄奴抓着邱心惠的手说着。
“好-好-好,本姑娘陪你去便是,看你可怜兮兮的傻样子,来,再喂我吃一口。”
吃完了米粥,刘寄奴硬是不让邱心惠走,就让她躺在这里睡,他在旁边陪着,双手拄着脑袋看着邱心惠。
“寄奴你这么看着我,我会睡不着的,再说你这样我也心疼你啊,来,上来躺我边上,给我讲故事听吧。”邱心惠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翻身躺在邱心惠身边,开始讲故事,讲着讲着,刘寄奴自己先睡着了,邱心惠慢慢睁开眼睛,测过脸瞧着这个身边的男子,如果永远这样该多好,但愿好梦长相醉,鹤发迟暮双不醒。
侧过脸嘟着水嫩嫩的小嘴在刘寄奴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满足的躺好,用温暖的小手紧紧握着刘寄奴的大手甜甜的睡去。
早上,望北楼里被店小二的敲‘门’声吵醒了,两个人几乎同时睡醒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自由的笑了起来,手还紧紧的握着。
“心惠大美‘女’,下去开‘门’。”刘寄奴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邱心惠。
“刘公子莫要欺负弱小‘女’子,快下去开‘门’。”邱心惠也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刘寄奴。
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原来两人都穿着衣服睡的,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刘寄奴把被子给邱心惠盖好,下去把‘门’打开,发现店小二身后还站着邱老大,铁青着脸戳在店小二身后看着地面。
“呵呵客官可睡好了,洗脸水已经打好了,是温热的,我给你抬进去吧。”说罢便抬着木盆进了屋子里。后面的邱老大没动地方,看着刘寄奴有话说,但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刘家小子,你和我妹子,昨晚你们---我是说---那个-----。”邱老大吭哧半天没说出来。
“邱大哥,我们是穿着衣服睡的,什么也没做,邱大哥多虑了。”刘寄奴想到了,赶紧说出来,怕邱老大把自己给憋死。
“什么?穿衣服睡的?真的?哎呀我说你,你这个人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哎呀气死我了。”邱老大嘴上这么说,但表情明显比刚才好很多。迈步进了屋内。
“妹子,哥进来了,赶紧洗脸吃饭,咱好陪妹夫去帮他找兄弟去。”咕咚,邱老大坐到桌子前将自己拎来的食盒里拿出馒头大口嚼着。
三人“和和美美”的吃着早饭,刘寄奴不停的给邱心惠夹菜,邱心惠不停的再给刘寄奴夹回去。
“这饭还能吃完不了,你俩离远点,烦不烦啊。”邱老大看着自己的心爱妹子不再搭理自己,心里有点小酸酸。
“哎对了,妹夫,你今天要去哪里找兄弟啊。”邱老大问着刘寄奴。
“啊?叫我?”刘寄奴傻傻的问着。
“这里除了你,就我一个男人,我叫妹夫当然是叫你。”邱老大翻着白眼说着。
“哦,我打算到皇宫转转,兄弟们应该在那等我呢,---嘿嘿,妹夫,真有趣。”刘寄奴边回答着边侧脸看着邱心惠,傻傻的笑着,满眼都是甜蜜。
咣当!邱老大把筷子掉地上了,“妹夫咱能换个地方溜达么。”
...
第182章 情陷碧瑶池
早上的皇宫外清净无比,也不知道里面还打不打了,“哎薛家亮要不你在进去瞧瞧去。.info.访问:щщщ.。”一个弯刀小兄弟打趣到。
“嗯,是想进去,里面酿酒作坊的酒是真不错,我还能找到地方。”身边的于恒吧嗒着嘴说着。
“都打起‘精’神来,看四个宫‘门’哪里发现寄奴哥快点报个信来。”一个弯刀兄弟骑在马上在四个城‘门’间来回穿梭传递消息。
“也不知道寄奴哥能不能来,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薛加亮将自己背后的弯刀整理一下,扎紧了腰上的带子说着。
“快点兄弟们,寄奴个在南边的宫‘门’呢。”一个兄弟骑着快马闪出来招呼着其他几个城‘门’的人赶紧过去集合。
哗啦啦的一大帮人跑到南边城‘门’看到刘寄奴站在一辆马车旁,车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模样也没细看,赶紧围着刘寄奴问起话来。
“寄奴哥,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每天都在这等你,守‘门’的都认识我们了,你再不出来我们都要报官寻人了。”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憨宝扒拉开兄弟们,把之前薛家亮的那个布条递给他,同时怕他不认字又讲给他听。
“姐夫,那块石头在我怀里揣着呢。”憨宝指了一下自己鼓囊囊的怀里,然后用下巴朝马车里撇了一下,小声的问着:“这两人谁啊?”
“兄弟们对不住,这几天我遇到个小意外,让大家费心了,哦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哎,邱心惠你和大哥出来吧,都是自己兄弟别见外了。”刘寄奴说着将邱心惠从马车里搀扶出来,邱老大磨蹭着也钻了出来。.info[]
“这是邱心惠,那位是邱大哥,这兄妹两帮助过我,算是救命恩人。心惠,这是憨宝,他们都是我们的好兄弟。”刘寄奴互相介绍着。
憨宝敏锐的眼睛看出来点什么,但又说不准,总觉的刘寄奴有点哪里不一样了,但又不好说。
“心惠和大哥先回去等我吧,我和兄弟办事,你们在不方便。”刘寄奴对邱心惠和邱老大说着。两人点点头,赶着马车掉头回去了。刘寄奴愣愣的注视着马车的背影远去似心有万般不舍,这个表情被憨宝看在眼里,其他兄弟也都注意到了,但是男‘女’之事不方便多打听,也都不再追问了。
“寄奴哥,我们快去北‘门’吧,临河郡主不是说要在那里等我们么?”憨宝提醒着刘寄奴。
“嗯,好,我们这就去。”一行人骑着马来到北‘门’,在去的路上刘寄奴就问憨宝:“宫‘门’外为何没有守卫值班,昨日也是如此么?”
“昨日还有守卫值班的啊,今天奇怪了,怎么四个宫‘门’外都没有人值班呢,难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憨宝看着宫墙纳闷的自言自语的说着。
一群人到了北‘门’,发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大概能有半拳宽,几个兄弟悄悄靠上去向内窥视,什么人都没有,再往两边看,呀哈吓一跳,十几个太监列队两行背对宫‘门’一声不响的站立着。
“呀哈,真整齐啊,这要练很久吧,哎姐夫你瞧,哎姐夫-姐夫你去哪啊?”憨宝正扒着‘门’缝往里看呢,觉得新奇,想让刘寄奴也瞧瞧,一回头发现刘寄奴骑着马要走了,赶紧过去抓住马的缰绳。
“憨宝你小子快放开,我要去找心惠姑娘。”刘寄奴鬼‘迷’心窍的非要骑马找什么心惠姑娘,憨宝没法子,只能叫来一匹马一起跟着他,想知道这个心惠姑娘到底如何了得能让他姐夫这么上心啊。
两匹马没行出多远去就看到了刚才的马车停在路边,心惠姑娘正在路边摘着野‘花’,手里已经掐了一大把了。
“心惠姑娘,太好了你没走远,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宫里吧,办完事咱俩再一起出来,把你放外面我放心不下。”刘寄奴揽过心惠的腰肢,像是相恋很久的恋人一般。
憨宝眯缝着眼睛瞧着,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握着马缰绳看着刘寄奴和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说着话。
“好,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就随你一起去,不过你答应我,在宫里办完事可要快点回来,要不然,再也不让你找到我。”心惠在寄奴的鼻子上用手指尖顽皮的点了一下。
笑呵呵的刘寄奴心满意足的带着邱心惠共乘一骑和憨宝又奔回了皇宫北‘门’。此刻宫‘门’已经关闭了,弯刀兄弟们凑过来说:“刚才里面出来个‘女’孩子,自称是临河郡主,她想见咱们寄奴哥,可是没见到人,就返回去了,临走时说,她每日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打开城‘门’,所以她要急着干回去,说是宫里死了很多人,守‘门’的人都被杀了,怕消息外‘露’,新的守城士兵还没调派过来,估计今天就会到了,明天让寄奴哥打扮成送脂粉的商贩来就好,还是这个时间,莫再错过了。”
待兄弟说完,刘寄奴点了点头,让兄弟们都回客栈吧,明日不必都到此来,他自己来就好。憨宝在一边哼哈的答应着,带着兄弟们骑马回到自己的客栈休息去了。
刘寄奴和邱心惠骑着一匹马往回走着,邱心惠很自然的把头向后靠在刘寄奴的怀里,抬起头正好小脸蹭到了刘寄奴的下颚,感觉痒痒的很,刘寄奴一低头,正好和邱心惠的嘴‘唇’碰到一起,邱心惠本能的往下缩脖子,被刘寄奴一把抱住往上一提,继续‘吻’着。
也不管马儿往哪走了,两人如同雕塑似的就这么‘吻’着,官道上的人也不多。邱心惠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很害羞的,光天化日的这也太嚣张了,赶紧推开粘人的刘寄奴,故意装作生气的说:“哼,你再敢这样欺负我,我就消失,让你再也寻不到我。”
“哎呀心惠你别生我的气啊,谁让你那小嘴水灵灵的在我鼻子底下,香香的对着我的脖子吹气,我刚才真想把你给吃了,哎等会我们去哪玩啊,我对这又不熟悉,你带我找地方玩去吧,别带你大哥,他说话总是呛着人,不喜欢。”刘寄奴鼓着嘴表达着对邱老大的不满。
邱心惠控制着马缰绳指引着方向,载着刘寄奴两人来到了一处山坳,前面有个木头搭建的牌楼,中间是个一人多高的石碑,刻着两个字:“瑶寨”。
寄奴,这里好玩的可多了,待会你就知道了,骑着马轻车熟路的来到寨内,中间有一条河流穿街而过,将街道两边分隔开来,但是有几座木桥连接南北,邱心惠和刘寄奴骑着马在北街走着,路上的行人有一些认识邱心惠,纷纷和她打招呼,她都笑着招呼对应着。
再往前行右转进入一个巷子,有一扇月亮‘门’,两人一马进了去,身后有两双眼睛在南街紧紧的盯着。
进入月亮‘门’,里面空间开阔的很,有一条小河蜿蜒曲折的迂回,河面竟然冒着水汽,周围有各种树木,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树了,藤蔓环绕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撒在草地上。
“南疆无冬季,果然如此,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哎,心惠,怎么找到这么惬意的地方。”刘寄奴眼光流‘露’着异彩,四处看着。
“来,寄奴,这里有一眼泉水,是温热的,快点。”邱心惠抓着刘寄奴的手往一处树丛中跑去,扒开树丛,邱心惠用手指做着噤声的手势。
“寄奴,这里是墨脱婆婆家的汤池,她不让外人进来的,我经常偷溜进来泡汤池,水温正好,哈哈,小点声,我们泡一会再离开。”邱心惠玩心大起,带着刘寄奴找到了一块枯木墩子,两人背靠背把自己的外套扒了下来,脱着脱着都不动了,两人都意识到,要是都脱光了,会出点什么事吧,可是,谁都不先出声提醒对方。
树枝微动,‘花’草无语,暧昧的味道围着两人‘乱’窜,脱还是不脱呢,好纠结。
“墨仔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我的汤池里撒‘尿’我就剪断那你小茶壶把!”一个大娘的声音由外面传来,听着是往池子这边走来。
“寄奴快,把衣服脱掉藏到草丛里。”邱心惠撕扯掉最后的贴身亵衣,随手塞到刘寄奴怀里,被邱心惠这么紧张的一吓唬自己也扒光了衣服,迅速把自己和邱心惠的衣服团成个球状,塞到草丛里,回身看邱心惠已经钻到池子里‘露’着小脑袋瓜看着自己。
“快跳下来,别让墨脱婆婆看见我们。”挡着下身滚进了池子里,刚站稳外面草地边听到脚步声,邱心惠捧着刘寄奴的头一起按进了池子里。
池子上面有人的影子在晃动,然后是一个木桶沉进池水里,又被拎了上去,以为这样就好了,可是发现大娘脚放了进来,然后开始解开自己的大青‘色’的长袍子,整个人都沉到了池子里,刘寄奴的气都快不够用了,憋的脖子的青筋都暴起了,突然一张小嘴贴了上来,邱心惠在给寄奴送气。
大娘在池子里泡的开心,唱起了山歌:“哟呵,山高水远人有情嘞,我和阿哥把手牵嘞,天南海北任你闯嘞,阿妹与你紧相随嘞,有朝一日把那鸳鸯做,水中恩爱羡煞人啊呀!鬼啊!”
...
第183章 池内春梦
墨脱大娘唱的正高兴的时候,突然从池子里冒出来两个脑袋,张大着嘴巴呼哧呼哧的吓死人了,嗷嗷的怪叫着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抱在身上向外面跑去,水桶都扔在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
两人在水里憋的脑细胞都死了八百多,实在忍不住了,窜上水面大口的呼吸着,看到墨脱大娘吓的狼狈而逃,互相瞧瞧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这笑脸还没褪去呢,就听从外面传来好多人的脚步声和呐喊声。
“抓水鬼,驱病魔,杀水鬼,安太平!”三十几人各拿刀叉棍‘棒’在墨脱大娘的带领下把这个池子围困住,在人群中站出来个道士,手拿符咒念念由此,用一根桃木剑‘插’进符咒点燃,在将燃尽的灰撒到池子里。
邱心惠和刘寄奴想上来逃跑也没有办法,衣服还在岸上的草丛里藏着呢,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露’出脑袋想解释什么,可是周围的呐喊声太大了,盖过了两人的声音。
刘寄奴用‘胸’口遮挡着邱心惠的脑袋,别被岸上的人用棍‘棒’打到,后来看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干脆来个群体共浴吧。
在邱心惠耳朵边上说了几句什么,两人都沉底了,岸上的人一看“水鬼”沉下去了,举着棍‘棒’呐喊着,突然“水鬼”窜出来一手拽着岸边人的‘裤’脚掀翻在水里,另一个方向的邱心惠也冷不防的‘露’出头吸引众人注意力,大头“水鬼”又在另个方向窜出来把另一个人拽进水里,众人再不敢围着水池子瞎喊了,退的远远的伸着脖子往池子里看着。
邱心惠让刘寄奴憋一口气跟着自己潜进水里,心惠在前面引路,寄奴在心惠的后上方向紧紧跟随着,经过一个只有一人多宽的水下窄‘洞’,来到了水流平缓的开阔地,河水已经变的很浅,只到了寄奴膝盖处,因为没有衣服,两人只能窝在水里背靠着背,手臂向后‘交’叉缠绕握着对方的手不放。
“寄奴,要是他们永远不走,我们就永远呆在这里了,像野人一样的不穿衣服。”心惠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寄奴的后背上,头后仰着靠在寄奴的后脖颈上。
“等一会天黑的,我偷偷回去,把衣服取回来。”刘寄奴说完打个冷战,这里的水流已经失去了温度,不像池子里的水那么温暖宜人,心惠也感觉到温度的变化,“阿嚏!”心惠‘揉’了‘揉’鼻子,抱着肩膀有点发抖。
寄奴转过身子在心惠身后紧紧的抱着她,心惠的心扑腾扑腾的跳着,手臂环抱着自己的上半身,身子僵硬的不得了。.info[]
寄奴轻轻转过心惠的身子,心惠低着头看着水面,羞的脸儿红透天,下定决心似的心惠抬起头看着寄奴荧光流彩的眼睛狠狠的冲着寄奴‘吻’了上去。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再也感觉不到水面的寒冷,只是周身如火烤,心内似碳烧,心惠贪婪的‘吮’吸着男欢‘女’爱的甜蜜,心甘情愿为这一刻融化掉自己都愿意,可是寄奴对自己毕竟不是本心而为,那虫盅令他沉‘迷’于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冰冷的水面因这两人的热烈‘激’‘吻’都快煮沸了。
“哎呀我姐死的好凄惨啊,我的亲姐你睁开眼看看姐夫吧--呜呜呜--!”憨宝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吓的心惠轻声喊了一声,紧紧的将脸贴在寄奴的怀里。
“憨宝,你怎么来这里了,装神‘弄’的,快点出来。”刘寄奴护着怀里的心惠,向四处张望着。
“姐夫,我在这呢,刚才水鬼抓人下水可真有趣,我也想和你一起玩好不好。”憨宝手里举着是刘寄奴和邱心惠的衣服,放在岸边上,转身又退后去了。
“姐夫你们快点把衣服穿上,晚上这里瘴气重可别中了什么毒啊。”憨宝故意将后半句话咬的很重,似乎是在故意给某人听的。
刘寄奴抱着邱心惠一步步的走到岸边,心惠将前‘胸’紧紧贴紧在寄奴的‘胸’膛,生怕一离开就再也合不到一起的河蚌。
先挑开地上的衣服,把心惠的衣裳拿起给披好,心惠转身过去自己穿戴好,寄奴这才给自己穿上,鞋子是找不到了,光着脚吧,邱心惠也是一样,两人都赤着脚丫。
“憨宝,你出来,来,蹲下,再蹲低点。”刘寄奴把憨宝叫出来蹲在地上,随后蹬着憨宝的后背抓着后面的衣襟爬到了后背上,向后一招手,让邱心惠也上来。
“心惠快来,来着我的手。”刘寄奴冲着邱心惠喊着。心惠有点害怕憨宝,站在地上摇着头。刘寄奴无奈干脆跳下来,打横把邱心惠抱起来在前面走着,憨宝背着手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眼神眯缝着聚焦在两人的背影上,最终落在邱心惠的脸上。
感觉到憨宝极其不友善的眼神,邱心惠赶紧偏过头来把脸埋进刘寄奴的怀里,不一会竟然酣然入睡了。看着怀里如同软绵绵的小猫一样的邱心惠,忍不住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微笑的刘寄奴一抬头,看到憨宝吊着扫帚眉眼神冰冷的怒视着邱心惠。
“憨宝,你干什么,告诉你,可不许你伤她,要发疯咬人,去一边呆着,等明天去皇宫办完事,你们就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吧,我和心惠要在这里过两人的日子,可不能来打扰我们。”说完低头又亲了亲心惠的脸颊,用鼻尖在心惠的脸上不停的蹭来蹭去。
憨宝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如同看猴戏似的瞧着刘寄奴抱着邱心惠在那里腻歪着。
三人在一个亭子里度过了一个别扭的夜晚,等到日头大亮,憨宝催促着两人感觉出发上路。
“就你勤快,大早上的急什么啊,多睡会能死啊。”发着牢‘骚’的刘寄奴不情不愿的起来,还不忘记给邱心惠‘弄’来清水洗漱。
“姐夫,有细盐么,我还没漱口呢。”憨包冲着刘寄奴说着。
“自己找地方啃树皮去。”没好气的刘寄奴冲着憨宝回了一句。
咔嚓咔嚓---憨宝如同故意赌气似的真的扒着一颗大树在啃,还不停的撅着******变幻着不同的姿势和角度,这不是故意气人么。
刘寄奴看到了几步走过去照着憨宝的后腚就是一脚。“姐夫,我去牵马去,你和那个谁慢慢洗漱啊,别慢慢啊,还是快点吧。”唰的一下,说完就跑到外面去了,可以听到有马的嘶鸣声,打着响鼻。
两人洗漱完毕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几乎所有的弯刀兄弟们都在这矗立着,像钉子一样整齐划一的。
“你们一晚上都在这里么?”刘寄奴问着他们。
“是啊寄奴哥,从你和那个姐姐在池子里扮水鬼吓唬那个老太太我们一直看着呢,笑的肚皮疼,现在想起来还好笑,啊哈哈哈!”一个弯刀兄弟张开大嘴巴没心没肺的笑着。
有点不好意思的刘寄奴牵过“云里飘”上了马,然后手伸下午打算把邱心惠也拽上来,可是“云里飘”突然犟脾气发作了,调转马屁股就是不让她上来,没办法,换一匹马,这才带着邱心惠和憨宝他们向皇宫的方向赶去。
经过前几日的争斗,巫统的白羽军和孟获的左卫军打的筋疲力尽,到最后也没找到那个‘玉’玺,后来去大殿内寻,发现‘玉’玺龙印竟然没了,双方都认为是对方藏了起来又在殿内打了起来,两败俱伤之后也没有‘玉’玺的下落,怕把老本拼光了,两方不得不宣布撤退,这样才恢复了皇宫内的清净。、
现在宫外已经加派了人手来守卫,今日值班的是从“中立”的蔚德芷的人手里‘抽’调出来的,这样安排巫统和孟获都能接受。
不远处一个马队向皇宫这边奔过来,守卫们紧张的攥紧着手里的兵刃,隔着老远就喊:“前面何人,宫‘门’之外立刻下马行走!”哗啦啦一群人下的马来,走到宫‘门’外,见到为首的一个值勤的校尉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人。
其中的一个弯刀兄弟上前低声道:“落叶北风扫落叶北风扫---!”说了两遍对方毫无反应,反而奇怪的看着自己。
刘寄奴慢声轻语的问道:“约定在哪个城‘门’啊?不是北‘门’么?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南‘门’吧。”众人抬头一看这次发现他们少绕了半圈,一个个悻悻的又上了马,赶往北‘门’而去。到了北‘门’也要一些人在宫‘门’外值守,那个弯刀兄弟照样上前说道:“落叶北风扫--。”
“南人恐不归。”为首的一个头领微笑的接应着。
两人笑呵呵的互相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朝后看着,刘寄奴和憨宝上前双手抱拳对为首的一个校尉说到:“兄弟多谢了。”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个谢字可不敢当,蔚德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几个人互相客气了一下。
嘎吱一声,宫‘门’打开了一条半个拳头的缝隙,刘寄奴冲校尉点了点头,赶紧走到宫‘门’边上向内看着。还是两排宫内小太监站成两列,一个‘女’孩子走在中间,正是东晋临河郡主司马赜曦,上身穿着弹‘花’暗纹锦服,下面是樱红蜀锦曳地望仙裙,三翅莺羽珠钗在浓密的头上流光溢彩,手腕上是一幅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从‘门’缝隙中就看到了刘寄奴的半边脸,笑嘻嘻的跑了起来,每上前跑过一排小太监都会被身后的太监们遮掩住身影。
当跑到‘门’口时扒着‘门’缝看着刘寄奴说:“干爹你来了。”
“谁是你干爹,我是亲爹!快说里面什么情况,你和‘玉’茗都好么。赶紧想办法回京口。”刘寄奴着急的说着。
“哎呀事还没办完呢,你快把这个衣服换上。”司马赜曦从‘门’内的一个太监身边接过一套衣服在‘门’缝里塞给刘寄奴。
接过衣服打开一看,“我还要进宫么,这怎么是太监服啊!给我换一套王爷的蟒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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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情盅毒发
听了刘寄奴的话,司马赜曦为之一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从‘门’缝内挤进来一个大手,捏着一个小布条,冲着司马赜曦摇晃着,憨宝‘露’出一只眼睛在‘门’缝里轻声说:“把这个布条‘交’给蔚德,她知道会怎么办。”
虽然显得不情不愿的但还是把太监服套了上去,回身一把抓住了邱心惠对着里面的司马赜曦说:“再找件衣服给她,我们一起进去。”
“这可不行,只能带你自己进去,别人都不可以啊。”司马赜曦很为难的说着。
“寄奴你快点进去办事,我在望北楼等你,快点早去早回。”邱心惠在刘寄奴的脑‘门’上亲昵的点了一下。
刘寄奴笑了笑,眼中的光彩更盛,抱着邱心惠拍了一下肩膀说:“好,你在望北楼等我,待我把事情办妥立刻来找你回瑶寨。”
就这样刘寄奴把‘门’缝又挤开了一些,强行钻了进去,肚皮和后背的‘肉’给挤的生疼。刚挤进来,宫‘门’就关闭了,“怎么关的这么快啊,人家还有话没‘交’代呢。”
略有不满的对着宫‘门’嘟囔着,回身看到两边还站着太监呢,就没在多话,前面是司马赜曦在前面引路,刘寄奴跟着在后面走,忽然司马赜曦回头向刘寄奴甩手,刘寄奴看看左右这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太监,要和两排太监一样在队伍里走,赶紧闪身站在队伍的最后。
一行人在宫里行走着,路遇几处拐角便会停下四个太监站立不再向前,走了一会已经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司马赜曦大宝贝等一下,还有多久到地方啊,我内急啊。”刘寄奴捂着肚子朝前面喊着。
“前面就是了,没看到那个高檐上挂着的风铃的地方么,那就是蔚德干娘的住所,叫滴雨宫。”司马赜曦耐心的说着。
“她真可怜啊,住着漏雨的房子,这日子还真不好过啊。”刘寄奴呲牙说着。司马赜曦奇怪的回头瞧着刘寄奴,眨眨眼带着他继续向滴雨宫走去。
滴雨宫外面站着几个值守的宫‘女’,见到司马赜曦弯腰俯身施礼,宫‘门’打开,里面的熏香让人‘精’神一震,几个宫‘女’正在整理木架上挂着的衣裙,四周点燃着松脂蜡烛,这香味刘寄奴喜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干爹,你傻站着干嘛,找地方坐着啊,我让她们给你‘弄’点好吃的。”司马赜曦冲一个宫‘女’耳语几句,宫‘女’点着头向内走去。
刘寄奴到处找马‘玉’茗没看到,刚要问,突然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下一绊,向旁边的一个铺满‘花’瓣的水池子摔了进去,噗咚一声,刘寄奴吓一跳,在水池子里赶紧扑腾出来,抓着池子边上,把脸上的水擦了一下,水池里‘露’出个小脑袋,正是马‘玉’茗咯咯的笑着:“盗马奴,你头上都是‘花’瓣,像个大傻丫头啊哈哈。”没心没肺的马‘玉’茗咧着带酒窝的嘴笑的开心不已。
司马赜曦站在池子边上拍着手大叫着:“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刚跳脚喊完,刘寄奴一下窜起来抱着司马赜曦的腰身给扔到池子里。
“咱父‘女’三人好好泡个澡,我还没惩罚你们两个呢,说走就走,也不和我好好商量一下,收拾一下,明天就回京口老家去。哼!”假装生气的刘寄奴说完用手撩着水和两个孩子打起了水仗。
嘻嘻哈哈的欢闹声在滴雨宫回‘荡’着,宫‘女’太监一个个张大着嘴巴不敢相信,难道闹鬼么,什么时候滴雨宫会有笑声的啊,而且好像还有男人的声音,这可了不得啊,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你们三个还想泡到什么时候啊,我这池子从来没男子进来过,今天它可是开荤了。”蔚德琯芷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便服,没有戴什么发饰,衣服也是普通的麻衣青衫。走到池子边上看着里面像是三条翻腾的鲤鱼一样,眼角流‘露’出少有的笑意,刘寄奴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来了,这让她很是欣慰。
“蔚德,你让周围的人都出去,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她们在这怪别扭的。”刘寄奴肩膀上扛着司马赜曦噗通一声两人一起扎进了水池底下。
一挥手,宫‘女’们识趣的都退出去了,大厅内就剩四个人了,刘寄奴浮出水池,盯着蔚德琯芷说:“蔚德,你脸上是什么,是不是流鼻血了啊。”
蔚德琯芷一听,蹲在池子边上照着水池子里的倒影,突然手腕被刘寄奴握住了,噗通一下掉进水池里,吓的蔚德大叫一声:“啊!”随即大厅内的房顶横梁上面吊下来数十黑衣人,手持弓弩对着水池内,同时内屋也有太监手持短刃冲了出来,直接奔向瑶池边上围拢着。
“大家别紧张,这是我干爹,没事了,都回去吧。”马‘玉’茗笑呵呵的说着,司马赜曦也撩着水‘花’和刘寄奴对打,根本没在意上面人的惊讶表情。
蔚德琯芷到是有些不自然,但是觉得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的,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也不管了,招呼着两个孩子把刘寄奴按在池子的角落里开始三打一,闹着笑着,忽然刘寄奴像是被什么打到了脑袋,往上一仰脖,眼神变的光彩夺目如同黑夜里的夜明珠,发着幽蓝的光,脑子中不断闪现和邱心惠在瑶寨内的温泉池子的场景。
“开‘门’,我要出去找心惠。”念着邱心惠的名字从池子里爬上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门’外就要出去。
“来人,把他绑了。”蔚德琯芷沉声喝令着。从两边各冲过来两个太监要来抓刘寄奴的胳膊,可是刘寄奴腰往下一沉,两膀子一挡,手向外推把太监推个趔趄,后面的两个上来死命的抱着脚,两个摔倒的太监猛的爬起来又抱腰搂背,感觉刘寄奴的力气大的很,又跑出来四个太监用奔跑的冲击力把刘寄奴撞到,这次给绑了个结实。
浑身湿透的蔚德琯芷头发上还往下滴水呢,湿漉漉的站在刘寄奴面前像个水鬼一样的愤恨的看着刘寄奴的眼睛。
“心惠是谁啊,你的眼睛怎么蓝汪汪的?”蔚德琯芷抓着刘寄奴的脸翻来覆去的看着。身边同样湿哒哒的司马赜曦突然想到了进宫之前憨宝塞给自己的一个布条,赶紧去怀里掏,可是字迹已经被水泡化了,无法识别。
“干娘,快去找一个叫憨宝的,最好也能找到那个叫心惠的‘女’子。”司马赜曦和蔚德琯芷说着。
“快去宫外北‘门’找那个叫憨宝和心惠的‘女’子!”蔚德琯芷命令着,宫‘女’们穿着便装,答应了一声,便利索的退了出去。
在地上被捆绑的像是个粽子一样的刘寄奴,还在死命的挣扎,还要喊着要出去找什么心惠,实在太吵了,不得已才把他的嘴给堵了上。
三个人重新换上了干爽的衣服,重新围着被捆绑着的刘寄奴转圈,想要发现这个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变的如此奇怪。蔚德走进寄奴的面前,托起他的脸仔细瞧着,发现他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与平时清澈的眼神完全不同。
“去太医院将徐御医请来。”蔚德琯芷吩咐着,一个宫‘女’应声而出。马‘玉’茗气鼓鼓的叉着小腰生气的瞧着刘寄奴,不说话。
在宫墙的北‘门’外,憨宝并未走远,而是与那个邱心惠搭着话,他想问明白这个‘女’人的来路,总觉得她把刘寄奴给控制了,至于如何控制的还不好说。
“邱姑娘,看得出来,俺姐夫是真喜欢你啊,看他刚才和你道别的时候表情,啊呀像是死了爹一样的难受啊,哎呦,对不住,我这比喻不好,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憨宝挠着后脑勺和骑在马上的邱心惠说到。
“寄奴是真‘性’情,是有情有义之人,我也喜欢他,如果他愿意,我会和他一起留在黎国。”邱心惠小心的对应着,她总觉得的这个憨宝对自己很是敌视,虽然没明显表‘露’出来,但是这感觉很真实。
就在两人互相试探的时候,身后有人骑马追来。“憨宝可在,心惠可在,公主有请二位前往宫中与寄奴相会。”一个太监骑着马追上来传达着蔚德话。
憨宝和邱心惠互相看了一下,都拨转马头随着太监的引导往皇宫行去。憨宝冲着小太监问道:“哎我说小哥,这公主不住在自己的寝宫么,为何住在皇宫里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如今朝廷无主,两个势力都想推自己人上位,可是谁的势力又不够强大到如此地步,那么皇宫总要有个人做主啊,而蔚德公主是唯一老皇帝的血脉,而正因是公主,对两边势力无威胁,才被大家接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公主会在皇宫内的原因了。”前面的太监淡淡的向身后的人说着,因为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也不用什么避讳。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俺姐夫来了,估计这两帮蠢货都可以歇着了。”憨宝说完感觉前面的太监瞪大着眼睛回头瞧着自己,赶紧张嘴打岔:“前面就到了,我们都要换太监衣服么?”
“当然要换,你是男的,如不是太监进入公主殿内,那可了不的。”前面的太监苦笑着说道。
到了北‘门’外,发愁了,没有憨宝可以穿的太监衣服,太高大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魂归来兮
正在犯愁的时候,宫‘门’打开,马‘玉’茗坐在凤撵上喊着:“憨宝哥哥,心惠姐姐可在此,速来与我进宫为公主医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憨宝迈大步走进去,冲身后的弯刀兄弟们喊着:“兄弟们在这就附近候着,很快我就出来。”
邱心惠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随着马‘玉’茗的凤撵莲步而行,马‘玉’茗侧脸看着跟在自己凤撵左边的邱心惠,玲珑的五官,‘精’致的光洁的额头,柔美的身形,微微有点凹的眼窝,看样子比自己大很多,‘胸’前还隆起两座小山丘,再低头悄悄自己,除了吃的鼓鼓囔囔的肚子,什么都没有。这个心惠姐姐一双坚毅的眼睛,她神情为何如此坚定,马‘玉’茗歪着小脑瓜坐在凤撵上想着。
很快到了滴水宫,马‘玉’茗下了凤撵,将两人领到了蔚德身前,蔚德眼神首先锁定了邱心惠,再瞧瞧憨宝,朝两人做个手势,有宫‘女’搬来两把椅子,两人坐到椅子上,憨宝十分好奇的瞧着周围。
“这里可真漂亮,我要是姐夫就呆这不走了。”身边的几个宫‘女’太监听到了,掩住嘴不出声的笑着。
“你就是憨宝寄奴的兄弟吧?你曾给司马赜曦写满字的布条可惜染了水,已经无法识别了,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蔚德琯芷坐在自己的美人靠上向下面的憨宝问着话。
“哦,这位姐姐,不是,公主啊,我那布条上写的是让你们注意我姐夫的行为举止,他有点不对劲,我觉得是被人下了盅了,让你们当心他些。”憨宝说完瞧瞧身边的邱心惠。
“刚才我请了御医诊治的结果也是如此,你可知他被何人下的盅?”蔚德琯芷虽然问着憨宝,但是眼睛却一直瞧着邱心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我下的盅。”邱心惠非常平淡的说着,感觉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一样,周围的人都一愣,没想到她能这么痛苦的承认。蔚德琯芷也是没想到,本来以为会‘花’费些心思呢。
“心惠姑娘,刘寄奴与你有恩怨否?”蔚德问着邱心惠。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他有相托之意,只是因他执意回绝我并要离开黎国,我想他永远留在这,所以情急之下对他下了盅,事情就是这样。”邱心惠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心惠姑娘,可否能为他解毒祛盅,算我求你。”蔚德诚恳的请求着。
“真对不住公主,任何事都可以,唯此事不可,死也不可。”邱心惠笑着说出此话,却在话里透着决绝。
蔚德琯芷的眼神此刻已经变了,呼吸开始急促,真是动了气了,她若杀此‘女’子如同踩死一只蝼蚁,可是那样的话如何为寄奴解毒呢,而且要是真宰了这个妮子,刘寄奴犯病怎么办,要死要活的那样他也废了,还真有点难办。
“心惠姑娘,我对你和寄奴的痴情深表同情,可是你知道么,你在夺人所爱,他刘寄奴有自己的‘女’人,有自己的孩子,从此你让他与家人天各一方,你这是在害他啊,想想他的孩子没有爹在身边,被人辱骂欺辱,你若爱惜寄奴就该让他清醒着看着你的感情。现在的你如同抱着一个稻草人无异,害人害已。实不相瞒其实,我就是刘寄奴的‘女’人,他是我的男人,这两个孩子就是他刘寄奴亲生骨‘肉’啊,我千里迢迢想尽办法将寄奴和孩子带至此地,就是要告诉他真相啊,呜呜呜。”蔚德琯芷越说越伤心呜呜呜的哭泣着。
这一席话说完,周围的宫‘女’太监都石化了,马‘玉’茗和临河郡主司马赜曦也呆如木‘鸡’的张大嘴巴看着蔚德干娘。
邱心惠也是震惊的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蔚德公主,竟然能在此说出这么让人震惊的话来,原来真的是这样么,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那么自己真的做了件很自‘私’的事,可是要让自己放手,这---这实在好难。
“启禀公主,宫外有一男子名叫邱一男,说邱心惠之兄,有要事求见公主殿下。”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跪地禀告着。
“快请进来。”司马赜曦代替蔚德琯芷发布着命令。蔚德琯芷还在那里哽咽着,周围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喘的低头假装听不见。
很快外面跑着进来一个人,后面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太监轻声的朝前面喊着:“邱大哥你慢点,我要先进去给公主通报才行啊。”
邱老大没管那么多,他担心妹子安慰,当得知妹子被请进宫里就知道事情不好,妹子也是情陷太深,万一钻个牛角尖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急忙赶来劝说妹子放弃刘寄奴。
进的殿内朝上面的蔚德拜了一拜,看到了自己妹子,从其表情上就明白了,妹子一定是没说什么好话,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子了。
“妹子,其实那个刘家小哥人是不错,可是你用此方法确实并非真正的男欢‘女’爱之法啊,感情是不能强求的,若他真的对你有意,一定会有所表示,你何苦害他又伤己呢,这些天你对他下盅之后情浓似海般的腻在一块,也算是有一段佳缘了,该是时候放开了。”
邱心惠站起来,走到还处于惊讶之中的马‘玉’茗和司马赜曦身前,忽然张开双臂把两个小丫头揽在怀里哽咽着说:“你们真的是寄奴的孩子么?”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斩钉截铁的说:“是,他是我们的爹,亲爹!”马‘玉’茗和司马赜曦很认真的说着。
邱心惠长叹一声,对着上面的蔚德琯芷说:“让我见他,我给他解盅毒。”
四个人抬着刘寄奴出来,嘴里被堵住了布条,见到了邱心惠,刘寄奴魔障似的傻笑着。邱心惠让为其解开绳子,为寄奴‘揉’着发紫的肩膀。
“寄奴坐这里,累不累,手臂疼不疼。”邱心惠给寄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关心的问着。从怀里取出个小白瓷瓶,打开盖子,想要递给刘寄奴,但忽然犹豫了一下,举起白瓷瓶自己仰头灌了进去但是并没有喝,而只是含在口中,抱过寄奴的脑袋对着嘴亲‘吻’着,把口中的解‘药’也送到寄奴的嘴里。
怕心惠有诈,憨宝站起来想要过去阻止,被邱老大一把拽住了,摇了摇头。
边亲‘吻’着边流着泪的邱心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刘寄奴也趴在桌子上不动,马‘玉’茗和司马赜曦跑过来扶着刘寄奴试探鼻息,以为是两人殉情了呢。
“活着,还喘气呢。”马‘玉’茗急切的向蔚德琯芷说着。
邱老大叹着气说道:“解‘药’起作用了,待他二人醒来,谁都不认识谁。”说完此话,他便背起自己的妹子往宫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被太监们拦住了,非要请他们留下吃了饭再走,其实是蔚德琯芷想要知道这个解‘药’到底好不好用,有没有起到作用。丘老大也明白,那就留下吃个饭吧,这就把昏‘迷’的妹子又背回来了。
蔚德有意将刘寄奴和邱心惠并排放在一起,想看看二人醒来是个什么状态。同时客气的为憨宝和邱老大准备着晚饭,憨宝是没客气,甩开大嘴狂吃牛饮,邱老大感觉没什么胃口,不时的抬头瞧着不远处躺着的妹子和刘寄奴。
晚上掌灯了,吃饱喝足的憨宝憋的无聊,把马‘玉’茗和司马赜曦叫来讲故事,说一下他带着弯刀兄弟们给人家当刺客的故事,两个孩子瞪大着眼睛听着,紧张的握着小拳头放在膝盖上敲击着喊:“那后来呢,憨宝大叔你死了没有。”马‘玉’茗很认真的问着。
憨宝盯着马‘玉’茗说:“后来我死了,真的死了。”两个孩子吓的哇哇叫绕着桌子‘乱’跑。蔚德琯芷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凤‘床’上,低头想着心事,时而抬头瞧一眼刘寄奴和邱心惠。
“哎呀渴死我了!”刘寄奴一个懒腰打个哈欠坐了起来,捂着脑袋感觉晕乎乎的,朝四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很陌生啊,马‘玉’茗和司马赜曦小燕子似的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刘寄奴看到这两个孩子开心的一把搂在怀里,一边‘腿’上坐一个。
“你们两个太胡闹了,说跑就跑了,害的我大老远跑到这来找你们。”说着这话突然偏头瞧见了倒在一边的邱心惠,一下愣住了。
“哎呀,这怎么躺着个人啊,哎你们没看见么,怎么没人管啊。哎,蔚德,你一个人坐那干什么,这怎么回事啊,你看这怎么躺着个人啊。”刘寄奴觉得奇怪,赶紧蹲下探着鼻息,还有气,好像睡着了。
“蔚德,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最不喜欢你动不动就不说话,这是冷暴力你知道么。”的吧的吧的说着话的刘寄奴走到台阶上往蔚德琯芷的大椅子上走去,四周有太监呼啦一下围着不让刘寄奴过去。
“滚开!”两脚把太监们踢开继续迈步走了上去,蔚德手举起来示意太监宫‘女’不要管,让刘寄奴上来。
刚走到一半忽然‘门’外跑进来个太监着急的禀报道:“公主,不好了,白羽军和左卫军冲咱们滴水宫来了,公主还是快躲一躲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憨宝舞蹁跹
蔚德琯芷听闻来报凝眉低首思索着对策,下面的司马赜曦走上几步分别用手指着刘寄奴和憨宝说:“晋国使者在此,晋国武烈候在此谁敢放肆!”
“嗯,吾儿说的好,来人,把‘门’敞开了,摆好鲜果酒水迎接来客。。更新好快。”宫‘女’太监见自己的主子有了主意也就不慌张了,赶紧忙活自己的事情去。
“你看你,这一天活的多累,等这是完了和我回京口,给你开个首饰铺子,比当这个什么劳什子公主省心多了。”刘寄奴对着蔚德琯芷抱怨着,刚说完轰隆一声,涌进来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外面也是密密麻麻的军士持刀剑在外互相提防着对方。
进来的军士自动分为两拨,一左一右在大殿内站好,左边的是左卫武军的统领,右边的是白羽军的统帅。
“哎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把两位国之重臣都给请来了,正好我这有晋国送来的好酒还想找个好日子请二位将军品尝呢,择日不如撞日啊,来,二位快请安坐。”蔚德满脸兴奋的招呼着。
来的两人也是楞神,没想到公主如此镇定,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啊,本来就是来让公主青‘春’的表个态,你到底支持谁,这么中立下去我们也熬不住了,都想借助公主的力量来制衡对方,所以今天突然来“‘逼’宫”求表态。
“我给二位将军介绍一下,这位是---是晋国使者刘裕,下面那位是晋国武烈候。”蔚德发现刘寄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太监衣服脱了,一身青衣便服背着双手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兵士。蔚德琯芷奇怪他那太监衣服塞哪里去了呢。
“哈哈我们刚到,来此拜会蔚德公主,没想到众位黎国将士就如此客气这么隆重的欢迎我们的到来,实在是不敢当啊,如此甚好,今日可能要公主殿下破费了,滴雨宫的酒够喝么?”刘寄奴笑呵呵的开着玩笑。
白羽军的统领名叫方智,一张大长脸,下颚突出有点地包天,咔吧咔吧小眼睛把本来想说的话给咽下去了,他也不傻,当着黎国来使不好讲啊,而且不知道蔚德公主和这个家伙什么关系,还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想罢边举起已经为他斟满的酒杯向公主和刘寄奴遥祝了一下,自己咕咚喝掉了,再斜眼瞧着旁边的左卫军头领戚琅。
“在下左卫军统领戚琅,见过公主殿下,见过晋国来使,听闻公主殿下有贵客到,我们作为黎国最重要的左卫军可一定要来与贵国使者干一杯才好啊。(..info好看的小说”戚琅拿着杯子举了一下喝掉了。
对面的方智听他这么说不愿意了,咣当把酒杯砸桌子上。“姓戚的,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刚才说什么,左卫军最重要,来和我说说你哪里重要了,你们左卫军是靠什么起家的别人不知道,咱可清楚的很,无非是挖坟掘墓倒腾点破烂货而已。”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个方智明显是来找事的,左卫武军前身确实是干过这事,那时没有钱财支撑军队,便打起了死人主意,可是等熬过这个阶段了,他们自己也觉得很过分,不让任何人提起,今天这个方智是铁了心往死里玩了,气的戚琅拽下头盔朝着方智的大下巴就砸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那金属的头盔砸到下巴上,那多大的力气啊,满口碎牙吐了一地,鲜血淋漓的方智也怒了,往前一挥手,身后的白羽军呼啦一下冲过就要暴揍戚琅,那边的也要保护自己的将官啊,一下子就炸开了,在滴水宫的大殿内开打了,桌子椅子砸细碎,宫‘女’太监吓的躲到一边,憨宝趁‘乱’没干别的,用自己的衣衫装了几壶酒,躲在蔚德琯芷和刘寄奴脚下的楼梯间,坐在那没事人似的自斟自饮,还指挥着下面怎么打架。
他们这么一‘乱’,蔚德琯芷到是送了一口气,坐在凤椅上看着下面一锅粥似的场面,刘寄奴突然看到在一个角落里邱心惠还躺在那呢,邱老大在边上站立着不时的推搡着被人群冲击过来的兵士,怕伤到自己昏‘迷’的妹子。
赶紧跑过去,推开拥挤过来的兵士,冲着邱老大喊:“你在前面开路,上公主的凤台上快点。”喊完了弯腰抱起邱心惠就往蔚德的方向挤过去。这个时候白羽军和左武军还都只是拳脚相加,都很默契的没有‘抽’刀,因为都知道,若是动了刀剑了,‘性’质就变了,而用棍‘棒’拳头怎么打都没啥大事。
有很多白羽军和左武军的兵士没有进来的,在外面一看里面动了手了,咱们也不能闲着啊,哗啦一下外面也打起来了。一时间滴水宫变滴血宫了。
还在抱着邱心惠努力的往凤台上挪动的刘寄奴低头看到邱心惠醒了,伸出手抚‘摸’着刘寄奴的脸颊轻声说着什么,因为大架的喊骂声音太大,根本听不到。无奈只能抱的紧一些把耳朵贴在邱心惠的最边上听着。
“寄奴你还记得我么。”刘寄奴抱着邱心惠看半天说:“姑娘,你认识我啊,这不是说好的地方,太费劲了。”
抱着邱心惠上了阶梯放在了蔚德琯芷的身前,“蔚德,你往边上挪挪地方,给这个姑娘躺一下,可能是被吓着了。”刘寄奴把邱心惠放好,把邱老大叫来说:“你是他亲人么,好好照顾她,等下面这群疯子散了的再走吧。”
刘寄奴抱着肩膀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军士们,“憨宝啊,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都冷静下来呢。”
憨宝抹了一下嘴角上的酒水说:“这个好办啊,后面那个宫‘女’姐姐,你把衣服脱了。”
站在蔚德琯芷身后的宫‘女’吓得一哆嗦,可怜巴巴的看着蔚德公主。刘寄奴抬脚踢了憨宝一下。“你要死啊,你咋不脱呢。”
“我的意思是她脱了那身衣服,我来穿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嘶啦一下把宫‘女’外套给扯了下来,自己把上衣往地上一扔,咣当一下跳上了桌子大喊一声:“鼓乐齐鸣,给老子敲起来!”
公主家就不缺乐师,随时听候差遣,但是在这个‘混’蛋的环境下奏乐还是生平第一遭。一个个颤巍巍的拿着丝竹弦乐敲击着,叮当的一响,憨宝乐开了,穿着宫‘女’的外套,敞开着黝黑的大肚皮站在桌子上开跳了。
下面的人正打的酣畅淋漓突然发现凤凰台上有个高大的男子穿着‘女’人衣衫跳着什么舞,都被这“怪物”吸引了,动作停住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跳着不知道是什么舞的憨宝,偶尔捡起地上的酒壶灌了几口,抹了一下嘴角,继续跳着,下面的人有几个文艺造诣很高的兵士受不了刺‘激’,往两边一扒拉,撅地上开始吐,他这一吐都感觉恶心,赶紧闪退在旁边,可能都受不了这个呕吐的味道,都逃似的退到了‘门’外。
“‘混’账!谁吐的,谁给老子吃回去!”憨宝咣当跳了下来,追着往外面退去的兵士们,怕被这个“怪兽”抓着,所有人撒‘腿’狂奔。有几个跑的慢的被憨宝逮住了,掐着脖子拎了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你和我说实话,我的舞姿如此柔美,你难道没有被我感动么,你听我的心在泣血哭泣。”憨宝把兵士的脸直接按在自己‘胸’‘毛’满布的腋窝下,兵士再也不蹬‘腿’了,被熏晕过去了。
滴水宫的太监宫‘女’有的忙活了,收拾残局吧,哗啦哗啦的收拾地上的碎盘子碎碗,军帽破鞋子的,把地面清理干净,再点燃了几十支熏香除味。
司马赜曦捧着个黄‘色’的包裹来的蔚德琯芷身前,“干娘,这是干爹给你带来的,他进了宫‘门’就‘交’给我了,之后没来得及‘交’给你呢。”
蔚德琯芷接过包裹放在案几之上打开一看,正是父皇使用的‘玉’玺龙印,轻轻摩擦着‘玉’玺上刻着的字,又‘摸’‘摸’上面栩栩如生的璃龙浮雕,仿佛父皇就在身边抱着自己,讲着他的故事。
“寄奴可知有此龙印可得黎国否?”蔚德琯芷边‘摸’着龙椅边看着刘寄奴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刘寄奴的反应。
“什么?这个石头这么重要?哎呀早知如此我拿着他跑了多好,哎呀不对,跑了这个石头就没用了,没事,哥有你就成。”刘寄奴拍着蔚德琯芷的肩膀说着。
“民‘女’邱心惠拜见公主殿下。”邱心惠在凤椅上下来跪拜在蔚德琯芷的脚下。蔚德琯芷看着这个让她头疼的‘女’子长叹一声弯腰下去扶起了邱心惠。
“邱心惠,你可认的此人?”蔚德琯芷挽着邱心惠的手腕转向刘寄奴的面前问着。邱心惠看着刘寄奴眼里闪动了一丝光彩转瞬便掩去。
“似曾相识,却是记不得了。”邱心惠喃喃的说着。对面的刘寄奴也是歪着脑袋打量着身前叫邱心惠的‘女’子,也是觉得十分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蔚德琯芷笑呵呵的说:“邱姑娘,你有些本事,我想你留着身边做我的‘女’‘侍’郎可好。”
邱心惠正感觉惊讶的时候,身后的邱老大噗通跪地上大喊:“谢公主抬爱,我等兄妹愿为公主赴汤蹈火。”咣咣的磕着头。
“呵呵邱大哥,我这里留你不便,但宫外也许有人辅佐,以后宫外的事‘交’给你去办吧。”蔚德琯芷和邱老大心里都明白,刘寄奴和他的妹子虽然说现在谁都记不起来谁,但是谁知道哪一天被雷劈一下咔嚓想起彼此呢,只要有刘寄奴在,怎么说这样也算是自己人了,用着办事放心。
邱老大走到刘寄奴身前握着手说:“寄奴啊,我叫邱一男,是邱心惠的大哥,那个-你要好好记得啊,心惠她-----。”刚要说什么被身边的马‘玉’茗一顿咳嗦给打住了。
刘寄奴困乏的很,坐台阶上问蔚德琯芷:“公主大人啊,今晚我睡哪啊,赶紧给安排个地儿啊。”
“和我同睡凤塌上便可。”蔚德琯芷说完便吩咐烧水沐浴,周围人一片静默。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暗助蔚德公主
邱老大揣着蔚德琯芷的滴水宫的牌子,趾高气昂的出了宫,临走时好好嘱咐了一下自己的妹子,一定要尽心辅佐公主,旁的事别多想。起舞电子书-..-等将来封侯拜相了回瑶寨好好显摆一番。邱心惠被宫‘女’们安排去了自己的寝室休息,临走开的最后一瞬间回头望了望刘寄奴。
大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但是今晚有些不同,因为大家都听到了蔚德公主刚才说的话,宫‘女’和太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安静的筹备着,刘寄奴以为是蔚德琯芷和自己开的玩笑话,根本没往心里去,去外面找憨宝回来。
“憨宝,赶紧回来,别玩啦。”冲着外面光着膀子到处抓士兵的憨宝喊着,听到刘寄奴叫自己,这才扔掉手中捏着的两个士兵,走到刘寄奴身前还故意做了个‘女’子妩媚的姿势,“这位小哥,夜深‘露’重,当心风寒啊。”憨宝捏着嗓子用粗大的手掌‘摸’着自己的胡子拉碴的大脸说着。
“嗯,大美妞,今晚给哥哥暖被窝可好。”刘寄奴和对面的憨宝说笑着。
“好哥哥,妹子就好这口,你说吧,怎么个暖法。”憨宝把刘寄奴打横抱了起来往殿内走去,大‘门’两边的护卫太监捂着‘胸’口不让自己吐出来。
当再次进来的时候发现汤池内蔚德琯芷在里面沐浴着,几个宫‘女’在池子旁伺候着,撒着各‘色’‘花’瓣,旁边燃着沁人的熏香。
“姐夫,你可知我姐她死的好惨啊,现在她一个人还孤零零的躺在北秦的破败‘花’园子里啊,姐夫啊。”憨宝故意托着哭腔抱着刘寄奴在那咧嘴说着,想让刘寄奴为她死去的姐“守身如‘玉’”。
“武烈候,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妥当了,美酒佳肴还有最柔美的舞‘女’等着你呢。”身后走过来一个小太监冲着憨宝说着。
咣当一下把刘寄奴扔地上了,抓着小太监的手说:“我这就成侯爷了?有官服么?俺告诉你,休要拿那些美酒佳人‘迷’‘惑’俺,但是今晚我就要看看你们是如何‘诱’‘惑’俺的,带我速去!”
身后是被扔在地上的刘寄奴大喊:“憨宝你敢做对不起郑莹喜的事,老子饶不了你。”
憨宝回身吧嗒着嘴说:“啧啧,姐夫你都泥菩萨过河了,还说谁啊。”转身出了出了滴水宫跟着太监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刘寄奴傻傻的站在那等着蔚德琯芷洗澡,‘女’人洗澡是很费时间的,其实就是在里面泡着,你刘寄奴再急也不能过去捞啊,等着吧,找个椅子靠在桌子上等人家洗完。
这一安静下来就感觉自己很疲乏了,干脆趴在桌子上打个盹吧,恍恍惚惚的时候就感觉有人拎自己的后衣领,用手往后扒拉一下,没松开,不耐烦的刘寄奴眼睛眯着一条缝往上瞧着,蔚德洗的水灵灵的站在自己身后。
“我说你洗个澡这么费劲啊,沾点水就行了,赶紧给我安排地方,困死了。”边说边打着哈欠。
“你和我谁,我不是说过了么。”蔚德琯芷说完就抓着刘寄奴的手来到了自己的内院,这里幽静,小院里种着各‘色’树木,进了一间雅致的屋子里,几个宫‘女’没等刘寄奴从吃惊当中醒悟过来已经把外套和鞋子都给扒了。
“蔚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给我说明白。”刘寄奴把蔚德看的很清楚,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现在的情况急需有一个势力庞大的靠山,即使没有也要装作有的样子,而你就是我的靠山,巫统和孟获这两边的耳目时刻都在盯着对方也包括我,今夜你与我同眠一塌,明日他们便会知晓,他们越是猜不透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就越安全,同样也就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所以今晚你就------,你脸红什么,又没叫你真的脱光了睡,穿着衣服睡!”
刘寄奴很生气,既然让自己上‘床’还不能脱衣服睡,那多难受啊,人家可是习惯了一级睡眠的啊。
和衣而睡的两人中间还被蔚德琯芷特意加了一个大枕头横在两人中间,刘寄奴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又被蔚德给耍了,上次在南燕就已经领教过了,发现自己被耍没够呢。越想越生气,用胳膊顶了一下中间的大枕头说:“哎,你别别睡,等我睡着了你再说。”
蔚德奇怪的问:“为什么?”
刘寄奴没好气的回答说:“身边躺着个喷香的公主,我又不是太监,所以你先把我哄睡了,否则我不难受死,好歹你也要照顾一下我吧。”
“你可真矫情,借你这‘肉’身一用那是对你的荣幸,我怎么没找别人啊。”蔚德躺在凤塌的最里面,把自己用被子盖的严实很。
“你可别捡好听的说了,别人没这么傻的,大老远到这当‘肉’盾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上次在南燕耍我的事还没完呢,这又来一次,也活该我贱骨头,怎么就没记‘性’呢。”刘寄奴越说越来劲。
“你还有完没完了,觉得自己傻你就回京口,没人拦着你,往外面去,别挤着我。”蔚德气的用脚在被子里踢了刘寄奴一下。
“我再往外面就掉地上了,你当我是宫‘女’太监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浑身的公主病。”刘寄奴说完一翻身脸朝外闭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罗账外面的烛光忽闪忽闪的。
忽然蔚德琯芷坐了起来抓起格挡在两人中间的枕头向刘寄奴砸去。“你就是太监,你就是宫‘女’,让你啰嗦,让你埋怨,呜呜呜----。”打着打着蔚德哭了起来。
左挡右挡的刘寄奴趴在‘床’榻边上,听到蔚德哭了,这才感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火了,毕竟人家是个公主啊,哎,真麻烦。
“公主殿下,奴才错了,你受累收收声吧,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公主在着呜呜的哭,人家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有理说不清啊。”刘寄奴假装奴才样跪在软榻上给蔚德磕着头。
“起开,不用你管,呜呜呜---我父皇仙游,黎国各势力虎视眈眈,我一个‘女’子要保存父皇基业已经很累了,你还说这些个伤人的话,找你的心惠妹子去啊,呜呜呜---。”这一伤心,蔚德一下说漏嘴了,抹着眼泪偷瞄了一眼刘寄奴,看他听到心惠的名字时并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公主大人啊,都是我的错,你赶紧睡吧,我坐‘床’边给你守夜。”刘寄奴把被子掀开靠在‘床’头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蔚德琯芷从被窝里伸出了粉嫩的小拳头朝刘寄奴打了一拳又赶紧缩了回去,也不说话。刘寄奴看半天才有点明白是催促自己快点进被子里去,怕自己着凉。
“蔚德大公主啊,我睡觉要是打呼噜你就踢醒我,估计你今晚要熬夜了。”说完刘寄奴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不一会传来天雷一般的呼噜声,蔚德强忍着,捂着耳朵,终于还是崩溃了,坐起来玩头发,因为实在不忍心‘弄’醒这个家伙,就让他睡吧,这么远能来帮自己着实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可是这呼噜声如同战鼓,即使不睡觉也难以忍受,不行了,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刘寄奴,没反应,再用两个手指捏着他的鼻子,看你醒不醒。
憋了一口气没上来的刘寄奴嗷的一声,张嘴巴给憋醒了。“哎呀,我是不是打呼噜了,对不住啊,你睡吧,我拍你睡。”
“算了,我也不睡了,陪你说话,刘寄奴,你说曾经你把我当做你的亲人,那你现在还没找到她们啊,哎,你也怪可怜的,我和你心里的那个人很像么?哎-哎你说话啊。”蔚德低头一看,刘寄奴又睡着了,这头猪,这也能睡着。
第二日,刘寄奴睡到自然醒,发现身边的蔚德公主趴在了自己身上睡的正香呢,他可不知道蔚德这一晚上没睡,直到天亮时候才熬不住趴在他身上睡了。
刘寄奴轻轻的将蔚德扶着躺好又盖好被子,这才下来地上。外面的宫‘女’已经将洗漱用水准备好了,刘寄奴洗好了脸又用细盐清洁了牙齿,才开始吃早餐,马‘玉’茗和临河郡主一起陪着自己吃的,三人边吃边争论何时回家的问题。
商谈的结果是要等蔚德琯芷掌握大权之后再回京口去,二比一,刘寄奴输,他是主张带着蔚德琯芷和两个孩子直接回去的,可惜两个孩子的想法和他不一样。既然如此就要好好考虑如何让蔚德早日掌权的事了。
“哎,丫头,昨晚和我一起来的那大高个子哪里去了?”刘寄奴问着一个端着水果盘子的小宫‘女’问着。
宫‘女’俯身向刘寄奴问礼,低首凝目的说:“回晋使,昨日的武烈候大醉还未醒。”
“哦,这家伙,哎对了他是一个人睡的还是两个人睡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刘寄奴追问着。
“哦回晋使,武烈候是与一群人睡的。”宫‘女’回答着。
“什么!一群人?!他这个‘混’账竟然敢如此胡闹,我回去怎么会郑莹喜那妹子‘交’代啊。”
“哦,晋使误会了,武烈候是和一群太监们拼酒,他们都被武烈候灌醉了,早上宫‘女’们打扫时,发现躺着满地的人,以为出了事,吓的大惊失‘色’,后来才知晓是都酒醉未醒。”
“哦原来这么回事,这家伙还‘挺’能折腾。”刘寄奴想要出去找憨宝去,急匆匆的迈步出去却一下子撞到一堵‘肉’墙,给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姐夫你急着去哪啊,我给你带了样东西。”憨宝拎着个木头盒子里面用布兜着的圆形物体,打开一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左卫军首领戚琅的人头。
“憨宝,你要作死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巫府绞杀战
刘寄奴抓着憨宝的胳膊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姐夫,其实我看的出来你也是有这个心思的,就是下不了决心,既然你已经决意帮着那个公主,那就不要犹豫了,好歹---好歹人家现在也是个侯爷了。”憨宝不好意思的擦擦鼻子。
“我让你侯爷,让你犯官瘾!”刘寄奴边说边抬‘腿’踢着憨宝,踢累了,找个石头墩子坐着喘气。
“你就是想在蔚德这当侯爷,臭小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哎,既然如此只有破釜沉舟了,把这个脑袋扔到街上,最好能离百羽军他们近点,扇风点火的事,你们去办吧,总之想办法让他们死磕,消耗实力,等差不多了----。”刘寄奴做个挥手刀劈的动作。
等蔚德琯芷醒来,刘寄奴便将此事通报给她,听到这个事,蔚德也有些心里没底,毕竟这样一来,等于斗争将会更加‘激’烈,而且出了人命,更大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寄奴,此事可做的稳妥?”蔚德略显担忧的问着。
“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我们夺权不成,就必须尽快逃亡,而且想再回来的机会是没有了。时刻保证我们每人能有两匹快马做准备,还有逃亡路线要‘精’心谋划,没了后顾之忧,再和他们玩命也不迟,‘逼’急了我就都砍了他们。”
政治斗争说起来复杂,但是有时候也特别简单,无非就是想‘逼’死对手让自己活的舒坦。刘寄奴对付复杂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先砍干净了再研究,完全是懒人思维。
黎国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今天是集市,自发的大家都在这一天来采买物品,姑娘媳‘妇’,小伙大爷的一群群的人,左卫武的兵丁们也是一群群的出来,不为看热闹,而是找自己的统领,戚琅的家人来找说是一直没回府啊,可是军营里也没人啊,大家慌了,这人哪去了啊,在哪喝多了没醒酒么,把人马放出来赶紧找去。
白羽军的人是单纯的出来玩的,眼睛盯着姑娘瞧的流口水,到了酒楼吃喝也不够足银子,出来就往人多的地方挤,故意往‘女’孩子的身上蹭,家属们厌恶的赶紧带着孩子躲开远远的。
正好赶上心急火燎的找人的左卫军的人,两边人马对上眼了总要找几句嘴上的便宜啊。说着说着就没好话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白羽军的脚底下滚落出来,正好滚到了左卫军的眼前,往下一看,哎呀,戚琅将军的人头。..info
这没说的了,两伙人开打,越聚人越多,都回去叫人来帮忙,如同滚雪球一样,在这窄窄的街巷上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复仇之战。同时有人把消息传递到了滴水宫。
邱老大一路快跑的来到宫‘门’出,拿着蔚德公主给他的牌子顺利的进来宫中,将外面的情况对蔚德详细的叙述了一番,刘寄奴和憨宝站在两边听着。
“要闹就让他闹的厉害点,把他们在朝中的一些文臣武将,关系不错的都重点监视起来,适当的可以采取一些措施,给他们添点柴火。”刘寄奴对憨宝说着,憨宝笑呵呵的点着头,他最喜欢干这事,好玩。
邱老大有点想妹子,想见见邱心惠,蔚德让人把邱心惠叫出来,兄妹两个见面互相诉说着心事。两人偶尔会不约而同的看向刘寄奴,又被邱老大抓着妹子的脸给转过来。
“蔚德拿带你散碎银子给邱大哥,有事安排给他帮忙。”蔚德琯芷听到刘寄奴的话也没问什么,直接和身边的一个宫‘女’点了一下头,宫‘女’下去取银子了。
“邱大哥,麻烦你个事,等你出宫之后,找几个要好的兄弟们,去各个茶楼酒家客栈散布一些信息,总之目的就是一个,让巫统和孟获他们两边的白羽军和左卫武的人互相仇视往死里掐,哦这些银子你拿去运作一下,不要舍不得‘花’费,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刘寄奴接过身边宫‘女’端着的一盘子银子,一股脑的打包塞给了邱老大。
“蔚德公主啊,我还要你把‘玉’玺龙印拿出来用一下,把他送给巫统,别担心,在送去之前,我们会把消息传达给孟获,要让孟获的左卫军们知道,我们蔚德公主是迫于巫统的胁迫才将‘玉’玺‘交’给他的,而实际是想要‘交’给孟获的,现在这个‘玉’玺只是个‘诱’饵,目的就是让两只虎在吃到‘诱’饵之前先打个半死。”
“好,既然如此,那就将‘玉’玺取出,只有彻底铲除这两只恶虎,才能匡扶父皇基业。”刘寄奴只管出主意,具体下面的行动有人会安排,蔚德也不是没人用,只是还没到那个层次,刘寄奴的宫斗剧情看的多了,这简直太简单了,无非是稳准狠,看谁下手快。
‘交’代完这些事,刘寄奴就找憨宝逛滴水宫去了,因为两人身份特殊,所以在滴水宫没人敢管,再说还有马‘玉’茗和司马赜曦两个招牌式的活宝陪着,所到之处一路绿灯。
逛着逛着就来到一个‘药’味浓郁的地方,刘寄奴迈‘腿’就进来了,正好看到好多宫‘女’太监在磨制‘药’粉和分拣各种草‘药’。
“有大夫么,最近有点胃积食不消化,给‘弄’点什么‘药’吃。”大咧咧的刘寄奴进来就问人拿‘药’吃,这里的人从没有遇到过有陌生男子进来滴水宫这么深入的地方,一时间神情十分紧张的看着刘寄奴不知道如何称呼应对,都站在那里僵住了。
走到一个桌子旁,一个小瓷壶,里面的‘药’香吸引着刘寄奴,拿起来问问旁边的小宫‘女’:“丫头,这个能喝么。”
“能喝-------哎----!”宫‘女’刚说个能喝,下半句还没说完呢,刘寄奴举起来就灌了一大口。
周围的几个宫‘女’捂着嘴强忍着笑。刘寄奴瞧见了,笑呵呵的问:“怎么了,不是能喝的么。”
“回大人的话,这是芳香草配的‘药’,主要是为‘女’子调理月信期间的腹疼而熬制的,方才还未待奴婢把话讲完,大人便已经服下了。”小宫‘女’边说边察言观‘色’的偷瞄了几眼刘寄奴。
“哎呀,原来这么回事啊,无妨,近日腹内确实疼痛,自从我刚才饮了此‘药’,哎呀我腹内不疼,走路也有劲,俺娘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了。”刘寄奴摇头晃脑的还做着斗‘鸡’眼的样子逗着小宫‘女’们哈哈大笑。
看到在角落里有个‘女’子在地上坐在一个小木凳子上研磨着‘药’粉,这不是之前在蔚德的大殿内昏‘迷’的那个叫邱心惠的‘女’子么。
走过去蹲在对面看着邱心惠说:“是邱姑娘吧,咱俩以前见过吗?”刘寄奴问着。
“大人若是无聊可以去宫外青楼寻乐子,这里是宫内,本就规矩森严,不便于陌生男子搭话。”邱心惠面无表情的说完站起身子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走出了屋子。刘寄奴站在地上半天,他不是因为邱心惠的几句话受刺‘激’,而是因为这个声音好熟悉,有些事似有似无的在脑子浮现。
转身出去追,被后面的马‘玉’茗和司马赜曦一边一个拽住了胳膊,摇着头对刘寄奴说:“滴水宫都是‘女’子,你个大男人随意出入已经是蔚德干娘特允了,可不要再生是非。”两个孩子小大人似的劝慰着刘寄奴,其实两个小家伙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绝对不能告诉刘寄奴事情的原委,瞒还瞒不住呢。
至于蔚德为什么让刘寄奴到处‘乱’逛,实际是为了让巫统和孟获的耳目知道自己这边有晋国支持,不要对自己轻举妄动。目前最为关键时刻,各方势力如同即将煮开的水,马上就能把盖子给掀掉。
孟获的左卫军统领戚琅的被杀彻底‘激’怒了他,还有他得到确切消息说是蔚德公主本打算将‘玉’玺授予自己的,可是迫于巫统的压力要转‘交’给他,还有就是今天早上在集市上发现了戚琅的首级,竟然是从他们白羽军那里滚落出来,这还说什么,他巫统已经骑在自己头上撒‘尿’了,我要是再忍左卫军的兄弟们可就不认我这个黎国的兵部掌印了,嘴角恶狠狠的上扬,勾勒出一个铁血的决定。
当夜,巫统的府里人声鼎沸,因为今天蔚德公主派人传话过来即将要把‘玉’玺龙印‘交’付给巫统大人了,‘鸡’鸭猫狗跟着一起兴奋异常,马上就能做黎国之主的皇室成员了,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全府上下为之振奋不已。
管家何三贵喝了半坛子酒,心里想着很快老爷就可以荣登九五之尊了,自己怎么也会‘弄’个州府的官做啊,心里美滋滋的起身出来想解个手,喝的晕乎乎的懒的找茅房,反正大家都喝晕了,直接走到后院树根处方便,脖子有什么东西像是水滴在脖颈上,冷飕飕的,用手一‘摸’,黏黏的,什么啊,这个时候不能下雨啊,抬头往上瞧,“哎呀妈呀”何三贵大叫一声‘裤’裆都忘记提上了,扭身就跑。
树上挂满了人的尸体,都是巫统的家人,老的小的挂满树干,随着何三贵的惊惧的叫声,巫家周围院落上突然涌进来很多铠甲铮亮的兵士,手持刀剑见人就砍,根本没有打算留活口的意思。
正杀的兴起的时候,外面又是一群人暴怒着杀进来,专挑铠甲的左卫武军下手,不知道怎么的白羽军得到报信说是巫统领的府上有难,赶紧全部出动包围巫府。
既然撕破脸了打,那就不用讲究什么了,巫统的白羽军与孟获的左卫武军以巫府为中心展开了一场决定‘性’的大战。
这个时候一群使用双弯刀的人出现了,分别穿着白羽军和左卫武军的服装,他们专‘门’挑选对方的中高级将领下手,但若是两边的弯刀兵士互相照面了只是虚幻两招便避让开去,他们乐此不疲的绞杀着对方将领的首级。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一双凤眼低沉的注视着这一切。憨宝走进蔚德身边轻声问道:“公主啊,要留几个活口么?”
“没必要,由着你那些小兄弟们忙去吧。”蔚德琯芷冰冷的说。
刘寄奴侧脸看看她,心里感觉冷丝丝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误入虎穴
巫府在这个湿冷的夜里经历着死神的劫掠,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府内一些机灵的人早要么已躲藏起来,要么就则纷纷逃亡到府外,可是到了府外才知道这是个极其错误的选择,外面左卫武军正与白羽军杀的不可开‘交’,见到巫家跑出来的人就地处决,刀锋过往尽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最活跃的要数弯刀小子们,穿着白羽军和左卫军的服装,专‘门’挑选那些中高级将领下手,两把弯刀合成剪刀装,刀把合力,人头带着血线挑落,如同切蘑菇。
在巫府的斜对面不远处有个客栈,刘寄奴和蔚德琯芷在白天就扮演投宿的夫‘妇’来到店内,给了店家足够的银钱把三楼包了下来,在此一直盼着巫府出事,刘寄奴觉得这样多少有点邪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样的想法还被蔚德好一顿鄙夷。
在即将天亮之时,争斗已经差不多落幕了,放眼望去,地上遍地是尸体,白羽军和左卫军的尸体互相掺杂着,生前是死敌,死后抱在一起如同手足情深的兄弟,看着是如此的诡异。
还有些是巫府的仆人伙计的尸体,蔚德忍不住想要下楼去查看,被刘寄奴叫住了,这个时候不是你‘露’面的时候,因为还不知道孟获他们什么情况,即使巫统被杀了,那么他的死党是否会为其复仇,这些都还不明朗,所以紧抓着着蔚德琯芷的胳膊上了马车回滴水宫去了。
回到了滴水宫,蔚德还老大不愿意,对刘寄奴没有让她去巫府看个究竟表示不满,随后皇宫外面晃悠着的邱老大来求见。
走到‘门’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脱了鞋子,光着脚进到滴水宫内,看到了刘寄奴,互相点了点头,冲着蔚德琯芷就要跪拜。
“邱一男,别客套了,快说说外面什么情况,巫统还活着么?”蔚德琯芷迫不及待的问着邱老大。
“回禀公主,巫统本人不见了,尸体都没看到,他的家眷一共三十八口,死了二十九人,剩下的有巫统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孙子和孙‘女’,包括巫统的老婆这些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是逃掉了。至于孟获方面现在正到处搜查巫家的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两方的军力损失,巫统的白羽军死伤一百六十人,孟获的左卫军死伤八十七人。”邱老大掰着手指头说着。
“怎么会死伤这么少,他们的有生力量根本没有动摇,这样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约不利。”刘寄奴挥着拳头砸着桌子说。
蔚德眼神奇怪的看着刘寄奴,之前还那么仁义的要多留活口呢,怎么又嫌人家死的少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寄奴,你是怎么想的。”蔚德问着刘寄奴。
“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巫统,暗地里支持他,让他反扑孟获,千万不要小看仇恨的力量,蔚德现在你立刻安排人马暗中找到巫统,决不可让孟获方面知晓。”刘寄奴手指头敲着桌子说着。
“姐夫,至于这么费劲么,直接去孟获家,把他咔嚓了不就完事了么,再说死的这些都是他们军队中的将领,其实他们内部已经散架了。”憨宝不以为然的看着刘寄奴说着。
“不行,必须借别人的手来完成这个事,因为日后蔚德要重新掌权,必须树立仁德口碑,要尽量的赢得民心才好,你们记住日后行事首先多考虑滴水宫的立场,一定要维护滴水宫的名誉。”刘寄奴闭着眼睛长叹一声,感觉心好累,他感觉干政治是在是太累,真心不喜欢。
一旁的蔚德琯芷心里倒是非常热乎,刘寄奴竟然考虑到了这一层面,满眼热忱向刘寄奴投去炙热的一瞥,发现此人已经过了二道岭,他竟又睡过去了,这几天也确实难为他了,赶紧叫来宫‘女’取来一个毯子盖在寄奴身上,让大家都安静的退下去了。
蔚德琯芷则在案几上写着书信,她要给两个人写信,一个是李清柳,另一个是佟雪梅,不管能否收到,她以一个‘女’人的心思和立场也要写,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花’费了一段时间才把两封信写完装在竹筒内,‘弄’好封泥,叫来了一个太监,让他通过自己特殊的渠道送到京口去。
青草夕溪,鸟儿婉转啼鸣,完全没有因为昨晚的血腥事件而影响自己的觅食的心情,在左卫军的府内,孟获与自己的几个贴身‘侍’卫正在大口嚼着‘肉’,喝着酒,此刻的他心情甚为复杂,首先是昨晚端了人家巫统的老窝,但却让他本人逃脱了,再看自己方面,好几十个军中的‘精’干将领被砍了脑袋,实在让人心疼,那都是他军中的骨架啊,宁可死个几百士兵,他也不希望死几十个将领啊,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哎,那个巫统还没有踪迹么,我们这次损失了大批的军中将领,实在让我心中很不痛快,他们决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活捉那个巫统,用他们家人身上的‘肉’化作人油,给我死去的将士们点燃长明灯。”孟获灌了一口酒,眼睛看着‘门’外的两只小狗在做着不雅之事,扔掉酒壶提着旁边的一根棍子就冲了出去,对着两个倒霉的小狗一顿‘乱’棍,小狗因为特殊的生理构造,在兴奋的时候是分不开的,哀鸣着,嘴角喷着血,最后竟然给活活打死了。
“来人,扔远点。”冲着几个兵士喊着,扔掉了手中的棍‘棒’回来气鼓鼓的继续喝酒。
就在孟获喝酒的地方向外走两百米不到,有个豆腐坊,里面是个大院子,有好几个大磨盘,一些干活的伙计正在光着膀子热火朝天的压榨着豆汁,满院子飘着豆‘花’的香味。
在厨房内,一个黑脸的老头正在和一个青年人说着话,“郭志贤侄,如今你叔遭难,全家几十口子,就逃出来十几人,但是我的白羽军还在,只是我需要有人帮我联系白羽军,让他们立刻来保护我,还有就是去皇宫告知蔚德公主,想办法把我家眷送入宫内保护起来,贤侄啊,拿着这个信物速去速回,我等你好消息。”巫统满脸涂的黑炭,擦的如同非洲猩猩,可是‘花’白的胡子和这黑乎乎的脸反差太大,看着甚为滑稽,为了逃命真是什么招都想了。
推着一辆独轮车装着豆腐就出发了,奔着白羽军的驻地而去,匆匆忙忙的刚拐出一个巷子,在一个路口突然撞到一个买菜回家的大姐,篮子内的青菜和用荷叶包裹起来的‘肉’糜洒落一地。
“没长眼睛怎么的,快滚开!”推着独轮车的郭志不耐烦的呵斥着,推着独轮车看也不看的继续上路,刚迈出第二步,‘腿’被地上那位大姐抱住了。
“你这恶人,撞倒我还口出妄言,我这些‘肉’糜青菜都散落在地上无法再用,你要赔我。”大姐看来很看重地上的菜‘肉’,应该是给家人打牙祭的,抓着‘腿’就不放。
急于去找白‘玉’军报信的郭志心里焦灼的很,碰着这么个难缠的‘女’人,难道就想讹自己钱财么,从兜里‘摸’出三个五铢钱,往大姐身上扔去,恰巧有一枚五铢钱在掉落的时候碰到了自己的小‘腿’,改变了方向的五铢钱一下子顺着大姐的衣领口掉进了贴身亵衣内。
大姐的脸‘色’立刻变的通红,脸上如同霓虹灯似的变幻着各种颜‘色’,眉‘毛’从舒展到凝结成一团,随后腾的一下站起来冲着郭志就抓去:“我和你这登徒子拼了。”大姐突然爬起来抓挠郭志的脸,郭志气急之下抬一把将大姐推倒在地,豆腐也不要了,撒‘腿’就往城外跑去。
这一切都被两个白衣人瞧见了,在郭志身后如影随形的跟着,等到了一条
路口,当郭志往四处张望是否被人跟随的时候,一回头,眼前贴着一张油乎乎汗渍渍的脸,把自己吓一跳,还没等说话,脖子被人用手掌猛击了一下,颈动脉的血管受到猛烈冲击,迅速回震倒流,心脏瞬间麻痹,人就晕厥了。
两个白衣人抬着郭志进来旁边的树林,在身上开始搜索着,银钱没多少,在在衣服里‘摸’到一个鼓囊囊的东西,手伸进去拿出来一节细竹筒,两手将竹筒掰开,倒出来一封信。
“白羽军众将士听令,凡见此信,立即召集白羽军与后夜午时望北楼集结,此夜誓杀孟获逆贼!”
看完此信,两个白衣人不明白什么白羽军,还写着誓杀孟获,完全不懂,这穷小子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玩意,算了,扔这不用管了,走人吧。
重新将信放回竹筒内,又给塞回到了郭志怀里边,突然发现地上躺着的郭志怎么翻白眼口吐白沫了呢。
这症状就是后世所说的羊癫疯,但此刻两个白衣人不懂,蹲地上如同看西洋景似的瞧着,不一会,豆腐郎郭志死了,带着他的重要使命死过去了。
“哎,这个人死了,要不咱们带着这个信去找那个什么白羽军吧,一定能给咱们店好处的,反正吕思从大哥也还没找到刘寄奴呢,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会。
把竹筒信又从郭志身上取出来,揣在自己怀里,又挖坑把尸体埋了,两人嘻嘻哈哈的上路了,因为不知道路,就要问人,前面有两个人走过来,是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
一个长脸白衣人上前问道:“嘿嘿,老头,心情不错啊,带着美娇娘去哪快活啊,哈哈,哎别躲啊,问你个事,白羽军往哪走啊?”
老者十分厌恶的看了一眼长脸白衣人,手往后面一指:“这边行三里左边路口直接走就到。”说完紧紧的抓着后面年轻‘女’子的手肘逃命似的跑掉了。
两个白衣人根据老头的指引快步的向目标进发,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座营帐前,一个矮胖的白衣人啪啪的拍着一扇木‘门’喊道:“白羽军的兄弟们快开‘门’啊,咱们一起杀孟获啊。”
还想再喊,突然自己的嘴巴被旁边的兄弟给捂住了,眼神随着兄弟的示意看到左面的一个大木牌子上写着:“左卫武军大营!”
第一百九十章 混战在今夜
左卫军营内对于白羽军这个词非常敏感,听到外面有人喊白羽军,还啪啪的敲着营帐大‘门’,离开打开厚重的实木营‘门’,将两个白衣人围了个铁桶一样的密不透风。txt小说下载--
两个白衣人互相看看,非常干净利索的把刀‘抽’出来,扔到地上,跪了下去,对着周围的左卫军们喊着:“左卫军的弟兄们,别误会,我们是来报信的啊,我们把白羽军的送信人人拦下了,搜出一封竹筒信,里面说是要去通知白羽军于后日在望北楼集结,冲杀左卫军啊。”长脸白衣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递给前面的一个军士。
铁青着脸的左卫军将竹筒子接过来并未打开,而是先跑会营帐内去,‘交’给了军帐中的孟获。灰白‘色’的连鬓胡子夹杂着几根暗红‘色’的,看上去像是喝了葡萄酒又吐了出来,染红了胡子。
眼睛充满着红血丝盯着手里的竹筒信瞧了半柱香的功夫,微微抬起头,向外示意带人进来。
两人被很不友好的推搡着进来营地,被人用刀背拍到了‘腿’弯处,一起跪到了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看着高高在上坐着的孟获。
“你们是何人,如何得到此信?”孟获低沉着声音问着下面跪着的两个白衣人。
“我们是寻亲来的。”
“我两是来打猎的。”两个人一起说着各自不同的理由,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又重新说。
“我们是打猎的。”
“我两是寻亲的。”说完又互相看了眼,表情愤慨又含着泪,长脸白衣人苦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非常洒脱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又弯腰把旁边的同伴拽起来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
“实不相瞒,我们是白羽军的仇敌,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这次碰巧遇到了他们送信的,说是要设计暗害咱们左卫军,我们哥俩就把那送信人给杀了,截获了此信特来呈送左卫军的兄弟们!”长脸说完看着身边的矮个同伙,点了点头。
“大哥,看来左卫军的兄弟们没那个勇气和白羽军拼上一场啊,我们找错人了,走吧大哥。”矮胖子抓着长脸同伙就要往外走。
“哼,你们两人来路不正,这些话根本信不的,但这竹筒内的信确是那巫统老畜生所写,正愁到处找不到他,哼,望北楼---。[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孟获咬着牙说着,朝两边一摆手,出来四五个士兵将两个白衣人暂行扣押,推往营帐内的木制牢房内。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羽军的总部驻地也是群情‘激’奋,都知道自己的主子老巢都被人家左卫军给抄了,一个个喊着要去报仇,因为中高级指挥官都被刘寄奴带来的弯刀兄弟们给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很少有人能震住这些群情‘激’昂的士兵,轰隆一声响,营‘门’大寨被挤垮了,士兵们如同泄洪的‘潮’水一般冲向左卫军的驻地,谁都拦不住。
此刻的天刚刚黑了下来,街上的老百姓都窝在温暖的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含饴‘弄’孙的老人笑的舒张着脸上的皱纹,娇羞的‘女’子在绣着定情的锦帕。趴在街边上的狗儿贪婪的和梦中的‘肉’骨头做着‘激’烈斗争。
狗狗忽然被地面上的强烈震动给惊醒了,慵懒的抬着狗头眯缝着眼睛看到黑暗中点点闪烁的光,是一群人向这边本涌来,裹夹着一股凛冽的杀气透着彻骨的寒意,从地上蹭的跳起来跑到巷子里,不敢再叫唤。
从窄小的巷子口可以看到一排一排的军兵持刀急步向前跑去,老百姓赶紧关‘门’闭窗抱紧孩子不让出声。在左卫军还在明天与白羽军决斗做着准备的时候,自己的大本营已经被人家给围住了。只是趁着夜‘色’的掩护没有被发现而已,左卫军的大营内外也都没有想到会让白羽军提前给包围,之前把巫统家给灭了,所以显的有些大意轻敌。
待到夜深月上柳梢头,白羽军的士兵从怀里‘抽’出刀来,顿时地面上忽然一片白晃晃的刀高举过头。在左卫军外面营帐,忽然一圈火把点亮起来,远处看去像是生日蛋糕点的蜡烛,就见“蜡烛”们突然向营帐内抛去,木制结构的营帐在干燥的季节被点燃起来,孟获第一时间知悉,提着刀就冲了出去,两旁护卫赶紧左右保护着,刚冲出内室‘门’口,就见一只羽箭噗嗤一声,狠狠的钉入了孟获的前‘胸’,骨头都钉裂了,向后重重摔去。
这个时候的白羽军从左卫军的营‘门’内劈砍着冲杀了进来,左卫军和白羽军开始了短兵相接。左卫军大营外的一片树林内,有一颗高耸的杨树,上面爬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白衣人,一个是青衣短打扮的青年小生,正是几天前的那些白衣人新的首领吕思从和刘寄奴。
“刘大哥,你看清了没有,我把箭‘射’出去就往下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呢。”吕思从背着一把长弓第一个爬了下来,衣服都被树枝刮破了。
“什么,你没看清‘射’什么‘射’啊,这要是‘射’不死他,后患无穷啊,不行,咱‘混’进去找机会直接砍死他。”刘寄奴咬着牙狠狠的说着。
这两人怎么在这呢,其实早在他们前几天分开的时候就约定在黎国的皇宫外见面的,可是刘寄奴中了邱心惠的情盅,耽误了些天,这吕思从就带着白衣兄弟满城市‘乱’逛,也没白溜达,打听到了一些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知道了白羽军的首领巫统的老巢都被左卫军给灭了,这么热闹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感到刺‘激’啊,当晚带着白衣兄弟们就去了巫统的家,在一片狼藉的灭‘门’现场倒腾出来一些没有来得及搜刮走的金银细软,也没别的东西,满院子的尸体都没人埋,当然,他们也没这个善心来给巫家收尸,正要带着贼赃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刘寄奴带着憨宝他们几个弯刀兄弟来踩点。
晚上干这事又不好点灯,‘摸’着黑的两伙人差点互砍起来,幸亏憨宝的身形容易识别,吕思从记得这个大‘肉’塔。“是刘寄奴和憨宝兄弟么?我是吕思从啊。”
两伙人合聚一处商量最近发生的事,刘寄奴觉得必须尽快让巫统和孟获死磕对蔚德她们越有利,一堆人正商量着呢,邱老大找到了刘寄奴,告知白羽军已经提前行动了,就在今晚。
刘寄奴啪的一拍大‘腿’,问谁会‘射’箭,吕思从什么也没说,原地转了半圈,把后背对着刘寄奴,大家一看,这家伙后背就有一把大长弓,好了,刘寄奴拉着吕思从就往左卫军跑,其余人都在暗处悄悄的埋伏着,等待刘寄奴的暗示。
等待着吕思从爬到了左卫军对面的树上的时候,他才想到问问刘寄奴爬树干什么啊。
“吕兄弟,等一下只要瞄准冲出来的孟获就好,‘射’死他咱就算大功告成。”刘寄奴撅折一根树枝叼在嘴里咔嚓咔嚓咬着,他确实有点紧张,要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谁也不是生下来就能驰骋沙场,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那都是童话故事。
“寄奴哥啊,要是我‘射’不中咱们就都完了。”吕思从觉得刘寄奴胆子大的吓人,这么近的距离,万一失手了,想跑都来不及。
“所以啊,吕兄弟你必须‘射’中,他不死,你死,当然,哥陪你一起死。”刘寄奴紧紧的握了一下吕思从的手。
就在两人感慨人生苦短的时候,左卫军外面一片火光,接着营内一个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撞开,为首的一个人提着冲了出来,两边的卫兵拱卫这他。
“吕兄弟,瞄准中间的那个,‘射’死他!”吕思从搭弓拉箭都没‘花’费过多时间瞄准,感觉张开弓就‘射’了,弓往地上一扔,两人赶紧往下爬。
跳下树,两人连弓都不捡,往死里往树林的深处跑去,跑到一半被后面的憨宝和弯刀兄弟们叫住了。
“姐夫~你跑过头了,你往哪跑啊。”憨宝在后面拿着个破锣咣咣的敲着。刘寄奴气的咬着牙抓着吕思从往回跑,抓着憨宝的‘裤’子就踢。
“欠揍是不是,怕人不知道你来是不是。”刘寄奴身高没有憨宝那么变态,只能抓着他的‘裤’腰,边骂边踢。
“姐夫,军营里面打的一团浆糊,没人在意了,这锣是刚才抓了了巡更的,他说里面白羽军来攻,还把孟获给一箭‘射’透了。”
“我们先瞧着,等等看,不要急着出手,总之今天要把这两个黎国最硬的钉子都连根拔了,而且现在巫统还没‘露’面呢。”刘寄奴说完带着一伙人悄悄的围拢上左卫军大营,趴在树上往下一看,一片火光,里面分不清谁砍谁,算了反正看不清,等巫统来的再说。
果然,不出所料,巫统带着残余的几十个手下得到消息,自己的白羽军已经杀到了左卫军的大营,两边正杀着呢,得到此消息的巫统热血上涌,终于可以报仇了,带着几个身边的亲随奔左卫军大营就去了。
因为巫统藏身的地方离左卫军营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骑在马上‘抽’出马刀高声喊道:“白羽军的将士们,给我杀光左卫军的逆贼,论功行赏!”
话音刚落,噗嗤一只羽箭从后脑贯入,箭头从额前‘射’出,箭的惯力把人带向马前,重重的摔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尘落 公主乐
亲随们大惊失‘色’,奋力上前‘欲’抢夺尸体,左卫军的孟获此刻已经死了,下面的士兵亲族一看巫统被‘射’死了,嗷嗷喊叫着上前猛戳尸体,瞬间给分尸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远处的山坡上,刘寄奴夸奖着吕思从:“思从兄弟一手好箭法啊,有时间教教我,哥哥给你讨个好老婆。你两只羽箭决定了黎国的历史啊,了不起啊,你看那下面大营里,‘乱’砍‘乱’杀毫无头绪,砍到天亮都不会有个结果,呀,还有‘女’兵啊,你们看到没,真新鲜啊,把‘女’人都拉到战场上来了,这白羽军和左卫军也够窝囊的。”
此刻邱老大像是钻地鼠一样,这一点真是佩服他,不管刘寄奴在哪,他都能找到刘寄奴。邱老大站在下边冲着树上的刘寄奴喊着:“寄奴兄弟,快点帮忙啊,蔚德公主带人杀进了左卫军营,却被白羽军和左卫军两边当做是对方请来的援兵,两边夹击啊,现在寡不敌众,快想办法啊。”
刘寄奴赶紧爬了下来,让憨宝带着弯刀兄弟先把蔚德琯芷救出来,剩下的事就不必投鼠忌器了。白衣兄弟们让吕思从领着人埋伏在树林内,当自己人逃出来时候,负责用弓箭狙击身后的追兵。
这些事都是边往大营内跑边和兄弟们‘交’代的,等喊完了,也跑到了近前,只见‘门’口堆积着好些人的尸体,里面还在砍杀这,因为蔚德琯芷的突然介入,使事情复杂了。
哎呀,刘寄奴又急又气的提着刀到处看,蔚德这个家伙在哪呢,憨宝个子高大视野开阔,用手一指,“姐夫,你看,那傻公主在那呢。”
几个人顺着手指的看去,只见蔚德正站在一个亭子里,四周是随身护卫,最要命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刘寄奴一看就火了,这是游乐园么,把司马赜曦这孩子带来干什么,这个气啊,左卫军和白羽军一起攻击这个亭子里的人,形势非常危急。
“憨宝,带着你的人,把那个亭子周围的活物都给清理掉!”憨宝像是一阵旋风似的冲着亭子就压了上去,后面的弯刀小子从背后‘抽’出弯刀喜“笑颜开的”随着憨宝一起冲向亭子。
犹如压路机一样的憨宝,所到之处没有再站着的人,不管是白羽军还是左卫军都被冲散了,两边有点晕了,到底自己和几伙人打啊,怎么不断的各路人马杀进来,有点招架不住了的感觉。
趁着两方被打‘蒙’了的间隙,突然在旗杆上升起两颗头颅,一颗是巫统的人头,另一颗是孟获的人头,在旗杆上血淋淋的摇摆着,由于两颗人头捆绑的太紧凑,不时的会被风吹的互相撞在一起,显的那么“亲密无间”。
“寄奴哥,你看,都挂上了,巫统的脑袋找半天,差点被马给踩烂了。”两个白衣人对着刘寄奴说着,正是白天劫了巫统信使的两个兄弟,还被人故意指错了路,误闯了左卫军,他两个被关在小柴房里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响,就想办法撬开了身上的绳索,反正也这个时候也没人看管着。
出来就遇到刘寄奴和自己的大部队了,赶紧靠上去讲了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况,按照刘寄奴的说法就是擒贼先擒王,两人到处搜索巫统和孟获的人头,还好趁‘乱’的时候给割了下来,挂在旗杆上。
刘寄奴让人把之前憨宝在树林里抢来的巡更的破锣拿了来,站在一个假山上咣咣咣的敲着。两伙人正厮杀的起劲呢,听到这个破锣震天响,往这边一看,那旗杆上挂着的人头不是自家的主帅么,怎么主帅都给砍了脑袋啊。
这仗还打的下去么,主帅都被干掉了,再打也没啥意义了,散伙吧,回家洗洗睡吧。两边的士兵立刻没了斗志,瞬间气氛变了,感觉现场是被泼了一桶凉水在烧红的铁块上,刺啦一声,大家都凉快了。
刘寄奴扔掉了手中的破锣,扯脖子喊着:“蔚德老皇帝刚刚驾鹤西游,孟获和巫统不知辅助幼主,却贪天之心妄图窃取朝纲,实在该杀,如今晋国二十万骑兵已经兵临边界,若黎国‘乱’臣贼子妄动,必灭起军,诛其族。武烈侯听令~。”
憨宝楞了一下,发觉刘寄奴看着自己,迈开步子昂首‘挺’‘胸’的立于旗杆之下,双手抱拳道:“武烈侯拜见晋国北开王。”憨宝也很能抬举他这个姐夫,一张嘴,把自己的姐夫给拱到王爷的身份了。
刘寄奴心里憋着笑,假装严肃的看着憨宝说:“武烈侯,下面问一下有谁还想为这死去的两颗人头效命的就拿起刀剑站到左边,有谁愿为蔚德公主护凤驾站到右边。”
下面的士兵此刻也不分什么白羽军或是左卫军了,互相看看低头再想想,有一个带头走的,其他人都随着,这就是主流效应,但还是有死心眼的,左边站着几十个提刀的兵士,应该是忠心的卫士,刘寄奴看看他们朝蔚德琯芷招了招手。
“这个命令你来下,给点盘缠让他们走吧。”刘寄奴说完,蔚德琯芷被司马赜曦扶着站到了假山上。
深吸一口气,凤眼看着左边一群执着的兵士,又向右边看着那些“投诚”过来的士兵说:“愿意随我重修社稷者绝不亏待,不愿随我者我敬你忠义,大‘门’已开,不愿随我者请各自散去吧。”蔚德右手一挥,带着金丝镶边的袖口在黎明到来的一瞬间霞光万道。
没等刘寄奴感慨完呢,就听大营外面一片惨叫声,刘寄奴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余孽未除么。憨宝一直在刘寄奴身后,看到刘寄奴的表情有变,便压低身子轻声说:“外面都是蔚德的人,不愿随她者都已经被‘射’杀了。”
闻听此话,刘寄奴看向蔚德琯芷,她那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突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个司马赜曦,难道这个主意是这个丫头给想的么?刘寄奴捏紧了拳头,暗自较劲一定要把这个丫头带回京口去,不能留在黎国和蔚德瞎‘混’,小小的年纪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是纳粹心态。
站在假山上的蔚德琯芷也感受到了身后刘寄奴不悦的神情,向后稍退几步,伸出右手悄悄的抓着刘寄奴的手。刘寄奴正在气头上,一甩手,把蔚德的‘玉’手甩在一边。憨宝在后面看的清楚,这两个人玩过家家一样的,咧着大嘴刚要笑,被刘寄奴一回头,硬生生给瞪了回去。
待各种惨叫呼号声过去,场内的兵士早已寒颤不已,看蔚德公主的眼神已经不同,带着敬畏和恭敬,刘寄奴皱着眉头背着手站在旁边,蔚德颁布了一条命令,几乎都是冲着朝中文官集团的,什么王大人李大人的都让这些刚投诚过来的白羽军和左卫军去处理,这是考验他们是否忠诚的最直接办法。
刘寄奴没等蔚德说完话便下到假山下来,抓过憨宝腰带上挂着的水囊就灌了几大口,等喝完了才发觉是酒,喝的太急,有点晕,走路费劲了。
“来,把北开王抬起来!”蔚德琯芷笑着双臂上举,做了个托举的动作,憨宝的弯刀兄弟还有吕思从的白衣人团伙一起把刘寄奴给托举过头顶,喊着口号向上抛着,然后接住,再抛上去再接住,在第三次像上抛的时候突然有个白羽军的小头领跪下禀报说:“启禀蔚德公主,孟获府内‘女’眷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所有人停下来看着蔚德琯芷,可是刘寄奴还在空中呢,美滋滋的等着兄弟们托住自己,可是发现越来越往下没人接啊,最后啪嚓一下狠狠的摔在地上,‘激’起尘土三尺。
“你们这些禽兽,听到有‘女’眷就不管我了,‘女’眷都是我的,谁也别惦记了,疼死我了,我的尾椎骨啊。”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周围兄弟们一个个的上来帮着打扫寄奴身上的尘土,还假装心疼的问着:“寄奴哥啊,摔哪了,我给你‘揉’‘揉’,哎呀可摔疼了吧。”
“滚!问的废话,把你让天上去,让你自由落体,摔不死你。”刘寄奴说完走到蔚德琯芷身边问:“为何说只有‘女’眷,男的呢,都去哪了?”
“寄奴,在我们到来的时候孟获府上的男眷都拿起刀与白羽军对抗,死了很多,几乎男丁无存。”蔚德平静的说着。
“那这些‘女’眷你如何处理?”刘寄奴问着蔚德。
“哦,你喜欢都送你了。”蔚德眼眉微挑看着刘寄奴的眼睛说。
“谢了,哥养不起,只要别在杀就好了,他们巫府大势已去,不值再生杀孽,‘女’施主可记得了,本佛祖真心看好你。”刘
寄奴双手合十,装作和尚的样子。眼睛瞥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司马赜曦,几步走过去,抓着肩膀说:“司马赜曦我再和你说一边,你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孩子,我不许你‘混’入到这种血腥的政治斗争里,等这些事处理好了,马上和我回家。”
“我们不回去,蔚德干娘还有把你留下给她做面首呢!”马‘玉’茗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大声嚷嚷着。
蔚德琯芷听到这个话脸上也挂不住了,拽过马‘玉’茗到身边,往小丫头屁股上啪啪的打了两巴掌。
“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乱’说什么,把你干爹气着怎么了得。”蔚德边说边用眼神留意着刘寄奴的反应。
刘寄奴没反应,因为他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转过脸问表情‘精’彩的憨宝,“快告诉我,面首什么东西。”
第一百九十
憨宝咧着嘴低头看着求知‘欲’望强烈的刘寄奴,挠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刘寄奴等得不耐烦抬脚刚要踢,憨宝喊着说:“面首就是男宠,比太监强一点,最起码是带把的,姐夫你不吃亏啊。..info,最新章节访问:.。”
刘寄奴一下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了,转头看着蔚德琯芷刚要发作,但是这个场合又不合适,压了压火气指了一下蔚德琯芷说:“你们自己处理吧,我累了,找地方歇着去了。”
说完就气鼓鼓的背着手走了,走到一半又停住了,冲着憨宝大喊:“‘混’小子,武烈侯没当够啊,再不走让你当猿猴。”
憨宝看看蔚德琯芷,摊开双手做无辜样,蔚德微微一指,示意憨宝跟上刘寄奴。刘寄奴带着憨宝和弯刀小兄弟们往外走去,几乎同时从‘门’外挤进来一些穿着怪异的队伍,说的话也很怪异,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类似阿拉伯人的装束,为首的竟然是邱老大。
在与刘寄奴擦肩而过的同对寄奴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这些人大概有几百人,手持各种弩弓,直接走到蔚德身前,呈扇形展开,如同孔雀开屏一样的将蔚德琯芷拱卫在中间。
长叹一声的刘寄奴也懒得打听,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这几天根本就没怎么睡好,走在路上的时候身后跑来一个蔚德贴身的小宫‘女’,拿出一个牌子给刘寄奴,让他凭此牌入宫休息。
将牌子在手中掂量掂量,回头对兄弟们说:“兄弟们,哥哥带你去皇宫里快活快活,喝酒吃‘肉’戏宫‘女’可好。”
“好!”憨宝和弯刀小子们非常整齐划一的喊着。
一群人离开了孟获的府院,也不管蔚德琯芷会怎么处理那些缴械的士兵,离着老远就听身后的孟获府内传来的惨叫声。
“谁都别回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这是黎国自己人的事,咱们少掺和。”刘寄奴虎着一张在前面骑着“云里飘”,身后是憨宝带着弯刀兄弟们,再其中还夹杂着白衣人吕思从他们。
在队伍的两侧还有蔚德琯芷指派的两个小太监,说是来给刘寄奴引路的,但是刘寄奴总觉得是来监管自己的,所以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说不出来的心塞啊。
很快到了黎国的宫‘门’前,就见‘门’口站着两人,一个背着小手在不停的来回踱步,显得很是焦急,另个伫立在宫‘门’一侧定定的看着地面。(..info好看的小说
“马‘玉’茗,宝贝,来让亲爹抱一下。”离老远就看到马‘玉’茗了,刘寄奴在马上张开双臂大喊着。
“盗马奴就想占人便宜,还总是让我叫你爹,快和我说说,和干娘去孟获府去干吗了,干娘不带我去,说是皇宫没人看着不行,非要我留下,她怎么不留我表姐啊,干娘偏心眼。”说着说着,马‘玉’茗竟然双眼泛红要委屈的哭起来。
“‘玉’茗,你不去算是对了,那真的不适合你,你表姐她~~哎,先不说了,我的兄弟们都饿了,你帮我们带到厨房去吃饭吧。”刘寄奴拍拍自己的肚子说着。
“哈哈,还当时自己家呢,还要去厨房喝酒,还不叫人笑话,在滴雨宫等着,有酒有‘肉’,还有漂亮宫‘女’跳舞给你们看。”马‘玉’茗叽叽喳喳的左手抓着刘寄奴,右手牵着“云里飘”往宫‘门’内走去。
小丫头好些日子没见到自己心爱的坐骑了,侧脸冲着“云里飘”不停的轻声训斥着什么,马儿打着响鼻像是听懂了似的晃着马脑袋回应着。很快的到了皇宫内自然有人接过马缰绳,牵走了“云里飘”到马厩去吃草,马‘玉’茗咳咳了两声侧脸看看刘寄奴说:“那个寄奴干爹啊,你就没注意到我身后有个人么。”
刘寄奴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和马‘玉’茗一起站在宫‘门’外的邱心惠,拢着袖子紧紧的跟着马‘玉’茗身后,听到说起自己的名字,忙抬头看看刘寄奴和马‘玉’茗两人,眼睛弯弯笑着,没说什么。
“邱姑娘,在这宫里可还住的习惯么,你大哥最近忙的很,为公主做事也很卖力的,将来必定有个好前程啊。”刘寄奴回头看了一下邱心惠说着。
邱心惠没搭话,只是默默在后面微笑着跟着,进入到了滴水宫里,马‘玉’茗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太监宫‘女’去准备宴席为刘寄奴他们庆功。
刘寄奴赶忙劝说着马‘玉’茗:“丫头咱低调点,我们没什么功劳,这些兄弟们确实出了一些力,但这事有点特殊‘性’,能不宣扬就不要宣扬,没人知道是最好的,把‘门’一关咱们自己乐呵乐呵就得了。”刘寄奴拍着‘玉’茗的小脑袋说着。
宫‘女’太监们的效率是真的很高,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已经准备好了几十人的饭食,估计御厨们忙活了好一阵子了。兄弟们也都是头一回在皇宫里面吃饭,憨宝把腰上的‘裤’带解开了,刘寄奴好奇的问他:“你小子把腰带解下来干什么?”
“姐夫啊,等候吃饭的时候别和我说话,我还是第一次吃大户,不把肚子吃撑着我就白进一回这黎国的皇宫。”憨宝说完瞪着眼睛望着即将上菜的内院出入的大‘门’,攥紧着拳头鼓着劲,刘寄奴一看这不像是来吃饭的,你小子玩命来的吧。
其他的弯刀小子们的表情也和憨宝差不多,这辈子头一次在皇宫里吃饭,不好好吃一回那简直罪过,这顿饭吃完了,将来自己的儿子孙子那也是有的吹嘘的了。各个紧张兮兮的等着上菜呢。
在蔚德琯芷的凤椅上坐着马‘玉’茗,小小的手儿向上伸着,啪啪的拍了两下,众人浑身一震,饿死鬼托生模式瞬间打开,只见从内院两边款款走进来两行‘女’子,各执乐器立于场中,弯刀小子们一个个不知道手该放哪,眼睛看哪都不自在,害羞的不的了。相对来看,白衣团队的吕思从他们就显得自然洒脱一些,可能年纪和经历都比那些弯刀小子们要多一些,所以没什么打的情绪‘波’动。
两行‘女’子分别找寻自己的位置,开始弹奏‘吟’唱起来,开始还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快点上菜的兄弟们都安静了下来,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舞‘女’歌姬,琴瑟萧合鸣,柔美哀怨又低沉的《‘女’儿怨》流淌在滴水宫内外:
“望今日之酒樽满溢,待来日与君共饮,嗟叹北风早,吹散这酒香稀,小‘女’心中有阙月,泪水扮胭脂,待我水中画满月,与君赏,共君醉。”
一堆傻小子看的如醉如痴,一动不敢动的坐在那,生怕自己的一个细微动作会惊飞了这一群仙子。曲必,舞娘散开为桌前的人们斟酒,弯刀小子们一个个惊讶的站起来,还未喝酒脸已经红透,端着斟满的酒樽,一仰脖都干掉了。
白衣兄弟们有几个放的开,端着酒杯的功夫抓着舞‘女’的手说着喜人的话,在这热闹的场景烘托下,刘寄奴受到极大的感染,他靠着椅背睡着了。
轻微的呼噜声转变为强烈的呼噜声,大家都在找什么声音啊,谁把猪带进来了么?这什么动静啊。马‘玉’茗从凤椅上蹦跶着跳下来,想要捏着刘寄奴的鼻子憋醒他,被身边的一个人制止了。
“‘玉’茗不要打扰寄奴,他看着是真的累坏了,让他睡会吧,反正舞‘女’们的歌声都没吵醒他,不打紧的。”邱心惠说完,从自己身上把锦袍子外罩脱下来盖在刘寄奴的身上。
睡眠确实一直都不怎么好,他的心里实际上压力很大,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几乎所有的人生观,价值观都有彻底改变一下,以适应这个大的环境,不停的面对突如其来的各种事情,还要极力维护住来之不易的各种亲情友情甚至是不该有的爱情。内心的煎熬让他有些正能量透支,说白了就是做好人‘挺’累的。
蔚德琯芷的事情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血腥,一个‘女’子能为了权力变的那么陌生,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刘寄奴感觉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想的事太多,好累心的感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感觉只小手温暖又软绵的握着自己的手,好舒服,有安全感,自己稍用力使劲的握着,那只小手却突然挣脱了出去,赶紧去抓,手往前抓,哎呀,抓到了!
在睡梦中惊醒的刘寄奴突然坐了起来手中抓着一个人的‘胸’衣,邱姑娘非常镇定的拿开了自己‘胸’前的大手,哄孩子似的扶着刘寄奴的头按到了椅子上。
“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做噩梦,着实好笑,没事了继续睡吧,姐姐哄你睡。”邱心惠拍了几下刘寄奴,他竟真的睡了过去。
马‘玉’茗在后面用很奇怪有略带警惕的眼神看着邱心惠,并未上前来,转身招呼宫‘女’们赶紧上菜,这个命令让下面的“饿死鬼”们欢呼雀跃。
被酒菜的香味勾起来的刘寄奴睁开眼睛看到桌子上的好酒好‘肉’也是心情大好,但是梦里那一抹温柔的小手到底是谁啊,低头看到自己身子上盖着一个锦缎外套,这淡淡的‘女’子味道这么熟悉呢,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拿着酒杯先嘬了一小口润润喉咙。此刻钟鼎鸣响,又是一轮舞曲开始,只见一人独自入场,身着莲‘花’‘色’长裙舞入场内,两只小手向上高举,轻灵的舞动着,仿佛是两只小猫在抓挠着人心里痒痒的。
“停!不许跳了,都停下!”马‘玉’茗突然小脸严肃的厉声喝止着。邱心惠落寞的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她自己心里知道马‘玉’茗时刻提防着自己,怕自己再让刘寄奴想起来什么,微微弯腰,屈膝向马‘玉’茗和两边的人们行礼,默默转身退下,她知道这次迈出此‘门’,将会再也见不到他了,毕竟自己‘私’心错爱在前,可是毕竟付出了感情,想收回来?那都是骗自己的,别人都不可能信,走吧,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心惠,瑶寨,泡温泉,扮水鬼,被老婆婆们打,心惠!是你么!?”刘寄奴缓缓站了起来断断续续的组织着记忆的残片。
‘门’口的邱心惠身子如造电击,猛然一震,肩膀微微颤抖着回头凝望着刘寄奴,早已被泪水打湿了前襟,紧紧的攥紧着衣角,噗嗤破涕一笑:“傻小子,你怎么还记着。”
第一百九十三章 要命的宴会
“寄奴,你终于还是记得我?看来我那解‘药’对你不起作用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邱心惠转过身来噙着泪极度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心惠,有些事发生了,是不可能忘记的,我-我也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日后-多多珍重。”刘寄奴看着邱姑娘,两人眼神‘交’流着,这个时候被马‘玉’茗打断了。
努着嘴抱着肩膀不满的说:“宫‘门’快要关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这话显然是给邱心惠说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最近又欠打了是不是。”刘寄奴白了马‘玉’茗一眼,看着邱心惠说:“小孩子不懂事,别管她。”刘寄奴劝慰着邱心惠,两人还要说话的时候被外面跑进来的一个小太监打断了。
“北开王-小的见过北开王。”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喊着北开王,刘寄奴没反应过来叫自己,毕竟这个是憨宝临时想出来的一个名号,为了震慑黎国的那些个反叛军而叫的。
“你小子找我什么事啊?”刘寄奴随意的问着。小太监一愣,没想到这个王爷讲话还很随和的。
“回禀王爷,朝廷的一些个大臣要求见北开王,已经在宫外跪了很久了,有几个老家伙还晕了过去,这样怕时间长了出‘乱’子,小的斗胆来禀告王爷,公主不在,王爷拿个主意,是见还是不见,小的也还知道该怎么做啊。”小太监说完低头瞧着刘寄奴的脚尖,不敢再往上看。
“人家都跪晕了怎么能不见呢,你们该早点来告诉我,谁要见我,都让他们进来吧。”刘寄奴伸手把邱心惠从‘门’口拽到了里面,示意其站到马‘玉’茗身边。
邱心惠走到马‘玉’茗身边,小丫头略有不满的看了一样邱心惠,但却没说什么,她对眼前的邱姐姐唯一不满的是不该下盅刘寄奴,万一连自己都不认的可怎么办啊,其它的反而没考虑,小丫头心思简单。
哗啦啦的外面跑进来一‘波’人,穿着黎国特有的官服,看着像是唱戏的,刘寄奴觉得奇怪,不是都跪晕了么,怎么这么‘精’神啊。
为首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藏红‘色’的袍子,上面绣的不知道是什么禽类,应该是个大官,刘寄奴不会识别官服和等级,在他眼里,都是一群穿着戏子服装的演员而已。热门小说网
“老臣葛日青鹤拜见晋国北开王。”老头看到滴水宫内站立一个俊伟的青年,态度凛然透着威仪,想必一定是那个晋国的王爷了,噗通跪下便拜,后面跟着的一群人也随着一起拜倒,叮当的磕着头。
“行了,快都起来说话吧,老爷子为何非要见我啊,有什么要紧事啊?”刘寄奴背着手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说着话。
“回禀王爷,我等特来恳请王爷能够在公主面前劝谏几句,巫统和孟获之辈都是‘乱’臣贼子,我们与其是没有任何干系的,曾经也劝慰过,收敛自己,可是我们这些文官的话根本劝不的。”老头捶‘胸’顿足的说着,样子甚为痛心疾首。
“哦就为这事啊,放心吧,蔚德公主处理这事自有分寸,大家不必担心,都回吧。”刘寄奴挥着手,想把人都送出去。这个时候后在人群里突然站起来个人,跨前几步大喊道:“请王爷向公主建言,放那孟获及巫统家眷一条生路,如今黎国内部纷‘乱’,若再开杀戮之风,日后恐再难服众---。”
还未等此人把话说回来,他周围的人跳起来捂着嘴按着头,不让其再说下去。
“蔚德公主天生良善,与世无争,如今这个局面她迫不得已出来主持大局,也是没办法的事,当然这位兄弟说的话我一定带到,相信蔚德公主也不是好杀之人,好了,都回去去吧。”刘寄奴把人劝走了,觉得奇怪,这些人有事找他干什么。回头看,好家伙,兄弟们根本没时间搭理自己,喝着酒吃着‘肉’,很身旁的舞‘女’歌姬们说笑着。哎,这些家伙也够拼命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就跟着自己到处‘乱’跑,还经常要和人拼命,这些兄弟都是自己的珍宝啊。
走回自己的桌子前,刚要拿酒壶倒酒,从身旁突然来个人拿起酒壶给自己酒杯斟满,是邱心惠微笑着看着自己,刘寄奴没说话,点了点头,举着杯对周围的兄弟们说:“诸位兄弟,感谢各位不弃与刘寄奴逐北闯南还要经常涉险拼命,我没有什么能给与各位的,唯有一腔热血和真情,寄奴敬各位兄弟们!”说完仰脖喝了个底朝天。
受其感染,兄弟也是群情‘激’昂的举着酒盏嗷嗷叫唤着喝掉了,这个时候桌面上的酒都喝光了,两边伺候着的宫‘女’赶紧回酒窖去取酒,四个宫‘女’刚进入酒窖内就被人从背后击倒,随即便有四个太监模样的人捧着酒坛从酒窖内走出来。
滴水宫大厅内依然热闹非常,大家彼此勾肩搭背的说笑着,白衣人的吕思从何弯刀兄弟们互相比拼着酒量,舞‘女’歌姬们在旁喝彩,不时的添酒夹菜。
刘寄奴和邱心惠说着话,马‘玉’茗突然从中间挤进来,坐到两人中间,侧头看着刘寄奴提醒着说:“我干娘可就快回来了,你和---你和邱姐姐---哎,怎么说呢。”
被马‘玉’茗小大人的样子给逗笑了,刘寄奴和邱心惠‘摸’着马‘玉’茗的小脑袋说着“‘玉’茗瞎‘操’心什么啊,我们明日就要离开了,你邱姐姐待在你干娘身边,这样有她保护着你娘,我也放心了。”
马‘玉’茗攥着小手想说什么,突然邱心惠刘寄奴喊着:“酒有毒!”说完就打掉寄奴刚倒的一杯新开封的酒。
只见其他的兄弟一个个面‘色’苍白的滚到桌子下面,痛苦的哀叫着,舞‘女’歌姬们也慌了,有的陪着喝了刚开封的酒也中了毒,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的直哆嗦。
有两个白衣兄弟因为太馋酒,比别人喝的急,中毒更急,一口鲜血喷出来,‘抽’搐了几下咋也不动了,刘寄奴担心的找寻憨宝,这个家伙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刘寄奴赶紧跑过去,声音嘶哑的喊着:“憨宝!憨宝!”
“姐夫-姐夫我—我不能再喝了,我睡会哈。”刘寄奴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家伙竟然不胜酒力睡着了,还好,这批新开封的毒酒没有被他喝到。
几个弯刀小子也是疼的浑身被汗水湿透,刘寄奴焦急的看着邱心惠,此刻邱姑娘已经拿起装有毒酒的杯子嗅着。
“好一个隔江望,竟然能用到此毒,哼。”邱心惠叫来几个宫‘女’太监,命人把中毒的人嘴巴撬开,往里灌皂角水,洗衣服洗澡用的皂角,就如同现代洗衣粉,日常用品,百姓都有,何况宫里面。
很快把皂角水‘弄’来,把疼的弯成一团的人给掰开,嘴巴撬开往里使劲灌着,人多好办事,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忙活的满身汗,这种事发生,他们当下人的一定脱不了干系,现在一定要好好表现,等会好能捡条命在身。
马‘玉’茗此刻已经带着人去酒窖了,发现了被打晕过去的四个宫‘女’,地上没有搏斗的痕迹,气的直跺脚的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又跑回到大厅内,看到刘寄奴还在帮着人灌着水。
皂角水灌进去之后,中毒的状况减轻了很多,但是邱心惠还是不放心,依然叫人准备着什么。
这个时候蔚德琯芷回来了,得知在自己的滴水宫出了下毒的事情恼怒不已,让自己的下面的人赶紧去查,看到刘寄奴没事真是万幸。
滴水宫已经内外封锁住了,一个个的查,从外面拖进来四个太监,一个个怒目而视的看着蔚德琯芷,就是不跪。
蔚德琯芷身边的太监看着下面四个人,大声呵斥着:“你们四个孽畜,根本不是我们滴水宫的人,也不是宫里其他地方的太监,皇宫的太监我都认识,你们到底是谁,快说!”
四个人的太监衣服被拔掉,就在这一刻,四个人从自己怀里取出短刃互相扎向对方的心窝,四个人默契的把彼此杀死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死了。
刘寄奴皱着眉头傻眼了,这死无对证,从哪里查去啊,叫来了御医给每人都检查了一遍,除了之前不幸死掉的两个白衣兄弟,再无死伤。
吕思从握着拳头在四个人的头上狠狠的打着,发泄着怒火,被自己身后的几个人给拉开了。
“这才叫高处不胜寒呢,马‘玉’茗,明天必须随我回京口,还有你也是。”刘寄奴指着随着蔚德琯芷一起回来的司马赜曦,小家伙往后一躲,不再看刘寄奴。
“我这个时候你竟然说要走,有没有心啊你。”蔚德琯芷压着嗓子冲着刘寄奴不满的说着。
“蔚德大姐,你这黎国这是太‘乱’了,我想赶紧回京口去,还能多活两年,你这活的太累,说不定什么时候被人干掉都不知道,要不你这公主别当了,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刘寄奴说完叹了一口气。
忙活了大半夜总算把中毒的兄弟们都安顿好了,刘寄奴不想睡觉,这个时候真是睡不着,提着灯笼去查验那四具尸体去,身前的两个太监帮着掀开白布,四具尸体惨白的横陈在一个柴房内。
刘寄奴拎着灯笼仔细的查看着尸体,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干脆把尸体都扒光了,一丝不挂的查看着,四个人肌‘肉’结实,手脚粗大有着厚重的老茧,像是干重体力活的人,再低头在四个人头发上闻了闻,刘寄奴眯缝着眼睛想了半天把白布重新盖好,走了回来。
找到蔚德琯芷问道:“这黎国有多少个铁匠铺子,马上都给封了,先抓起来再说,快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意外的惊喜
蔚德琯芷的一道公主令,黎国上下忙不停,大小官员到处搜查铁匠铺子,有的地方为了向黎国重新掌权的蔚德家族表忠心,即使自己管辖的地方没有铁匠铺子,就拿银器店甚至绸缎庄子说事,这些信息反馈到刘寄奴那里,感觉有点闹大了,赶紧找蔚德去商量。.info。更新好快。
“公主大人啊,咱这办法要重新调整一下啊,你别让下面的官员到处搜刮绸缎庄子了,直接派人去查巫统和孟获府上的人,一定有线索,什么下属、仆人、‘门’客都好好的查。”刘寄奴的提议被采纳了,方向对了,事情就会有效率的多。
第二天正午,刘寄奴正和马‘玉’茗在御厨里面边喝着酒边商量着回京口的事,就听滴水宫的总管太监跑进来喊着:“北开王,哎呀可找到你了,下毒的人查到了,正绑在大厅,公主派老奴来请王爷呢。”
刘寄奴端着酒杯和马‘玉’茗碰了一下杯子,仰脖喝光了让马‘玉’茗留在桌前收拾残局,马‘玉’茗喝的是水,因为刘寄奴不允许她在喝酒,理由是她酒品太差,馋的小丫头看着刘寄奴喝酒,直流口水,现在屁颠屁颠跟在刘寄奴身后去看看那几个下毒的人长什么样的。
走过后面的假山长廊,终于绕到了滴水宫的后院,拐进大厅,看到里面已经来了好些人,憨宝和弯刀兄弟们坐在椅子上吃着干果喝着清淡的酒水,表情如同进了电影院等待观影的人,另一‘波’人的表情似乎有点“重口味”,吕思从和他们的白衣兄弟们咬着牙喘着粗气站在桌子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像是随时都要跳出来咬死人似的。
刘寄奴经过吕思从的身边用手拍了一下,算是慰问,憨宝轻声在旁边问着:“姐夫,这个事完了咋能回家不?”
“怎么的,武烈侯不想当了?这事完了咱就回家。”走过憨宝他们兄弟身边来到蔚德琯芷凤椅前,半眯着眼的蔚德琯芷见刘寄奴来了,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指了一下前面跪着的几个人。..info
刘寄奴转身好好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从左到右一个比一个年纪大,左边第一个是个书生模样,长的到是很白净,但是怎么看都像是肾虚直不起腰来,第二个是个有点成熟的青年,很稳重的样子,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地面,第三位是一个中年人,把刘寄奴吓一跳,这家伙长的后世影视剧里的关公一样,红脸膛大胡子到‘胸’口下,跪在地上也很威风,看着像个武将。
不习惯和跪着的人说话,自己还要弯腰,很麻烦,刘寄奴微笑着走过去把三个人搀扶了起来。跪地上的几人完全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善待自己,很是诧异,心里都很奇怪,眼前这个人是谁啊。
“三位可否自我介绍一下,家里都是做什么的,为何到此啊。”
刘寄奴笑呵呵的问着。
最年轻的书生塌着腰没好气的看着刘寄奴说:“哼,假仁假义的,我们已经被抓到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剁快着点。”
刘寄奴甚为惊讶,这个白面书生真够爷们的啊,竟然如此硬气,有骨气啊。“吕思从,帮这个兄弟实现愿望吧,赶紧拖出剁了。”
呼啦啦一帮人从桌子后面就跳出来,上前按住那个书生往‘门’外就要拖走。
一起跪着的两人赶紧劝慰恳求着:“这位大人且慢动手,此人平日娇惯的很,但他并无大恶,只是受我等‘蒙’蔽才做了糊涂事,还望大人饶他一命。”中年男子急切的恳求着。
刘寄奴侧脸往外看去,地上一道水渍,顺着水渍的“源头”看去,发现是在那个书生的裆部一大片湿了,原来这家伙吓‘尿’了。
“把他拖回来。”刘寄奴招呼着吕思从他们。很不情愿的又把人给拖了回来,咕咚摔在地上,脸朝地半天不起来,以为是摔坏了,蹲下了仔细看看,人没事啊,那怎么不动弹啊。
第二个中间站着的青年说话了“孟扎兄弟,如今到这一地步,我们也算做的仁至义尽了,这次是生是死我们都还给你了。”沉稳的语调说完,地上趴着的书生拱起了身子,慢慢的爬了起来。
很不自然的脸通红的看着自己‘尿’湿的‘裤’裆,不说话,刘寄奴看着书生的样子就憋不住的笑,边笑边指着对面书生的‘裤’裆。
本就很丢人的事,又被众人当面指着笑话,再说上面还有个漂亮公主呢,书生的脸涨的紫茄子似的,手伸进怀里抓住一个东西来,把刘寄奴吓一跳,以为是有兵刃什么的。
哗啦一下,书生在手中把一把折扇打开了,唿扇唿扇的给自己扇着风,可能是想借此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想太尴尬,可是因为是冬天,这凉风一扇起来人就有反应。
“阿嚏!”一个喷嚏,书生的鼻涕被冻出来了,吊在鼻孔处‘荡’来‘荡’去,像一条蚯蚓。
“啊哈哈哈”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大笑着,书生的身边两个同伴也看到了这一幕,摇头叹息着。
“这位大人,事情都是我们做的,与他无关,我们是孟获的家臣,本以为想趁着滴水宫实力大升,这个时候会疏于防备,我们在食物内投毒可以将滴水宫的势力扫除,为孟扎夺取权力,也算是做家臣的本分吧,哎,可我们做这个事请很是生疏,根本难以得手,如今行迹败‘露’,被抓与此,也是天意吧。”
其中一个稳健的男子很平淡的说着话,刘寄奴就想知道他们三个是什么关系,怎么策划的,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
这个时候中年男子说话了:“我叫马敬盛,是从晋国逃避战‘乱’到黎国,正巧被孟获资助收留,便委身与孟府,如今孟家败亡,却遗留下这个孟获的孙子‘蒙’扎,为了报恩,我和这位同样受孟府收留的纪昌兄弟一起带着‘蒙’扎想了这么个蠢主意,找了四个家里的亲信,正好都是打铁的,有力气,但谁都没想到干这个事光有力气没有脑子也是白费,哎,我们尽力了,也不欠他孟获什么了,留孟扎一命,把我们兄弟两个砍了吧。”
这个叫马敬盛的中年汉子说完眼里噙着泪‘花’,怕眼泪流出来惹人笑话,赶紧抬头望房梁。
“这位马大哥也觉得你们做的这个事情很愚蠢是么,可是我们有两个兄弟给你们毒死了。”这个事我要给身后这些兄弟们一个‘交’代啊,没看他们还都穿着丧服呢么。
吕思从为首的白衣兄弟们看看自己的白衣服,估计心里都想把这“丧服”换掉的打算。
“我家的田产房契都在我这,还有奴仆下人们的卖身契我都‘交’给你们。”‘蒙’扎发觉有活命的可能,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把家底掏出来换自己的小名。
刘寄奴抬眼望了一下蔚德琯芷,看到蔚德竟然靠在椅子上面睡过去了,宫‘女’给她披着一条毯子。看来蔚德压根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心上,既然这样,刘寄奴心里有了底了。
“吕思从,那两个不幸的兄弟可有家人在?”刘寄奴问着身后的吕思从。
“寄奴兄,他们两个父母都还在,兄弟姐妹都有。”吕思从应答着。
“既然事已至此,这样吧,‘蒙’扎你把家底都‘交’出来,换你一命可好?”刘寄奴问着湿透‘裤’裆的‘蒙’扎。
听到这个话赶紧把折扇收了起来不住的点着头,从怀里掏出来厚厚的一本册子递给刘寄奴。
刷拉拉翻看一看,好像记录的都是田产多少,房屋几处,仆人丫鬟什么的卖身契都在这里注明。
拿着这本册子来到蔚德凤椅前,弯腰冲着打着瞌睡的蔚德琯芷的脖子吹着气。
被冷风吹醒的蔚德睁开眼睛看到刘寄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个油乎乎的破册子。
“怎么样,问到了什么没有,这是什么?”蔚德结果册子瞧着,脸上不住的变化着表情。
“蔚德公主啊,这个是‘蒙’扎赔偿我们死去兄弟的代价,我打算和你‘交’换一下,我用这个田产房屋和仆人什么的和你换金银,如何?田产我又带不走,房屋我也背不会去,丫鬟仆人我也养不起,但是你都可以啊,所以和你换几个钱,做路费,我们哥几个好回家啊。”
刘寄奴说完看着蔚德琯芷,本来脸‘色’还‘挺’红润的,听刘寄奴说完马上就变的冷若冰霜了。
“刘寄奴你真是会做打算,不做个商贾真是老天不开眼,你就那么愿意会京口么,留下来不行么,留下来在这-我-我封你为国相!”蔚德说着说着有点‘激’动,从椅子上站来起来看着刘寄奴。
“蔚德大姐你也知道,我京口还有娘亲在,还有好多兄弟们等着我呢,再说你这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还是劝你一个‘女’人离政治远些才好,要不你和我回京口吧。”
“刘寄奴你就是个木头,明天你就走吧,走的远远的。”甩下一句话就走了,但是那本册子没忘记带走。
后面的刘寄奴喊着:“哎,还没说给多少银子呢。”走了不远的蔚德回头看着刘寄奴,用白眼球狠狠的剜了一下,一甩袖子没在搭理他。
在场的刘寄奴和憨宝,加上吕思从他们几个互相悄悄,下一步干什么啊。这三个家伙怎么办,还在这站着呢,那个‘蒙’扎‘尿’湿的‘裤’裆看着恶心,赶紧让他消失吧。
憨宝努努嘴,看着刘寄奴,意思是这三个家伙怎么处理啊,蔚德公主明显是不打算管这个事了,反正死的又不是他的人。
“三位,如今大势已去,莫要在其异心了,回家好好‘侍’奉父母,与孩子们团聚吧。”刘寄奴说完挥着手要把人给送出去。
中年男子双手抱拳说:“多谢这位大人能放过我三人,日后定叫我那二个‘女’儿为大人日夜祈福,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我不是什么大人,小人一个就是我,在下刘寄奴,大名刘裕。”笑呵呵的刘寄奴说完拢了一下额头的长发。
“什么!刘寄奴!?大人可认的我家小‘女’马知秋、马怀‘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别蔚德
无限惊喜的马敬盛急忙的问着刘寄奴,看到刘寄奴一下子跳到自己身前,抓着自己的手问着:“马大哥,你说马知秋、马怀‘春’是你的孩子?”刘寄奴也很‘激’动的问着,没想到在这里能把这两个孩子的爹给找到。(..info)-..-
“是啊,我就是她们的爹啊,当时我全家逃难,带着孩子实在不便,就将其托付给了京口的马大帅,这两年一直没有回去寻她们,也不知她们过的怎么样。”马敬盛说着眼圈泛红。
刘寄奴却是很生气的说:“马大哥啊,那是你亲生的孩子,当年你扔下她们情有可原,可是为何拖了这么几年都不去找她们,对了,她们的娘就不像孩子么?”刘寄奴有点恼怒的说着,确实很生气。
“她们的娘在逃出来的时候就病死了,我一个人无力抚养她们,只能忍痛托付给本家的亲戚了,就这样,她—她还不放过我的家人,几次三番派人去京口寻我那两个孩子,意图劫持以威胁我。”马敬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本已经离开的蔚德琯芷从后面的屏风出一下子弹了出来。
“姓马的小人你如此卑劣,竟然能编出这等借口,我如治你还用的大费周章的去京口寻你两个孩子,真是笑话,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蔚德琯芷大概是根本没走,只是和刘寄奴生气而已,在外面的屏风处坐着听声而已。
此刻马敬盛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脸‘色’涨的通红指着蔚德琯芷大骂道:“你这妖‘女’,为了争夺皇权,不惜毒杀自己父皇,人人得而诛之,你还挑拨巫统与孟获两府互相残杀,以便让你双双击杀,扫清你掌权的道路,好不‘奸’诈,你必将不得好死!”马敬盛的吐沫横飞的辱骂着,根本没有把眼前的蔚德公主放在眼里。
蔚德手微颤着,显然是已气愤到了极点,嘴‘唇’咬的出血,狠狠的憋出三个字:“杀无赦!”
从两边的廊柱后窜出两排持刀护卫,应该是来了很久了,谁都没发现,两排护卫将三个人夹在中间也不废话,举刀砍劈着,刘寄奴想阻拦的机会都没有,三个人惨叫几声没了动静,只留下刀砍在骨头上的咔嚓声。血水沿着平整的石板四处涌动着,刘寄奴看着有一汪血水像是怪兽的舌头一样奔着自己的脚尖流淌过来,赶紧往后跳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蔚德,你何必杀他们呢,关他们十年八年也好啊,我如何与他的两个孩子说啊,就在我面前别砍杀了,这下,他们是真的没爹了,蔚德,你我不是一个路上的人,我回京口了,马‘玉’茗和临河郡主我一定要带回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心情极度复杂的刘寄奴向外面走去,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并且要把马‘玉’茗和临河郡主找到。至于蔚德刚才为何突然杀心大起砍杀了刚才那三人,不知道是否与马敬盛的话有关,难道蔚德琯芷真的会疯狂到为了权力去杀自己的父皇么,他心里不信,也不打算信。只是感觉与蔚德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说不上来的感觉,心烦的很,牵着“云里飘”在滴水宫的‘花’园子漫无母的的瞎走着。
在一个假山听到了后面有马‘玉’茗说话的声音,刘寄奴驻足听着马‘玉’茗说话:“我的好表姐,你就和我回去吧,我在这都呆不住了,干娘每天为了皇权大印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你还总是帮着出谋划策的,陷得深,你也很危险,你看寄奴干爹急的什么样子,和干娘吵了多少次了。”
另个声音是临河郡主的声音:“我在这特别有用武之地,回到京口还不是当一个落落寡欢的一个破落郡主,哪天嫁人了,还有什么机会这么快活,我给干娘想的各种法子也是为了干娘好啊,她掌了大权,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个小屁孩子懂个什么,临河郡主,赶紧收拾东西和我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小小年纪就涉足这些血腥的政治斗争,长大了你还不成妖啊。”刘寄奴突然在假山后面大声的喊着走出来。
“干爹,我不回去,等过些日子我玩够了让干娘送我回去,让‘玉’茗先和你回去吧。”临河郡主边说边往马‘玉’茗身后躲着。
刘寄奴慢慢上前,准备把临河郡主抓回来,就这个时候自己的手腕被人扣住了。侧脸一看,蔚德琯芷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
“寄奴,之前姓马的那人说的话你会相信么?回答我是不是~!”蔚德琯芷看着刘寄奴问着。
“我不信,虽然不是太了解你,但是这种事你做不来,你也没必要这么做。”刘寄奴说完,用另只手握着蔚德琯芷的手说:“要不你别在这‘操’心了,我带你回京口吧。”
蔚德琯芷听闻此言很是感‘激’的笑了笑:“若要两年前听你此话,我一定会放弃这皇族公主的身份随你在京口胡闹一辈子,可如今我若离开,你知道滴水宫将会被人碾压的骨头渣都不剩,如今我有责任带着黎国继续前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又不肯留下,我只能孤身继续向前,某一天我若失去一切,就来找你讨饭吃,记得你的泊月楼还要继续给我留着那间房子。”蔚德琯芷含着泪说完这段话,也知道刘寄奴是留不住的,心中纵有千万不舍也是没办法。
第二日,在滴水宫外,早早就准备了马车,马‘玉’茗抹着眼泪憋嘟着小嘴拉着蔚德琯芷的手恋恋不舍的在马车边上道别,旁边是临河郡主司马赜曦一边不舍的拉着马‘玉’茗的手,一边拽着蔚德琯芷,同时还不时的撇着刘寄奴的动向,生怕突然跑过来把自己抓到马上里去。
“蔚德,司马赜曦就‘交’给你了,三个月内必须把她送回来,要不我就带着憨宝和吕思从他们来抢人。”刘寄奴笑着看着一直躲着自己的司马赜曦。
蔚德干脆带着司马赜曦和马‘玉’茗坐进马车里送到了十里外,最后被刘寄奴劝说住了。“我说蔚德啊,你是舍不得马‘玉’茗啊,还是舍不得她爹我啊。再送就到京口了,你出掌皇权,要忙活的事多的很,就不要再往前送了。”
蔚德掀开马车帘子,伸出了葱葱‘玉’手勾了几下手指,刘寄奴奇怪,让自己进去有什么事啊,从“云里飘”上跳下来,还被石头子咯了一下脚,疼的呲牙咧嘴的拐上了马车,马‘玉’茗和、司马赜曦先后从马车内掀开帘子出来了,笑呵呵的说:“干爹,干娘叫你进去有话和你讲。”临河郡主司马赜曦笑嘻嘻的说着,后面出来的马‘玉’茗则是调皮的眨眨眼,伸出小舌头做个鬼脸。
刘寄奴掀开帘子进到马车内,只见蔚德琯芷坐在马车正里面,穿着一身青衣便装,头发自然披散着,只在脖颈处扎起来一束,显得整洁干练又不失雅致。
“寄奴,这次你我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后面有几车是给你的东西,巫统和孟获的家产多的实在是让人愤恨,我把一些处理不过来的金银珠宝都给你装了起来,你看着安排吧。”
“放心吧,我不会‘乱’挥霍的,等你这个公主当的腻歪了,就回京口来找我,咱用这些财产做点小本生意,一样生活的滋润。”刘寄奴坐在马车的一侧,抱着肩膀说着。
蔚德琯芷呵呵的笑了笑,从身侧取出一个黑‘色’布包裹,双手郑重的‘交’给刘寄奴说:“寄奴,这个你帮我保管着,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把它放在黎国现在还很危险,只有它在我们手里,什么都不怕。”说完将这个黑‘色’包裹递给刘寄奴。
从蔚德琯芷的态度上可以想的到这个黑‘色’布包的东西有多重要,接过黑布包裹的刘寄奴皱着眉头问着:“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交’给我了,你不怕我拿这个东西讹诈你啊。”
“呵呵,德行吧,我等着你来讹诈呢,最好早点,晚了人家可等不及了。”蔚德边说边做出妩媚的动作,手腕抬起拢了一下鬓角的秀发,凤眼柔媚的扫了一眼刘寄奴。
“这么严肃的时刻,你还没正经的,我回去把它放哪啊,估计有了这个东西我每天都睡不好觉,我说你就不能换个**害么。”刘寄奴为难的盯着黑‘色’布包裹满脸犯愁的样子。
“还想睡好觉?这个东西时刻提醒你是我的人!我要下车了,就送你到这了,你-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蔚德琯芷深深的呼吸一下,感觉此刻突然很是紧张。
抱着黑布包裹正发愁的刘寄奴抬头看了一样蔚德琯芷,这张脸和后世的妻子实在太像了,一直怀疑蔚德琯芷就是萧思妮,把包裹往怀里一塞,顺势上前抱着蔚德琯芷就要‘吻’上去,可是马车厢内空间有限,再加上他刚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塞到怀里,此刻抱着蔚德琯芷想要亲‘吻’,可是包裹将两个人隔着,怎么都亲‘吻’不到。
蔚德琯芷闭着眼睛等着刘寄奴**辣的嘴‘唇’怎么都等不到,‘胸’口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刘寄奴气急,从怀里又把黑布包裹拽出来,这下总算轻快了,抱着蔚德琯芷第二次要亲‘吻’上去的时候,外面帘子被挑起来了,马‘玉’茗和司马赜曦轻声提醒着:“干娘,我们都走出十里了,不要再送了,哎呀,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没看到干爹亲干娘!”
第一百九十六章 路遇大太监
突然被两个孩子看到了两个人窘境,刘寄奴和蔚德琯芷都红着脸,一个假装整理衣衫,另一个咳嗦两声故作镇静的对两个孩子说:“好了,蔚德你赶快回去吧,我会让人随时和你这边联系的,你有事情就派人到京口传个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寄奴搀扶着蔚德琯芷迈出马车,又把蔚德送到她自己乘的御驾凤撵上,蔚德突然回身伸出细腻的手来反扣住刘寄奴的手腕说:“寄奴,我那定情之物可要保管好了,莫被贼人偷了去,否则我只认此物,不认人。”
轻声笑了一笑,刘寄奴拍了拍蔚德的手说:“放心吧,我没了,它都没不了。”
终于启程回黎国了,告别了蔚德琯芷的送行队伍,马‘玉’茗在马车里把刘寄奴叫了进来,钻到车厢里,递给刘寄奴一封信,也是用金‘色’蜀锦写的,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字,看不懂,刘寄奴又递给马‘玉’茗,小丫头歪着脑瓜双手举在眼前故意大声的念着:“北开王敬上,黎国皇‘女’蔚德氏之宫难灾变时鼎力相助,不胜感‘激’,特此加封黎国镇国公,赐骑马跨刀入宫之权,皇族有难,可携军救驾,黎国御玺可为信物。另赐镇国公之赏赐可全权处理,不必跪谢。”
马‘玉’茗念完吐了一下舌头,摆了摆手说:“信上面就是这么写的,不用跪谢了。”憋着笑的马‘玉’茗将信‘交’给了刘寄奴,伸着小脑袋往后面的几辆马车上瞧着。
刘寄奴拿着信轻声笑着说:“呵呵,镇国公,听着好厉害的样子,我没事镇谁去。”把信疵,又看了看那个黎国御玺,这个黑‘色’的布包怎么看都别扭,等回到京口找个坟地挖个深坑给它埋了吧。
靠在马车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马‘玉’茗枕在刘寄奴的‘腿’上睡的小脸红扑扑的,一阵天队伍没有停歇,快天黑的时候在前面有个镇子,憨宝他们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因为队伍人多,憨宝和吕思从他们白衣兄弟一个三十多人,只能再另找个客栈去,可是这个小破镇子没有那么多的客栈,大家研究了一下,干脆就把客栈包下来吧,可是客栈的掌柜为难了。
“各位客官啊,不是老朽不帮忙啊,这上面的住户也都是来‘花’钱投店的,我没有道理把人都赶走啊,这以后再也没法做生意了啊。”老掌柜的摊开双手很为难的对着人高马大的憨宝说着。
憨宝低着头,耷拉着眼皮看着下面枯干瘦小的掌柜的,感觉对方像个蟑螂一样,好想一巴掌拍死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掌柜的看憨宝不吱声,以为也是在替自己考虑,嘴上不停的诉苦,就在这个时候,从里面跑出来个弯刀兄弟,一把扯过掌柜的衣领说:“老棺材瓤子,竟然有空屋子不让我们住,掐死你。”
跟着憨宝‘混’的弯刀小子们都像小牲口似的,有时候牛犊子劲上来是不考虑后果的。
住手!放开他,一群小畜生,没人管了么~!”一声呵斥,众人都侧脸看去,一个老头从客栈内院出来,左右跟着几个‘女’子搀扶着他。
老爷,就是这些人闯进了后院扰了你的清修。”其中的一个‘女’子对老者说着,眉眼之中流‘露’出对憨宝和吕思从他们无尽的厌恶,如同在餐盘上看到了绿头苍蝇。
憨宝和吕思从都是欺负人成习惯了,没有被人这么鄙视过,两人互相看看,又都往‘门’外瞧了一样马车,刘寄奴和马‘玉’茗还在里面酣睡呢,两人又把目光收回来,不约而同的对了一下眼,短短几天憨宝和吕思从他们就有力惺惺相惜的感觉,而且很快建立了默契。
未等老者再骂什么,憨宝和吕思从一起扑过去,扛起两个‘女’子就往内院去,后面的掌柜的刚要张嘴喊,后脖颈被刀把子砍了一下,瘫在地上不动了。
至于那个骂人的老者已经被后面的小兄弟们给捂着嘴拖进了内院。等憨宝他们闯进内院才发现,这里真是宽敞啊,比外面的客房高档多了,还有假山,流水,还有一片小竹林,旁边是一个石墩子,四个小石凳,呵呵,还‘挺’雅致的啊。
吕思从朝后面的兄弟点了点头,心有灵犀的白衣兄弟回身就将外面代表开店营业的灯笼给灭了,又把刘寄奴和后面的几辆马车赶紧来关上了客栈的大‘门’。
几个弯刀兄弟贴着马车听听里面没动静,应该还在睡觉,几个人蹑手蹑脚的向后院跑去,还不停的摆着手,示意没事,寄奴哥没醒。
一大帮子人欢天喜地的奔向后院,拆封掉压抑了许久的野‘性’,劫掠是多么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啊。
翻箱倒柜的找寻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一定非要找到什么值钱玩意,而就是单纯享受打劫的“乐趣”,吕思从端着肩膀看着自己白衣战团的兄弟们冲进后院的各个房间内,伴随着人们的惊吓声,随之而来的是凶狠的呵斥。
憨宝看着旁边被绑起来的那个老头,又看看同样被绑着的几个‘女’子,对着吕思从轻声的说:“吕兄弟,咱吓唬一下他们就好,可别闹出人命来,毕竟咱们现在随着寄奴,可别坏了他的名声。”
吕思从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憨宝说:“没看出来,你这人高马大的,心思还真是细啊,能处处为寄奴着想,可见他身边的人多是仗义之人,我吕思从和兄弟们没跟错人,呵呵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等兄弟疯完了的吧,很久没这么放肆了,在滴水宫憋的太久了,实在是受不了。”
这些翻天的小子们从客栈后院屋子里搜刮出来好多的包裹和各‘色’大小不等的木制箱子,有的人死命的抱着不肯松手,被白衣兄弟用刀鞘给拍老实了,就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六七个持刀的人,穿着浅‘色’的长衫,黑‘色’的硬底云靴,腰上缠着褐‘色’带子,神情紧张的奔着捆在角落里的老头就冲了过来。
“呀哈,吕兄弟,有硬茬,看你怎么玩。”憨宝抱着肩膀看热闹似的蹲坐在一个木头箱子上面。
吕思从感觉奇怪,这些人刚才怎么不出来,磨蹭到现在才出来救主,有点晚了吧。抖索‘精’神的将刀把一横,冲着自家兄弟们喊:“都把‘门’堵好了,一个也别放过去。”
附近的几个弯刀小子们也按捺不住的兴奋,提刀也要冲过去凑热闹,对面的几个人跳过路上箱包的羁绊,挥刀就要和这边的白衣兄弟们接上火,就听一声有人震天似的喊了一嗓子:“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从墙上跳跃下来一个人,正是一直在马车里昏睡着的刘寄奴,原本一身困乏的他和马‘玉’茗窝在马车里打盹,感觉马车停下来,应该是到了客栈了,可是怎么等都没人叫自己住店呢,就这样在马车里等着,也懒得下去瞧。
可是突然听到里面有很人哭喊的声音,夹杂着自己兄弟们的呵斥声,这是怎么回事,住个客栈也不消停真是烦死人了。轻轻的把马‘玉’茗放在座椅上,自己下来马车,看到已经在客栈里了,大‘门’被人从里面‘插’上,兄弟们都在一个后院里忙活着什么,顺着声音就找了过去,后院的小角‘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还好墙根处有个水缸,旁白还有一颗柳树,攀着这两件趴墙神器就骑上了墙。
往里一看,嘿,真够热闹的啊,唱大戏是怎么着啊,突然从对面蹦出来一些持刀的人要和自己的兄弟们对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刘寄奴骑在墙上嗷的一声喊,把自己也给吓一跳,睡醒了就是有‘精’神头。
地上的人被喊声吓一跳,都往墙头上看去,刘寄奴用手把墙头上的砖瓦掀开几片,往地上砸去。
砖瓦砸碎在地上,两边大人怕砸到自己的脚,赶紧都往后面退去,这样就自然的将两伙人给分开了。
“憨宝,你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啊,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吕思从,你们抄家伙干什么,绑起来的老头和这些丫头怎么回事?”
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憨宝和吕思从还没等张口回答呢,地上绑着的老头说话了:“壮士救命啊,我们都是良善之人,遇到他们这些劫匪,抢了我们的包裹不说,还欺辱‘女’眷,实在是天理难容啊,壮士饶命啊。”
“欺辱‘女’眷?”听到这个词的刘寄奴表情瞬间变了,这种事是他最为厌恶的,哪怕兄弟们犯了别的什么事,他都能迁就,唯独这种事实在让人不能接受。
“憨宝,有这事么,谁干的?”刘寄奴铁青着脸问着憨宝。原本抱着肩膀看好戏的,发现刘寄奴脸‘色’变了,有点要坏事啊,赶紧垂下手臂老实的说道:“姐夫啊,我是有老婆的人啊,再说我们弯刀兄弟们都不好这口啊,白衣小子他们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吕兄弟,你问问自己的兄弟们,是不是谁没憋住,犯事了要敢当啊!”
“放屁!我的弟兄我知道,再憋不住,也不会干这个事,我们兄弟都知道,跟着刘寄奴大哥,就要把以前的‘毛’病改掉,再说了这里哪有可犯事的‘女’人啊,哎你们等我问一下。”吕思从也有点生气了,这个事问到自己头上,还不是对自己和这些白衣兄弟们不放心么,那我就问个明白。
从一群吓得哆哆嗦嗦的人群里抓出一个‘女’子,弯腰低头冲着‘女’子问道:“大娘啊,刚才有哪个天煞的畜生对你动手动脚的没啊。”
这个‘女’子满脸涂抹的灰尘,估计是怕被歹人糟蹋,一张嘴说话了,“噢,老朽噶相迟午南庄河银,垂乎家到尺地的。”
吕思从看看‘女’子黑不溜丢的脸,又看看周围人,谁都没听懂说的什么玩意。这时候过来一个青年小声的解释着:“我‘奶’‘奶’说,她是鲁南庄河人,随夫家到此地的。”
“啊哈哈哈,看来可以洗刷冤情了,咱们兄弟都是汉子。”憨宝重新抱着膀子笑呵呵的看着吕思从。
吕思从指着这位黑脸‘奶’‘奶’说:“寄奴哥,这的‘女’眷都在这呢,你看着办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惠现身
有点憋着火的吕思从指着身边这位满脸黑灰的老大娘,让刘寄奴哭笑不得,其实‘女’眷确实有,而且是年轻‘女’子也有好几个,就在老头周围绑着,看得出来,吕思从有些对自己不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info[].访问:.。
“吕兄弟,你怎么和受气的小‘女’子似的,看把你气的,竟让人笑话,行了,别怄气了,我相信大家伙,把刀都收起来,别碰着人,我说对面的几位,也别硬撑着了,赶紧收刀过来聊聊。”
吕思从被刘寄奴一顿安抚心里痛快了不少,也没想到刘寄奴会这么个方式来和自己说话,感觉很亲切,确实人家没把自己当外人,是自己想多了,这么想来反而觉得刚才和刘寄奴故意怄气很是不该,干咳了几声,退到刘寄奴身后去了。
“你们几位兄弟这是去哪啊,怎么上路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有‘女’眷,这多危险啊,”刘寄奴尽量用最真诚的笑容和可亲的话语去化解刚才的戾气,此刻‘门’口绑着的老头已经被憨宝给放开了,包括几位‘女’子,她们搀扶着这个老头走过来,那几个提刀的人赶紧跪拜下去,像是做错事等着被责罚一样。
“壮士,哦不,少侠,大人,这位小哥如何称呼啊。”老头走过来对着刘寄奴一连串换好几个称呼,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年纪轻轻的能带着这么一群虎狼之人必定不是一般人,要么是大‘门’阀家里的少公子,或者就是司马家的皇室,所以处于职业习惯,换了好几个称呼,都没见刘寄奴脸上有肯定的答案,老头就晕了。
“老大人称呼我刘寄奴就好,大名刘裕,但一般时候用不上哈哈哈哈。”刘寄奴挠着后脑勺憨厚的笑着。憨傻的模样逗得老头身边的几个‘女’子掩嘴直笑,又不好意思出声,使劲忍着,耸动着肩膀,老头以为几个‘女’子是着凉了,回头训斥了一句:“几个小妮子,让你们多穿些衣服就是不听劝,冻死你们。”
看到场面和解了,人们也没有之前那么的紧张了,走过来几个青年过来给刘寄奴行礼说道:“见过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和爷爷是从晋国出来返回家乡的,因为爷爷年事已高,不能再为朝廷效力,所以告老归乡,颐养天年。”
“哦这样啊,那你们快点收拾行李吧,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又要在马车里睡了,哎。”刘寄奴说完朝着自己人挥了挥手,示意都退出后院,给人倒地方。
刚走出没几步,被老头一把抓住了,“小壮士,我要去的地方有点偏僻,我这里的人手又不够,能否你带着人送我一程啊。”
一听老头说这话,刘寄奴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自己因为蔚德琯芷的事都已经身心疲惫的了,哪里有‘精’神管这个闲事啊。
老头一看刘寄奴面‘露’难‘色’,轻轻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来,“小壮士,若是你能将我安全送到老家,此图便赠送与你。”
“老人家啊,不是我不帮你啊,这个我也想快点回家啊,我的兄弟们都想快点回家,再说了,这路上怎么会不太平呢,大家都这么友善,还都这么讲道理,没有事情的。”刘寄奴推脱着,还要再想说突然被憨宝和吕思从打断了。
“老人家我们去,我大哥就是仁义啊,见不到老幼受欺负,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憨宝未待说完,吕思从接着说:“爷爷啊,我们都是您亲孙子,你说吧,送到哪,都不是问题啊。”
刘寄奴瞪着眼睛看着身后两人,这两个家伙‘抽’什么风啊。憨宝冲着刘寄奴急促的眨着眼睛,吕思从则是假装的咳嗽着。
老者见有人识货,表情也变的坦然了,轻轻拍了拍对面的刘寄奴,“今晚你与老夫一个屋子睡,反正也睡不着了,陪老夫小酌几杯。”
在憨宝和吕思从的莫名其妙的怂恿下答应了这个老头,甚至都没问人家送到哪,有点不大开心的瞪着憨宝和吕思从,可是后面的两人都急切的冲着自己摆手,示意快点陪老头进屋去。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前面的老头进了屋子。
灯光下,老头安坐在一把胡椅上,身后的几个小丫头伺候着酒盏瓜果,然后又走过来,为刘寄奴端杯子倒酒,又端着瓜果要拿起来喂到刘寄奴口中,不习惯这种“废物人”一样吃法的刘寄奴站起来接过酒杯干掉了,又从‘女’孩们手里抢过瓜果塞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因为吃的太急了,果汁从嘴角渗了出来,几个‘女’子赶紧拿起各自的手帕为刘寄奴擦去嘴角的汁液。
“谢谢姐姐,谢谢妹子,你们也坐啊,不用客气了,你们也吃啊。”拿着几个水果要递给身边的几个‘女’子,这副可爱模样又把‘女’孩子逗的笑出声来。
“刘小哥真是洒脱之人,不受拘束,此风骨尤像当年魏公。”老头说完呵呵的笑着,喝了一杯酒。
“我年少时本是行商之人,爹爹积攒下不少钱财,就给我捐了一个官,如今老了,要回来了,可是树大招风啊,都知道我这老头有些钱财就都惦记着敲一笔,难得刘小哥仗义相助,我便后顾无忧了,哎,刘小哥你是哪里人士啊?”
老头望向对面的刘寄奴,发现这家伙竟然坐着睡着了,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水果,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两个丫鬟做过去将刘寄奴的脚抬起来放置在自己的‘腿’上,两个‘女’子就这么蹲着,再也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寄奴被外面的马的嘶鸣声吵醒了,睁开眼看到两个‘女’子闭眼蹲坐在自己身前,把自己当‘腿’脚放在了这两个‘女’子的‘腿’上,这一夜就是这么睡过来的,心里顿觉的过意不去,赶紧起来想要扶起地上蹲坐着的‘女’子,可是起不来了,因为一晚上蹲坐在地,‘腿’脚早就麻木了。
弯腰抱着两个‘女’子各自放在一把椅子上,蹲在地上就给两个人捶‘腿’,心里真是抱歉的很,刘寄奴也没多想,把两个‘女’子的‘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的捶着,老者早已被外面的马叫声吵醒了,有另几个‘女’子给其穿衣梳洗,老者也是很怪异的瞧着刘寄奴,好想在看一出奇景一样的,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弄’的两边的‘女’子以为老头对自己的衣服搭配不满意,不停的换着衣服。
椅子上的两个‘女’子吃惊的央求着刘寄奴不要给自己捶‘腿’,她们两个长这么大只有给老爷捶‘腿’的份,从来没被人伺候过,这个年轻男子竟然蹲在地上为自己捶‘腿’,心里的震惊如同海‘浪’拍岸,她们的小伙伴同样也是侧目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等两人的‘腿’终于有了感觉这才赶紧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给刘寄奴半蹲下额首行礼,可刘寄奴的眼神也变了,之前还觉得这就是个憨厚的乡下野小子而已,现在则完全不同了。
给老头问个早,刘寄奴出来急着找到自己的兄弟们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非要自己答应这个老头送他回家呢。
还没等走出内院,在‘门’口就被憨宝给堵住了,两人走的急,互相一下撞到了,刘寄奴的脸直接埋进到憨宝的肚皮里,没办法,谁叫这小子的身高这么变态呢。
“走路不长眼睛啊。”抬脚踢了一下憨宝的小‘腿’肚子,硬邦邦的小‘腿’,把刘寄奴给弹了回来。
“姐夫,是你撞的我,哎呀说正事,姐夫啊,你知道我和吕思从为啥让你一定要送那个老太监回家么,就是他手里那张图啊,那可不是一般的图啊,那是----那是藏-宝-图。”憨宝眯着眼睛看着刘寄奴。
“太监?那老头是太监?他说年轻时候是卖‘药’的,后来他爹给他买个官。怎么是太监呢。”刘寄奴不解的问。
“因为他没胡子。”吕思从在憨宝的身后‘露’出个脑袋对着刘寄奴说着。
“可是我也没胡子啊,我刮了啊,我也可以是太监啊。”刘寄奴摊开双手反问着。
“你有胡子茬,那老太监从胡子根就没了,而且身上有股子‘尿’‘骚’味,因为太监‘尿’不干净,总是会渗出来,就像酒壶没有壶嘴一样的痛快,怎么倒酒都是洒。”吕思从非常严肃的解释着太监的基本常识和原理。
刘寄奴左手叉腰,右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这个奇怪的思考姿势总是逗的憨宝哈哈大笑。
“你们怎么知道他拿着的是藏宝图呢,人家骗你呢?”刘寄奴又问着。
“一般开这种玩笑的下场都是很惨的。”吕思从淡定的说着。身边的憨宝嘿嘿故意‘奸’笑添油加醋说:“是啊姐夫,这种事不会拿来开玩笑的,他也看到咱们人是什么样的,就不怕整死他啊,送他到地方,咱拿图走人,敢不给!”憨宝用手掌做了个劈砍的姿势。
“那好吧,你们都听好,让咱们的人提起‘精’神,路上没准真有不太平的事,注意安全才是。”刘寄奴提醒着两人。
憨宝和吕思从见刘寄奴同意了,心里也是很兴奋,摩拳擦掌的招呼着兄弟们准备大干一场。
突然马‘玉’茗嚼着一个包子从外面进来了,“干爹,有人让我劝你不要和那个老头一起走,说是有血光之灾。”
“你这个孩子睡醒了?怎么‘乱’说话,哪里来的血光之灾,谁跟你说的啊。”没好气的刘寄奴问着马‘玉’茗。
“人家不让我说,就是让我偷偷的告诉你,不信拉倒。”马‘玉’茗啃完了包子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胡饼嚼着。
“哎对了,你怎么不叫我盗马奴了?”刘寄奴‘摸’着马‘玉’茗的小脑瓜问着。
吃的满嘴渣子的马‘玉’茗歪着小脖子说:“刚才心惠姐说要对你尊重,她说我要是听她的话,就让我长大了变漂亮。”
“哈哈这个傻丫头,‘女’大十八变,‘女’子长大了都会变漂亮啊,哎,不对,你说刚才?邱心惠她来了?在哪?怎么回事?”
“糟了,说‘露’陷了,我不知道,我饿了,我去拿个饼子吃。”撒‘腿’往客栈前院跑去了,从前院也正好进来一人,和马‘玉’茗撞个满怀。
“哎呀,心惠姐,我刚才说漏嘴了。”马‘玉’茗对进来的一个‘女’子说着。
“邱心惠,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暗杀风波
刘寄奴惊讶的看着‘门’口的站着的邱心惠,赶紧走过去问:“你怎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info。更新好快。”
还没等邱心惠张口回话呢,马‘玉’茗先抢着说了:“哎呀干爹,人家心惠姐都陪你一路了,还不是干娘怕你路上出事,才让心惠姐保护你的,一直在车队最后面的马车里的就是心惠姐。”
刘寄奴此刻看着马‘玉’茗哭笑不得,“好吧,既然来保护我的,那就说说,为什么不能送那个老太监呢,这有什么危险的呢”刘寄奴看着邱心惠问着。
“一个宫里的太监既然是告老还乡怎么会有内廷的护卫?既然知道路上有险为何只带这么几个人手?”邱心惠连珠炮似的问向刘寄奴。
眨巴着眼睛,又搓了搓下巴上的胡子茬,刘寄奴呵呵一笑:“没想这么多,被你这么一问确实感觉怪怪的,可是都答应人家了,怎好改口啊。”
“哎,还‘挺’爱你这面皮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说你家眷染了风寒,需要返家治病。”邱心惠抱着肩膀巴巴的说着。
“家眷,我在这去哪里‘弄’家眷装病啊。”刘寄奴摊开手做无奈装。
“哎呦,我的头好痛,‘胸’口也焖,喘不上气来。”邱心惠边说边要摇摇晃晃的画着圈扑向刘寄奴。对面的刘寄奴赶紧抢前几步抱着邱心惠。
“你是故意的吧?”刘寄奴歪着脖子瞪着眼看着怀里的邱心惠。
“别说话,抱着我去马车,让你的兄弟们都准备好,如果老太监再出来挽留就别废话赶紧走。”邱心惠趴到刘寄奴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着。
抱着邱心惠往外面的马队走去,蔚德给自己准备的马队他还没仔细瞧过,只听兄弟们说是有几车的珠宝,也没和自己说有大活人啊。抱着邱心惠往马车那里走去,就听后面前面马‘玉’茗小脸通红的跑过来喊:“干爹,干娘给你的大黑包裹不见了。”
刘寄奴一愣,大黑包裹那是蔚德琯芷给自己的黎国‘玉’玺龙印,这个东西可不能丢啊。热门小说网心头一紧,脚步加快,抱着邱心惠往马车里扶进去,转身拉过马‘玉’茗问那黑布包裹哪里去了。
“刚才有两个姐姐过来给我送包子和胡饼吃,和她们两说说话,然后我就跟她们进客栈找你来了,等我刚才回到马车内翻找那个黑包裹就不见了,呜呜呜,怎么办啊。”马‘玉’茗急的哭了起来。就听后面邱心惠的马车里传出一句话:
“‘玉’茗莫急,东西丢不了,只是被人拿了,这是看透了我们不想帮他们,那个老太监玩‘阴’的,寄奴你现在相信了吧。”
啪的一声,刘寄奴狠狠的拍了一下马车的箱板,把马吓的往前窜了一下,刘寄奴怕惊着马赶紧勒住缰绳。身后响起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怎么的,刘小哥,听说你丢了东西,还听稀罕的,我帮你找到了,你护送我回老家可好哇。”老头被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
之前瞧着老头还‘挺’顺眼的,可是现在完全想要一脚踢死他,脸上没表‘露’出来,刘寄奴也是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去。
“老人家说的哪里话,不就是送你回老家么,晚辈照顾一下长辈天经地义的事啊,不用客气啊。”刘寄奴说完上前搀扶老头假装很亲昵的样子,邱心惠在马车里扒着车窗瞧着,心里直翻腾,这刘寄奴也太能装了,跟着这老头绝对没好事,可是如今黎国‘玉’玺被人家攥在手里,只能陪着这老太监走了一遭了。
老太监几声吆喝,带着自己的人上了马车,刘寄奴心里现在对老头一点好感都没有,偷走我的“黑布包”实在可恶,这个死太监。悄悄对身后的憨宝和吕思从说道:“若是有什么突然变故,先保护咱们自己人,让那老太监挡箭,我们看热闹先,别傻呵呵的往前冲。”
憨宝和吕思从点头答应着,各自退到自己的兄弟中间去了,刘寄奴走到后面的马车,拍拍车窗,从里面探出来两个小脑袋,马‘玉’茗和邱心惠看着刘寄奴,凑过去把两个人的小脑瓜紧贴着自己,说了几句悄悄话。
在路上,刘寄奴问老头的家乡是哪个地方啊,老头也不明说,只管让刘寄奴跟着就好。走着走着,车队停下了,警惕的刘寄奴本能的‘抽’出刀来环顾左右,身后的憨宝叼着一根野‘花’梗歪着头看着刘寄奴很不解的问道:
“姐夫你现在的‘抽’刀姿势越来越像个战士了,估计再过几年,你就能吓唬吓唬那些个白面小生还有那些个狗屁文官什么的。”
“憨宝,你憨傻的样子,看你这么来气呢,不会说话就憋着,车队为什么停下,前面那个老东西怎么个情况?”刘寄奴用刀面啪啪的拍着憨宝的屁股,这一拍‘激’起尘土百尺,惹的周围人赶紧退后,刘寄奴捂着嘴赶紧闪到一边去。
“你小子不洗衣服啊,从哪个土坑里钻出来的啊你。”刘寄奴被呛得直咳嗽。憨宝不服气的梗着脖子说:“姐夫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不信你拍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土不比我少。”
刘寄奴啪啪的一拍,好家伙,赶紧找个逆风处甩开自己的灰尘,这么多天衣服没换,澡都没顾上洗,从里到外都臭的,等今晚安顿的时候在客栈一定好好泡个澡。
此刻车队又出发了,刘寄奴轻声骂了一句,“死老头真麻烦。”吕思从走上来小声的说:“寄奴哥可知道刚才为什么马车停了,现在又出发了?”
“是不是前面有危险的事情啊?”刘寄奴纯纯的眼神问着。
“哈哈,危险什么啊,是老太监找撒‘尿’的地方去了,因为不能站在‘尿’,必须要找个坑蹲着才能放出来,否则下面都会浇到的,他怕人看见,所以让自己的下人们都围拢过去了,哎,到了这个岁数还造这个罪,也真够受的了。”吕思从用手弹了弹白衣服上的褶皱,冲前面努努嘴。
刘寄奴看着继续启程的车队,摇着头,为这个垂暮的老太监难过,这个职业可不是人干的,但愿这一路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好。
中午,前面有个粥铺,两边是竹林,以刘寄奴的审美观来看,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美了,应该开发个度假村什么的,要不太‘浪’费了。
就在刘寄奴要下马奔粥铺冲过去的时候,身后被人生生给抓住了胳膊,回头一看,邱心惠对他轻轻的摇着头。
“不要喝粥,不要吃那里的任何东西,这周围连个人家都没有,突然出现个粥铺不是天奇怪了么。”邱心惠说完跳出马车,和马‘玉’茗往林子走去。
“哎你两去哪啊?”刘寄奴不放心的问。
“干爹,我要和心惠姐------呜呜。”马‘玉’茗说到一半被邱心惠把嘴给捂住了。
“这傻孩子,什么都‘乱’说,这事也好和男人说的,快点跟着我。”邱心惠牵着马‘玉’茗的小手找到个遮掩的几棵树后,悉悉索索的褪下衣裙,准备小解。
刘寄奴扭过头担忧的看着前面老太监那边的人饥渴难耐的坐到粥铺里,等着吃粥,一个个对周瘟无防备。
“全都出来,不许喝粥,立刻上路,不得耽误!”刘寄奴高喊着,听到的人奇怪的看着他都不以为然,有的人甚至冷笑着看着他,当他是傻小子。
就在刘寄奴跑到一半的时候,从粥铺的后面两侧冲出来两队‘蒙’着面的人,一身的黑衣,冲向粥铺的人们围杀过去。就在刘寄奴愣神的时候,身后的吕思从大喊着:“寄奴哥趴下!”
刘寄奴应声倒地,只觉得头顶风声掠过,噗噗噗的破空之声,吕思从在刘寄奴身后带着白衣兄弟拉弓搭箭,利用马车为掩体,向粥铺两边冲过来的黑衣人不停的‘射’击着。黑衣人挽着刀‘花’格挡这来袭的羽箭,偶尔有漏掉的被‘射’中了肩膀也继续硬撑着继续砍杀,毫无停滞下来的迹象。
老太监带来的几个护卫已经冲过去抵挡了,可是明显落了下风,接连被劈砍倒地再没爬起来。身边的几个丫头抓着老太监往刘寄奴的方向拖拽过去,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刘寄奴这伙人了。
憨宝的弯刀兄弟们拽出背后的双弯刀兴奋异常的冲了过去,错开前来投奔的老太监他们一伙人,直接和对方的黑衣人接上火,火星四溅,谁也不肯退缩,刘寄奴看着这一批黑衣人怎么也不像是平常的劫匪啊,到是很像训练有素的军人,这该死的倒霉老太监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啊。
弯刀小子头一次打仗没占着什么便宜,已经搏斗了小半天了,一颗脑袋也没砍下来,越是这样越生气,怎么这帮黑衣服的家伙这么难啃呢,还真就不信了。
其中一个弯刀小子打了一声呼哨,瞬间弯刀小子们两人一组排列,互相呈梅‘花’形向前滚动着开始绞杀,如同一个滚动着的带刀刃的齿轮,几个黑衣人被切开了‘胸’口的皮‘肉’,血水顺着‘胸’膛浸透了衣服,就是这样,黑衣人们仍然一声不吭的和弯刀兄弟们搏杀着。
“憨宝,快点想个办法,这些个黑衣人难对付,咱们弯刀兄弟的体力开始下降了,要吃亏啊。”刘寄奴担心的催促着身边的憨宝。
“怎么可能呢,他们好不容易能遇到陪他们玩的人,开心还来不及呢,我要是干扰了他们,会生我气的。”憨宝故意装作小‘女’生样子,还嘟囔着大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割掉,装什么可爱,恶心死人了,都什么时候了。”刘寄奴看着不着调的憨宝呵斥着。
憨宝慢悠悠的走过去,还冲战圈里的人们喊着:“哎都停了吧,停了吧,俺姐夫胆子小,都吓‘尿’了,你们别在这打了,一会俺哄不好他,俺也会生气的。”
弯刀小子听到憨宝过来了,都很识趣的找个空档跳开一边不在打了,黑衣人可不管你憨宝怎么喊,只有是活物就砍杀,跑到憨宝近前举刀就要看下去,只见这个傻大黑粗的憨宝用脚尖‘插’进土里向上猛的一踢,如同散弹枪似的砂石飞起把前面的几个黑衣人打的满脸‘花’,趁此机会憨宝迈步上前,大巴掌横扫,刀具纷纷拍落,想要再去捡起来已经晚了,被踢到一边了。
“好了,把脸上的黑布都摘了吧,让我瞧瞧你们长的多难看。”憨宝冷不防的伸出手去抓掉一个人脸上的黑布,只听身后刘寄奴大声喊道:“佟雪梅?!”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宝图落 御玺出
被揭开黑面罩的佟雪梅也很惊讶的看着刘寄奴,上下好好打量一番,唰的一下跳了过来,抱着刘寄奴的脖子亲个没完。.info[],最新章节访问:.。突然的变故把憨宝吓的一‘激’灵,心想这些认识刘寄奴的‘女’人都有什么‘毛’病么。
“呸呸呸,刘寄奴你怎么‘弄’的土狗一样,我都没认出来你,我们在粥铺后面就盯上你了,又觉得你不像,怎么瘦又脏啊。”佟雪梅亲着刘寄奴的脖子,没想到亲的满嘴灰,呛得鼻子打着喷嚏。
“雪梅,你们怎么在这,张大哥呢,为什么要攻击那个老太监啊。”刘寄奴拍着佟雪梅的后背,雪梅还在咳嗽着。
过了一会,从寄奴身上下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往后看了看,张天民早已拿掉黑面纱,走到刘寄奴身边捶了一拳:“寄奴,竟然真的是你,我让兄弟们刀下留着五分劲,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张天民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刘寄奴侧脸往后一瞧,一群黑衣面纱的家伙一起半跪在地,“见过少主。”张天民也随着半跪下去,给刘寄奴‘弄’的很不好意思,一把抓住,“张大哥使不得,兄弟们快都起来,对了,还没告诉我呢,后面那个老太监,你们为什么要围殴他啊?”
“寄奴,这个老东西可留不得,他是恒玄收买的人,专‘门’为其在朝廷做一些肮脏‘交’易,说白了就是给恒玄在朝廷内扩充势力,对于当他们路的人,就是按个罪名就处理掉了,有几个大臣掌握了这个老东西结党营‘私’的证据,却被他先下手陷害了,其中最惨的事戚安大人,他的家眷都被打发到了官妓,这个老畜生实在是毒辣。”张天民边说边往后看着瑟瑟发抖的老太监和一些仆人们。
佟雪梅觉得骂的不过瘾,继续说道:“寄奴,你走之前,恒玄曾经派人来找过我们,希望借我们的弟兄给他卖命,我和张大哥去探了一下他们的底,原来恒玄和这个老太监因为利益分配不公闹起了内讧,恒玄到处悬赏追杀这个老东西,为了保命,老太监把自己多年来搜刮的财产分布埋藏的一张图带走了,只要拿到那图,呵呵-每天可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啊。”说这话的时候雪梅看着寄奴的眼睛冒着光彩。
“那你们的打算是抢夺老太监手里的图,然后再到恒玄那里去领赏么,就是两头通吃吧。”刘寄奴小声的说着。
“对啊,就这么想的,一路上我们不停的削弱他的势力,猎杀他的护卫,现在他是彻底断了羽翼,可以下网了。”佟雪梅按耐不住的兴奋。txt全集下载
既然如此,那也别啰嗦了,一会别让他跑了,刘寄奴向回头找憨宝和吕思从,后面找半天没看着人,再回头往前看,发现这两家话听说藏宝图果有其事,带着人就给老太监围拢了起来,正在给老太监扒衣服玩呢。
“老畜生,差点被你害死,赶紧把卷轴拿出来,还有黎国那个黑布口袋,否则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吕思从的白衣兄弟干起来这个落井下石的事情还是很专业的,就在这个时候,憨宝和他的弯刀兄弟们也在留意着其他被困住的仆人,那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些的年轻男子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老头身上,两人‘交’换一下眼‘色’往外挪动这身子,找了个空档就往外面‘欲’逃,迈出几步又退回来,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几只羽箭‘射’在前面的地上,老‘妇’人哆嗦着回头看到憨宝像个‘肉’塔一样的移动过来。
憨宝冲着老‘妇’人憨厚的笑笑,“大娘吃了么,你儿子都还好啊。”对面的老‘妇’人一愣,不明白这个家伙问的什么意思啊,还在脑子里消化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突然两个脚踝被憨宝拎起来,大头朝下抖了几下,咣当咣当,掉出两样东西,一个卷轴和一个四方布包。
旁边的两个弯刀兄弟上前捡起来一看,嘻嘻笑着,“寄奴哥,都在这个老婆子这里呢,你看。”
同一时刻传来老‘妇’人的翱:“哎呀我的命啊,杀了我吧,你们这些遭天谴的畜生啊不得好死啊---。”
接过两样东西看着,首先确认那黎国御玺安然无恙,心下放心,赶紧‘交’给憨宝好好揣着,否则割掉他的命根子。马‘玉’茗这个时候钻出马车,缠着雪梅腻歪着没完。
把卷轴展开,里面画的山丘河流什么的,还有的几处地方画的小梅‘花’装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看着费劲,扔给佟雪梅了。
“寄奴,这藏宝图你就这么扔给我了?”佟雪梅诧异的看着刘寄奴问着。
“那我怎么扔给你?用牙叼着甩给你么?”刘寄奴做了一个小狗甩骨头的动作。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图----。”佟雪梅想说什么,被刘寄奴制止了。
“雪梅,你和张大哥带着兄弟们一路追讨此物历经‘波’折,这个东西应给由你和兄弟们处理。再说,我们现在有钱人,你看后面马车里装的都是-----。”说到这来突然僵住了,刘寄奴想到了邱心惠,这个事突然像锤子一样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佟雪梅看到邱心惠会不会抓狂啊,怎么说啊。
雪梅也注意到了刘寄奴突然的情绪变化,往后面瞧着刘寄奴的马队,其中有几辆马车是拉人的,难道----不会是-又来回来几个‘女’人吧。唰的一下子‘抽’出刀就奔刘寄奴后面的马队快步走过去。
刘寄奴大惊,赶紧往前跑拦着佟雪梅,被雪梅用刀把敲到了脑袋,疼的呲牙咧嘴的在旁边干着急。
雪梅用刀尖一辆一辆马车的搜查着,没发现什么,车里拉着的箱子也打开了,出来一些黄白之物的珠宝没有一个活物。把刀重新放回刀鞘置于身后。抱着肩膀看着刘寄奴说:“你刚才紧张什么啊,我就是看看,怎么的,有什么故事么?你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咳咳,是的,我有,我打算回家悄悄置办几桌酒席,把兄弟们都叫着,咱俩好好办个婚礼,否则对你着实不公。”刘寄奴这话也没说谎,他确实这么想的,但是邱心惠哪里去了,他也是很担心,不知怎么和雪梅解释,可是心惠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呢。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身边的弯刀小子,包括吕思从都想瞬间得了白痴病一样,不是望天就是用脚尖刨地,一群傻子似的。
人家可不傻,看的出来谁是正主,谁敢得罪啊。现在是出来老太监的时候,围着哭丧着脸的老太监,刘寄奴抱着脑袋想着,怎么处理呢。
“你陷害忠良了?怎么害的,杀了多少人?我很奇怪你一个老太监有那么大的权利么?”刘寄奴蹲在地上好奇的问着。
老太监听到刘寄奴质疑他曾经的权利,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下坐了起来,双眼放光的说:“刘小哥此话说错了,在宫里讲的是左右逢源,上面伺候好了,下面就舒坦了,当然,谁要是让老夫不舒坦,嘿嘿,有的是办法治死他,哦我就是这么一说,别当真,就是吓唬吓唬人,我就是个废人,刘小哥你饶我一命吧。”
刘寄奴抬头看看周围的兄弟,佟雪梅和张天民都没说话,憨宝和吕思从则是杀不杀这个老头都无所谓的样子。
“老头,你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你也害了不少人,杀你也没有意义,我就是很生气你为什么害人还要伤害那些大臣的家人呢,送到官妓去,你怎么想的呢。”
“戚安大人对我威胁最大,我也最恨他,当时脑子一热,就—哎,现在补救还来得及,犯官家眷进入官妓也要有一顿时间,刘小哥现在返回到建康的吴福子庙还是来得及的救她们的。”
“好,我尽量赶回去,但愿能来得及救戚安的家眷。”刘寄奴站起来朝着老头挥手,意思是走吧,不杀你。
老头没动,没法动,衣服都被吕思从他们这帮小子扒光了,站起来岂不是看到更清楚,这个吕思从也够狠的。把自己的灰土布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老太监身上。突然又弯腰低头问道:“那个老太婆是你夫人么?”
这一问,把老太监问的老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那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花’钱买来的,虽然是太监,也想过常人的生活,这么多年,就她一直跟着自己,即使现在自己落难了,也没离开,年轻的时候对她并不好,现在后悔不已。”说完苦笑着看看还在一旁哭天抹地的满脸黑灰的老伴。
刘寄奴从自己的马车里包了一些值钱的物件,塞给老太监说:“世道艰难,多行善事,必有福德,念及你身边还有重情重义之人,算是可怜你也好,同情也罢,这些够你安度晚年了。”
接过刘寄奴递过来的包裹,老头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没想到被打劫了还能从“劫匪”手里拿到这一大包钱财,虽然和曾经富有的情况没得比,但是总比没有强啊,将包裹‘交’给地上哭泣的老‘妇’人,站起来规规整整的给刘寄奴行个大礼。
刘寄奴带着自己的大部队继续开拔,现在的队伍壮大了,佟雪梅和张天民大哥的冉魏部曲们的加入让队伍更有点正规军的感觉了,只是不能对比着看,吕思从他们嘻嘻哈哈的完全街里巷子的地痞流氓,憨宝的弯刀兄弟就是‘阴’狠杀手特务,张天民大哥的冉魏部曲则是整齐划一,骑马步行都是令行禁止,如同一块整齐的铁板。
绕过马队来到张天民身边,“张大哥,咱们有几个弟兄被白衣兄弟误伤了,情况如何,严重么?”
“上‘药’了,皮外伤,没事。”张天民呵呵的笑着回答,好像是喝凉水似平常事。
刘寄奴又绕回来到邱心惠的马车前,死死的盯着马车,心里奇怪,这人怎么凭空就蒸发了呢,哪里去了?
“干爹,干爹,来,你来,我有话给你说。”马‘玉’茗伸着小脑袋招呼刘寄奴过去。
从手里‘交’给刘寄奴一个东西,展开一看是邱心惠写的几个字:“奴哥已安好,心惠尊蔚德诺,已返勿念,他日必有相聚时。”
刘寄奴赶紧低声叫来吕思从,叫他安排人回头去追邱心惠,一定要保她安全才可。
佟雪梅的眼睛毒着呢,看到了刘寄奴的动态,见到他安排两人骑马往后奔去,就觉得有事,抓过旁边一个部曲兄弟的马悄悄的尾随着吕思从派出去的两个兄弟,躲过刘寄奴,一路南去,盯着不放。
第二百章 甜美夜话
暗夜流莹,繁星点点,南方特有的湿粘空气让人昏昏‘欲’睡,在黎国、成国和晋国三国‘交’界之地的一个客栈内,一个人在‘门’外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更新好快。
自从刘寄奴知道佟雪梅去追踪邱心惠之后就坐立不住,让兄弟们先吃饭,自己一个人客栈等着吕思从和佟雪梅他们回来。
憨宝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递过‘门’口站着的刘寄奴。“姐夫,吃点吧,胡人的面糊糊,‘挺’好吃的,其实吧,我觉得心惠她离开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否则你麻烦的事会很多,你瞪着我干啥啊,不吃拉倒。”憨宝端着碗又回去了。
张天民带着几个冉魏部曲的兄弟吃饱了饭,出来巡视四周是否有异常,简直就是职业病,在‘门’口看到刘寄奴不安的样子,呵呵的笑了几声,拍拍寄奴的肩膀。
“寄奴,不必担心,雪梅不会做傻事的,她出来把人砍成几块,人还是很善良的。”听到这话,刘寄奴缓缓的把头调转过来看着张天民幸灾乐祸的脸。
“张大哥啊,这个时候还拿我开心,哎,下雾了,路都看不清,怎么还不回来呢。”站的累了,刘寄奴一屁股坐到‘门’口的上马石上,盘着‘腿’抱着肩膀靠着墙,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外面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张天民指着声音来的方向冲刘寄奴说:“回来了,我还有事,你先忙着。”
马儿迈着慵懒的步子哒哒哒的踩着是湿腻的青石板,像是闻着味道一样的奔着刘寄奴所在的客栈而来。
站起来看着马儿透过夜晚的沉雾走过来,伸着脖子使劲的想看清来的是谁,雾越来越浓,刘寄奴慢慢伸着手向前‘摸’着,一边往前蹭着走一边喊:“是雪梅么,你回来了?”
马蹄声也近了,就是看不清,着急的往前快走了几步,被凸出的来的青石板在脚下绊了一下,疼的够呛,赶紧爬起来,就感觉脑袋顶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还有点温度,感觉分为两部分,中间有一道沟,难道自己撞到了‘女’人的‘胸’么,刚把脸往上看去,呼啦一坨热乎乎的东西把脸包住了,刘寄奴跳脚嗷嗷叫唤:“啊-啊-啊。”
很不幸的正对着马屁股的时候被一坨屎糊住了脸,悲剧无比的刘寄奴拿手胡‘乱’的往下划拉着,就听马背一个‘女’子笑的‘花’枝‘乱’颤的说:“真是报应啊,让你再不老实,到处招惹是非。”
骂完从马褡裢上取出一个水囊,对着下面无头苍蝇似的刘寄奴浇了下去,遇到清水的冲洗,赶紧抢过来对着脸冲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差不多能睁开眼了,看着马背上的正是佟雪梅,在左手拄着下颚,右手擎着马鞭笑呵呵的敲着自己。
“佟雪梅你够狠,竟然让马在我脸上拉屎,你给我等着的,还有,这个事对谁都不许说出去,听见没有!”刘寄奴气急败坏的喊着,此刻佟雪梅用左手的葱白小手往刘寄奴身后指了指。
刘寄奴回头一看,差点没气死,就在离自己五步不的地方隐约看到站着一些人,往近前走过去一看,憨宝,张天民和其他一些兄弟们围了好几排。
“姐夫啊,我们担心你,就都出来陪着你等雪梅姐,那啥,我们刚才啥也没看到,真的,从你摔倒之后我们就啥都没看见,寄奴哥,你耳朵两边还有马屎没冲洗掉,哎呀衣服都是啊。”憨宝憋着笑说着,嗓子都颤音了。
“滚!”刘寄奴把水囊往地上一摔,背着双手往客栈大‘门’那里走去,走的太急,雾还没散,又撞到了客栈的‘门’框上,半个身子一个趔趄。
张天民看到刘寄奴进到客栈里,便凑上来问雪梅。“怎么样,发现了什么么?
佟雪梅此刻脸‘色’变了一变,长叹一声:“刘寄奴的孽债是还不清了,以后要把他看管的严实一点,可不能让他再祸害良家‘女’子。”
张天民对此也不好说什么,呵呵一笑,帮着雪梅牵着马回到了客栈。大家都收拾了一下,准备睡下了,刘寄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是雪梅托客栈老板去外面给刘寄奴现买来的。没敢直接给送去,怕生自己的气,等刘寄奴穿上了,这才推‘门’进到刘寄奴的房间。
刘寄奴见雪梅进来了,有点不自然,他是想问是否遇到了邱心惠,但是又不敢问,所以有点忐忑,可是一想,自己和邱姑娘也没啥事,干嘛这么怕啊,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问呢。
“雪梅你追着吕思从他们干什么去啊,和你说多少次了,你一个‘女’子不要总是做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那是爷们的活,你总跟着掺和什么啊,哎,你上‘床’干什么啊,我和你说话呢。”完全无视刘寄奴的雪梅脱了鞋子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刘寄奴拿雪梅没办法,搬个椅子坐到‘床’榻边上继续说:“雪梅啊,我和那个邱姑娘完全没什么事,你可不能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哎我和你说话呢,你回我一句啊,怎么了你。”
叫半天也没得到雪梅的回应,干脆坐到‘床’榻上,把雪梅的脸转过来,雪梅看着刘寄奴问了一句:“沐浴过了?洗干净了?”
刘寄奴诧异的回着话:“啊是啊,泡了好一会呢,客栈老板还送我一套新衣衫,人真不错。”
“傻子,那是我托店家去给你买的,谁会像我这么疼你啊,你告诉我,你那个邱姑娘的什么情盅有多厉害啊,中毒深么,这毒有我的深么,今晚姐姐也给你下个毒吧。”
佟雪梅冷不防的抱着刘寄奴一翻身给压到了身下,嘶啦嘶啦的把刘寄奴的衣服给撕开了,身下的刘寄奴如同被欺负的小媳‘妇’,压低着嗓子喊着:“新衣服啊,这是新衣服啊。”
“乖,姐再给你买。”哗啦一下把幔帐放下了,又突然‘露’出了脑袋,呼啦一下吹灭了火烛。
雪梅的头发梢上的水渍还没干呢,丝丝缕缕的带着水珠‘弄’湿了刘寄奴的脸,麻麻痒痒的。雪梅趴在寄奴的身上,将外套脱掉,寄奴这才发现雪梅只穿了一件外套,马上感觉到了滚烫的身子,把自己烫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滑溜溜的小舌头在寄奴的身上腻歪着画着圈圈。
“姐姐今晚好好疼你,来,别害羞。”雪梅捧着寄奴的脸在眼睛、鼻子和嘴‘唇’上小‘鸡’吃米似的啄着。
“小样的,给谁当姐姐呢,今后再不许骑马跨刀出去疯去,人家以后会怎么说我,刘寄奴的‘女’人在外面天天提刀追着人砍,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真生你气了。”刘寄奴也捧着雪梅的脸儿说着话。
两人互相捧西瓜似的这么看着对方,两个人看着彼此,慢慢的两个“西瓜”靠近“粘”在了一下,今晚,是属于“西瓜”的夜晚。
天刚‘蒙’‘蒙’亮,习惯早起的雪梅经过昨夜的缠绵显得腰肢酸软,一种愉悦后的疲惫让她没有起来,趴在刘寄奴身边看着还在酣睡着的刘寄奴,估计昨晚也是累着了。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开的就是娇‘艳’,红扑扑的小脸轻轻的在刘寄奴的小脸上蹭着。被‘弄’醒的刘寄奴半睁开眼一侧身压住了雪梅,渐渐的睁开眼,看着对面笑嘻嘻的雪梅,深深的酒窝,红彤彤的脸儿甚为可爱,抱过来在脸上亲了几下,两人又腻在一起,这干柴和烈火刚要烧起来,咣咣的有人敲‘门’。
两人吓一跳,这谁啊,这么敲‘门’一定出什么大事了吧,刘寄奴披着外套去开‘门’,刚把‘门’打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直接奔‘床’榻上跑去,蹭的一下窜了上去,也把雪梅吓一跳。
跑进来的正是马‘玉’茗,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抱着枕头就钻进来被窝,抱着还光着身子的雪梅就哭。
“呜呜呜,雪梅姐我做一个好怕的梦,梦到表姐她嫁人了,就不理我了,呜呜呜,你们要把她快点接回来—呜呜呜。”马‘玉’茗哭的伤心,雪梅尴尬的先把自己的身子裹紧,然后伸出手搂过马‘玉’茗安慰着。
关上们回到‘床’榻上的刘寄奴也没法上‘床’了,翻出自己的衣物先赶紧穿好,也过来帮着安慰着哭泣的马‘玉’茗。正安慰着,突然马‘玉’茗像是发现了什么,看看佟雪梅又瞧瞧刘寄奴。
“雪梅姐,你好像没穿衣服,嗯‘胸’口为啥还搂着两个大馒头,是干爹怕你饿,晚上留着吃么。”马‘玉’茗很懵懂的问着,佟雪梅被问的脸儿红红的。
刘寄奴在边上说:“不是的,是留着给干爹晚上吃的。”话刚说完就被雪梅伸出手拍了两下脑袋。
“在孩子面前吓胡说什么,‘玉’茗怪,等你长大了也会有两个大馒头的,这两个大馒头只能留给你最爱的吃。”佟雪梅说完就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完全被这个孩子‘弄’‘乱’了思维。
“嗯真的么,那太好了,以后我的馒头就给盗马奴、偶不是,是给寄奴干爹吃。”马‘玉’茗很是仗义的还拍了几下小‘胸’脯。
边上的刘寄奴满脸黑线的看着佟雪梅:“你就不要‘乱’解释了,这个关于馒头的话题就过去了,‘玉’茗和雪梅姐洗漱一下,我们今天就要回晋国了,还要去一趟建康,找那个戚安的家眷,也不知道我们这么做值不值的。”
“当然值得,戚安大人在朝中屡次建言要求减免百姓赋税,增加边防官兵军需,做好战备,可是第一条就已经触动那些贪官利益,早就容不下他,就联手那个老太监陷害戚大人,哎,可怜他的家眷,竟然----所以我们一定要救。”雪梅说到‘激’动处坐了起来,被子不小心脱落了,‘露’出了雪白的‘胸’脯,马‘玉’茗看着,像是明白了什么,歪头看着刘寄奴说:“原来你有白馒头吃,那我长大了雪梅姐的馒头被你吃没,我的馒头给你吃。”
“不吃!!!”刘寄奴一嗓子把外面准备早饭的店小二吓一蹦跶,心里这个骂啊,辛辛苦苦准备的早饭,还不吃了,那还能拿到赏钱了么,随即趴在‘门’口说:
“客官啊,这白面馒头刚刚出锅的,你尝尝吧,好吃的很啊。”
就听到屋里是刘寄奴拿拳头咣咣的砸着桌子,同时伴着雪梅放肆的大笑,和马‘玉’茗似懂非懂的嘻嘻的笑声。
就在这个时候,吕思从回来了,找到了刘寄奴告诉他:“邱姑娘回黎国去了,说是她与蔚德公主有誓约,只要遇到你的家眷,即刻返回黎国,说是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誓言,她不说。”
默默的拍拍吕思从的肩膀说了声辛苦了,快去吃饭吧,坐到椅子上,有点恍惚着。
“恩人救命啊!”突然闯进来几个青年,正是和太监一路上的人,见到刘寄奴一起跪下,大喊着救命。
第二百零一章 斩杀拦路狗
看着地上的几个人,一个个的惊魂未定的样子,刘寄奴也觉得很诧异,这几个家伙怎么找到自己的呢。(..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回事,站起来好好说。”刘寄奴坐在一把椅子上,几个人站起来说着之前发生的事。
“刘恩人啊,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又出现一匹人马,见到我家公公就问那藏宝图之事,我们公公告诉他们那宝图已经被人夺取,可他们不相信,把家母和其他的家眷跪着围了一圈,问一个人,若是不说出宝图下落就砍了脑袋。我们几个因为出外找水,远远的躲过一劫,眼睁睁的看着公公带的人被一个个的砍了脑袋,吓的我们赶紧追着你来的方向,希望刘恩公能保我们一命啊。”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你们的。”刘寄奴觉的干这个事的有可能是恒玄的人干的,但又没啥证据。
“对了,你们几个是给那个公公做什么事的?是小太监?”刘寄奴好奇的问着。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一下,站在前面的一个嘟囔着说:“我-我们是岑公公的‘门’客,不是太监。”
‘门’客是啥,刘寄奴还是不知道,想再问又不大好意思,侧脸看到了吕思从,吕思从趴耳朵边说:“就像军师一样,出个什么馊主意什么的,估计陷害大臣的事,那些主意都是这些人给‘弄’出来的。”
刘寄奴对这种耍‘阴’谋的人有种天生反感,可眼下先收留着吧,否则他们也被砍死了,那自己和杀人者没啥不同,只怪他们跟错了人。
“你们跟着队伍走吧,等回到了晋国你们再各自打算。”抛下这么一句,刘寄奴便站起来,招呼其他兄弟去了,连他们几个人的名字都没问,他也是懒得问。
离开了客栈,心情靓丽的佟雪梅特意换上了一身‘女’子裙装,被刘寄奴夸奖了好一会,说是‘女’子就该有个‘女’子的模样,佟雪梅坐进了曾经是邱心惠乘坐的马车里。马‘玉’茗伴着她,两人叽叽喳喳的讲着什么笑个不停。
刘寄奴在前面,憨宝和吕思从伴在左右,后面的弯刀小子和“白衣战队”的兄弟们护着车队。就快回去了,兄弟们心情也是大好,在外面再怎么折腾的欢实,都没有回家里踏实,大家的心情都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要跨过一道山岗过境的时候,从斜刺里冲出一道马队,拉住了去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看着为首的刘寄奴,“呸!”大胡子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极其蔑视的说着:“哎,那个老太监的图在你小子手上么,拿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两边的憨宝和吕思从就要伸手拿家伙,后面的张天民笑呵呵的看着对面,连兵刃都懒得拿,感觉像是看着个小丑。
刘寄奴抬头起来,到处闻着,然后对身边的兄弟问到:“什么味怎么臭,谁发的屁?”
“姐夫啊,咱是逆风,这个屁是前面人放的。”憨宝故意捏着鼻子对刘寄奴说着。
完全被无视又被刘寄奴侮辱的大胡子彻底怒了,大喊一声:“别费事,咱不要活口,都给抹了吧,杀!”说完催马提刀就出来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吕思从想弯弓搭箭也来不及,这边的人‘抽’出刀来迎上去就对砍。雪梅怕刘寄奴伤着,把身边的冉魏部曲叫过来,让他们一定要围着刘寄奴,不能让对方伤着他。钻出马车就去提刀,突然看到刘寄奴拿眼睛瞪着自己,又感觉钻回到马车里,偷着在窗缝里往外看着。
这两拨人开砍,是半点余地都没有,完全是整死对方的才罢休的节奏,对方的人马不多,三十人不到,刘寄奴这边要多一些,所以没有全部投入进去,张天民带着冉魏部曲原地保护着车队没有动地方。吕思从带着白衣兄弟和憨宝的弯刀小子们一起顶了上去。
对方也不是一般劫匪,而是进退都有章法,不会错‘乱’阵脚,双方以车队为中心开始了搏命的厮杀,越大双方的火气越大,大胡子没想到遇到个难啃的骨头,以前替人办事从没这么难过,今天怎么这么费劲呢。
吕思从和憨宝他们也很生气,两个人团队合伙都打不过人家,也太失败了吧。弯刀小子们挥舞着双刀,越砍越欢实,好久么没逮住这么个机会撒欢似的砍人了,之前总是砍着砍着就被刘寄奴给喊停了,要不就是看不起来,今天这个机会好啊,可以玩个痛快。
吕思从跳出战圈,找个空档把背后的弓箭摘下来,搭弓拉弦照着大胡子就‘射’了一箭,啪的一下被对方挡开了。发现被‘射’了冷箭,大胡子怒了,大喊着要活捉吕思从,骑着马就专抓吕思从。
见到有机会,憨宝赶紧踢趴下几个对方的刀手,之后一转身,赶到了大胡子要经过的地方,看到吕思从跑过去,抬‘腿’从侧面一踹,被踹中了赶过来的大胡子侧脸。
噗通一声从马上掉下去,专砍脑袋的弯刀一定不客气,像灵巧的猴子一样跳跃过去,两刀‘交’错,剪刀似的把脑袋给削掉了,一腔子血喷洒出来,惹得刘寄奴胃里泛着恶心。
其他的刀手进的此景也都惊呆了,老大脑袋都丢了,没发打了,赶紧撤吧。呼啦一下骑马就要跑。
“快抓个活口!”刘寄奴高喊着。憨宝举着地上的一个石头,嗖的扔出去,砸到马头上,连人带马摔倒地上,白衣兄弟们过去就给架了过来,刘寄奴的面前一扔,用刀把先一顿爆锤。
刘寄奴擦着汗夸着憨宝:“扔的‘挺’准啊。”
“姐夫,我是打算扔这个家伙的头上的,没想到把马给干晕了,真是可惜了这匹马了。”
叭嗒叭嗒嘴,刘寄奴没说什么,看着地上那个被打成猪头一样的家伙问着:“哎,没事吧,放心,好好回话,留你一命,你们是谁的人,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拦我们。”
地上的人用鼻子冷冷了的哼了一声,低头看脚尖不再说话。把兄弟们气着了,一群人上去按倒了就要继续捶打,被刘寄奴喊住了。
“看你年纪不小了,家里人都还好么,孩子多大了啊,想必你也是个孩子的爹了,每日回到家里妻儿绕在左右,确是人生至乐之事啊,要是人死了,别人睡你的老婆,不开心的时候还要那你孩子出气,哎,可怜的娃娃啊。看大哥腰带上的荷包必是妻子所绣,真是贤惠的嫂子。”
“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男子心理防线被突破了,不知道是不是对家人的牵挂还是人‘性’求生的‘欲’望起了作用。
刘寄奴挥手让对方站了起来说话,“我们是楚人,受恒家的委托,来追一个人,就是那个老太监,他手上有个图要抢回来,我们找到的有点晚,图已经被你拿去了,我们就故意留了几个活口,跟着他们几个,找到了你们,先从你们手里抢回来,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我说完了。”
对方非常干净利索的把事情给表述完了,刘寄奴看看张天民,又瞧瞧憨宝和吕思从他们,都点了点头,示意其说的没问题。
“你说的恒家可是楚人恒玄?他爹是恒温?”刘寄奴追问到。
对于直呼恒温名讳的刘寄奴,这个被俘的家伙显然一愣,从其对恒家的态度来看,完全没有被震慑到啊,很是出人意料。本来想婉转的利用恒家的名声把对方吓倒,便于自己脱身,没想到这一群“匪众”完全没有被震住。
“正是恒公。”被俘者故意提高了声音说着。
“哦原来是恒玄兄弟的人啊,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既然都是自己兄弟,那就算了吧,兄弟你受苦了,拿着东西赶紧回去吧。”刘寄奴嘻嘻哈哈的和对方拍着肩膀称兄道弟的,让身后的兄弟们很是奇怪。、
被俘的家伙本来还想要那个图的,可是自己的命才捡回来,万一出了点变故,人家改变了注意,就废这了,算了,赶紧逃命吧。
等此人骑马刚出去,刘寄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冲着吕思从大喊:“吕兄弟,把他‘射’下来,快!”
原本后面的兄弟们就很奇怪刘寄奴怎么就放人离开呢,又突然被刘寄奴叫到要‘射’杀此人,吕思从‘抽’弓搭箭,因为距离刚好,不是很远,都用不着瞄准,拉满弓就‘射’出去了,羽箭撕开空气,嗖的破空之声,就听一声闷响,犹如‘射’中了一个水囊的声音,前面马上的人前‘胸’被‘射’透了,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白衣兄弟跑过去又补了几刀,这次返回来呲牙说到:“人死透了。”
“寄奴哥,刚才你既然要放走他,怎么又要杀他呢?”旁边的一个兄弟不解的问着。
“本来是不想杀人的,但是我们已经干掉了他的一个头领,他跑回去若对恒玄说是我们京口人干的,一定会找咱们麻烦,为了兄弟们,我必须除掉他,对不住他了。”
第二百零二章 玉茗被劫
刘寄奴说完长叹一声,憨宝呵呵一笑,“姐夫啊,你总干这多此一举的麻烦事,早该这么干了,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八零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杀人总是不好的事,能少干咱就不干,把尸体都埋了,赶紧出发。”刘寄奴心情多少被影响了一下,其他的兄弟们这个时候对之前投奔来的几个大太监的‘门’客很不友善,用饿狼般的眼神看着后面几个缀着的书生打扮的人。
这几个人也知道自己不怎么被人待见,很低调的跟着队伍不怎么出声,渴了饿了的也不敢言语。
马‘玉’茗小姑娘闲的没事,‘弄’些水果扔给这些人,如获至宝的接着马车里面抛出来的水果,平日的这些个翩翩君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捧着就啃,逗的马车里的小姑娘哈哈笑个不停。
路上骑着“云里飘”的刘寄奴开始想着到建康该怎么找那个戚安大人的家眷呢,拨转马头往后靠了靠,来到张天民身前问道:“张大哥,那个戚安大人果然是个忠臣么,真的很值得咱们去营救他的家眷么,那干脆把戚安大人也救出来呗。”
“戚安大人义薄云天,一心为汉家,不过想救他也没办法,人都给折磨的没人样了,现在估计已经死了,等回到晋国,到了建康再打听一下。”张天民回头侧脸看看刘寄奴笑了笑。
“怎么了张大哥,我脸上有喜事,笑什么这么开心。”刘寄奴说完‘摸’‘摸’自己的脸。
“寄奴越来越像个大男人了,杀伐果断,渐有统帅之姿了。”说完回头看看后面马车上正探着小脑袋的佟雪梅。
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一条大黄狗追着一只小山‘鸡’横穿马路,把刘寄奴吓的哎呀一声,眨巴眨巴眼,看看张天民说:“看来统帅之姿是没有了,可是那大狗突然窜出来真的很吓人啊,张大哥。”
张天民干咳几声,憋的脸膛通红没好意思笑出来。刘寄奴又调转马头往马队的后面跑去,来到佟雪梅和马‘玉’茗的马车前。
“雪梅,你和‘玉’茗没事吧,等翻过这个山岗咱们就休息一会。”刘寄奴掀开车窗帘子看到佟雪梅斜靠在车内痛苦的哼哼着,马‘玉’茗则担心的在旁边按摩着‘胸’口。
赶紧下马钻进车厢内。“雪梅你怎么了,哪伤着了么?”寄奴担心的扶起佟雪梅,只见雪梅挣扎着伸出手握着刘寄奴的手说:“寄奴―我―我恐怕是不行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怎么了,啊,这是怎么了?”急的满头大汗的刘寄奴使劲的喊着。只见佟雪梅非常艰难的说出几个字差点气死刘寄奴。
“寄奴,我-我真-真的好撑啊,那个黎国的水果真是香甜脆口,我撑的都直不起腰了。”佟雪梅说完后半句,看着刘寄奴焦急的样子,噗嗤一下忍不住了,哈哈的大笑起来。旁边是马‘玉’茗拍着大‘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雪梅姐你看,干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刚才就这样抱着你,雪梅-你怎么了-你说话啊。”马‘玉’茗模仿着焦急中的刘寄奴,和佟雪梅两人又一阵放声大笑。
刘寄奴气的不行了,把佟雪梅按到车厢下面,啪啪的往屁股上扇了两巴掌,又把马‘玉’茗抱过来,在小屁股上啪啪的轻拍了两下,这才放下,气鼓鼓的出了马车。
上了马,看看马车后面几个屁颠屁颠跟着的那几个‘门’客,使劲的哼了一声,突然又回过头来,用马鞭指着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当初怎么害人的,就给我怎么把人想办法救出来,害了多少救多少,否则我把你们家人连带着你们都活埋到京口的桃园子里去。”
等刘寄奴拍马往前去了,几个‘门’客互相打听,桃园子是什么地方,不是真的桃园子吧,一定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地方,正猜测着,就听马车内传出来马‘玉’茗那脆快的声音:“京口的桃园子就是坟地,晚上特别美,你们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去。”马‘玉’茗的话传出来,听在这些‘门’客耳朵里一阵冰冷。
因为车队里有几车是蔚德给的一些装有珠宝的马车,所以上山就会费点劲,太沉了,骑马的人也都下来帮着一起推,大家齐心协力的一起到了山岗上面,微醺的风儿吹来,带着‘花’草和泥土的芳香钻进人的鼻子里,让人心旷神怡。
马‘玉’茗和佟雪梅耐不住马车外面的美丽景致的吸引,一起钻出马车提着裙子嘻嘻哈哈的摘‘花’捏草,玩的撒欢。所有的兄弟们也都被这场景感染了,都很放松,马上就要回到晋国了,就要到家了,就在这个时候,车队后面的‘门’客趁着浓密的荒草掩护着,连躲带藏的要离开,前面的吕思从扭头看着刘寄奴叹口气。
“寄奴哥我佩服你啊,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跑?”吕思从便问着边摘下背后的弓箭来,他身边的白衣兄弟动作绝对同步,也都取下弓箭,只等吕思从‘射’击第一支箭做靶箭。
“他们这些人在晋国朝廷仗着大太监的权势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如今大树倒了,他们现在回去,人家能饶得了他们么,所以他们害怕,不敢回去,就一定会想办法跑。向他们身前三尺‘射’击,别伤着他们,留着有用。”刘寄奴话落,箭出,空气被划开的声音如同死神对生命的嘲笑,直愣愣的扎在跑在最前面的‘门’客脚前。
这第一只羽箭落地,如同是校准的标尺一样,后面成排的羽箭也都齐齐的扎到了前面三尺的地上,箭尾还因惯‘性’扑棱棱的‘乱’颤。
“别‘射’了,别‘射’了,我们不跑了。”为首的‘门’客转过身子拼命的挥舞着双手,憨宝招招手喊道:“都死回来,我姐夫说了,你们好好的表现,多救人出苦海,不但不杀你们,还能保你们不死,甚至是衣食无忧。”
对面的几个家伙又颤颤巍巍的小跑到刘寄奴跟前,不停的弯腰作揖,说着让刘寄奴听着腻歪的感谢话。
因为对建康不熟,而且关于朝廷的情况更是无知,所以刘寄奴要留着他们作为自己的引路人。骑马上看着下面这些个“白面书生”大声呵斥着:“你们要是表现的好那没话说,要是有个不妥之处,就给死去的忠魂烈骨做祭品吧,你们现在都到前面去走。”
把这几个“‘门’客”赶到了队伍最前面,寄奴和周围的兄弟们说:“兄弟们看好了,若是这几个家伙再有三心二意的话,不用请示,就地处决。”
等一行人下到山脚下,已经是傍晚了,没想到这下山比上山还费劲,大家都累坏了,嚷嚷着原地扎营休息,明天一早赶到晋国再撒欢的吃喝一顿大餐。
看到大家都累了,也不好再催促,又不是赶着救火,那就在山脚下扎营吧,可是没帐篷啊,用什么扎营啊。
憨宝晃‘荡’着两条胳膊走到附近的树林子里咔嚓咔嚓的砍着树枝,不久和弯刀兄弟们搭起了一个帐篷的框架,又从马背上取出几条兽皮做成的毯子,罩在上面,远处望去有点像‘蒙’古包一样,估计憨宝他们一定是和胡族人学的搭建帐篷。
第一个帐篷搭建完了,憨宝把刘寄奴和佟雪梅请了进去,刘寄奴在走到帐篷的入口处,脱掉鞋子,光着脚进去,后面的佟雪梅和马‘玉’茗穿着鞋子进来的,两人到处滚来滚去开始闹腾着,刘寄奴上去把两人的鞋子都扒掉了扔到了帐篷外面。
“这么干净整洁的帐篷,没看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子么,穿鞋进来都给‘弄’脏了。”跪在地上用手往外清扫着刚才被佟雪梅和马‘玉’茗‘弄’脏的地方,还不时的用嘴吹着。
马‘玉’茗轻轻的用手肘碰了碰佟雪梅,“雪梅姐,你看俺干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干净啊,我就喜欢他干活的样子,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骑大马。”马‘玉’茗说完唰的一下窜过去,一下骑到了刘寄奴的背上,正在趴地上清扫这树枝灰尘的刘寄奴被马‘玉’茗从后面扑过来,完全没想到,噗通一下给压趴下了。
玩心大起的刘寄奴一下子‘挺’起身子,学了一声马嘶鸣的声音,驮着马‘玉’茗在帐篷里‘乱’爬,还不时的晃动着屁股,假装尥蹶子,后背上的马‘玉’茗哈哈哈的大笑着粘着刘寄奴的后背抱着不动。
佟雪梅围着刘寄奴假装拦着,还‘弄’了一条马鞭在边上啪啪的甩着,把帐篷‘抽’的啪啪直响。外面的兄弟们也在各自搭建着帐篷,听到刘寄奴那边的帐篷这么热闹呢,一个个都很好奇,围着帐篷往里看去,第一次看见刘寄奴陪孩子玩,竟然如此童心未泯,憨宝和吕思从帐篷也不搭了,扒着缝隙看着刘寄奴当大马,两人捂着嘴憋着笑。
那些个不受待见的“‘门’客”很是自觉的在收集木柴生火,等篝火燃起来了,冲着周伟:“各位大人,都过来烤火吧,有什么需要烤食的我们可以效劳。”
刘寄奴当了一会大马,早饿的肚子叫,把马‘玉’茗好不容易给甩下去,爬起来到外面穿上鞋子奔着篝火就去了,他现在就想吃个烧烤,好想念后世的烤鱿鱼啊,蒜蓉生蚝什么的,哎,吧嗒吧嗒嘴,摇了摇头,问四周的人,“有什么吃的,拿出来分享啊。”
兄弟们此刻互相看看,傻眼了,谁都没带吃的,都以为能找个客栈过夜呢,这怎么办啊,现在出去打猎也太晚了。
刘寄奴饿肚子心情就很不好,有点不高兴的指着那几个‘门’客说:“把他们几个抓出一个‘肉’多的杀了吃‘肉’。”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刘寄奴是开玩笑的,都了解,没人言语,可是那些个‘门’客不熟悉刘寄奴,而且本来就很紧张,听这么一说,一下子崩溃了,其中一个此刻正在稍微在外面的地方捡柴火,正好马‘玉’茗蹦蹦跳跳的拿着根树枝从前面过,就见那‘门’客突然弓着身子向前一窜,一把搂住马‘玉’茗的脖子右手一根尖刺的树枝对着‘玉’茗的脖颈。
凶相毕‘露’的‘门’客大声喊着:“给我们马,你们都进帐篷,否则我就先‘插’死这丫头!”
第二百零三章 临危不乱
刘寄奴眯缝着眼睛看着对面拿着尖刺木根的‘门’客,紧张的手抖个不停,满脸流汗一步步押着‘玉’茗往后退着,后面是树林,要是进去了,就是很难追踪,可是‘玉’茗在他手里,又不敢贸然上前。八零电子书.访问:.。
“你们听到没有,快牵马来,你们都进帐篷里去,喂,你们几个快点过来帮忙啊。”此人冲着还在处于震惊之中的同伴们喊着帮忙。
几个‘门’客互相看看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突然里面一个留着胡须的年纪稍长一些的‘门’客迈着镇静的步子走了过去。劫持者冲他嚷着:“快点去牵马来,带着这丫头,等咱们走远了再把她扔下。”
胡须男子点了点头,就近牵来一匹马,拽着马往劫持者处走去,待到其面前将缰绳向前伸去。
“你牵好马,我带着这丫头先上马,你们再骑马跟着,他们不敢‘乱’动。”劫持者把马‘玉’茗先放到马背上,自己刚要迈‘腿’上马,突然马‘玉’茗在马背上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对着这人的眼睛‘插’了过去。
淬不及防眼睛受创,疼的大叫一声,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这能来这么一招,捂着眼睛叫唤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同伙,猛然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刃对着劫持者的脖颈处狠狠的捅了一刀,近处的马‘玉’茗都可以听到刀尖扎进骨头缝里的声音。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寄奴和吕思从的箭都到了,一只‘射’进侧面的太阳‘穴’,刘寄奴的刀也倒了,劈在劫持者的锁骨处,一直劈开至前‘胸’,深达肺叶,忽闪忽闪的肺子还像漏气的鼓风机似的发出嘶嘶拉拉的声音,‘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胡须男子的那把短刃还‘插’在尸体的脖颈上,刘寄奴弯腰踩着尸体的头拔出刀子,在尸身上擦干了血迹,递给还在呕吐着的胡须男。
“第一次见红?没事,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刘寄奴对弯腰呕吐着的胡须男子说着这话,就想到了佟雪梅和蔚德琯芷也和自己说过这话,不由已干咳了两声。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为何不和同伙一起跑了啊。”刘寄奴问着此人,眼睛看着马‘玉’茗,点点头,拍了一下马屁股,马‘玉’茗骑着“云里飘”到佟雪梅那里讲述着自己的英雄事迹。[八零电子书]
“和此人同伙简直是侮辱人,我们和他绝不是同道人,哼,真是死有余辜。在下孟烈,因为‘混’一口饭吃,经友人介绍来到公公那里做了‘门’客,后来发现非我所想,可要退出已是不能,幸好如今得以身退,这位恩公,请恕我直言,我们虽然是那太监的‘门’客,可是并非都是歹人或为虎作伥之辈,我们也曾劝诫过,可是无用啊,真正的那些‘门’客早投到了别的大树下,我们跟着公公也是想退隐之意,没想到差点遭了恒家的毒手,以后真不知如何处事,哎。”
名叫孟烈的‘门’客说着说着,滚落了几滴眼泪,又赶紧擦掉了。看着刘寄奴,双手抱拳道:“见笑了,因为思念家中亲人,故而落泪。”
“孟烈,名字还真是霸气,和你的人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救戚安大人,明日回晋国再好好商量。”刘寄奴并未表现的太过热情,回身去看望马‘玉’茗了。
“马小丫,刚才吓傻了没有,还‘挺’勇敢啊,竟然会手指扎人眼睛,我瞧瞧伤着没有。”刘寄奴抓过马‘玉’茗的肩膀,仔细查看这脖颈上有没有伤着。
“没事,我一直以为他是和我玩呢,就是‘插’他眼睛的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把我自己也吓一跳,现在还有点怕呢。”马‘玉’茗小脸因为‘激’动涨的红彤彤的,鼻尖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佟雪梅揽过马‘玉’茗,担心转了一圈看看马‘玉’茗,又假装生气的朝小屁股上打了两下。“以后再不许离开我和寄奴,听见没有,到处瞎跑,刚才被那个疯子吓死了。”
晚上众人饿着肚子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了,有的兄弟闲着没事睡不着带着弓箭在附近‘射’兔子,晚上在篝火上烤兔子,憨宝来气人劲了,拎着烤好的山兔‘肉’,专‘门’绕着刘寄奴的帐篷转,正在给佟雪梅和马‘玉’茗讲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两个人正听到坟茔裂开,里面飞出两只蝴蝶的时候,哇哇哭着要刘寄奴把结局改了。
“改不了,悲剧才是永恒的美啊,都起开,谁在外面烤‘肉’呢,不想‘混’了是不,给我留一口!”挣脱开两人,刘寄奴掀开帐篷走了出去,正赶上憨宝拎着山兔走到帐篷口。
“呀哈,姐夫,出来撒‘尿’啊,我路过,没别的事。”憨宝拎着兔子‘肉’就跑。刘寄奴哈哈大笑着,在身后追着憨宝。
“姐夫,咱真的要去建康找那个什么戚安的家眷么,有这个必要么,跟咱们有啥关系啊,这要是真去了,不知会出什么事。”憨宝小声的对刘寄奴嘀咕着,心里不愿意去建康,感觉刘寄奴有点管闲事上瘾了。
“嗯,说的也有道理,确实和咱们没啥关系,而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路不平,就要有人铲,戚大人不顾个人安危为正义而站,他孤单力薄失了先机,现在还要搭上家人一起倒霉,最可恨的还要被充当官妓,实在过分,如果是我们的亲人遇到这种事会怎样,所以必须要让人知道,玩‘弄’正义,毕竟被正义无情摧毁,这个闲事咱管定了,咱有钱就是任‘性’。”
啃了一个兔子‘腿’,把剩下的兔‘肉’拎回到帐篷里,给雪梅和马‘玉’茗吃,三人说着到了晋国怎么挥霍钱财,说着说着便都睡了过去。
半夜里,刘寄奴被佟雪梅踹醒了几次,把刘寄奴给踹火了,“你干什么啊,正睡的香呢,你总踹我干什么啊。”
“你翻个身再睡,打呼噜震的山响,烦死人了。”佟雪梅皱着眉头埋怨着刘寄奴。
坐起来给睡在里面的马‘玉’茗盖好毯子,这孩子总蹬被子,估计是要长个子了,仔细端详着熟睡这的马‘玉’茗,小脸儿圆嘟嘟的,眉眼之间怎么看都像自己,轻轻凑上去,在小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没等抬起头来,后脑勺啪的一下被佟雪梅拍了一下。
“好不容易把‘玉’茗哄睡了,别‘弄’醒了,来,过来,睡在我边上,我也给你讲故事。”佟雪梅半是邀请半是要挟的微眯着眼睛看着刘寄奴,像是在示威似的你不来的话会死很惨。
“雪梅啊,我这几日有些不方便,要不我到别的帐篷去睡,不吵你。”刘寄奴刚要撑着起来,被佟雪梅搂着脖子压了下去。
“往哪去啊,外面黑黑的,月亮都没有,你不怕,我还怕呢,不信你听。”抱着刘寄奴的头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
呼吸渐渐急促的两人,在毯子里把外套褪下,“赤诚相见”的两人即将‘肉’搏之时,突然马‘玉’茗坐了起来。
“雪梅姐我要嘘嘘。”马‘玉’茗眼睛都没睁开,闭着眼睛说着话,不一会,
佟雪梅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带着马‘玉’茗在帐篷外找个死角去嘘嘘了。
刘寄奴把衣服披上,到外面看看其他兄弟们是否都睡了,令他感到意外的事张天民带着几个守夜的兄弟坐着安全警戒,树上有两个兄弟观察这营地外围的动静,草丛里还埋伏着暗哨,刘寄奴暗自赞叹冉魏部曲的军队的‘精’华能传承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日后要多多培养他们。
“寄奴你还没睡啊,我带着兄弟们四处转转,怎么,雪梅又缠着你不放了,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赶紧回去睡吧。”
刘寄奴也是困的不行了,回到帐篷,盖着毯子睡着了,一夜过去,鸟鸣四野,阳光洒向颖的长胖,可能是昨晚都累了,今早起来的人很少。
手臂伸向旁边想要去抓马‘玉’茗,却没想到扑了个空,费劲的睁开一只眼看向马‘玉’茗睡觉的地方,是空的没有人,在扭头看佟雪梅的方向,也是空的,这两人去哪里了。
爬起来穿好外套走到帐篷外,其它的帐篷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迈步进到憨宝的帐篷,里面也是一个人没有,再看吕思从他们的帐篷也是一个人没有。这可真是奇怪了,被火星人绑架了么,怎么回事啊。
回到自己的帐篷,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马刀,拎着在手里冲了出来,这么多人去哪里了呢,车队马车都在呢啊,能出什么事啊。沿着帐篷蔚核心开始走圈,一圈比一圈走的大,走到第九圈的时候隐约听到有水的流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嬉笑声,赶紧加快脚步跑过去,因为跑的太急了,来不及“刹车”在一个不是很高的悬崖上,往下流的瀑布,水潭内好多兄弟们泡在里面,在一个小点的石壁后面是佟雪梅带着马‘玉’茗两人正梳洗这长头发。
刘寄奴从断壁处优雅的掉了下来,砸到水潭里,浮上来时,哈哈大笑着,“寄奴,把自己泡干净了,咱好回家啊。”
“抓几条鱼,上来烤鱼吃啊。”刘寄奴也很兴奋的喊着。
吕思从他们大喊着:“寄奴哥等着,我们给你抓几条鱼,咱早饭就有了。”几个兄弟头朝下去抓着什么,很快就浮了上来,第一个浮上来的人手里举着一根白‘色’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拿着看半天,身后又两个兄弟也浮了上来,也是各自抓着两更白‘花’‘花’的东西,这是什么呢?正在纳闷着呢,最后一个浮上来的兄弟举着一个圆咕噜的白‘色’东西,刘寄奴一看,心里哇凉,头皮发麻,“你们快上来,那是死人骨头!”
第二百零四章 身陷女儿国
几个兄弟被刘寄奴这么一喊,仔细瞧着各自手里握着的白‘色’“短‘棒’”看了又看,有两个家伙竟然拿着互相打斗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呀哈~我打!~。[八零电子书]。更新好快。”
“乒乒乓乓”的几个小子竟然用人骨打闹起来,还有一个举着雪白的头骨当手鼓敲着,还唱着歌,没心没肺的家伙们正在胡闹着,就在这个时候从上面的山坳处投下来数条藤蔓,如同套马似的将水里的人牢牢的套住,每个人几乎都被四五个藤蔓套住像不同的方向拉扯着,有点像是五马分尸一样的。
因为是在上面往上拽,同时的几个方向作用,这样被套住的人就腾空了,为了不被勒死只能拼命的用手抓着脖子和头上的藤蔓,大家在水里玩根本就没带刀,岸上就刘寄奴和几个刚上来的冉魏部曲的兄弟,事发突然,都没看到对方在哪,而且自己的人吊起来那么高,怎么救啊。
铺天盖地的藤蔓还在不停的往下抛着,被套住的人被不断地拉拽到高处的山坳上,刘寄奴担心雪梅和马‘玉’茗,赶紧绕着岸边跑到另一边的大石头后面,大声喊着两人的名字。
待刘寄奴转过来的时候看水里没有人,再一抬头往四周瞧,正好看到四五个穿着兽皮的长发‘女’人驾着雪梅、扛着马‘玉’茗向山上一处林子里走去。
“站住!把人给放下!”刘寄奴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刀,没带在身上,都扔在帐篷里了。
这时候张天民在后面大喊:“寄奴快跑!”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张天民被一群‘女’人围住,用细藤蔓编的大网给罩在里面,齐声喊着口号往山上拖去。
怎么都是‘女’人呢,还‘挺’有劲的,抬脚要跑的时候,头上抛下来几个藤蔓,赶紧躲开,可是只顾着看天,忘了满地上藤蔓也是可以套人的啊。只见踩着地上的藤蔓迅速收缩,即使躲开了其它的也没有用,两只脚,总有一只要落地啊,结果还没等抬起脚就被套住了。
唰的一下提起来,把刘寄奴倒吊在半空中,这个时候空中又抛来藤蔓,从脚到手都给捆住了,感觉落到了蜘蛛‘精’的手里了,干脆也不挣扎了,看看到底是谁干的,究竟什么意思啊。
被拽到了山坳处,上来了几个人,隐约看到像是刚才抓雪梅和马‘玉’茗一样的‘女’人,都是穿着兽皮,很长的头发,肤‘色’略显棕‘色’或小麦‘色’,她们之间也不‘交’流,直接托起刘寄奴往一辆驴子拉的车里一扔,赶着就走了。txt全集下载
脸上被‘蒙’住了一层东西,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窝在驴车里担心的想着马‘玉’茗和雪梅,不知道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感觉走了半天的路才终于停下来,被人在两边架起来押着继续往前走,在这个过程中还是能感觉到,押着自己的人是‘女’人,他可以感觉到,‘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和柔软的身体触碰。这个时候情况不明,不敢‘乱’动。
走了半柱香的时辰感觉进了一个房间,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押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刘寄奴费劲的把头上的东西蹭掉了,终于能看见了。
努力看清四周,发现这是个山‘洞’,四壁被打磨的光滑如镜,看来住在这里的人没少下功夫啊,山‘洞’不大,但是可容易四个人打个麻将牌什么的是没问题的。有个木质隔板,像是‘门’一样的东西,自己被绑住了,也不能起来去看看。
过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人来拷问自己什么的,实在是有点让人气愤,到底怎么回事啊,来人出个声啊。像虫子似的爬到像‘门’一样的木隔板处,用头往外顶着,嘎吱,开了一条缝,往外挤着使劲瞧,很幽暗,感觉像是一条长廊,不知道通哪里,石壁上挂着一个小灯笼,感觉和萤火虫屁股的亮差不多,还想使劲往外爬,就听有脚步声往这边传来,刘寄奴想出个动静提醒一下“绑匪”别把人质给忘了啊。
在地上用头往外顶着要出来,可这个时候外面过来的人想要推‘门’进来,却感觉推不动,里面的刘寄奴也感觉顶不出去,怎么回事,‘门’卡住了么,攒着劲憋口气玩命的往前一顶,而同时外面的人也同样的想法,双臂用力向里一推,当然地上的刘寄奴就悲剧了。
就听咕咚一声,刘寄奴歪在地上不动了,木‘门’外也是发现了里面地上的人,哎呀一声,想要进来,可是“尸体”挡着木‘门’,人进不来啊。然后此人就不断的尝试去用木板‘门’把里面地上的刘寄奴给撞开,暗黑的石‘洞’长廊内,传来时断时续的“咣~咣~咣”的声音,是那么的悠扬,那么的~~悲催。
在石城内,另外的一个石屋内,佟雪梅和马‘玉’茗坐在石凳上正大快朵颐,桌面上摆着水果和各种熏制的野味,还有酒水招待,她两身后站立着几个‘女’子,长发披散过肩,肤‘色’如小麦,如同烧红的火炭,灵动的大黑眼睛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马‘玉’茗打着饱嗝用小手擦着嘴角上的‘肉’渣,端起一杯酒冲着后面的几个‘女’子举杯示意,然后仰脖喝掉了,还想再倒酒的时候被雪梅一把将酒杯夺了过去。
“尝尝就行了,你个小丫头被刘寄奴惯的不成样子,来,给我倒酒。”喝了一杯酒,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对后面的几个‘女’子说:“多谢你们的款待,等会让我男人给你们些漂亮珠宝,看看你们穿的这是什么啊。”
后面的几个‘女’子好像听不懂雪梅的话,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走过来,哇啦哇啦说了一通,雪梅傻眼了,完全听不懂,然后互相比划着,可还是没懂。
最后实在比划累了,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姿势,这个雪梅看懂了,双手抱拳作揖又弯腰行礼的,算是感谢了,可是想出‘门’去找刘寄奴却被她们很友善的推了回来,走到时候还在外面缠了几道绳索。
剩下雪梅和马‘玉’茗犯愁了,“这是些什么人啊,干什么抓咱们又好吃好喝的,不会是要把咱养‘肥’了杀了吃‘肉’吧。”马‘玉’茗皱着眉头略有不安的问着雪梅。
“他们不会杀人的,从她们身上没感觉到戾气,倒是和善的很,只是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要慌,先等等看。”雪梅把‘玉’茗揽过身上来抱着,两人头挨着头各自想着心事。
待刘寄奴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石‘床’上,头上被包着什么,厚厚的好几层,身上的藤蔓早已除去,抬手‘摸’‘摸’脑袋,感觉被包裹的像是印度三哥,好晕啊,怎么这么晕啊,刘寄奴发现木‘门’破碎了,再‘摸’‘摸’自己的头,想起之前撞‘门’的事,我竟然没被‘门’给撞死,外面那个白痴是谁啊,使劲往里推‘门’,想起来就火大。
坐起身来想要下地,低头找鞋,完了,满眼都是星星,估计被撞成脑瘫了,赶紧回身躺好,这可怎么办啊,这是哪里,谁抓的自己啊,开口喊几嗓子吧。
“盘丝大仙!月光宝盒在此,一起回五百年前啊。”故意胡‘乱’喊着就是想招人来,不一会真的有了动静,脚步声比听到的第一次要急促了许多。
推开破碎的木板,小心的跨国满地的碎木屑,来到刘寄奴身前,一个长发大眼睛的‘女’子端着个盒子站立在‘床’榻旁的石桌旁。
刘寄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皮肤光亮,闪烁着棕褐‘色’的光芒,但是面孔确是一副汉人模样,这是什么人种呢,在夏威夷度假回来的吧。
“姑娘,是你推‘门’撞到我的头么?”刘寄奴看着这个‘女’子问着她。
听见‘床’榻上的这个男人能说话而且没有大碍的样子,该‘女’子好似很是欢喜的笑了一笑,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侧身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刘寄奴以为是食盒,装的都是好吃的吧,扑棱一下从‘床’上翻身下来,可是忘记了头上受撞击的事了,一阵子眩晕栽倒了,正好‘女’子拿着一卷‘药’材要给刘寄奴擦伤,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床’上下来一头晕倒在自己怀里,赶紧抱住他,本来是要放回‘床’上的,可是半晕厥状态的刘寄奴恍惚中抓着对方‘女’子的‘胸’前衣襟,‘女’子并未注意,嘶啦一声,贴身亵衣给撕破了还被刘寄奴拽了出来。
这种龌龊事总被刘寄奴赶上,没办法,他是不想摔倒,‘女’子啊的叫一半,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迅速从刘寄奴手里将那半块破碎亵衣抓过来放到袖筒里。
回头看看‘门’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才喘了一口气,又在地上捡起刚才的‘药’材沾着‘药’水继续给昏‘迷’的刘寄奴擦伤。
圆形石头城的最里面有个大石屋,此刻围拢着十几个人正在商谈着什么,可是说的都不是汉语,只见坐在里面的一个半老徐娘捧着一个沙盘,在画着什么,然后拍了拍手,很快的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在后面还拖着一个人,正是吕思从,被捆绑着的吕思从嘴被堵着,哼哼个没完。
捧着沙盘的‘女’子优雅的走过来,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冲周围的人们点了点头。吕思从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有点紧张的望着四周,发现自己被抬到了一个大的石‘床’上,发现石‘床’下面有个孔‘洞’,直接通到外面的一个石槽内,里面是红‘色’的液体,顿时他大吃一惊,这是放血用的石槽啊。
第二百零五章 涅槃凤凰春官出
手脚被敷着的吕思从想要挣脱,可是四周七八个人按着他,如同砧板上的鱼等着被人宰杀。[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走来一个人,端过来一个小碗,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捏着吕思从的鼻子就给灌到嘴里,不一会,石‘床’上的吕思从消停了,浑身没有半点气力,但是脑子清醒着,瞪着眼睛滴溜溜的惊恐地看着身边的人。
众人解开他身上的藤蔓,又把他四肢展开,刚才抱着一个沙盘的‘女’人讲三支香点燃‘插’在沙盘上,让后捧在吕思从的面前晃了三晃,又走到脚旁晃了晃,最后将‘插’着香的沙盘放置在一个桌子上,有人舀起一瓢清水为其冲洗着双手,擦干了手,回身在桌子上有黑布,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大小粗细不等的银针,摘取一根银针就走向吕思从。
满头冷汗直冒,不知道这些人想把自己玩成什么样,想张开嘴喊,喊不出来,四肢也麻着动不的。就见这个‘女’人拿着细针开始在吕思从的‘胸’口不停的点来点去,细密的血水从身体两侧往下流淌,如同小溪水一样弯弯曲曲的顺着石槽的孔‘洞’流下来,就在第一滴血落下的那一刻,周围的‘女’子们整齐的手拉着手,围着石‘床’跳跃欢呼起来,脚上的铃铛哗啦哗啦响。
躺在石‘床’上的吕思从心想道完了,碰上野人了,这是要开吃了,这是围着要分配内脏么,正想着呢,这些‘女’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吕思从吓的用鼻子直哼哼。
人们将他翻了个身,后背朝上,那个‘女’首领回身换了一根银针又继续在吕思从的后背上忙活着,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吕思从已经绝望了,只希望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石头城外面的一片荒草坡地上,憨宝窝在地上静静的看着那道石‘门’,刚才在‘混’‘乱’中,看到满天的藤蔓抛下来的时候憨宝第一个反应就是像树林处躲去,想要援助刘寄奴却找不到他,只好自己躲开身子,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套住吊上去了,在后面悄悄的尾随着来到这个石头城外面,怎么才能进去救人呢,爬在地上想着,可是到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马‘玉’茗和佟雪梅用头上的发簪轻轻的划拉着‘门’上的绳子,尖锐的发簪挑开了最后藤蔓拧成的绳子,两人蹑手蹑脚的在幽暗的石头城内的通道内贴墙根走着,雪梅在前面两手‘摸’着墙壁,身后马‘玉’茗紧张的抓着雪梅的后衣襟,像是两只偷油的小老鼠。(..info无弹窗广告)
“雪梅姐,这‘洞’口黑乎乎的,前面有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个大黄狗什么的咬我们咋办啊?”马‘玉’茗小身的背后说着。
“这孩子,偷跑出来找寄奴是你的主意,现在你又害怕,忍着!”雪梅低声吓唬着马‘玉’茗,继续向前走着,突然感觉前面隐约有火光的地方出现个影子,听到有木板的嘎吱声,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两人赶快紧贴着墙壁,还好并未有向这边走过来。两人顺着墙壁走到刚才那人出来的地方,仔细一看,这‘门’怎么被什么人给撞碎了呢,看来这里经过‘激’烈的打斗啊。
悄悄的推开仅存的半扇‘门’扉,轻轻挪动着脚步,里面有个桌子烧着半截蜡烛,马‘玉’茗好奇的往前蹭了几步,用小手指着前面的石‘床’说:“这个人好像盗马奴啊。”
雪梅搂过马‘玉’茗,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床’榻上躺着个人,带着奇怪的帽子,脸上涂的什么东西,看不清啊。
“确实很像,这脸型这下巴,他眼睛是肿眼泡,鼻梁也比刘寄奴要高一些,脸怎么是紫黑‘色’呢,呀,不会是死人吧。”佟雪梅暗自惊叫了一句。
“你才死人呢,老子是让一个白痴给撞的,妈的,撞的猪头一样,估计娘都不认得我了。”刘寄奴靠着‘床’榻坐了起来,双手抱着“印度头套”不停的‘揉’着,随着力度不同,疼的表情呲牙咧嘴的。
佟雪梅和马‘玉’茗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印度三哥”,听声音确实是刘寄奴,马‘玉’茗窜过来捶着刘寄奴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说:“你怎么变样了,啊哈哈,好好玩啊,看你的眼睛还有鼻子都不像你了,像是被水泡开了的胡饼,啊哈哈哈。”
“你这丫头,看到你和雪梅被抓了,我都急死了,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见到佟雪梅和‘玉’茗两人无大碍心中顿时安心了不少,用手轻轻摩挲着‘玉’茗的小脑瓜,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好痒痒啊,其他人在哪呢,张大叔呢?”马‘玉’茗问着刘寄奴。
“嗯,我们去找找,这些抓我们的是什么人啊,到底想干什么呢?”慢慢的下了地,佟雪梅搀扶着他,三个人往‘门’外面走去,到了‘门’口,刘寄奴抬脚踹了那半扇残破的木‘门’。
“该死的破‘门’,把我撞成这样。”踹了两脚发泄一下,三人在幽暗的石廊内慢慢移动着。石廊内半天没一个人,偶尔会碰到石壁内有豁口,用手一‘摸’有木‘门’,赶紧轻轻拍了几下,里面没啥动静,使劲把‘门’打开,里面布置和之前刘寄奴的石屋一样的,没人啊。
三人退出来继续顺着石廊往前走,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的身后响起一个人的问话声:“几位这是忙着去哪啊?”
这一声把三人都吓一跳,回头看到一个‘女’人举着一个托盘,上面各种金属样子的小刀,钩子,银针什么,最可怕的是这些东西上面都是刚用过的,每个器具上面都是鲜红的血液,刘寄奴晃动着“印度三哥”的大头,展开双臂把佟雪梅和‘玉’茗护在身后。
“你会说人话啊,不是胡族?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我们的兄弟们都哪去了?”刘寄奴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对方没有急着回答。
“呵呵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好呢,现在我急着去给大姑洗漱戒具,不能和你们说太多话,总之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只是给自己选个‘春’官,如今已经选中了,现在大姑正在给新选的‘春’官做礼事,你们先回石屋吧,等一下会答谢你们的。”这个人说话就走了。
三个人很是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便悄悄的跟着这个人身后走着,想看个究竟。前面的兽皮‘女’子走的急,后面的人跟的紧,在石廊内拐了几个弯,下了个地道,在一处小‘洞’口放下托盘,又取出了一个新的托盘,里面好像还有个瓶子,拿着此托盘又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这个山是不是给掏空了,发现下面的空间更大,而且点燃的火爆,和火笼映照的很少亮堂,三个人藏在木头栅栏后面往里面窥视,只见刚才的‘女’子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取出一个大盆,在一个墙壁处有天然的水‘洞’,向上涌着水,形成一个小型的蓄水池,把刚才的‘药’瓶取来,把里面的‘药’液全都倒入盆内,又接了半盆水,然后用一根银‘棒’搅拌着。
“爻儿,龙觉水好了没有。”这是那个半老徐娘发出的声音,三个人拧着脑袋往声音来的地方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那‘妇’人身旁有个石‘床’,上面趴着一个人,手脚并未被缚,脸正好朝着这个方向,却似没有知觉般的毫无反应,正是吕思从,他浑身是血,也不知被折磨个什么样了。
刘寄奴刚要窜出去被佟雪梅按住了,“等一会,别急,看她们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那个叫爻儿的‘女’子捧着喷,来到石‘床’旁,冲刚才说话的‘妇’人点了点头,然后将一盆‘药’水泼了下去,哗啦一下吕思从被冲洗的一‘激’灵,血污从孔‘洞’里流下去,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过不一会,就见吕思从嗷的一声从石‘床’上站了起来,“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喊着疼的吕思从此刻不停的喊着疼,却没有注意到前‘胸’后背上的伤是什么,而地面上的一群‘女’人们则是惊喜的看着石‘床’上的“跳脚马猴”好像是后世的小孩子看到了冰‘激’凌的眼神,那个贪婪啊。
不远处木栅栏的刘寄奴和雪梅和‘玉’茗看到吕思从还活着,而且活的‘挺’好,并未没有少什么,唯一不同的是他前‘胸’和后背上面被刺的两幅漂亮的图腾,前‘胸’是三只含苞的‘花’朵,叶子微卷,好美丽的图啊,最惊‘艳’的是他后背上的图腾,那是一只威武的凤凰,展开双翅翱翔于玄天之上,祥云缭绕与侧,凤凰头俯视苍穹,如同悲悯众人一般的环顾不舍的状态。凤凰下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的文字,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刘寄奴啪啪啪的鼓着掌,从木栅栏处走出来,头上包着的厚重的麻布,样子奇怪的引起了众‘女’子们的好奇,她们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各个都笑容满面的瞧着刘寄奴,感觉像是以前就认识一样似的。
“思聪,你的纹身不错啊,简直是艺术品啊,你别跳了,快下来啊。”冲着石‘床’上的吕思从招着手。
“她们要是杀我,要把我吃了,寄奴哥快救我啊。”吕思从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的蹦着跳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脱光光了。
“快快拜见‘春’官。”‘妇’人向一群年轻的‘女’子们喊了一声,众‘女’子集体跪伏在地,口呼:“拜见‘春’官,愿雨‘露’降福与我。”
第二百零六章 雪梅的守护
吕思从看着石‘床’下面跪满地的人,喃喃自语的说:“完了,这是要开吃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找个空档跳下了石‘床’就跑,被周围的‘女’人们拦腰抱住给托举了起来,吕思从嗷嗷的叫唤着:“寄奴哥快救我,我跑不动,没力气了!”
“哈利路亚!都住手!”刘寄奴站在石‘床’上,喊了一声,也不够能不能听懂,反而把自己受撞击的脑子震的晕呼呼的。
下面的一群人托着吕思从要往外走,听到声音都回头看着石‘床’上的刘寄奴,那个‘妇’人此时开口说话了:“这位是谁啊,下来说话可好,我仰头看着你,着实累的慌。”
刘寄奴也甚为惊讶的看着下面的‘妇’人,“你会说人话啊,不是,你会说汉话啊,一直以为你们讲阿拉伯语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哎你们先把我兄弟放下,他光着身子呢。”
美‘妇’人长叹一口气说:“这么些日子以来,这里能等来你们这一群年轻后生着实不易,我们不是要伤害你们,莫怕莫怕。”这个‘妇’人虽然肤‘色’不同汉人,但是说话语调与汉人并无二致。
“大姐啊,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抓我们啊,还要在我那兄弟身上刻画那些图案做什么?”刘寄奴指着被托举着如同杀年猪似的吕思从。
“这位小哥,你先下来说话可好?”这位美‘妇’人说了第二遍了,刘寄奴从石‘床’上跳下来,站到离这位‘妇’人不远的地方,防止有突变也好抓着她做个人质什么的,这都是这几年被‘逼’出来的经验。
美‘妇’人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往回招了招手,众‘女’子把吕思从放下,又给披上一个毯子,因为身体的麻醉劲还没过,搬了个椅子给他坐。
“十几年前,胡人作‘乱’汉室,大肆屠杀汉人,北方的汉人几乎绝种,我的父亲和爷爷曾是北方守军,他们带领军民共同抗击胡族入侵,呵呵可恨司马家那群‘混’账不但不支持,反而怕我爷爷和父亲军权日盛危机他们的权柄,捏造个罪名,竟然在与胡族‘交’战的时候当场处决,可怜我爷爷和父亲一腔热血洒在了冰冷的北地,胡人恨我爷爷和父亲,他们没有留一个俘虏,全部诛杀,那些没有来得及逃脱的孩子被充做奴隶,为了怕他们泄‘露’军机,就割了她们的舌头,那时她们才四五岁的娃娃啊。(..info)”
这位美‘妇’人说到此处眼泛泪‘花’,刘寄奴也是感觉愕然,怪不得之前见到那些个穿着兽皮的‘女’子们哇啦哇啦的不说话,因为被割了舌头,想到这身上就打个冷战。
“那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刘寄奴继续问着对面的美‘妇’人。
“呵呵小哥,不怕你笑话,直说了吧,是在给她们招上‘门’‘女’婿,这些苦命的‘女’娃,如今都老大不小了,可是一张口,没有舌头,哪个男人敢娶这样的‘女’子啊,发现你们在那殉身池内洗浴,就先将你们请来吃杯水酒。”美‘妇’人说这个话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大姐,你们是怎么来这的呢,算了不问了,我就想知道我这个兄弟身上刻的这些个图还有你们喊什么‘春’官是什么意思?”
“我这石城里吃穿用度都可供养你们,希望能够留下,那位小哥如今已被我的孩子们奉为‘春’官,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美‘妇’人也不理会刘寄奴,转身带着几个‘女’子出去了。
剩下刘寄奴和这一群‘女’子们,包括软塌塌的吕思从歪着脑袋看着,身上刻着的图案还让他疼的哼哼着。‘女’子们看着刘寄奴,炽烈的眼神如同要点燃的篝火,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以光的速度闪了出来站在刘寄奴身前。
“这是我男人,各位好姐妹们都忙去吧,来闺‘女’,到娘这来。”佟雪梅朝马‘玉’茗挤着眼睛,马‘玉’茗在栅栏处跑出来喊着:“娘!爹!”
这两声叫的,把本来要点燃的篝火生生的给浇灭了,众‘女’子视线又转回到吕思从这边,吕思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你们看着办吧。”
“思从兄弟,大喜之日,恭喜你啊,不行的时候言语一声,哥一定帮忙啊,哎呀--!”刘寄奴使劲喊着,腰眼被佟雪梅使劲掐了一下,疼的他嗷的一声蹦老高。
刘寄奴的兄弟们都在石头城做着他们的贡献,唯有刘寄奴被佟雪梅和马‘玉’茗看管的严实,从没有穿着兽皮长发妹子来打扰。
可能是觉得刘寄奴没什么“利用”价值,他相对自由一些,刘寄奴带着佟雪梅和马‘玉’茗没什么事就溜达到了石城外面,正好被憨宝看到了,老远就喊:“姐夫!姐夫啊!”
“憨宝,我在这边。”终于见到刘寄奴了,憨宝一颗心放下来,看到身后的佟雪梅和马‘玉’茗两人都没什么事,而且吃的白胖胖的。
“姐夫,这是怎么个事啊,兄弟们呢。”憨宝好奇的问着。
“他们没事,别瞎‘操’心了,都当种马呢。”刘寄奴把里面的事和憨宝大概说了一下。憨宝啪的一下,拍着自己的大‘腿’,把刘寄奴吓一跳。
“早知道我应该原地不动,让她们抓去的,现在去来得及不。”憨宝满面悔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悔意,刘寄奴诚恳的说:“来得及,我带你去啊。”
刚说完屁股身被佟雪梅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把憨宝吓一跳,敢踢姐夫的人故意也只有这个佟雪梅了。
“你胡说什么,能不能教你兄弟们些好了,憨宝兄弟先返回晋国,打探一下戚安大人的情况,特别是他的家眷目前情况如何,我们这边争取尽快脱身。”
佟雪梅说完白了一眼身边的刘寄奴。憨宝问佟雪梅:“佟姐,那到建康之后我去哪找你们?”
“之前那个老太监说建康的吴福子庙关押着犯官的家眷,那怎么就五日后就在吴福子庙集合。”佟雪梅对憨宝说完看看刘寄奴,见刘寄奴也点着头,便这么定了。
目送憨宝向晋国边境的方向消失,刘寄奴回头看着佟雪梅:“我们也该快点催促一下那石城里的兄弟们了,该上路回家了,种马的日子该结束了,但愿能说服那个大姐。”
三个人返回石头城内,刘寄奴找到那位美丽的‘妇’人,十分恭敬的说到:“大姐,这么多天,我的兄弟们也休养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你看是不是让他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告辞了。”
美‘妇’人眼角上扬,嘴角微挑,看着刘寄奴说完摆了摆手说道:“嗯,说的是啊,耽误了你们这么久,也是很过意不去的,今晚我设宴款待你们一家三口,算是对你们的敬意,三日后你和你的兄弟们就启程吧,看来留也留不住你们了,哎--。”
“多谢大姐能给我们行这个方便,改日必定回来拜谢。”刘寄奴故意客客气气的说着,生怕惹到人家不高兴,自己的兄弟可都在人家手里,到现在也没见到张天民大哥呢,估计天天当种马呢,乐不思蜀吧。
当晚,来了一位长发‘女’子,还是穿着兽皮,上身是一块纱布装的蓝布褂子包裹着紧实的‘胸’脯,非常真诚的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佟雪梅和马‘玉’茗知道是来请吃饭的,欢天喜地的走出来,刘寄奴跟在身后刚要出来,被‘女’子伸胳膊拦住了。
“怎么了,不是请我们吃饭么,为何拦住我?”刘寄奴询问着‘女’子,问完了才意识到这些‘女’子被割了舌头不能答话,赶紧用手比划着吃饭的样子。
这名‘女’子捂着嘴笑了笑,用手在肩膀上做了个擦洗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个吃饭的样子,这时候才明白,她是让佟雪梅和马‘玉’茗去洗澡,自己在这里洗,然后再去吃饭,、
呵呵,这石城里的‘女’子们还‘挺’讲究的,洗澡完事再吃饭也不错,干干净净的多好啊。冲着佟雪梅和马‘玉’茗两个挥手说:“你们先去洗,我洗完了在这里等你们。”
果然不一会有几个‘女’子端来一个木桶,后面有几个‘女’子提着木桶往里倒水,一个来了几‘波’人,最后还在木桶的水里撒了点‘花’瓣,又拿这个瓷瓶点了几下。
刘寄奴看着觉得有趣,感觉像是给皇宫里的妃子们准备洗澡水的样子,贵妃入浴似的。
“我一个大老爷们洗澡,没这么多讲究,姑娘们多受累了,这样就可以了,谢谢啊。”非常客气的抱拳作揖算是送走了众位恋恋不舍的姐姐妹妹。
用手试了试水温,稍烫,但是能接受,把自己扒光了进到了水桶里,呀呵,舒服啊,泡的人有些口干,一偏头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个托盘,一个壶,三个杯子,应该是准备的酒水吧,太渴了,赶紧先斟一杯,放到鼻子底下闻闻,是水果酿的酒,是什么水果还叫不上来,咕噜一大口,好喝,再来一杯吧,没到一会,半壶酒喝下去了。
泡在木桶里感觉酒的后劲好大啊,头好重,实在受不了,把头一偏,靠在桶沿上‘迷’糊过去了,木‘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了,一个‘女’子羞涩而又好奇的进来,熄灭了石屋内的蜡烛,将自己的蝉衣脱掉,站在木桶旁,低头看着木桶内的刘寄奴,手轻轻抚‘摸’着寄奴的面庞像是在欣赏着,弯腰低头樱‘唇’凑上去对着寄奴的嘴就要‘吻’去,就听石廊内一声娇喝:“谁敢动我寄奴,我踏平这石头城!”
第二百零七章 春官吕思从
幽深的石廊内,回‘荡’着佟雪梅的吼声,带着一股劲风闪身奔进了刘寄奴的石屋内,看到刘寄奴被泡在一个大木桶内,已经昏睡过去,走过去啪啪两下,拍着他的脸,‘迷’‘迷’糊糊的刘寄奴睁开眼睛看着佟雪梅,把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佟雪梅抓着刘寄奴的腋下往外一提,把刘寄奴给拖了出来,直接扔到了‘床’榻上面,突然感觉到石屋内的屏风后面有影子轻微晃动了一下,雪梅默不作声的绕到屏风前,对着屏风后面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声:“死出来!”
“噗通”一声,屏风内的人被吓的撞到了里面的墙壁又反跌坐到地上,狼狈不堪的站起来,却没有从屏风内走出来。
嘶啦一声,屏风被一把刀尖刺穿,斜着往下划下去,被切开一个大口子。雪梅的两只手抓着切口往两边猛的撕开,好好的一个屏风被撕开,透过这个破开的口子看到了里面的人。
“呦呵,我还当是谁溜进来,万没想到是大姐你啊,怎么的,走错地方了?可要小心啊,我这刀尖差点扎到你。”雪梅还故意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因为毕竟在人家的地盘,闹僵了也不好,辛亏自己提防着,没有喝她们的酒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好杀个回马枪,否则自己的男人真就被这‘洞’里的‘女’饿狼们“糟蹋”了。
溜进来的真是那位大姐,也就是那个美‘妇’人,曾经给吕思从在前‘胸’后背纹身的那位美丽‘妇’人,其实年纪不大,看上去越久三十五碎左右,在后世这是‘女’人最好的时候,但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是落幕夕阳了。
“雪梅妹妹,我是多饮了几杯酒,头晕的很,没有看清石屋的位置,错入了你的房间,得罪了。”说完便要从屏风内闪身离开,却被佟雪梅拦着一只手臂截住了。
“吕思从那个纹身是什么意思,你们难道真的确爷们么?到哪里还不抓男人,怎么就瞧上这些个人了,他们又不会留在这里,何苦来呢。”雪梅终于借这个机会问出来。
“妹妹有所不知,我们石城的男人都被屡次的战争消耗掉了,这个地方是各国和部族争夺的地方,每一次征伐这里的男人就会灭绝一批,我们必须不时的寻获体质硬朗的男人延续血脉,这里的‘女’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找不到男人无法生养孩子,那么她在石城内就极难生存,会被当做不吉之人投入殉身池内溺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这位美‘妇’人说着便饮泣起来。
佟雪梅面无表情的看着,心里感觉这个‘女’人好无耻,为了给自己开脱编了这么个借口,好鄙夷。
“好了,明日我们就要离开,兄弟们都要一起带走,感谢这些日子以来对我们我的关照,哦对了,你们用藤蔓套人那是怎么‘弄’的啊,有机会教教我。”雪梅和美‘妇’人打着哈哈,将其送走,反身回来,看着刘寄奴在‘床’榻上酣睡着,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在其脸上轻轻掐了一下,看了一下寄奴睡觉的样子如同个孩子,脸上睡的红扑扑的,低头又吧嗒吧嗒亲了两下。
第二日,石城下,三三两两的走出来一些男人和‘女’人,有的手拉手,有的抱着说着悄悄话,还互相安慰着给对方擦着眼泪,刘寄奴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要带兵上刑场似的。
转头对雪梅说:“我们带走兄弟们是对还是错呢,也许她们这些‘女’人应该需要个男人,等会我问问兄弟们,谁要是想留下我也不反对,反正此处与晋国边界很近,想回来就回来看看,那个吕思从怎么还不出来。”
转头四处找也没见到,此时出来一群‘女’子大声喊着口号,抬着个藤椅,上面端坐着正是吕思。
“寄奴大哥,兄弟我很对不住你啊,如今你看我这样子,我也不想离开了,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我想带着白衣兄弟们留在这里,寄奴哥你不会怪我们吧。”吕思从坐在藤椅里欠着身子并没有下来。
“思从兄弟,人各有志,你能有个稳妥的归宿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将来有机会到京口来找我喝酒啊,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刘寄奴很洒脱的和吕思从招着手,带着自己的弯刀兄弟们离开了石城。
等到走了大概三里路,刘寄奴把人都叫住了,回头对张天民说,“我们要回去救吕兄弟去,否则他活不过三个月。”
后面的张天民觉得很诧异,奇怪的问着刘寄奴:“吕思从不是要和他那些个白衣兄弟留下做上‘门’‘女’婿么,看他好像活的‘挺’滋润啊,为什么你说要回去救他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们在那个水潭里的事吧,那些白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提殉身池内白骨的事情,那是因为留下来的男人,待起让‘女’人有了身孕之后就会被当做是石城的威胁给除掉,为什么吕思从和我道别的时候没有从藤椅上起来说话,因为他腰上是被人绑死的,并且用他那些兄弟兄弟的‘性’命做威胁,如果敢向我们求援,他的那些兄弟也就完了。”刘寄奴边说边把背后的马刀‘抽’出来,检查着兵刃。
“被你说的如同真的似的,不会这样吧,怎么看也不像啊。”雪梅不置可否的瞧着刘寄奴。
“晚上我们回去偷偷的溜进去就知道了,带好家伙,这次可不能被她们的套马杆给降服住。”刘寄奴带着人在附近的小树林内扎营休息,等着天黑返回石城去探个究竟。
到了晚上,月亮升起来了,把马队的辎重箱子都事先藏好,骑着马小跑着‘摸’回了石城。靠近石城的时候,全都下了马,拿着手里的兵刃家伙翻进了石城。
因为都在这住了些天,对里面不算陌生,很轻车熟路的潜入到了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那个美‘妇’人给吕思从纹身的地下石屋。
刚接近地下石屋就听到里面的喊叫声,确切的说是惨叫声,刘寄奴往后挥手示意大家沉住气。
悄悄的探出头来,往里面瞧着,只见里面石‘床’上趴着一个人,旁边有几个‘女’人在其身上剜刻着什么,有血水顺着背部流下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刘寄奴提着刀就先冲了进去。
“还我兄弟!都给住手!”随着喊叫声,石‘床’旁的几个‘女’子惊叫着躲到了一旁,趴着的男子爬起来‘迷’茫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刘寄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喊声跑出来几个白衣兄弟,后面是吕思从和一些‘女’人也都往这里跑来,冲进地下石屋看到是刘寄奴他们又回来了,感觉很是惊奇,而刘寄奴和张天民他们看到吕思从带着白衣兄弟们完好无损的进来也是很好奇。
“寄奴啊,怎么不像你说的那么悲惨呢,难道这也是装出来的?”张天民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不解的望着进来的吕思从。
“怎么了寄奴哥,出了什么事?”吕思从也是满脸‘迷’雾的萌装,他也不明天刘寄奴半夜提着刀杀进来是什么事啊。
“吕兄弟你没事吧?不是被胁迫的?”身后的佟雪梅忍不住的问着。
“我没事啊,谁能胁迫我啊,哦,我好像明白了,寄奴哥以为我是被给她们胁迫了才留下的吧,哈哈哈没有,寄奴哥多虑了,我现在是真的要留在这里,没有什么谁胁迫谁。”
“好吧,哥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哥是放心不下你啊。”刘寄奴这话说的差点把旁边的佟雪梅给惹吐了,斜着眼睛看着刘寄奴,使劲的忍着笑。
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把刀收好了第二次离开石城,后面的吕思从这次没有被抬着走,而是随着刘寄奴一起出来。送到前面刘寄奴让吕思从留步,别送了,再送就过了晋国边界了,吕思从带头,“噗通”一下给刘寄奴跪下了。
刘寄奴摆着手喊着:“哎呀你快起来,我想你还会回去看你的,我真的会回去看你的,你快起来。”
吕思从抱着刘寄奴的‘腿’说:“寄奴哥,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离开石城啊,我把那里当家一样,你就别劝我回晋国了,也别再回来劝我了,我会去晋国看望你的。”
此刻的佟雪梅和张天民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想笑却怕伤了刘寄奴的心。好不容易刘寄奴和吕思从真正的告别了,路上奇怪的沉默着,谁都不敢说第一句话,都觉得很尴尬,刘寄奴骑着马耷拉着脑袋也不前面的路,在马上打着盹,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的,可能是借此躲避大家的问话吧。
“哎,寄奴啊,你被睡着啊,当心从马上掉下来。”佟雪梅提醒着。
一听到有人叫自己,刘寄奴突然传出了打鼾的声音,生怕人家和自己说话,把这事翻出来笑话自己,实在太丢人了。
“刘寄奴也有害臊的时候啊,这可真新鲜了,来,快让姐姐瞧瞧你那小狗脸红没有。”也只有佟雪梅敢在这个时候调戏刘寄奴。
前面的刘寄奴正了正身子没有搭理后面的佟雪梅,觉得像是和自己怄气似的,不服气的佟雪梅咬着嘴‘唇’跳下马车,跑上前去拉着刘寄奴说道:“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吕思从啊,没有把你留在石城里当‘女’婿,看把你酸的。”
说完此话才发现刘寄奴满脸泪水的骑在马上,把佟雪梅吓一跳,双手一用力把刘寄奴从马上拽下来。
“你怎么回事,像个大姑娘似的,你哭什么啊。”有点生气的佟雪梅看着刘寄奴生气的问道。
“吕思从,我的好兄弟,他明知道会死在石城却坚决留下来,就是为了那里的‘女’人们,‘女’人给他一个梦,他给‘女’人一个家,一个美好的回忆,我这个兄弟啊,哎,他就说值得,真的值得么?”刘寄奴说的话让张天民和佟雪梅都大吃一惊,追问这刘寄奴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八章 坏水门客有脾气
经过佟雪梅和张天民锲而不舍的追问,刘寄奴终于说出了石头城里的事情,简直令人愤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在吕思从送刘寄奴出石头城的时候,他告诉刘寄奴一个震惊的事情,那就是石城里的‘女’人是被人控制的,目的竟然是等这些个‘女’子找到男人之后,受孕成功就会将男人除掉,而‘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就被做成“还魂汤”给吃掉,说是补充元阳之气血。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那我们回去救人吧,就这么走了也太对不起吕思从他们了。”佟雪梅义愤填膺的说着。
“现在不行,那些人控制这石城内‘女’子们的家人父母,而且每过几个月才来一次石城,石城内部有那些畜生们的眼线,这也是吕思从故意装做疯疯癫癫的原因,就是为了‘迷’‘惑’那些眼线,我和吕思从假装对此浑然不知,待半年之后,石城里的‘女’人们瓜熟蒂落之时,就是那帮畜生来吃还魂汤之时,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将其全部扑杀,一个不留。”刘寄奴咬着牙说着,
“寄奴兄弟,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凶残?”张天民皱着眉头,紧紧的攥着缰绳,探身问着刘寄奴。
“还没来及问,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总之我们回去之后会严密关注这边的石城的动静,有个白衣兄弟会经常将吕思从那边的消息传递出来,半年之后我们再杀回来,这事不算完。”刘寄奴狠狠的说着,催促着马队快速向前。
因为石城的事情,像块石头压着大家,一路上气氛都有些压抑,互相之间都不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晋国内,之前憨宝先行一步回到了晋国,并且一起带走了之前那个太监的‘门’客,这帮家伙满肚子都是整人的坏水,现在被憨宝押着回到了晋国也是紧张不已,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得罪太多的人,必须夹着尾巴做人。.info[]憨宝也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弄’了几辆马车,把他们都装进去了。
想要找个客栈住下,可是太繁华的地段又不敢去,毕竟带的这些人都是个麻烦至极的货‘色’,万一被什么仇家给盯着了,就麻烦了,寄奴姐夫还打算用这些人去救人呢,现在可不能出什么纰漏。
想到此就找了城外的一处歇脚的小客栈安顿下来,也不担心这些个“坏水‘门’客”们跑了,估计‘门’客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憨宝不管自己,没有了憨宝这个“‘肉’塔天王”谁还能保护自己呢,让自己跑都不跑,谁傻啊。
从回到晋国开始,憨宝就一直留心打听那个戚安大人的下落,可是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事更不能知道他的家眷下落,但是都知道吴福子庙是什么地方,男人们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憨宝,为他指路,‘女’人们听到憨宝打听吴福子庙,都普遍没有好脸‘色’,看畜生一样的眼神瞧着憨宝,憋一肚子气的憨宝回来咣咣的踢着马车的木头‘门’,里面的‘门’客吓的手脚冰冷。
一直等到晚上掌灯时候,马车内的‘门’客们才敢钻出来,迅速跑进憨宝安排好的客房内,再也不出来,店家把饭食送到房间内便退了出来,心里还觉得很是奇怪,这一伙人怎么像是逃犯一样呢,生怕人家看到他们的脸,吃饭都要用袖子挡着脸。
店小二为了表现自己,也是为了在掌柜的那里拿几个赏钱,就将这一伙奇怪的客人告诉了掌柜。在藤椅里打着盹的山羊胡子老板眼睛睁开,上下打量一下店小二,低声沙哑的问:“你看他们带了家伙没有,一共多少人?”
“掌柜的,他们一共也就十几个人,除了一共大个子之外,都是些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但是好像很怕被人看到似的,可能是犯官或者就是官府追缉的要犯,咱们报官吧。”店小二满怀希望的看着掌柜的。
“小三子别急,是否需要报官还不急,先试探一下,你过来,我告诉你,咱们这么办-----。”掌柜的拎过小三子的耳朵巴巴的说了一通,屁颠屁颠的转身出去了。
晚上,赶了一天路的人都困乏的不行了,特别是这些个‘门’客,以前在芩公公那里狗仗人势,玩‘弄’各种‘阴’谋诡计那是吃香喝辣又有温香暖‘玉’的‘女’人伺候着,如今三五个人拥挤在一个马车里,颠簸的骨头架子都散了,终于找到了客栈可以安息了,因为憨宝没有给安排足够的房间,所以只能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那么谁睡‘床’,谁睡桌子,谁睡地板就是个问题了。
十五个人‘门’客,憨宝也是故意的,就给安排了三个房间,五个人一个房间,这就开始斗智斗勇的争抢那宝贵的‘床’铺了。
第一个房间,桌子边坐着的五个人,各自低首垂目偶尔抬头侧脸看一下屋里的那张‘床’铺,咽了一下口水,一个年轻些的‘门’客开始说话了;“各位也都累了,如今就这么一张‘床’铺,我们五个人,总不能都挤上去吧。”
年轻的‘门’客话音未落,一个胖些的‘门’口叹一口气:“哎呀,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叫唤两声,这里我最早入芩公公府,你们那时候应该还在寒窗夜读呢,行了,都找地方睡吧。”胖子‘门’客站起来一甩袖子,都也不会的奔‘床’铺就去了,差两步就要到了,被人从后面一把给拽回来了。
“张晓天,你说这话有点托大了吧,此处有五个人,你凭什么睡‘床’啊,此一时彼一时,可不再是你在公公的府邸里的时候了,再说,你虽然进公公的府邸早,可是你也没什么功绩,哪次不是大家分些‘肉’汤羹给你喝,才把你养得这么‘肥’硕。”
在屋里几个人为了‘床’铺的事情越吵越凶,最后动手打了起来,其它两个房间里的情况也差不多的火‘药’味十足,憨宝拎着一壶酒,在这个屋外听一会,喝两口酒,吧嗒吧嗒嘴再到另一个屋子里听一会再喝两口酒,如同下酒菜一样的,呵呵怪笑着的憨宝觉得作‘弄’这些个一肚子坏水的书呆子们是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回到了自己的宽敞大‘床’上倒头便睡。
店小二拎着一个大水桶上来,敲开了‘门’,进去看着几个人正面红热吃的争抢着一个‘床’铺,感觉甚为有趣,便开口问道:“几位客官,小店还有其他房间,何不再分开各住各的,也免了这个麻烦。”
“你懂什么,我们愿意挤在一起睡,暖和,你管得着么,赶紧放下水桶出去。”胖一点的张晓天没好气的低声说着,小二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也就退了出来,找到了客栈的掌柜的,添油加醋的说着:“这些人行为异常而且都带有兵刃,看着极其危险,一定是官府追缉的要犯。”
“如果真的这样那就去报官,你现在就去,免的夜长梦多啊。”掌柜的站起来拍了两下店小二,催促着赶紧上路。
店小二撒‘腿’就往城里跑,跑到一半就返回来了,他忘记了晚上城‘门’是关上的,他在外边进不去,只能等明天再去报官,又赶紧跑了回来,掌柜的一拍脑袋,他自己也忘记这个事了,那就先等一晚上,明天城‘门’一开,赶紧报官去。
楼上的三个房间,‘门’客们谁也没分出胜负,竟然都趴在桌子上睡了,这就是文人相轻的恶果,伴随着人‘性’的恶,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进到芩公公的府里。
有几个因为刚吵完没得到‘床’铺睡的人,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趁着深夜无人想下来透透气,不约而同的看到了自己人从另外两个房间出来,看着彼此苦笑了一下,往楼梯下面走去的时候就听到掌柜的和店小二在谈论什么,怎么听都像是要去官府举报自己,
真是撞枪口上了,这些人争夺‘床’铺可能是无能至极,但要是暗害诬陷玩腹黑那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啊,靠着这一手干掉了大臣无数啊,如今能饶过这两个小臭虫么,简直是笑话。
几个‘门’客互相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彼此都听到了楼下议论自己的话,气的不行了,几个人互相耳语了一下,嗯嗯,就这么办。完事之后各自取出纸笔写了什么,然后趁掌柜熟睡,用其手指在一个破布上按了个手印,又悄悄的塞到了掌柜的怀里。
第二日,店小二早早就出去了,很快来了一班差役,旁若无人的抬‘腿’进来客栈大声喊着:“所有楼上的住客都赶紧下来介绍本都督检查。”
楼上的住户听闻有官家的人来了,吓的赶紧下来老实的接受者检查。憨宝如同没事一样睡的死沉。
书生‘门’客们则一点不慌张的走了下来,互相嘻嘻哈哈的谈笑着,一低头,从楼梯上往下看到了掌柜的和店小二,其中有个‘门’客说:“呀哈,这不是号称司马家的见了都要低头牵马而行的大掌柜么,怎么你的店铺也要被查啊。”
下面的掌柜的闻听此言吓的差点‘尿’失禁,大声指着楼梯上往下走的书生模样的‘门’客大骂:“‘混’账东西胡说什么,当心官差拿你回府!”
第二百零九章 烈女戚融
客栈内被官差们围拢起来,只进不出。[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掌柜的被‘门’客们的话给惊着了,说什么司马家的人见了也要下马而行,这不是大逆不道么,为了表示对此话的抗议,店小二非常麻利的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水壶就要甩过来,那个掌柜的出于本能的保护自己‘私’有财产,飞身就扑了过去阻止住了店小二的败家举动,可就是这个动作让自己的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啪叽,一封书信的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掌柜的自己看着地上的东西也楞了,心想这什么,怎么从自己怀里掉了出来,最要命的是那封书信还被人用一条黄‘色’丝带给打个漂亮的结。
官差对于黄‘色’的物件特别敏感,因为那是属于皇室专用的颜‘色’,可是一个破客栈的小掌柜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为首的官差满脸麻坑,几步就走了过来弯腰捡起来,打开黄带子,将信抖了一抖,定睛一看,眼睛瞪的牛一样,只见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司马贼人窃曹家,污名败德领汉家,如今引胡侵华夏,丢了半壁赠夷狄,各路汉家举义旗,由我客栈把兵起,若有死鬼来挡路,定叫三世不超生。”
麻坑首领越看气喘的越粗,又惊又喜的拿着这个“讨伐信”,这可是真撞了大运了,能找到个反贼,自己的官运可顺畅了,此刻再看那个掌柜的,竟然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瞧着自己,看来是个大反贼啊。
“把这个掌柜的还有那个伙计都带走,可别让他们跑了。”麻坑首领吆喝一声,后面上来一排差役把掌柜的按倒在地捆个结实,抬死猪似的连拖带拽的‘弄’走了。
剩下憨宝和这一堆‘门’客互相大眼瞪小眼,这店住的,把掌柜的给‘弄’没了,想找人付房钱都没人。
“你们这些个书生啊,真是坑人不浅啊,人家掌柜也没有深得罪你们,你们到好,给人家‘弄’个谋反的口实,这不要他们老命么,一帮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憨宝边说边从后厨房抓个‘鸡’‘腿’嚼着。
“憨宝大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之前都被那个掌柜的欺负到家了,再蔫吧的老猫也有三分虎‘性’啊。”这是一个‘门’客靠着客栈的‘门’口对着里面的憨宝说着,还颇有几分不平。
“行了,和你们比嘴皮子太麻烦,赶紧去后厨房找点吃的吧,厨子们在官差来的时候这帮家伙从后‘门’跑的干干净净的,吃完我们就去找那个吴福子庙去,打听打听被你这些书生给害的戚安大人的家眷是不是在那。”憨宝说完,拍了拍肚子。其他的‘门’客一听厨子们都跑了,赶紧跑到后厨房开始扫‘荡’,如同一群蝗虫一样,厨房之内寸米不留。
初‘春’的日头晒的人暖洋洋,‘春’困秋乏,在城外休整了几天之后,憨宝开始带着这些‘门’客们进入建康城,为了不被往日陷害过的仇家发现,这些‘门’客都化了妆的,很‘逼’真的妆容,在憨宝的“指导”下,就看这些个文绉绉的‘门’客们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然后互相撕扯对方的头发,接着按倒在地左右翻滚,这个特别的“群殴”在憨宝一声喝止声中停下了。
‘门’客们互相站立起来低头瞧瞧自己,又看看周围的同伴,整个一群北方难民,实在是太‘逼’真了,憨宝拍着巴掌夸赞着:“实在是太像了,你们亲爹都认不出你们来,放心吧,咱们大摇大摆的进城去!”
在城外将马车留在外面,吩咐两个兄弟照看着,他带着这群‘门’客奔着城‘门’口就去了,到了城‘门’外,发现有好多个官差检查着来往的行人。
“怎么个事,以前没这么严格啊,城里出了什么事了?”几个‘门’客忐忑的看着城‘门’旁的官差,憨宝回头看着这些个‘门’客,大嘴一咧说到:“都打起‘精’神来,你们可是正宗的北方流民。”憨宝因为个子高大,引人注目,所以他在前面与后面的‘门’客拉开了距离,到了官差近前被拦住了。
一个瘦干的官差拿着一把刀,用刀鞘拍着憨宝的前‘胸’后背,其实根本够不着憨宝的上半身,只能拍到肚子,感觉软乎乎的没有兵刃,这时表情才放松一下问道:“大个子从哪里,干什么的?”
“哦这位大哥,俺是打猎的,俺三叔病了,俺是来进城抓‘药’的。”说完,憨宝挠着后脑勺,傻傻的笑着。
官差感觉这就是个山里的傻小子,也没再搭理他,一摆手,让憨宝进城了。后面的一些‘门’客看到憨宝没事,都壮着胆子往前走,官差看到这一群“小鬼”似的家伙,眉头一皱,把刀鞘往地上一戳,拦住了去路。
“你们哪里来的,干什么的?”瘦干蜡黄的官差鄙夷的看着这群人,侧头往后,像是怕对方的晦气会熏到自己。
为首的一个‘门’客,往前一步,一张苦瓜脸往前探过去,八字眉往两边耷拉着,怎么看都是个衰神。
“这位官家大哥,小老弟家里遭灾了,北方都被胡人霸占了去,汉人没有活路了,就往南边跑,我们几个家族兄弟打个前站,来到建康,想要找个店面做个生意,日后也好能养家糊口,不知道这位官家大哥可有好的房宅介绍?”‘门’客说完,擦了一下自己的青鼻涕。
当差的厌恶的往后直躲,奇怪的问道:“你们这群要饭的,还‘挺’讲究,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大户人家,还口口声声要买宅子做生意,笑死个人了,我到是要看看你们怎么做生意的,都快滚进去,一群臭要饭的,还‘挺’不要脸的,呵呵。”官差当笑话一样的就把这群“要饭”的放进城里去了。
一阵后怕之后,又是一阵狂喜,因为回头的时候发现城‘门’垛上贴的告示:“于城外翠悦客栈发现反贼巢‘穴’,已经被捣毁,目前嫌犯十几人书生打扮可能流窜入城,如有揭发者重赏,若包庇者,按反贼同罪!”
几个‘门’客咧嘴笑,庆幸自己的身份是难民,还要感谢憨宝大个子,否则还真说不准就被抓了,人家官差也不是傻子,把掌柜和店小二带回去询问发现,这两个人根本不会写字,虽然掌柜的能识的菜谱,可是提笔写字根本是白费,那个店小二更是完蛋,可是那封反动的信可是写的真好,这就想到了当时那些个冷嘲热讽的书生们了,由此,官府就奔着这个线索来发布通告,到处搜人。
憨宝在一个馒头摊前买了整整两蒸笼的馒头,用手一指那些个衣衫褴褛的‘门’客,对着卖馒头的小伙子说:“这些都给他们吧,往地上扔就好,放心,一个都不会糟蹋。”
话虽这么说,卖馒头的小伙子也没有真的往地上扔,而是手拿着馒头分发给每个“乞丐”。
饿极了的‘门’客每个人抢了两个馒头在手上赶紧放到袖子里,怕被人抢了去,然后尽量快的吞下一个馒头再去伸手要一个。
就在热热闹闹抢漫天的时候,街道上传来铜锣声音,咣咣两声,一个队伍出现了,前面是官府的大牌子,骑着马,器宇轩昂的坐在马上,后面则是一排木笼,里面装着囚犯,满身的血印子,新伤旧伤都有,脸上被打的已经红肿,根本看不上原样,两边是敲着铜锣的衙役。
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这奇特的队伍,有的知道内情的,低声的‘交’谈着。憨宝压低了身子,支楞着耳朵听着。
“哎,三柱子你看,真可怜啊,这戚大人为民请命,最后落的家破人亡的下场,哎--。”
“谁说不是呢,哎,王友大哥,听说最可恨的是戚大人的家眷竟然还都发配给了官妓,真不是人啊,那个老太监和那个恒家没一个好东西。”
“嘘,三柱子你小点声,别让有心人听见。”
“王友哥我知道,这话也就咱俩说说,哎,王友哥,你看前面跑过来那个‘女’子好像是戚大人的千金,我给戚大人府上修葺过‘花’园子,我都认得,这是大‘女’儿,她怎么跑出来了?”
憨宝闻听至此,赶紧顺着这个三柱子的眼神看过去,果然看到队伍后面跑上来一个‘女’子,头发披散着,衣服也被扯的凌‘乱’不堪,好像后面还有一群人追着她。
只见这个‘女’子跑到一个囚笼前,双手死死抓住笼子大喊到:“爹!你是冤枉的,我们戚家是冤枉的,‘女’儿宁死不为妓,今天见爹最后一面,‘女’儿陪你上路了。”
两句话喊完,就见此‘女’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然向木笼子撞去,旁边的差役吓一跳,本能的往后跳开,前面的骑马校官大骂道:“‘混’账东西,快快拦住她!”
差役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抓,只是扯到了‘女’子的袖子,嘶啦一下,整个袖子被拽掉了,‘女’子被外力一带,冲撞的力度就减弱了,但还是撞到了木笼子,囚笼一震,里面的一位黑须囚衣男子哇哇哇的叫着,伸手去抓囚笼外的‘女’子,‘女’子已经从囚笼旁慢慢滑落下去。
此刻,在后面追上来的一群人围拢上来提起这个‘女’子大骂道:“小‘浪’蹄子,一日为娼终身是奴,往哪里跑都是这个‘浪’****,你老子都快入土了,你还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啊,带回去。”
憨宝回身看着身后的一群‘门’客,眼中带着寒冰,让这些家伙牙齿都颤,他们知道,这都是自己做的孽。
把袖子撕掉一块,带在脸上,憨宝就想来个劫法场,这事以前他带着自己的弯刀兄弟们也没少干,但今天就他自己在,其他兄弟都和刘寄奴在石城呢,但是这个时候不出手有点对不住自己这二百多斤,刚要冲过去,就感觉身后的腰带被人拽住了,猛然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第二百一十章 逛青楼喝花酒
憨宝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弯刀兄弟们一个个的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惊喜不已的左拥右抱,突然想起来刘寄奴去哪里了?赶紧问眼前的一个兄弟:“俺姐夫在哪,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大哥,满大街就你最明显,想不找你都难啊,寄奴哥带着我们从石城回来了,吕思从和他的弟兄留在石城了,好像有点内幕,等找寄奴哥和你说吧。..info,最新章节访问:.。”弯刀小子说完,朝远处囚笼努嘴。
憨宝定睛看去,只见围在囚笼处的地方有很多人,有一些抓着‘女’子往旁边拽的,还有在一旁起哄的,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脸望向自己,还冲着自己眨了一下眼。
“哈哈,俺姐夫这是要闹哪一出啊。”憨宝抱着肩膀打算看一场好戏,身后的佟雪梅微微笑着也打算看刘寄奴如何耍宝。
就见‘女’子被一群满脸横‘肉’的男子托起来,从人群里走出一个‘肥’胖至极的老‘妇’人,这嘴如蟾蜍那是一个大啊,刘寄奴在人群里看着,禁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如同自己长成这样一定撞墙死了。
这个时候大蟾蜍‘妇’人说话了:“小‘浪’蹄子,差点让你跑了,累死老娘了,拖回去给我好好收拾,记着被打脸,还指望着她能赚点银子呢。”粗大的鼻孔如牛般喘着气,临走时还不忘往囚笼内啐了一口。
刘寄奴跟着这群人走着,同时冲着憨宝和佟雪梅打着手势,用手掌向‘胸’口下面压了一下,然后用两个手指比划一下,意思是沉住气,我跟着他们。
‘女’子额头上还流着血,刚才撞到囚笼上一直没有及时处理,袖子还被拽掉了一只,‘裸’‘露’着一截手臂,上面明显有被殴打的伤痕。
这些官妓里的人连拖带拽的把‘女’子带了回去,这一定没好果子吃,刘寄奴确认了这个地方,抬头一看,吴福子庙,奇怪,一个妓院为何叫这么个佛气十足的名字,搞不懂。反身回来发现憨宝和佟雪梅在不远的地方分散在街道两边假装路人在小吃摊子上坐着往这边瞧着。
刘寄奴走过去直接坐到憨宝与佟雪梅中间,要了一碗‘肉’汤,吸溜吸溜的喝着,大半碗汤喝下去,仰天叹了一声:“啊-真舒服啊,要是放点葱‘花’就更好了。”
旁边的憨宝和佟雪梅本来以为刘寄奴要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呢,没想到崩出这么一句话,两人的汤水差点从鼻腔里喷出来。
“晚上再吴福子庙周围让兄弟们都准备好,对了,准备点真金白银,我要去喝‘花’酒!哎,老板再来一碗‘肉’汤。[..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寄奴咕咕的喝着汤,憨宝咔咔的挠着后脑勺,他知道刘寄奴故意这么说是逗旁边的佟雪梅,可是真要去那里,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怎么会死去的姐姐‘交’代呢。
很快夜幕降临,吴福子庙开始热闹起来,进去的都是脑满肠‘肥’的官场中人,也要一些家里有点资材的,晚上出来到这来找个新来的雏开开荤,因为城里都知道戚安大人的家眷被充了官妓,人‘性’的‘阴’暗面就是这么可恨,同朝为官,如今同事落难不想着搭救,却跑来睡人家的老婆和闺‘女’,这些人是最典型的的披着人皮的野兽。
在官妓‘门’口,来了三位锦衣雅致的男子,看着就是某个府里的衙内,‘门’口的两个‘门’子弓着身子做个请的手势,朝里面喊着:“三位金主入‘花’丛,蝶来闻香啦!”
刘寄奴一听,呀哈,这地方的欢迎辞还‘挺’特别啊,看来都是有文化的流氓啊。身后佟雪梅也是一身男装打扮,还特意拿了一把折扇,被刘寄奴好一顿笑话。憨宝因为个子太高了,没合适的衣服,所以就只能委屈的当下人了。
怪异的三人组合往里走着,被这官妓内的布置吸引了,好气派啊,四层楼顶上垂下来八串长灯笼,将大厅映照的亮堂堂,桌椅上摆这瓜果酒水,各‘色’‘女’子翠‘玉’粉黛鬓发流香,刘寄奴闭着眼睛伸着鼻子把鼻子夸张的探出来,左右闻着,一声长叹:“真香啊-哎呀---哎呀妈呀。”
前半句是感慨,后半句跑调是因为被佟雪梅掐的,疼的叫唤出声了。叫声吸引了老鸨子,滚动着水桶腰就咕噜过来了。
“哟呵,这么俊美的公子是哪阵香风吹来了,快坐下和大姐说说,是找那个闺‘女’,大姐给你叫来去。”老鸨子边说边抓着刘寄奴手,‘揉’着捏着,后来胳膊直接搭到了寄奴的肩膀上。
刘寄奴被这个老鸨子的厚重的胭脂粉差点呛着,感觉拿起水杯假装喝水,避开了老鸨子的下一步动作。
“大姐,据说最近有很多新鲜的货‘色’,不知道能否推荐一下啊。”刘寄奴斜靠在椅子上慵懒的说着,故意用手拄着下颚,手指上戴着名贵的戒指,让老鸨子眼睛一亮。
“这位公子啊,你可算来着了,最近确实有很多新来的雏,只是还在教导中,怕她们生手,皮子嫩,伺候的不周惹恼了公子就不好了。”老鸨子说完看着刘寄奴手指上的戒指眼馋的不行。
咣当一声,憨宝怀里取出一个小口袋,往桌子上一砸,“我家公子要的人,别那么啰嗦,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鸨子抓起口袋,眼睛都直了,赶紧塞进自己的怀里,“公子随我来,我给公子准备里面一间高雅至极的房间,在此稍等,我为公子把人给你叫来。”老鸨子挪动着‘肥’硕的身躯出了‘门’外。
刘寄奴看着一起跟进来的憨宝和佟雪梅说:“没你俩什么事了,该忙就忙去吧,不能都在这耗着,赶紧出去准备吧。”
佟雪梅眯缝着眼睛看着刘寄奴,抬起手指了一下刘寄奴,又把手化作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一下,意思是别做出什么蠢事,否则你死定了。
看到佟雪梅和憨宝出去,刘寄奴赶忙起身往里屋的窗户走去,想看一下屋子里的结构,还没等看明白呢,传来敲‘门’声,老鸨子如同老母‘鸡’似的在后面领着一串青涩‘女’子,搭眼一看,都不大,也就是十二三岁左右小‘女’孩,一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老鸨子叽叽喳喳的介绍着,从头到尾也没听到有姓戚的‘女’子,刘寄奴抬手打断了老鸨子的呱噪。
“大姐,听说有个戚安大人的闺‘女’被发配到此,如今她在哪啊,怎么没见着啊?”刘寄奴假装漫不经心的打听着。
“哦,你说的那个戚家的大丫头啊,客官可是好眼‘色’啊,这个丫头之前他戚府没犯事的时候那是金枝‘玉’叶啊,琴棋书画堪称魁首啊,如今她落了妓身,也是她造化浅,福薄啊,今天她还挣脱我们的看管,竟然不要命的去劫她爹的囚车,差点一头撞死,还好我们追到了,及时给抓了回来,否则她这小命就没了。”老鸨子说了半天也没提这个戚家闺‘女’到底在哪,也不急着带人过来,就是想看看刘寄奴的银子够不够,吊他胃口。
“大家,我就喜欢睡这些大臣们的闺‘女’老婆,我舒服啊,银子我管够,你赶紧把人带来让我瞧瞧,少不了你的好处。”刘寄奴边说边双手互相搓着,装出一副猴急的样子。
“这位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那个‘女’子刚烈的很,这才进来没几天,还没训老实呢,这个雏确实难训,哎,公子啊,我到时有个主意,你看这大丫头实在不行的话--她那二妹妹可好?人老实,模样也过得去,就是没个笑脸,吓唬她一下,保管什么都答应你,只是这价钱---呵呵。”老鸨子说完用手轻扣着桌面。
“两个我都要了,先制服那个妹妹,再以妹妹要挟那个姐姐,不怕她不顺着我啊哈哈哈。”刘寄奴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老鸨子也跟着一起哈哈哈的笑,还拿手指点着刘寄奴说:“这位公子可是真有办法,看来是‘精’于此道啊,既如此,公子打算出价几何啊?”老鸨子最关心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能出多少钱。
刘寄奴举起巴掌啪啪啪的拍了三下,外面的憨宝把‘门’推开,捧着个木箱子,咕咚放在桌子上,然后故意大声的穿着气。
“哎呀可累死我了,公子啊,前边有条街,里面的姑娘那是一个水灵啊,要不咱先过那边瞧瞧去啊?”
老鸨子一听这话急忙窜过去抱起那个小木箱子,“公子啊,你上哪能找到我这里的姑娘啊,你不就是想尝个鲜么,我把那两个雏给你送来,这个箱子我先给您保管着,你稍等啊。”老鸨子说完抱着箱子就跑楼下去了。
“姐夫,我们都准备好了,下面的马车都在街道两边都准备好了,还有一条小巷子,备了两匹马,不管从哪条路走,都没问题。”憨宝低声在刘寄奴耳朵边说着。
从桌子上抓起一个番石榴也不剥皮,塞到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石榴汁顺着刘寄奴的嘴角流出来也没顾得上擦。
“真解渴,没想到胡人的水果这个时候都进入中原了,有机会要多‘弄’些来种到京口的桃林去。”翘着二郎‘腿’和憨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听楼下传来叫喊声,伴着嘤嘤的哭泣声。等到了四楼快要到刘寄奴的‘门’前时,这个声音就止住了。
顿了一会,‘门’扉打开,老鸨子笑的满脸褶子的进来,粗哑的嗓子嘎嘎的叫着:“公子啊,我把这两个闺‘女’带来了,一大一小都来伺候着你,只是还未调教好,要是有不周的地方可多担待啊,哎,你们两个死妮子,还不快过来给公子请安倒酒啊。”老鸨子说完回头用眼睛恶毒的看了一样那个大一点的‘女’子。
“大姐,带到这就好了,让好好享受一次双凤朝阳的乐趣嘿嘿嘿。”刘寄奴挤眉‘弄’眼的怪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渣。
憨宝把老鸨子请了出来,转身把‘门’关上,冲老鸨子摆了摆手手,知趣的老鸨子嘻嘻笑着转身下楼去看刚才的木箱里装了多少财宝。
刘寄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准确的说是两个‘女’孩子,大一点的十四岁左右,小的也就十岁不到,这个老鸨子为了钱真是什么事都干啊,这真是吃人的时代啊。
刘寄奴此刻换了一副表情,和善的笑着,站起来,两个‘女’子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后面的‘门’上,大一点的‘女’孩子搂抱着自己的小妹妹,眼中尽是惊恐,这个危机时候还能为妹妹挡着危险,足见其品‘性’了的。
刘寄奴迈开大步走过去,边走边脱衣服,腰带也松开了,冲过去要抓两个‘女’子,被突然的举动吓的两人失声尖叫!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重生为人
刘寄奴并未阻止两个‘女’子的尖叫声,要是真的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肯定会被人怀疑的,冲到两人面前,伸手往旁边一拽,大一点的‘女’孩子抱着自己的妹妹被刘寄奴拽的往旁边一个趔趄,再看冲过来的这个人并未看自己,而是透过‘门’缝看着外面。txt电子书下载-..-
“快点,把衣服脱了,我的衣服不够,你们互相脱快点,别磨蹭!”刘寄奴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边脱边催促两个‘女’孩赶紧脱衣服。
“你若敢对我们姐妹‘欲’行不轨,我就和你拼命,大不了一起死!”‘女’子杏眼圆睁怒视着刘寄奴。
这幅场景让刘寄奴想起来当年和穆寒烟好像也是这样的,想到这里,已经脱了差不多的刘寄奴就笑出了声,这一幕看在两个‘女’子眼中,那绝对是魔鬼的微笑。
“我们时间不多,赶紧脱掉衣服快点。”刘寄奴又催了一次,两个‘女’子更为警惕的看着他,就是不动。
“我让你们脱衣服是要救你们,戚安大人是我们的英雄,我叫刘寄奴,外面的事我兄弟憨宝,还有一个----哎,对啊,还有一个哪去了,算了,现在赶紧听我的,把衣服脱下来拧在一起,我顺着窗户把你们吊下去。”刘寄奴边说边解释着。
两个‘女’娃互相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寄奴,有点半信半疑,看刘寄奴脱了衣服就一直在那拧啊拧的,确实没把自己和妹妹怎么样,难道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把能脱的都脱了,拧了半天,捧着衣服拧成的绳子来到屋里的窗口旁,轻轻推开窗户,往下看了看,没有异常情况,把衣服拧成的身子往下抛去,不行啊,四楼到地上一共十几米,转头回来对两个姑娘说:“不行,绳子不够长,快点把衣服脱了,拧成绳子,我送你们下去。”
两个‘女’子又看看彼此,然后点了点头,也不管害臊不害臊了,扯开‘胸’口的衣裳就往下脱去,因为急于逃离恶地,心情迫切,就没想那么多,当扯到最后一层亵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面前还有个男人呢,又低呼一声,捂着‘胸’口,然后赶紧抱住了妹妹,生怕自己的妹妹的身子被这男人看了去。
刘寄奴抓起地上的衣服卷了起来,尽量能‘弄’的结实一点,正在‘弄’着呢,听到外面憨宝的声音了:“姐夫,你们几个好歹出点声啊,太安静容易起疑啊。(..info)”
两个‘女’孩子不懂什么意思,刘寄奴冲着两个丫头轻声喊着:“喊几声,别傻愣着。”说完半天发现两人没任何反应,刘寄奴走过去左手和右手对着姐妹两个的胳膊使劲一掐,两人疼的大叫起来。
‘门’外的憨宝皱着眉头对着‘门’缝说:“姐夫,一个一个的叫,怎么能独龙双凤齐鸣呢,不合常理啊。”说完捂着憋不住的笑。
“滚进来,给老子把衣服脱了,不够长了。”刘寄奴为了拧这个救命的身子记得满头汗。
“姐夫啊,你的怎么能不够长呢,你的,一定够长啊。”憨宝一副作死的样,挤眉‘弄’眼的说着。
刘寄奴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在拿自己寻开心呢,抬脚踢了一下,被憨宝躲了过去。
忙活半天把这个用衣服拧成的绳子往窗户下抛下去,也就够三米多点,而且是否结实还不一定。刘寄奴挠着后脑勺急的在地上转圈想办法,转的晕了,做的‘床’榻上休息,憨宝在和大一点的‘女’子讲着什么,发现大一点的姐姐脸红彤彤的,突然憨宝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啊!一声疼呼,憨宝在旁赶紧说:“对,就是这样,记住了,妹子你还小,我就不告诉你了,等会就学你姐姐一样的叫几声,否则楼下的坏人就会上来把你和姐姐抓走的。”憨宝教导着姐姐又和妹妹‘交’代了几句,回身看着刘寄奴,呀哈,姐夫真是聪明啊。
只见刘寄奴在‘床’榻上撕扯着被子,能撕开的都撕开了,憨宝也过来帮忙了,两个‘女’孩子帮着把桌子顶到了‘门’口,死死的靠着,防止外面的人闯进来。
折腾满身汗,刘寄奴终于把足够的绳子拧成了,一头栓在了桌子‘腿’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身上,和憨宝使劲拽了几下,赶紧承重力度可以,招呼两个‘女’子过来,因为身上的衣服多被拧成了绳子,‘胸’前那紧巴巴的肚兜亵衣保护着‘女’子最后的一块禁地。
“你们两个抱紧我,千万别放手,咱们一起下去,地上有好多大哥哥保护你们,到了地上咱就安全了。”刘寄奴不容分说的把绳子‘交’给憨宝,让他掌握好下降的速度。
憨宝不敢大意,拿着绳子扯了扯,又往窗户下面看看,给刘寄奴绑好了绳子,又左右看看两个孩子。
“你们两个想要活命就抱紧俺姐夫,落地了咱就算赢了。”扶着刘寄奴先从窗户上吊下去,试了试,感觉还行,又爬了上来,准备一边一个抱着两个‘女’孩子赶紧下去。
“不行,我不能走,我的娘亲,还有小姨都还困在这里,我要是走了她们怎么办?”姐姐戚融捂着‘胸’口摇着头,不甘心撇下自己的娘亲和小姨。
“姑娘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救出家人,包括你爹,但是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没时间耽搁了,低身右肩膀扛起戚融,左手抱过妹妹坐到了窗口,回头冲着憨宝点了一下头,憨宝会意,往下面顺着绳子。
肩膀上个‘女’子紧张不已,柔软的身体紧紧的缠绕着刘寄奴的半边身子,就在往下顺到一半的时候,就听有人大喊:“快点来人,那两个小死蹄子被人拐跑了,把‘门’快点撞开!”
随即听到上面的‘门’板被‘激’烈撞击着,哗啦一声,‘门’板破碎,刘寄奴感觉绳子开始左右晃‘荡’而且还上下起伏,身上的两个‘女’孩子吓的如同壁虎一样紧紧抓着刘寄奴,感觉手指甲都扎进‘肉’里了。
“憨宝,能坚持住不,不行就放手,这高度也摔不死。”刘寄奴仰脖往上面窗口喊着,憨宝并未回话,绳子继续往下垂吊着,还有大概两米左右,唰的一下,绳子松脱,刘寄奴一直绷着劲就等这个时候呢,脚尖先落地,因为抱着两个‘女’子,虽然不沉那也是两个大活人啊,落地就坐地上了,两个‘女’子都摔在刘寄奴身上,就在这个时候,从暗处窜出来几个人,冲过来抱起两个‘女’子就跑,还有的扶起寄奴,‘女’孩子们很害怕,以为是官妓派人来抓自己的,刚要喊出来,看到刘寄奴做个噤声的动作。
“丫头,别怕,是咱自己人,快走。”刘寄奴带着弯刀兄弟们向街道另一头跑去,早已安排好的马车等在那里,众人上了马车打算先离开城里躲出去,回头忽然发现吴福子庙的地方火光大亮。
“这回玩大了,憨宝也太狠了,一把火给人烧了。”寄奴也很焦虑,这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有点太‘激’进了,万一把无辜的人烧死怎么办呢。正这么想着呢,影影倬倬的跑过来一些人,悄没声的跑过来一看,原来是那些个一肚子坏水的‘门’客,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是烟灰。
“寄奴大哥,我把借着火势,把官妓里的‘女’人都给放了,现在他们没工夫抓人,救火还来不及呢。”‘门’客孟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和刘寄奴说着。
没想到这些个‘门’客还‘挺’有勇气的,能干出这么一出,嗯,冲着孟烈点点头算是肯定他们的行为,这些‘门’客眼巴巴的看着刘寄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这就算是过关了,最起码后路有着落了。
“憨宝怎么还没回来,这个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刘寄奴自言自语又像是问着身边的弯刀兄弟们。
“哈哈哈寄奴哥啊,这你可多虑了,谁出事憨宝都出不来事,虽然看着他傻大个子像个憨傻之人,实际上他心眼像蜂窝一样多着呢,咱赶紧先出城吧。”弯刀兄弟们劝慰着刘寄奴,看着是一点不为憨宝担心的样子。
刘寄奴心想带着这么多人在这干等也很危险,万一被官妓的人发现又是个大麻烦。拿定主意一摆手,领着大家向城外跑去,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没有就靠两条‘腿’跑路,反正出城的路不远。
城‘门’是关着的,要天亮才能开城‘门’,可是等到天亮会出什么变故都不好说啊。眼珠子一转,刘寄奴对戚融说:“丫头,委屈你再演一出戏。”刘寄奴说完将马车里的靠垫让戚融抱在肚子上,又掀开一‘床’软被盖在她身上。
“丫头,见过‘女’人生孩子么。”
“没有,听说过,要是被男人--被男人亲了--就会有孩子。”戚融回答这个问题时候都没敢看寄奴的脸,低着头小声的说着,手紧张的拧着被子,他不知道刘寄奴要干什么,但是可以确定却实不是会害自己。
这个时候戚融的妹子在旁边说话了:“姐,我知道,前年三婶娘生娃我在旁边来着,大人忙顾不上我,我就远远的看着,好像很疼,还一直喊个不停,一直骂着什么来着---哦对了,戚佑成你个天煞,不得好死,老娘生了你都不回来,回来也不让娃认你这个爹,这个王八蛋,驴踢的货。啊-啊-疼死我了-让我死了吧―啊―呜呜呜姐,你捂着我嘴干什么啊。”
这小妹妹学的惟妙惟肖的,可能是学的太像了,姐姐戚融感觉到小妹妹有点孟‘浪’了,哪有一个小孩子学生孩子的啊,赶紧捂着妹子的嘴,不让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不远处的城‘门’上有人大喊了一声:“什么人,黑天瞎火的跑这来生什么孩子,城‘门’天亮才开,等会再生!”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人难当
刘寄奴掀开马车帘子钻出来,往前赶紧跑几步冲着城墙上面喊:“军爷帮帮忙吧,我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这婆娘怀了娃,城里最好的接生婆到城外‘女’婿家去了,我们这是去找那接生婆,军爷帮个忙吧。小说txt下载--”话音未落,有几个弯刀兄弟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城头上扔过去。
刘寄奴吓一跳,不好是扔飞刀吧,这样要是起了冲突再想出城可就不容易了,可是却发现城‘门’开了,嘎吱嘎吱城‘门’懒洋洋的打开了,上面喊着:“快点过去,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这才明白过来,肯定是这些兄弟往上面扔的事金银之物,否则怎么能这么痛快的帮忙。出来城外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没白费力气,最起码‘弄’出两个戚家的闺‘女’,也算是能给戚大人一个‘交’代了。
一直在城外做接应的张天民发现城‘门’里跑出一帮人,死死的盯着,果然发现了刘寄奴,即使看背影也能认出来是他,赶紧带着两个人骑马过去。
和张天民大哥会师一处,心里都很高兴,唯一让刘寄奴担心的就是憨宝这小子的安危。这个时候那些个‘门’客们又站出来,表示可以再进去探察一番,看看那位憨宝小哥情况如何。
刘寄奴没答应,如今进去是很危险的,毕竟把人家官妓的生意给毁了,还放火烧了,估计对方会气死,可是憨宝虽然人高马大一身是胆,但劣势也是因为他太显眼了,想躲都难,怎么办呢。
“张大哥啊,我们先躲到安全的地方,等天亮我进去看看。”刘寄奴和张天民商量完就带着大家到城外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着。
找到了戚家的两个姐妹安慰了几句,又找来男子的衣服给两人穿上,就让她们在马车里睡了。刘寄奴担心憨宝,背着两只手在马车周围转着圈,大概是被刘寄奴“拉磨”的声音给吵醒了,马车里的戚家小妹扒着车窗缝隙向外面看着,等到刘寄奴背着双手晃悠过来的时候,小妹妹嘟着小嘴冲着刘寄奴说着:“小‘毛’驴,哈哈,转了几圈了,晕不晕?来,上车里来,我姐姐说你是好人,她还说---呜呜呜--。”
小妹妹正说着起劲,嘴巴突然被身后的姐姐给捂住了,然后是责怪的声音传来。“你这家伙胡说什么,这么晚怎么随意叫男子入内,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再若多嘴,看我不打肿你的屁股。(..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可是人家救了我们啊,他还抱过你呢,而且你光着身子的样子人家都看到过的,哎呀―姐姐莫打,我不说就是了。”妹妹不停的求饶,和姐姐嬉闹着。
戚融像是真的生气了,作势‘欲’打,“你个小丫头,还敢‘乱’说,难道你没脱的就剩下一个小肚兜么,还敢说我,让我打你几下。”
“姐姐,那既然这样,我们都嫁给他吧,你当大夫人,我做―嗯,要不姐姐你让着我点,我‘挺’喜欢他的,我做大夫人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给你气受。”
半天马车内没声音,忽然传来拍巴掌的声音,啪-啪-啪,求饶声传来,附近的兄弟都被吵醒了,警惕的看向马车这边,刘寄奴唉声叹气的摇着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走到马车前,手指轻叩着:“两个活祖宗别闹了,赶紧睡觉,明天你们还要赶路呢,睡好了才有‘精’神。”刘寄奴说完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两个‘女’孩子躺下盖被子的声音,听半天没动静了,这才坐到马车夫的位置上,靠着车厢打着盹。
‘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从车厢内传出,把刘寄奴吓的一‘激’灵,回身掀开车帘往里看去,只见那戚融直‘挺’‘挺’的坐起来,满脸的泪水,头发上都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她双手紧紧的抱着被子护在‘胸’口。
刘寄奴轻声唤了几声:“丫头,戚融,做恶梦了吧,没事了,你和妹妹已经逃出来了,不用怕。”
戚融眼神空‘洞’完全没有聚焦的看着前方,忽然又紧紧的抱起被子,恐惧的求饶着:“不要‘逼’我,不-不要,戚安之‘女’绝不任人侮辱,死都不会,不要杀我爹,呜呜她是冤枉的。”
戚融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胡话,身边的妹妹吓到哭着晃动着姐姐的手臂,被戚融甩到一旁,如同没看见自己的妹妹一样。
刘寄奴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受了刺‘激’了,到了晚上安静下来,她的恐惧感才会更加强烈。
怕戚融会做出过‘激’的反应伤害到妹妹,刘寄奴轻手轻脚的钻进车厢里,抱过哭泣又害怕的妹妹出来车厢,此刻外面站着好几个兄弟,张天民满脸焦虑的看着刘寄奴抱着的小妹妹。
“寄奴,那丫头是不是魔怔了,这个没事吧。”张天民看着小一点的妹妹问着。
“这小家伙没事,只是被她姐姐吓着了,担心自己的姐姐而已,麻烦的是里面的那个,张大哥你给这个小家伙放到后面的马车里,你哄着她睡吧。”刘寄奴叫小妹妹‘交’给张天民。
小家伙满脸泪痕的抓着刘寄奴的衣袖不放,刘寄奴拍拍她的小脑瓜说:“别怕,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干爹了,再也没坏人敢欺负你了,再说哥哥就在这,离你很近,别怕,我去看看你姐姐。”一掉头,突然发现自己安排的有点吃亏啊,张天民做干爹,自己成了哥哥,岂不是有点吃亏,发现张大哥回头冲着自己嘿嘿一笑,大概也是想到了,几个弯刀兄弟抿着嘴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各自散去找自己的窝继续打盹去了。
车厢内戚融恐怖的看着前方,眼神依然是空‘洞’无物,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宁愿‘弄’‘花’自己的脸也不会为你们做这肮脏的皮‘肉’生意,对,我就把自己的皮都‘弄’‘花’了,看你们还怎么让我接客!”戚融喊完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失去意识的人非常有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车厢内不停的传来震动声音。
外面有几个兄弟坏笑着看着,对旁边的人努努嘴说:“哎,看来寄奴哥有的忙了,真可怜啊,那个‘女’孩子不会是疯了吧,看那样是被官妓给‘逼’疯了。”
“谁说不是啊,自己的爹也被抓了,生死还不知道呢,自己和妹妹还有亲娘都给‘弄’到妓院去了,放在谁身上都会疯的。”
两个兄弟说完各自叹气睡了过去,可是此刻车厢内刘寄奴却忙的不可开‘交’,戚融不停的撕扯衣服,刘寄奴就不停的把自己的衣服也盖上去,可是披盖上去就会被戚融撕碎,这还不算,她还撞头,用手去抓脸和后背前‘胸’,抓不动的地方就去撞,去蹭,不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决不罢休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该脱掉的都已经给戚融撕稀碎,没法穿了,累的喘着粗气的刘寄奴已经是筋疲力尽满身是汗了,再这么下去估计自己会虚脱的,想个什么办法啊,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先和她说说话吧,看她能不能醒过来,想到这里,赶紧轻声的对戚融说着:“戚融,戚‘奶’‘奶’啊,可怜可怜你孙子吧,赶紧醒过来吧,实在受不住了,一天都没吃饭了,真的不行了。”带着哭腔的刘寄奴说完这几句话竟然先把自己给逗笑了,戚融突然又感觉了,缓缓的将空‘洞’的双眼挪过来,看着刘寄奴。
“这位公子,我乃戚安之‘女’戚融,我父一世清明,为朝廷竭尽全力,为汉家鞠躬尽瘁,如今受‘奸’人所害,沦落于此,望公子成全小‘女’,赐我个痛快。”戚融说完把刘寄奴两手就按倒自己的脖子上,刘寄奴不用力气,可是戚融自己按着刘寄奴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使劲,怕她伤着自己,刘寄奴使劲往外面拔,没有用,就这么僵持着,这个时候天边鱼肚白已经出来了。
车厢内两人都已经汗水湿透,刘寄奴完全光着上身,下半身也都被戚融撕成条状,戚融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碎条,雪白的身子在晨光中刺眼至极。如同回魂一样的戚融眼睛急速的眨了眨,突然眼神聚集了,左右看看,然后眼神看着身子上面骑着一个男子,正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因为两人身上的布料几乎为零,所以很直接的能感受到彼此的皮肤体温。
“救命!救命!”戚融惊恐的喊着,刘寄奴不知道戚融是真的醒来还是又一‘波’的发疯,就用双手护着戚融的脖颈,怕她抓伤自己的要害。
“你救我出苦海,为何又如此对我,早知如此,我真该从那四楼跳下摔死!”戚融流着愤恨的眼泪死死的看着刘寄奴。
“‘奶’‘奶’啊,亲祖宗,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啊,我这一晚上都没睡觉啊。”刘寄奴无奈的说着,以为戚融还在疯狂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佟雪梅的声音:“滚开,都别拦我,刘寄奴你个畜生,昨晚把我和‘玉’茗故意支开,让我们去健康城内联络什么马家的人,原来是为了你的好事,张大哥你给我让开,别拦着我,没事?没事为啥拦住我!?”
哗啦一下,马车厢的帘子被掀开,车厢外是张天民和佟雪梅,旁边还站着马‘玉’茗,正抱着小肩膀狠狠的看着自己。
“救命,快救我!这位大姐救命啊。”戚融继续喊着,刘寄奴脑袋嗡的一下短路了。
“雪梅啊,那个―这是个误会-张大哥和兄弟都知道,那个―你听我解释-哎,你拔刀干什么,有话好说啊!”再不跑来不及了,雪梅的刀已经劈下来了。
从车‘门’口用车厢内的一个香炉挡了一刀,转身就跑,光着脚丫子撒开欢的跑,没法解释,先逃命再说吧。
跑到一半停住了发现之前被戚融抓破的衣服都脱落了,什么时候掉的不知道,完了,‘裸’跑出来了,回头怎么说呢,这附近有大一点的树叶没有啊。
“刘寄奴站住,今日要给你剥皮‘抽’筋!”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有口难辩
躲在一棵树后面,刘寄奴撅折了两根树枝,把自己的“前后‘门’”都遮盖住,这个时候佟雪梅拎着刀也追上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雪梅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听我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给我‘弄’身衣服穿啊!”刘寄奴近乎哀求的说着,还要绕着树躲着雪梅。
“哼,怎么的知道难看了?刚才搂着人家姑娘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啊,来来来,让姐姐帮你松松筋骨。”气的佟雪梅把刀子照着刘寄奴就甩了过去,赶紧缩脖子躲到树后面,捡起刀往树枝上抛去,被挂在了上面,刘寄奴长出一口气,暂时没生命危险了。
“雪梅啊,你冷静些,那个戚家的丫头晚上突然发疯,估计是被他爹的事刺‘激’的,并且她和自己的妹妹和娘亲都被发配到了官妓,在心理上难以接受,也是在那里受了虐待,这突然逃出来,人的心情放松,恐惧感就会乘虚而入,哎,雪梅,你爬树干什么?”刘寄奴解释着,看着雪梅爬树要去拿刀,也顾不得难看了,扔掉树枝抓着雪梅的两只脚踝往下拽。
因为跑了一段路,再加上一晚上的城里城外的奔‘波’,雪梅的身体有些虚弱,毕竟也是个‘女’子,再加上刘寄奴这事让他很上火,一阵眩晕就从树上跌落下来,正好下面刘寄奴接个正着。
“雪梅,你怎么了,雪梅!”喊了几声没动静,站在远处的张天民看着不对劲,赶紧跑了过来,顺便一扬手,将一件衣服披在刘寄奴身上。
张天民伸手在雪梅的手腕上搭了一下,对刘寄奴说没事,就是累着了,他没好意思说是给气晕的,怕刘寄奴难堪。因为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听了一晚上那个‘女’子不停的哭嚎,刘寄奴到底有没有做什么,这个真不知道。
抱着佟雪梅回到车队,找了一辆干净的车厢放了进去,马‘玉’茗气鼓鼓的不搭理刘寄奴,只是帮着一起扶持着佟雪梅进到车厢里,刘寄奴拿过水囊要给佟雪梅喂水,被马‘玉’茗一把抢了过来,还没忘记给翻了个白眼。
看到雪梅睡了过去,应该没什么大事,就出来了,憋着一肚子气走到车队前面,掀开了“奋战”一晚的马车帘子,差点没给自己气死。戚融正在吃着冉魏部曲们给她做的早饭,烤兔‘肉’,喷香的味道从车厢里飞出来,两姐妹挽着袖子,撑的小嘴鼓鼓的,看到刘寄奴掀开帘子看着自己,两人不约而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兔‘肉’背在身后,好像刘寄奴是专‘门’过来抢兔‘肉’吃似的。[起舞电子书]
“你竟然还吃的下去!你把我害死了,把那条‘腿’给我!”感觉骂人也不过瘾,干脆抢一个兔‘腿’吃吧,车厢里的戚融干了一件让刘寄奴吃惊的事情,竟然最大限度的张开嘴,然后紧紧的咬了下去,吞掉一大块兔‘肉’,可是兔‘肉’太大一块,想吞却吞不下去,想要嚼几口却发现撑的口中的舌头更不翻不过了,无法咀嚼,如果吐出来就没的吃了,急的戚融眼珠‘乱’转,几乎要掉下泪来。
这一幕看的刘寄奴心情大爽,“哈哈哈噎着了吧,活该,宁愿噎死都给我,真是报应!”抱着肩膀靠着车厢看着戚融和口中的兔‘肉’做斗争。
为了能让戚融更尴尬难受,作死的刘寄奴把身子往前一探,很诚挚的样子说:“我看不惯‘女’孩子受委屈,我吃点亏帮帮你吧,来,我帮你,啊-来对准我的嘴-啊-我接着呢―啊-。”刘寄奴故意装的很无赖的样子,张着嘴假装去接戚融口中的兔‘肉’,本以为这样会把这个丫头气的崩溃,可是突然发现戚融对着自己甜甜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丫头笑起来的样子还真甜啊,心中的感慨刚飘出来,就感觉后脑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这一下子是真把刘寄奴打疼了,弯腰缩着脖子两手捂着后脑勺回身就骂了一句:“‘操’,哪个****啊!”
一‘激’动把后世社会上骂人的话给崩了出来,等看清了身后的来人,刘寄奴的脸就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佟雪梅就站在身后呢,黑着脸看着自己。咽了一下口水,轻轻的抓起雪梅的手说:“雪梅你醒了?睡的好么,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好吃的吧,有兔‘肉’吃,不是,咱不吃兔‘肉’,咱吃羊‘肉’,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刘寄奴说完发现雪梅并不看自己,突然她袖子里掉出来一把短刃匕首,握在手心上上前一步,把刘寄奴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车厢上,后腰眼撞疼了,呲牙咧嘴的看着雪梅侧身绕过自己来到车厢前。
“妹子,姐第一次和你见面,没什么送给你的,这个匕首随我多年,斩杀歹人登徒子无数,也有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带着它保着你周全。”佟雪梅关切的的表情看着戚融。
此刻戚融的口中兔‘肉’已经不知去向,双手捧过佟雪梅的短刃仔细瞧了瞧,月牙般的眼睛笑了笑,放到自己的怀里,现在穿的是张天民他们给找的男装,一头披散的长发已经卷成一束高高的扎起来,显得特别飒爽。
长叹一声的雪梅转身似有似无的说着:“以后对她好点,莫要辜负了她。”刘寄奴站在旁边没心没肺的应了一句:“嗯是啊,怪可怜的。”
雪梅闻听刘寄奴的话,身子一震,转而调整好心绪继续往前走着。刘寄奴忽然感觉不对啊,雪梅说这话什么意思啊,迈开步子赶上去拉着雪梅说:“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对她好点,还说什么不要辜负她,老子和那丫头没有关系,我就是来救他出城的,顺便能救她爹就救,实在没办法就回京口了,我又不是到处发情的公狗,这叫什么事,干什么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揽,有完没完啊。”
刘寄奴这个时候也有点火大,没招谁惹谁,无端多出来好多事,回京口的路这么‘波’折呢。
他的这个态度在佟雪梅眼里就是虚伪加懦弱,男子汉敢做不敢当,这不符合刘寄奴一贯的个‘性’,虽然不希望他见一个爱一个,但是事情摆在这,人家姑娘身上的伤总做不的假吧,脸上细微的伤痕和手臂,肩膀,那些伤痕就是最好的说明,可见当时寄奴是多么的渴望得到这个‘女’子啊。
“你要还我清白!今晚你再犯病一次听见没有!”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把刘寄奴自己也给提醒了,对啊,她今晚再来一次,自己的名声就可以洗脱了啊,想到这里心情大好。
约定佟雪梅今晚一起等戚融发疯,其他人都觉得怪别扭的,好好的人,干嘛盼着人家发疯啊,那戚家的姑娘多好啊。
因为这件事打‘乱’了之前进城探听戚安大人状况的计划,反正戚安大人没死刑,顶多遭点罪,这事不了解,做什么都没心情,那就集体在城外“郊游”吧。
一整天雪梅都不搭理刘寄奴,讪讪的刘寄奴自己一个人溜达,走着走着就转动戚融那边的马车旁了。敲了敲车厢,侧脸说着:“没事就感觉睡觉,都等你发疯呢,再不疯,我都疯了。”
车帘子挑起来,一只细腻的小手攥着把短刃,咔嚓一下扎到了车厢上,然后推着刀把四周转了几圈,拔开短刃的小手举到了刘寄奴面前,伸开了攥着刀的食指挑衅一样的在刘寄奴的鼻子上点了三下,然后缩回到车厢内。
气的刘寄奴非要进去抓人出来,四周的冉魏部曲笑呵呵的过来拦住他,然后陪着刘寄奴四处看风景,就是不让他靠近那辆马车。
咬牙切齿的等到了天黑,跃跃‘欲’试的刘寄奴满怀期待的看着戚融马车的方向,佟雪梅待在自己的马车里不出来。饿的肚子难受,找张天民大哥去要吃的去,在一辆马车旁,围着一群人,张天民他们正在研究建康到京口的路线,还有如何搭救戚安大人的计划,旁边是听的津津有味的马‘玉’茗。
刘寄奴懒得打听,现在他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翻开张大哥马背上的褡裢,里面有些‘肉’干,太硬了嚼不动,有个葫芦不知道什么,扒开盖子闻了闻,嘿,好香的酒啊,先尝一口,吧嗒吧嗒嘴,恩不错,再尝几口,一不小心半葫芦酒给喝掉了,再给喝光了就不好意思了,赶紧放了回去,转身找个草窝,挤在两个部曲兄弟中间躺下打盹。
正晕乎乎的时候,感觉有人轻轻拍了自己的‘胸’脯,睁开眼看到是戚家的那个小妹妹蹲在身旁,小手指勾着自己,示意随她走。
刘寄奴晃悠着身子爬起来在后面跟着,走到了姐妹两的马车前,妹妹爬了进去,然后往里面挥了挥手,刘寄奴抬脚刚要上去,感觉不对啊,怎么像是偷情似的呢,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啊。
戚家妹妹看刘寄奴没有进来,重新转过身子,拉着刘寄奴,对着他耳朵耳语道:“我姐姐知道错了,他想和你道歉,但是又不好意思,毕竟她是个‘女’子,你先听她说说吧,要是觉得她道歉不诚恳,再让她想办法给你向大家澄清解释。”
哎呀,没想到这两个姐妹想法还‘挺’有趣,这个小妹妹说话水平也很高,明明是道歉的事,被她说的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似的。
想到此,那就先进去,看看她说什么。想到此,第二次作死的刘寄奴又钻进马车里。车厢内燃着两个小灯笼,吊在侧壁上,戚融眼神飘忽的不知该看着哪里,游移不定的。
刘寄奴想要她不必过于紧张,只要解释清楚了就好,毕竟你也不是有意为难自己的,刘寄奴劝慰着,这个时候就隐约听到外面有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压着尘土就飞奔到了近前,在车窗里看到费劲,就转身挑开帘子往外面看。
只见来人径直奔到张天民和佟雪梅那边,张天民一抱拳说道:“罪过罪过竟然让裴公至此,未有远迎还请恕罪。”
“是啊,裴公亲至,想必朝中某些人一定又有的算盘打了。”佟雪梅穿着一身男装,也行了一个抱拳礼。
来者似乎不拘泥于礼节客套,直接问道:“那位救戚大人家眷又放火怒烧官妓的义士可在?”
“哦大人请随我来。”张天民和佟雪梅和部曲的兄弟们簇拥着裴公找来找去找到了戚融的马车旁,刘寄奴看到众人往这里走路,就要迈‘腿’下去,敢一挪步,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拖回到了车厢内。
“娘亲,‘女’儿在这,你可不要跳河啊,你走了我和妹妹怎么活,爹也会伤心的啊,你不要离开,我不让你走。”戚融拼命的抓着刘寄奴,刘寄奴越是挣扎,身上的衣服就被撕扯的越彻底,两个人又一次在车厢内疯狂大战。
“裴公,这位义士应该在此为戚家姐妹疗伤。”张天民掀开帘子,顿时外面众人惊讶的看着车厢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百一十四章 裴公来邀
张天民带着从建康城内赶来的裴公,在车队里转一圈没找到刘寄奴,此刻身边的一个部曲兄弟过来低声说刘寄奴被戚家的那个小妹妹叫过去了,可能是谈什么事,既如此应该没什么不妥,所以就带着这些人来到了戚融她们的马车前。[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掀开车帘看到了一副让人热血喷张的景象,只见车内三个人如同拧麻‘花’似的纠缠在一起,这次不同的是戚融衣衫完整,都穿在身上,小妹妹也没事,两人都在努力抓着刘寄奴按在车厢底部,衣服被撕开的刘寄奴爬在车厢底下认命似的不再反抗了,因为刚才被扑倒那一刻,鼻子撞到了车厢,流着鼻血的刘寄奴狼狈的用胳膊一擦,整张脸血迹模糊的。
“雪梅你都看到了,如今挨揍的可是我啊,戚融每晚都会发疯,她受了刺‘激’,白天却没事人一样,现在你相信我了吧,不信你问小妹。”刘寄奴挣脱开两个姐妹,其实寄奴随时都能挣脱,只是他有意等到雪梅到的时候才这么做,急于洗清自己的名誉。
众人目光看着车厢里的妹妹,妹妹委屈的掉着眼泪说:“寄奴大哥之前对我说有办法救我爹出来,要将详细的办法讲给我和姐姐听,谁知道他进来就抱着姐姐不放,还说要娶了姐姐。”
刘寄奴听到这就很是诡异的看了一眼这个戚家的小妹子,小家伙不简单啊,这心眼真多啊,看来自己是钻了这孩子的套了。
“丫头,你说这话实在让我―哎,我也没话说了,你们姐俩看着折腾吧。”刘寄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来马车推开众人,旁如无人的走开了。
这次很奇怪,佟雪梅没有再对刘寄奴“追杀”,而是仔细的打量着车厢内的这个小妹子,张天民也笑呵呵的瞧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亮光。
凭他对刘寄奴的了解,这种事绝不会是寄奴的做事风格,在这个小丫头身上,看到了聪明和狡黠,虽然年纪不大,可没她那个疯姐姐厚道。
那个叫自作裴公的人,表情变了又变,赶上这么一幕,本来是想看望一下冒险救了戚安家人的英雄义士,却看到了这么一幕,身后跟着的一班朝廷里的那些个正义之士各个义愤填膺的看着走远的刘寄奴。
“天民啊,刚才这位就是救人的那位?他与戚家的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貌似很不一般啊”。裴公这么说着,就是很委婉的质疑了,英雄和义士这些个称呼他能不能撑的起来。
“裴公,救助戚安大人的事情我们还要再商议一下,如今戚安大人的罪名是结党营‘私’,而不是谋反或谋权篡位,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从何处找到这个突破口,还望裴公指点一二。”张天民客客气气的和面前的这位裴公说着话。
佟雪梅向众人告了个罪,转身走开了,往后面追着刘寄奴去了,她好像明白点了什么。追到前面的一排树前没有看到人,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往这里来了啊。
“干什么,还想抓我剥皮么,哼。”头顶传来刘寄奴的声音,看他骑在树上的一棵树枝上,晃‘荡’着两条大长‘腿’,表情抑郁的很。
“你一个大男人,受这点委屈还矫情上了,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这总可以了吧。”佟雪梅站在树下哄着刘寄奴。
“切,谁稀罕。”假装满不在乎的刘寄奴抱着肩膀,游‘荡’者摔跤,鞋底上还沾着青草烂泥。
雪梅看着嫌脏,伸手把刘寄奴脚上的鞋子就给拔下来了,然后瞪着刘寄奴,好像在说你能把怎样。
“怎么的,没拿刀来啊,不像你‘性’格啊,佟大‘奶’‘奶’,说砍就砍,要不是我躲的快,现在估计已经被你劈成十八块喂狗了吧。”靠在树上巴巴的说着,貌似对雪梅的怨气很大。
佟雪梅耐着‘性’子和刘寄奴说半天好话,发现刘寄奴这个家伙还没完没了的腻歪下去实在火大,抓着刘寄奴垂下来的脚丫使劲挠着脚心,被痒痒的嗷嗷的叫着却挣不脱,没办法,赶紧从树枝上跳下来。
脚刚落地,就感觉有东西掉下来,正好砸到佟雪梅的头上。“哎呀”一声,雪梅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刘寄奴低头一看吓一跳,这是之前佟雪梅拿着“追杀”自己的那把刀,后来被自己给抛到树上去了,怎么自己还跑到这棵树下面了,弯腰赶紧抱起雪梅的头紧张的看着。
“雪梅,砸坏了没有,你说句话啊。”还好是刀把朝下掉下来,要是刀尖朝下就废了,紧张的手心后背的冒汗了,抱着雪梅躺在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后背,想要伸脖子往回找人来帮忙,嗓子里的气还没等挤出来,突然被佟雪梅搂着脖子就给压到身下,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真出息了,还敢拿东西砸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霸气无双的佟雪梅抱着刘寄奴在草地上开始滚草皮,刘寄奴也玩心大起,伸手胳肢雪梅的痒痒‘肉’,两人嘻嘻哈哈的在草地树林内开始撒欢的滚着,不远处的张天民和城内出来的裴公正皱着眉头想着如何救戚安大人,听到有‘女’人和男人嬉笑的声音都很诧异,在这个紧张的氛围内,听到这么“欢快‘激’‘荡’”的声音感觉心底火大。
裴公心里琢磨着这是什么人啊,从朝廷里打听到有一股民间力量,好像是个叫血鹞子的人,如果能动用这股力量去完成一些他们不方便的事情,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要亲自见一见才能放心,所以带着中间人就出了城,见了面才发现竟然都认识,曾经在抗击北方胡族的时候一起协调后方粮草、迁移难民,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和佟雪梅和张天民都很敬重,只是那个****身体又放‘荡’不羁的男人实在看着不舒服。
这个时候两个疯够了的人坐在地上一起靠着大树,刘寄奴嘴里叼着一根草,鼓囊着嘴想要吹出声来,雪梅一把将他嘴上的草根拽出来,扔到地上。
“寄奴,那个裴公是朝中有影响里的人,属于清廉官员,这次营救戚安大人也是他协调组织的,我们不管怎样也会尽量相助,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也不强求,我直接回绝就好了。”雪梅说完看着刘寄奴,她这么说也是为了尊重刘寄奴的意见,毕竟现在寄奴是冉魏部曲们的真正继承人了,自己这个前人不好总出风头,怕伤了寄奴的自尊心,可是她忽略了一个事,那就是刘寄奴的自尊心经常不在身上,他自己都找不到。
“只要你们觉得值得,我就坚决支持,我也看不的好人受欺负,不过他那两个丫头你给我看好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扒我衣服的事发生,再来这么一次,张大哥都没地方给我‘弄’衣服去了。”刘寄奴说道这里还是有点生气,那两个‘女’孩子人小鬼大,特别是那个小妹妹,说谎话脸都不红,真心不喜欢。
“好了,刘大英雄,你总不会和一个小孩子生气啊,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姐姐的名节着想,你大不了离她们远些就好。”雪梅拍着刘寄奴的后背,又在刘寄奴的侧脸上么么哒的亲了两下。
长叹一声算是认栽了,站起身来和雪梅往回走,走到张天民和裴公处就问道:“怎么样,商量出什么结果没有,老裴你有什么好办法。”刘寄奴很是洒脱的问着。
裴文渊凝眉仔细打量一下这个人,丰岸伟奇的站在自己面前,有一种错觉,好像一个人,但又想不起是谁来,恍惚之中往前走了一步抓过刘寄奴的双肩盯着脸看半天。
“老裴还会看相?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刘寄奴是想问如何能回到后世,但没好明着问,再说他也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根本不信这个。
“嗯,哦呵呵老朽失礼了,你是刘义士吧,多谢你舍身救戚家的那两个丫头。”裴文渊笑眯眯的说着。
“老裴不要夸奖了,咱们如何救那个戚安大人啊,已经天光大亮的了,总不会拿刀直接进去砍吧,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刘寄奴说完就看到张天民和裴文渊的脸‘色’不怎么自然。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么?”刘寄奴看着几个人问着。
“寄奴,我们的计划正是如此,派人直接‘混’入牢内,假装劫狱,这个时候必然会有官军来阻,而我们另一‘波’人就要装扮成官军的样子,将真正的官军阻隔在外围,让第一股营救的人有机会带着戚大人逃跑,会有裴公的人在里面接应我们。”
听完张天民的话,刘寄奴想半天,吧嗒吧嗒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没什么质疑的话,毕竟这是以前没干过,人家都劫过多少次了,驾轻就熟的就随着他们吧。
“行,只要你们安排好,咱们就动手,万一失败了撤退路线可要预计好,可别都陷进去,都赔进去。”
因为是张天民和裴文渊来制定计划,刘寄奴只管帮忙就好,没怎么上心,这种事,尽力而为就好,有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不成的话就感觉‘抽’身而退,这是刘寄奴所想的,当然成功了更好。
一整日都在城外和裴文渊他们计划着救人的各种可能,刘寄奴在马车里好好的补了一觉,这两晚被那两个戚家的丫头折腾的要命。
趴在自己的车厢里想要起来撒‘尿’但又懒得动弹,实在憋不住了挣扎着从车厢里爬出来,放眼四周傻眼了,咦--人都哪去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倒霉的冤大头
站在马车上向四周看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回事呢,坐在马车辕上低头想了想,猜到可能是张天民大哥和雪梅的主意,难道是怕连累自己,活着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会成为累赘?不管了,先进城瞧瞧去。(..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驾着马车呱嗒呱嗒的往城里跑去,越是着急越出事,在即将进入城‘门’口的时候因为速度稍微有点快,同向也有一辆马车,比刘寄奴的马车要高大豪华,而且是两匹马拉的车,周围还有一些骑兵拱卫着,因为他们压根没想到旁边这个寒酸的破败瘦马来的车竟然毫不避让,眼睁睁的看着两辆马车的车轮轴撞到一起,骑兵卫士大惊失‘色’,可没办法已经撞上了。
“把这马车给我拆了,车里的人都拿下!”左前方的一个骑兵首领气急败坏的喊着,周围的骑兵都催马围拢过来,手中的长簇从不同的方向奋力‘插’进马车的车板内,双臂一较力,大喊一声:“开!”
刘寄奴的马车厢瞬间悲剧了,整个木制车厢支离破碎,刘寄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摩擦会带来灭车之祸,赶紧跳下马车站在一边,可能是马车内的人有事急着进城,在里面敲了敲车厢壁,外面的几个骑兵听到了,赶紧拨转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寄奴,向前要继续进城。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甩来几个块碎木块砸到了骑兵的头上,骑兵一愣,没想到后面的人竟然还敢用木块打自己,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不远站着的刘寄奴,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这个人一定是个疯子,否则绝不可能这么赶车,更不敢在马车被拆了还敢拿木块打自己,现在急着赶路来不及和一个疯小子纠缠,两‘腿’一夹马肚子,哗啦啦的一队人马进了城里。
刘寄奴本来是和对方好好理论一番,没想到竟然不搭理自己,刘寄奴眨巴眨巴眼咬着嘴‘唇’拍了一下马屁股,拉着破车追了上去。
在建康城西北角,是个所谓的富人区,一些个大臣显贵们都住在这一片,因为附近有一条祁河,蜿蜒回转汇入秦淮河,每当夜里,各‘色’豪‘门’望族的画舫和秦淮河畔的红男绿‘女’们都会沉浸其中抒怀解意,当然主要是能够见到自己心意的人儿才是主要的,而那些朝中大臣们会换上便装醉卧温柔乡去了。
在一条拥挤的青石板路上,豪华马车队被前面的一伙人挡住了去路,那些人在一个大‘门’口前吵闹着,豪华车队遇阻,骑兵们自然上前驱离,一阵呵斥谩骂甩鞭子,这一伙人才低眉顺眼的靠在两边街道上等着马车通过。
骑兵们气势汹汹的拨转马头要回来迎着马车,带其通过,可是当回头看的时候,表情大变,马车呢?!刚才只顾着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了,没想到一回头主子没了,要了血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看旁边,那不是刚才进城的时候带着兄弟们砸的那辆破马车么,上面的车厢都秃顶了,一定是那个家伙,快点往回找!抓住那杂种‘抽’死他!快点!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首领带着骑兵们呼啸而过。
刚被呵斥的那一伙人,看到骑兵们又回去了,又继续聚集在那家‘门’口吵闹着。
就在那些人吵闹的街道上,有个小巷子,正好只能容一辆马车进去,刘寄奴赶着那豪华马车就隐藏在里面,前面是居民刚砍下来的柴火堆在马车前遮挡着,喘着粗气,刚才搬那些柴火挡在马车前累坏了。
本来是想趁机卸个轮子什么的,但是那样时间太短来不及,正好看到有个小巷子可以容纳进这辆马车,可是马车里的人叫喊怎么办呢。
唰的一下,马车帘子挑开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大胖脸‘露’出来,刚要张开说话,一把马刀卡在脖子上,要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刘寄奴用手往后压了压,示意其退回车厢里,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急忙转过马头进了巷子,赶紧用那些还没来得及修砍的树枝柴火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然后来到马车前,挑开帘子,往里一看,刚才那个白净的‘肥’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往后躲着,身旁还有个‘女’子,他看都没看,直接抓过脖子就挡在自己和刘寄奴身前。
“你想要什么,王将军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双倍给你,马车?‘女’人?你都拿去,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可也没到动刀的地步啊。”里面的人极其诚恳的说着,手上的力道可不小,被掐住脖子的‘女’子颤抖着挣扎着,身子抖个不停,可脖颈被拿住却动弹不得。
刘寄奴看了一会,刀尖向旁边点了一下,示意把‘女’子放一边,白净‘肥’脸转着眼珠犹豫着,但还是识趣的把‘女’子放开了,‘女’子流满泪水的脸倒卧在车厢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唰的爬起来,爬到刘寄奴方向的车厢角落,一侧脸又看到了伸进车厢内的刀尖,唰的又躲开了,如同受惊吓的兔子,最后自己也折腾累了,靠在车厢上听天由命了。
刘寄奴也怕时间拖久了会被人发现,但又不能这么走,实在不解恨,看着白净的‘肥’脸用手指勾了一下。“你们砸了我的马车,就该赔钱,本来想把你这马车也砸了,但是这么好的马车砸了可惜了,给我也用不到,赔钱吧。”
‘肥’脸一听,面部表情顿时欢快无比,“哎呀,这位兄弟啊,缺钱早说啊,我王国宝对豪杰最是仗义,我―哎呀兄弟我身上没带银子,能否等我的人回来再付给你啊。”
咔嚓一声,刀尖狠狠的扎进了马车厢内,白净的‘肥’脸顿时红了,虽然对方不是死敌派来刺杀自己的,可是这个劲头想杀自己也是轻松的事啊,赶紧在身上‘摸’着,‘玉’佩,腰带,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全都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推到刘寄奴面前,然后看着刘寄奴,意思是,我就这么点了,够不够啊?
“你这是赔偿么,你当我是打劫的恶匪么,太没诚意了,那我就成全你吧。”刘寄奴提刀就要冲进去。
“哎别啊,我再找找。”王国宝为了显示诚意,更为了表达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干脆把自己的衣服都扒光了,就在脱掉最后一层衣服的时候咣当一声,一块金属牌子掉到了马车厢上。
刘寄奴用刀尖把那牌子扒拉到自己面前,拿起来看着,上面凸起的几个字:“御前”还有几个字都古体繁体字,看不懂,上面还有两条小龙绕着牌子边缘盘旋着。
“嗯这个牌子到时真不错,我带着玩连天,玩够了再还给你,哎你叫王国宝么,这名字好,听着喜庆,我走之后半柱香只能不许叫嚷,更不许出来,否则---。”刘寄奴狠狠的把刀拔了出来又扎进去了。
使劲‘抽’出刀来,退出马车厢,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动静,听到里面响起一个‘抽’耳光的声音,“啪”的一声,“晦气的东西,哭丧什么,回去把你喂狗!”大‘肥’脸的怒气无处发泄,将车厢内的‘女’子当出气筒。
唰的一下,挑开帘子,刘寄奴又进来了,“那个什么宝啊,忘了问你了,这个牌子能卖多少钱?都能干什么啊?”
被问的傻掉了,王国宝本以为刘寄奴看到这个牌子能吓破胆,向自己求饶或道歉呢,可是对方好像并不买账啊,难道对方比自己的势力还大,这不可能啊,当今朝廷内外,除了手握兵权的那些个‘门’防族就是司马道子和他儿子司马元显了,作为其最信任的人,那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啊,那个白痴皇帝司马德宗根本不在其考虑范围。
“英雄啊,你拿着这个牌子到任何地方吃饭都不要付饭钱,任何的‘门’都能进。”王国宝白白净净的一身白‘肉’膘,说话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的确是好东西,我先借着玩几天。”刘寄奴疵了牌子就跑了,因为他听到有马队的声音传过来,真的被围住了,在这个巷子里很难脱身。
专挑了几个人多的街道跑过去,因为对建康城不熟悉,只能随着人流跑,感觉饿的慌,想吃饭,可是身上的银子什么的都在憨宝身上呢,不知道怀里的那个铁牌子能不能抵一顿饭的。
找了一家客栈,感觉收拾的很是干净,进来遇到掌柜的在里面写着账本,刘寄奴什么也没说先掏出了牌子,故意面无表情的样子,将牌子咣当一下扔当桌子上。
“掌柜的,这个牌子押给你,安排我一顿饭可好?”刘寄奴很仗义的说着,然后盯着那个低头算账的掌柜的。
“哎呀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和小的说一声就好,小店能为大人做点事,那是上辈子的福分啊,张老三,快出来给大人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掌柜的满脸谄媚的笑着,生怕自己笑的不够真诚,双手颤抖着把牌子递给了刘寄奴。
呀哈,这个铁牌子这么管用啊,简直就是后世的银行卡啊,实在是太爽了。
“帮我开一间房子,‘弄’一桶热水,换一身干爽衣服,我会在上面给你说些好话的。”刘寄奴这个话完全是自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玩意。可是掌柜听了却是‘激’动不已,感觉都不会站着了,抚掌作揖连声道谢。
吃了一顿饱饭,心情大好,又在店家的亲自陪同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还帮着试试水温,挥手把店家送了出去,自己麻利的脱了衣服进到热水桶内,啊-舒服啊。
嘎吱一声,‘门’开了,先是一直青‘色’的绣‘花’鞋子迈了进来,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感觉有人推了一下,后半截身子也进来了。来者是个青涩的小‘女’孩,十三四的样子,头发扎成两个云鬓,一根发簪固定着,稚嫩的小脸紧张的盯着刘寄奴。
刘寄奴以为是这丫头走错了房间,就提醒到:“丫头,找错地方了吧。”
‘女’孩子听到刘寄奴说话,感觉吓了一跳,手上捧着一套衣服,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大人,奴家贱名云雉,是来伺候大人沐浴的。”‘女’孩子后半段话完全是看着地面低头说的,估计连自己都不愿说出口来。
话说完就开始拧开衣服上的搭扣,刘寄奴坐在水桶里,透过水汽雾‘蒙’‘蒙’的看着‘女’孩子在和自己的衣服较劲,赶紧伸着手摆着说:“哎,丫头,不用啊,我自己洗就好,你去忙吧,快去吧。”
‘女’孩子边脱边问道:“大人对奴家不满意么,我要是这么出去,会被责打的。”这个时候只剩下一件鲜红的肚兜了。
刘寄奴想起来,可是自己已经脱光光了,这可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踢开,一声暴呵:“王国宝你这畜生拿命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寄奴陷纷争
随着一声喊,冲进来七八个人,影影倬倬的能感觉到外面还有人警戒着,小‘女’孩云雉吓的大喊一声,往旁边躲闪着,衣服抱在‘胸’口紧紧的贴着墙壁。(..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冲击来的人都‘蒙’着黑纱,但是为首的一个却是罩着白纱,头顶戴着遮阳的类似草帽一样的东西,一双犀利的大眼睛透过木桶里散发出来的水雾紧盯着刘寄奴。
戴着白纱巾的人从袖口里探出一只短刃,冲着刘寄奴威胁着,见刘寄奴没‘乱’动,满意的点着头,侧脸看到了脱的就剩一个肚兜的小姑娘云雉,眼神唰的像被点燃的汽油桶。
“你这个天煞的畜生,那个‘女’娃才多大,店家为了讨好你,竟然把刚买来的丫头送给你糟蹋,你的恶行就是死个一万遍都不多,这样宰了你太便宜你了。”话说完,冲左右一摆手,几个人围上来在刘寄奴头上套个布袋子,然后像是捞水饺似的从木桶里将刘寄奴给赤‘裸’‘裸’的拽上来。
白纱巾看到刘寄奴就这么被拖了出来显得有些尴尬,急忙把身子转过去。刘寄奴老老实实的被勒令着穿着衣服,假装害怕的样子还故意手脚发抖的穿着衣服,心里想笑还要忍着,心里想一定是那该死的牌子惹的祸,本以为‘弄’了个白吃白喝的“银行卡”,没想到还有副作用。
被披上一件衣服,刘寄奴就要被带走,突然被叫住了,能听出来是刚才那个戴着白面纱的人在说话。
“不对啊,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王国宝据说是个大胖子,而且也没这么高,你叫什么,干什么的?”戴着白面纱的人气鼓鼓的问着‘蒙’着头的刘寄奴。
“嗯,是和我说话么?我能说话了?”唰的一下面罩被摘下来,周围的人警惕着看着他。
“在下王果果,京口人,来此游玩,顺便想娶个漂亮媳‘妇’回家。”说完回头看看卷缩在墙角里的云雉,还冲其挥了挥手,云雉此刻已经偷偷的将自己的衣服穿戴完。低着头,偶尔抬头偷眼看一眼前面的刘寄奴。
“这块牌子从哪里来的。”其中一个‘蒙’面的黑纱人抓着刘寄奴的衣领问到。
“这个牌子啊?嗯,你猜--。”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完,两手猛然穿过对方的手臂内侧,双手为掌,往对方的喉咙处轻轻一点,被劈刺到要害部位的‘蒙’面人撒开手捂着喉咙接连后退几步。
其他人看到同伙吃亏就要冲上来帮忙,屋子外面有人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都出来吧,咱们找错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屋内的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向外走,刘寄奴追出去,“哎各位把牌子给我啊,还要靠它骗吃骗喝呢。”
前边已经迈步子要走的几个人回头好好的看着刘寄奴,感觉这个家伙不像是说笑,几个人反而被逗笑了,其中一个掏出牌子往地上一扔,转头就走了。
弯腰捡起拉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赶紧放回到怀里边,也不看前边的那些人,回头很大声的对房间内的云雉说到:“姑娘,来,快帮哥洗澡啊,我这‘胸’口痒的很啊。”
云雉扔下衣服拔‘腿’就跑,后面的刘寄奴笑哈哈的抬脚把‘门’踢上,弯腰把地上的新衣服换上,还‘挺’合身的,打开‘门’走出了房间,到了下面,看到掌柜的正在捂着高高肿起来的脸唉声叹气,应该是被刚才那些带纱巾的人给打了。
“掌柜的,脸怎么红肿的这样啊,被人给煮了吧。”刘寄奴冒出一句玩笑话,可是掌柜的确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只是尽量做到恭敬的样子,点头哈腰的给刘寄奴行礼。
没搭理掌柜的,刘寄奴直接迈步走出去,却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张天民和佟雪梅他们去什么地方救人,怎么能找到他们呢,先走一走,打听一下监狱在哪,也许能有发现。
背着双手往前走着,看哪里都觉得新鲜,就在自己打算要拐上一条大街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因为从他们的行为动作上可以发现与正常行走的人是不同的,一定是刚才那些‘蒙’面的家伙,看来是盯上自己了,也好,那就一起玩玩呗。
夜幕降临,各家商户挂起了各‘色’灯笼,街上如同星光闪耀分外热闹,比白天更有韵味。越逛越来劲的刘寄奴发现前面有好多‘女’子在那嬉笑玩耍,还偶尔和路过的人打招呼,‘性’格很活泼么,上去说说话,也许能打听到戚安大人的消息。
紧走几步上前,刚要开口说话,胳膊被两个‘女’子给架住了。“这位哥哥一定是初来此地吧,这里坏人可多呢,妹妹我可是为你好,一定要当心啊,来,到楼上来,几位妹妹有些话儿对你讲,只将给你一个人哟。”最后半句话是趴在刘寄奴耳朵边上说的,说话的时候,气息吹到耳朵眼上,痒痒的很,打个‘激’灵,刘寄奴就要挣脱,忽然想起来身后的那些个跟踪者来。
“几位妹妹着实会疼人啊,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弟兄们啊,我身后那几个穿黑衣的家伙,也是初次来贵店。多少有些害臊,你们要是能把他们劝进来,我身上的银子都是你们的。”啪啪的两下,刘寄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女’子们一听,到嘴的‘肥’‘肉’还能要他跑了,所以就早些留意了,看刘寄奴上的楼上,下面的几个‘女’孩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待后面的几个黑衣人走过来的时候,突然抓着胳膊,缠着脖子就给拖进‘门’内,也不听解释什么,直接给推搡到了楼上。
二楼的一个包间内,刘寄奴正坐在里面喝着温热的酒,左右两侧各有一名沁人心脾的‘花’香‘女’子,估计用了某种香料,呛鼻子。
咣当,‘门’被推开,几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被一群‘女’子们连抓带拽的涌了进来。
“哎呀我说几位兄弟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们好久了,你们要自罚三杯才好啊,啊,你们几个说是不是啊。”刘寄奴用手指勾着一个‘女’子的下颚,眼睛的余光仔细打量着被“抓”进来的家伙。
有一个表情木讷紧张不已的年轻男子坐立不安的样子着实好笑,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眼睛始终定定的瞧地面。其他两个黑衣男子则是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但是又不敢和‘女’子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没办法只能先进来躲在前面两个同伙身边。
瞧着这四个人真是两对活宝啊,太搞笑了,这样出来盯梢怎么会不暴‘露’呢。“当当当”敲了三下桌子,刘寄奴看着这四个人说:“怎么,众位兄弟对这里不满意么,怎么没个笑脸啊,要不这样吧,妹子们,你们先出去帮着置办一些下酒菜,我和几个兄弟说说话。”刘寄奴非常洒脱的坐在那里,看着‘女’孩子们都退了出去,他面‘色’一沉。
“现在就咱们几个了,把话敞开了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因为那块破铁牌子么?”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人说话了:“既然这位兄弟这么坦诚,我们也就直话直说了,我们是----。”轰隆一声,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然后就听外面‘乱’哄哄的吵着。
“就在这上边,那小子偷了咱大人的金牌到处骗吃骗喝,一定不要让他跑了,给我抓活的。”一副公鸭嗓喊着,声音到了,人也到了。
刘寄奴一皱眉,看来自己被那个王国宝的人给发现了,现在不能惹麻烦,戚安大人的事情还头绪呢,先跑吧。刚要站起来,对面的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是王国宝的人。”喀拉拉一下,从怀里‘抽’出双面短刃站在‘门’口两侧等待着。
刘寄奴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转身刚要奔后窗户跑,已经晚了,‘门’被踢开,冲进来三五个人,看到刘寄奴,直接奔着就上去了,根本没想到‘门’两边还有人。、
就听到“啊!噗嗤噗嗤--。”扎冻猪‘肉’的声音,闷响了几声,为首冲进来的几个人倒地上‘抽’搐着。
‘门’外面还有几个人就是刚才喊着要打打杀杀的那个家伙,赶紧往后闪了几步,不敢再冲进来。
那几个黑衣人刺死了冲进来的人就再一次闪退到‘门’后边,把一个刘寄奴继续晾在中间。刘寄奴一看,也不躲了,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自斟自饮起来,正好看到外面走廊上端着菜要进来的几个‘女’孩子,因为突然被眼前的刺杀场面惊着了,反而忘记了尖叫逃跑,站在那端着盘子哆嗦着。
“妹子,快进来把菜端上来啊,还有好酒,可别怕我不付钱啊。”话说完如同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女’子们放下端着的食盒盘子,转身尖叫着跑掉了。
刘寄奴也来执着劲了,绕过桌子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外面的人看这个家伙走了出来,赶紧持刀后退,刘寄奴端着地上的食盒,又捧着个酒坛子转身又回来了。
屋内四个人也很诧异的看着他,如同瞧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这个小子完全有机会逃走,他竟然踏着未干的污血来回取用食物,竟然面不改‘色’,此人到底什么谁!
刘寄奴没那么多想法,反正人不是自己杀的,就是来‘混’吃‘混’喝的,完事就走人,谁和谁争斗与自己何干。
青杏酿制的酒味道就是清新,和桂‘花’酒的甜腻不同,与桃‘花’酒的醇厚也有别,不知不觉,一坛青杏酒给喝光了,眼神有点飘忽,此刻‘门’里‘门’外还在僵持着,毕竟死了人,这事解决起来有点麻烦。
吃饱喝足了的刘寄奴啪啪的拍了两下桌子,“来人啊,结账吧,嗯,好酒,好菜,人更好!哎,姑娘们呢,都哪去了。”喊半天没人来给他结账,地上还躺着几个凉透了的尸体呢,谁敢来结账啊。
“哎呀,你们几个兄弟不胜酒力就少喝点么,看你们,趴地上睡个没完了,真是没出息,让人家妹子们笑话,快起来。”脚步轻浮的往外走,楼下一阵喧嚣,好像来了什么人,往楼上涌了过来,为首一个浅白‘色’僧衣,表情严肃的被一群人持刀护着往楼上走,上了楼梯一抬头,刘寄奴一下醒酒了。
“达摩哥,你怎会在此!”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误嫁雪梅
楼梯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的侧脸往下一瞧,竟然是支妙音,这可真巧,竟然在建康城见到妙音了。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哎呀,妙音你怎会在这,真是巧了,不对啊,这个地方应该不是你该来的,怎么回事?”刘寄奴赶紧走下几步迎着楼下往上走的支妙音。
“达摩哥,呵呵,没想到是你在此,有差人来报,说是有恶僧在此行凶,管家怕出面对佛家颜面有损,便委派小尼来此周旋一二。”妙音边说边笑呵呵的随着刘寄奴上到楼上,上面的僵持状况并没有因支妙音的到来而变化。
陪着妙音上楼的刘寄奴心里感觉妙音的到来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这个架势怎么也不像调解一下就能解决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看妙音如何处理再说。
妙音和刘寄奴聊着家常话,走到刚才群殴的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门’内横陈的几具尸体,有的尸身上的刀眼还在咕嘟咕嘟向外涌着血沫子。
“‘门’内各位师兄有礼了,小尼京口哀鸣寺支妙音,今日闻听各位与官府有些误会,奉师‘门’委派特来调解误会。”妙音是边说边向‘门’内走去,脚下闪躲这地上的血迹。
‘门’内两侧后面警惕的黑衣人并未有任何动作,待妙音进入房间便咣当的把‘门’关上,刘寄奴如同尾巴一样,随着支妙音身后挤了进去。
四个黑衣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是想打探刘寄奴的底细,没想到和王国宝的势力直接发生了冲突,而王国宝给官府施压,必须把这些个还俗的和尚全都抓起来,至于为什么抓,刘寄奴完全不清楚,属于懵懂小萝莉,反正他是吃饱了不饿,怎么折腾无所谓。
“妙音,借一步说话。”刘寄奴抓着妙音的胳膊来到屋内一处角落里坐下,看着妙音,有些愣神,这个小家伙这些日子没见,长高了不少,脸上也有点‘肉’了,看来建康这个首都很养人啊。
“妙音你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明白,人是这是个愣头青杀的,我就是吃饭喝酒听曲,啥也没干,你呢,来这绝不是为了看死尸的吧。”刘寄奴轻轻抓着妙音的肩膀问着。
身子一紧,妙音有些不自然,以前被刘寄奴抱着从城墙上坐竹筐的时候也没觉得如何尴尬,甚至是还很好玩,现在再一次触碰到自己,心跳明显不规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长叹一口气,微微一笑,算是化解和掩饰一下自己的失神,对刘寄奴说道:“寄奴哥,这个事还真‘挺’难办,不知你能否用达摩的智慧化解呢。”妙音胳膊拄着桌面,清澈的眼睛看着刘寄奴。
“这丫头,你快说啊,怎么回事啊,我这还有事呢,外面还有兄弟等我―咳咳,没事。”刘寄奴一着急差点说漏嘴,把劫狱救戚安大人的事差点说了出来。
“喏,那几个黑衣人其实是我佛‘门’中人,因为王国宝去年去他们寺庙烧香许愿,正好遇到了也是前去还愿的一位‘女’香客,这便起了歹意,就在寺庙内要强行做那苟且之事,佛‘门’众兄弟无法忍受他在佛前放肆,大声呵斥并打了他的那些爪牙,这边得罪了王国宝,佛‘门’长老无奈,恐其报复,边勒令那几个兄长还俗返乡了,回到乡里才发现,家中亲人都被当地官府发配岭南,哎,这一环又一环的恩怨越积越深,便是如今这样了。”
支妙音说的口渴,拿起碗来,倒了杯水喝了,又给刘寄奴用同一个碗倒了一杯,递给刘寄奴,其实桌面上有多余的空杯子,但是妙音不知有意或无意,用了同一个杯子给刘寄奴倒了水,对面的刘寄奴接过杯子灌了进去,用袖子擦了嘴。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寄奴问着支妙音。
“王国宝如今得势都因为是给司马道子做事得力,所以此事若说通司马道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前提是保证这些个佛‘门’师兄不再寻那王国宝的麻烦。”支妙音说完站起来向前使劲的伸着身体,低声的说:“达摩哥这次来也是为解救某人吧?”
这一问,把刘寄奴吓一跳,如果事情败‘露’了,会有很大的麻烦,也不知现在张天民和佟雪梅他们得手没有。
“小丫头,瞎打听什么,我就是来旅游观光,顺便看看有合适的闺‘女’娶回家去。”说完哈哈的笑着。
‘门’口的四个黑衣人手持短刃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耳朵却听着里面二人的说话声,他们是知道支妙音的,以前到他们寺庙**的时候都看到过,如今官府找她来调解纠纷也确实很合适,这样的人选双方都能接受,只是对那个与支妙音说笑的男子身份一直看不懂,后来听妙音叫他达摩,这称呼让四人心里一震,难道禅宗祖师在此,自己竟然不知,怪不得异于常人。
刘寄奴这个时候与妙音又说了一些悄悄话,两人来到四人面前,妙音上前将四人的短刃都收了上去,回身‘交’给了刘寄奴。
“几位师兄,如今我来作保,一定想办法将你们家人安全请回家乡,并保证不再找你们麻烦,但是同样,各位也不要给佛‘门’徒添烦恼,四位师兄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小尼不用多说什么了吧。”妙音双手合十,给四人行个礼。
嘎吱一声,‘门’打开,妙音迈步出来,行之一位官差模样的人面前,那人蓄着短须,皱眉头看着支妙音。
“管家大哥,小尼受王国宝大人之托前来说和此事,如今有几位兄弟错手害了人命,我代表佛家为众位道歉,我们会给死者重重的赔偿,让其家人生活无忧,如今这四位都是我佛架下苦修之人,虽说惹了凡尘劫,但终究要受我佛惩戒,所以今天这四人我先带回,余下之事会再来与管家详叙。”妙音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回身抓着刘寄奴的胳膊就往下走去。
“你们几个‘混’账,还不跟我下楼回去受罚。”;刘寄奴回头气鼓鼓的骂着,两手往后一把抓着两个人的袖口往前走着。
此刻四个黑衣人终于明白,刘寄奴和支妙音应该是一样的都是来救自己的,带着感‘激’之情迅速随着前面的妙音和寄奴下楼。
“站住!不许走!”在经过楼道两边的的时候,后边有人突然喊了一句,同时拔出刀子向后面四个黑衣人中的一个猛的刺了上去,因为距离近,又很突然,躲闪已经来不及,那名黑衣人肩膀重重的挨了一刀。
刘寄奴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支妙音挡在外面,护在身后,同时窜上去抬脚猛踹,将那人踹的坐在地上,一个漂亮的翻滚动作那人又站了起来看着刘寄奴他们。
“正在解决事情呢,你怎么又添‘乱’呢,你哪个部分的啊?”气恼的刘寄奴很严肃的问着,可是对方并未回答什么,攥着带血的刀子冷冷的盯着伤者。
“先带人疗伤,达摩哥我们走。”后面的支妙音平静的说着,她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轻易善终,不见点血谁都不会消停。
众人下了楼,妙音的马车停在‘门’口,站在车旁和刘寄奴说:“达摩哥,我要带他四人去见寺监,希望那里能保护他们,你我暂且在此别过,待我‘交’代完此事,若你还在建康,我该到何处寻你?”
“妙音,你还是到京口找我吧,这里的贵气太重,我这骨头轻,受不住这里的富贵气,还有,妙音你不要介入到这种豪‘门’皇族之间的内斗,因为不管谁赢或输,你都会受牵连,听哥的话,早点还俗找个好人家才是王道啊。”刘寄奴说完一口吐沫把自己呛着了,弯腰咳嗽着。
微微点了点头,妙音红着小脸进了自己的马车里,后面的三个黑衣人扶着被扎伤的同伴上了另一辆马车,就在马车经过刘寄奴身边的时候,后面的马车帘子挑起来,‘露’出一张脸。
“小兄弟,后会有期,就此别过了。”一个光头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刘寄奴行个礼。
刘寄奴摆摆手,没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公平的事,在世上多了,‘操’不起那个心啊。哎,长叹一声,低头往相反的方向走,慢慢悠悠的往前晃悠着,心里想着佟雪梅和张天民大哥有没有把人给救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拐了几个街道,也不知道拐到了哪,看到前面好多人抬着各种箱子往一户人家里送,把路都堵住了,好奇心害死猫的刘寄奴也紧走几步到前来一看,哦,原来是有人结婚啊,怪不得挂满了红布条,还有大红喜字,中国人喜欢红‘色’,看来是从老祖宗就开始了,一直融入到国人的骨子里。
因为‘门’口堵着,想过去只能在这等着人家搬完箱子,这个时候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从‘门’口走出来,吆喝着:“快点搬,注意着些,可别磕着碰着,谁都担待不起,哎,那个是谁啊,别傻站着,赶紧帮忙啊。”
刘寄奴懵懂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到对方点了点头,玩心大起的刘寄奴弯腰抬着一个横杠子就加入到了仆役的队伍里,随着一群人向里面走去,一个宽阔的院落展现出来,好宽敞的院子啊。
正在感叹着呢,又听外面锣鼓喧天的,一个‘花’轿被簇拥着抬了进来,因为轿子的宽度和‘门’口的宽度有点契合,想要进来就有点紧吧,刘寄奴觉得有趣,走过去帮忙。
一手抬着轿子上的横杠子,一手挥着:“往左点,再往上抬一点,好,进来了。”显得很是欣慰的刘寄奴拍拍手上的尘土,看着轿子在自己身边经过,突然,轿帘被人掀开一条缝,一个大眼睛丢溜溜扫了一圈,锁定在刘寄奴的脸上,瞪了一下,赶紧缩了回去。
被这个举动吸引了,刘寄奴也注意到了刚才轿子里的人动作显得这么熟悉呢,还有那个贼溜溜的大眼睛,这么像佟雪梅这家伙呢,啊?!佟雪梅?她啥意思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使计救戚安
‘花’轿被四个轿夫喊着喜庆的号子颤颤巍巍的抬进了大院里,欢天喜地的人们互相问候着,在这群人里,唯一不协调的脸就是后面满脸黑线的刘寄奴。txt全集下载-..-
冷落着一张小脸盯着那顶‘花’轿,今天这喜酒老子喝定了,攥着拳头的刘寄奴咣当一下撂下了杠子,后面的几个一起特礼箱子的几个仆人差点把腰锥给闪错位。
“哎,前面那小子要死啊,怎么回事啊你。”后面的杠夫脾气暴躁的冲着刘寄奴喊着,刚喊完就被‘门’外听到喊声的管家给制止了。
“哪家的蠢货,在这瞎嚷嚷什么,滚出去。”瘦高个子的一个褐‘色’长衫的男人鄙夷的将那个杠夫给打发走了,又向四周看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赶紧走到其他地方查看去了。
“哎兄弟,这府里办喜事好热闹啊,也不知道新郎官是谁这么好福气啊。”刘寄奴不知道在哪捧着一个大‘花’瓶,站在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旁边搭讪着。
“哼,小家子样,从山里来的吧,这是启恒少爷的大喜日子,朝廷的好多显贵大臣都来祝贺呢,哎,你哪个府上的?”丫鬟好奇的打量着刘寄奴。
“哦,我是临时被征来做饭的庖丁,还没‘弄’明白是谁家办喜事呢,就被叫来了,哎,妹子,那个新娘子谁家的啊,据说很标志的一个‘女’子呢。”刘寄奴一脸‘艳’羡的问着身边一起看热闹的丫鬟,尽量让自己很土包子的表情。
“算你问着了,我可告诉你,今天这新娘子可是整个建康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先不说美貌如何,单就说那一副好嗓子,满城之内无二人。”丫鬟巴巴的说着,就是不说新娘子的名字,刘寄奴恨的牙根痒痒,脸上还要很平和的听着。
“这么美丽的‘女’子,不知叫什么名字,回去一定讲给自己的婆娘听一听,让她也好好学学这位姑娘哈哈。”刘寄奴有意打探新娘子的名字,
身旁的丫鬟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被身后的一个人叫住了,颠颠的跑开了,闭着眼咬咬牙,看四周无人注意,尾随着那刚才那个丫鬟就走过去了。
穿过一个夏廊,来到一个出幽静的庭院,大概新娘子就在这里了,看着前面的丫鬟小跑着跳了进去,刘寄奴贴着墙角听了听,没有异常,前后都没有人注意自己,顺着墙角一转身进到了庭院内。
好特别的庭院啊,绿树红‘花’装扮的可真别致,木制的四角扬帆屋脊,分别挂着四个铜铃,随风而摆,遇雨则鸣,应该偷两个回去挂在自己窗口吹响听音也好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被秀气的建筑格局分神了的刘寄奴听到有人嬉笑的声音,应该是刚才那个丫鬟的声音,顺着声音过去,靠在假山后面往屋里瞧着,果真是那个丫鬟妹子。
怎么能进去瞧个清楚呢,估计有点费劲,忽然听到半声尖叫声,把刘寄奴吓的一‘激’灵,后半声尖叫声好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似的,屋里有歹人?刘寄奴弯腰跨过假山的石头,从屋子的侧边窗户钻了进去。
上本身刚爬进来就后悔了,只见屋内站立着七八个带着面具的猛壮汉子手持马刀,前面一个新娘子装扮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单手拄着灵动的俏皮小脸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
只见那新娘装扮的家伙正是佟雪梅,身后的几个人都是冉魏部曲的兄弟,至于那两个吓傻了的‘女’子,估计就是新娘子正主了,还有那个小丫鬟紧紧的抱着靠在桌子角旁的‘女’子,尽量保护着不受伤害。
“对不住啊,走错地方,你们继续啊。”刘寄奴假装啥都没看见,往外挪动着身子,屋内的佟雪梅开口了。
“怎么的,不给我补办个婚礼,我自己找这身新娘子的行头总可以吧,赶紧爬进来跟姐姐拜个天地啊。”佟雪梅这么说,刘寄奴就没底气了,没办法,他确实欠人家的。
呼哧带喘的爬了进来,又赶紧看看外面有人注意没有,回事劈头盖脸的对佟雪梅掐着嗓子低声喊着:“你们不是救人去了么,戚安大人呢,跑这来抢人家新娘子衣服有病啊你。”刘寄奴骂着,眼前的佟雪梅却故意抬起胳膊,‘弄’了个兰‘花’指,又翘起脚勾着刘寄奴的腰,柔声问道:“哎,你看我这么穿‘挺’合身的吧,我这腰身比那新娘子还羸弱,盈盈一握纤柳腰啊。”
刘寄奴完全没脾气了,佟雪梅这样的‘性’格多少受了自己的影响,不要脸的技术超越自己,完全登峰造极。
“那个---佟家的大婶啊,咱们研究一下你是怎么来的,想要做啥呢,戚安大人呢。”刘寄奴哭丧着脸问着。
“戚安大人?有这个人么?不知道啊!你们知道么?”雪梅问问身后的冉魏的部曲兄弟,带着竹片拼凑的面具,这七八个人都摇摇头。
“寄奴,你打扮一下吧,等会人家新郎来接新娘子,你可要给我把轿子堂了,哎-堂了给赏钱。”佟雪梅说完抓起桌子上的蜜饯放在小嘴里鼓囊鼓囊嚼了起来。
“新郎来娶亲?这里不是新郎家么?难道是新娘子的家?”刘寄奴瞪大眼睛问着。
佟雪梅看看刘寄奴同情的摇了摇头,“哎,傻!”
“这位大哥,你救救我家小姐,她马上就要成亲了,求你和这位大姐开恩放过我家小姐吧,钱财你们随便支取,只求放过我家小姐。”刚才在前院和刘寄奴说话的丫鬟爬在地上抓着刘寄奴的‘裤’脚哀求着。
刘寄奴低头看着这个小妹,满脸的稚嫩,真诚的恳求着,看着实在不忍心,抬头望向佟雪梅,嘴还没等张开呢,就被佟雪梅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邱心惠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有蔚德琯芷照看着她呢,过来把你的面具戴着,等着看戏吧。”佟雪梅抱着肩膀斜靠在椅子上慵懒的假寐着,不再搭理刘寄奴。
这个气啊,好像有啥把柄被你抓了似的,自己和人家邱姑娘又没做什么,干什么啊这是,满腹匪夷的挪动着脚步靠了过去,有个兄弟递过来一个竹片面具,往脸上扣着,就‘露’个眼睛出来,这玩意能防刀砍是怎么的故‘弄’玄虚,谁发明的啊。
屋内有个洗浴的浴房,部曲兄弟们伸手把地上哆嗦不止的小姐和丫鬟拎起来就给塞到水桶里去,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水,凉不凉。
刘寄奴觉得这么对人家不合适,就想凑过去看一看,佟雪梅大黑眼镜死死的盯着刘寄奴,半天没敢再动弹,算了关心则‘乱’。
“雪梅,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什么个情况啊。”刘寄奴搓着双手问着。
佟雪梅抬眼看看刘寄奴,笑了笑说:“不告诉你。”
“德行,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看你怎么作妖,哎不对啊,你不是说这里是新娘子家么,那刚才你可是被‘花’轿抬进来的,那怎么回事啊。”刘寄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一直没‘弄’明白这个‘花’轿。
“刚才你看到的是陪嫁丫头的轿子,等随新娘子一起过‘门’后,那就是通房丫头了,行了,你也别瞎打听了,来迎亲的队伍快到了,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跟着我们就行了。”佟雪梅站起来,把鲜红的衣衫映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走到刘寄奴近前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
“记住了,跟紧了我们,建康城很大,你丢了可没地方找去。”迈步上了轿子,身后屋内浴室里的两个‘女’子被堵着嘴捆了起来。
不大功夫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有锣鼓的声音,比之前还要隆重,刘寄奴带着竹片面具有点不适应,感觉看不清前面,可又不敢随意摘下来,怕破坏佟雪梅的“大计划”。
人群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刘寄奴发现带着面具的几个兄弟横档在迎亲队伍前,唰的一下‘抽’出马刀,刘寄奴吓一跳,这就要动手了么?下意识的想去拔背后的短刀,可在愣神的时候发现前面的迎亲队伍竟然没有任何惊吓的表情或‘骚’‘乱’,反而是看好戏的期待表情,啥意思啊。
带着竹片面具的兄弟们挥刀开始含着口号跳起了舞蹈,看着有点像西藏康巴汉子的那种跳跃,没办法,只能跟着跳了,不管像不像先‘混’个脸熟。
人群里有人喝彩,还有的往里面扔些五铢钱,跳了一小会,就收刀在后,让开了一条队伍给迎亲的人进来。
拍着巴掌笑哈哈的从‘门’内进入,一乘空轿子抬了进来,应该是来接新娘子的吧。刘寄奴又跟着人群再一次挤回来大院。
新郎官是个中年汉子,单眼皮,塌鼻梁子嘴‘唇’有点厚,怎么看都像是摔在地上的年糕,还被人踩了一脚。此刻从旁边的偏房里缓缓走出一个新娘子模样的人,盖头还‘蒙’着脸,怎么没看到佟雪梅呢,难道还等着做人家的通房丫头么。
有人搀着新娘子来到新郎身边,开始拜天地的仪式,刘寄奴也没心思看,到处找佟雪梅。扒拉着人群转了两圈也没看到,这个时候新娘子上轿子了,开始出发了,有个带竹片面具的兄弟拽了一下刘寄奴的胳膊,示意其快点跟上。
随着迎亲的队伍出了大‘门’,向城‘门’口走去,城‘门’口的兵士给拦住了,好像说是有什么重要犯人不见了,到处所查呢,现在只许进不许出,从迎亲的队伍出来个人手里拎着个小包,直接塞到对方怀里,‘门’口的军爷拍了拍‘胸’口,往后一挥手,城‘门’打开。
有钱就是方便啊,什么时代都是如此,随着队伍出去,行约七里路程,行刺里冲出一队人马,大呼小叫的要劫财,迎亲队伍吓的大‘乱’,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一阵惊慌之后,劫匪感觉没什么可抢的,吆喝一声就走了,吓的一身冷汗的人们赶紧去安抚轿子里的新娘,可是发现轿子里的新娘子没了,这还了的,赶紧四处寻找,连个影都没有,刘寄奴夹杂在这群人中间,两边有几个兄弟悄悄的拉着自己队伍往外面挪动,不知所以的只好跟着他们走,躲开了后面的人,拐进一处松树林,被松树枝子扎的生疼,闻着松香的味道来到一处开阔地,见到佟雪梅已经换了便装站在那里,对面有个穿着新娘装的人正在脱衣服,刘寄奴大惊,什么情况?
第二百一十九章 劫后父女泪
看都佟雪梅要刁难新娘子,这可气坏了刘寄奴,从后面跑上来就挡在了新娘子身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雪梅,你干什么,她一个新娘子是无辜,咱主要是救人,可不是害人啊,你这样做和那些个祸害汉人的胡族有什么区别。”刘寄奴伸开手臂劝着。
“呀哈,没看出来啊,还挺有正义感,怎么的,今天我就是要让弟兄们悄悄她光溜溜的样子,兄弟们动手帮帮忙!”雪梅说完,周围的几个人上来就来扒掉新娘子的衣服,此刻新娘子突然说话了。
“呵呵,各位小兄弟有劳了,我自己来就好,这衣服穿着实在吃不消啊,差点把我的腰给勒折了。”身后的新娘子突然说话,把前面的刘寄奴吓的一激灵,怎么这声音是个大老爷们啊,赶紧回头瞧。
一个浓妆艳抹中年男子,两边脸腮上涂抹着胭脂,眉毛是用炭木棒描过的,头发上插着女子的凤簪子。
“小兄弟,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刘寄奴小哥儿吧,请受戚安一拜。”怪异装束的男子弯腰抱拳行礼,刘寄奴闻听此人便是戚安大人,也顾不上对方的形象好坏,赶紧搀扶对方不让行礼。
“原来是戚安大人,这假扮新娘子的主意一定是佟雪梅想出来的吧,那些个所谓的劫匪估计也是一伙的,可是雪梅你瞒着我干什么。”刘寄奴埋怨着身边的佟雪梅。
周围有冉魏部曲的兄弟在周围警戒着,过来一个兄弟轻声提醒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些找到城外的兄弟们集合才好。
戚安也来不及再客气什么,就穿着女装躲进了马车内,随着这些人向建康城外的郊区奔去。
刘寄奴骑着马,被身后的佟雪梅在旁边拽住了缰绳,趁刘寄奴一愣神的功夫,两脚点地向上一窜,骑到了刘寄奴的身后。
“干什么啊,骑你自己的马去,我这云里飘认生,当心把你掀下去。”刘寄奴回头说着,还在为佟雪梅隐瞒着自己戚安的事而有点生气。
“呀哈,刘大英雄也有生气的时候啊,哎呀真少见啊,来,快把脸转过来我好好瞧瞧。”佟雪梅在身后用手去抓刘寄奴的脸向后拧着。
“哎你烦不烦啊,起开,把云里飘给累着,等会见到马玉茗那孩子可有的受了。..info”刘寄奴夹着马肚子,云里飘提起腿脚,一溜小跑紧紧的跟着旁边的马队。
旁边的马车里的戚安大人隔着马车窗的缝隙看到了两人斗气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酸楚,曾经年轻的时候和自己的娘子也是如此逗趣,可是如今被人陷害,自己的妻子女儿竟然被发配到官妓里要被那些自己弹劾的仇敌们侮辱,每次想到此处心里就如同有千万根烧红的烙铁在心里煎熬。
捏着拳头不由自主的砸到了旁边的车框上,咕咚一声,把外面的刘寄奴和佟雪梅吓一跳,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老实了,不再出声,只是身后的佟雪梅故意拦腰搂着刘寄奴,不时的抓一下刘寄奴的肚子,或者胳肢一下痒痒肉,把刘寄奴憋屈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在前面的一个岔路口上,一匹马在悠闲的啃着地上的草茎,树上靠着一个大个子,看着树林上面的鸟窝发呆,突然听到马队的声音,抖索精神赶紧向这边看来,不一会骑马就奔林子去了。
刘寄奴远远的就看见他了,这个家伙,真是黑煞神啊,在哪里都能安全脱险,简直是福娃娃一样。
“憨宝,马玉茗在哪,她的马背上有个妖精,赶紧让她出来打妖精。”刘寄奴捂着嘴往林子喊着。
很快在林子里出来好多人,憨宝怀里抱着一个小丫头,正是马玉茗,这家伙找到了睡觉的好地方,不但安全,还很舒服,而且视野广阔。
从憨宝身后跑过来两个女娃,跑到马车近前,却停住了,看着车厢内走出来的人愣是没认出来。
“孩子,是爹啊,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娘她人呢?”戚安大人强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颤抖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碎。
“是爹!”戚融和自己的妹妹扑上去放声痛哭,戚安再也隐忍不住,抱着闺女,三人放声大哭。
裴文渊带着身后一帮人等到这三人哭的差不多了,赶紧围拢上前,对着戚安深深一躬到底。
“戚大人,风骨如金,岂会被那污秽之人所辱,我们这些文笔小吏都视戚大人如国柱,如今大人安然脱身,真乃国之幸事也!”裴文渊也显得有些激动。
“裴大人,诸位同僚,舍身救戚某,不怕引火烧身,此恩德在下记得了,请受我一拜。”戚安又对着一帮子文人开始拜。
刘寄奴就看着这两边互相拜来拜去的,都困了,忽然眼神被戚融吸引了,只见戚融很不自然的看了几眼刘寄奴赶紧把头扭过去了,身边的妹子戚颖看到了,滴溜溜的眼珠转了几下,看着地面,想着什么。
戚安和裴文渊终于互相慰问够了,开始注意到了刘寄奴和身边的一群兄弟们。刚要过来问好,突然脚步凝结,站在当场不动了。
“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竟然在这里被我见到,真是找死啊,我要捏碎你们的骨头,给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同僚们报仇。”戚安说完就向那些个门客扑了过去。
“哎戚大人误会啊,你听我们解释啊!”门客们边喊着边向刘寄奴和憨宝的身后躲着。
憨宝赶紧拦住了暴怒的戚安,用最快的语速把门客们改过自新的过程说了一下。戚安暂时放下怒火,但也没怎么给那些人好脸色,啪的一甩袖子,不再看他们,但是他忘记了自己还是新娘装扮的样子呢,这一甩袖子的姿势,如同受气的小媳妇。
这一幕正好被憨宝怀里刚睁开眼的马玉茗给瞧见了。
“啊!这个新娘子好丑啊,啊哈哈哈,长的像个男人,啊哈哈哈。”无所顾忌的马玉茗不合时宜的嘎嘎的爆笑着。
戚安也意识到自己还在穿着新娘子的装束呢,赶紧躲到轿子里嘶啦嘶啦的把衣服扯开,也不知谁取出来一声大长袍子递给了他,换上了男装,又用水囊把脸冲洗了一下,这才有点人样。
“哎,如今我们父女得以重逢,却独缺我那可怜的糟糠之妻还在那水深火热之地,每想到此处我都恨不得冲进去救她出来。”戚安咬牙说着。
裴文渊双手抱拳说道:“戚大人,实不相瞒,自从你助你与两位令爱逃出建康城之后,戚妇人就被从官妓那里给转移到了司马康的王爷府,此事司马康应该不知,都是王国宝买通了王爷府内的管事,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三年前戚大人曾经参奏过司马康擅自圈地,引起了与当地门阀的纷争,司马康自知理亏,赔钱退地了事,但心里却记恨住了戚大人,王国宝也是看准了这个,才将戚妇人给安排进了司马康的王爷府里,既然出了官妓,我们就更好去救助了。”裴文渊皱着眉沉声说道。
“不可,为了救我和两个孩子,已经让各位在刀尖上走了一遭,不能再因我而陷诸位于危难,听天由命吧。”戚大人仰天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着。
噗通,戚融合妹子戚颖跪地上抱着父亲的腿哀求爹爹救救自己的娘亲,裴文渊看看两个孩子,又回头和身后的几位文官同僚们耳语了一阵,对戚安说到:“戚大人,我们在司马康的王爷府里也要些关系,可以安排人进去,先打探一下消息是可以的,如果能找个机会救得尊夫人则是再好不过。”
“此法可行,我们有专人擅长此事。”佟雪梅高喊一声,用肩膀把刘寄奴猛的往前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刘寄奴刚要回头骂人,双手一下被裴文渊给抓住了。
“寄奴小弟果然义气如虹,这里你去最合适,因你不是建康城内的人,人们都不熟悉你,会少些破绽,而且佟姑娘又极力推荐你,那你一定是有不凡的能力,此刻莫要再谦虚了。”裴文渊好一番夸奖,可是很遗憾啊,刘寄奴没有丝毫要去的反应。
戚安看着,也迈步过来很是严肃的对刘寄奴说:“小兄弟若是能救我娘子出苦海,我戚安的女儿以身相许!”
“我去!放心,我一定救戚妇人回来!”刘寄奴如同被突然拧开发条一样,兴奋的准备着入府的物件。
身后是佟雪梅不停的咳嗦声,刘寄奴憋着笑,心里想,佟雪梅啊,你活该,得瑟吧,搬石头砸脚了吧,我就去,人家都答应要把闺女许配给我了。
“啦啦啦,哎雪梅啊,你看这天,真好啊,万里无云的,此番去王爷府,看来是马到成功啊,等我回来了,我就该和戚大人改口了吧,啊哈哈哈哈。”刘寄奴放肆的笑着,佟雪梅小脸如同要冻出霜来。
“裴公,你把我也安排进去吧,我入府里可假扮丫鬟,再说,我是女子更容易接近戚妇人啊。”佟雪梅热切的看着裴公说道。
“嗯,的确有道理,那好,你与寄奴小哥就扮作亲兄妹同入司马康的王爷府,见机行事,我们会有人在府内接应你们的。”裴文渊拍着手,似乎这样对于成功更接近了一步。
刘寄奴老大不愿意的,干什么啊,还让她去,不相信我就别让我去啊,什么意思啊。
可能看出来刘寄奴表情上的变化,敏感的妹妹戚颖拽着姐姐戚融来到刘寄奴身前说到:“姐夫,我姐姐为你送行,祝你此番一定救出我们的娘亲,对了,现在也是你的娘亲啊!”
第二百二十章 背后的故事
戚颖人小鬼大,心思多,他看出来刘寄奴表情突然的变化,万一反悔可怎么办,所以用自己姐姐的“美色”来助推一下,但是发现这样一来,面前的刘寄奴脸色更加难看。
“妹子,别急,能不能救出来还未知呢,把你姐姐放在身边看住了,别晚上又去撕谁的衣服。”刘寄奴对这个小妹子说不出来有什么好感,只是感觉一个孩子却有这么多的心思是很变态的事,不是很喜欢。
救人的事等于是被人家给架在火上了,佟雪梅这唬妞都答应人家了,自己要是真不去对雪梅也不好,毕竟身后还有自己的冉魏部曲的兄弟们呢,必须做个表率,当然,把人救出来最好,可是怎么救啊,完全没想法,司马康的王爷府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从身后钻出来一个人,正是自己一直带着身边的门客孟烈,他很谨慎的靠近刘寄奴身边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刘大人,司马康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你带着我们去吧,一定能成功把戚妇人救出来。”孟烈说完很坚定的冲刘寄奴点了点头,貌似很有把握。
“行,但是人不能太多,否则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麻烦了。”刘寄奴说完回身去马车上准备东西了,刚钻进车厢里,佟雪梅进来了,回身将车帘子盖好了,又对外很大声的说了一句:“玉茗,把好门,我要换身衣服。”
“换衣服你进这来换什么,让人看见多不好。”刘寄奴小声的埋怨着。
“你在我身边才觉得安全,你是我男人啊,来,帮我把身后的亵衣解开。”佟雪梅自然的转过身来,麻利的脱掉了外罩和内身的衣服,只留了一件亵衣绳带给刘寄奴。
突然间对佟雪梅的行为感觉很诧异,不明白雪梅为什么这么做。伸手轻轻为雪梅解开亵衣的绳带,一片白腻的玉背呈现在眼前,但是透过车窗缝隙的光,突然发现后背上有一小片密密麻麻的字迹,是暗红色,车厢内光线暗,看不清。
“雪梅,你这背上怎么有字,是什么?”刘寄奴问道。
“怎么,才知道?这夫与妻做的可真是够客气的啊,如今已经消肿了,当初求黄三爷用银针给扎的,呵呵因为第一次刺字,黄三爷比我还紧张呢,浪费了他很多朱砂,我说以后让刘寄奴和我的儿子赔他。”佟雪梅静静的说着。
刘寄奴轻柔的用手指肚抚摸着雪梅后背上的斑斑点点的红字,他自己虽然没纹身的经历,但有被针扎的感受,这么多字刺在身上会有多疼,他能感受到,雪梅对自己的感情真挚甘洌而直接,这和她性格很像,喜欢你,就会把你刺在身体上,刻在心里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知道这上面刻的什么?姐姐告诉你吧,你个臭鱼贩子,这是你我在桃花坟地里相见的故事,我怕到自己老了那一天,不记得事了,我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孩子们会看到自己背上的故事,让他们都能知道他爷爷和奶奶的故事。”佟雪梅靠在马车上,后背感受到刘寄奴滚烫的泪。
“大男人,动不动就哭,真没劲。”佟雪梅娇嗔的说着。
“大婶啊,你误会了,这是口水,还真以为这就被你感动的痛哭流涕啊,自作动情什么啊,赶紧准备好去那个什么司马康的府上找人去吧。”刘寄奴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着。
佟雪梅皱着眉头很生气的回头看着刘寄奴,却发现这个家伙的双眼通红,哼,嘴上说的挺硬气,偷摸的掉眼泪还不敢承认,雪梅也不揭穿刘寄奴,转身穿好衣服,突然捧着刘寄奴的头说:“哎呀,这里的风好大,看把都有风沙吹进了你眼里,我给你吹吹。”
把刘寄奴的脸捧至近前,轻轻的吹着,刘寄奴猛然张开双臂将佟雪梅紧紧的搂在怀里,任凭眼泪放肆的滚落,一颗一颗掉落在雪梅的肩膀上,如同一颗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再也无法铲掉,除非心死。
“你们两个有没有玩了,又在里面偷偷亲嘴嘴是不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哼。”马玉茗对于让自己在车帘外等待极度不满。
两人赶紧换了一身衣服,挑开车帘出来了,看到马玉茗撅着小嘴抱着小肩膀站在那里,小脚还不停的点着地,发泄着不满的样子逗笑了刘寄奴和佟雪梅。
“哎?你们两个人的眼睛怎么了,哭了?怎么的,亲嘴亲疼了,会疼么?我也要试试。”马玉茗蹦着跳着要亲嘴,被刘寄奴轻轻的拍了两下屁股蛋。
“这孩子越来越放肆了,一点没大家闺秀的样子,以后怎么找婆家。”拉着马玉茗的小手走到憨宝面前。
“憨宝,你的任务,看住她,别让她乱跑,等我们回来。”刘寄奴说完带着佟雪梅和几个门客出发了。
本来张天民也要跟着去的,刘寄奴把他和部曲兄弟们留守为第二梯队,如果自己和雪梅有什么危机,他们再出手搭救也不迟,否则人多了,容易暴露。
裴文渊和几个门客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前已经和刘寄奴佟雪梅讲过了一遍,就是在司马康的王爷府里找个叫曹加元的小管事,这个人的老婆是裴文渊的妇人在庙里施粥的时候正好生产,裴文渊的妇人又是找人接生又是找其家人帮忙,最后母子平安,这样的救命之恩,曹加元一直都记着,每逢年节的时候都会带些特产礼物去裴府上拜见一次。
所以有了这么个人做内应,一定没问题,刘寄奴记着曹加元的名字,还带着一封裴文渊的亲笔信上路了,背后是满眼期盼着的戚安和两个女儿。
刘寄奴打定主意,救出那个戚妇人就带着自己人赶紧回京口,否则又是这个事那个事的,自己可不是活菩萨,烧多少香办多少事,没那个本事。
骑着云里飘,身后载着佟雪梅,两人共乘一骑,身后是孟烈,和他选的几个脑瓜灵活的同僚。
马儿跑的欢,路程也并不很远,到了建康城门口,几人很顺利的进了城。刘寄奴奇怪的问着:“不是说城门口搜查的很严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门客孟烈低声回着:“现在我们是进城,人家不管,若是出城,就没这么简单了,但时候还要另想个办法。”话刚说完,就看城门内排了好长的队伍等待着检查出城,果然如此,看来戚安的消失对王国宝的刺激很大啊。
孟烈他们做门客的时候对建康城了如指掌,更别提王爷府了,他们更清楚不过了,府上有几个小妾,哪个得宠,司马康在被窝里说什么梦话,这些他们都知道,他们以前干的就是为老太监整人的事,搜集权贵们的各种消息更是工作任务之一。
来到了一条街上,两边有一些商贩在叫卖着,孟烈对刘寄奴说道:“等拐过这条街道,右边那个巷子里就是司马康的府邸了,咱们先找地方吃掉东西吧,再好好合计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刘寄奴觉得也是,那就先吃饭,几个人下马,走到一处酒馆,里面客人还不少,那就这吧,应该不错,看里面多有人气啊。
孟烈他们几个门客是真的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怕被人认出来,挨一顿暴揍犯不上,哎,真挺后悔当初为啥做了那个老太监的门客呢,硬着头皮随着刘寄奴进了酒馆里,低着头,找了个靠墙根的饭桌前围拢着坐下。
赶紧着急忙慌的点了菜,让店家下去准备上菜去了,几个人坐着也不怎么说话,各自喝着水,这个时代还不流行喝茶,所以没这个东西,就是喝水。
一壶水喝光了,终于等到上菜了,刘寄奴一挥手,开吃!一桌子人闷头吃,都懒的抬头看,店小二觉得奇怪,这桌子客人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吃饭,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互相也不说话,就是吃,好奇怪。
这个时代也没炒菜,都是炖菜,各种炖,清淡少油,味道实在说不上好吃,但是最起码做熟了,吃不坏肚子。
把肚子对付饱了,刘寄奴看看孟烈他们也都撑得翻白眼了,这帮人真是能吃啊,估计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吃好吧,以前锦衣玉食习惯了,现在落个如此地步,也算是报应。
“都吃好了么,那我们研究一下该怎么和府里那位联系上,孟烈你有什么好办法。”刘寄奴问着摸着肚子的孟烈。
“敲门,直接找人,就说你和佟姑娘是来投靠他的,没人的时候再给他看裴公的那封信就好,我们不方便出面,只能在背后看情况再定夺下一步怎么走。今后这里就是咱们相聚谈事情的地方。”孟烈一边剔牙一边轻轻的敲着桌子说。
“各位大爷,听个曲子吧,让我孙女给各位唱个曲子尽兴可好。”旁边楼梯上,走来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女孩子,老头背着一副琴,女孩低着头羸弱的跟在身后,像是有病似的。
邻桌上的几个男子见到后面的小女孩子很是娇美,都有心亲近一些,便应了老头。
拉开架势老头放好琴,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子,女孩子点了一下头,开始随着爷爷的琴声唱了起来。
“洛河水深深,女儿情涓涓,想问水流经哪家,奴家自门前喜相迎,愿有哥哥把奴怜,不忍水冷冻秀脚,为奴暖,为奴怜,洛河水冷冷-----。”
歌声清丽,甘甜绵柔的嗓音让人沉醉,刘寄奴和佟雪梅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一下头,嗯,唱的真不错。
“哎呀,妹妹的脚可不能凉着,来,哥哥给你暖和暖和,来,别躲啊。”邻桌的几个男子也许是喝醉了,行为开始放浪。
抚琴的老者赶紧起身挡护着身后的孙女,嘴里还说着劝慰的话语:“几位贵人,孙女没有唱好,扰了诸位雅兴,罪过罪过,我们这就离开。”
老者回身扶着孙女就要走,忘了身后的琴还在那,赶紧回去收琴,可就这一耽误的功夫,被那几个人跨过椅子拦住了去路。
女子惊恐的看着前面的几人,身后的退路也没了,求助的眼神向周围望去,发现了佟雪梅,因为都是女子,人性的本能向对方求救。
“姐姐救我!”女子冲着佟雪梅急切的喊着。
刘寄奴还没等把脸转过来看,就感觉一阵飘过去,连带着把桌子上的空杯碗踢飞了出去,就听哎呀几声惨叫,不远处几个男子的头上都被碎杯碗划出了血。
“抓住这个小妖精,今晚哥几个睡死她!”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初见血陀螺
眼看着佟雪梅像一只大鸟飞扑到对面,刘寄奴担心雪梅会吃亏,来不及绕开桌子走,直接哗啦一下,掀开了饭桌猛的顶着向对方撞去,因为太剧烈的变化,让对面一桌的泼皮无赖没反应过来,错愕的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燃文书库.774buy.更新最快最稳定中
此刻求助的女子拽起地上跪着的爷爷迅速的跳到雪梅和刘寄奴的阵线后面,爷爷则把琴横挡在孙女身后,紧张的看着前面几个醉汉泼皮。
“把楼梯口给我看住了,今儿谁也不能放出去,男的把骨头都砸碎,闺女都留着给咱爷们泻火,一起上,把这个丫头给老子留着。”为首的泼皮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佟雪梅,压根就没把后面的顶桌子的刘寄奴放在眼里。
竟然被无视了,刘寄奴苦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高调一下吧,扔开桌子,闪身站到气鼓鼓的佟雪梅身前。
“你是不是没长记性啊,怎么和你的,遇到事别自己冲,你必将是个女孩子,你这样让京口的兄弟怎么看我,让张大哥那些冉魏兄弟们怎么瞧我,看看你,都气成什么样了,唇上的胭脂都花掉了,来,滋润一下。”
气死人不偿命的刘寄奴抱着佟雪梅的脸就吻了上去,佟雪梅正气氛的想怎么收拾对方几个混蛋呢,刘寄奴跳出来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最后竟然捧过自己的脸吻上来了,周围瞬间安静了。
现在轮到泼皮们被无视了,一桌子愣头青完全看傻掉了,怎么亲就亲啊,这这从未在众人面前这么玩过啊,这样也可以啊,一时间都傻掉了。
周围的戾气就在刘寄奴与佟雪梅的忘情想拥吻中渐渐稀释,打架的氛围被破坏殆尽,几个子死死的盯着,像是认真的学习,开始叫嚣打打杀杀的那个家伙也觉得再打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趁早找自己的女人去,向后面招了招手,下楼了。
同伙们恋恋不舍的边下楼去边回头不停的看着这一对无畏的拥吻,今天真是被震撼的不得了,赶快去找自己的相好的,也来这么一下,一定也会让人刮目相看吧。
“唔唔唔,你要憋死我啊,干什么啊,人都走了,还没揍他们一顿啊,你这是羞死人了。”佟雪梅边擦干净嘴上的口水边埋怨着刘寄奴,但也掩饰不住的兴奋,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自己深爱的男人拥吻,这感觉好强烈,好震撼。
“这是我的无敌神功,它可以化解世间恩怨和煞气,这是爱的力量啊,雪梅以后我们要常练此功才好哎呀,疼啊,大姐疼啊。(..info无弹窗广告)”
刘寄奴背着手摇晃着脑袋得意洋洋的着,突然被佟雪梅揪住了耳朵,随着雪梅的手劲弯腰求饶。\\中b.
“多谢哥哥嫂嫂救命之恩,否则我和爷爷就要遭难了。”女孩子深施一礼,给两人都行了个女礼。
“妹妹不要如此,你那声姐姐叫的我心里暖暖的,见到妹妹受人凌辱,恨不得将那些人都射成刺猬。”佟雪梅看着面前的妹妹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优雅气质,这感觉只有贵族皇室才有的雍容,为何会在这里卖唱着实不解。
“妹子就别客气了,你和爷爷从哪来啊,要去哪,为何会在此卖艺有什么难处么”刘寄奴问完就后悔了,万一人家有难处,自己能解决怎么的,自己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我们本一家人迁居在此,没想到父母相继病亡,这里的亲戚又骗了我们家的田产,爷爷老迈只会抚琴,我会唱曲,就靠着这样乞讨般的生活度日,如今幸遇哥嫂好心相救,实在是感激万千。”女子嘤嘤的叙着。
这姑娘的话可以情不通,理不顺,漏洞百出,可是人家应该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话不方便吧,算了,反正现在没事了,该办自己的事了。
和女孩子与她的爷爷了几句宽慰的话,拽着佟雪梅就下楼去了,甩给掌柜的几粒碎银子当做赔偿,一行人走出了酒馆。
身后一直没出声的门客孟烈凑过来声的到:“,楼上那爷孙两可不一般人啊,但那个爷爷手中的琴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持此琴者非福既贵啊。”
“你神神叨叨的,一个卖艺的爷孙也能被你的像是落难的公主似的,你咋不去写书呢,快点去司马康的府上吧。”刘寄奴不耐烦的嚷嚷着,孟烈经常会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不知道的真假的,反正不喜欢他这个腔调。
转到了一个巷子里,明显感觉人少了很多,里面有个朱漆大门,两边有持刀护卫站桩在左右。
“几位兄弟辛苦了,我们来找个人,曹加元曹管家可在贵府上当差,我们是他亲戚,前来投靠他,这是家信,烦请哥行个方便,通报一声。”孟烈从怀里摸出一粒碎银拍在对方手里。
“在这等着,别乱看,别乱动。”守卫完顺手将银子揣好,转身回到门内,便关上了大门,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刘寄奴和佟雪梅焦急等着消息,大眼睛扫来扫去的看着府门周围的环境,大概是在想晚上怎么翻墙才好,眼神正好和刘寄奴的对撞上了,被刘寄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像是能看透自己在想什么似的,赶紧伸了一下舌头,缩着肩膀,扮作可怜受气的妇人模样。
门客孟烈拽了拽刘寄奴的衣袖声了几句,那就是他不能留在门口,万一里面出来个有头有脸的人认出了自己就麻烦了,所以为了做外应,先行躲开为好,和刘寄奴佟雪梅定下联络的方式便转身带着同伴离开了。
等了有一会才听到门内传来脚步声,嘎吱一声侧门打开,露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
“我的表弟和和妹子在哪”来者喜笑颜开的问着,算是亮明了身份。
“表哥,我和妹子来投靠你了,家里造兵灾了,实在活不下去了。”刘寄奴上前一步到冲着前面的来者着,心下认定这就是那个内应曹加元了。
“来找哥就对了,最近府里正确人手,哎,快进来话。”领着刘寄奴和佟雪梅便进了府里。
不愧是王府啊,就是比自己京口的土房子阔气,拐了几个廊亭进入了一个院子,估计自己再往回找都寻不到大门口。
看四下无人,曹加元双手抱拳冲着刘寄奴和佟雪梅二人抱拳行礼低声道:“两位身当重任,曹某能为此事助一把力是尽我的本分,只怕日后在府里会委屈两位了。”
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立场讲的清楚,曹加元能混到王府的管事也不是白给的脑子,的确是聪慧犀利。
“曹兄客气了,但愿我们能把事情办成,尽量不给你添大麻烦,日后在府内少不得添麻烦。”刘寄奴善意的着,他知道这个事肯定会给曹加元添麻烦,只是不知道这影响会有多大,尽量减呗。
“好了,刘兄弟咱们就不客气了,这个院子是下人们住的,现在你就开始和他们混了,等一下佟姑娘还有随我去丫鬟们的住所,你们二人见面机会也很多,但尽量装作不熟识就好,以免互相牵连,等下我会让人来领你去干活,佟姑娘,你是女子,更易接近戚妇人,据我所知她被安排在老夫人的后院伺候花草,但是那个院子一般人谁都没权利进去,还要再找机会,先不了,佟姑娘先随我来吧。”
曹加元在前面带路先走开了几步,他也是想给刘寄奴和佟雪梅几句体己话的空间,这人还挺会来事。
“雪梅,你自己多心,不要做强出头的傻事,等我找机会探听一下那个老夫人的院子,咱们再行动,记住了,千万别冒失。”刘寄奴捧着佟雪梅的肩膀轻声着。
“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弄的这么啰嗦干什么,倒是你,管好你自己吧,别随便和丫鬟们笑,王爷看着可不痛快。”佟雪梅摇着头笑着,紧跟上千名的曹加元几步追上去。
刘寄奴攥着拳头挥了几下,这绝对是后世的女汉子级别的,怎么就不能淑女一点呢。
看到两人拐进了扇形门外消失了,刘寄奴才有心思打量一下自己即将要生活的下人环境,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感觉很压抑,院子里都是原木颜色的建筑,也没涂漆,黑瓦青砖的,进屋内一瞧,还好不是大通铺,否则更遭罪了,里面有两张,质朴整洁,呀哈,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子,上面插着几朵花,这哪个哥们的铺啊,还挺有情调的啊呵呵,有意思。
“刘大哥在么”院子有个人进来喊着,听声音年纪不大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女生似的。
“在这呢,有什么活要干的,的打渔、砍柴、捉鳄鱼样样精通啊。”刘寄奴进入的角色还真快,回着话的功夫就弯腰躬身出来了。
对面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清瘦的身子,衣服像是个大号口袋被他穿的随风飘舞。显然,少年对刘寄奴的话有点错愕,楞了一下,这才定了定神略带羞涩的到:“曹管事吩咐我带刘大哥去给府上采买些衣料,顺便将王爷的陀螺洗刷干净。”
到最后半句的时候,少年表情突然变的阴沉惧意,刘寄奴对人的表情很敏感,知道这个所谓的陀螺不是普通孩子玩的那种陀螺。
“呵呵,老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刘寄奴走过来看着面前的少年。
清丽的少年,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躲开刘寄奴直视的目光回着话:“的贱名叶秋,三个月前进的王府做些跑腿采买的杂事。”
“叶秋,这名字好听,以后就叫你秋吧,走,咱先把那陀螺洗了吧,我还挺好奇的。”刘寄奴要往前走,叶秋却没动,低着头看着地上。
停顿不多时,见刘寄奴执意要去,这才带着刘寄奴往外面走去,过了几个拐角,进入一个场院,只见四周围着一圈的石凳,长远当中有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石板地面,石板周围铺满了黄沙,刺眼的事那石板上放置这一个圆锥形的木头板,上面血迹斑斑,包括石板上,血迹一道道的没有规则的溅在地上。
“秋,这是干什么的这就是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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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魔鬼人家
拄着膝盖,刘寄奴半蹲在这个大木盘子旁边看着,它下面有个圆锥形状,看着确实像是放大了的陀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燃文书库.774buy.中.b.
“哎叶秋,这上面怎么有血啊,难道有人用这个当砧板剁肉么。”刘寄奴盯着大圆木盘问身后的叶秋。
“这可不就是砧板么,只是剁的不是朱马牛羊,而是人,活生生的人。”叶秋着,胸膛剧烈起伏,哇的一口呕吐出来。
“哎呀你子这是怎么了,咱来是打扫这里的,你是来增加工作量的,这下好,你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先收拾了吧。”刘寄奴皱着眉头躲老远,抱着肩膀看着周围的建筑物看着新奇。
叶秋手忙脚乱的找来扫帚,又弄些浮土把自己的呕吐物收好,看看左右无人,直接将秽物埋到旁边的花园子里,还不忘弄些枯树枝掩盖一下,不远处的刘寄奴看着偷笑,这个家伙偷懒的技术和自己有一比啊,看来可以发展为自己人啊。
“刘大哥,你在这等着,我去挑些水来,把这个木陀螺冲洗干净,劳烦你先把地上的杂物清扫一下。”叶秋完,担起一根扁担,挑着两个空桶绕过月亮门走出去了。
拿着扫帚的刘寄奴开始清扫木陀螺周围的杂物,也没什么,就是散落一些毛发和不上来的细肉屑,不上来这都是怎么掉在地上的,这真的是橱子门剁肉的地方也太雅致的后厨了吧。
清扫了一堆杂物,单手拿着扫帚,右手叉着腰站在地上休息,叶秋担着水桶费劲的走回来,气喘吁吁的走着:“刘刘大哥,咱把这这清理完赶紧离开这,别多耽搁。”
“嗯,听你的,干完马上离开,我也觉得这里很诡异,在这不舒服。”刘寄奴帮着叶秋接过水桶,拿着抹布开始清理木陀螺上的血污,地上的血水也都冲洗干净,就在两人觉得差不多清理完事要站起来走开的时候,月亮门处传来铃铛声。
只见叶秋神色大变,站起来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头也不回的:“刘大哥快跑”
不明所以的刘寄奴还没反应过来,叶秋已经跑到另一面墙后了,比刘翔还快,刘寄奴刚要起身跟过去,就听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呀哈,有大马,快点套上绳子给我牵来”
随着话的声音跑进来一个男孩,衣裳规整,花纹淡雅,长相也是很耐看的正太模样,身后尾随着三五个褐色短衫的家丁,听到男孩的吩咐朝着刘寄奴就跑过来。
“子,算你运气好,给咱少爷当马骑,少不了你的赏钱,来,快趴下,手撑地,哎,你快点啊。(..info无弹窗广告)”站在刘寄奴身边的一个褐色家丁不耐烦的用脚尖踢着刘寄奴的腿弯处。中
这个时候刘寄奴脑子里也在想着该怎么办,如果不当马,自己会立刻有麻烦,要是趴地上当这个马,被这孩子骑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咬咬牙,趴在地上,拱起身子,等着被骑。
男孩兴奋的拍手叫着,被人扶着窜上了刘寄奴的背上,抓着刘寄奴的后脖领死死的拽着,把地上的刘寄奴勒的喘不上气来,这仆人奴才还真不是人干的事,正在气恼着呢,就觉的后面被人踢了几脚。
“这畜生怎么不走啊,快点跑起来,少爷你骑好了,这畜生可野性着呢,快点跑起来”身后的家丁有一个在前面照着刘寄奴的脖子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腾的一下,在地上趴着的刘寄奴一下子站来起来,身上的男孩也吓了一跳。就见刘寄奴学了一声马的嘶鸣声,然后大喊一声:“马惊了,都闪开”
噗通一声,刚才那个伸手打刘寄奴脖颈的家丁被刘寄奴一脚踹在腹上,整个人趴地上,刘寄奴没客气,跳上去狠狠的踩了两脚,又用脚后跟朝着家丁的肋骨上磕了一下,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家丁嗷的一声,疼晕过去了。
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头一次见到“马惊了”,不知道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啊,刘寄奴一转身,看到刚才踢自己后背的两人了,猛抬腿,然后迅速往下砸去,对方的胸骨被脚跟砸到,一屁股坐地上,还没等回过神来,刘寄奴的边腿扫了过来,正中脸面,噗的一下,鼻血被踢了出来,巨大的惯力让坐地上的家丁仰躺在地上,捂着脸,杀猪似的叫唤着。
原本是骑在刘寄奴背上的男孩子这个时候就是趴在刘寄奴的背上,看着如此利索的马蹄子砸人还是第一次,在身后不住的叫好。
“好马,烈驹,以后就和我一起玩走,去后院,大马快走。”兴奋的男孩子用手不住的拍打着刘寄奴的肩膀,指着后面的一扇角门。
刘寄奴也看出来了,这个男孩一定是这府内的宝贝,否则不可能这么被人着,既然有这么个宝贝,那可要把握好,背着身后的男孩在其指引下走到一扇门内,这里是一处花园子,植物花丛茂密,有一串石头铺就的狭窄径,踩着石头拐了出去,前面是一堵红色矮墙,没有路了。
“大马,快点跳过去,以后你就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人把你抓去做肉陀螺的。”男孩央求着。
正好借此机会查探一下这府内的情况,先把男孩子放下来,刘寄奴两手扒着墙头奋力向上一窜,没想到力量失控了,用力过猛,把自己直接给甩过去了。
扑腾一声摔到了地上,趴起来蹲在地上警觉的靠着墙壁压低身子急速往四周扫了一眼,花丛挡住视线看不到什么,很安静的院子,正在这个时候墙外面的少爷喊了起来:“我来了”
噗咚一下,正好砸到刘寄奴身上,直接就给骑到地上,这倒霉孩子真是欠收拾,反正左右无人,刘寄奴抓过男孩,往屁股上就拍了过去。
“啪啪啪”的声音伴随着男孩子的哭声传来,这哭声如同是火警一样,那感召力真强悍啊,从各个门口涌出来佣人伙计杂役丫鬟婆子各种身份的人奔过来。
“少爷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哪个活腻了敢打少爷啊”四面八方的人跑过来,有个别的激动的还掉下眼泪,这一幕感觉好熟悉呢,有点像后世的那个北边高丽国金三胖来视察的感觉。
一群人围着少爷不停的劝慰着,就见这个孩子突然破涕为笑,抬头对着刘寄奴道:“哈哈你看,我就喊两下,出来这么多人帮我,大马,你服不服我。”
看着这个淘气的男孩子刘寄奴噗嗤一下笑了,到底是个孩子,本性还坏不到哪里去,在这样的人家能有一份天真也是很宝贵的了。
双手抱起男孩,把他扛到肩膀上,刘寄奴侧脸:“都散了吧,少爷在玩游戏呢,看你们听到声音谁跑的最快,好了,都回去忙吧,少爷,咱们走,到别处逛逛去。”
扛着家伙就要走,从后面跑来一个家丁,对着刘寄奴喊道:“兄弟慢走,大老爷有吩咐,府里来贵客了,要见见咱少爷,你快点带少爷去正堂吧。”
正堂在哪都找不到,刘寄奴把俩侧过来对着少爷:“咱们两去正堂悄悄,看来的人有什么好玩的。”
在男孩的指引下,终于拐到了正堂,感觉像是后世的佛堂一样的,古色古香的,还没等进来就听里面的一个男子声音嚷嚷着。
“今天的肉陀螺我都找好了,包你满意,方兄弟等我把那个娘子洗干净,换身雪白的衣衫,把他往陀螺上一座,你就用鞭子抽,一条条带血的肉丝满天飞,如同红色的雪花,炫美至极啊,特别是那叫声,听着让人心痒痒的,哎呦,我现在都受不了哇哈哈哈。”这是司马康的声音,就像是抽大烟没底气的声,听着就腻歪。
“康王爷,我可是花了钱的,可不能就这么几下把肉陀螺给抽死,那可就没的玩了啊。”另一个姓方的男子着。
停在外面的刘寄奴心想这是什么对话,肉陀螺难道就是把人放在那个木头陀螺上抽打么不会这么吧。
“爹爹,我有个大马,他好厉害的,把付三他们都给打死了。”男孩蹦跳着跑进来房间内,直接扑到一个青衣汗衫的男子怀里。
“你这一天到处疯闹,怎么的又有好的玩伴了,快见过你方伯伯。”司马康溺的揽过自己的孩子,给旁边的方秋寒行个礼。
“好了,去玩吧。”司马康压根就没把付三被打的话听进去,在他眼里,下人丫鬟家丁那都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我想怎么对待是我的权利,死不死的,不用旁人管,官府都管不着,所以自己的孩子刚才的那一番话完全耳旁风。
“哎,方兄,时辰快到了,咱们也准备一下去乐活园吧。”两人前后被一群丫鬟家丁簇拥着往外面走去,不远的地方就是刘寄奴背着男孩,两人偷偷的看着司马康和那个姓方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大马,你没见过我父王他们玩的肉陀螺吧,我带你去瞧瞧吧,我也没见过,因为那里墙太高我上不去,你给我当梯子,咱俩去瞧瞧吧。”少爷抓着寄奴的衣角央求着。
“好,那就一起去瞧瞧,不过你要听我的,否则我就不给你当大马了,知道么”刘寄奴完,背着少爷尾随着刚才司马康的路线跟了上去。
在少爷的指引下很快就走到了刚才和叶秋打扫的那一片园子,乐活园,这名字听着到是很喜庆,可是发生的事情却令人发指。
刘寄奴借着墙外的一棵榆树爬上去,把少爷放在一条碗口粗的树枝上安坐好,两人瞪大眼睛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个时候,园子的角门打开了,有几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推搡着一个穿着雪白衣裙的女子进来,她双手被固定绑在身后,嘴里还堵着东西,眼神恐惧的打量着四周,就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是个老者,也被换上了一身雪白衣服,老者也是一样被反绑着双手,口中被异物堵住,老者眼神悲戚的担忧的看着前面的女子,想要冲过去却被后面的几个男子拽了回来。
这两个人不是酒家里唱曲弹琴的那个爷爷和孙女么,怎么会被抓进司马康的府里,这是要被当肉陀螺抽打取乐么
在司马康的授意下,年轻的女孩子被首先架到了一个木制圆盘上面,下面带着尖锥,其双腿弯曲跪伏在上,后背处插了一根木棍,与下面的木陀螺紧紧链接,应该是防止人在上面被甩下去。
有两个家丁光着膀子用一根粗麻绳紧紧的缠绕着木陀螺,缠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司马康,像是等着指令。
坐在椅子上的司马康看看旁边的方秋寒,两人兴奋的点着头,就见下面的两个家丁急速的抽动着粗麻绳,将陀螺发动起来,同时把女子口中的异物迅速取下,就听一声凄厉的哭嚎,旁边的方秋寒手持一根长鞭对着女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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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冲击王爷府
高高举起的鞭子带着风声呼啸落下,此刻可以看到方秋寒脸上的那一抹狞笑,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如同一只残暴的豺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燃文书库.774buy.~\~中~.b.
“嘶啦”一声衣服被鞭子抽开,血花迸发,女孩子的肩头至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女子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场的人们都很纳闷,这么重的一鞭子下去就是个爷们也扛不住。
这个滋味刘寄奴是切身体会,曾经被刁奎绑在木桩上像死狗一样的抽打,如今记忆犹新,看到这爷孙两人被当做玩物一样的虐杀,心中的气血翻涌,脑子开始充血,宇宙开始爆发。
“王爷王爷不好了,五米道教那帮教匪闹事了,正在城里城外鼓动闹事,是要冲击王爷府,男杀女奸一个活口不留”刘寄奴从墙上翻下来,推开前面一圈看热闹的家丁仆人,举着鞭子的方秋寒闻听此言也是一惊,本来要抽第二鞭子的手停在空中看着刘寄奴。
“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从哪听的这个消息”司马康站起来显的紧张兮兮的问着刘寄奴。
“回王爷的话,的贱名刘三喜,刚进府里做事,刚才听闻外面的本家哥哥来探访我,告诉了我府外发生的事,王爷快做决断啊。”刘寄奴显得心急火燎的着。
“来人啊,带几个人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方兄,看来今日不是时候,改日再来玩,我重新给你安排可好”司马康抱歉的着。
“王爷啊,你派几个人护送我回去可好啊,这外面还不知道什么个情况,你看。”方秋寒紧张不已的想要司马康派人送他回去。
“无妨,我派人送你便是。”司马康转头吩咐家丁送方秋寒出了府外。刘寄奴用眼角瞥了一下木陀螺上面绑着的女子,看到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爷爷,微微点点头,笑了笑,这连串的动作都被刘寄奴看见了,能如此淡定承受着这种痛苦的女孩子,实在是让人不理解,这也坚强的过头了吧。
司马康站起来在院子内走着等着外面的消息,刘寄奴之所以这么无非就是想打断这种非人的游戏,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家丁,气喘吁吁的进来,慌张的喊道:“王爷不好了,外面有一些教众,手持各种农具,向府里这边来了,是府内藏有反教之人,要冲过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un.高速”
“啊果真有此事,快去报官府派人来啊,你们几个通知府内家丁仆人全都到前门看住了,不许放进一个教匪”司马康甩着袖子往院外跑去。家丁们也跟着一起呼啦啦的跑没了。
院子里就剩下刘寄奴和那爷孙两个了,没人管了,刘寄奴也心里奇怪,难道自己是神仙,什么来什么,这也太巧合了吧。
其实刘寄奴不知道,他在王府里面,孟烈他们在外面,包括憨宝也是一样,都有自己的途径和专门属于自己的管道能够掌握王爷府里的举动,毕竟人家都是原来建康城内的人,对这一亩三分地熟悉的很,以前孟烈他们给大太监当门客的时候,哪个王府不清楚啊,玩的就是这个,所以刘寄奴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从那个探听消息的家丁跑出王府,孟烈他们几个门客就开始策应上了,首先挑拨一些周围的农夫,就传播谣言司马康这个王爷要买他们的地,而且不给钱,等于明抢啊,农夫们心里,土地就是命啊,你要我命,我就和你拼命,就这么简单。
憨宝也行动着,通过在建康城内的老关系找到几个接触到五斗米道教的人,就司马康要联合官府要打压五斗米道,这个消息被建康城内的五斗米道的人得到了,也是发了狠,你一个的落魄王爷就敢对我神一般的五斗米道动手,比你强势的王爷多如牛毛,你算那根葱啊,召集人马奔着司马康的王爷府就杀过来了,在路上他们和前来讨法的农夫们合二为一,气势更盛,官府的人早早得到消息,大门关的死死的,对外是老爷得了急症,起不来。
司马康急的跳脚,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攥着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虐待个下人,打杀个丫鬟那是相当霸气啊,遇到自己府上出事了,吓的手都抖,他府上有些个自己养的门客,此刻站在周围安慰着司马康。
轰隆一声闷响,府门被冲击的倒了半扇,摔下去的门板砸到地上,溅起尘土崩在人脸上生疼。
“快保护王爷”府兵们抽出腰刀紧张的将司马康护在身后,恼怒的农夫和五斗米道的教众混杂在一起,你推我挤的簇拥着涌入到了王爷府,见到司马康就在眼前,顿时群情激奋,各自嗷嗷的叫唤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乱糟糟的也听不清的什么,司马康满眼惊恐的想要找机会跑,可是已经被众人盯住了,没机会跑了,这可怎么办。
“王爷莫急,三喜我有办法能让府上脱离险境。”刘寄奴使劲挤过人群来到司马康身侧到。
“好好,你快想个办法,让他们都退了。”司马康急切的着,满脸紧张的汗水都顾不得擦。
刘寄奴一转身背对众人,脱去外套的青衣仆人衣衫,又把头上的五棱折冒扔在地上,短发加上他坦胸露背的样子,回转过身来对着前面一声长吼:“啊呀禅宗达摩在此,尔等休要造次”
刘寄奴扯着脖子喊完,随手从桌子上抄起酒壶往墙壁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人群被这一声长吼吓一跳,因为听着都不像人声了,再加上一声清脆的响动,都很好奇前面出什么事了,这样一来反而立刻安静了下来。
司马康急忙偏过头看着旁边的家丁,以前没见过啊,这子还挺有本事,当家丁有点可惜了,给自己当护卫不错,等这事过去的,一定好好重用他。
“众位父老邻,光天化日之下强入王爷府,打砸府门所为何来”刘寄奴压低着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稳,他边边打量一群人里面,看是否有自己的人在,第一个就看见憨宝戳在府门口的门框边上,帮着肩膀笑呵呵的瞧着自己,像是看堂戏似的表情,憨宝用眼神往自己的右前方看看,示意刘寄奴注意一下,只见孟烈带着个草帽,看到刘寄奴的眼神飘过来,微微抬起帽檐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寄奴心中大定,不管干什么,还是团伙做事有效率。在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我们的田地不会卖的,王府也不能欺负人”
“对,王府也不能无法无天,我们五斗米道乃是天之圣意来人间传道,王府竟然要对我教动之心,实乃大不敬,给我们个法否则绝不离开”这些五斗米道的教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喊叫着。
“各位,我家王爷乃是敬佛奉道之人,更是爱民如子之人,在这里我可以对大家,王爷绝不会买大家的田地,也不会打压五斗米道,为了表达我们王爷的诚意,在这里,我们王爷要将昨日刚刚收留的一对爷孙,给他们田舍房屋,让他们不再流离失所,对于五斗米道,我们王爷了,要将一位府内信奉五斗米道的仆人给予她自由,让她全身心的为咱们五斗米道侍奉教宗。”
刘寄奴喊完了,擦了一下汗水,旁边的司马康一把拉过刘寄奴,“子,谁要给田地了,那对爷孙放了也就是了,我凭什么要给他们田舍房屋啊”
“王爷,给他们爷孙两间屋子,几亩薄地,能换来日后王爷的好口碑,那可是金子都买不来的,再今日若不拿出点诚意来,能过的去么”
“嗯,你的也是,拿出几间破房子对本王确实不算什么,哎,你的我府内有五斗米道的信徒,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司马康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问着。
“王爷不用操心,一个下贱的老妈子,腿脚都不行了,早点打发掉,给府里还节省银子,留着也没啥用。”刘寄奴就想利用这个契机把戚安的夫人给弄出去。
曹加元非常适宜的时刻站过来对着司马康到:“王爷不必多虑,确实有个洗衣服的老妈子年纪大了,正好这个时机能派上用场。”
“好好,就依你们的办,事成你们有重赏。”司马康完抚着胸口如同心中落下个巨石,王爷府能保住就好,至于日后如何报复这些个暴民那是日后的事。
在刘寄奴的指挥下,憨宝假扮柴夫的样子,挑着个扁担,将府内受难的爷爷和孙女装到筐里挑着离开了,在经过刘寄奴的面前,箩筐内的爷爷扶着胸口对着刘寄奴点了点头,老人家心里明白,这个刘寄奴可不是一般人,没有大担当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人家能接着民变救了自己和孙女,这份侠义足以用他们一生去偿还了。
那个女子背后的鞭伤还在渗着血珠,嘴唇被自己咬的青紫印子,她用极其恐怖的忍耐和克制力没有让自己曹氏身份蒙羞,更没有失掉节气,坚毅的眼神从刘寄奴脸上望过去。
看着这个女子坐在箩筐里被憨宝挑着着的样子就想到了当初遇到了马知秋和马怀春那两个孩子,禁不住笑了一下,还没心没肺的冲女子调皮的眨了一下眼。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寄奴在那挤眉弄眼,心中却是感激不尽,这个时候也不是客套的时候,先出了府再吧。
曹加元从内府里拎着一位妇人出来,一看便知是戚家的那位夫人,虽历经劫难却依然端庄清雅,等曹加元把这位妇人带到刘寄奴面前对其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这便是那位戚夫人。
寄奴大喜,终于可以交差了,略微弯腰对着妇人到:“大嫂,这就出府去吧。”
对面的妇人听闻此话,脱口边出:“我不走,就在这里很好,要走你们走吧。”完转身就返回前院,剩下刘寄奴诧异的呆愣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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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爷放手
曹加元也是不明所以,瞪着眼睛看着刘寄奴,两人都很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有个逃出生天的机会,怎么就能这么放弃呢,这个戚夫人为什么会突然拒绝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燃文书库.774buy.更新最快最稳定中
“呵呵看来这位大嫂是重情重义的人啊,这么多年在府里做事早已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这突然要离开也确实难以割舍啊。”刘寄奴故意的打着哈哈,搅混水。
司马康可没这好心情,他可不在意自己府里的家奴心情如何,皱着眉头呵斥着几个家丁,要强行动手把戚夫人抓回来,刘寄奴和曹加元都怕这些个粗鲁的家伙伤着戚夫人可就不好了,急的额头冒汗。
突然抬眼望向刚才戚夫人离去的那扇角门,她又返回来了,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佟雪梅,丫鬟打扮的她搀扶着戚夫人回到院内。
“老身方才失礼了,因突然要离开王府,这心中确实不忍,所以才会呵呵得罪各位了,我都已经准备妥当,这就可以离开,只是我与这种花的丫头相处甚好,平时我身体抱恙也都是佟姑娘来照样,我无依无靠,如今乞求能带佟姑娘一起离府,希望能应允。”戚妇人的四平八稳,手上却紧紧的握着佟雪梅的手。
刘寄奴心里明白,佟雪梅一定是找戚夫人亮明了身份,取得了对方信任,否则按照戚夫人的想法,刚从官妓里折腾出来,现在被那可恨的王国宝使了手段卖到了王府里给人洗衣服,可以“因祸得福”已经是苍天怜悯了,如今突然要被一群陌生人弄出府去,万一再轮流到那之所,自己也没脸活下去了。
司马康对于这些下人家奴根本就没什么好在乎的,谁走谁来也不会记在心里,就怕有心人提醒,时间一拖长了恐会生变。回头看看司马康焦急的样子,刘寄奴一抬手,“赶紧出府吧。”
“慢着那个丫鬟留下,老妇可以出府”司马康喊了一嗓子,把刘寄奴吓一跳,赶紧看向司马康。
司马康满眼放光的在佟雪梅脸上胸上看个没完,怎么府里有这么个妖精,这柳条腰啊呀呀,那眼神怎么那么媚啊,能把人的心都给化了,自己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可人在府里,怎么能放你走呢,吞咽了几下口水,一本正经的挥舞着袖子喊着:“府内近日要办寿宴人手缺的很,丫鬟留下来。”
刘寄奴担忧的望向佟雪梅,可是看到的一幕差点让他拖鞋去抽佟雪梅,只见佟雪梅不停的对着司马康抛着眉眼,还用秋水如波的表情装可怜状,司马康差点被佟雪梅的挑逗给麻酥了身子骨,腿脚差点没陈竹住,幸好扶着桌子,话声音都颤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抄起桌子上的水壶就要扔出去,幸亏被曹加元给按住了,他就知道刘寄奴和这个佟雪梅关系不一般,不过这个女子这奇怪的举止确实让人无法理解。\中\.b~.
“今日误会得以解除,各位邻,众位教友可以放心,我司马康做人做事都是以心交之,绝不会做损人利己的龌龊事,都回去吧。”完此话看向一旁怒气冲冲的刘寄奴,感到很诧异,这家伙怎么表情这么激动呢,看来是真的担心我府上的安危啊,有这样的人在我府上可要好好的使唤起来。
孟烈在人群里导引着人群的情绪,再加上其他的眼线耳目的煽动下,人群逐渐退去,不多时便恢复了平静。
佟雪梅在将戚妇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孟烈他们的人就来接受了,搀扶着衰弱的戚夫人在耳边轻声的:“戚夫人跟我们来,戚大人与两个孩子都在城外等着。”
听闻此话犹如雷击,戚夫人如同瞬间回魂了一样,一把抓住孟烈的手腕激动的注视着,仿佛在判定这话的真伪。
孟烈被戚夫人的手抓的生疼,很吃惊的看着这个妇人,怎么又这么大的力气,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颓然倒下的戚妇人被孟烈与同伴左右护持着快速离开王爷府,坐上已经备好的马车快速离开。
同时在门外不远处,憨宝还挑着担子,左右的箩筐里是爷爷和孙女,此刻爷爷手里攥着是刚刚司马康府上的一个门客交给他的地契田产,老爷子一点没有显露出欣喜的神色,而是平淡的将其揣进衣袖,他担忧的看着扁担另一头的孙女。
“这位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刚才那位大哥为什么不一起出来啊。”女孩子担忧的问着憨宝,背后的伤丝毫没有引起她的重视。
憨宝也是对这女子很是好奇,能承受这一鞭子还不喊出声来,别女子,就是个爷们也没这个克制力,不由得暗自佩服。
“姑娘放心,俺姐夫机灵着呢,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忙完了就出来找咱们了,我们先出城再。”憨宝将爷孙二人用扁担挑到一个巷子口,里面一黑色马车停在那,有两个身背弯刀的伙子靠在车轴上打着盹,听到脚步声临近都露出欣喜之色,急忙迎上去。
“大哥,你可回来了,寄奴哥呢嗯,这怎么还挑着扁担啊,哎这是”几个伙子好奇的看着两个箩筐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扶这两位上马车,快点出城再,寄奴哥和雪梅姐在府里玩的乐呵着呢,不用操心。”刘寄奴紧了紧腰带,抓过一匹马在前头开路,后面的兄弟们簇拥着马车上路奔着出城的路走去。
王爷府内,管家曹加元正在吩咐着几个家丁重新安置撞坏的门板,司马康无暇顾忌这些,眼睛到处瞟,在找刚才的佟雪梅。
忽然背后一声娇笑,猛然回头看,正是刚才的女子啊,司马康的脸笑的桃花似的,但是瞬间就僵硬在那了。
只见佟雪梅紧紧的抱着刘寄奴不停的用嘴拱着寄奴的下颚,如同鸡吃米似的轻轻啄着。
“刚才那么多人吓死人家了,你也不下来拦着些,万一我这嫩滑的身子被人碰着了磕着了,还不心疼死个人儿啊。”佟雪梅边边使劲往刘寄奴怀里蹭。
还在气头上的刘寄奴可没闲功夫和她闹,两手把住雪梅的肩膀从自己的怀里扯开,对着司马康:“王爷,如今危机已解除,我再带人出去巡视一下,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也让府里提前有个对应。”
“嗯啊,你去吧,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府里需要人手啊,你费心了,帮着看看去,来,把这点散碎银子拿着,去吧。”司马康心里想,你子这辈子别回来才好呢,这个丫头一定要弄到我手里。
刘寄奴掂量着手里的一袋银子,看了看司马康,又瞅瞅银子,抓着雪梅的手就:“那行了,我这就去给王爷办事去,等我回来吧。”
拉着雪梅的手转身就要奔府门而去,刚走两步就停了,雪梅不动了,刘寄奴恼怒的瞪着眼睛回头一瞧,雪梅的另一只手被司马康给抓住了。
“我我过你一个人去就就好你家人我我会给你给你照顾的”司马康憋着劲使劲抓着佟雪梅的手不放,前面是刘寄奴面无表情的往自己的怀里拽雪梅的另一只手。
刘寄奴心里这个骂啊,这个王爷也太不要脸了,这不就是明抢么,怎么想什么就要什么啊,凭啥啊,这个可给不了你,另外他也恨佟雪梅,好好的事让她给搅合的稀烂,你不给人家抛媚眼什么事都没了,现在怎么办。
两个人还前后的拽着佟雪梅毫不相让,其他家丁仆人都很诧异,这个人是脑子有病么,敢和王爷抢女人,这不是找死么。都不敢围上来看,各个假装在地上扫地洒水,眼睛的余光看向这里,耳朵支楞着听着动静。
“你快去吧银子不够我再再给你加些可好”司马康是汗水淋漓,从没这么难费劲的抢过女人啊,这个子太不识抬举了。
雪梅在和两人当中来回争夺的乱局中不经意的右手随着司马康的拖拽在其衣襟内顺手掏出一个短的玉笛,此物大只有拇指粗细,将玉笛握在手里,回头对寄奴:“寄奴快放手,莫伤了王爷”边边冲寄奴眨眼。
不知道雪梅打的什么主意,放开了手,雪梅用手轻轻拍了拍司马康抓着自己的手,示意可以放开了。
司马康将手放开,忍着怒气看着刘寄奴,刚才还挺欣赏这个家伙,此刻真想把他绑到木陀螺上去狠狠的抽。
雪梅看着司马康憋的土鳖似的老脸:“王爷莫生气,我这哥哥性格耿直,待我和他讲讲话,让他出府就好,日后我与王爷日子还长着呢。”完害羞的低着头媚笑着。司马康怎么看佟雪梅怎么喜欢,这媚态如蜜,甜的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
走到刘寄奴身前双手握着寄奴的手,顺势将自己手心的玉笛塞到刘寄奴手里,贴着寄奴的耳朵:“此玉笛是一把开启他府外金库的钥匙,拿着他找孟烈,今晚午夜我会想办法出府。”完一把推开刘寄奴回到司马康身边。
刘寄奴很生气,她极其的不喜欢佟雪梅这种出风头的性格,一个女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可是现在生气没有用,只能先出去找孟烈商议一下,反正想进这个王府实在是没什么挑战。
鼻子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转身离开,刘寄奴还是十分担心佟雪梅的,他可等不到什么午夜,他把这个破石头笛子交给孟烈就要再回来救走雪梅,主意打定,脚步加快出府而去。
建康城外十里有个供路人休息的草亭子,戚安和裴渊正坐在石墩子上闲聊着,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看似漫不经心实在都很紧张,不知城内的人们能否成功救出戚夫人,其他人能否全身而退都不知道,每次听到有马蹄声传来,两人都会紧张兮兮的站起来张望,再失望的落座,几次下来两人都感觉可笑,随即闭目养神不在话。
戚安的长女戚融靠在妹子的肩膀上打着盹,戚颖和马玉茗坐在一起着话。“玉茗姐,那个憨宝大哥他不是留下来照顾你的么,怎么突然进城去了,寄奴哥若是真的有他帮忙一定会成功救出我娘,你看他的大个子,想天神一样,我好想骑在他脖子上,一定看的远。”戚颖的想法另类的让马玉茗刮目相看。
“寄奴哥他厉害着呢,憨宝可敬重他这个姐夫了,哎,也不知憨宝的姐姐到底什么样子的人,要是还活着该多好”马玉茗无奈的着。
“哦,你是寄奴哥现在还没有老婆”戚颖掩饰不住的兴奋样子,还要接着问,突然不远处的几个弯刀兄弟们大喊:“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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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戚家团圆
人们听到喊声都站了起来望向来路,果然有几辆马车还有一些人骑着马护在左右,马玉茗第一个就看到高大的憨宝骑着一头骡子,整个马队就他一个人骑着骡子,因为骡子比马高大,所以他更显眼。..info燃文书库.774buy.\\中b.
“憨宝大哥,你们救出戚夫人没有”马玉茗急切的问着,旁边的戚安和他两个女儿不敢问这句话,就怕万一没有成功,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好在马玉茗提前问了一句。
“我的大宝贝啊,你可别乱跑,否则俺姐夫可饶不了俺,你们谁有吃的啊,饿死俺了。”故意不接话茬的憨宝只顾着找吃喝,急的前面的一排人赶紧搜刮自己的包裹,可是哪里有吃的啊,早就断顿了。
戚家的三人表情瞬间黯然了下去,心中一片死寂,看来是没有成功救出来啊,否则人家都没敢直接,看来她凶多吉少啊,想到此处,戚安大人用手猛的一拍桌子,嚎啕大哭。
两个女儿搀扶着老父亲也是黯然泪下,三人抱一起哭做一团,正在哭的最酸爽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哭成这幅样子”
哭的晕天黑天的父女三人也懒的抬头,哽咽着随口回答着:“我的夫人啊,她贤惠孝道,待人亲和,却因我获罪被发配到官妓,这如同拆我骨、剃我肉,我这心疼的疼的难受,两个女儿你们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爹找你娘去了,我不能扔下她一个人”
双眼通红的戚安抱着必死之心挣脱掉两个女儿的拉扯,冲着亭子里的一个廊柱就要撞过去,刚要梗着脖子瞄准柱子的时候背后突然喊了一声:
“安傻子你是咒我早死再娶个年轻貌美的妾么”一句安傻子,让就要冲出去撞廊柱的戚安急忙收住脚,可是由于身体的惯性再加上身体虚弱,没刹住,还是撞了出去,唯一庆幸的是双手抱住了头,而且只是肩膀装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的戚安如同打了鸡血,蹦高的叫着:“夫人啊,我的大玉儿你还活着,你还。”
太激动了,戚安这些天精神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他自己受苦到无所谓,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听到自己的夫人和女儿被送去官妓,那是个什么地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如今突然见到自己的夫人好端端的站在面前,血压一高,晕了过去,憨宝急忙过来在地上给戚安顺着气,好一会才睁开眼,紧紧的握着夫人的手:“夫人,我对不住你。”话音刚落,夫妻二人又是抱头痛哭。
马玉茗扯着憨宝袖子问:“宝大哥,寄奴哪里去了,雪梅姐和他在一起么”
“玉茗宝贝,寄奴他现在可忙了,在王府里和雪梅姐一起玩呢,怎么着也要玩够了才回来,好不容易去一次,你是不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中”憨宝挤眉弄眼的着,拍了拍马玉茗的脑瓜。
一个酒馆旁边,刘寄奴找到孟烈,在左右无人的时候把那个司马康的玉笛拿了出来,交给孟烈。
“兄弟,看看这个,干什么用的”刘寄奴盯着孟烈的脸看着对方是否见识过这个笛子。
咣当一下,孟烈见到此物急忙站了起来,把桌子给撞了一下。“寄奴啊,这是怎么弄到的”
“这个是佟雪梅卖笑弄来的,是咱们有用,这个能干什么啊”刘寄奴平淡的问着。
孟烈表情甚为奇怪的看着刘寄奴,似乎想在刘寄奴的表情上看到些答案,难道是在试探自己么。
“寄奴,此物是司马康的私人府库钥匙,凭借此物可以在他的各个府库中支取钱物,包括各种兵器和粮草,如同皇帝的兵符,看来司马康也是不甘寂寞的人啊。”孟烈完就将玉笛交还给了刘寄奴。
“不用给我,你拿着吧,咱缺钱的时候就去调银子去,有这个东西还不错,不愁吃喝了呵呵。”刘寄奴将玉笛就又塞给了孟烈。
“寄奴,这个信物很是重要,交给我来保管,不太合适吧。”孟烈谦虚的推辞着。
“孟烈兄弟有勇有谋,这个交给你来保管正合适,等咱回到京口,给你们的兄弟们,我会给他们好好安置的,反正现在不缺钱了,以后就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了。”
刘寄奴这么,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因为他身边的兄弟们几乎都是粗人,除了刘穆之以外,真正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人很少,他也很想这些个门客能留下来,当然不能强迫人家留下,当时要域外要把他们带着也是不想看着他们送死。
“承蒙寄奴兄不弃,我等昔日为虎作伥之徒才能有补过革新的机会,待我回去与诸位同僚商议一下。”孟烈没有直接回答刘寄奴,可能有他自己的考虑,刘寄奴也没再什么。
“你还是拿着这个吧,回到城外和憨宝他们集合,估计这个时候戚夫人已经和家人团聚了,你和其他弟兄正好用这个笛子去司马康在城内的府库弄点东西出来,也算是给戚安大人做个补偿了,我要先回王府,佟雪梅还在府里,这个家伙总是惹麻烦寄奴婆婆妈妈的了一通,就赶紧往司马康的王府方向跑去,留下孟烈和他的两个同伴待在原地。
“孟兄,这位寄奴兄弟真是仗义之人,能将此贵重的物件交给咱们,也不怕咱拿着东西跑了,就凭这份洒脱和对咱的信任,这个寄奴哥值得托付,反正我们也无处可去,在这建康肯定是站不住脚了,不如就随他回京口吧,待时机成熟再将家人接来。”一位陪在孟烈左右的门客叫雀琯的青年对孟烈着心里话。
“此事不可盲从,事关众兄弟的前途,还是出城后与其他同僚商议为好。”冷静的孟烈完,掂量一下手中的玉笛,微笑着看着身边的两位同伴。
“咱们临出建康城最好再干一票大的,日后终老也好向晚辈们炫耀,两位意欲如何”孟烈手中托举着玉笛问着。
“人生能有几回搏,机会可不等人,可不能让寄奴看了咱。”身边两人坚定的点着头,随着孟烈消失在街道上。
紧张雪梅的安危,刘寄奴跑的急,终于到了王爷府,凭借着王爷府内的仆人制服,出入自由的很,等进来之后便瞪着眼睛支楞着耳朵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路过一个花丛,突然被人抓住了脚踝,把他吓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的那个少爷,在花丛里抱着一条狗。
“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快点帮我按住了它。”少爷完把狗递给刘寄奴,不知道这子又要干什么,刘寄奴抓过狗放在地上,只见少爷从身后拎起一个酒坛,然后按着狗脖子就给灌酒。
这倒霉孩子哪学的这么坏,给狗灌酒,真是没什么玩的了,半坛子酒下去狗就晕呼呼的了,眼神都散了。
“来,你背着我,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刘寄奴不敢拒绝,万一这子叫喊起来自己就败露了,背着这少爷在身上,按着他的指引走,翻过一个假山,有个月门,少爷不让从门走,必须要翻墙过去。无奈的很,那就翻吧。
先后退几步,然后助跑加力,脚使劲的蹬着墙壁,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墙很薄且脆,轰隆一声,刘寄奴将墙踹个窟窿,整个人直接贯穿了过去,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爬起来,这个恨啊,不听那个子的话就好了,回头想找那个少爷算账,却发现人没了,呀哈,看我把墙踹倒了这子跑了,年纪还真“义气”啊,赶紧先离开这吧。
“站住,大胆奴才”一声暴呵传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妇人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青衣丫鬟跟着身后。
“狗奴才,这院子也是男丁可以进来的么把他给我绑了”为首的女子怒气冲冲命令着。身后的几个青衣女子们噤若寒蝉的围过来,可是都没动手,拿什么绑啊,谁都没带绳子。
“一群废物用这个”满脸肥肉随着话的节奏一颤一颤的,她竟然脱掉了自己的外套袍子,让丫鬟们用这个把刘寄奴绑起来。
差点没喷出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弱智啊,只见围着自己的一群丫鬟接过这外罩袍子就开始拧成绳状,然后围着刘寄奴绑了一圈,打个结,这是绑我还是逗我玩啊。
刘寄奴舌见顶着上颚怕自己笑出声来,“大姐啊,我只是不慎撞破了墙,我把他修不上就好,你绑我做什么呢”
“哼,子还挺犟啊,事情败露了还死不承认,把他带我房里去”这个女人晃动着肥厚的身躯吆喝着一群丫鬟把刘寄奴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一直在想如何找到佟雪梅,可是又碰上这么个破事,怎么能快点摆脱呢,要不我快点挣脱了吧,刚要使劲肩膀被人按住了,满脸肥肉的女人看着刘寄奴微微一笑,刘寄奴的脸彻底黑了。
自从被带到一院子里,进来之后就给套上了真正的绳子,本来想要挣脱的,现在给捆个结实,这个后悔啊,轻敌了,四周站着三个丫鬟,都表情诡异的看着自己,然后各自将地上的水桶哗啦一下浇到自己身上,冲洗的差不多了,把寄奴带回到一个屋内,直接扔到上。
咣当坐了起来开始挣脱绳子,已经有点松动了,因为毕竟是女孩子给绑的,再有劲也和男人有区别,眼看就要挣脱了,肥肉大姐进来,抱着刘寄奴往榻里就滚了进去。
“大姐你放了我,我呜呜。”话一半闭嘴了,身上的肥女子嘟着嘴就要亲刘寄奴,吓的自己赶紧把脑袋转开。
就在这即将“”的危急时刻,外面有人敲门,一个丫鬟颤抖着嗓音着。“大姐,王爷有事找你快点到他那去。”
榻上的刘寄奴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女人不情不愿的挪动着肥厚的身子,油腻腻的嘴在刘寄奴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心肝,等我回来,不许乱跑。”这个女子下了,摔门而去,似乎对刚才的消息十分不满。
刘寄奴赶紧起来挣脱绳子,还好已经晚上了,便于藏匿,避开这附近的丫鬟寻着雪梅可能出现的地方找去,就看仆人家丁一个个端着红绸子在装饰屋子,室外都挂上了红布条,还有人在门上贴着大喜字。
隐约听到有几个家丁着闲话,“哎,咱王爷艳福不浅啊,又要纳妾了,听这个佟姑娘甚是讨人喜欢,一双眉眼能勾魂夺魄呢。”
刘寄奴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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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姐误会啊
又生气又担心的刘寄奴蹲在花丛里面瞧瞧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待看到有一队家丁乱哄哄的抬着箱子路过的时候,他偷偷的坠在后面迅速跟上去假装帮着抬箱子,旁边的家丁被突然撞上来的帮手吓一跳,侧脸一看,呀哈,认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燃文书库.774buy.中
此人正是刚开始进府的时候带着自己打扫卫生的叶秋,刘寄奴急忙用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秋点了点头,两人跟着一群家丁呼哧呼哧的帮着抬箱子往一个回廊内走去,其他人也没在意多出来一个人,这个时候人是越多越好,谁会嫌帮手少呢。
进入回廊被眼前一片红色刺着了,红布绕着十几根廊柱装饰着,还打着结,上面的屋檐上垂挂着大红灯笼,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一把将叶秋拽过来,轻声问着:“新娘子在哪快带我去。”刘寄奴抓的叶秋手腕生疼,附近还有人在忙活着呢,叶秋假装在桌子上拿个托盘,又努着嘴,示意让刘寄奴手里也拿着点东西,别傻愣愣的空手在府里头走动。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回廊,拐上了一处别院,刘寄奴扔下托盘就要翻墙过去,身后被叶秋一把给抓回来了。
“刘大哥,要不是曹管家平时待我不薄,我是绝不会轻易帮你的,你贸然乱闯会出事的,总要先问我一声才会吧,这里是府内护卫的住所,院子里有十几坛子老酒,我们要想办法把迷药放在酒里,然好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了,哎,对了,你回来是干什么来了啊”叶秋瞪着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刘寄奴。
“叶秋兄弟,今天我要把雪梅给带回去,她可不能栽在司马康的府里,我要救她出去,你只有告诉我,雪梅现在哪里,让你通知曹加元来协助我逃出王爷府,听懂了么,速去”抓着叶秋的肩膀,往后背上拍了两下,叶秋跑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把地上的托盘捡起来这才又跑了出去寻曹管家去了。
刚才通过叶秋得知新娘子所在的地点是在王府里的一个桃庵堂内,这个名字听着怪怪的,趁着夜色往那个桃庵堂行去,路上有个岔道,这个叶秋也没告诉自己这里有岔道啊,走哪一条路啊
正犹豫着嗯,后面有人的脚步声,刘寄奴赶紧藏在旁边的一个水缸后,看着有两个丫鬟拎着个四方盒子走了过去,刘寄奴瞧着像是女子用的化妆盒,应该是给新娘子用的,跟着她们两个没有错,起身在后面心翼翼的尾随着。(..info$>>>棉、花‘糖’小‘說’)
果然没走多远,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院,上面有个漆黑的牌子,上面三个烫金大字写着桃庵堂,嗯,就是这了,门口三三两两的丫鬟杂役忙活着,刘寄奴本身就穿着王府的家丁衣服,没人在意他。.un.高速
闪身进去看到里面丫鬟婆子的不少围着里面的一个人叽叽喳喳个没完,刘寄奴扭头走开了,找厨房去,满脸愤恨的避开厨子们的眼睛,拿到了一根炭火,趁人不备迅速的闪躲进一个仓库似的房间里,里面堆满了绫罗绸缎,哼,邪恶的眼神看着手里的炭火,抬手就要扔过去。
“你是谁干什么的来人啊,有贼啊”门口一声尖利的喊声吓的刘寄奴一哆嗦,抬脚踹过去,门口的家丁胸口被踹,坐地上捂着胸口,惊恐的抬眼看去,发现人跑了,挣扎着站起来喊人去追。
刘寄奴被人发现,心虚的跑出去,跑到一半又停住了,从另一个方向又悄悄的折返回桃俺堂,果然家丁们都出去追他这个“歹人”去了,剩下的几个丫鬟婆子留在这。
随便在桌子上撤掉一根蜡烛,拢着火苗来到库房,就这么点着了确实有点不忍心,多么精美的材质啊,就在犹豫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着火了,东厢房着火了”
呀哈,谁这么配合自己啊,这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吹灭蜡烛赶紧出来瞧,只见桃庵堂一墙之隔的东厢房一片火海,烧的浓烟滚滚,所有的人都跑去救火,丫鬟婆子吓的手足无措,刘寄奴唰的跑进去大喊:“你们快跑,老爷让我背着新娘子先躲躲,别愣着啊,快跑啊”
人们四散奔逃,不时的有火星子随着风飘过来,抓起新娘子往身后一背,刚要跑又赶紧停下了,直接怕万一有火星子落下会伤着脸,虽然有红盖头,那也不保准啊,看到旁边还有人送来的贺礼,几匹上好的绸子,把它扯出来绕着新娘子缠了好几圈,这才放心的背着往外跑,怎么感觉佟雪梅变的有点沉了呢。
王府里乱作一团都在东厢房忙着救火,没注意到有个人背着“一匹布”跑出去。等到了门口一看,糟了,护卫们将大门看守的严严实实,只进不出。
悄悄的转身想另寻出路,可是很遗憾这个举动被护卫看到了,感觉很奇怪,冲着刘寄奴大喊:“站住干什么的”
几个护卫警惕的跑上前来,围住了刘寄奴,一个护卫浓黑的眉毛耷拉着眼角不屑的看着家丁装扮的刘寄奴:“哼,就知道有人会趁火打劫,还真有人敢这么干,先打残了再”
护卫们摘下刀鞘朝着刘寄奴就拍了过去,还没等这些人拉开架势,就见刘寄奴背后的新娘子一下窜到了前面,自己用手半掀开盖头,对着几个护卫的肚子就踹了过去,谁也没想到新娘子会出手打人。
刘寄奴吓一跳,佟雪梅总惹事,赶紧上前挡在身后,看到前面的几个护卫捂着肚子毕恭毕敬的收起刀来,不住的点着头,嘴上着:“大姐。”
猛的一回头看,刘寄奴的后脑差点没炸开,这不是那个满脸肥肉的大姐么,这身材早该看出来啊,只怪自己太心急了,佟雪梅在哪呢。
“大姐啊,我把你给救出来了,现在没事了,的告辞了”刘寄奴抱拳行礼假装义不容辞的样子迈着步子就要出府。
“快把新郎官给我拦住”后面的大姐一声暴呵,差点把门框上的灰尘给震下来。后面的几个护卫呼啦一下拦腰抱住刘寄奴给抬了起来,四五个护卫托举着刘寄奴直接给托到了一个竹林,内有一室,洁雅青岚,几个人把刘寄奴稳稳当当的安放在一把椅子上。
身后的新娘子大姐,脸上涂抹着脂粉,走过来轻轻拍拍寄奴的肩膀轻声的着:“没想到你对我如此心急,放心我是你的,跑不掉的,等着我,毕竟礼节还是要有的。”
“大姐啊,我想这是个误会,哎大姐你听我啊”刘寄奴嗷嗷的喊着,但是人家没搭理他,转身走了,去准备婚礼去了,在门口吩咐着护卫好好看守着新郎官不许出岔子。
门被铁链子栓上了,刘寄奴郁闷至极的刘寄奴望门兴叹。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大姐是司马康的大女儿,属于庶出之女,因为天生智力残缺,曾经强迫性的嫁给一个倒霉书生,还给了人家不少嫁妆,可是后来书生也是在受不了,人家晚上等这个大姐睡熟了之后,举家搬迁了,找不到了,司马康没法子只能将这个傻女儿再接回府里养着。
刘寄奴倒霉,撞倒了大姐的院墙,看到刘寄奴那一刻起,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刘寄奴给“收房”,也正好司马康召见自己,去了才知道司马康这个爹要给自己找男人,只是问问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随即张嘴就:“爹你不用给我找了,我有了”
司马康正吃着烤猪肉呢,差点被一口肉给噎死,瞪着眼睛问自己的傻闺女:“谁的哪个混账敢这么干”
傻闺女:“在我上呢,爹啊,把婚礼给我办了吧,就今天吧”
司马康啪啪的拍了两下桌子,沉痛的:“也罢也罢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但愿这次你能寻个良人。”
王府办事果然有效率,当天就将事情所需置办齐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通知刘寄奴这个“驸马”,现在“驸马”知道了,两眼空洞无物的刘寄奴被护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挤进来一个脑袋,刘寄奴一看这个气啊,只见佟雪梅呲着白牙,嘿嘿的笑着,“呀哈,又当驸马了哎呀这个新娘子比慕容卿要诱人啊,嘻嘻。”
门外挤进来几个人,是孟烈他们,脸色被烟火熏的黑漆漆的,把刘寄奴的绳子解开,几个人边走边解释着。
孟烈带着两个同伴去司马康的府库骗出来一车金银珠宝,本来还想弄一车的,但是怕弄两车珠宝逃跑会很麻烦,人家事后肯定会追查啊,这一车珠宝就足够挥霍几辈子的了,先把马车弄到城外藏起来,几人又放心不下刘寄奴和佟雪梅,因为都知道刘寄奴对建康城不熟悉,对这个司马康的王府更是不熟悉,赶紧快马加鞭的赶来,趁着送贺礼的空档混了进来。
佟雪梅在和刘寄奴分开之后就向司马康自荐可以为其训练歌舞伎,在即将到来的寿宴上给来个满堂彩多有面子啊,司马康和爽快的答应了,就在雪梅到处搜罗舞姬的时候发现了孟烈他们,双方一碰面才知道刘寄奴返回王府了,可是到现在没见到人啊。
就在此时听到下面的家丁们王府今晚要办喜事,是傻的大姐办事,新郎官是上午刚被老爷送走的那个刘三喜,雪梅和孟烈一听就知道不好,赶紧想法子吧,雪梅终于收起玩乐之心开始正经面对问题,所以她选择了放火烧房子
这个办法把孟烈他们吓一跳,可是一想这么办虽然有点过,但是却能吸引王府内的注意力,便于大家把寄奴救出去。
在内应曹管家的协助下,众人找到了关押刘寄奴的地方,打晕了门口的几个护卫这就是之前的一个过程。
刘寄奴感叹啊,自己本来是救人的,现在反而成了人家被救的对象,这个愤恨啊,要不是因为雪梅,也不会这样,瞪着眼睛看着佟雪梅,就要骂人,梁柱子后面突然闪出来一个人道:“几位留步不要再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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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满载而归
众人被突然窜上来的叶秋给吓了一跳,刘寄奴挥手示意大家不要乱动,把叶秋拉过来声的问着。.info[]燃文书库.774buy.~\~中~.b.
“秋啊,怎么个事啊,这都是自己人。”刘寄奴拍着叶秋的肩头问着。
“门口都是护卫,是这火烧的诡异,定是有人纵火,现在只进不出,你们现在出去一定被严查的,万一暴露就麻烦了,跟我来,带你们出府。”叶秋瘦弱的身子走在前面,宽大的袍子被他瘦弱的手臂甩的哗啦哗啦响。
一股暖意涌出,看着叶秋的背影,刘寄奴突然感慨了,没什么深交的叶秋,肯为自己冒险,在后世的社会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这个时代的人,真的与众不同,慷慨二字不足以概况。
“寄奴,你跟紧点,别总想着当驸马”前面的佟雪梅使劲拍了一下寄奴的肩膀,嫌他走的慢了。
这一波人趁着深夜的掩护,在叶秋的引领下来到一处院落,墙根有一颗树,树枝茂盛,枝叶伸出墙外,叶秋指了指树:“爬到树上去,顺着树枝可以跃到墙外,墙外是树丛,有一条土路沿着走就出去了。”
众人互相搀扶着上了树上,刘寄奴是最后一个登上树枝,往下看着叶秋。
“叶秋,后会有期,待我多谢曹管家,若有机会你到京口找我,我当你是亲兄弟”刘寄奴真诚的着这话,也确实被叶秋的热心感动了。
“刘大哥有这话就好,没准过些天我就去京口找你呢,呵呵,快走吧,别再耽搁了。”叶秋使劲的挥着袖子,催促着刘寄奴快点上树。
最后和叶秋招了招手,噗通一下跳下来了,墙外是一片软软的落叶,厚重的如同踩到了海绵,确实是个逃跑的好地方,大家互相看看都没什么大事,看准之前叶秋指引的土路往外跑去。
走出了很远再回头看看司马康的王府,里面还冒着白烟呢,看着有点不忍,但愿别伤着人。佟雪梅眼睛瞟着刘寄奴,用脚尖碰了一下他,抿着嘴笑嘻嘻的看着刘寄奴。
“你没把新娘子带着啊,怎么如此负心,哎,今晚那个大姐该怎么过啊,真让人心中酸楚。”雪梅完假装用衣袖擦眼泪。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那么大的人了,没个正行,这次司马康府里的表现,我对你很不满意,还抛媚眼,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啊,是不是有点费劲了。(..info无弹窗广告)b.”刘寄奴完就感觉有点过火了,赶紧低头咳嗦掩饰着。
“怎么了,给你丢人了嫌我太招摇了你看谁不招摇你赶紧去啊,想清柳就直,拿谁当药引子使唤着玩呢”佟雪梅也来气了,她之所以这么拼就是想给寄奴多积累些资本,让自己的男人不在四处奔波,可谁成想这个混蛋竟然这样的话,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话重了,是因为担心你,万一那个司马康色迷心窍把你给办了,后悔药都没地买去。”刘寄奴想补充一下自己的话,巴巴的解释着,边边去用手抓雪梅的手。
“起开,跟你不熟”雪梅挡开寄奴的手,钻进孟烈他们准备好的马车里去了,里面传来马玉茗家伙的呼噜声,这个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睡觉打呼噜,听着怪有趣的。
刘寄奴掀开马车帘子把脑袋探进去,被雪梅用手给推了出来。悻悻的走到一边,看到憨宝和孟烈他们在前面并肩而行聊的热络,也没上前凑热闹,自己在车队后面走着,哎呀,出来京口半年了,真的想家了,雪梅自己想清柳了,哎,这个雪梅把自己算是看透了,在她面前不好混了。
这个时候前面一直和憨宝聊天的孟烈骑马过来了,笑呵呵的问道:“寄奴兄啊,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拿着那个玉笛子有没有成功弄出点金银珠宝啊。”
“哦,是啊,弄着没”刘寄奴丝毫没有显示出激动来,因为他心思压根就没在这上面。孟烈到是很惊讶,感觉刘寄奴很是怪异,怎么对金银珠宝毫无兴奋之意呢,这和常人太不同了,实在是看不透。
“寄奴啊,咱们得手了,就在司马康府里着火的时候,我们拿着玉笛去府库中搬走一箱子金银珠宝,怕弄多了跑不掉,只搬走了一箱子,你看怎么安排这些珠宝啊。”孟烈询问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寄奴的表情变化。
“有银子就是好办事,等回去后先把我手里的那个马场改建成你们的宿舍,石料木材靠船运,估计我们的画舫这个时候早就造好了,这就省了运费了,建好了住房才能让你们安心住下来,把家眷都接来,之后我要扩建学堂,你们正好都给我当先生,每个月中都会有利钱发放,赶上年节会有红包,就是银子的意思。”刘寄奴怕孟烈他们听不懂还给解释了一下。
孟烈和身后的两个同伴后退一步好好的打量着刘寄奴,实在猜不透,一个打渔贩履之人,带着一群职业打手,突然有了可挥霍的机会竟然能想到要办学堂,这让他们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刘寄奴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放大。
往家赶,脚步轻快,归心似箭,很快,两天多一点就快赶到了,大家心情格外轻松,突然想起来一阵悦耳的歌声,就来自前面的车厢,刘寄奴听这声音好熟悉呢,眼睛看着憨宝,憨宝耸立肩膀摊开手,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刘寄奴觉得奇怪,两天来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车队里有女子,雪梅不算,那是女汉子。打马上前要去看个究竟,就听雪梅的那辆马车里传来一声:“又取疼人了可别累着,这都快到家了。”
又好气又好笑的刘寄奴摇着头接着骑马往前去,挑开马车帘布一看果然是那一对爷孙两,爷爷盘腿坐在车厢内,靠着车壁抚着琴,孙女依靠在车窗旁眼睛看着外面的风景,口中唱着欢快的曲子,附近的弯刀子们脚步声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哪只脚踩到石头,惊了这美妙的歌喉。
女子看到了寄奴挑开帘子,冲着他感激的一笑,刘寄奴报以诚挚的一笑,放下帘子就奔憨宝而去。
“姐夫,你冷静点听我啊,这么回事,哎姐夫你抢刀干啥啊。”憨宝边边躲着刘寄奴。
寄奴在旁边的弯刀兄弟们的后背上去抢刀,被憨宝把那个兄弟推一边去了。
“你还嫌我不够忙活是不的,我问你,谁让你把人带回来的,不是给他们弄了田宅了么,还跟着咱们干什么你养活啊”刘寄奴压着嗓子生气的着。
“姐夫你现在有钱了,这就多两张嘴而已,算个啥么,再人家是自愿把田地卖掉跟着咱的,我有啥办法么。”憨宝完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装可怜。
“等回京口看我怎么收拾你”完踢了一脚憨宝,又折返回来,眼睛看着天,翻着白眼,回去之后要好好筹划一下,做点事出来,画舫应该造的差不多了,展月轩的舞台也该搭建好了,都可以开始运作了,哈哈,好戏即将上演了。
刘寄奴越想越开心,可是他这副德行在佟雪梅眼里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一定是又抱得一位美人归,开心的不得了啊,这一副欠揍的样子还真是勾人底火啊。
掀开帘子快速的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子,瞄准刘寄奴的脑袋嗖的一下扔了过去。
“哎呀,妈的谁扔的”捂着脑袋疼的呲牙咧嘴的到处看着,发现佟雪梅和马玉茗两人趴在车窗上看着风景,不时的指指点点。
雪梅眼神从外面的风景处突然移开看着刘寄奴:“是我扔的,刘大傻,你打我啊,打我啊。”
被勾出底火的刘寄奴几步窜了过去,掀开马车帘子钻了进去。
“马妞出去,找你憨宝叔玩去”刘寄奴把马玉茗给支开了,跳下马车就追前面的憨宝去了,不时回头大喊着:“刘寄奴要欺负人了,他要欺负雪梅姐,你们快点帮忙啊”喊完才发现没一个人调头回去帮忙的,狠狠的哼了一声,被憨宝抱上了马背,哪个兄弟也不会脑瓜抽筋真的回去帮忙的,都知道这是寄奴和雪梅的“单挑”,而且会非常激烈,肉搏战啊,太残忍,孟烈他们都离得远远的,假装路不熟问着憨宝。
车厢内,并没有外面兄弟们想象的那么激烈,相反有点冰冷刺骨的感觉。
“寄奴,你心里话,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感觉的到。”雪梅完就再也止不住眼泪,低着头哭着。
“雪梅,你这傻女人,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因为你抛媚眼吃醋上火我能已经出府了又折返回来那该死的破笛子我交给孟烈处理了,在我心里,你比那宝藏珍贵,你是我的无价宝”到后面,寄奴也激动了,几乎是喊着嗓子吼出来的。
噗的一下,雪梅一下把刘寄奴扑到在车厢内,肉嘟嘟的嘴唇像电熨斗似的在寄奴的脸上唇角熨烫着,肆虐着。
寄奴怕车厢狭,磕着碰着雪梅,用两只手左右护着雪梅,后来干脆抱紧她,不让她乱折腾。
软乎乎的雪梅把脸埋在寄奴的胸口上,沉沉的睡去了,只有在寄奴的胸口她才会睡的这么沉,这么甜。
靠在车壁上不敢乱动,怕弄醒了雪梅,想让她多睡一会,看着雪梅长长的睫毛,浓黑的眉毛,阳光透过布帘映照在她的脸上,泛着刺眼的白光,轻轻用手摩挲着雪梅的后背,拍着她、抚着她安静的睡会吧,低头在雪梅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雪梅在怀里露出醉人的笑,脸上的两个酒窝像桃花一样绽开着。
车外传来憨宝的声音:“姐夫,京口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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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道匪再起
闻听憨宝的话,刘寄奴皱着眉头隔着车窗问到:“什么意思,怎么就回不去了把话明白”
“姐夫啊,前面的兄弟传来消息,京口现在五斗米道的教徒闹的厉害,官府和北府军都把城门关了,只出不进,外面很多住在城里的人都搭帐篷呢,现在乱哄哄的城外根本没人管。(..info棉、花‘糖’小‘说’)燃文书库.774buy.b.”憨宝完把怀里的一包东西拽出一个角给刘寄奴瞧。
那是蔚德琯芷给刘寄奴保管的黎国大印,憨宝的意思是已经到了京口了,这个东西怎么办。
“你人高马大的就先收着吧,人家蔚德好歹还封你个武烈侯呢,怎么着也要做点分内之事啊。”懒洋洋的刘寄奴用手指点了点憨宝探进车厢内的脑门。
“姐夫你不是北府军的一员吗,有保护百姓安危的义务,这也是职责所在,正好被咱赶上了,咱就不进城了,我告诉兄弟们,在京口城门外挂大旗,打着北府军的旗号维护秩序,抓捕,如遇五斗米道的教徒先控制起来。”憨宝闪动着大眼珠子着。
“嗯,你子还挺有担当啊,这武烈侯的称号不白给,你去把孟烈叫来,我有话问他。”刘寄奴感觉这事有点奇怪,出了这么大事,可是建康城内却一点动静没有,这很不和常理啊。孟烈拨转马头来到寄奴的马车前,他也知道这个事了,心里对此早有计较。
“寄奴,此事并不简单,这应该是建康城里的人互相内斗引起的,之所以在建康城外煽动此事,就是能把事态控制在可掌握的范围内,估计这是皇权和门阀之间争夺权力导致的,不排除五斗米道在这中间被利用,所以我们对此事不要太高调,尽量多看少出头。”孟烈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嗯,憨宝,你想办法找几个兄弟进城去,看看咱家里什么情况,孟烈你带着兄弟们在城外多探查一下,摸清状况,城门外三里集合,之后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刘寄奴一挥手,大家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去,刘寄奴对着赶车的马夫喊了一声:“老师傅,前面城门我们试着进去看看,就是去婆家才返回京口忙着生孩子。”
“谁给你生啊不要脸”佟雪梅突然醒了,打了寄奴一拳,拢着头发重新插好玉簪子,整理这自己的衣衫,挑开窗帘往外看看,呀哈,这不快到京口了么,终于回来了。
“怎么,刚才听城门被封了,怎么不让进了啊,咱给他们钱,就不信他不让进。”雪梅睡的粉嫩的脸看着刘寄奴凝重的脸,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一伸手拦腰抱住刘寄奴,用嘴在寄奴的眼睛上吹着气。
“没事的,奴奴乖乖,姐姐陪着你呢,不怕不怕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中雪梅和刘寄奴撒着欢。
“孟烈的有点道理,这建康城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然除了你在司马康府上放的那把火除外,一切都很安静,看不出什么来,怎么这京口却热闹了呢。”
让赶车师傅加快速度赶到了京口城外,只见成群的百姓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互相打听着城内的动静,都想早点进城回家,又担心里面的教徒们作出不可控的事出来,自己的家人可都在城里呢。
马车刚停稳,刘寄奴就扶着雪梅出来了,走了没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哎,这不是寄奴么,怎么你也回不去家了哈哈这下我心里舒服了。”这个人完哈哈大笑着走到一边找同伴显摆去了。
刘寄奴没认出对方来,在京口认识自己的人多,他能记住的人不多,毕竟也是和京口恶霸刁家死磕过的,名声在外,刘寄奴现在也是有名号的,但这名号只在底层流传,门阀权贵还是正眼不给你,清晰的阶级摆在那,无法逾越。
再看乱哄哄的城外,三五一群,七八一伙的聚在一起,等待着城里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城,时间短了没关系,但是等的时间久了就会出事。
如今是第三天,外面的人情绪明显波动起来,开始有人带头砸门,城外民众越聚越多,如溪水汇聚成川,力量开始积蓄着,如同山洪暴发的前夜。
憨宝和他的弯刀子们正对着城门指指点点筹划着如何进城,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傻宝子别费事了,这不是你干的活。”
憨宝一回头,看到张天民和一群冉魏部曲们站在身后,一个个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呀哈张大哥你们紧赶慢赶的还真是时候,俺姐夫知道你追上来了么”惊喜无限的憨宝见到张天民他们自是开心的很,最起码一起群殴谁那是稳赢啊。
“呵呵刚才看到寄奴和雪梅他们两了,我们把蔚德琯芷给寄奴带的几车东西都拉回来了,一路上遇到些匪盗都打发走了。”张天民轻描淡写的叙述着,其实他带着蔚德琯芷给寄奴的那几车厚礼可是压力不,一路上扛下来不少硬仗,还好凭借着一身铁血军人的硬气死扛了过来,佟雪梅都知道,她也想找个机会好好和寄奴张天民和部曲兄弟们的不容易,如今先要把眼前事处理了,看能否进城再。
刘寄奴把张天民盼到了,开心不已,张大哥在,心里踏实,毕竟有雪梅的关系,这些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部曲战士也属于自己的嫡系兄弟了,金贵的很,轻易不舍得放出去。
跑到憨宝和张天民他们那里,寄奴对他们:“憨宝,这次你们负责进城,张大哥辅助你,记住了,只有咱们有一个人进去就是胜利,具体进去之后该办的事我都写到竹筒里,每人拿一个。”从怀里掏出了十几个竹筒,这是刚才在一个个卖柴火的老夫那里弄到的,还给了些五铢钱,农夫都没好意思要,因为这个花不出去,还不如给银子呢。
憨宝和自己的弯刀子们揣好了竹筒,呼啦一下散开了,各自想办法进城去了。
刘寄奴背着双手原地转圈,心里很是担心城里家人的安危,这该死的五斗米道折腾的够呛,清柳她们怎么样了呢。正想着呢,远处行来一定豪华轿子,黑绒布包的轿身上面镶嵌着红宝石,这么奢侈的轿子,除了京口的刁奎没有第二个。
轿子遇到人群阻碍,速度慢了下来,轿帘子挑开,里面探出一个老太的脸,苍老的声音问着:“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不进城。”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上去轻声解释了一番,然后打发一个人,走到城门下对着兵丁了些什么,很快吊桥放下来,就要接老妇人进城,就在此时,外面的人群轰的一声闹了起来,人群如潮水涌过来,一下将轿子撞翻了,身边的家丁管家早都被挤压到几米开外,想回来保护已经自顾不暇了。
老妇人在轿子里突遭变故吓的大叫救命,早已失了分寸,从轿子就要爬出来,人群里很多受刁家欺辱的人认得这是刁家奶奶,自己被困在外面进不去,他刁家几句话就可以放行,这太可气了,不知道谁扔过来一只鞋子,啪的一道弧线砸到老太太脸上,有一个人带头扔,群体效应就开始发作了,霎时间各种物体向老太太飞过来,这儿子作孽娘受罪,哎,刁奎这也是报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举着个砧板,上面还沾着菜叶子,以砧板做盾护着老太太,抗在肩膀向城门移动,他移动到哪里,石头、土块加菜叶就跟到哪,男子后面的一队人扯掉自己的衣襟举在自己面前,用来缓冲抛过来的石子土块的攻击。
城门上的卫兵也看到下面刁老太出事了,吓的赶紧放下吊桥冲着下面喊着:“快点上桥,快点上桥”
背着老太太冒着“枪林弹雨”终于挤进了开启一条缝隙的城门内,老太太吓得不轻,已经站不住了,抓着男子的手不住的道谢。
“大娘啊,叫你儿子多做善事吧,日后人家就不会再这么对你了,”刘寄奴手指头被石子砸着了,不停的揉搓着。
“憨宝找个兄弟把老太太送回家,我们赶紧去分头去展月轩、泊月楼,我先回家看看娘她们。”刘寄奴带着张天民往自己家里赶去,佟雪梅侧脸问着张天民那几车东西放哪了,张天民指了指地下:“全都埋起来了,包括寄奴从司马康府库里弄来的那一车东西,现在寄奴是不缺银子了。”
一拨人分成三股,向不同的方向跑去,刘寄奴跑到家附近,街上都没什么人,家家户户都关门落窗的,跑到自己家门前,隔着门板就喊:“娘”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刘寄奴一探头,劈头盖脸的一顿打,寄奴的娘萧寿拿着一只鞋,对着刘寄奴就打。
“你还知道回来你抛妻弃娘一走就是半年,时候从未打过你,如今你大了,却越发的不像话,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佟雪梅见刘寄奴一进家门口就被他娘打,赶紧出来阻拦,可又不敢太放开了拦着,这可是自己的准婆婆啊。
“娘你当心身子被伤着啊,寄奴他不懂事,我代他给娘赔罪了”佟雪梅抓着萧寿的衣襟跪下,萧寿头一次听到自己的三个儿子之外的人叫娘,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哎,雪梅你这孩子,你一个女娃怎么也和他一起胡闹,外面乱的很,你该劝着他早点回来,我是日夜不安啊。”萧寿着话眼泪掉了下来。
刘寄奴也意识到了自己离开的确实太久了,只顾着自己的事了,忽视了娘,忽视了两个弟弟,有点自私了,愧疚的刘寄奴也噗通跪地上了。
“娘,我再也不走了,就陪着你,你消消气,让雪梅给你生几个孙子拎着玩。”
一句话把萧寿逗笑了,一边跪着的佟雪梅脸骚的通红,这话当着旁人实在难为情的很。
“奴儿哥你回来了”臧从后院子里和道怜、道规两个弟弟晒被子,听到了娘的吵骂声赶紧拿着棍棒跑过来,一看竟然是寄奴回来了,扔掉手中的棍子就扑了过来,还以为他在外面成家了,不回来了呢,多少日子偷偷躲在寄奴睡觉的土炕上抹眼泪,现在终于把人盼回来了,紧紧的抱着不松手。
佟雪梅在一边还抓着准婆婆的衣襟哀求呢,看到臧紧巴巴的抱着刘寄奴,这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还好寄奴的娘停手不再打了,就在大家想要好好话的时候,门外一个军人打扮的家伙骑着马就在高声喊:“北府军的刘寄奴速速回营,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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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色信使
亲爱的用?你好?你???的i?来?免?的00i??ttp.00boo.et????一??百度?00o??。[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外面的人喊完就拍马离去了,刘寄奴追出去想问个明白,自己刚回家还没把椅子做热乎呢就让自己去北府大营报到,这什么事啊。燃文书库.774buy.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访问:.。
军务不可拖延,娘一把将寄奴拽到屋里,翻出一身干净衣裳给他换上,让他早去早回,家里还有很多事等他处理呢,而且都和他有关。
寄奴点着头,答应着娘,把佟雪梅和张天民他们都留下准备晚饭,孟烈他们想要去找客栈住,被刘寄奴给劝住了,因为现在宅子里有几户人家都搬走了,都被清柳给买了下来,她与王鹤婷一起筹划盖了三层楼,钱财分别由展月轩和泊月楼出资,其实都是刘寄奴的钱,他根本不管这个,心里也没个数。
寄奴把孟烈他们这些个门客安排进了这三层楼内,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土木结构的房子,感觉应该再拆掉重新建,心里对清柳和王鹤婷很是感激。
没时间欣赏了,北府大营那边还等着自己呢,抓过“云里飘”就要上马,被马玉茗从旁边窜出来抓过马缰绳就往怀里带。
“不行,这云里飘都快成你的座驾了,我都好久没骑了,你换个旁的马去。”马玉茗倔强的嘟着嘴眼睛瞥着刘寄奴。
被她那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抱着在怀里对着脑门亲了一下,马玉茗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骑着张天民的马奔着北府大营就上路了,刚冲出家门口就遇到刘穆之了,张开宽袍大袖拦住了刘寄奴。
“呀哈,你小子又要去哪,你给我下来”刘穆之瞪着眼睛拦着刘寄奴不让过去。
“穆之兄啊,我好想你啊,这不刚到家,水还没喝上呢就让北府大营的人给传话来了,我要马上到大营,你在家等我,晚上在这吃饭。”寄奴说完就从穆之的身旁骑马过去了,身后是刘穆之的叫声:“晚上有肉吃么”
“有管饱”回头笑着对穆之回着话,刚上了大街,又碰见了何无忌,骑着马与刘寄奴迎面擦肩而过才勒住缰绳。
“寄奴你可回来了,赶紧的路上说,和我去北府军大营。”何无忌见到刘寄奴回来非常兴奋,这小半年寄奴不在把他憋坏了,刚才已经在北府军大营的他,听到孙无终将军招呼下面的人去找刘寄奴,这才知道寄奴已经回京口了,偷偷的溜出去就奔这来了。
“无忌,你小子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不在你吃不上肉怎么的,哎,这京口出了什么事,五斗米道又闹了么”刘寄奴和何无忌骑马并肩而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k.
“寄奴啊,你回来的太好了,咱们可有事干了,嘿嘿。”何无忌笑呵呵的侧脸看着刘寄奴。
“看你那德行,怎么的,相中哪家闺女了,晚上抢过来可好”刘寄奴故意拧着眉毛恶狠狠的说着。
“嗯,我还真挺喜欢早上卖馒头那家妹子的,哎,谁和你说这个了,你正经点好不好,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何无忌一本正经的埋怨着寄奴,两人互相瞧了瞧,哈哈哈大笑起来。
“寄奴啊,这次可不是什么五斗米道的教匪那么简单了,是朝廷里面的大人们内斗,他们要争权呢,咱们现在北府军可是香饽饽啊,北府军的王恭大人好像要和朝廷里的王国宝较量一番,一场暴雨就要来了。”何无忌说完看看头顶上的天。
“王国宝这名好熟悉呢。”寄奴在回想在建康城的时候好像和那个王国宝见过面,只是见面的方式有点不友好。
“王国宝是司马道子的干儿子,娇贵着呢,他们和咱王恭大人有过节,互相都看不上谁,这次终于忍不住了,王大人要有所行动了。”何无忌掏出一个水囊,给自己干渴的喉咙灌了点水。
两人骑马很快到了北府军的大营,栓好了缰绳,两人奔着大营入内,很多兵士都已经在外面守候着了,各级军士长对自己的下属训着话,刘寄奴直奔孙无终的军营内走去。
白色营帐的顶上是一面旗子,上面一个烫金的孙字,站在帐外等着卫兵通报,很快叫到刘寄奴入内,进去才发现里面几乎站满了人,一个个的棍子似的戳在那里不说话,老将高素在靠前边一点回头看到了刘寄奴,冲他点了点头,刘寄奴找个后面不显眼的地方站着。
上将军孙无终双手拄着一把折扇擎着下颚,闭眼想心事,旁边的卫兵俯身过来轻声说:“将军,都到齐了。”
孙无终点了下头,半天才睁开眼扫视着部下,高声说道:“诸位兄弟,叫你们来此可知何事”
下面的人很配合的摇着头,刘寄奴站在最外面,还以为人家孙将军专门是叫自己来的呢,原来都这些人都到了,这个孙将军也是,有事赶紧快点说啊,人家还急着回去吃晚饭呢,也不知道清柳胖了还是瘦了。
“呀,果然有帐下有豪杰,你们看看人家刘寄奴,加入咱北府军没几天就敢接如此重要的军务,堪称我北府军翘楚尔”孙无终兴奋的大喊着。
被孙无终的兴奋喊叫声惊醒了,赶紧回过神来看,只见刚才自己还站在人群里的,怎么一抬头,左右分开这么多人,单单自己没动地方却被独树一帜的个凸显了出来,现在非常醒目的站在当中,刘寄奴一时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何无忌在最右边冲他直摇头,刘寄奴也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孙无终从将军椅子上走下来眼中尽是热忱,双手抱着寄奴的肩膀又拍了拍,很是友好的问道:“寄奴,你小子还有什么困难就说吧,我们北府军能做的一定帮你做”
刘寄奴此时很萌的看着孙无终脱口说道:“没有啥困难啊,我就是想。”
没等把话说完,孙无终大手一挥说到:“都听到了没有,这才是我北府军的人来人啊,赠他战袍和马驹,事不宜迟,寄奴啊,你这就带人出发吧。”
“啊孙将军啊,我刚才还没。”刘寄奴完全蒙了,刚才走神了,低头想清柳呢,一抬头大家都闪开了,就自己傻子似的还站中间,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发生了什么啊。
还想再上去追问清楚,孙无终急匆匆的带着几个武将骑马就出营了,来个小校尉,手捧一个托盘,里面一件赤红的战袍,后面跟着一个士兵牵着一匹白马,马的眼睛黑突突的看着刘寄奴,打了个响鼻。
“哎,两个兄弟,刚才孙将军给我个什么差事啊,你们知道么。”刘寄奴还没搞清楚状况。
两个校尉奇怪的看看刘寄奴都感觉是刘寄奴在逗自己玩,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他,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一手托着新的红袍子,另一只手牵着大白马,皱着眉头看着地面,何无忌从旁边窜出来,抓着刘寄奴的肩膀珍重的说:“寄奴啊,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下来啊,大家谁都没表态,就你显摆,还站中间,怕人看不见你似的,哎,事已至此你自求多福吧。”何无忌叹着气。
“无忌啊,我当时脑子想事呢,走神了,没听清上面说什么,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刘寄奴小声的问着。
“大哥啊,亲哥啊,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走神啊,哎呦我的奴哥哥啊,上面需要有人出来去建康和王国宝谈判,这是等于给人家下战书的意思,谁去都是个死啊,那王恭大人是一定要和建康城内的王国宝干一架的,咱这小鬼能躲就躲远点,可是你现在这事弄的哎。”
刘寄奴这才听明白,怪不得自己一抬头的功夫身边的人都闪开了,原来是要找个替死鬼去和人家死对头下战书,这去了可没好啊,可是不去也没好,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跑过来找刘寄奴,说是王大人有请。刘寄奴一听那就是北府军的最高统帅王恭大人了,那就去吧,把马缰绳交给何无忌,自己披着红袍子跟着来者去见王恭。
大营外面停着一辆马车,后面一队骑兵威风凛凛的跟在车后,一只枯干而精干的手将车帘子挑起来,骨节肿大,攥起拳头犹如一个骨捶,一双凹陷进去的眼窝子里面闪出两道精光,死死的盯着刘寄奴瞧了一遍。
“小子,你就是被选出来的那个去给建康城内的那个小王八送信的人吧,你怕不怕”老者用干瘪的声音语调快速的问着刘寄奴。
“啊,没什么好怕,习惯了”后半句刘寄奴说出了之后,王恭马车后的那些骑兵都侧脸好好打量了一下刘寄奴。
王恭也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会说出这么一句来,语气平淡如水,根本感觉不到赴死的心情。
“小子有种若你能活着回来,我保你富贵一辈子。”王恭说完放下了车帘子,护卫们紧紧跟在车后尾随而去。
立在营门口的刘寄奴纳闷了,到底让自己送什么东西啊,正想着呢,旁边有个兵丁像鬼似的出来了,手里捧着个漆黑的盒子,外面用绒布包裹着,闻着还有浓浓的檀香味道。
“将此盒交于王国宝,剩下的事就靠天意了,老弟先告退了。”小兵说完屁颠屁颠跑开了。
既然就是送个盒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牵过大白马,把红袍子往身后掀开,唰的跳上马背,又把漆黑的盒子系好,回头对何无忌笑笑。
“无忌啊,你真的不知道张三丰是谁”刘寄奴问了一句后世的人才知道的人名,把何无忌问楞了,这一愣神的功夫,刘寄奴拍马而去。
何无忌本来要说些话的,无奈刘寄奴已经冲了出去,望着寄奴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这一去恐怕寄奴凶多吉少。
正在他悲春伤秋的时候,身后闪出一道影子,把何无忌吓一跳,他认得那是孙无终将军的副将高素,这老家伙干什么啊,看这样子倒像是追寄奴去了,可是刚才孙无终将军把自己的副将们都带走了啊,为何高素会哈,孙将军难道有内情要告知寄奴
何无忌刚要回身找自己的马去,被一个骑兵拦住问道:“何大哥,可曾见到刘寄奴,孙将军有话让我一定带到,他走了没有”
“在前面,刚骑马过去现在还追的上。”何无忌惊异的看着孙无终的传令兵是穿着便服而非军装,这也太不寻常了,赶紧跑到马厩去牵自己的马,却发现马厩里空荡荡的,急的何无忌跳脚大骂,“北府军这帮子卵蛋”
后果可想而知,被附近的兵哥哥们好一顿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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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千里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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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白马缓缓前行的刘寄奴,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天上飞过的几只呆瓜鸟,刚才出城之后就勒住了马缰绳,让速度慢了下来,他需要静静脑子。
越走越觉得的不是滋味,凭什么啊,刚回到京口和娘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清柳她们还没见到自己呢,就给发配出来了,送什么倒霉盒子,随便找个人送不就好了,非要让这些兄弟给送,那个王恭老家伙看着实在不舒服,竟然是北府军的最高统帅,难以置信啊。
“寄奴老弟等等啊,别急着走啊”北府军将领高素骑着马在后面喊着。
还好寄奴的速度很慢,被高素追上了,跳下马来抓着寄奴的缰绳说:“寄奴啊,你可别怪孙将军啊,他也不知道你会傻子似的站在那等着这鬼差事,王恭大人铁定了要一个北府军的人去给送这个漆盒,那就是为了找借口发兵啊,你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么”高素拿马鞭指着寄奴马背上的盒子问。
“那能是什么,不是金银难道是人头不成。”寄奴大咧咧的回答着。
“嘿嘿,你打开瞧瞧,保准你没见过的好东西。”高素饶有兴趣的看着寄奴马背上的漆黑木盒子。
一听高素讲这话,那就打开看看呗,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啊,从马背上取下漆黑木盒,把盖子掀开,哎呀,把自己吓一跳
里面赫然呈现一颗惨白的人头,还是个女子的头颅,周围还洒满了各种干瘪的瓣当做防腐的香料,这实在太恐怖了,竟然把它放在身前带了这么远。赶紧把盖子合上,放在地上看着高素。
“咋了,小子吓傻了吧,”高素摩挲着自己的胡须得意的看着寄奴。
“没吓傻,就是尿奴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高素没有看到寄奴被吓的“容失色”的样子很是失望。
“你叹气干什么,是不是觉的此番前去建康凶多吉少啊。”高素站着说的累,找到路边的一棵树根上坐下来,用手指着漆黑的盒子刚要说话,就听有人拍马上前喊道:“刘寄奴,刘大哥可算把你追到了。”
来的正是孙无终的贴身侍卫,也是北府军里的中郎将竺郎之,
下马抓过刘寄奴就说:“寄奴啊,这次你能捞到这个差事可不是孙将军所愿,只是没想到是你,其实就算是旁人,他还是回派人来告知的,你听好,咱们决不能当这个冤死鬼,你走到建康城外找个地方把那盒子埋了就回来复命便是,你可别傻子一样真的去王国宝的府上送人头去,知道这盒子里是谁么,那是他最爱的一个小妾,哎,可怜的。”
竺郎之说完看着刘寄奴,又看看旁边树根上坐着的高素,这才注意到,赶紧过来给行礼。
“两位多谢了,你们对寄奴的好我都记得了,放心吧,即使这样,建康我还是要去一趟的,毕竟王恭大人要看结果的,否则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假了,我有分寸,等我回来和高大哥和竺兄弟好好喝一场。”寄奴打马往前窜了出去。
后面两人手挡着刺眼的阳光看着淹没在光线里的寄奴,都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再说此刻展月轩门里冲出一伙人,奔着刘寄奴家冲了过去,而几乎同时泊月楼这边也是一样,得知刘寄奴回来了,小伙子们率先冲了出去,后面跟着一些叽叽喳喳的女子一溜小跑着跟着。
当两伙人马在刘寄奴家聚集的时候,才被告知,寄奴已经又回建康给北府军办事去了,一场空欢喜,让大家都很扫兴,周勃梗着脖子一拍大腿,没好气的说:“就不给让寄奴加入那个什么北府军,什么狗屁差事都找他,能给房子给地啊,切。”
秦武川手里始终拿着寄奴做的那把弹弓,瞄着树梢上的鸟,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人家寄奴哥有打算,你别在这说风凉话,对了,寄奴哥回来了,我和你妹子的事也该办了吧。”
“和我妹子办什么啊脑壳被鞭子抽了么,你养的起俺妹子么玩你的弹弓去吧。”周勃说完朝地上啐了一口。
刘穆之还在喘着气,看着后面刚刚跑上来的李清柳,赶紧起身过去。
“清柳妹子,寄奴回来了,但是他因军务在身又给派到建康去了,我打听了,说是送个东西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等会找两个兄弟去建康迎他去,让他早点办完事早点赶回来。”刘穆之说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刘大哥,可千万别麻烦兄弟们,大家都忙着做事呢,还是等寄奴回来吧,这个时候去找他,只会给他添麻烦。”李清柳近日略显清瘦,身边的兄弟也对明白清柳姐为啥会这样,名义上已经是刘家的人了,可是寄奴跑出去这么久身边有没有女人谁都说不准,都很心疼清柳,也有些生寄奴哥的气。
一帮人又都散了,给自回自己的地方去做事了,这里最盼着刘寄奴回来的就是秦武川了,因为只有寄奴能为他和周勃的妹子周炽蝶做主,哎,这个倒霉的大舅哥实在难缠,寄奴哥回来必须好好教训一下他。
正往回走的秦武川脚步慢了,正在想怎么说服周勃这家伙呢,身后有人拽他衣角,回头一看,“呀,蝶儿你怎么也来了。”
“川哥,寄奴哥他还没回来么”周炙蝶皱着眉头问着,看样子也是恨嫁的姑娘啊。
“哎,说是刚回来就被该死的北府军给派到建康去了,送什么劳什子破盒子,应该很快会回来,不行我就去建康找他去,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啊。”秦武川将周炽蝶拽到边上的巷子里小声嘀咕着。
突然巷子口一声暴呵:“孽畜干欺负我妹子,我把你蛋子挤出来。”
周勃堵在巷子口就往里冲,妹子周炽蝶一把推开身边的秦武川大喊:“你快跑”
秦武川赶紧往回跑去,跃上一堵墙顺着房檐跑了,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周勃,照看好俺的女人,俺去建康找寄奴哥办彩礼回来娶你妹子”
唰几块碎瓦奔着秦武川就飞来了,赶紧弯腰躲过去不在喊叫。
隐约能听到周勃和自己的妹子争吵的声音,秦武川攥紧了拳头砸到一堵墙上,狠狠的在心里发誓,老子一定要娶你妹子,周勃你小子给我等着。
第二天正午,建康城内,一座高门大户外面立着一人一马,地上的人捧着个黑色的木匣子,傻傻的看着大门口,此刻正好门口护卫换岗的间隙,刘寄奴急忙跑过去,趁着门口短暂的无人间隙把漆黑木盒放在门口,掉头骑马就要跑,可不能让人抓着,否则死了都没人知道。
就在他快要上马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动作比自己还快,掠过门口,单手提起那个黑色木盒子就奔自己来,没走两步就被赶来换岗的护卫看到了,从门里冲出来喊道:“站住把府里的东西放下,否则放箭了”
刘寄奴定睛一看,气的差点脑缺氧,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武川这个混小子来这了,以为自己有东西落在了王府门口,还帮着自己给捡了回来。
“倒霉催的,你捡它干什么,快点上马跑,千万不能把盒子给他们。”焦急的刘寄奴单手拉着秦武川上了马,两人打马就跑。
秦武川还奇怪呢,“寄奴哥刚才你好像是要送这个宝贝疙瘩,怎么又不送了呢,那你把它给我吧,你也知道我和周勃妹子好了,我正缺聘礼呢,还有呜呜呜。”
刘寄奴转身把秦武川嘴给堵上了,抓起袖子把脸遮住,也叫秦武川撕开袖子把脸包起来。
“武川,用你弹弓射他们,快点,不能让他们追上咱,把盒子扔地上,快点”刘寄奴一边催着马儿快跑,一边让秦武川把黑盒子扔掉。
秦武川很是舍不得这么精美的黑着就这么扔掉,但是看眼前形势只能按照寄奴的话去做了。
可是谁知道那盒子很脆,扔到地上就碎裂开了,里面滚落出一颗女子的人头,把秦武川吓了一跳。
后面的护卫骑马到此,停了下来,在漆黑黑子滚落的地方停留了一下,继而开始发了疯似的追寄奴和秦武川。
看到地上的人头之后,这些个护卫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死死的咬着寄奴他们不放,一匹马驮着两个人确实很累,脚力就慢了下来。
秦武川看到前面有个分叉口,正好有个纳凉的亭子,有几个人和马在那休息,他对寄奴说:“寄奴哥,我们分开走,我在后面走另一边,咱俩城外十里亭见面。”说完也不等寄奴说什么,他翻身下马,跑到前面的凉亭前,抢过一匹正瞌睡着的马,跳上去就跑。
回头再一看刘寄奴,已经被人追上了,这可怎么办,嗷的一声大喊,秦武川拨转马头返回来要救刘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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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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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没有跑过人家的快马,在街上就被王国宝的护府卫兵给围住了,互相看看,打量打量对方,都不认识。.访问:.。
“小子,这盒子是你送来的”卫兵的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拿着马鞭指着刘寄奴问道。
“不是我的,是一个姓王的老头,让我把这个盒子送到这来,我想反正路过,顺手的事,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啊。”寄奴腿夹着马腹就要往前走,被人给拦住了。
“别忙啊,好不容易见着了,又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的也要到府上吃个饭啊,兄弟们,把这个贵客可看好了”首领发话了,周围的人将寄奴团团围住裹挟着回到了王国宝的府邸。
刚进府门就听里面劈桌砸碗的声音,一个暴怒的男人大骂着王恭,语速太快,寄奴没听明白骂的是什么,就听到了一句,骂王恭是犬生鸡养之人,这话以前听家门口卖馒头的那个家伙讲过,那还是骂刁逵的时候学的。
“大人,送东西的抓住了,快带进来”护卫们把寄奴推进来,刚才着急,忘记给拿绳子绑了,几个护卫低头到处找绳子,因为都在低头找,有几个互相脑袋还撞在一起了,把刘寄奴逗的呵呵一笑。
王国宝正在暴怒的当口,一看下面的人不害怕反而还呵呵的笑,这谁啊,定睛一看呀哈这不是那个谁。
“宝啊,是我啊,咱们这才分开多久就又见面了,这是缘分啊。”刘寄奴喜笑颜开的假装自来熟,周围的护卫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以为是认识王大人呢,不敢乱动。
“是你,哈今天落到我手里确实是缘分啊,我把你煮了吧,来人啊,抬锅架火”王国宝肥厚的脸被气的青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人砍了头,还给送快递到府里,欺负人,这是往死里欺负啊,眼前这个小子就先让我解解恨吧。
“宝啊,你不能杀我,否则咱俩就都中了计了,最开心的就属那王恭老畜生了,你好好想想,要是我害了你的女人,我还能亲自给你送来么,都是那王恭他想让你杀我,北府军好因此有借口南上建康,你可千万别上当啊。”刘寄奴苦口婆心的劝说引导着,就怕王国宝气愤之极把自己给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哈哈哈,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啊,哎呀可笑死我了,刚才逗你玩呢,真当我没脑子呢,哼,那王恭的女人我也没少杀了,他才砍了我一个女人而已,真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和那王老匹夫翻脸么,要不是他撺掇朝廷那几个老家伙要撤我的爵位,我也不会招惹他,如今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i??b?tx免????”王国宝一改刚才悲戚之色,恢复平常表情,让刘寄奴着实吓一跳,不亏是典型的政客啊,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王大人说的是啊,我到是有个建议给大人,至于做不做或者成不成我就不知了。”刘寄奴把双手往后背去,原地走了几步略作思考状。
王国宝急忙让人给寄奴赐坐,又端来时令水果,让刘寄奴坐下慢慢说,同时一挥袖子把护卫们都赶出去了。
他自己也知道,真的凶手绝不是刘寄奴,自己的女人被砍了脑袋,除了王恭没第二个人。这小子被王恭骗来送人头,估计王恭也恨他吧,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这就是王国宝的想法。
“王大人,既然北府军是他王恭的棍子,那为何不施展手脚把棍子攥到自己手里,我就是这么一说,大人这么聪明应该想的到怎么做吧,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那王老畜生见到我活着回去,估计会气的大小便失禁吧,啊哈哈哈哈。”刘寄奴啪啪的拍着桌子笑,王国宝心思可没在这,他在琢磨刘寄奴的话,对啊,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北府军弄到自己这边来呢,北府军除了王恭那老不死的,第二位就是刘牢之,此人与朝廷无过节,特别是与自己没什么仇隙,可以争取。
刘寄奴毫不见外的指使旁边的小丫鬟去厨房弄来了肉食和酒水,这才盘腿大坐的开吃上了,和王国宝谈了一些北府军各个将领们的情况,其实刘寄奴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假装给王国宝一些建议,王大人已是满心欢喜了。
吃饱喝足了,刘寄奴要走了,王国宝让管家把自己送了出来,临到府门口还送给自己一个大口袋,挺沉实的,也没顾得上看看先背在身上了,刚要拱手和管家道别,管家笑笑说:“刘兄弟且慢,你这一趟来府还送东西,着实过意不去,我家大人说还是你费心帮着给找给地方埋了吧。”管家说完递给自己一个红色的木匣子。
将盖子慢慢打开一条缝隙,往里一看,果然是自己带来的那颗人头,心里对王国宝这个恨啊,你自己的女人死了,都懒得埋啊,也罢,自己带来的再带回去,但愿能找到尸首,也算是有个全尸了。
有护卫帮自己牵来大白马,上了马,把后背的带子和装人头的匣子都安放好,这才骑马往建康城外走。
没多久,看到一个巷子里窜出一条黑影来,跑到自己跟前,只见秦武川穿着一身的素色孝衣拽着自己的缰绳楞楞的看着自己。
“哥啊你死的冤啊,都怪我啊,我现在就带你的魂回京口,你在九泉之下别忘了我和蝶的婚事啊,你托个梦给周勃吧,哥啊呜呜呜。”秦武川当时和寄奴分开时候看到的是被人家团团围住,他想去救也晚了,老远就看着寄奴哥被抓到王国宝的府里了,这一去铁定是死了,愤恨伤心不已,跑去棺材铺要来几吃麻布披在身上,头上也包裹着麻布,兜里钱不够买棺材的,就守着王国宝的府门,看人家什么时候往出扔寄奴哥的尸首,这一等就好半天,没吃没喝的再加上忧伤,人就有点魔怔了。
突然看到刘寄奴骑着大白马出来了,以为是灵魂找自己来了,吓的从地上坐起来,赶紧跑到近前要“引魂”回京口。
刘寄奴从马上跳下来,抓着秦武川就往屁股上踢,边踢边骂:“叫你坏我事,谁让你捡回来的,我扔你就捡,学雷锋啊”
被寄奴踢了几脚之后,秦武川啊的一声,如同被刺激了一样,把身上的麻布扯下来抱着寄奴大哭。
“哥啊,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被人砍了呢,我在外面都听说了,有个傻子人家府里送人头,还在里面好酒好肉,我就想,那肯定是临死了,人家给你吃一顿饱饭啊。”
“滚犊子,好好牵马,这次回去什么都不要说,静观其变,而且回去就抱病不出,谁找就说我病了,听到没有。”刘寄奴安抚住秦武川,两人这才正八经的出城回京口。
京口城内,刘家大院里,孟烈心中忐忑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非常焦急有又点担心,也是才听说刘寄奴去给建康的人送人头,这是凶多吉少,可是如今想要追也晚了估计寄奴已经在人家王国宝府上了,哎,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赏识自己的人,为何老天还要夺走他,皱着眉头坐在院子的石桌上。
此刻从建康被憨宝用扁担挑回来的曹氏爷孙两来了,他们都被安置在旁边的三层木楼里,这也是暂时的安置,因为毕竟曹氏妹子还没出嫁,楼上楼下的都是爷们不方便,她也听说寄奴的事了,和爷爷都很担心,毕竟是恩人,觉得楼上闷得很就到下面的院子来,正巧遇到孟烈。
“孟大人也在啊,这里有风过,凉爽的很,楼上着实烦闷。”曹姑娘嘤声说着,却未坐到石凳上,而是站立在院旁的竹林边上,听着竹叶被微风吹动的沙沙声。
“姑娘,求你个事啊,以后可别再称呼我什么大人,我我就是个穷酸书生,叫我一声孟大哥就好了。”孟烈诚挚的说着。
“呵呵,好的孟大哥,听说你帮着寄奴哥做了很多好事,可真了不起。”曹姑娘把眼神从竹子那挪过来看着孟烈。
“哎,要是早点遇到寄奴就好了,以前糊涂,做了些人神共愤的事,姑娘,要是你知道了以前的我,估计现在你想和我说话的兴趣都没了。”孟烈说完自嘲的笑笑。
“谁没有从前,谁没做错过,做错过百件事,但幡然醒悟做对了一件事,那也是圣人。”曹姑娘说完笑笑,洁白的银牙晃瞎了孟烈,望着姑娘上楼的背影定定看着,想着刚才的话,突然朝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哎呀,大白天的咋还自残了呢,助人为乐的事我最喜欢了,孟兄可要帮忙否”刘寄奴咣当推开院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喜庆的秦武川,进来就掉头跑了,他是去找周炽蝶去了。
刘寄奴推门前就听到自家院里孟烈和那个曹姑娘的对话了,觉得两人挺般配啊,月老模式瞬间开启,这牵线搭桥的事做起来有瘾,寄奴就好这口,就觉得干这事好玩有意思,暗自想着等有机会撮合一下两人也是好事。
寄奴的归来如同一颗陨石咣当砸到安静的湖面,顿时以此院为中心方圆八条街的人都知道了,当然都是关系好的兄弟姐妹们来见他。
第一件事就是聚餐,寄奴哗啦啦从王国宝给自己的袋子里抓出来一堆银子,“孟昶,你小子把京口最好的厨子请来,今晚咱开席,酒水管够。”孟昶也是好久没见刘寄奴了,没接他手上递过来的银子,而是一把抱住自己原地转两圈。
“孟昶啊,你这个举动通常是男人对女子的表白,你这样叫我情何以堪啊,快把我放下,你小子口臭,熏死人了。”刘寄奴从孟昶的双臂下挣脱出来,看着满院子的兄弟们乐呵呵的样子,心中十分敞快,还是在家里好,有兄弟姐妹们在,以后那也不去了。
“哈哈哈,好热闹啊,刘家大院果然吸引人,老夫也来讨杯酒水不知寄奴小哥肯不肯赏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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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肉香飘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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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声音望过去,众人见到一个老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穿着寻常衣服,何无忌在旁边轻声喊了一句:“舅舅也来了。?本?最新?节?到i????,最新章节访问:.。”
刘牢之跟在王恭身后,他的后面是孙无终将军,看到了刘寄奴,朝着他挤了一下眼睛。
“哈哈几位大人平常想亲都请不到呢,今天到此真是我刘寄奴的造化啊,兄弟几个快点给几位大人搬椅子。”寄奴热情的招呼着,他心里知道王恭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就因为自己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而不是躺在棺材里被人抬回来。
“众位大人快请坐,我家奴儿平日里多亏各位提携帮衬着,他不懂事,做错什么也都请各位多多训诫。”寄奴的母亲萧文寿边给几个北府军的头子倒着水,边给自己的儿子说着应承的话。
“哦,这位就是寄奴的娘了,呵呵老嫂子有礼了,你这个儿子可不简单啊,能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无事,旁人可没这本事。”王恭说这话也是对寄奴有点起疑,否则怎么会活着回来呢,应该死了才对啊。
寄奴也明白此刻王恭的心里,心里八百个不爽,难道我被砍死了才是对的,我活着回来就是个错你个老鬼,你怎么不去送人头啊,在这说风凉话。
“鬼门关太挤,容不下我,在那拉了一坨屎,我就回来了啊哈哈哈。”刘寄奴没什么正经样子拍着桌子大笑。
能在这种气氛场合说这话的,表示寄奴其实已经是很生气了,我大难不死,你们就来找上门来问我,为啥不死,你王恭老年病么寄奴再往下说可就没什么客气话了。
就在他站起来要对着王恭那张瘦瘪的老脸开呛的时候,一个女子分开众人来到寄奴面前婉转低徊的说:“奴儿哥,清柳姐身子不舒服,叫你去一趟泊月楼。”
刘寄奴听这声音这么耳熟呢,一回头看,呀,马知秋这丫头什么时候到的呢,这个女娃之前让寄奴操心不少,还跑去信了五斗米道的邪教,幸好及时发现给送到哀鸣寺去,让支妙音给教化好了,否则不堪设想。
“知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长的这么高了,我都抱不动你了吧,来,让我抱一抱。”许久未见的知秋看到寄奴哥并未因自己信奉五斗米道而厌烦自己,心中很是高兴,曾经没事就抱着她和妹妹扛在肩膀上招摇过市,如今再一次被寄奴扛在肩膀上却羞涩的满脸通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哎呀,这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害臊了,等哥给你找个好小伙子,到时候让他天天扛着你,哎,对了,就像憨宝扛着他婆娘似的,啊哈哈哈。”寄奴嘻嘻哈哈和自己的弟弟妹妹说个没完,旁边的王恭脸色沉了下来,自己好歹是北府军最高指挥使啊,你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小子,走着瞧。
“既然寄奴家这么忙,老夫改日再来叨扰,今日就此别过。”王恭笑呵呵的站起来,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临到门口,走在后面的刘牢之暗自回头好好打量了一下刘寄奴,孙无终在刘牢之身后看到他的顶头上司此刻在注意着刘寄奴,心里也是颇为忐忑,不知道寄奴会不会遭殃啊。
这几个大人物走了,寄奴的小伙伴们见到没了外人,终于放开了,外面请的庖厨也来了,大锅支开,开始炖肉,拉着知秋的手打听怀春现在哪里,知秋这次意识到寄奴哥已经很久没在京口了,好多事还不知道。
“怀春啊,她现在胖的像一头小猪,能吃能喝的,我让她少吃一点,别把寄奴哥给吃穷了,她却说,寄奴哥不怕穷,因为寄奴哥本来就很穷,所以不怕。”知秋说完用小手捂着嘴嗤嗤的笑着。
“怀春宝贝说的话还真有哲理啊,本来就穷,何来惧之,哎,她们怎么还没来呢,对了,清柳真的病了,我先去泊月楼看看,哎,弟兄们先把肉放进去煮着,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寄奴此刻怀着忐忑的心情往泊月楼去,身后的马车里坐着马知秋。
骑着马的刘寄奴有点紧张有点兴奋还有点愧疚,他对清柳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碎了,而这份小心在清柳的心中就变成了故意的疏远和冷淡,两人的情感交汇点有点分叉。
赶到了泊月楼,在楼底下看到周勃了,正在一箱子一箱子的往楼里抬着什么。
“哎,周勃,你小子忙活什么呢,这箱子里是什么啊”刘寄奴从马上下来,问着周勃。
“哎呀,吓死我了,寄奴你回来了,哎呀我的老天啊,你可别再瞎跑了,你不在京口,这帮小子太难收拾了。哦对了,这是张天民大哥让我们搬过来的,说是佟雪梅给拨过来的一些支援泊月楼周转用的银子,泊月楼现在是真缺银子啊,楼上还住着好几口僧侣呢,用度也是不小啊。”周勃嘚吧嘚吧的说着,看刘寄奴并未在意银子的事,眼睛直往里面瞟。
“你带着兄弟们先忙着,搬完了到家里吃饭,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刘寄奴说完迈步进去,周勃很欠揍的悄悄在后面尾随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抓着腰带给扯一边去了,马知秋用手指放在小嘴上,“嘘别吵,人家是办大事呢你跟着干什么”
上楼来正好迎面遇到两个哀鸣寺的僧尼,双手合十给寄奴见个礼,心里急着想见清柳,可是遇到了人还要打招呼,急的难受死了。
好不容易在马知秋的带领下来到三楼里面的房间,那是预留给蔚德琯芷的房间,清柳暂时住在这里。
手指轻叩门扉,然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搓了搓脸,从门内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的移步近前,门没有插,嘎吱一声打开了,清雅脱俗的脸儿看着门外的刘寄奴,小姑娘知秋识趣的悄悄退出了走廊,去楼下找怀春去了。
“清柳,我回来了。”刘寄奴愣愣的看着门内的清柳,比之前瘦了些许,精神状态还算好。
“回来了,还走么”清柳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在这,我能去哪。”寄奴很痛快的回了一句让清柳暖心的话,不管真假的听着舒服。
两人显得有些客气的别扭,突然楼梯上传来奔跑声,咚咚的跑上来一个人,前面还跑着一只小羊。
“别跑,我是来救你的啊,啊盗马奴快帮我抓住它,清柳姐快点截住我的小羊,周勃他们要把它烤了吃。”马玉茗满脸汗水,因兴奋小脸通红,小羊慌不择路见到清柳那边的门开着,咩的一声跳了进去,进去乱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最后钻到清柳的下不出来了。
寄奴和清柳两人趴在下半截身子探进底下,下很宽,还真不好抓,寄奴的大手左一下右一下把小羊吓的乱窜,不经意间看到清柳趴在身旁正专注的看着自己,寄奴也不抓那倒霉羊了,侧脸看着清柳,两人注视着,同时呵呵呵的趴在底下笑了,笑着笑着又都收住了,清柳热切的看着,寄奴抱着清柳的小脸就亲了上去,外面的马玉茗半天看不到小羊,急的直跺脚。
“你们到底抓住没呀,在地下干什么呢,是不是偷偷亲嘴呢,我来瞧瞧。”马玉茗小丫头哧溜一下钻了进来,吓得清柳一把将寄奴推开,慌乱的从底下爬出来。
“小疯丫头,小羊都看不住,等会寄奴抓住也烤了吃算了。”清柳说完假装生气逃一般的下楼了。
抓着小羊的寄奴爬了出来,看到清柳害羞的逃了,把小羊往马玉茗的怀里一塞就跑出去追了。
到了楼下看到周勃他们已经搬完了箱子,正收拾马车准备等寄奴一起回刘家大院呢,兄弟们见到平时稳重端庄的清柳姐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脸色通红,但却有掩饰不住的喜庆气,瞬间都明白了,除了寄奴哥,谁能让清柳姐笑出来。
寄奴追出来,看到清柳傻站在那,兄弟们也看着清柳,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刘寄奴迈大步跨过来拦腰将清柳抱起来,轻轻的放在马车里,然后带着周勃和檀凭之他们回家了,一路上碎嘴的周勃不时的调侃清柳姐和寄奴。
清柳坐在马车里实在受不住臊得慌,掀开车帘子,把周勃喊来,周勃脑袋刚递过来,就被清柳用手指弹了一下。
周勃非常夸张的倒退几步又滚了几个空翻窝在地上“凄惨”的嚎叫着:“哎呀我的脑袋让清柳姐给伤了,你和寄奴哥要养活我一辈子,将来我有老婆孩子你们都要给我养着,我可赖着你们了。”
“当心,后面有马队过来踩死你。”刘寄奴很认真的说着,吓得周勃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带着清柳回到了刘家大院,好家伙,人真多啊,要不是之前把其它几家的房子都收了,还真不够用了。
院子里的几口大锅里已经炖上了肉,味道飘出去老远,有些邻居支着梯子探着脑袋从墙外往里看,一个老大爷很大声的喊了一嗓子:“奴儿他娘,终于给孩子办喜酒了咋不说一声呢,左邻右舍的好来帮个忙啊。”
大院里的人都听到了,都看向了刘寄奴和清柳,清柳假装啥也没听见,在桌子边上给马玉茗编小辫,刘寄奴看看周围,这要是不说句话有点过不去了。
“众位兄弟姐妹,今日我和大家宣布一件事,嗯那个呵呵,怪不好意思的,好,我说,清柳与我正是要在城郊马场修建私塾,届时还要请孟烈兄弟和其他乡邻有德之士前来教书育人,我和清柳在这先行谢过了。”
刘寄奴说完,就听一个人在背后嘀咕了一句:“该说的不说,像个娘们。”这么熟悉的声音呢,回头才看到果然佟雪梅站在一块砧板前在用刀刮鱼鳞,看着这么瘆人呢。
“雪梅啊,你也来帮忙啊,辛苦你了。”刘寄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谄媚的笑着,偷偷的再瞄向清柳的方向,清柳不知道在听憨宝讲什么,笑的脸都涨红了,哎,前有清柳,后有雪梅,这该死的婚礼怎么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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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清柳定终身
对于刘寄奴的苦恼,在李掌柜的心里那就是矫情了,身为李清柳的爹,最近他很是忧烦,自己的就这么一个闺女,生的如仙女似的,谁家后生不抢破了脑袋挤他李家的门槛啊,那个刘寄奴,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哎,可是如今这个癞蛤蟆把女儿的名分给抢了去,心里这个恨啊,听街边上卖馒头的说刘家老大回来了,好我今天就要他给俺闺女一个说法,去之前先给自己灌了一葫芦老酒,这才壮着胆子奔刘家大院杀了过去。(..info)燃文书库.774buy.
此刻的刘家院内热闹之极,憨宝从家里把老婆也扛了出来,已经习惯于这种“游街”般的呵护了,就当是骑着一头骡子吧,憨宝老婆每次都这么安慰自己,引的其她女子一片嫉妒声。
孟昶和管义之在拼酒,酒水洒满了两人的前襟,天气正直夏天,人们穿的很薄,有些兄弟干脆敞开着胸膛,女子们则用团扇优雅的扇着风,在一个角落里有两个人表情凝重,也不吃也不喝,只是阴沉沉的看着刘寄奴,秦武川拽着周勃的胳膊低声的提醒着。
“那两人谁啊,有个老的手上还挂着个铁钩子,那小的像是被阎王爷给点了名似的,一张死人脸,不会是来找寄奴哥麻烦的吧。”秦武川说完拎着酒瓶就过去了,周勃靠在椅背上伸着脖子看着。
“两位认识我寄奴哥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啊”秦武川说完把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就打算倒酒,没想到那个老的用胳膊碰了一下小的,两人起身就要走。
“他娘的,给我站住不说清楚这个门你出不去”秦武川借着酒劲喊了一嗓子。
在这么和谐的环境下,一声不友善的喝问非常突兀,大家都转头看过来。有几个人认出来了,刚要过来劝阻,没想到秦武川唰的一下扑了过去,双手变拳就照着对方脑袋砸了过去。
小年轻的不退反进,迅速冲向秦武川,一头撞到秦武川的胸口上,哇的一口,把喝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小陀螺别闹”刘寄奴提着敞开着的袍子就走过来了,让附近的兄弟把秦武川扶到一旁休息,又叫来人把地上的秽物打扫干净。
“铁钩刘,你们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哎,文卿呢,她在哪,怎么没来”刘寄奴关心的问着。
“哼,亏你还记得我文卿姐,当初是你让我照顾文卿姐的,如今你终于回来了,连个信都不给捎,我要不是出来给文卿姐采买笔墨,还真遇不到这盛大场面呢,老不死的别拉着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小陀螺显得很生气的说着,被旁边的铁钩刘拽了一把。
“好,小陀螺,是哥哥的错,我这刚回来就遇到很多事,实在分身不开,我现在就去看望文卿,咱们一起去,可好”刘寄奴扶着小陀螺的肩膀,为他的纯真和忠实而高兴。
和众位兄弟们打个招呼就要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有人咣当一下踢开门板冲了进来。
“刘寄奴你小子给老子死出来”李清柳的爹,李掌柜摇晃着身子站在门口,眼睛通红的看着周围,最终把焦点聚在刘寄奴身上,几步抢过去抓着寄奴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
“你小子终于跑回来了啊,今天我把话和你说明白了,我家清柳她现在是你什么人,你想要把她如何安置我李家的女儿别说在京口,就是建康城内都找不出第二个来而你呢,给她什么了,她天天哭的眼睛红肿,你以为我这当爹的瞎了眼睛看不到么”
李父借着酒劲拽着刘寄奴痛骂着,清柳尴尬的从后面的厨房内听到声音跑出来拦阻自己的父亲,在这么多人面前见到父亲如此失态,可是又是因为自己的事在这里为她这个女儿挣个脸面,心里对父亲充满了敬意和愧疚。
“爹,你醉了,快点放手,我扶你到屋内歇息吧。”清柳上前来将父亲的手松开,赶紧横挡在寄奴身前,又赶紧充满歉意的回头看着寄奴。
“李掌柜,不是,李大伯你听我说,我与清柳有缘有份,有情有义,我不能草率的给她举办婚礼,我要给她最隆重的婚礼那才配得上清柳。”刘寄奴这么说确实没有应付的意思,他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怎么个隆重,还没想好,还有就是自己对后世的妻子和孩子们始终有个心结,这也是他纠结和痛苦的原因。
“女儿,娘对不住你,没有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受苦了,如今你无名无分就在人家当了婆娘,让外人怎么看我李家啊~”清柳的娘也进来了,在李掌柜杀气腾腾的来刘家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必须让刘寄奴那小子拿出个态度来,否则别想安生的过了今晚。
刘寄奴一看,心里就明白了,两位老人来吵是假,逼婚是真,看来不拿出个说法今天就麻烦大了。
“爹娘女婿刘寄奴给二老磕头了”噗通,刘寄奴跪地上叮当的就磕上了,周围人都愣住了,包括清流的爹娘,都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这大礼受也不是,不受也不是,李掌柜此时还颇有难为情的扭捏起来,大半辈子突然有非血缘的人管自己叫爹,还真没适应过来。
又是一声,“噗通”,何无忌喝的眼神迷离的跑过来和刘寄奴跪在一起对着李清柳的爹大喊:“爹寄奴管你叫爹,那你以后就是我们兄弟的爹了,清柳姐我们都喜欢,都当亲姐姐一样待,日后刘寄奴若敢让我们清柳姐吃亏了,俺们兄弟没二话,一定废了寄奴哥,你再我们兄弟里挑一个做女婿吧,爹啊我还和你说呜呜呜。”
何无忌说着醉话,被后面的周勃和檀袛、檀隆兄弟给捂着嘴抬一边去了,刘穆之迈步上前对着还处于震惊当中的李氏双亲作揖失礼,侃侃说着话。
“二位长辈,我是刘穆之,是寄奴的好友也是清柳的知己,虽然我也曾有意倾心清柳,可奈何清柳意属寄奴,我也只好急流勇退,但看今日寄奴如此诚心待清柳,绝不会让清柳有任何委屈,两位长辈就成全了这桩喜事吧。”刘穆之说完,回身将旁边的桌子上的酒盏盘子都扫到地上,爬上了桌子当,他呼呼的竟然就这么睡了
连续被两个酒鬼给搅合了一下,李氏双亲也冷静下来,李父从怀里摸出来个金钥匙,交给清柳。
“孩子,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日后有多难,别怪爹和娘,我们尽力了,此物是咱家里的金盒子的钥匙,里面是爹给你积攒的嫁妆,哎,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刘寄奴啊,我把清柳就交个你了,如果你有一天辜负了她,我就用自己的一腔子血泼死你”李父咬着压根说着这话,好像是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似的。
“爹”清柳忍不住的咬着嘴唇含泪喊了一声爹,心中的滋味是愧疚又是不舍,百般滋味在心头。
李母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幽绿的玉坠子摘下来挂在清柳的脖颈上,眼泪婆娑的握着女儿的手。
“孩子,虽然还没有正式办婚礼,为娘还是等不及的要将此玉坠送你,想娘的时候就握着它,呜呜呜。”李母边擦泪边抱着清柳哭,让旁边的刘寄奴甚为紧张尴尬,感觉自己要把清柳卖给别人似的。
“三日后,我给清柳办婚礼,我娶清柳”刘寄奴斩钉截铁的说着,哎,往前走一步再说吧,否则痛苦的不知道多少人,总感觉自己这么做对后世的妻子肖思妮是一种很王八蛋的行为,可是肖思妮你带着孩子去哪了呢,你在的话你就赶紧出现啊。
表情落寞的一瞬间被清柳瞧见了,清柳察言观色那是伽马射线一样精准,稍微往后靠了一步贴着激怒的耳朵边细声细语的说:“别为难,心中有人等你,你就等着,有你今日给我父母这一拜一跪已足矣,三日后北府军要出征建康,王恭要带兵逼宫了。”清柳说完就扶着父母进刘家屋内歇息去了,刘母萧文寿热情的招呼着,臧小小鼓着小嘴,情绪低落的烧着柴火。
“兄弟们,今日好好喝酒吃肉,明日我将迎娶清柳过门都要给帮忙啊”刘寄奴站在一张桌子上喊着,也是故意让清柳和屋内的李氏父母听到。
清柳扶着爹娘走到屋内的时候就听到刘寄奴的喊话了,当听到明日就要迎娶自己过门的时候,身子猛的一紧,步子都迈错了差点踩到前面爹的脚跟。
寄奴的娘两声说:“越早越好,可别让这么美丽的儿媳妇被旁人抢了去,呵呵。”
刘家大院在寄奴的婚讯中举杯欢庆,都为清柳姐感到高兴,唯有角落里的小陀螺和铁钩刘摇头叹息着,两人趁人不意悄悄溜出了刘寄奴院内,回到了慕容文卿的宅子内,将今日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为那清柳感到高兴,这么久了,她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一定很辛苦。”慕容文卿正在绣着一副鸟儿,突然被针刺破了手指,赶紧抽出来放在口中嘬着。
“文卿你莫要急,其实寄奴本是要马上来看你的,只是清柳的父母找上门来,寄奴不得已才说出那样的话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铁钩刘晃动着明晃晃的的断肢上的铁钩子安慰着慕容文卿。
“刘伯父不必安慰文卿,我已知足了,一切都随缘而去,随缘而来,寄奴哥是个好人,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文卿白嫩的脸上不易察觉的滚落两行细密的泪痕。
“文卿你在么,眼疾可治好了,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刘寄奴一推门进来了,抬眼与慕容文卿看个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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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文卿先下手
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文卿喜上眉梢,扔下绣花针几步跑了过来,太急了差点摔倒,寄奴赶紧上前抱住文卿。.info燃文书库.774buy.
“妹子,慢着点,眼疾好些了么,能看到我了太好了,让我好好瞧瞧。”寄奴捧着文卿的脸仔细的看着。
文卿的眼中噙满了泪,看不清寄奴的脸,寄奴也看不清她的眼,两人就隔着这水汪汪的泪水看着对方的眼睛。
本来在刘家大院定下了喜事之后就该陪着清柳的,可是清柳却极力劝说寄奴赶来看望慕容文卿,有两个意思,其一是让刘寄奴带个消息过去,让慕容文卿心里有个准备,另一层意思是让寄奴尽早处理和慕容文卿的关系,要么和人家挑明了,要么早日给人家找个婆家,总这么悬着算什么事,都是女人家,这青春年华就这么几年,等再过几年就是昨日黄花了,谁还能寄情与你呢。
刘寄奴此刻扶着慕容文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把文卿轻轻抚着坐下,自己盘腿坐到她旁边。
屋子里的铁钩刘和小陀螺早就悄悄的跑到外面听声去了,剩下两个伺候的丫鬟秋兰和翠玉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欢喜,终于把驸马给盼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再伤了小姐的心。
两个小丫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双双退了出去准备饭食去了,她们两个在泊月楼的时候从王鹤婷那里得知刘寄奴有吃晚饭的习惯,所以见天色已暗就借此机会要在今晚将驸马留在小姐身边。
屋内就剩寄奴和慕容文卿了,寄奴拿着梳妆台上的一把牛骨木梳在给慕容文卿梳头发,一边梳头发一边组织语言,想把明天自己和清柳的事情告诉文卿。
“文卿来京口快大半年了吧,吃喝上还都习惯么”刘寄奴手上轻柔的梳理着文卿的头发。
“我们北方胡族人,本就是倚天为被,以地当,再困苦的日子都经历过,这些我都不怕,只怕一事,就是怕你再离开,你在,我就心里踏实,你不在,我就惶惶然不知所措,寄奴,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我们已经是祭过天地的,今晚今晚就留下吧。”
最后这句话如同蚊子似的,文卿自己都听不见了,因为实在是害臊的很,可是又怕寄奴又像鬼似的突然消失飘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寄奴的梳子停在文卿浓密如墨的秀发里,他本来想要说的是要给文卿再找个好人家,可是这个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也太伤人了,可是不说,对清柳怎么交代,而且还有个更要命的佟雪梅。
“咳咳,那个文卿啊,我我想和你说个事,嗯明天我要和清柳举办婚礼,你看我和她这么久了,全京口都知道我是把清柳从人家王家的喜轿上抢来的,不能把人家给荒在家里啊,这样对不住人家,文卿,咱们两纯属阴差阳错的关系,我把你带回来,说真的我自己都是稀里糊涂,都怪蔚德琯芷那个家伙,文卿,我我不值得你为我伤情啊。”刘寄奴说完赶紧看看对面铜镜里的慕容文卿,结果发现人家半句没听见,文卿的头靠在最近的身上睡过去了,睡的那么深沉,那么酣甜。
“驸马,驸马,嘘,小姐睡了,她好久都么好好睡觉了,夜里总是惊醒哭喊着要找你,说你把他扔到荒野中等着喂狼,哎,小姐离开你,可是真的不安稳,可是驸马你看,你在小姐身边,她睡的多踏实啊。”翠玉低声的为慕容文卿大倒苦水。
“哎,让文卿好好睡会吧,我先回去了。”寄奴轻轻移开步子,将牛骨梳子放置在梳妆台上,刚要转身被椅子上的文卿一下抓住了手。
“夫君莫走留下吃晚饭再走吧。”文卿睁开眼带着慌乱的神情,怕刘寄奴又像泡沫似的没了。
被文卿的一句夫君给叫的一哆嗦,这是多大的压力啊,又是驸马又是夫君的,我就是个砍柴卖鱼偶尔还卖鞋的小屁民啊。
寄奴双手干搓了一下脸,咽了一下口水,挤出几个字:“好,吃饭先。”
有饭菜就必须有酒啊,而且这么久寄奴才来一次,这晚饭就丰盛了些,寄奴想让秋兰把铁钩刘和小陀螺也叫过来一起吃,秋兰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他们两个刚吃完。”
铁钩刘和小陀螺在屋外的窗户缝隙上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老子一天没吃饭了,这个秋兰,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寄奴也不好强求,翠玉在边上一个劲的给自己倒酒,还撺掇到着自己给文卿敬酒,然后文卿再敬自己,来回敬了五次,寄奴感觉头有点沉了,看来是喝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喝急酒,最易醉。
“文卿啊,我喝的有点多,要回去了,改日再陪你好好喝。”双手撑着桌子想起来,可是突然发现胳膊一点劲没有,差点把自己摔倒桌面上。秋兰和翠玉在两边像是早就有防备似的,一左一右驾着刘寄奴就给拖到文卿的软榻上了。
“夫君,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这么晚还去哪里,快点早些歇了吧。”慕容文卿也是借着酒劲把寄奴脚上的鞋子两下就给撸了下来,回手给扔出去老远,差点砸到桌子上饭菜。
刘寄奴此刻已经恍惚状态了,怎么五杯米酒下去会醉的这么厉害,不至于这么差劲啊,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因为寄奴毕竟是男子,而且还生的高大,这要强制扒掉衣服确实让三个女子费力,翠玉和秋兰冲外面喊道:“小陀螺老刘头,还不进来帮忙,这一桌子菜都给你们下酒”
咣当,铁钩刘和小陀螺像风一样窜了进来,让秋兰和翠菊先扶着文卿姐到一旁,这一老一少上前就开始扒寄奴的衣服,一边扒着还一边说着话。
“小子看好了,在战场上,扒衣服一定要快,否则沾上死人的阴气衣服穿着会压身子,哎,把寄奴掀过去一点。”铁钩刘对着小陀螺说着。
“老不死的,你有病啊,咱这是扒寄奴哥的衣服,又不是战场上扒死尸,你那烂嘴真该抽,哎,这就是寄奴哥和我说的什么裤衩吧,这是最后贴身的一件了,还脱么”小陀螺很纯真的问着。
啪的一下,铁钩刘用右手拍了一下小陀螺的脑袋说:“你个小生瓜蛋子懂个屁,人家翠玉姐和你秋兰姐说留了么,没说所以一件不留,汉子和自己的婆娘睡觉还穿什么衣服啊。”铁钩刘一副过来人的得意表情训斥着小陀螺。
“咳咳咳,老刘头你话有点多,完事赶紧把桌子上的饭菜端出去,好好在楼上守着,别让什么猫狗的溜进来偷粮食。”秋兰红着脸对两人说道。
烛光被吹熄了,外面的月光从窗户上洒了进来,柔和的照着屋内香塌上的寄奴,被特殊加工过的五食散让翠玉和秋兰放到了寄奴的酒里,当然,一壶酒两人喝,文卿也是一样酥软无力的睡在寄奴旁边,身子上的衣裳早被两个丫鬟给剥个精光,此刻正悄悄的埋伏在外厢房等着药效起作用呢。按道理说,这个药量应该是正确的啊,怎么还没动静呢。
“嗯水我要喝水”寄奴突然发声了,要喝水,翠玉赶紧端着水杯小跑着进到里屋,看寄奴半裸着上半身双眼通红的靠在鸾帐内,挑起纱帐,右手轻轻的将水杯递进去,刘寄奴却没接,而是直接把翠玉左手上的水壶抢过来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喝着,大半壶水喝进去,才把水壶交换给翠玉手里。
翠玉仔细的观察一下寄奴的神情,双眼迷离如同有一层薄雾笼罩着,悄悄的退回到外屋,和秋兰说着刚才看到的情况,两人就药量是否正确小声的探讨着。
内屋的香榻上,寄奴厚重的喘着气,感觉胸腔有个核弹要爆裂开一样,有一种巨大的能量要爆发出来,感觉身边有人,侧脸去看,慕容文卿也同时醒来,红彤彤的脸儿像是熟透的苹果,一翻身侧转过来,细嫩的小手在寄奴的胸口上划拉着,寄奴一把抓住文卿的小手,按在自己心脏的部位,文卿感受到了寄奴跳动着的心脏,那么强劲有力,那是一颗男人的心脏,他在召唤着自己,这是进攻的号角。
慕容文卿灵巧的向上一窜,爬到了寄奴身上,两人都是赤诚相见谁也没有着半缕丝绦,肌肤的温度提神甚快,如同原子弹核裂变,里屋的温度瞬间爆表。
翠玉和秋兰在外屋偷听里屋传来文卿嘤嘤的娇喘声,还伴随着寄奴狮子般的吼声,吓人的很,秋兰很担心自己的药量是不是太多了,把里面的两人给吃坏了吧,站起来就要进去,被翠玉一把按住了。
“傻丫头你干嘛去啊,现在天雷地火的,当心伤着你。”半懂不懂的翠玉吓唬着同样不经人事的秋兰,两个丫头紧张不已的躲在屏风后面听着声音,渐渐的自己耳根发烫,脸红心跳,互相看看对方,捂着嘴嗤嗤的笑着。
“哎,翠玉,那半包五食散还真管用,你瞧咱驸马和小姐,现在是水乳交融谁都离不开谁了。”秋兰小声的说着。
翠玉惊慌的说:“什么半包不是说一包么,我一点没剩都给倒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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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愧别文卿
丫鬟翠玉和秋兰担心的看向里屋,两人在“投毒”这方面的确没有什么默契可言,多给寄奴和慕容文卿到了半包五石散,会不会把这两人的身子给熬废了啊,站在外面不断的搓手,紧张的不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燃文书库.774buy.
“对了,铁钩刘去,他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咋办。”秋兰急忙拽着翠玉打开房门出来,急忙跑到铁钩里和小陀螺住的偏院,见到这一老一少正吃着从文卿屋子里端来的饭菜,铁钩刘不知道在哪里弄的两壶老酒,已经喝光了一壶,此刻正捏着另一个酒壶打算倒酒,被冲进来的翠玉和秋兰吓一跳。
“哎,铁钩刘我问你个事,嗯就是给人多吃了一些五石散会不会有事”翠玉看着满嘴流油的铁钩刘问道。
“给谁下药了用了多少药”铁钩刘没事人似的把筷子拿起来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夹口菜放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
“哎,铁钩刘你快点说啊,先别吃了。”秋兰上前把铁钩刘的酒壶给抢了下来。
“寄奴身体精气充盈,如兜着水的一朵云彩飘到文卿干渴的土地上,如今多少雨露下来,她文卿也都承受的住,你们两个小丫头蛋子没事就别瞎操心了。”铁钩刘说完一把将秋兰手中的酒壶抢了回去。
两个丫头互相瞧瞧又赶紧跑了回去,进屋之后探着小脑袋往里屋里瞧,咦,怎么没动静了呢,两人蹑手蹑脚的往里屋挪进去,看到纱帐内已经空了,翠玉上前掀开纱帐,仔细看软榻内薄毯凌乱的被踹倒了旁边,青色的单上有斑驳的血迹。
“天啊,驸马把小姐杀了看,这上有血”秋兰颤抖着声音和翠玉嚎啕大哭着冲出去找小姐尸体去。
两个人边哭边翻找着角落可以藏人的地方,小姐的尸体没有发现,却隐约听到有人唱歌,仔细一听,是寄奴的声音。
“翠玉你听到了么,是驸马的声音,他杀了小姐,竟然还这么高兴,我们要为小姐报仇”愤恨不已的两人跑到厨房,推开正在切菜的几个庖厨,夺下菜刀奔着寄奴歌声的地方就跑了过去。
在房屋后面有一片菜园,是当初慕容文卿买下这片房子的时候特意让铁钩刘带着人开垦出来的,小陀螺还特意给做了个架子为文卿荡秋千玩,后来这里青菜长出来了,周围的移栽的树木也都开始茂密了,在这个相对隐秘的地方秋兰和翠玉又专门建了个露天洗浴的地方,葡萄架下面是个大木桶,白天太阳晒了一天,木桶水温正好沐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寄奴与慕容文卿烧了一晚,文卿竟然还要索取,寄奴怕初次历经人事的文卿会伤着身子,就抱着文卿找到此处,两人都浸泡在已经微凉的木桶里,文卿用手撩着水花,白色玉臂像是剥了皮的莲藕。
“寄奴,还记得你在我爹府上的时候,像一头黑熊闯入我的院子里,还竟然把我三次从木桶里给扔出去,赤条条的羞死人了,而且还摔的那么疼,现在想起却一点也不怪你,平时想起来还觉得有些趣味。”慕容文卿从水桶的一侧趴到寄奴的身边,长发飘散在水面上,在月光下映的亮闪闪。
“这些事你到是记得清楚,当时被你爹灌了那么多迷药,骨头都要烧起来,当时真想有块冰就好了,我都能把它吞下去,哎,今晚的月色可是真美,文卿啊,明天我。”寄奴刚要说自己和清柳的事,被文卿打断了。
“嘘,今晚你我夫妇二人不说旁人的事,只有你我在,还有这皎洁的月光,奴儿哥,我我还想要。”文卿通红着脸双手抱着寄奴喃喃的耳语着。
“不行,本来我们被那两丫头给下了药,已经是很伤身的事,你又初经人事,不能太过,伤了身子可不行,乖,我给你唱个歌听。”寄奴给文卿拢了一下头发,两人并肩坐在大木桶内,寄奴看着天上的月亮扯开嗓子唱起了歌。
“十五的月亮挂在天边哦,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呵。”寄奴一边唱一边痛恨自己,这叫什么事呢,明天就要和人家清柳办喜事了,今晚就和人家文卿哎,感觉自己龌龊的很。
“唱的真好听,不知你要等的那位姑娘是谁啊。”文卿把头依靠在寄奴的肩膀上慢声慢语的问着。寄奴顿了一下,脑子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文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的傻夫君,你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呢,让人又爱又恨,我知道你等的人是我。”文卿给寄奴找了个台阶下,没好再戳穿寄奴。
文卿转正过身子好好盯着寄奴看着,两只粉白的小手捧着寄奴的脸忘情的亲吻着,就在这时从菜园门口杀进来两个黑影。
“刘寄奴,还我小姐命来”
“小姐死的太惨了,你这驸马也下的去手,我们要报仇”
翠玉和秋兰每人提着一把大菜刀就奔木桶跑来,文卿正抱着寄奴吻着,转头看到这么匪夷所思的情况愣住了。
在月光下看到自己家的小姐好端端的在木桶里正“欺负”寄奴呢,两个丫鬟也傻掉了。
“寄奴哥,小姐啊,那个晚饭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割,你看着青菜长的多好啊,是不啊,秋兰。”翠玉低头唰唰的砍了两颗萝卜,却只砍断了萝卜秧,地下面的萝卜都没拔出来,拎着萝卜秧就走了。
“翠玉秋兰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拿着菜刀做什么。”文卿略有生气的问着。
“小姐,我们我们看到小姐的软榻上有好多血,以为以为小姐被驸马害了性命兰诚实的回答着。
这诚实的回答让慕容文卿的脸骚的通红,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手在水下面狠狠的掐了一下寄奴的大腿。
“啊呀那个啊秋兰翠玉这个事这个事只要将来你们找了婆家,你们从女孩成为女人的那一天也会遇到,女人与心爱的男人初次欢爱,都会留下这落红。”寄奴硬着头皮解释着,语无伦次的也不管对不对了,先稳住两个懵懂的丫头再说吧。
“呀,那我家小姐变成女人了,不对啊,小姐本来就是女的啊,为什么初次欢爱非要让女人流血呢,这也太残忍了,小姐你疼么”秋兰和翠玉此刻还拎着刀呢,不停的就上为什么有小姐的血而苦恼,实在想不明白。
“够了,实在不懂就让寄奴哥让你们做回女人就知道了”文卿实在找不到别的话了,挤出这么一句。
“我愿意帮忙,因为实在说不明白,咱们还是用行动来讲解一下吧。”寄奴故意板着脸假装很凛然的样子,接着就是惨嚎一声,同样的一条腿,同一个地方又被文卿掐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许再问,快给我们取些干爽的衣服来。”文卿不得已只能以小姐的身份压制住两个丫鬟的要命的好奇心。
寄奴觉得好笑低头呵呵个没完,文卿假装生气的朝着寄奴的后背拍了一巴掌,经过了真正的男女欢爱的人,在互相的行为是就会显得更为亲密,满面桃花红的慕容文卿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夜很深了,但是寄奴提出要回去准备明天的事,文卿也知道寄奴要准备的事是什么,两人都没说出来,只是文卿觉得寄奴刚和自己鱼水交欢就应该留下来陪自己,她多么的希望能让寄奴抱着自己,在心爱男人的胸怀下酣然入眠,可是,这个夜晚还是留不住他,他心里有人。
“奴儿哥,我想出去散散心,傻哥哥别那么看我,我说的不是现在,而是要到其它地方走一走,游历一番,自打随你回京口,我哪里都没有去过呢,这江南是一番什么样子我都不知呢。”文卿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让寄奴也觉得意外。
“你一个女孩子,到处瞎跑什么啊,在家待着吧。”刘寄奴并不同意文卿出去,还是担心安全问题。
“我又不走远,再说你还有那么多兄弟呢,找几个人保护着我就好了。”文卿不依不饶的争取着,她是不想在这些日子待在京口,更不想和李清理产生什么直接冲突,今晚的事李清柳早晚会知道,那样寄奴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文卿你不是因为我的事要躲出去吧,这这我成什么人了射弧有点长的寄奴终于想到了,文卿要出去走走是想给自己腾出更多空间来,这既让自己感到又让自己愧疚。
“不许走远,随时都要和我保持联系,派人传话或者用北府军的驿站都可以,让他们送信的人直接找我给赏钱。”刘寄奴在金钱上面从不含糊,本身他对金钱就没个概念。
进了文卿给寄奴备好的马车,掀开车帘,望着穿着大红凤袍,带着珍珠镶金步摇的慕容文卿,寄奴恍然大悟,文卿这是把今晚当她的新婚之夜来看待的,而自己却要离开她,心中愧疚又狠自己,看着文卿依依不舍的含泪却还在微笑的样子,他大喊了一声:“文卿哥哥对不住你啊。”
喊完之后瞬间崩溃,眼泪滚落,刘寄奴赶紧放下车帘,甩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他不敢再掀车帘,不敢再看,为什么非要伤害文卿,自己也不想伤害谁,可是文卿已经是名义上的妻子了,虽然这婚礼是在慕容家那边办的,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就认这个,你再把人家给休了么开什么玩笑,接回来就是责任,就要负责。
抱着车厢内的一个靠枕,刘寄奴在车厢里哭着,一个男人在深夜的马车里嚎哭,空寂的街上只有几只猫狗在叫着,马车停在一个路口旁不再往前走了,车夫下车站在旁边,等着车里人哭完。
“寄奴哥,别伤心自责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文卿是胡族之女,在这边汉人天下确实不易,她只有你,可是清柳姐和雪梅姐都不会容下她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待日久天长都彼此能开宽容对方,慕容文卿的境遇才会改变吧。”车夫像个哲学家似的说完。
寄奴感到奇怪,这车夫谁啊,搞的自己很明白似的。掀开门帘一看,“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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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热闹的接亲队伍
铁钩刘站在那里后背对着寄奴,看着天上的明月长叹一声:“哎,多么美的月亮,只可惜月有圆月时,人无圆满日啊,寄奴啊,我比你年长,我托大叫你一声小老弟,我和小陀螺是在文卿的马车架子底下逃出来的,这条命这辈子都会保着她,我希望你能善待她,我也能看的出来,你心里还是容得下文卿的,这让我很高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燃文书库.774buy.”
说完回头看马车里,哎,人呢,铁钩刘用假肢上的铁钩子挠着脑袋,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空荡荡的车厢不知所以。
在路口的另一个岔道上,刘寄奴正独自走着,铁钩刘背对着自己絮叨个没完,没有心情的刘寄奴早就跳下马车贴墙根走了。
同样的月色,同样的街道,当初也和清柳这么走着,还记得当时喝酒太多,自己尿急找个拐角放了一次水,想想还可笑。
很快接近家门口了,赶紧搓了搓脸重拾心情,轻轻把门推开进了院子里,啊呀把自己吓一跳,满院子里摆满着桌子,每张桌子周围都坐满了人,有趴着睡着的,有的互相小声的说着话的,还有的在帮着庖厨切菜的,看到兄弟们熬夜为自己筹备着婚事,心里涌动着感激,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吧,寄奴轻手轻脚的绕着桌椅走,但却忽视了头上未点燃的红灯笼,咣当一声,赶紧用手去扶着头顶的灯笼。
“哎呀新郎回来了,赶紧关门抓住他”一个声音极具穿透力大娘正好切菜的时候被声音吸引,抬头就看到刘寄奴像贼一样的溜进来,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声暴呵把沉静的刘寄奴大院彻底激活了,就见趴着的,躺着的,地上打地铺的全都如同诈尸一样的蹦起来,冲着刘寄奴就冲了过来。
还没明白怎么个事的刘寄奴已经被七八个兄弟用绳子给捆上了,几个兄弟一使劲,给抬了起来,直接塞到屋里去了。
“哎兄弟们绑我干什么啊,快给我松开,别闹了。”寄奴央求着面前的几个兄弟,檀道济笑的最开心,把边上的人一扒拉,大声说着:“哼,我就说寄奴哥晚上肯定能回来,你们还不信,现在没话说了吧,赶紧拿银子。”
旁边几个人纷纷从怀里很不情愿的掏出银子扔给檀道济,把银子收好之后对着寄奴说:“哥,你忍着点哈,明天就把你放开,没法子啊,大娘说你只要回来立刻把你绑了,嘻嘻,怕你又跑了,雪梅姐也这么说的,谁逮住你谁有赏钱拿,嘻嘻,先贺喜寄奴哥了哈。”檀道济咧着嘴蹦跶着出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臧小小听到动静也来到寄奴这里,看到被绑着的寄奴忍不住笑,用手掩着嘴呵呵的笑半天才说话。
“这么绑着你可怎么换衣服啊,这么晚,娘已经睡下了,奴儿哥你好好睡觉吧,明天还有精神去迎娶清柳姐。”一直将寄奴的娘称呼娘的臧小小心思也重的很,可是她懂的深浅,如今看寄奴与清柳好事将近,她也从心里感到高兴。
身前身后一群兄弟围着自己,他们都兴奋的睡不着,互相小声的聊着明天该怎么迎亲才热闹好玩,寄奴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臧小小松开了,兄弟也只是图个好玩才真的给寄奴绑了起来,如今一大群小伙子在屋里说着话,寄奴却沉沉的睡着了。
玄月西去,紫日东来,人们都已起来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大家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忙碌着,寄奴睁开眼发现身上已经被换了一身新衣裳,自己睡的太沉,换衣服都没醒过来。
“哎呀,这一身新衣服很配你啊寄奴哥,看看这面料就不一般啊,马玉茗那小丫头一大早上就把云里飘给你备好了,马头上还绑着一朵大红花,呵呵好玩的很。”何无忌说着话进屋里了,其实他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服,这么喜庆的日子可不能给寄奴哥丢脸啊。
坐到寄奴身边的何无忌接着说:“孟昶那小子把他爹最喜欢的大花马都给牵了出来,被他爹追出家门又给牵回去了真是吝啬的很哈哈,哎寄奴哥,你昨晚能回来,清柳姐挺高兴的。”
刚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把手堵住嘴巴要跑,被寄奴一下抓着后脖颈给按住了。
“无忌啊,既然都说漏嘴了,就都招了吧,怎么回事啊,说说吧。”寄奴把何无忌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动弹。
“你去慕容文卿那里的事大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你是在慕容文卿那里过夜呢还是当晚就回来,很多兄弟还为此打赌,早上我从李家那来的,清柳姐那里现在热闹的很,雪梅姐还有穆寒烟,对了妙音那小尼姑也在呢,还穿了一件新的红袍子袈裟,后来听人说结婚的时候来和尚尼姑什么的不吉利,妙音就悄悄地回去了,被清柳知道,托雪梅给追回来了,你猜怎么着,给支妙音换了一套女儿装,哎呀简直就是第二个清柳啊。”
听着何无忌兴奋的絮叨着,才知道清柳的这些小心思,哎,叹了一口气,推开何无忌,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外面冲进来一群人呼啦啦的簇拥着刘寄奴出门,马玉茗在门口喊着:“盗马奴快看这是谁来了”
只见门口进来个硬朗健硕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和马玉茗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陈陵大哥你怎么来了,后面的是小丫吧,长的这么高了,越来越像大姑娘了,来,让我抱一下。”寄奴和迎面进来的陈陵热情的问候着,然后要去抱身后的小丫,小姑娘长大了,知道害臊,赶紧往马玉茗身后躲去,逗的寄奴哈哈大笑。
“寄奴啊,要不是雪梅姑娘连夜托张天民大哥他们给我送信,我还真不知道你今日大婚呢,我带着闺女来一起给你道喜来了,酒水你可要管够啊。”陈陵笑着拍了拍寄奴的肩膀。
安顿好远道而来的陈陵父女,寄奴就被兄弟们架上了“云里飘”,前后左右簇拥着向李府而去。
迎亲的队伍不知不觉的在扩大着,前面的刘寄奴并未知晓,张天民带着冉魏部曲的弟兄在整个队伍里负责警戒安全之责,憨宝在脖子上扛着自己的婆娘前后看着,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婆娘每当遇到什么情况就会双脚敲打憨宝的脑袋。
“哎,憨宝,你发现没有,咱寄奴哥迎亲的队伍怎么不断的有人加入啊,而且并不是他的那些朋友,都很面生,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憨宝闻听此话,把大脑袋往四周转了几圈,最后定格在后面的队伍里。“娃他娘,咱去找张天民大哥,告诉他一声,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这大喜的日子要是真有来触霉头的那可别怪咱了。”憨宝加快步伐朝前面的张天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队伍停住了,刘寄奴跨着马跑过来,越过憨宝和张天民身边直接来到队伍后面。
“众位兄弟们面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个仙府上的来给我贺喜来了啊我先多谢了。”刘寄奴微笑着抱拳作揖。
“刘家兄弟,我们是马府的人,听说你今日娶亲,我们来不及准备什么,这是我们府上马老爷子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其中的四个人拉着一车大小不等的箱子跟在后面。
“哦,原来是马老爷子的心意,这可要收下,代我向马老爷子问好,改日我带着新媳妇去给老人家敬茶。”刘寄奴这才明白这突然加入迎亲队伍的是马啸天老爷子的派来的人,应该是马玉茗那小家伙通的话,这是在给自己面子,这可要兜着。
后面还有几股新加入进来的马车,都是生涩面孔,寄奴在前面骑马过去,后面张天民带着冉魏部曲的几个小子,憨宝没动,他让自己的弯刀兄弟们护在寄奴前后照应着,当然,弯刀都用红布包裹了起来,外人看上去以为是背着的贺礼呢。
“见过刘家小哥,我们是崔府上的,崔大人差遣我们前来给刘兄弟送贺礼,因准备的匆忙,也不知道小哥是否喜欢,算是我们府上的小小心意,还望刘兄收下。”几个穿着青衣内衬褐色外衫的青年,非常干练的给寄奴作揖,手向后一指,示意车上的东西都是贺礼。
到这一步刘寄奴就有点纳闷了,自己不过是个京口小瘪三而已,不见得让京口这几个大家族门阀们给自己送贺礼吧,那到底什么情况呢。
“寄奴兄有礼了,在下庾府上的管家,今日特来贺喜,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一个书生打扮的后生,他可没要拉一马车东西来,让自己松了一口气,否则以后拿什么还礼啊。
只见这个庾府的管家从怀里取车一副字画,“此画是顾恺之的临海渔阳,作为贺礼,送给寄奴兄。”
噗通,刘寄奴从马上滚了下来,双手接过画笑的合不拢嘴,我的天啊,顾恺之啊,这小子哎,不对啊,这个时候他还没成名呢吧,不管了,先收下了。
“好兄弟,这礼我收了,今天接了新娘子回来咱们好好喝一杯。”寄奴刚说完就听不远处一声轻蔑的讥讽声。
“哼,一副无名之徒的破画而已,也拿出来显摆不嫌寒掺,哦,寄奴兄弟,咱第一次见面,我是王家的管事,后面这车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贺礼,咱可不像某些人,靠一副破画就来蹭酒喝。”一个单眼皮,眼睛像两个蝌蚪似的家伙说着挑衅的话,这让寄奴很不舒服。
就见刚才送画的庾府的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鞋子冲过去就拍在那个王管事的脸上,一个灰色鞋印是那么的清晰。
“庾家的人,你敢打我,我今天把你屎给踹出来,兄弟给我呜呜。”王管事后半句没喊完就被张天民的兄弟们给捂着嘴架了起来,当然,没动手,只是让其冷静冷静。看来这王家和庾家有过节啊,咱全当不知道,和稀泥吧。“众位兄弟辛苦了,今日给我刘寄奴这么大的面子,我都记在心里,烦请各位见到主家替我言语一声,等我带着新娘子前去给各位大人们敬茶,今儿各位兄弟就先别回了,总要把我这喜酒喝完再走”
刘寄奴拨转马头刚要带迎亲队伍继续出发,就听到有一队骑兵从另一条路的岔口斜插进来,前面骑兵高声喊着:“刘寄奴速速归队,奉王恭大人敕令,立刻带领斥候先锋前往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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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婚无新郎
如同一阵旋风似的骑兵赶到寄奴近前,跳下来一个小伙子,浑身铠甲铮亮,气宇轩昂的给刘寄奴抱拳行礼道:“寄奴兄,对不住了,我们知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可是军令如山,莫要怪罪我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燃文书库.774buy.”
“这王恭大人为了让我不痛快也是蛮拼的,兄弟啊,我们商量一下,你看我这迎亲队伍都走一半的路了,马上就接到新娘了,可否让我把老婆接回来,这样我出征也安心啊。”刘寄奴在马背上弯腰看着立在地上的铠甲骑兵说着。
铠甲骑马低头想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等你接亲完咱就走,但我们要跟着你的婚车。”
“怎么的你还怕我跑了啊,我能往哪跑你们这刀枪弓箭的不行,拿红布都包裹上,去到后面每个人领几尺红布去。”寄奴不由质疑的说着,拨转马头回头队伍前方,后面是一些兄弟再给这些北府军的骑兵包裹着红布,大远处一看,一个个被包的像是红色葫芦娃一样。
此刻的刘寄奴还在想着身后的几大家族怎么会突然给自己贺礼呢,找不到缘由很折磨人啊,张天民大哥不失时机的拍马过来,笑呵呵的问着寄奴:“寄奴在想什么,北府军的那个王恭么”
“那个王恭是个无脑子的家伙,不值一提,到是这后面的几个大家族给我送贺礼让我很伤脑筋,张大哥可知道这里的缘由”寄奴低声问着。
“寄奴你贵人多忘事啊,还记得当初闹瘟疫,你带着人城里城外的忙活,后来又是赈灾施粥,因为怕粮食不够,你打着几家大家族的旗帜赈灾,他们觉得你刘寄奴给他们争了脸面,如今算是找了个机会报答一下你,还你个人情而已。”
经过张天民的一番解释,让寄奴恍然大悟,原来根源在这啊,这是还人情来了啊,那我就受之无愧了哈哈,大笑着的寄奴嘴巴还没合拢就定格了,什么情况
只见从另一个岔道上也出来一支队伍,王忻优神色悲戚的勒住缰绳对着刘寄奴大喊:“刘寄奴,你这夺妻之恨我王家记住了,只是今日我再恳求你放过清柳吧,我和清柳才是天造地设的哎,马我的马”
没想到这个王忻优还挺痴情的,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冒险来挡路,寄奴对身边的兄弟低声说着:“大喜的日子,别闹出人命就行,去吧。”
憨宝带着弯刀小子包抄上去把背上包裹着的刀鞘举起来照着马腿就砸了下去,王忻优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他身后的家丁都没敢啃声,在弯刀小子面前如同土狗见到豺狼,赶紧冲过来扶着王忻优往回跑,受伤的马也不管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长叹一口气的刘寄奴心想,这娶亲还真挺不容易啊,这一路上接连不断的出状况,如今北府军还在后面缀着等自己上前线呢。
终于熬到了李府门口外,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家亲属们抬出一个大公鸡,搞笑的是让刘寄奴和这公鸡比谁的鸣叫声响亮,寓意新郎官一鸣惊人,可是这个时候刘寄奴是真没心思叫唤,回身叫周勃上来。
周勃上前把公鸡抱过来,两手指头捏着公鸡嘴,然后回头看寄奴。
“喔喔喔”刘寄奴伸着脖子喊了一下,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周勃也喊道:“寄奴哥赢了,这公鸡吓傻了,那个秦武川过来把这鸡留着,回去杀了给俺妹子炖了。”
寄奴下马给李府上下撒钱,就是不怎么值钱的五铢钱,主要是图个乐呵,小孩子们见到有钱拿,蹦高的抢着,大人们不好意思和孩子们一样抢,刘寄奴让人准备好了几个大坛子,里面用红布包了很多碎银子,一小包一小包的分给在场的李府的亲属,拿到银子的李家亲属拆开红包一看,啧啧称奇,这刘家如此殷实,清柳嫁过去享福啊。
清柳的父母大人也看到了,突然感觉刘寄奴这小子挺会来事,最起码很给他们李府面子,这一刻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看刘寄奴也比之前顺眼了。
“女婿寄奴拜见岳父岳母。”寄奴说完,后面的张天民往后面一摆手,让李府震惊的一幕开始了。
只见不停的有马车在院子里卸货,然后搬到大堂之内,每个箱子都打开,各种高贵的绸缎,各种珠宝翡翠,女人家喜欢的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有寄奴他们自己带来的几箱聘礼,也有后面那几家门阀豪族的贺礼,整整十大箱,二十四个大小不等的小箱,摆满了李府院子。
没有站的地方了,大家都靠着墙根围着聘礼眼馋的看着,李掌柜的心里也很震撼,当初要把女儿嫁给王忻优是想给女儿图个好生活,可是现在瞧着刘寄奴更像个一方诸侯,除了这满地的聘礼之外,李父还意到了寄奴前后左右的小伙子们,那可不像是一般的护卫,比起北府军也不相上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啊。
“贤婿,今日我把女儿托付与你,希望你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如有难处互相商量,不管多大风浪也一起承担,寄奴,清柳她喜欢饮食清淡,餐后喜食水果,你你要多多照顾她啊。”说到此处,李父眼中泛泪有些哽咽。
李母也是眼圈通红的对着寄奴嘱咐着:“寄奴,你与清柳能有今日实属不易,一定要珍惜着些,清柳在家娇惯任性,若是惹你生气千万不要与她计较,你来告诉娘,我一定好好教训她,希望你要善待她,她胆子小,经不得吓呜呜呜。”李母实在受不了,说到最后哭了出来。
“哎,你这人,大喜的日子抹什么泪啊,寄奴啊,快点去把清柳背出来吧”李父催促着。
寄奴在众人的哄闹声中走到清柳的闺房,清柳的贴身丫鬟瑶儿在门缝内晃动着小脑袋瓜问道:“来者何人,前来作甚”
“哦,我是来洗澡的,门票多少钱一个啊。”刘寄奴故意逗趣着问,把里面的瑶儿问傻了。
“哼,哪里来的山野之人,这里是我家小姐闺房,还不快些离开。”瑶儿也觉得好玩,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身后还有一群清柳平时要好的一些小姐妹在叽叽喳喳的出着主意。
秦武川和孟昶两人搬来一张大桌子,然后何无忌和檀道济的几个兄弟爬上去,拿出一个布口袋,往里一抓,哗啦一把首饰抛洒进去,只听里面嗷的一声尖叫,女子们蹲在地上疯狂的抢夺着心爱的首饰,周勃哧溜一下顺墙头就跳下去,赶紧趁乱的时候打开门插,刘寄奴终于攻打进去了。
在自己的闺房内,心情激动又有些不舍的清柳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手心都出汗了,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他真的娶自己了,这不是梦,是真的。
胸脯起伏着,自己这是紧张什么劲呢,之前和寄奴面对多少事也没这么紧张啊,掀开盖头要去拿桌子上的水杯,被边上的大娘赶紧捂住了。
“哎呦小姑奶奶,这盖头要等新郎官才能揭开,你要喝水我给你取便是了。”大娘笑嘻嘻的训斥着,皱纹都舒展开了。
喝了一杯水,清柳感觉好一点,外面的瑶儿跑进来告诉自己,说是刘寄奴的迎亲队伍从城东排到城西,聘礼都用好几辆马车拉来的,现在堆在咱家院子里,都没地方站了,马上人就到内宅了。
听到这些,确实让自己心里暖暖的,虽说不在意所谓的聘礼多少,但是这寄奴如此拼命为她争这个脸面,这说明寄奴的心里自己的份量,好开心的。
“咣咣咣”砸门声响起,清柳手一紧,他们来了,接着就听自己院子里的姐妹们兴奋的叫嚷着,随后就是院门打开的声音,心里在感受这那个人的脚步声走向屋内,她能感受到。
“清柳,累了吧,来,我背着你。”刘寄奴轻柔的抓过清柳的手,本来是要背着的,但是觉得抱着会让清柳更舒服一些,拦腰打横抱着清柳出了闺房。
周围是哄笑声,有几个亲近的兄弟还大喊着:“清柳姐,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好小伙子还有很多啊,清柳姐看我行不的”
寄奴抱着清柳又一次来到李父李母面前,又是一番嘱托,这才催促着寄奴赶紧把新娘子送到花轿内。
这花轿是展月轩的木匠师傅们给定制的,原来是按照八人抬的轿子设计的,后来被穆寒烟给否了,换成了十六人抬的轿子,她想以此事和清柳能够消除曾经的隔阂,当这十六人的轿子抬起来,丫鬟瑶儿在轿子边上偷偷的对轿子内的清柳说:“小姐,这是穆寒烟姑娘为婚礼赶制的十六人抬的轿子,好气派,这穆姑娘还是有心人啊。”
清柳暗自点头,看来日后是该喝她好好相处了,谁知道日后寄奴会不会对人家穆姑娘有什么想法呢,哎,就要成为人妻了,担心的事好多,但愿寄奴能让自己省心吧。
一路上吹吹打打,敲锣锤鼓的,京口都知道今日是刘家的大小子把本是王家的媳妇给“抢了”做老婆,也是从这开始,刘寄奴“抢”人家老婆的名声传了开来。
很快一路上太平的很,在张天民和憨宝他们这些兄弟们后来“清理”街道时,该排除的隐患都已经排除掉了,在一路兴奋的展示中,回到了刘家大院,此刻的刘家热闹的很,之前和刘寄奴有过交情的都来了,流水席开始,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附近的邻居早都来了当临时帮手。
刘母萧文寿穿着新买的浣纱罗裙端坐上位,等待着寄奴和儿媳妇的跪拜礼。大门推开了,只见清柳独自一人在瑶儿的搀扶下带着盖头颤巍巍的来到婆婆面前独自一个人跪了下去,院子里的人都很奇怪,新郎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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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北府军事变
萧文寿诧异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新娘子,头顶上的盖头,看不到清柳的脸,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小心翼翼的问着:“孩子,寄奴哪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燃文书库.774buy.”
何无忌从后面走过来替清柳说到:“大娘啊,我寄奴哥被北府军的骑兵给征召了,军令如山啊。”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下面的婚礼如何进行啊。”萧文寿被这突然的变故弄的不知所措。
“我可以代替寄奴哥和清柳姐拜天地啊大娘”何无忌扯着嗓子喊着,还没等喊第二遍就被后面的檀道济和孟昶给撞出去了。
“大娘,我和俺寄奴哥的阴阳八字都合啊,我替寄奴哥拜吧。”孟昶啪啪的拍着自己胸脯嚷嚷着,檀道济赶紧把孟昶嘴给堵上,挥着手喊着:“大娘,他们两今年都命犯太岁,何无忌赌钱从年前输到年中,孟昶每天被债主追的像狗似的,只有我不赌钱,我还捡了一袋碎银子,你看我这好命”檀道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后面的亲哥檀凭之声音不大的提醒着檀道济说:“你小子偷了人家魏咏之的钱袋子去赌还敢在这将风凉话。”
檀道济猛然回头大喊着:“你还是不是我哥”
众人哈哈大笑着,清柳直起身子慢悠悠的说:“寄奴有军务在身,不能因儿女情长而累及他的前程,就让二弟道怜代替寄奴来给娘磕头吧。”
这帮小子都没得逞,看着寄奴的二弟道怜带着些害羞的神情跪在清柳身边都很羡慕这家伙。
就在家里热火朝天的办着婚礼的时候,寄奴已经在北府军的队伍里了,憋着一肚子气的刘寄奴骑着一匹草马,黑着脸翻着眼珠子看着远处的一顶轿子,那里面坐着王恭。
寄奴还在回想带着迎亲队伍回家的事呢,本来带着迎亲的队伍都快到家了,身后的北府军的骑兵赶过来拦住自己,非要让自己归队,刘寄奴明白这是那王恭老混账故意恶心自己,张天民和憨宝他们围拢过来就想要收拾这几个骑兵,就在即将爆发的一刻被清柳阻止了。
清柳隔着车帘子说:“日子还长着呢,何必计较一时,寄奴,军令如山不可儿戏,速与众将士同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寄奴听清柳这么说,心中感慨万千,对清柳的宽容和理解很是感激。.info从马上下来走到清柳车前说:“清柳,委屈你了,这样吧,你我就在这里给大家拜天地,敬兄弟一碗酒。”
周勃和秦武川搬下车上的酒坛,拍开封泥,车上有现成的饭碗,呼啦啦大家动手,每人都握着一个小碗倒上米酒,寄奴将清柳轻轻的扶着出来站在自己身旁。
“各位兄弟,清柳今日就和我刘寄奴成亲了,在这里都做个见证,我此生绝不辜负清柳,我和大家喝了这碗酒,就要上路了,家里边就拜托各位好兄弟帮我照顾好你们的清柳姐,我在这先谢谢各位了。”刘寄奴仰脖喝光了酒,冲着周围的兄弟们鞠躬致敬。
“寄奴,帮我把这盖头揭了吧,怪闷得慌,来,我也给你喝一碗壮行酒吧,祝你平安早日回家。”清柳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寄奴抢过酒碗咕嘟一下喝光了。
“寄奴哥亲一个啊”周勃跳起来喊了一嗓子,带动这几个兄弟都嚷嚷了起来。
“对啊,要亲的带响的,寄奴哥你快点的”魏咏之拍着手着急的喊着。
刘寄奴看着穿着大红喜装的清柳,美艳动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都快把自己烧起来了,清柳看到寄奴热切的眼神就知道不好,扭头就往车厢里钻,被刘寄奴一把抓住了,周围一片小兄弟们的“狼嚎声”。
抱着柔软无骨的细腰,寄奴深深的吻了上去,清柳羞怯的两只小手不停的拍打着寄奴的肩膀后背,但是力气小,挣脱不开,就这么被刘寄奴吻着。
“今日始,莫相忘今日始,莫相忘”清柳的贴身丫鬟瑶儿喊了一嗓子,有很多兄弟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跟着一起喊着,在这叫喊声中,清柳流出两行热泪,女子如此,无憾事也。
吧嗒吧嗒嘴,刘寄奴从刚才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长长的行进队伍,大家都不知去干什么去,打谁啊,目的完全没有。
刘牢之从后面拍马过来,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说:“小子听说你今日大喜啊,被王大人硬生生给抓过来了,这是确实不地道,你也别往心里去,咱当兵吃军饷就是他们这些文官里的一根棍子,哎,没的选,要学会忍耐,记住了,要是真打起来,你小子别太往前靠,能躲远点就躲远点,听见没”
刘寄奴木然的点了点头,感觉很奇怪啊,一个军事主管说这样的话,完全不正常啊,到底啥个意思啊,是因为我被王恭欺负,他可怜我么,还是这里面有啥事呢。
到了晚上安营扎寨,据说还有三天就能到建康了,奇怪,怎么见不到一点要打仗的紧张气氛呢。
在一个帐篷里,孙无终和高素两人悄悄的进来了,每人都提着个酒壶还有几口腌肉。
“小子,你还真睡啊,赶紧起来陪老子喝酒哈哈。”高素用脚尖捅了捅睡在地上的刘寄奴。
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孙无终和高素说:“两位大人这么不睡觉,就为了找我吃肉喝酒啊”
“小子,听好了,只管吃肉喝酒便是,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去,就在这好好的待着。”孙无终说完也不看刘寄奴,倒满自己的酒就自顾自的喝着。
高素也是长叹一声,给自己倒满了酒,喝了一口,看着刘寄奴,用下巴指了指酒杯,示意寄奴赶紧喝自己的酒。
刘寄奴刚要举起酒杯就听外面突然爆出几声惨叫,然后就事兵刃的撞击声,一片惨叫声,夹着哭喊声,刘寄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习惯性的去找刀。
孙无终摇了摇头,一边拿酒杯喝酒一边用手往下压,示意寄奴坐下来。
几个人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由大变小,渐渐没了声息,孙无终摇晃着空空的酒壶拍了拍手说:“小子,酒喝完了,睡觉了,你小子可别打呼噜啊。”
已经喝的有点多的孙无终倒头大睡,高素眼神痛苦的眼望帐篷顶,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
第二日寄奴从帐篷里醒来,没看到什么异常啊,伸着胳膊活动着筋骨,发现不远处王恭的帐篷站满了一圈的护卫,但那时刘牢之的护卫啊,怎么王恭的护卫一个都没了呢,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几步,突然被巡查的兵士们叫住了。“啊那个新兵不许再往前走,这是主帅营帐,退后”
刘寄奴赶紧退回去不想在这找麻烦,发现炊具都没收拾起来,这是没有要出发的迹象啊。
到了下午的时候跑来八匹快马,灰头土脸的来到营前,下来马直接就被刘牢之给领走了,到了王恭的营帐内,过了一会几个人出来,把所有的兄弟们集合了。
“圣旨到,现有王恭欺瞒圣上,忤逆君王,十恶不赦,立刻押解回京等候处理,北府军除逆有功,刘牢之掌北府军一切军务事宜,钦此”
听到这才明白,原来刘牢之把高恭给卖了,这个事没法评论谁对谁错,但是背叛总是不好的,都躲远点为好,刘寄奴找个地方撒尿就又钻回帐篷里去了。
高恭被手下的刘牢之出卖,装到一个马车里,被那八匹建康城来的人马带走了,老头不停的用手啪啪的拍打着车笼子,北府军的人都低头垂首假装啥也看不到。
这一刻,刘寄奴扒开帐篷缝隙看的清楚,挺为这个老头悲哀的,看来平时不团结下面的人是不行啊,关键时刻都没有给自己出头啊。
下午大营开拔了,只不过不是往建康去,而是回京口的路,大家欢天喜地的往回赶,都不远上司命令,那速度是相当的快啊。
在这回程途中,原来王恭的亲信余部都被刘牢之暗地里解决了,看来这个事,他刘牢之不是准备了一天两天啊,这是早就有心了。
摇着头的刘寄奴看着刘牢之兴奋的脸,没再搭理,看来昨晚孙无终和高素他们都是知道这个事的,只是怕自己新来的不懂规矩,外一冲了出去找死真是后怕啊,找个机会要好好感谢一下孙将军和高素那些大哥。
刘寄奴留意了一下,派去自己家里拦截迎亲队伍的那几个人一直就没再看到,应该也是没刘牢之当做王恭的心腹给收拾了,这个刘牢之斩草除根的事干的还真彻底啊,都是北府军的人,也不用这么狠吧。
两日后返回京口,刘寄奴和孙无终打个招呼就骑马先冲回城内了,焦急的赶到家里,见到门开着,里面有孩子们的读书声,勒住马缰绳,站在马背上,扒着墙头往里一瞧,看到戈家湾的几个孩子也来了,陈陵大哥抱着小丫也坐在一个竹椅上听着清柳在讲着课。
清柳是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热忱的教着这些孩子,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进了门口看到清柳正在指导着孩子握笔的姿势,陈陵眼睛看到了寄奴刚要发声被寄奴制止住了。
他悄悄的搬一把椅子坐到一个认真握笔的孩子旁边也拿着笔在假装写着。
“寄奴你你回来了”清柳吃惊的看着坐在眼前的刘寄奴,惊喜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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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温情刘家院
清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睛,上下看着刘寄奴,不争气的眼泪又要流出来,寄奴上前一把抱起清柳对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大喊:“下课了,都回家吧”
抱着清柳来到娘的房间,把清柳放下来,整理一下衣衫,拽着清柳的手跪在母亲萧文寿的面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燃文书库.774buy.
“奴儿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不会是逃回来的吧”母亲担忧的问着。
“娘,北府军不和朝廷打了,刘牢之绑了王恭,他把那王老头给卖了,现在北府军是刘牢之的了。”跪在地上的寄奴回答着娘的话。
“快起来说话,清柳这几日辛苦你了,有什么活都让寄奴做就好,你就不要去做了。”萧文寿心疼儿媳妇。
清柳摇着头回答着婆婆:“清柳在家也不娇惯,现在是刘家的女人,照顾娘是我应该的。”
寄奴扶着清柳起来和娘到厨房一起去准备饭食,外面一通吵闹声,如同一群野马似的小兄弟们集体闯了进来。
“寄奴哥,你真回来了,呀哈,做饭呢啊,我还没吃呢,大娘给我个碗,清柳姐你也会做饭啊”秦武川非常意外的问着。
“你小子算是有口福,你清柳姐的蒸鱼那是方圆百里无敌手啊。”寄奴拍着胸脯夸奖着。
“屋里的人都出来帮忙啊”马玉茗在外面喊着,稚嫩的声音把大家都吸引了过去,原来马玉茗知道刘寄奴回来了,带着马知秋和马怀春一起把他爷爷的酒窖给偷了,搬出去好几坛子桃花酒,直接就奔刘家大院来了。
小兄弟们一见到酒那是格外的亲啊,又在院子里摆开了酒席,孟昶还美其名曰说是为了欢迎寄奴哥凯旋而归,人家连仗都没打,凯旋什么啊。
从中午开始,这酒席就没挺过,虽然没什么好菜,但即使是小青菜、萝卜干也能喝的尽兴,因为有刘寄奴在,就有这个气场,怎么吃喝都觉得有意思。
何无忌端着酒杯微醉的眯缝着眼睛挤进寄奴和清柳中间坐着,左看看右悄悄,把酒碗往桌子上一顿,对着清柳说:“清柳姐,我是你的亲弟弟,你有难处我一定帮,说吧,今晚寄奴哥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和寄奴睡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话刚说完满院子的人咣咣用酒碗敲着桌子,有点像后世酒吧起哄的感觉。
清柳一听何无忌的醉话羞得脸红似丹霞,假装用袖子擦嘴角上的残酒,刘寄奴笑嘻嘻的挠着后脑勺,就在清柳尴尬的时候,臧小小端着一盘清蒸鱼上来,抽出何无忌手中的筷子对着他头上就敲了三下。
“醉鬼,罚你不许吃清柳姐的蒸鱼小小把清柳搀扶着起来,进屋子里去躲着了,寄奴把清柳的半碗酒喝掉了,对着大家喊:“行了,吃饱喝足都散了吧。”
也不管谁吃谁喝了,反正寄奴他是不想再喝了,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屋子里去,被臧小小一把拦住了。
“哎,小小,干嘛呢。”寄奴奇怪的问着臧小小。
臧小小撅着小嘴往对面的屋子努努嘴,寄奴看过去才发现那窗户上糊着红色的灯笼,门框上都绑着红布条,到是很喜庆。
这一定是兄弟们帮着重新修建的屋子,眼前是没有这个房子的,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新房啊,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家具都是新木打造的,看来展月轩的木匠师傅们挺有心啊,改日应该请他们喝酒才是。
檀香木的味道让神清气爽,里面有个八人坐的石桌,周围是八个镂空的石头凳子,夏天坐着确实凉快,桌子上有几盘小菜和一壶酒,清柳穿着白地蓝色描金的衫子坐在那,身后是榻,里面一对鸳鸯枕头,被褥都是全新购置的。
单手拄着香腮的清柳看着寄奴好奇的看着屋子四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对新家很好奇是么,对快穆寒烟和王鹤婷两个姐妹的帮忙,要不是她们帮着找木匠师傅和石料,也不会这么快就把这新房建好,奴儿哥你觉得如何”清柳换成双手拄着小脸,期盼着寄奴的回应。
“这屋子确实不错,主要是因为有你在,有你这颗大珍珠,在什么样的屋子里都是金碧辉煌的。”寄奴说完坐到清柳对面,清柳帮着拿起酒壶给寄奴斟满。
“寄奴还记得你我第一次在鱼伯的船上饮酒么”清柳眼神焕发着光彩,像是回忆甜蜜的过往。
“记得,当时你那小手可真有劲,都快把我的手指头捏碎了,还好我镇静,否则我就犯错误了。”寄奴一本正经的说着,逗的清柳呵呵的笑个不停。
窗外几个准备闹洞房的兄弟们很是着急,这怎么又喝上了,院子里的酒没喝够是怎么的,不办正事呢这两人真是急死个人了。
“你们在看什么,里面在干嘛呢”马玉茗和马知秋马怀春三个小丫头猫着腰走过来好奇的问着。
“你们三个小孩子在这问什么,赶紧回你们屋里睡觉去。”周勃和檀凭之把三个女孩子赶跑了,刚要附耳细听,发现大门口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赶紧拽着檀凭之往里屋跑,顺便把门关上了,趴着门缝往外看。檀凭之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抱怨周勃怎么跑了不接着看下去了。
“蠢人,你没看见门口那站着的谁啊。”檀凭之弯腰低头一瞧,赶紧捂着嘴找个角落藏起来了。
佟雪梅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踱步进来,其实她本是要在外面躲开这几天的,清柳和寄奴的事是早晚要成的,但是这一天真的到来,心里还是放不下,女人的心,吃起醋来吓死人的。
坐在院子里的佟雪梅已经把刚才还有些贪酒的兄弟们都吓的醒酒了,溜的一个不剩,佟雪梅拎着酒坛给自己倒满,拿起来就灌,这酒喝到口中已经没个味道了,心里如刀在割,咋那么疼呢,看着屋里的烛光照应着的两人的影子,好想把手中的酒坛子扔进去。
萧文寿和臧小小在前,二弟道怜和三弟道规在后,如同排雷的姿势一样慢慢接近院子里的佟雪梅。
“孩子,心里苦就和娘说说吧,别硬撑着自己。”萧文寿在身后轻轻抚摸着雪梅的后背。
二弟道怜叫了一声:“二嫂,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多无趣,回屋里我们陪你喝。”
道规喊的这句二嫂让雪梅很是受用,而且寄奴的娘也是以娘自称,这说明刘家还是把自己当刘家媳妇的,虽然没在京口这里有个正轨仪式。
被萧文寿和臧小小架到了老屋子里去,倒头便睡,眼角偷偷留了两行泪,赶紧趁人不备擦掉。
新房里的两人,喝掉了一壶酒,竟然又在院子里拎进来一坛子酒,两人是越聊越兴奋,结果一坛子酒喝光,清柳爬在桌子上酣然入睡,寄奴是趴在桌子底下光着膀子睡过去了,两人的新婚第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清早进来叫两人吃饭的竟然是佟雪梅,只见她端着一盆水进来发现榻上无人,被褥都是整齐的没有动过,再看酒桌上的清柳,脸上都是压的印子,滑稽有趣的很,刘寄奴上身衣服脱在了桌子下,他卷起身体在桌下打着呼噜。
雪梅看到此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好受一些,看来这两人确实没干什么,可是他们早晚会干点什么的,那是以后的事。
“哎,清柳姐,小花猫,看你的脸,趴在桌子上睡的,脸上都是印子,快洗个脸,我给你揉揉。”雪梅笑呵呵的用手沾着水给清柳擦着小脸。
“啊,雪梅是你啊,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就好。”清柳惶恐的拒绝着,本来还犯愁日后如何与雪梅相处的问题,如今看到雪梅端着水盆给自己洗脸,确实有些惶恐,人家屈尊自降身份,这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两人互相争抢着水盆,哗啦一下,都扣在地上了,把寄奴淹着了。
“哎呀,发水了,快跑”寄奴腾的坐起来,脑袋一下撞到桌子腿上,“哎呀疼死我了。”
两个女子赶紧俯身蹲下查看寄奴是否受伤,可是在彼此面前又都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关心,刘寄奴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看着佟雪梅在面前也是一愣。
“雪梅,你你这几天去哪了我让人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你能不能不怎么瞎跑了,最起码你要告诉我一声啊。”刘寄奴一说这个事就生气,可是他越是生气,佟雪梅就笑的越是灿烂,这笑,唯有清柳懂的。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一定告知你一声。”佟雪梅用手摩挲着寄奴的前胸,给寄奴顺顺气。
第一次刘寄奴正八经的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娘坐上首,寄奴坐在娘的左边,挨着寄奴做的是清柳,然后是二弟三弟,臧小小和雪梅在在娘的右边,刘寄奴看着这一桌子人吃饭,笑呵呵的给清柳喝雪梅夹菜。
“大哥你咋不给娘夹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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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和气劝架
李清柳和佟雪梅几乎同时夹了菜放到萧文寿的碗里,当了婆婆的萧文寿自是心中乐不可支,只是犯愁今后刘寄奴该如何养家啊,这么水灵灵的两个媳妇搁在家里,刘家是小户人家,就看奴儿这孩子能不能镇得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燃文书库.774buy.,精彩,东方,文学
“我吃饱了,那个谁给哥哥我倒杯水喝啊。”刘寄奴故意看着清柳和雪梅,两人装作没听见似的不停的给萧文寿添菜。
“好了好了,快别给我夹菜了,这碗都装不下了,哎,奴儿啊,你吃完了就自己倒水喝吧,清柳和雪梅都还没吃完饭呢。”萧文寿满眼幸福的看着两个儿媳妇,刘寄奴抱着肩膀幽怨的喊了一声:“娘,你偏心眼啊”
咣当一声,把正在吃饭的大家都吓一跳,檀家兄弟老二檀韶推门进来叫着:“寄奴哥,北府军的刘牢之和建康来的人在酒馆打起来了,北府军这边还被打死了人呢。”檀韶兴奋的大喊着。
“让他们打,管咱啥事,哎,檀老二你还没吃饭呢吧,来一起吃点,你清柳姐做的蒸鱼那是一绝啊。”刘寄奴没把檀韶的话放心上。
“寄奴哥,我们好像看到临河郡主也在那个酒馆里,而且还和建康来的那些人是一伙的。”檀韶说完坐到桌子上拿起筷子就要吃起来。
“什么临河郡主从黎国回来了怎么不直接回京口啊,这个孩子有什么事瞒着我呢,檀老二别吃了,前头带路快点”寄奴把檀韶从凳子上拎起来就冲了出去。
在京口城内有酒肆叫十香阁,豪门望族的公子哥们经常聚会与此,首先是这里的菜肴味道纯正,旁处吃不到,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坐在阁楼内可以眺望到对面竺吟舫的歌姬们,等酒肉吃饱喝足了,也把对面的歌姬们瞅个够了,直接到对面点牌子听曲就好。
所以向来十香阁的三楼四楼最是抢手,北府军的刘牢之刚刚继任首领职务,为了庆祝自己的升迁,特意提前将十香阁的三楼和四楼都给包了下来,这一带着中高级将领们穿着便服来到此处,结果发现定好的事情,被建康来的几个白面书生给抢了去,店家掌柜的苦着脸还说他们是大人物,要自己忍一忍,要是真的忍了,自己这个北府军的首领也干不长了。
“楼上的野小子滚出来说话。”刘牢之身边的一个偏将用脚咣咣的踹着楼梯扶手。
隐约听到楼上的丝竹之声伴着女子的嬉笑声戛然而止,有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站在楼梯口却没下来,举着一把扇子半遮着脸往下看着。(..info棉、花‘糖’小‘说’)
“呵呵,还当是什么人呢,几个丘八犬吠什么,坏了这里的雅致,真是扫兴。”持扇之人扭头就要往回走,下面的北府军的一个小将听到这话就怒了,这不是骂咱北府军是狗么,这在自己家还能让建康来的外人给欺负了么,几步就冲了上去,扳对方的肩膀,抢过扇子唰唰的几下撕个粉碎。
“啊我的金丝檀香扇你去死吧”书生身后的两个仆人见到主子的扇子被人撕了,一起踹了那个北府军小将,因为是站在楼梯口,他后背是楼梯,来不及换步,突然被两人的力道踹到胸口,大头朝下就摔滚下来,直接从旁边的楼梯扶手处摔倒地上,就听咔嚓一声,肩胛骨连着锁骨当场摔折,疼的嗷嗷直叫。
这下北府军的刘牢之也怒了,毕竟是当兵的汉子,官当的再大,血性的军人秉性还是在的,直接就要冲上去把人给捏死。
白面公子们的几个同伙此刻也都从房间内跑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也是吓的脸色变了一变,见下面的人要冲上来,那还了的啊,赶紧把楼上的桌椅板凳堆在下面楼梯口上,就这样,下面的人上不去,上面的人下不来。
刘牢之带着人发疯似的将楼梯堆积的桌椅板凳拆开扔到楼下,楼上的公子们看着下面打了鸡血的汉子们要玩命啊,心里也慌了,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赜曦在哪呢,出来说话,这个破名叫着真别扭。”刘寄奴甩着宽袍大袖气喘吁吁的来到十香阁,这个时候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寄奴喊完之后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脑袋探出来,四周扫视一圈看到了刘寄奴,露出一排洁的牙齿,冲着刘寄奴招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黎国那边情况如何,哎你下来说话吧,我仰着脖子太累了。”刘寄奴喊完走到近前看到刘牢之和其他北府军的将领们围在楼梯口像是一群嗜血的狮群。
“刘大帅和众位将军们这是怎么了,哎呀这位兄弟好像伤着了。”寄奴看到地上不停痛苦哼哼着的一个偏将,赶紧蹲下身子查看。
“檀韶快去找黄三爷,告诉他我们北府军的兄弟摔伤了,应该是骨折了。”檀韶一溜烟跑了出去找黄三爷。
“刘大帅,这是怎么回事。”刘寄奴不时装的不知道,他是真不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之前檀韶说是北府军有人被打死,心想要是死人了的话事情会很麻烦,可是到了这里才惊喜的发现只是摔伤了,应该是檀韶这小子没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寄奴,咱北府军在家门口还被人欺负了,打伤了咱兄弟,楼上那几个白皮猪我们非把他卵蛋挤出来。”刘牢之咬着牙喊着,当兵的发火都说着粗话,哪个时代都不变。
“刘大帅别动怒,我去瞧瞧哪路来的小鬼敢招惹咱们。”刘寄奴这么说是想充当调解人,他因为考虑到既然临河郡主在这里边一定是和上面这些人有些瓜葛,如果真的被北府军给收拾惨了,怕会对临河郡主那有什么影响。
“干爹,我在这呢,干娘让我给你带好呢,这是我表哥司马聪。”临河郡主笑嘻嘻的看着刘寄奴给他介绍着身边闯祸了的白面书生。
很显然这个司马聪并没有把刘寄奴放在眼里,一副贵公子气派,拿着鼻孔看人。
“司马赜曦你从栏杆那里爬过来,我在下面接着你,一个女孩子和他们掺和什么,让他们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我带你去见清柳姐去。”刘寄奴在下面张开双臂做接抱状。
“干爹,你快帮着劝说一下,司马聪这个人和他名字完全颠倒,本人很蠢的。”临河郡主狠狠的剜了一眼身边的司马聪。
“小聪聪啊,你的确很蠢,是不是钱多没地方用了,来,你给下面的军爷们赔礼道歉,我也许能帮你过这一劫,否则你今天内脏被打出来都没人帮你,这可是京口而非建康也。”刘寄奴故意摇晃着脑袋说着,晃了几下感觉头晕,赶紧停下。
临河郡主一听,在后面用脚尖踢了一下司马聪,这小子才把脸上的扇子拿掉,干咳了几下,双手抱拳作揖对着楼下的刘牢之他们深深鞠躬,说了一句道歉的话。
下面一片冷哼之声,显然不是很受用,刘寄奴沿着楼梯扶手攀上去,窜到三楼笑呵呵的对着司马聪说:“有点效果,但诚意欠佳,你身上带够银子了吧。”
司马聪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刘寄奴冲着楼下大喊:“这小子认错了,刘大帅,他还要在三楼四楼包办酒宴给咱北府军赔礼道歉,而且还要给那位受伤的兄弟服汤药费,我看这小子是真的知错了,咱暂且饶他一回可好。”
刘牢之他们一听,楼上的小白脸要包办三楼四楼的酒宴,一下子眼睛亮堂了,白吃白喝的事实在是太刺激了,况且那混账也的确给咱低头了,姓司马的皇室给咱当兵的认错,这也算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好,既然如此,今日就不在与他计较,稍后可要让他好好敬咱几杯酒”刘牢之说完,气氛顿时为之一松,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店家乐的很,免去了无妄之灾,赶紧帮着把楼道的桌椅板凳都拆开,让楼下的北府军头们上楼。
司马聪见对方都上来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第一次有人这么硬气的要收拾自己,在建康可从未遇到过这事,还多亏了眼前的这位,哎,这人叫什么还不知道呢。
“大哥,你是郡主的干爹那我如何称呼”司马聪看着刘寄奴问着。
寄奴一看司马聪,这家伙顶多是个官二代,但是本性看的出来不是恶人,是环境改变了他。
“小聪啊,叫刘大哥就好,或者叫叔叔也行,你看着叫吧,怎么顺溜怎么叫。”刘寄奴不以为然的说着,这到是让司马聪为难了,干脆跟着郡主一起叫干爹吧,等会赔礼道歉给北府军那些人敬酒还要多仰仗他呢。
“干爹,等会你就坐我身边吧,你与郡主多日未见也该有好的话说才是啊。”司马聪找个理由劝说着。
被司马聪一声干爹叫的打个激灵,这小子为了不挨揍还真敢叫,拍了拍司马聪的肩膀安慰着说:“好,等会坐一起,我的确有很多话要和小郡主说。”
刘牢之他们在三楼做好,其他的将领上到四楼去坐下,都想把刘寄奴叫到自己所在的楼层去,站在司马聪那个包间门口冲着刘牢之的包间喊着:“大帅稍后,等酒菜上来的,我必过去痛饮一番。”
嘱咐完毕赶紧回事坐到司马赜曦身边,右手搂着她的肩膀问着:“快说说,黎国那边什么动静,蔚德琯芷现在还好么。”
“不好,干娘的军队都快被打没了,这不让我回来找司马家借兵来了么,干爹,你不能看着不管吧。”司马赜曦侧脸看着刘寄奴。
啪的一拍桌子,把左边的司马聪吓一跳,寄奴攥着拳头恶狠狠的低声说着:“早就告诉她了,一个女人家贪恋权利,能斗得过那些爷们么,让她离开黎国她还当我害她似的,不管她,让她输,知道疼才好。”
气鼓鼓的端着司马赜曦斟满的酒杯,抬手就喝了个干净。司马赜曦又给寄奴斟满了酒杯慢慢的说着:“干娘现在每日清晨都要早起到那些臣官们家中问好,以示自己并我霸权之心,夏日炎热,每经一府,其衫皆湿透,那些大臣连一碗水都不赠,还要受人耻笑,甚至一个监察大臣的儿子竟然要求干娘去榻上为其扇风助睡。”
“咔嚓”寄奴把喝酒的杯子摔稀碎,大喊着:“蔚德琯芷你给老子丢人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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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清柳收寄奴
看着刘寄奴暴怒的样子,临河郡主知道目的达到了,便不再多言,端着酒壶继续给寄奴斟酒。(..info棉、花‘糖’小‘说’)
刘牢之和几个将领捧着酒坛东瞧西望的终于找到刘寄奴所在的房间,看到刘寄奴皱着眉头叉着腰很是生气的样子,诧异的很。
“兄弟,这是怎么了,我们既然喝了这小子的酒就不会再多计较,你也不用如此担心啊,来把酒倒满,换大碗。”偏将军竺郎之拍着寄奴的肩膀安慰。
“哈哈让几位大哥见笑了,来,我最小,我先干为敬。”寄奴端着大碗咕嘟嘟的喝光了。其他人一看寄奴如此豪气都很欢喜,几圈下来酒坛子喝光了,司马聪也被灌了好几碗,富贵公子哥的形象也没了,敞开了胸膛披散着头发用筷子敲着杯碗为令,唱起了小曲。
“云驰飘千里,相思泪未干,捉对蝴蝶舞蹁跹,遥寄梦中乱我心。”噗咚一下,司马聪醉倒在桌子底下,众人啪啪的拍着桌面大笑着。
刘牢之单手搂着寄奴的肩膀亲昵的说:“寄奴啊,想不想在我身边做事啊,你现在就是个小参军,总不会就这么点出息吧,来,今日不谈军务,只谈风月,你知道么,春花阁的翠儿可水嫩着呢,哎,寄奴你去哪啊”刘牢之喝的瞳孔都散光了,望着走开的刘寄奴摇着头,心想这小子还害臊了,还是太嫩啊。
站在三楼窗口透气,清新的夏风犹如女子温柔的小手轻轻抚过,让人神清气爽,之前听临河郡主说的黎国现状很是让他揪心,要说不担心蔚德琯芷是假的,可是也不能说去就去啊,自己才回到京口,真是不想折腾了。
正站在窗口发呆想这些恼人的事呢,就感觉眼睛被一束光晃到,用手遮挡着,从指缝处往外看,发现对面竺吟舫的歌姬们拿着一面铜镜折射日光对着自己晃着。
楞了片刻,寄奴转身返回去了,从一个房间里搬出一面铜镜对着竺吟舫的歌姬们也照了过去。
谁家还没有个铜镜啊,你晃我,我晃死你,玩心大起的寄奴一个人费力的搬弄着大铜镜,对面的歌姬们却被逗的哈哈大笑,她们刚才发现十香阁有个男子满面愁容的望向这边,似乎是谁欠了他八百钱似的,以往在此偷窥竺吟舫的歌姬们哪个不是满脸春风笑容可掬的,怎么今日竟遇到这么奇怪的人,决心好好作弄他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然如孩童般以相同的方式挑逗着竺吟舫的姑娘们,实在是有趣的人。
“哎,十香阁的这位小公子你下来,让我们好好看看你是哪个府上的妙人,着实有趣的很。”竺吟舫的姑娘们爽朗的冲着寄奴喊叫着。
寄奴挥舞着宽袍大袖,表示拒绝,双手作揖点头哈腰的和对面的姑娘们打了招呼,搬着铜镜又回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北府军参军刘袭和刘季武在四楼把寄奴拽了上去,中级军官们喝起酒来没什么规矩忌讳的,牛饮一般,寄奴不善急酒,已经有些醉意。
临河郡主司马赜曦在四楼找到刘寄奴,扶着醉意渐浓的寄奴为其挡酒,走到三楼遇到司马聪的仆人,她对其交代说:“好生照顾我表哥,待其醒来告知与他,我去送干爹回家,可到刘家来寻,他若不知就让他打听去吧。”
不等仆人详细询问,司马赜曦已经扶着寄奴下楼了,刚到门口看到竺吟舫走过来四五个妙龄女子。
“妹妹且慢,烦劳询问一下,此人你可认得”为首的一个红裙女子眼睛看着司马赜曦冷若冰霜的小脸问着。
“他是我爹,我娘在家等着他呢,怎么街上的爷们不够你们消遣的了”司马赜曦扔出一句很是粗俗的话自己也觉得与自己身份不符,赶紧把寄奴塞到自己的马车内,拍拍车门,车夫扬鞭而行,剩下几个女子眼神复杂的望着那马车离去。
车子很快到了刘家大院,车夫帮着把软瘫如泥的刘寄奴扶着下车,院内的刘穆之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看到临河郡主扶着刘寄奴回来很是惊讶。
“这不是小郡主么,哈哈,你什么时候从黎国回来的啊,哎,寄奴和你喝的酒哎,怎么都不叫我一声呢。”刘穆之抓过寄奴的手臂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寄奴扛到内屋去,刚把脚放进去突然停住了,回头对临河郡主微微一笑。
“寄奴成亲了,咱们应该把他交给清柳才对,来吧,我们把他扶到那边的阁楼上去。”刘穆之和郡主左右扶持着寄奴,后面的马夫抬起寄奴的双脚,三个人费力的把人给折腾到二楼就再也没力气了。
清柳此刻听到动静推门出来见到三个人在大口的喘气,再看地上仰面朝天躺着打鼾的寄奴。
“穆之大哥,呀司马赜曦你这丫头何时回来的,快进来说话。”李清柳抓着司马赜曦的小手进了闺房,外面的刘穆之和马夫两人不知道是该走呢还是把刘寄奴就撂在门口不管呢。
突然发现地上的刘寄奴稍稍抬起头往门内看了一眼又赶忙躺回去装睡,刘穆之忍着笑假装没看见,挥手招呼马夫下楼去了,等马夫出去之后,刘穆之又偷偷折返回来趴在楼梯口偷着看清柳门口的寄奴。
就见寄奴如同虫子似的往门口里挤去,听听动静再往里挤进去一点,半个身子都爬了进去,就在这个时候屋内脚步声响起,寄奴赶紧躺好,半截身子在里面,双腿在门外。
清柳轻轻走过来,慢慢半蹲下附耳说道:“看来是真醉了,哎,我又搬不动你,暂且睡在这吧,等会拿个毯子给你。”
说我起身就要走,寄奴一抬胳膊抓住清柳的手腕说:“这么狠心呢,人家马夫大哥还帮着把我抬上来,你倒是好,人家都躺你门口了,真就不管了。”
司马赜曦在后面跳脚的喊着:“呀,清柳姐你真神了,原来干爹真的装醉啊,你赢了,我这手镯输给你了。”
“怎么的,你两还拿我赌上了”寄奴起身站了起来,还是有点头晕的,晃了两下,清柳赶紧挽着寄奴的胳膊扶着他往内屋走去。
司马赜曦小丫头眼珠一转,放下手镯转身往外走去,后面是清柳的叫声:“丫头你的手镯,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快点回来”
“姐,我认输了,呵呵你拿着吧,明天找你和干爹有正事,我今晚找玉茗表姐去。”临河郡主蹦跶着跑了出去。
屋里的烛台上两根红烛在晃动着光影,火苗被窗外的风吹的忽闪忽闪的跳动,屋内的清柳突然感觉要发生点什么,有点小紧张的她不停的喝着桌上的水。
刘寄奴口渴的很,坐到清柳身边拿起清柳刚才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光了,然后看着清柳,娇羞如花的清柳也看着寄奴。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你都长这么大了。”刘寄奴故意沙哑着嗓子扮作老头的样子对着清柳说着。
“呵呵,你这是谁家的老爷爷啊,难不成还看到过我小时候的样子啊,我小时候什么样”清柳用两手支撑着香腮凝视着寄奴。
“来,凑近些,哥悄悄告诉你,别让人给听了去。”寄奴轻轻揽过清柳的腰肢,靠在身边对着侧脸亲了一下,清柳才知被寄奴作弄,抬着小手在寄奴的后背上拍打着。
“让你欺负人,看我不把你打出去”清柳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捶打着寄奴。
“好了好了,清柳乖,哥哥错了,我这就出去凉快凉快。”说完就奔门口去了,就见清柳一个跨越超过寄奴,在前面把门插了起来,背靠着门扉眼神炙热的看着寄奴。
“哪都不许你去。”清柳直视着寄奴说着,眼神再无躲闪,看样子今晚非要把寄奴拿下的气势。
“我哪也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寄奴也没再客气,走过去拦腰抱起清柳迈大步走到床榻,轻柔的将清柳放在床上,自己坐下拉着清柳的小手轻拍着。
“奴儿哥,把灯烛熄灭了吧。”清柳很小的声音说着,寄奴左右各吹一口去,将蜡烛吹熄,外面洒进柔和的月光,先帮清柳脱掉鞋子,扭身过来踹掉自己的鞋子,把衣服往下一扒,感觉像蛇蜕皮似的,脱个赤条条,边上的清柳似乎也感觉到了寄奴的身子,小声的娇羞的嗔怪着:“真不知羞,快点盖好被子,别凉着。”
“清柳妹子,哥哥都烧着了,还盖什么被子啊。”寄奴咽着口水,喉咙故意弄出喝水的咕噜声。
“奴儿哥你又作弄人。”清柳急促的喘着气,心口急促的起伏着,今晚就算她为人妻的重要一刻,从此就将是这个枕边人的妻子了,转过脸看着同样凝望自己的寄奴,被寄奴温柔的揽在怀里抱着,在自己的额头上小鸡吃米似的亲吻着。
“奴儿哥,我以后就是你的妻了,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善待父母,还要还要给你生几个娃,奴儿哥喜欢男子还是女娃奴儿哥你睡了”
清柳抬头看着寄奴,轻微的鼾声让清柳很生气,刚嘟起小嘴,就突然被寄奴亲吻住了。
“唔唔别动,就这么亲着,就喜欢你嘟嘟嘴的样子。”清柳被寄奴逗弄着,气的在他肩上掐了一下。
两人嘻嘻哈哈的在床榻上嬉闹着,寄奴发现清柳的身体温度有点烫,怕是感冒了吧,赶紧把被子盖好,用嘴唇贴近额头试试温度,没有异常,干脆做个全身测温吧,从头顶开始亲吻,清柳假意捶打,却觉全身酸软无力,如身坠云端不想凡尘。
第二日清晨,升起的阳光洒进三楼,清柳昨夜初尝雨露,面红如桃花,眼神瑞丽明快,有了爱情的滋润人也更美了,望着身边上身的寄奴,越看心里越是欢喜,轻轻的爬到寄奴的身上,用小嘴啄着寄奴的下颚上的胡茬,寄奴被清柳吻醒,看到清柳笑的像荷花一样,两手抱着清柳摩挲着后背,像一条温柔的小蛇缠在寄奴的身上,还想索取,寄奴怕初次人道的清柳,太过伤身,好不容易哄好了清柳,起身穿上衣服,外面有人已备好了一大桶热水。
臧小小捂着小嘴看着寄奴笑嘻嘻的说:“奴儿哥,昨晚睡的可好,清柳姐没被你欺负吧,哈哈。”
“是你清柳姐欺负哥哥我啊,我真的被欺负惨了。”臧小小带来两套干爽的衣服,有清柳的和寄奴的,细心的清柳对臧小小也是知道的,心里还挺喜欢这个妹子。
被寄奴抱着一起进到木桶内洗漱了一番,这才清爽的换了一身衣服,寄奴又抱过清柳一个长长的拥吻,好不容易挣脱开,清柳笑骂着:“奴儿哥学坏了,大白天的还欺负人家,让兄弟们瞧见可丢死人了。”
“我的兄弟都善解人意,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寄奴说完就听楼下大门口有敲门声,咣咣咣“寄奴兄弟在家么,开门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巡边动员令
三弟道怜小跑着出去开门,抬头见此人并不熟悉,但是刘寄奴认识,正是北府军的一个先锋将军竺谦之,他身后跟着高素,两人进来往两边一闪,后面的孙无终走了进来。.info[]
刘寄奴看到这几个人来一定有事,赶紧整理衣衫下楼参见,回头还不忘和清柳说一声:“清柳,准备早饭,多弄点。”
一早上孙无终就来了,他向刘牢之推荐刘寄奴,希望在王恭失势之后能给自己兄弟们多安插些好的位置,刘牢之也觉得刘寄奴是可靠的,只要是和王恭不对付的,那就是自己人,但是平白无故的提拔人怕会难以服众,所以打算让刘寄奴去北部边界,那里与南燕接壤,经常会有胡族入侵劫掠,这也是立功的机会,就看刘寄奴如何把握了。
孙无终带着身边的贴身将领来到寄奴的小院里,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寄奴,老远就笑哈哈的招手过来。
“将军大人这么早来找我,一定有重要是事吧,是什么事,直接说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办成。”刘寄奴满面春风的说着。
“小子,你新婚第一天刚过,我就来打扰,可不要怪罪才好啊,嗯,什么味道,这么香,哎,你这怀里刚刚抱过美娇娘,这女子身上的想问都还在呢,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孙无终用拳头朝寄奴的肩膀上砸了一拳,竺谦之把脸贴着寄奴的胸口仔细的闻着。
“嗯,闻到了,确实香的很啊,弟媳在哪,快出来瞧瞧啊。”急性子的竺谦之往楼上看着。
寄奴的娘听到有人来也端着点心出来了,小院内有一石桌,萧文寿将装满馒头的簸箕放在桌子上,给孙无终和旁边两个将军参了一礼。
“将军来此,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如不嫌弃就请用些早点,饭食我的儿媳正在做着,稍后就好。”萧文寿满脸幸福的看着寄奴,自从清柳过门,做娘的确实心里踏实了许多。
“嫂子不要客气了,我们来和寄奴说个事,是想让他去边界巡边,那里可有立功的机会,呆在这京口可是没的机会,我已经和刘牢之大帅说过了,就看寄奴的意思了。”孙无终说完看着寄奴。
“巡边孙将军啊,我刚结婚,这床头还没睡热乎呢,要不你再换个人吧。”刘寄奴苦着脸推辞着,他可不想立什么功,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就挺好的,瞎折腾什么啊。.info[]
“多谢孙将军厚爱,寄奴一定不负将军和刘大帅的嘱托。”清柳收拾妥当,从楼上下来说着,素衣清装的来到众人面前深施一礼。
“寄奴还不快谢谢孙将军。”拉着寄奴的手对着孙无终就拜了下去,孙无终看着面前的新娘子,点了点头。
“都说京口最香是米酒,最美是清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寄奴这小子福气羡煞我等,叫你一声弟媳,方才你的话那是大智者才能讲出来的,你们新婚我可不能空手来,这个你们先收着。”孙无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如意,不是很大却非常精致。
身旁的竺谦之和高素两人也各自掏出一个小玩意,寄奴对这些玉啊,石头什么的不是很懂,也没客气,接过来转手交给清柳了。
清柳又抓着寄奴给三人深施一礼,寄奴说:“这一早上,粥没喝一口,先学会鞠躬了,都不是外人,咱就在这把早饭吃了吧。”
孙无终就喜欢刘寄奴这坦率的劲头,几个人围着石桌就坐下来,每人一碗清粥,馒头,正吃着呢,佟雪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一大盆香喷喷的炖野鸭。
“哎呀,还能吃到野味呢,今天真是来着了,寄奴,你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哎,这位是你妹子吧,看着眼熟,还没出嫁呢吧,我高素还真认识一些书生公子哥啥的,要不我给你问问吧。”高素边吃着野鸭肉边说着,就觉得有人狠狠的踩了自己的脚面,疼的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老高,你要是吃饱了就下桌吧,赶紧倒地方给别人。”孙无终一边说一边冲着高素眨巴眼睛,高素看了看孙无终,又仔细瞧了瞧佟雪梅,一拍脑袋,闷头吃饭,不再说话。
“雪梅,你何时打的野鸭子,怎么弄的,还真没你干不成的事。”清柳走进雪梅说着话。
“呵呵,前天在京口的桃花林里打的,那里僻静没人,好多野物,寄奴也知道的。”佟雪梅说完看着寄奴。
正大口嚼着馒头的寄奴差点被这话给噎死,他知道京口的桃花林是什么地方,那是坟地,和雪梅初次相识的地方,这个时候孙无终和另外两人脸也绿了,他们作为京口的军方人物不可能不知道桃花林是什么地方,吃野鸭最起劲的高素正嚼着呢,听到这个话,不知道是该把口中的鸭肉咽下去还是吐出来,矛盾的样子让佟雪梅噗嗤笑出声来。
“看你们吓得,是张天民大哥送来的,说是要给寄奴补些野味,可健心肺,看把你们几个爷们吓的,着实有趣。”佟雪梅一边笑,身边的清柳一边拍打着雪梅,两个女子站在石桌边上笑话着四个大男人。
“孙将军啊,我实在觉得巡边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赶紧安排我去吧,今晚就动身可好。”刘寄奴握着孙无终的手,急切的说着。
孙无终也知道这个寄奴是开玩笑的话,但是这两位女子却是不好应付,真为寄奴担心啊。
“过几天等刘大帅的命令你再赴边,好了,我们也吃的撑了,该回去了,这一早上就来打扰,还蹭吃蹭喝一顿。”孙无终笑呵呵的拍着肚子起身和寄奴与两位女子告别,又与萧文寿别过,这才离开刘家门口。
刘寄奴目送孙无终离开后,转身严肃的看着佟雪梅说:“你给我过来,太不像话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的愚弄为夫,你看把那三个傻爷们吓的,都差点吐了。”寄奴绕着石桌追佟雪梅,两人嘻嘻哈哈的一跑一追,还不时的躲在清柳身后。
等玩累了,才坐下正经的商量着这个巡边的差事,怎么会找到自己弄了这么个营生呢。
清柳优雅的抚弄一下垂下来的额前的发丝,看着寄奴说到:“在边界地带巡视,会遇到各种突发事件,做好了是功劳,做的不好就是过了,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关键的地方,有把握再去做,好在是巡边,不是去敌境刺探军情。”
佟雪梅一拍桌子说:“这好事啊,我跟你去”话音未落,就被寄奴给按住了。
“你在家,哪都不许去”狠狠的剜了一眼不安分的佟雪梅,自己走出家门去找刘穆之去了,这巡边的事自己确实没干过,应该就是骑着马绕着边境线溜达吧,还能干什么。
刘穆之的家在城北,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到,掉了桐油漆的大门一片片的剥落着,门没关,刘寄奴推开门叫着:“穆之,在家么,兄弟我来找你商量个事。”
一进来就看到刘穆之垂头丧气的坐在一个水桶边上,秦文颖哭的眼睛红红的,见了刘寄奴进来赶紧擦干眼泪。
“寄奴哥你来了,快这边做。”秦文颖搬了一把木凳让寄奴坐下,刘穆之站起来挨着刘寄奴坐下。
“文颖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穆之犯浑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哥哥给你撑腰,我直接把他打失忆了,让他那些个学问都白费。”刘寄奴站起来扶着秦文颖坐到自己的木凳上。
“寄奴兄啊,我哪能欺负她啊,还不是她们娘家觉得我贫算配不上她,我昨日去秦府赴宴,被她两个哥哥好一顿羞辱,我这人喜欢吃喝,多吃了几口,就被他们大肆讽刺,辱我骂我,我也是不争气,心绪烦闷就多饮了几杯,最后还是被秦府的家奴给送了回来,文颖从家奴口中得知我的遭遇,替我觉得不公。”
刘穆之拍着大腿长吁短叹,寄奴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目光短浅的两个秦家人。
“算了,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恼,你们刚刚成家,只要你二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渐渐的都会好起来,家和万事兴这话可是有道理的,我也要事找你参谋一下。”寄奴就把自己要去北边巡边的事和刘穆之讲了。
“去北边和南燕的胡人接触的机会很多,我是说玩命的机会,这的确是立功的法子,首先你要有命回来才行,你真确定能活着回来当然了,也许你去了就太平了,不会那么赶巧你刚到北边南燕的人就跑过来抢人抢粮食的,哎,你带我一个呗。”刘穆之突然眼前一亮,刘寄奴甩开刘穆之的手就给拒绝了。
“这是粗人的营生,你个书生在家好好教书,照顾好文颖,若是家里拮据就找清柳,找佟雪梅或者找王鹤婷,哪个都会帮你一把,别自己憋着,我回去了。”刘寄奴又风风火火的回家了。
第二天去北府军的孙无终那里报到,想要问问具体去北边都要准备什么,刚到孙将军的府上,看到大院门口站着棺材铺的吴掌柜。
“哎,这不是吴阎王么,你站这等着要谁的命啊”刘寄奴还喜欢给取绰号,吴阎王就是他给取的新名字。
“寄奴小哥多人不见啊,你大婚那本来是要去祝贺的,可是我干这营生到哪都不方便,别见怪啊。”吴掌柜笑呵呵的抱拳施礼。
寄奴急着见孙无终将军,也不在多废话,哼哈着点头应付了吴掌柜,进到了院子,把他吓一跳,只见大院子里满满当当的停放着数口黑漆棺材,在大白天看着也是瘆人的很,难道是孙府出大事了,孙将军死了想到此拔腿就往里面跑,口中大喊着:“孙将军我来晚了,孙将军啊,是谁害的你,我刘寄奴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兄弟“逼宫”
刘寄奴满腔愤恨的跑到了孙府内堂,前脚刚迈进去就楞在当场了,只见孙无终好模好样的坐在将军椅上啃着肉骨头,直眉瞪眼的看着喊叫着的刘寄奴冲了进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小子你是见着鬼了不成,过来一起吃,我这府上的厨子炖的羊羔肉,嫩的很,来,给你这块。”孙无终端起自己的盘子递给刘寄奴,接过来端着没动,张嘴先问到:“将军,外面那些个棺材是怎么回事啊。”刘寄奴这才发现门后面还有人呢,都是些孙府家的亲眷,有一个女孩子很脸熟啊。
“嗯,这次你要去北界巡边,也要带着这些棺材去,你也别觉得晦气,咱们有些个兄弟在和南燕的胡杂交手吃亏了,他们都是我京口北府军的兄弟,就是死后也要把尸体接回来,去的时候棺材也不会空着,会给你装些军需物资,也算是对活着的兄弟们一个安慰和犒劳吧。”孙无终说完,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食欲了,一挥手让人收拾了饭桌。
“寄奴这次去北方巡边是刘牢之大帅的意思,是要锤炼你,将来要重用你,因为你没有王恭那边的背景,所以他用你放心,你在北边只要不闯什么大祸,混个半年左右就调回来了。家里都好好安置一下,别有什么后顾之忧,有什么事直接来我这。”孙无终说完看着刘寄奴。
“孙将军,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选中我了呢,有什么理由么”刘寄奴干脆直接问孙无终。
“因为你这个人很复杂,难以用一句话说完,总之你小子透着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嚼不烂咬不透。”拂过身子靠向前盯着刘寄奴说着。
“我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旁人更是不懂了,将军也不比费神了,等准备好了通知我一声就是,我先回去了。”扭头迈出内堂的门口,唰的一个人影跑出来,正是之前和自己厮打过的孙无终的女儿,小姑娘还挺记仇的。
“哼,泼皮,别以为我父亲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早晚我会收拾你。”小丫头说完感觉自己和刘寄奴的距离太近不安全,赶紧往后窜了几步。
被这丫头气的笑了,刘寄奴抱着肩膀故意露出色眯眯的模样说:“这次去北边办差,要是能带着你这么个水灵的小宝贝还真的可以解闷,要不我和你老爹商量一下,把你和那些军需物资都一起装进那黑漆棺材里带着去,你说可好哇”刘寄奴说完就作势过去搂抱的样子,吓的孙丫头哧溜一下跑回去内堂大声喊着:“爹,爹,那个刘什么的要把我装到棺材里,你快点把他砍了”
刘寄奴背着手慢慢往回走着,想着都还有什么事没安排,怎么感觉自己在安排后事啊,讪笑了一下自己瞎操心。(..info无弹窗广告)
行至城内桥头看到有人卖草鞋,那不正是曾经自己工作过的地方么,好久没卖草鞋了,估计现在去卖也没人敢买自己的草鞋吧,京口恶少刘寄奴可是出了大名了的。
摇摇头继续往前走,身后一声:“寄奴兄,你让我好找啊。”身后的昔日做门客的孟烈追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双手支着膝盖,前胸后背都湿透了。
“寄奴啊,听说你要去北方巡边,你可要带着我啊,我不管你带谁不带谁,我,你必须带着。”孟烈执着的说着,这让寄奴很是感动。
“此事不急,咱回去再说。”刘寄奴带着孟烈回到刘家,现在孟烈住在寄奴不远的三条街外,是寄奴特意为这些门客置办的,每人都是独栋宅院,就是为了让这些落魄书生门客解决后顾之忧,才好给自己的私塾安心讲学授业,孟烈他们对寄奴是非常感激的,眼前那个老太监再怎么优待自己也没有给他们一样东西,那就是尊重。
如今不但又了别人的尊重,还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了,纷纷把家乡的老父母接过来同住,大部分的门客都还未成亲,因为太穷,当初养活自己都费劲呢,何谈成家啊。
遇到刘寄奴了,扔下一句话,一年之内所有人必须成家立业,聘礼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各自寻找真爱了,求婚的事也被刘寄奴给承包了,刘寄奴就好这口。
闲话扯远了,再回到寄奴大院来,孟烈和寄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孟烈下意识的往旁边的小楼出瞧瞧,希望能看到曹氏姑娘的影子,实在不行,能看到曹老爷子也好啊,至少证明她和爷爷还在这里。
寄奴给孟烈倒水喝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眼神在往小楼那边使劲,嘿嘿笑着说:“别看了,人不在这了。”
“什么去哪了”孟烈如同被针扎了屁股,腾的一下站起来问着寄奴。
“干什么啊,吓死人了你,清柳和我成亲后,曹姑娘和她爷爷觉得这么住着不方便,再说人家还是黄花闺女,在我这住,说出去也不好听,我给她和爷爷安排在泊月楼,和那些个尼姑们住一起,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出家的,因为哀鸣寺马上就要建好了,尼姑们都要回寺庙去了。”刘寄奴淡淡的说着。
“嗷这样啊,你看我这大热天的坐不住,嘿嘿。”孟烈假装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都是老爷们,喜欢女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书生啊,太虚伪,我要是你,就直接杀到泊月楼去当面告诉曹姑娘,我喜欢你,嫁给我吧。”刘寄奴站起来义正言辞的给孟烈比划着,可是时间没掌握好,正赶上佟雪梅从屋子里出来听到了寄奴的最后和曹姑娘“表白”的话,举着扫帚就往寄奴的脑袋上抽。
“让你喜欢,姐也喜欢你,喜欢抽死你,让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抽死你。”佟雪梅追的累了,坐凳子哭起来。
寄奴灰头土脸的反身回来还劝着雪梅解释着,等雪梅听明白怎么回事再找孟烈,发现人早没影了,刘寄奴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这小子一定是跑去泊月楼了,让我一个人在这挨揍,真不仗义。”
寄奴突然想到一个事,他把雪梅抱过来对着额头亲了一下说到:“雪梅乖,你那有银子没,给我点。”
“干什么给你银子去喝花酒么,又惦记哪家的姑娘了,快和姐姐说说。”佟雪梅小脸往寄奴的胸口蹭着,头发丝撩拨的寄奴痒痒的很。
“别闹,记得明日去给穆之那送些银子过去,兄弟过的不好,我这心里也怪难受的。”刘寄奴长叹一声,抓着雪梅的手放在下颚上,用胡子茬轻轻刮蹭着。
“银子虽然有,可以也架不住你这样的花销,几家私塾都是你花费的,泊月楼和展月轩极力维持着,你那些个抢来的金银珠宝留着干什么啊。”佟雪梅知道寄奴藏了很多珠宝在城外,就是不知道寄奴怎么打算的。
“那些珠宝不可轻易动用,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就当没这回事,雪梅,我即将要去北方巡边,你在家和清柳好好持家,千万别再偷跑出去了,血瑶子该变成乖鸽子了。”刘寄奴抱着雪梅坐在自己腿上,亲昵的捏着雪梅的鼻尖。
“寄奴,我和清柳在家等你回来,不图你立功,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雪梅靠在寄奴的怀里侧身环抱着寄奴,难得能有和寄奴单独相处的时候,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下午,清柳从外面采买一些女儿家用的花红回来,看到寄奴在院子里的地上拿着树枝画着什么,悄悄的走过去看,寄奴拿着树枝自言自语的说着:“此处边界,皆平原无山地,易攻难守,若在夜里骑兵冲击必溃败,形势与我不利啊。”寄奴蹲在地上比划着。
“刘大将军果然要出征了,这么认真的研究敌我优劣,可想到了什么法子了么。”清柳从手篮里拿出个梨子递给寄奴,这个时候没化肥,水果一般都不用洗,抓过来直接啃。
“清柳,你回来了,看来咱要提前去你家辞行了,我要和老丈人好好说说,别让他老人家怪罪才好。”刚要站起来才感觉两腿蹲麻了,清柳赶紧搀扶着寄奴坐到后面的凳子上,臧小小见到清柳回来了,赶紧招呼着大家开饭了。
夏天都在院子吃饭,凉爽惬意的很,一家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的互相给对方夹着菜,萧文寿给两个媳妇同样夹着菜,刘寄奴就没这个给人夹菜的习惯,自己捧着碗狂吃着,就在他要让二弟给自己添饭的时候就听大门轰隆一声又被人给撞开了。
“这倒霉的门板干脆卸了吧,早晚要被这些人给撞碎了当柴火烧。”寄奴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方去扭头回身去看谁这么玩命啊。
结果自己的院子里差点没装下,几乎兄弟们都来了,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的样子双眼放光的盯着寄奴。
“各位兄弟是来抄家的么,还是来吃饭的啊,饭是没有了,家随便抄。”寄奴故意开个玩笑,他已经猜到这些个兄弟们来找自己什么意思了。
“寄奴哥,你说带不带我们去吧,给个痛快话,上次你去黎国都没带我们,如今还有啥借口,俺们好好听着。”童贯之和王镇恶两人扯脖子喊着。
憨宝还是用肩膀驮着自己的老婆远远的瞧着热闹,周勃应该是被秦武川给抓来的,外套还没穿上,光着膀子往前挤着。
何无忌和孟昶干脆把二弟道怜和三弟道规抱在自己怀里,两人坐到饭桌前捧着两个弟弟的碗筷先吃了起来,还不时的低声和清柳与雪梅说着话。
檀凭之长叹一声说道:“寄奴哥,我们在京口待的真是腻歪了,你就带我们去吧,不就是巡边么,外一南燕的胡人来犯,我这弓箭正好给你射几个下来,旁人不带,你可要带着我啊。”檀凭之这话刚说完就被其他兄弟们给拽到人群后面去了。
管义之梗着脖子白了檀凭之一眼:“檀老二这话说的真没意思,就你有用似的,我们都是废人啊,寄奴哥,你快说个话啊。”
“兄弟们,此事为军务,可不是咱们平日里打闹逗趣,即使我同意了,也要问过孙无终将军的意思,待明日我去问问,大家明日等我消息如何”
寄奴表态之后大家才稍放心下来,这才渐渐散去,寄奴再一看桌子上的菜,都剩盘子底了,何无忌和孟昶捂着肚子打着饱嗝和清柳说:“清柳姐,这臧姐姐的饭菜做的越来越好吃了,我明天还来吃。”
“明天还来你还要不要脸,明天我们不做饭,别来。”刘寄奴拿着自己的空碗示威的喊着。
孟昶一看赶紧抱着脑袋假装害怕的躲进清柳的怀里喊着:“姐,寄奴哥不让我吃饭,我饿咯”又打个饱嗝。
刘寄奴站起来指着孟昶半天无语,咕咚躺地上了,“孟昶我被你恶心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军饷到手
吃了个半饱的刘寄奴气鼓鼓的背着双手出去了,奔着孙无终的将军府就杀过去了,门口侍卫认得寄奴,也没拦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孙将军,我又来了,这次是有个请求,不知道将军能同意啊。”寄奴推开门就进来了,看到刘袭和刘季武两位参军也在,正在给孙无终汇报着军务。
“刘寄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听听。”刘袭问着刘寄奴,然后又扭头和孙无终说着话,根本没把刘寄奴的话当回事。
“我要带着几个兄弟一起去北边,将军意下如何。”刘寄奴也不见外,自己抓过一把椅子就坐下了。
“行,但是军饷自己筹集,我只能发给北府军的军士们,你的兄弟们还不是北府军的人,军需粮草只能你刘寄奴自己承担。”孙无终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一副地形图和两个参加交代什么。
“那就好办了,只要将军同意就好,其他的事我自己处理。”刘寄奴一拱手,和三个人道别又出来孙府,直接奔展月轩去了,好久没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了,穆寒烟她们不知道把舞台布置的什么样,还有木匠师傅们打造的画舫能不能下水了。
心里着急脚步加快自然加快,走的满身是汗,快到了展月轩了,赶紧蹲道边喘口气,累死了。
眼看着展月轩的门口就在眼前了,刚要起身走过去就见里面有一个人被扔了出来,刘寄奴赶紧转身藏在一个绸缎铺在后面看着,自己不在,这里面会发生什么事。
只见那人站了起来掸掸灰往道边上的角落里蹲坐下去,再不动弹,刘寄奴看着这个人眼熟,从后面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坐着的人。
“哎,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怎么还让我兄弟们给扔了出来”刘寄奴好奇的问着,展月轩门口的人也都看到刘寄奴来了,里面的人都涌了出来围着寄奴身后。
管义之指着地上的人说着:“这个家伙恬不知耻的竟然还敢回来和人家姑娘借钱花,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刘寄奴慢慢蹲下身子看着坐地上的张宽福说:“你当初把这店和城郊的马场,还有泊月楼都盘给了我,可没后悔药给你吃啊,你来这里借什么钱,是存心找事的话,我刘寄奴陪你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话说完寄奴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使劲拍了两下。
“刘大哥啊,我有几个胆子还敢找不痛快啊,我是真的穷疯了,家当都被我赌光了,那刁家找我要账,我没钱还他们,如今到处躲债,刘大哥你救救我吧,我给你干什么活都行啊。”跪在地上的张宽福不停的给刘寄奴磕着头。
刘寄奴站在地上背着手看着脚下的张宽福,心里想着这男人遇上赌搏真是废了一大半啊,现在把他退出去一定会被刁逵给弄死,往左右看了看,见到穆寒烟在人群外面看着自己,向其挥了挥手。
把穆寒烟弄的一愣神,刘寄奴回来这么久还从未和自己说过话呢,突然瞧见寄奴心里还挺激动的,突然冲自己招手,把自己给吓着了。
刘寄奴挤出兄弟们的包围圈,拉过穆寒烟的手说:“穆姑娘,等会你安排一下,把这个家伙弄到郊外马场,那里有怎么的兄弟孟烈正在造房子,让他去搬木料,砸石头,什么活最累就让他干,要是干不了就赶紧让他滚蛋。”刘寄奴边说边看着张宽福。
被秦武川射掉门牙的张宽福听闻此话一下冲到穆寒烟身前,跪在地上拽着穆寒烟的裙子就喊:“穆姑娘,我以前就是个畜生,我不懂事,我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叫打我骂我都行,再说,我也真的没有为难过你,和翠红楼的姐妹们啊。”
这个张宽福张口闭口的翠红楼,穆寒烟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三个字,拿眼睛一翻张宽福说道:“张宽福你快闭嘴,明天去城外马场,那里正在建房子,你要是能干就去,不能干早点滚。”
“别明天啊,就现在吧。”张宽福如同得到了赦免诏书一样,起身就往外跑,如同身后就是刁家的人马在追杀他一样。
刘寄奴和大家一挥手,都进去说话吧,一群人簇拥着寄奴进入到了展月轩的大厅内,一进来就让寄奴眼前豁然一亮,就见周围墙壁都用金漆粉刷一新,包括高高的棚顶,上面都涂好了金漆,阳光照射进来满屋金光闪闪,甚为炫美。
前面的舞台是也已经建好,寄奴上台用脚跟轻轻磕了几下,发出木板特有的声音。
“大家为了展月轩付出了很多心血,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有来看望各位,很抱歉,张大哥,你带着咱们冉魏部曲的兄弟们取点东西过来。”张天民最近被刘寄奴委派到展月轩来,为了保护这里的女子们不受外面那些破皮无赖的滋扰,可是他却不知道,在外面人的心里,他刘寄奴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泼皮混混,都躲的远远的不敢招惹。
张天民听的懂刘寄奴的话,就是要把城郊外面的珠宝弄进来一些,大概是要做去北界巡边的盘缠吧。
刘寄奴找到小木匠艾山,询问其爷爷怎么没来,原来艾来爷子在上个月就去世了,后世都是清柳和穆寒烟帮着置办的,这让那些在展月轩里住着的木匠们大为感动。
艾老爷子临死之前交代孙子,一定要跟着刘寄奴,这是个好主顾,另外写信让老家的三叔也赶紧来京口投奔刘寄奴,这个艾家的三叔在木匠圈子里是有名头的,要不是胡人乱中华,侵入了北方,他们艾家也不会南迁至此沦落各处。
刘寄奴坐在椅子上,看着艾山身旁的艾家三叔说道:“哦,是三叔啊,艾老爷子仙逝我没机会送上一程,实在遗憾,不知三叔也是做木工出身的,不知道对画舫舟船的建造有什么意见可以说说么。”
这番话算是雇主对投奔来的人一个面试吧,艾家的三叔神情不变的轻咳一声清清嗓子说道:“舟船画舫讲究使用与造图,楔子用的越少越好,操作之人越精越强,树干木料若用桐油浸泡之后再建造,会坚硬如金,刀甲不伤。”
寄奴眯缝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艾家三叔,个头不矮,肤色黑暗,眼睛却灵动的很,关键是他说的这些都是军船上的建造方法,这是他心里想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可是这个艾家三叔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对建造军舰有兴趣呢,这个人果然有两下子。
“哈哈三叔的确是行家,我这个外行虽不懂,但是知道三叔说的话在理,艾山你好好安排三叔的居所,要单间带庭院的,再配两个使唤丫头。”寄奴话说完,就听一阵子惊讶之声。
“少主,我与侄子同住即刻,怎敢再烦占用独院,不敢不敢。”艾三叔也是吃惊不少,虽然自己猜对了面前这位年轻少年主人的心思,没想到却这么抬举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今日开始,三叔你就是这展月轩匠人们的头领,你有权招纳各种有独特本领的匠人,并可定额其每月利钱的多寡,至于独院,你作为头领也必须有这个待遇,将来你还有把家眷都带来的嘛。”刘寄奴这么做就是要留住人心,在这个时代,匠人们的地位十分卑微,但是工作却非常重要,待遇更是最差,寄奴知道理工科对于发展自己有多么的重要,像这样的理工类人才有多少要多少。
正在这个功夫,张天民和他的冉魏部曲们回来了,抬着一个大箱子,外面覆盖着的泥土还带着土腥味,咣当放在地上,张天民看着寄奴。
寄奴一点头,张天民取下腰刀,用刀把往下狠砸,咔嚓,砸开了箱子的封口,掀开箱盖,珠宝翠玉夺人耳目,一片惊异之声。
“穆姑娘,这个你来发放,你是一直在这里的人,谁干的如何,你是最清楚的,由你来发放这几个月的利钱最为合适。”刘寄奴笑着说完拽着穆寒烟的手就来到珠宝箱前。
深吸一口气的穆寒烟用手抚了几下,觉得气不喘了,这才把手伸进箱子里,冲着周围人喊着:“大家都来排队领赏钱。”
众人非常迅速的拍好了队,最前面的位置被周勃和秦武川霸占了,两人伸出手要接着穆寒烟递过来的珍珠项链,刘寄奴在后面说话了:“这个钱你们两人没有,在一边等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该怎么办,被后面心急的几个兄弟给撞了出去,管义之成为第一个,笑的嘴巴咧到了耳朵上,结果珍珠项链一蹦老高,还故意在周勃和秦武川面前晃了两下。
之后是魏家三个兄弟,接过红宝石吊坠兴奋不已,檀凭之代表六个兄弟上来领了两串玛瑙玉佩,刘藩和孟怀玉两人各领了一颗夜明珠,放在怀里看着是否冒光亮。
向弥和周安穆还有刘蔚、刘珪之有的事翡翠镯子,有的是镶金的簪子,童茂宗、周道民、田演、范青、童贯之、王镇恶都是被从泊月楼临时叫过来领取利钱的,一棒子穷小子拿着珠宝不知道该怎么花,互相讨论着。
穆寒烟紧张的香汗淋漓,看着刘寄奴还没有叫停的意思,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给人家发利钱竟然是用珠宝发放,实在是太奢侈了。
快要给匠人们发放的时候寄奴说了一句话:“匠人的心血付出更甚,寒烟要多体恤他们一些。”
穆寒烟这就听明白了,刘寄奴要多给这些木匠们发放,那她心里就有谱了,几乎是倾囊而出,木匠们没想到拿的比刘寄奴的那些小兄弟们还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刘寄奴不知道该不该拿。
“三叔,你带领师傅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兄弟们说几句话。”刘寄奴笑嘻嘻把激动不已的木匠们送到了后院门口,折返回来对着兄弟们说:“你们手里的珠宝,明日就去换成现银,留一半给家人,剩下的带着作为你们的军饷,咱们就要去北界找南燕的小胡杂们玩耍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征在即
穆寒烟分发完金银珠宝发现还有半箱子珠宝没发出去,便要将箱子盖合上,刘寄奴过来一把挡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特意安排穆寒烟为大家分发珠宝就是要提升她在展月轩的地位,因为以后这里将要成为以歌舞表演为主的剧院,而穆寒烟将要承担起管理此剧院的责任,之前的那个老嬷嬷已经被刘寄奴给了安家费回老家养老去了,那个老妈子在这,这些姑娘们就总也抹不掉翠红楼的阴影。
“寒烟,这些是留给姑娘们的用度,马上咱们的舞台上就要公开演出了,你们又要编排歌舞又要管理日常琐事,不能让你们为了钱财而有后顾之忧啊。”刘寄奴真诚的说着。
“寄奴哥,你是觉得我们这些女子没钱养着就会如同没水的花朵一样枯萎了吧,我们即使没有进项也能养的起自己三五载了,难不成是寄奴哥嫌弃我们曾经的名声不成。”穆寒烟眼神没有直接瞧寄奴,而是低着地面。
确实没想到穆寒烟这么想,也是自己疏忽了,这些个女子对过去自己的身份极其敏感,虽说只是做的卖艺的事情,没有涉及皮肉买卖,可是毕竟名声不好听。
“寒烟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要不这样,这半箱子珠宝咱就当是临时放在展月轩的可好。”刘寄奴用食指敲了两下珠宝箱。
穆寒烟确是相当绝交,就是不要刘寄奴的钱财,不服输的昂着小脑瓜说:“你带着这么多的哥哥们去北方巡边,一定会有很多用到钱财的地方,吃穿住行哪样都不是小的开销,寄奴哥莫再执着了,就这么定了,你带着它上路吧,就当是妹子们的一片心意。”
最后无法,寄奴只好让张天民将箱子抬出去了,看着穆寒烟身后的一群女孩子们,一个个如水中芙蓉般纯美,也为她们的善良感动了一回。
“妹子们,等哥哥回来都给你们找个好人家嫁了,让你们一辈子吃香喝辣过神仙般的好日子。”激动的刘寄奴扯脖子对着她们喊着。
女孩子们也是一蹦老高,指着刘寄奴身边的一群小兄弟们大喊着:“我要这个。”“那个高个子是我的”“他亲了我,他就是我的。”
看着乱哄哄的场景,刘寄奴满心欢喜的安慰着:“妹子们放心吧,都给你们留着。”
“寄奴哥,把我们寒烟姐娶了吧,她每夜拿着你的画像才睡觉”一个年龄稍小点的女孩子忽闪着大眼睛声音不大的说着,却让大伙都听清了,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穆寒烟和刘寄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小丫头,胡说个什么,又没睡醒说这等昏话,寄奴哥你莫要她这傻丫头胡说。”穆寒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
“谁胡说了,那画像还在你袖子里掖着呢,你们瞧”小丫头纯真的可爱,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胡说,突然一下子从穆寒烟的袖子里抽出了一个绸帕,上面秀着一个男子的半身像。
满脸涨的紫铜色的穆寒烟追着小丫头抢那绸帕,抓住之后赶紧塞回到自己的怀里,在拍了拍,紧张的看着刘寄奴,又扫了大家一眼。
其实都不是傻子,早就感觉到了,穆寒烟第一次上吊自杀,给自己打了个死扣,被刘寄奴好一顿笑话,当时不但不劝慰自己,还教自己各种死法最适合自己,没见过这样的人,现在想想才明白这是在变相的救自己,从那次之后就对寄奴有点心思,可是碍于自己的这个身份没办法像正常女子那样光明正大的去表达爱意,怕人家犯忌讳,毕竟头顶着翠红楼的名头。
刘寄奴大方的走过来,看着穆寒烟说:“我的头像你刺的么,我看看。”穆寒烟没想到寄奴这么直接的要看,踌躇着从怀里拿出来绸帕。
“这个是我我有这么帅啊”刘寄奴双手捧着绸帕对着光亮好好瞧着。
把帕子叠好交还给穆寒烟,“妹子,哥过些天就要去北边了,展月轩和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辛苦你了。”刘寄奴两手轻轻揽着穆寒烟的肩膀,那一瞬间能感觉到穆寒烟微微颤了一下。
还拿着绸帕的手犹豫着抬起来,又慢慢放下,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一下扣住寄奴揽着自己肩膀的手,紧紧的握着。
“寄奴哥,我们都等着你回来。”穆寒烟可能这辈子干的最有勇气的事就两件事,一个是上吊自杀,在一个就是鼓起勇气握着刘寄奴的手,在她双肩被寄奴紧紧抱着的时候,她的粉嫩小心脏就疯狂的跳跃着,身子狂颤了一下,差点没站住。
刘寄奴冲着穆寒烟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大喊着:“众位兄弟,这次出征北界,可不是像以往一样,耍闹某家的白面书生,也不是和河里的鳄鱼打闹,而是去面对我们的敌人胡族入侵者,希望他们别招惹咱们,否则让他们都做包子馅喂狗,明天你们就要把家中的事处理好,后天就要出发了,有想退出的及时告诉我即可,没啥丢人的。”
做了一番“战前动员”之后,刘寄奴就上到展月轩的二楼包间内吃饭去了,桌子上先上了几碟开胃小菜,刘寄奴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发现个问题,怎么这一桌就自己一个人坐这吃呢,就看屋里站着一穆寒烟和好几个女子,外面影影焯焯的也像是有人。
奇怪的问道:“妹子,你过来坐,吃饭啊,其他人呢,怎么就我自己坐这吃啊,发生什么事了”
穆寒烟眼睛看看刘寄奴又瞧瞧屋外,淡淡的说道:“寄奴哥是这里的主子,大家不敢与主子同席。”
听完这话,刘寄奴把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摔:“妹子,这里没主子,只有你哥,告诉屋里屋外的兄弟姐妹,咱这没主子,只有大哥,咱是一家人,都给我进来吃”
就听见那门像是被炮弹给轰开似的,咣的一下就给撞开了,外面的兄弟们如狼似虎的就冲了进来。
“俺寄奴哥才不是那种小人呢。”“是啊我就知道寄奴哥疼俺们。”看着这些兄弟把椅子都个挤倒了,寄奴用手拍着脑袋大喊后悔。
穆寒烟带着姐妹们重新将桌椅摆放好,放了三张大桌子,才勉强够用,有四五个没地方做,干脆站在桌子旁边,眼神盯着桌子上自己爱吃的菜。
厨房开始上菜了,穆寒烟又各个桌子来回倒酒,被刘寄奴给一把拽回来了。
“他们有手有脚,让他们自己倒,你快和妹子们都坐下来吃饭。”刘寄奴把身边的向弥给推一边去了,把椅子摆好,让穆寒烟坐下了。
向弥捧着碗哧溜一下钻到另椅子旁,对着檀道济说:“檀大哥,寄奴哥要你过去喝一杯。”檀道济实在,端着酒杯就来了,和寄奴干杯再回来发现椅子都没了。
“寒烟,今天我见的那个三叔,就是做木工活的那位,你帮我多关注一下,厚待与他,我们日后要做船,而且是大船,将来成立个船队,可以贩运货物,这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寄奴给穆寒烟倒了一杯酒,两人举杯碰了一下,穆寒烟与寄奴还是初次饮酒,开始显得扭捏不自然,等酒入身,浑身热了才放松下来。
两人边说边喝,发现穆寒烟一点没变化,而寄奴则是有点打晃了,穆寒烟抢过刘寄奴手中的酒杯不在让他喝了,她心里可一点没醉,这要是把刘寄奴在这给喝醉了,回到刘家大院,李清柳和佟雪梅会怎么想自己,那不是把两个人都给得罪了。
“奴儿哥,你喝醉了,该回家了。”穆寒烟劝说着刘寄奴回去,可是身边的兄弟们可不想回去,这里和这么多的漂亮姐妹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多开心,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
没办法就再等一会吧,穆寒烟把酒杯放的远一点,不让寄奴再去取饮,可是喝醉酒的人到后来真的是自己去找酒,刘寄奴现在感觉很好,就觉得没喝尽兴,站起来就到处找酒,穆寒烟怕他摔倒了,赶紧起身搀扶着他,两人晃悠着就出了屋子。
离开了吵闹的屋内,寄奴一手扶着墙壁一手被穆寒烟搀扶着,低头找酒,就忘记看头顶了,上面挂着的灯笼,里面有半截红蜡烛,被寄奴脑袋给顶了一下,火烛烧穿了灯笼布,一下烧着了整个灯笼如同小火球落到寄奴的后背上,呼啦一下烧开了。
穆寒烟吓的赶紧用手去拍打,刘寄奴完全不知情,还以为是穆寒烟当自己要吐,帮助自己催吐呢,就绕开身子很爷们的说:“寒烟不用拍,哥没喝多啊,你看我转着圈都没倒,哎,你看我转的圈,圆不的”
没时间和一个醉鬼解释了,寄奴还躲着自己,这样也拍打不到烧着的地方,一时情急想到给办法,抱着刘寄奴就往墙壁上靠去,这样就应该能把火压灭的吧。
穆寒烟来不及多想了,抓着寄奴的肩膀使劲的把寄奴顶到墙根处,寄奴要起来,又使劲给顶回墙根处,这个场景从其它任何角度去看,都像是一个女孩子在强吻一个男子,而这一幕就被人从展月轩的外面街道上给看到了。
没法不看到,老远就能看到一个男子后背带着火球和女孩子玩亲亲,这是多么的明火持杖啊。
再看展月轩上面的这一对,刘寄奴被穆寒烟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不让自己动弹,穆寒烟的前胸狠狠的挤压着寄奴,让他都无法呼吸了,穆寒烟可没管那么多,他可不想让刘寄奴烧死,看寄奴后背的火苗灭了,这才喘口气,低头一看,自己的还压在寄奴的身上,迅速的往后一跳,赶紧把前胸衣衫往上撩了撩。
寄奴没被灯笼烧着,但是却被穆寒烟这丫头的热情给点着了,心都快烧焦了,自己可不是柳下惠那个太监,坐怀不乱的事只有太监能干出来。还好自己没完全醉,差点把寒烟妹子给害了。
双手猛的搓着脸,然后看着穆寒烟说:“寒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我去北边之前会再来展月轩一趟。”
刘寄奴晃悠着往楼下走去,穆寒烟被刘寄奴一句“回家”给刺痛了一下,“回家”一个多么温暖的词,是啊,他有家,是要回家的人,我的家在哪呢,低头正惆怅着呢,就突然感觉有人抱住自己,良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放开了自己,望着那个晃悠的身影,穆寒烟似乎是懂了些什么又似乎没懂,晶莹的泪花掉了两颗,赶紧冲到楼梯口本想大声喊着却变成小声低语:“慢些着寄奴哥,回家路上当心别摔着自己。”
第二百四十五章 左右为难
穆寒烟还在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像是害怕刚才寄奴搂抱着自己的温度都散去似的,让这暖人的温度再多停留一会也好。(..info棉、花‘糖’小‘说’)
落日的街道上,黑色的青石板上泛着光亮,已经被路人踏的光滑如镜,刘寄奴晃悠着往家里走着,脑子也在不断的回放着刚才穆寒烟玩命的顶着自己,突然间这样的举动让刘寄奴也不知所措,走着走着感觉后背这么凉快呢,伸出手去摸,怎么衣服后背上有个拳头大的窟窿呢,站住脚赶紧把衣服拔下来,这后背怎么有烧焦的大洞呢。
突然一拍脑袋,好像明白了什么,寒烟在展月轩突然失态的把自己往墙上顶,就是想要给自己灭火吧,刘寄奴拿着烧焦的衣服看着那个窟窿,摇头晃脑的苦笑着。
周围的路人不时的指指点点,“哎这不是刘家的那个大小子么,怎么好好的人就傻掉了呢,真可惜了。”
重新把“开背衫”穿上,往家里走去,终于回到家门口了,推开门看到臧小小坐在小板凳上缝补着衣衫,看到刘寄奴回来急忙站起身跑过来。
“奴儿哥,你回来,怎么喝酒了看你脚步都不稳了,我给你炖个鱼汤解酒吧。”臧小小搀扶着刘寄奴在院子中,突然不在往前走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如今寄奴家里可是有两位夫人了,这往哪个夫人那里送可好呢。
佟雪梅的屋子在刘寄奴的房间里,屋内重新返修了,是张天民带着冉魏部曲的兄弟们给重新修补的,因为佟雪梅觉得,寄奴住的房子才是属于自己的家,因为这里有寄奴的味道,而李清柳的房间是旁边三层楼里面,当初修这个楼房的时候当地官府还来找过麻烦,说是刘家的人僭越了,普通老百姓是不允许修盖这么高的楼房的,因为北府军的孙无终将军出面说此处是北府军中级将领的房产,当地政府无权过问,就这么才算是盖起来。
左右为难的臧小小搀扶着刘寄奴看看前面屋子又瞅瞅旁边的小楼,这可怎么办呢,要不带到娘身边去,拿定主意的臧小小搀扶着寄奴到刘母萧文寿的房间内,长出一口气,萧文寿此刻正在床榻上裁剪着小孩子的衣服,已经做好的小鞋子上面绣的小老虎,看着那做好的鞋子,刘母就绽开脸上的微笑,都要当奶奶了,时间可真快啊。
臧小小把刘寄奴扶进来往床榻边上放好,刘母赶紧下床责怪着刘寄奴不该喝这么多,两人合力将刘寄奴要放到床上去,突然刘母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住手对臧小小说:“小小啊,去上楼把你清柳嫂子叫来。..info”
臧小小明白刘母的意思,急忙跑上楼去,到了三楼看到李清柳正在房间画着什么,身边是清柳在娘家的贴身丫鬟瑶儿。
“清柳姐,奴儿哥喝醉了,在楼下娘的屋里,娘让我叫你呢。”臧小小特意加重语气,突出是在“娘的屋里”,清柳放下画笔随着小小下楼去,后边的瑶儿紧跟着也下去了。
“娘,寄奴喝醉了么,我来带他回。”李清柳边说边踏进婆婆萧文寿的屋内,却发现佟雪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床榻上,让寄奴枕着她的腿上,一口一口的在喝雪梅喂它的汤汁。
“是妹妹来了啊,你看这个人,不知喝了多少,醉成这个样子,马上就要出征北界的人了,真是让人担心。”清柳脸上无任何不悦,和雪梅说着话便坐到床榻对面的凳子上。
“是啊,姐姐你可要好好说说他,寄奴最听你的话了,我说的话他都不听,气死人了。”佟雪梅嘴上说着,手上的汤匙却握的很紧,生怕把汤汁洒到寄奴的脸上。
萧文寿看着两个女子客气着,心里可不听的大鼓啊,不知道以后刘家的日子会不会变战场啊,这两个女娃可都不是好摆弄的主啊,再看旁边站在一旁的臧小小,还是小小看着心里更舒服一些。
刘寄奴喝了醒酒汤感觉好多了,看自己在娘的房间里,一屋子女人围着自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有点喝多了,耽误你们睡觉了,娘啊,你赶紧睡觉吧,清柳雪梅你们都早点睡觉,我也睡觉了。”刘寄奴下床双脚穿上鞋子,就习惯性的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他就忘记了,如今自己的屋子可是等于是和雪梅的“家”,佟雪梅看刘寄奴直不楞登的往自己的屋里走去,心里欢快的开花了一样,但脸上还要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和婆婆萧文寿道别,又和清柳点头示意晚安。
清柳多少有些失落,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只能看着寄奴出门去的背影心里叹气哀怨一番。
当刘寄奴推开门看到屋内的红烛和几个佟雪梅弄的大红喜字这才突然意识到如今自己可是有夫人了,而且是两位,一只脚迈步进来,另一只脚停留在外面的刘寄奴就想到了清柳,怪不得刚才自己说要去睡觉的时候清柳脸上变的一丝幽暗,完全明白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正犹豫着呢,后面有人拦腰把自己抱起来扔进门内,佟雪梅咣当一下把门给关上了,后背靠着门板看着刘寄奴说:“怎么的,回家了还这么犹豫一只脚在外,另一只想要去哪啊,来,和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伸手将头发上的簪子拔了下来,甩开满头的黑发瀑布般闪耀着光泽,拉着寄奴的手坐到床榻上。
“昨夜和清柳姐都还好吧,那么柔软的身子,你可要轻着点对清柳姐,否则可消受不了,姐姐教你。”佟雪梅把刘寄奴按倒在床榻上,又起身吹熄了蜡烛,放下纱帐,对着寄奴轻声的说:“展月轩上被哪个小闺女给逼到墙根上了,来和姐姐说说啊。”
寄奴躺在床上一听,心里打鼓,这怎么也被雪梅知道了,瞬时有点心虚的抱着雪梅的腰肢撒娇般的说:“雪梅乖,你看到的都是误会,是我衣服烧着了,人家给我灭火,不是你想的那么呜呜。”还未待说完佟雪梅的火热的唇就堵住了寄奴的嘴。
雪梅用舌尖轻轻刮擦着寄奴干裂的嘴唇,弄的寄奴痒痒的很,雪梅除掉身上累赘的衣衫,只剩一件贴身亵衣,趴在寄奴胸口,长发披散着,不时的会碰到寄奴的脸上,柔嫩的发丝轻划着寄奴,媚眼如丝的看着身下的寄奴说:“我这也着火了,好心人,也帮我灭了这滔天大火吧。”
嘶啦一声,雪梅一下把自己的贴身亵衣撕掉了,寄奴被雪梅这最后一招给彻底点着了,如火山爆发一样,把自己也扒光了,抱着雪梅在身前。
“寄奴,我给你生个孩子吧,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雪梅也抱着寄奴甜腻的说着。
“你生什么都行,我都喜欢。”寄奴完全“烧”语无伦次,被雪梅笑话着是贪吃的猫,两人说说笑笑渐渐没了动静,都在体味彼此的温度,彼此熟悉的味道,安静的屋内,摆放着花圃,有些花朵谢了,花瓣掉落在地上。
脸儿红润如花的佟雪梅被爱滋养的水嫩,身上都是彼此的淋淋尽致的汗水,佟雪梅用小手指在寄奴满是汗水的背上划拉着,轻声说道:“寄奴,你满身都是汗水,去泡个澡吧,然后去清柳姐那里,她刚嫁给你,不能第二天就这么独守空房,我不能霸着你不放,哎,谁让你这么招人疼呢,我虽舍不得,但还是要劝你,快去吧,你也乖,我被你折腾的太累了,一个人还能好好睡一觉。”佟雪梅侧身翻过去。
没想到雪梅会这么说,也让刘寄奴对雪梅更刮目相看了,他也对雪梅很愧疚,这大半夜的睡到一半还要挪窝,对雪梅真是没话说,把雪梅身子扶正,仔细看着雪梅的脸说到:“雪梅,我。”
寄奴想要说什么被雪梅用手挡住嘴巴,不让他说出来,轻轻用手指刮着寄奴下巴上的胡子茬说:“我是你的妇人,为你着想才是,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似的,快去吧。”
抱着雪梅红彤彤的小脸狠狠的吻了一下,这才给雪梅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臧小小如同什么都知道一样,早就在院子里烧了一大桶水,看着刘寄奴出来了,又捂着小嘴嗤嗤笑:“奴儿哥,你是不是惹雪梅姐生气了,否则怎么大半夜的给人家赶出来了,嘻嘻,水烧好了,快进来吧,我帮你擦背吧。”
寄奴哪好意思让小小给自己擦背,赶紧让小小去睡觉,自己站到水桶里洗了一下出来,包裹好自己奔着小楼就上到了三楼,不知道清柳是不是已经睡了,轻轻敲了一下门问道:“清柳,睡下了么。”
刚问完,门就打开了,把刘寄奴给吓一跳,怎么这么迅速,就见清柳带来的丫鬟瑶儿满脸惊喜的开着门看着自己。
“寄奴哥,你来了,我家小姐还没睡呢,快进来。”瑶儿把寄奴拽进来之后就出去了,把门轻轻关好,拍着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
清柳也没想到寄奴今晚会来,赶紧从床榻上要下来,刘寄奴过去把清柳重新推上床榻。“清柳别下床了,我都要上床睡觉了,你下来还让不让我睡了。”脱掉鞋子,把衣衫放在椅子上,吹熄了灯笼内烛火,随手拉好纱幔,发现清柳都忘记把头发散开了,又伸手过去帮着清柳把簪子拔出来,侧身好好看着清柳,揽过来靠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清柳软软的身子,散发着女子特有的体香,这味道能让自己安静的睡个好觉。
藏在被子里的清柳用小手在寄奴的腋窝下挠着痒痒,这种含蓄的索取之意寄奴是明白的,在清柳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说:“昨夜刚刚初为人道,不可过烈,好好养身子,细水长流,乖,别闹,好好睡觉。”寄奴在清柳屁股上拍了两下,抱着清柳在怀里睡着。
在寄奴的臂弯里酣甜的睡着,知道疼着自己,珍惜着自己的男人,清柳心里满足的很,此生,要和寄奴走到底,要把幸运这两个字写的长长的,一辈子都写我不完,对,写两辈子才好。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忘记赴宴
第二百四十六章忘记赴宴
早晨醒来,寄奴睁开眼睛,看到清柳趴在枕上笑呵呵的瞧着自己,见到自己醒来,趴在自己胸口上喃喃的说:“奴儿哥,你这次去北界可以快点回来,我若想你可如何是好。(..info无弹窗广告)”
睡的迷糊的刘寄奴刚想说想我就打电话啊,张嘴觉得不对劲,赶紧闭上,笑了笑说:“清柳,我会早去早回的,你等我回来,不会很久的,柔嫩无骨般的清柳白腻的手臂点着寄奴的心口窝说:“你可要说到做到,哼。”
两人腻着半天也没下床,外面的瑶儿轻轻敲着门说:“小姐,少爷起床了,外面很多找少爷的人来。”
这个瑶儿总是习惯性的叫寄奴为少爷,让寄奴很不适应,让瑶儿改了几次都没成功,寄奴开了门,端着瑶儿送来的一盆清水,想要给清柳先洗漱,但是想让清柳再多睡一会,清柳不干,已经披衣下床了,把清柳抱着在自己的腿上,用布沾湿了水,轻轻的给清柳净面。
边上的瑶儿看着,小嘴啧啧称奇的说:“这么会疼人啊,怪不得少爷你那么找女人喜欢。”说完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跑楼下去了。
清柳笑呵呵的问着寄奴:“你还给谁洗过脸对谁这么好过,说说”
“只对你才有这个耐心,旁人给多少钱都不干。”擦完清柳的小脸,在其脸上亲了一下,这次自己把脸插到水盆里开始像河马一样的洗了起来,清柳在身噗嗤的笑出来说:“看你这副样子,还不如洗个澡了,把水溅的到处都是。”
拿着干毛巾给寄奴把脸上的水擦干,突然又胆怯的往门口瞧瞧,见确实无人,搂过寄奴的脖子在嘴上长长的一个吻。
寄奴抱着清柳的腰肢说道:“我本是个纯良的书生,都被你给教坏了,来,再吻一个”
“清柳姐,把寄奴哥借我们用一下就还给你。”楼下是管义之的声音。
“你会不会说话,应该这么说,清柳姐啊,寄奴哥折腾的差不多一晚上了,白天就先让他歇息一下吧,等晚上你再牵回去,不是,是带回去,那个。”王镇恶还想说什么被刘穆之给打断了。
“不会说话都闭嘴,吓嚷嚷什么,把清柳羞臊的都不敢出来了,老实的在这等着,不过寄奴你也要快点啊,这事挺着急的,晚上再和清柳大战三百回合为时不晚啊。”刘穆之喊完后直接被其他兄弟给轰了出去。
“兄弟们我出来,都别喊了,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说吧什么事啊,各位大爷们。”边说边往楼下走,就见院里站着好多自己的兄弟,有一些在院外的人自己还不认识。
小兄弟周道民挤过来说到:“寄奴哥啊,外面的那些兄弟都是想跟着咱们一起去北界的京口兄弟们,他们说了,粮饷自给自足,不用咱们负责,他们就是想看看北方边界的胡燕之人是何样子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啊,那一起去吧,着急的事是什么啊,穆之兄。”刘穆之扒拉开左右的人过来轻声说到:“建康那边来人给临河郡主过个话,让郡主请你赴宴,说是对之前的什么事表示感谢,具体什么事没说啊,昨晚临河郡主急匆匆来找过你,在路上遇到我,正好我来教孩子们上课,就让我转告你,她就急忙返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
刘穆之从怀里取出个竹筒,里面有个锦书,上面写的几行小字,拿着递给刘穆之,让念给自己听。
展开锦书念着:“吾之表兄司马聪及其友人相邀干爹今晚十香阁一叙。”
简简单单的就一句话,落款都没来得及写,要是临河郡主的安排那一定要去了,谁让我是她爹呢。
刘穆之看着刘寄奴没什么表情变化,知道其应该是没看出来里面的意思,上前说道:“寄奴,我看这次来的人不是一般人啊,最起码是建康城内的某个大人物,你可要好好对应啊。”
“有什么的啊,有的吃就吃,没吃的就走人,和他们哪那么多多废话啊,兄弟们都来干什么来了,早饭可不提供啊,自己找地方觅食去。”
刘寄奴刚说完,就见自己的娘端着一个大簸箕出来,馒头胡饼的全都端了出来,刘寄奴捂着脸说着:“都少吃点,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围着桌子坐好,有的没坐就站着,刘寄奴走到娘的身边问道:“娘啊,咱家粮食够这些饿死鬼吃的么,你怎么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似的,做了这么多吃的。”
萧文寿掰开一个馒头塞到寄奴的嘴里,笑着说:“人多热闹,喜庆的很,这馒头咋样,小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寄奴无奈坐下呼噜呼噜喝着鱼汤啃着馒头,院子里一片呼噜呼噜的声音,听着像是进了猪圈了。
寄奴大喊:“都别出声,喝个汤而已,弄这么大动静。”兄弟们听到嘿嘿一笑,继续喝汤,声音是一点没变小,周勃还故意使劲嘬着碗边,让刘寄奴拿眼睛使劲白了一下。
大家正吃喝的起劲呢,门口传来马蹄声,几个人下马来在门板上轻叩两下说到:“兄弟们,寄奴可在啊”
刘寄奴站起来敲着碗问:“怎么的,几位兄弟也是骑马来喝汤吃馒头的么。”
“哈哈刘大哥说笑了,我们是来传令的,刘大帅有令,北府军巡边明日出发,今日就做好准备吧。”传令的北府军的人刚说完以为会看到一副悲切切的场景,没想到这院子里的人嗷的一声,欢呼雀跃,差点把碗扔出去,这些人好像不是去巡边的啊,是要去打劫的吧。
透过兄弟们兴奋的脸,刘寄奴看到楼上走下来的清柳却是满面的忧虑,佟雪梅也从房间内走出来看着刘寄奴。
坐椅子上想了想他叫来檀凭之,檀家一共哥六个,留下三个小的,还有张天民大哥他们部曲兄弟都不要去,就留在京口,照顾好家里的泊月楼和展月轩,否则都出去了,家里没一个爷们看着,外一哪个破皮无赖找麻烦她们女子怎么应对。
檀凭之费了好大劲才留住三个弟弟在泊月楼,张天就带着人看护在展月轩,剩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让大家都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回家里都好好交代一下,去了北府军的孙无终府上又协调了一下出发的具体时间和注意事项,因为只是巡边,顺便带过去一些补给品,所以不像是上前线打战那么紧张。
忙活完这些事已经是晚上了,泊月楼那边来人了,是王鹤婷派来几个杂役用马车运来一个箱子,刘寄奴打开一看,都是银叶子,一层又一层不知道有多少,杂役对着刘寄奴抱拳作揖到:“主家,这是王掌柜的让我们送过来的,说是主家要去北方巡边,若是没个压箱底的东西怕是会尴尬,这个就带上吧。”
“王掌柜王鹤婷”刘寄奴不确定的问着。
“啊是啊,我们都这么叫,当然还有些人叫二夫人的,可是主家大婚之后现在没人这么叫了。”来的杂役口齿清晰办事利索看着应该是王鹤婷的心腹之人。
“鹤婷怎么没来”刘寄奴追问道。
“本来是要来的,可是怕不方便,所以就差小的前来。”杂役边说边关注着刘寄奴的表情。
“你们把东西放好,我坐你们的马车回泊月楼一趟。”刘寄奴命人把东西搬下来,自己钻上了马车,杂役显的甚为高兴,这趟差事办的漂亮,竟然能把主家请到泊月楼去,王掌柜必定很开心才是。
马车行的急,刚入夜的街道没什么人,很快就来到泊月楼前,从马车内钻出来几步跨上前,听到有佛音缭绕诵经声阵阵传来,看来泊月楼内暂住的尼姑们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
进了殿堂口,有的兄弟正在擦洗地板,收拾卫生,看到寄奴来了,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要过来说话,刘寄奴一挥手,都赶回去了。
王鹤婷这个时候正在三楼靠近楼梯口的房间内整理账册,她不愿意回到泊月楼的内院和母亲同住,母亲少不得又是要给你逼婚,让人烦心至极。
互听外面有敲门声,可能是哪个兄弟有事找自己吧,轻唤一声:“进来吧”。
“妹子你还在忙活什么,这几天没顾得上来看你,不会生哥的气吧。”刘寄奴笑呵呵的推门迈步进来。
“呀,奴儿哥,快请坐,用过饭没有,我去让他们准备些吃的。”开心的王鹤婷就要出去找人预备饭菜,被刘寄奴给拦住了。
“鹤婷可别忙了,我不饿,咱俩说说话,你都还好么,伯母身体还好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开口。”刘寄奴诚挚的问候着。
王鹤婷丹凤眼如朝霞,一颗美人痣落在眼角下,就如同一颗挂住的眼泪,惹人怜爱。
“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我派人送的那箱东西可收到了”王鹤婷问着。
“收到了,只是你这边现在能周转过来么,我去北界也用不到那么多钱啊。”刘寄奴想让王鹤婷把那箱银叶子都收回去,他去巡边又不是去消费,带那么多金银有点高调了。
“奴儿哥可小瞧了泊月楼呢,此处位置尚佳,而我们的菜肴别处又没的吃,自然生意极好,区区小箱银叶子,不碍事的,不信的话奴儿哥随我来。”王鹤婷抓起寄奴的手就下楼了。
楼下的兄弟们看到王鹤婷手拉手的和寄奴哥往地下仓库走去,都扭头窃笑假装啥也没看到。
打开几处暗门,王鹤婷单手举着一只火把,另一手牵着寄奴,往里走去。
“此处暗道已经挖好了几个月了,我们将受益得来的金银全都堆放在此,每一块金银都会记账保留。”王鹤婷自豪的掀开地上的三个箱子盖,寄奴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金灿灿的金条状的东西。
还有几箱是银叶子,看着这些对王鹤婷真是敬佩的很,这做生意的脑子真是天生的。
这个时候的手还被王鹤婷紧紧的攥着呢,王鹤婷也意识到了,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看着刘寄奴,噗嗤笑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平常尽量节省开销,减少不必要的支出,呵呵,我还想。”王鹤婷还要继续说下去,被刘寄奴打断了。
握着王鹤婷的手看着她的手心,有好几处都磨出了茧子,手指肚上还有开裂的地方,皱着眉头的刘寄奴恶狠狠的说道:“再也不许亲自动手干活,若是做不过来就雇佣短工,长工也找几个可靠的,张天民大哥会在我去北界之后帮你守着泊月楼,不用担心谁来闹事。”
王鹤婷的手被刘寄奴大手紧紧握着,摩挲着,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寄奴心里感慨着,多么好的女子啊,:“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
感慨的话说完就感觉握着的鹤婷的手抽了回去,寄奴悬在半空的手不知所措,刚要放回去,王鹤婷的手一把又紧紧抓了过来。
把刘寄奴吓一跳,突然明白了过来,两人手拉手刚要再说些什么,外面地窖门口有人喊道:“寄奴哥,临河郡主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两个拖油瓶
刘寄奴和王鹤婷都像被蛇咬了一样急忙缩回手去,两人愣愣的看来彼此一眼,相视而笑,都感觉刚才好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鹤婷,这里交给你我放心,不过你今后不能再亲自劳作了,只管账册经营之事即可,否则我真的会生你气的。”刘寄奴说完,很自然的托着王鹤婷的手,指着上面的裂纹说:“再这样,绝不可以。”
王鹤婷把说缩回去点着头,两人出来地窖,把门关好,有两个兄弟抬着几斤重的铁块将门口封住,然后嘿嘿的笑着看着刘寄奴。
感觉笑的很龌龊,刘寄奴每人踢了一脚,两个兄弟挠着后脑勺躲开了,大厅当中站着临河郡主看到刘寄奴出来,急忙跑过去,抓着手就往外拖。
“和人家说好的事,你怎么能给忘记呢,他们都还等着你呢。”也没听刘寄奴解释什么,拽上外面的马车就走了,刘寄奴都没来得及和王鹤婷道个别。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个性真像自己,靠在车厢里面的刘寄奴抱着肩膀问道:“郡主啊,这赴宴的人都是谁啊,还非去不可啊,我吃的饱饱的呢。”
“干爹,你就知道吃,人家都是建康城里的皇室,你上次为司马聪解围,他们这次是特地来答谢你的。”司马赜曦撅着小嘴说着,显然对刘寄奴忘记今晚的约会很是不快。
车子很快驶到了十香阁的门口,刘寄奴先下来,然后伸出手要把临河郡主抱下来,小郡主还躲开了一下,但是发现自己跳下去会很狼狈,没办法只好任由刘寄奴拦腰抱了下去。
“哼,快跟我来。”撅着小嘴的临海郡主越来越像马玉茗那丫头了。
寄奴为了让郡主高兴,硬着头皮跟在后面,上到了三楼,这个时候楼里都挂上了灯笼,外面也是一串串灯笼挂起,感觉像是在童话世界里,刘寄奴扒着扶手在楼道上往外面看着夜景,被临河郡主抓着胳膊就给拽过去了。
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一个大圆桌,里面坐着司马聪,正首的位子坐着一个老者,面容红润起色好,看的出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物,另一位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眉毛稀疏,双目微鼓如蛙,唇上留须三五根,这司马家的人都是什么形象啊。
差点没笑出来,刘寄奴抱拳作揖对着正座的老者说道:“哎呀罪过罪过,在下来迟了,我自罚三杯略表歉意。”刘寄奴走到桌前拿着边上的一个空杯子就喝了三杯。
“哈哈刘老弟果然豪爽之人,怪不得前些日子为我孙儿解围,否则必遭那些丘八欺辱,老朽在这也敬你三杯,略表敬意。.info”老者的举动让刘寄奴顿生好感。这酒桌上能看出人的性格来,男人们经常会在酒桌上识人,豪爽与否就看其喝酒的态度。若是对了脾气,可能就成为一生的哥们,若是不喜,酒宴之后各西东不再纠集。
刘寄奴也没问对方的身份,他们也不说,司马聪过来敬了寄奴几杯水酒,接下来便是可有可无的一些话,很快饭局就要结束了,刘寄奴心里开心,终于完事了,还着急回家准备明天出发的东西呢,可是就在众人要准备下楼的时候,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无眉的人说话了:“这里酒肉已入腹内,但是风情之雅乐可就换个地方了,小弟可否陪我去听一曲啊。”
刘寄奴眨巴着眼睛看着临河郡主,只见其狠狠的点了一下头,刘寄奴哈哈一笑,那就一起听曲吧,可是到了楼下那位老者和司马聪便先行回去了,临河郡主拽过刘寄奴低声说:“好好陪着,亏待不了你,我先回大院了帮你和家里说一下晚点回去。”
有点不高兴的刘寄奴硬撑着陪着中年人往对面的竺吟舫去,说是此处歌姬舞姿琴艺都是不凡,一定要来此处瞧瞧,刘寄奴哼哈的答应着,兴致不大。
门外有堂倌,见到有两位客人入内,急忙引领入内,中年男人命其选了个静室雅间,两人进入屋内,看其陈设颇有章法,几副水墨丹青的山水画悬挂于壁,就连桌布都是蜀绣所做,看来这里最低消费也一定很贵啊,刘寄奴咽了下口水。
中年男子将桌子上的酒壶拿起刚要给寄奴斟酒就被人从外面进来抢了过去。
“哎呀怎好让两位大人亲自斟酒,这是我们来做的事啊。”一个口齿伶俐的丫鬟倒着酒,对着两人继续说:“请二位稍等片刻,我家姐姐马上携琴上来为大人们弹唱。”
不多时,从楼下款款上来两名女子,对着寄奴和中年人屈膝侧腰行个女子礼,也不自我介绍,先噼里啪啦开弹上了。
寄奴根本听不懂弹的什么,只顾着摇头晃脑假装欣赏,旁边的中年男子侧脸说道:“听说刘小哥当初与王恭大人素有恩怨,还在你大婚之时多有刁难,可有此事”
“哦,却是有这么一回事,大概是人老了犯糊涂了吧,再说也犯不上和我一个小兵计较什么。”刘寄奴说完给自己喝了一口酒,心里觉得奇怪,这个家伙怎么突然说起王恭来了,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刘小哥磊落之人,吾欲结交,某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声老弟吧,哦对了,我叫司马元显,那个在十香阁被你解救的小子司马聪是我的小儿子,以后若是来建康一定告诉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啊。”中年人说完呵呵笑着看刘寄奴端着酒杯冲着他来敬酒。
“司马大哥请受小弟一杯酒,今后我在建康算是有了亲戚了。”寄奴与司马元显碰了一杯,仰头喝酒之际听司马元显声音不大的说道:“王恭那老匹夫的狗头还挂在建康城呢,算是给你解了一口恶气了。”
寄奴差点把酒喷出去,原来王恭被杀了,怪不得刘牢之现在做事完全毫无顾忌,看来是和这个司马元显达成某种默契了,那刘牢之岂不是背叛了王恭那老头,哎,王恭也怪可怜的。
“逝者已去,那老头的过往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别怀里司马大哥的雅致,听曲,嗯,好,弹的好”刘寄奴假装鼓掌,装作很陶醉的样子。
待一曲终了,刘寄奴实在撑不住了,明天就要出征北界了,不能陪这个司马元显在这听曲啊,假意酒醉晃悠着站起来就要告辞。
司马元显拉着手说:“老弟,你已酒醉,何急于回家,这里也有暖玉温香陪你一觉到天明,来人啊,好好伺候我这兄弟,挑两个水灵的。”
外面的两个堂倌弯腰进来搀扶着刘寄奴就下楼拐到另一处院落,刘寄奴几次想要挣脱,却被堂倌死命的拉住,两人还互相埋怨着。
“我说你抓住了这位大爷啊,他以酒醉可别让他乱跑,否则楼上那大爷可绕不了咱。”
“等下两位姐姐来对付这家伙吧,力气太大,姐姐给他泻火,他就蔫了。”
两人边说边驾着刘寄奴进来一个房间,刘寄奴改变策略,装醉到底,不再挣扎,两个堂倌见刘寄奴昏睡了过去,放心的把寄奴扔在床榻上走了,听见两人脚步声走远,寄奴赶紧下来推门就要出去,可是没想到该死的堂倌竟然在外面加了一道锁链,这怎么还加个链子,因为力度太过,脸撞到门板上整个身子被弹了回来,被撞出鼻血来了。
捂着鼻子到处找纸巾,可是这里又没有抽纸,看到床榻上铺着的一张白色的方帕子,太好了,抓起来在鼻子上擦,整个帕子都擦满了,也没擦干净,在床榻上又翻出来一张,感觉奇怪,好好的床榻上放两张白帕子作甚,不会是故意的给自己留着擦鼻血的吧。
正和鼻血较劲的刘寄奴听到外面锁链响动,赶紧把桌子上的另一只擦的满是鼻血的帕子收起来,四处不知道该藏哪,算了,再塞回到床榻上吧,用被子盖上,短时间没人能看到。
门打开了,进来两个略羞涩的女子,年纪十七、十八岁,两个女孩子轻轻上前来,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男人,谁都不敢第一个上去说话,僵持半天,两人手拉手一起迈步上前,看着刘寄奴把眼睛缓缓睁开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外面门没有锁链吧。”刘寄奴问了一串问题就想知道外面锁了没有。
“这位哥哥,我们进来便不会上锁,先前是怕哥哥酒醉会乱跑伤着自己,才会如此,请哥哥恕罪。”稍微靠前一点的女子说着,行礼屈膝,刘寄奴上前欲扶,女子羞涩的躲了一下。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早点睡吧。”刘寄奴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两个女子回去休息,他也就回家了,可是女子们理解错了,以为寄奴心急要行云雨之事,两人扭捏胆怯着互相看着。
寄奴是真的没耐心了,迈大步就走了,前脚刚迈出来,身后就被两个女子给拽回去了,接着把门关严。
“哥哥你这是要去哪。”两人同时问着。
“妹子啊,哥明天还要上班呢,真的不能陪你们玩下去了,让我走吧,我真有事。”刘寄奴苦着脸解释着。
就见两个女子噗通一起跪地上了,“哥哥若就这么走了,我们将会生不如死,店家会怪罪我们没有伺候好哥哥,今晚,就让妹子与哥哥共行鸳鸯之乐吧。”
两人脱衣服是真快啊,大概是怕刘寄奴跑了,脱了光溜溜的只剩亵衣肚兜在身。
“哥哥,我们都还是处子之身,请哥哥请哥哥。”大一点的女子涨红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完,刘寄奴心领神会的从被子里唰的掏出两块白色手帕,将带血的方帕子塞到两个人手里。
“拿好了,这就是你们的落红,有了这个就能过关了,以后找机会离开这吧,这里不是只听曲观舞的么,怎么会有会有。”刘寄奴也没好意思说怎么会有这事发生。
“哥哥不知么,今日来的那位大人物,是建康城里的通天人物,店家怎敢得罪他,说是怎样就怎样,我们姐妹原是舞姬,今晚却要做暖床温玉之事,不过遇到哥哥真是万幸,这一关算是过了。”两人下床之后双双跪拜在地,冲着刘寄奴磕了三个头,寄奴赶紧把两人扶起来,让两人穿好衣服在此地稍作停留,自己先行退出。
好不容易出来大门,长出一口气,今天这些事都有点匪夷所思,原来王恭已经被砍了脑袋,刘牢之真正掌权了,怪不得他说话硬气的很。
“哥哥等等我们”门口冲出来两个女子,正是刚才那两个舞姬。
“你们怎么出来了”刘寄奴问道。
“建康的那位大人说已经将我二人赏赐给哥哥了,今后就跟着哥哥了。”两女孩兴奋的说着。
刘寄奴皱着眉头叉着腰说:“什么司马元显也太能瞎安排了,我马上出征北界了,往哪安排你们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龙斗二凤
身后的两个女子拿着各自的简单行装出了竺吟舫,屁颠屁颠的跟着刘寄奴,心里对这个司马元显很是恼火,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这么一个事出来,突然刘寄奴想到了解决办法不由的心中大爽,回头对两个女子说:“妹子们,跟哥走,有肉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带着两个女孩子走到泊月楼,此时夜已经有些深了,有的兄弟们都已经在后院睡下了,刘寄奴回头对着两个女孩子做着嘘声,身后两个女孩子紧张的点点头。
向弥刚上解手出来,洗漱完毕之后又检查了一下明天要出发带的东西,白天已经和家里人都道别过了,就等天亮和寄奴哥出发了,突然发现大门开了,进来个黑影,探头探脑的,嗯好像寄奴哥,呀哈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孩子,这寄奴哥果然霸气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带两个女孩子回来,清柳姐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不行,我要告诉清柳姐去。
刘寄奴看到向弥了,这小子怎么鬼鬼祟祟的呢,看到自己掉头就跑了,要坏事,唰的窜了过去,一把抓住向弥的裤腰上。
“放开我,我要告诉清柳姐,你往家带姑娘,还带两个”向弥扯嗓子喊着,刘寄奴哭笑不得的放开了他,所有人都跑出来看着,刘寄奴插着腰看着向弥,长叹口气。
王鹤婷在三楼也是刚泡澡出来,正用毯子擦干身子就听下面向弥喊着什么,担心下面出事,赶紧包裹着一件布衫跑出来,本来吵闹的一群人看着刘寄奴带来的两个女子说个不停,一看王鹤婷水灵灵的披着毯子出来,大家都愣住了。
亭亭玉立在楼梯口上的王鹤婷发丝缕缕还滴着水珠,丹凤眼下的泪痣如同要媚出水来,刘寄奴往后一挥手说:“都转过头去”
兄弟嘻嘻的笑着背转过身去,互相用胳膊肘挤兑着旁边的兄弟,想回头看,但谁也不敢。
“鹤婷,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真是抱歉。”很会来事的刘寄奴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来包裹着王鹤婷的身子,这个时候王鹤婷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玲珑曲线毕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赶紧攥紧了刘寄奴给自己披上的外衫,通红着脸看着寄奴。
“来,你们两个过来,这是王鹤婷,是这泊月楼的掌柜的,这些兄弟都是你的哥哥,以后你们二人就专门给你们的王姐姐做贴身助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刘寄奴说完把两个女子往前一推。
刘寄奴把王鹤婷拽到一边对着耳朵轻声说道:“这两个姑娘是竺吟舫的舞姬,因为建康城里的一个大人物,将其赐与我,我是有多少要多少,还有好多兄弟都是光棍汉子呢,以后你就告诉他们,谁好好干,就把这姑娘许给他。”
王鹤婷大致听懂了事情的经过了,心里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你刘寄奴惦记着的女人就好。
“正好我身边缺帮手,这两位妹子来了正好给我帮忙,寄奴哥明日便要北去巡边了么”王鹤婷关切的问着。
“是啊就因为被临河郡主给抓去吃饭,然后就领会两妹子,以后可不敢随便出去吃饭了,鹤婷快去带她们两个回内院休息吧。”刘寄奴转头就要走,王鹤婷轻唤了一声:“奴儿哥你的衣服”
“夜深了,凉的很,你披着吧,别着凉,我回去了。”刘寄奴推门离开了泊月楼。
王鹤婷定定的看着寄奴远去的背影,望着门口半天失神,两个刚来到泊月楼的女孩子还抱着各自的行李,看着王鹤婷对寄奴的表情,都明白了,稍大点的女孩子轻轻的说:“姐姐,天晚了,当心身子。”
把披子身上的寄奴的外衫取下来紧紧的抱在怀里,领着两位女子进入了内院,兄弟们检查烛火门栓关好了大门这才纷纷睡去。
已经回到刘家大院的刘寄奴看到佟雪梅和清柳两人竟然谁都没睡,都在院外石桌上喝着酒,聊着天,看到寄奴回来了,赶紧起身,却又停住了,不知道寄奴回哪个屋子去。
刘寄奴直接奔娘的屋子去了,看到娘早已熟睡了,这才悄悄出来,拉着清柳和雪梅的手三人坐回到石桌上。
“清柳,戈家湾的陈陵大哥那里你帮我照看着,那里的孩子所需的用度尽量满足他们,私塾必须要建起来,让刘穆之把他们那些书呆子都弄过去教课,我这次走来不及与陈大哥道别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吧。”和清柳交代完,又侧脸看着佟雪梅。
“你不许再私自出去跨马提刀的到处溜达,老实的在家呆着,孟烈他们把郊外马场改成了大宅子,不但可以住人还能教课,还有他对曹姑娘有意,你替我探探曹姑娘的意思,还有她爷爷的意思,要是都认可,就可他们把事办了,别等我回来耽误人家大事。”刘寄奴说完感觉差不多了,每次出远门都赶紧像交代遗书似的。
看到清柳和雪梅都困的不行了,干脆一起都到清柳的三楼去睡吧,三人一起说说话,说困了就睡觉。
清柳和雪梅有点别扭的不知该怎么办,刘寄奴是啥都没管,把自己该脱的都脱了,吹灭了烛台,把清柳和雪梅都给扔床上去了,两位夫人此刻都放不开,衣服也不好意思脱,这觉怎么睡啊。
没法子,刘寄奴再一次帮两人除去了外衫,只着内衣把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里,这也是刘寄奴第一次和清柳雪梅共寝一被,左边清柳右边雪梅,刘寄奴开始讲鬼故事,该死的故事把两个女子讲精神了,刘寄奴却困的不行,这下坏了,吓的不敢睡觉的两个女子抱着给自一边的胳膊不住的喊着:“寄奴醒醒,外面有影子,还有响动,寄奴你别去北边了。”
这一晚上三人谁也没睡就在“恐惧”中度过,黑眼圈的刘寄奴这个气啊,好好的讲什么鬼故事啊,哈气连天的躺在床榻上不起来,清柳身上有淡淡花香,紧紧的抱着清柳的细柳腰用下巴上的胡子茬刮蹭着清柳的后背。
活泼又有点作的佟雪梅在寄奴的身后悄悄的把寄奴的内衬衣衫给拔了下来,小手从寄奴的前胸用小手指头划拉着,慢慢往下往下寄奴被撩拨的火起,直接把清柳的亵衣也给撕了下来,这下好了,三条泥鳅光溜溜,谁也别笑话谁了。
清柳也不在像昨晚那般扭捏,兴奋的脸儿红艳艳的承受着寄奴滚烫的热吻,雪梅则和清柳手拉着手在床榻上互相“把鼓励着”不被寄奴欺负到。
这是清柳二次与寄奴承鱼水之欢,比初次要畅快淋漓,更水到渠成,在一阵急促的娇喘声之后,清柳满身汗水的湿透的秀发埋在寄奴的怀里。
“清柳姐好羞羞,和寄奴哥玩亲亲。”佟雪梅撒娇的笑话着清柳,把脸从寄奴的胸膛里抬起来,眯着眼睛咬着贝齿对寄奴说:“奴儿哥,此女子甚为不乖,快去教训她。”说完噗嗤的笑出声来。
寄奴也正在火头上,在和清柳欢爱的时候不敢太征伐过度,毕竟初为人妻,身子还嫩着,而佟雪梅和自己已经多次有个夫妻之实了,所以行事之时更为放开手脚,等在在清柳面前上演了一出活春宫戏,把清柳看的樱唇微张,身子又发烫了,被子里的两条玉腿屈膝扣紧,用小手捂着嘴。
雪梅的性格让她在与寄奴的“交锋”中也尽显魅惑之极致,这多少让清柳感到了压力,原来做女人也可以这样啊。
寄奴的后背和肩膀都被情绪高昂的雪梅咬的牙印青紫,满脸汗水的雪梅不停的喘息着躺在床榻上,侧脸看着清柳,把手伸过去,握着清柳的手,两个女子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贴心姐妹,之前的隔阂也都烟消云散了。
刘寄奴着身子下床到处找水喝,两个女子看到大喊:“哪来的破皮无赖,真是无耻不知羞。”
咕嘟咕嘟喝了几杯清水,寄奴仰头说了一声:“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吧。”
“啊不要不要”两位夫人蒙着被子告饶,寄奴笑呵呵的穿上衣衫,把被子拉下来,捧着清柳和雪梅的脸各自在唇角上吻了一下,这才下楼去。
刘家大院内外站满了人,有自己的兄弟,也有派来跟随刘寄奴的北府兵们,人嘶马叫的热闹异常,大家都在准备着东西,刘寄奴看到兄弟们一个个兴奋的像是要赶集一样,心里苦笑,这一趟还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呢。
整理好队伍,准备出发了,李清柳和佟雪梅扶着刘母萧文寿,在门口相送,臧小小却哭的比谁都伤心,两个弟弟没心没肺也想跟着去,被萧文寿一脚踢回门内。
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出了城外才看到还有个队伍等着自己,那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棺材,马车几十辆,每一辆马车拉两口棺材,刘寄奴看着身后一片黑漆漆的棺材,心里别扭的很。
回头找来管义之,让他赶紧回城里买两匹红布来,在城外等了一会,管义之托着五匹红布回来了,大家动手将所有黑漆棺材都包成了鲜红的红绸布。
远远望去一片红啊,喜庆啊,这么看着心情也好啊,一行人一百五十多人向北方进发,就在这个队伍里面,隐藏着几个熟悉的面孔,极为低调,不与他人交谈,混迹在拉棺材的后续队伍中。
黑漆棺材披着红妆,如同是喜庆的迎亲队伍,这么显眼的阵势就被外面的流寇给盯上了,一路尾随着,等待时机下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赈灾使刘大善人
深入北境,初尝秋意正浓时,天气各位的好,刘寄奴和兄弟们的心情都很不错,感觉像是出来郊游狩猎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前方跑来几匹快马,马背上的人身后都背负两把圆月弯刀,正是憨宝的几个兄弟,作为斥候在前探路,马蹄高高扬起,激起几捧灰土,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小兄弟走到刘寄奴进前说到:“寄奴哥,前边有些不对劲,我们一路冲过去没有任何鸟兽的声音,这么大的林子极不寻常,只是现在还没看到人而已。”
刘寄奴用手搓了一把脸,也下了马,冲着后边棺材队喊着:“都把红布掀开撤掉吧。”
后面是北府军的一些士兵,这次都归刘寄奴调遣,都是些没关系又没钱的才被打发到刘寄奴的这次护棺材行动中,一百个不愿意,干起活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磨蹭半天把几十口黑漆棺材上的红布都掀开叠好了,刘寄奴迈着四方步走过来,咣当跪地上开始嚎丧:“啊呀我的三姑父啊,你死的好惨啊,留下我的三姑守寡可怎么活啊,三姑将来要改嫁,你的老婆被人睡啊,你的儿子被别人揍啊,你还在这躺着干什么啊三姑父啊”
周围的兄弟们突然看到刘寄奴趴棺材上嚎啕大哭,就是不掉一滴泪,再说他三姑父是谁啊,都没听说过啊。
一群兄弟互相询问着,那几十个北府兵也蒙了,眼看着刘寄奴哭的都要抽了,赶紧上前欲搀扶,管义之离着最近,弯腰就要去拽,就在他抓住寄奴的胳膊往上拎的时候发现寄奴的表情是欢快的、是愉悦的,管义之的人生观此刻瞬间崩塌。
站起来的刘寄奴往周围一挥手说道:“继续前进。”众人很是担心,怕刘寄奴再犯什么病,走几步就看看刘寄奴那变色龙似的脸,还算正常。
当前方的斥候再次回来的时候禀告说发现密林处有人活动,人数大概一百多人,从痕迹上来看是分为三个方向各自撤走了。
有几个兄弟实在憋不住了,上前来问刘寄奴怎么回事啊,刘寄奴慢悠悠的拿出个水壶,润了一下喊的干哑的嗓子说:“如果是你会打劫一个送葬的队伍么,除了纸钱招魂幡还能有啥值钱的物件。”
兄弟们顿悟,寄奴哥真是神人也,寄奴眼睛翻翻着说:“神个屁啊,不就是想少点事么,和这些流寇打完,还会有更多的流寇,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不行的,叫大家都跟紧了,加快步子。”
北府军的几个兵油子第一次邻略到刘寄奴的不同之处,感觉既新鲜又有趣,和平时跟过的那些中级将领的威风八面完全不同,亲切的让人无法恨他。.info[]
越往北走越是荒芜,人口也逐渐少了起来,遇到一些民间的自发组织的城寨上前交涉一番,才会帮忙补充些给养,否则直接当胡族蛮夷用弓箭直接招呼,可见边患环境严重的很。
经过差不多小半个月的路途终于要到边军驻地了,大家的兴奋劲早就在这北地荒芜中给磨灭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连马都不爱吃草了。
刘寄奴命人打开一个棺材盖,取出里面风干的腊肉,开始烧饭做菜,先吃饱了,等明日进边城,这一百多人开始挖坑烧火架锅,有的到附近去挖野菜,或者是带着弓箭去射兔子。
坐在铺着狼皮子的车厢里,刘寄奴捂着有点发烧的脑袋,叫憨宝先去派人到赶到边城去知会一声,顺便带一些腊肉和粟米过去。
昨晚睡觉的时候着凉了,入秋的北方凉意习习,寄奴有点想后世的家了,多么熟悉的北方的空气啊,吸到肺子里都是清凉的,闭着眼睛正享受着故土的空气呢,就听见后边的棺材队伍里一阵闹哄哄的吵嚷声。
“禀告军头,队伍里发现南燕的三个探子,一个胡人两个是汉人。”北府军的小士兵得意洋洋的为自己的禀告窃喜着,这次一定能得到奖赏。
在自己的队伍里发现南燕的探子,这倒是很新鲜啊,按照憨宝的作风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难道这次这小子走了眼被人家给混进来了
“带过来悄悄。”刘寄奴在车厢内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能舒服点,很快就有一堆人过来,押着为首的一个人脸色吐的灰土,但是没有涂均匀,有的地方还裸露着白皙的皮肤,深凹的燕窝,高挺的鼻梁,那双幽怨的眼睛深情的凝望着自己。
“文卿你怎么在这”刘寄奴从车厢里站起来被车顶给撞了一下,双手捂着脑袋就从车厢里蹦出来。
两边本来气愤至极的北府军兵士突然发现情况有变,手劲一松,慕容文卿挣脱开直接扑到寄奴的怀里。
“知道你要到北方巡边,我熟悉这里,实在耐不住了,就求憨宝兄弟放我们进了队伍,怕熟悉的兄弟认出来就混在送棺材的北府军的兵士里,听闻你受了风寒,我担心你,就偷偷摘了些草药想给你煎药,不成想手沾水之后再去擦脸上的汗,把之前涂抹的灰土都给洗掉了,被军士们识破了。”慕容文卿说我自嘲的笑着。
刘寄奴担心不已的抱着慕容文卿拍着后背把她扶到车厢内,同时将秋兰、翠玉两个忠心护主的丫鬟也都送到车厢里,作为女子能混迹在军队里这么长时间,吃的苦和遭的罪是无法想像的,没有别的可说的,好好供着吧。
让兄弟们给支个大水桶,烧了水,木桶外面围上鲜红的大红布,刘寄奴带着慕容文卿在水桶里沐浴,在水桶里,寄奴轻轻的给文卿擦着后背,还轻声的说:“这次如此胡闹我很生气,多危险,若是队伍受流寇攻击,我怎么能及时护你,再不可如此任性了。”
两手趴在木桶边沿上,将下颚放在手臂上,文卿带着胜利的喜悦回答着:“嗯,就这一次,再也不惹你生气啦,泡个澡真舒服。”
秋兰和翠玉不时的过来添加些热水,寄奴看着两个女孩子消瘦的脸很是惭愧的说:“秋兰和翠玉姑娘,你们辛苦了,等会我和你们文卿姐给你们烧水,你们也好好泡个澡,好好的睡一觉,以后再不可跟着文卿姐胡闹了。”
两个姑娘一听这话,都急忙摆手,哪有主子给下人烧水洗澡的,这可使不得。
寄奴呵呵的笑着,没再说什么,泡了一会,接过秋兰递过来毯子把自己下半身先包裹住,然后又拿着绸缎细纱披风把文卿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抱起来送到车厢里。
寄奴从附近的河流挑来干净的水倒入木桶内,为秋兰和翠玉重新烧了一桶水,两个女子红着连拒绝着,此刻慕容文卿在马车里淡淡说:“奴儿哥当你们是妹妹,心疼你们,别折了他的一番心意。”
两个姑娘这才点一点头开始揭开衣衫穿着亵衣钻到水桶内,寄奴在红色违章外喊着:“水凉了就告诉哥,还有热水呢。”
同时寄奴的队伍里都在找地方洗澡沐浴,这是寄奴的命令,为了是要有个崭新的面貌和精神入边城,要给那里的希望是最重要的。
一时间有的兄弟在河水里洗高兴了就唱了起来,众人合着歌声一起唱着,水是最好的镇静剂,大家的情绪都很放松,而且士气高昂。
夜晚,大家因为都洗了澡,睡的很香,刘寄奴却失眠了,因为下午派出去到边城的人还没回来,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了,怎么会一个都没回来呢,被南燕的人给包围了可是没听见有附近的边民说起过啊。
越想越睡不着,这个时候走过来几个北府军的士兵,显得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刘寄奴,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说话”寄奴有点不耐烦的说到。
一看刘寄奴的态度,几个人更害怕了,噗通跪地上了委屈哀求到:“刘军头,我们真的不知道您的夫人在队伍里,我们真的知错了啊。”
寄奴这才明白这几个家伙是为了白天抓文卿的事情来找自己的,噗哧一声,寄奴笑着拍了拍最前面士兵的肩膀说:“不但不罚你们,还要为你们的警觉和负责奖励你们。”
北府军的士兵们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原来刘军头挺好的人,很讲理啊。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问寄奴为何满脸愁容,所谓何事
寄奴将边城的探报迟迟没有消息的担心告知几人,正愁没地方回报寄奴的几个人,拍着胸脯要去边城一趟,寄奴嘱咐千万注意安全,几个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几个人别再一去不复返啊,眨巴着眼睛的刘寄奴就是睡不着,后来被文卿强制性的拽到车厢内,在三个女子的“看管”下睡了。
伴着黎明的到来,昨晚跑过去的几个北府军的兵士们回来了,一个个的满脸惊恐,还有的身上有血迹。
跑到寄奴面前大口的喘着气说:“军头,我我们的人一个都没瞧见,但是城里的人说是说是昨晚有南燕的骑兵掳走了好些百姓,都是年轻的男女,老的小的都没抓,是不是咱们的人追那些南燕的骑兵去了。”
寄奴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那些边军去哪了呢,也不再多问,全体入城,带着兄弟们向城内集结,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大喊:“把棺材用红布都包起来。”
城门大开着,无兵士守卫,城头上挂着一面破败的晋旗,沿街民户都紧闭门窗,有的房屋都坍塌了,应该是很久没人居住了,一片破败景象。
“估计这个破城也没有酒家客栈了,咱自己搭帐篷吧。”大家纷纷找个空地搭建帐篷,寄奴背着两手在周围看着,告诉身边的兄弟们,生火做饭,做最香甜的粟米炒饭”那个时代没有炒菜这个烹饪方式,是刘寄奴独有的,概不外宣。
特有的饭菜香味在城内四散,附近的百姓悄悄的支开窗户门板偷看着这只奇怪的队伍,觉得眼熟啊,军服是咱晋国的没错啊,有几个壮着胆子慢慢走出来,刘寄奴座在马车上,晃荡着大长腿冲着百姓招手。
“老乡,我们是人民的队伍”这句话喊完顿感自己高大上了,这个提法让周围百姓为之心暖,都慢慢的走了出来,凡是走出来的,就会领到一些食物,渐渐的人们都出来领取食物,气氛也变的温馨了。
就在军民鱼水一家亲的时候,一个倒霉的家伙突然喊叫着:“哎,吃完咋不给钱啊。”
顿时百姓们集体惊吓着了,抓起一把食物,扔下手中的碗,以最快的速度掉头就往家里跑,刘寄奴都拦不住,气鼓鼓的回头找那个混账喊的那句话。
第二百五十章 边城炊烟
原来是自己的兄弟王镇恶喊的,他还觉得挺委屈的,自己好心提醒这些人,吃了东西要给银子啊,自己兄弟们带的吃的也是花钱买的啊,面对刘寄奴的怒火低着头不说话,噘着嘴有点不甘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寄奴感觉这个时候身边要是有个政委就好了,可以做一些思想工作,费了好大劲才让王镇恶明白什么叫“军民鱼水一家亲”的道理。
“现在要做的就是每人带些粟米和碎银挨家挨户的敲门,做一些安民举措,有的害怕不开门的就先将粮食和碎银放在他门口,别忘敲门。”刘寄奴是充分发挥了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这是和毛爷爷学的最高级的军民共建,被刘寄奴一点不剩的都用上了。
众位兄弟按照寄奴的强制性规定照做了,开始有点不情不愿,后来发现老百姓敢和自己说话了,而且也敢和她们笑了,那一刻的兄弟们感觉自己特有成就感,这个词是刘寄奴告诉他们的。
在上午的时候,那些弯刀兄弟们终于返回来了,见到刘寄奴才把情况告知,原来他们几个率先打探进边城之时,正好赶上南燕的边军过来劫掠物资,其中还包括人口,弯刀兄弟在后面追击,可是人家的马快,追到了南燕地界也没追上,无奈只能先撤回来。
“牛马羊十几头,最重要的是把青年劳力都抓去了,到了那边要么做奴隶,要不就是阉割了给南燕皇室做太监,那些个女人的下场就更惨了。”孟烈从一边挤过来叹息着。
“兄弟们辛苦了,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寄奴让弯刀小子们去吃饭了,他去慕容文卿的帐篷去了,掀开帘子就进去了,帐篷外的卫兵正好是早上羁押文卿的几个人,如今腰板挺直的给文卿站岗,见到是刘寄奴走过来,赶紧帮着挑开帘子,眼睛躲开帐篷内,别看到什么可就失礼了。
“文卿,这个边界的南燕守卫是谁啊,你知道么。”刘寄奴坐到文卿身边问着。
“这么久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是爹在就好了,我都听说了,他们抓了很多人,我去和他们讲,我是南燕郡主,让他们立刻放人。”文卿站起来认真的说着。
刘寄奴被她的认真样子逗笑了,真是可爱的很,没从文卿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刘寄奴决定先让大家吃饱了然后睡觉,到了晚上再干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整个白天除了吃就是睡,精神头是真不错,看时间差不多了,让憨宝带着弯刀兄弟在前面引路,大家都换上了黑色的袍子,还特意应寄奴的要求把脸涂成土色。
一行人给马蹄子上面绑着草,等到了边界放慢速度,大家悄悄潜入进去,就如同以前刘寄奴带着他们去河边潜伏捉鳄鱼一样,没有任何声音的发现一个不高的山丘后面有火光,众人互相交换下眼色,弯腰摸了过去。
在南燕边界这一侧,驻守着五十人的队伍,平时缺少吃喝了就直接跨马越界到汉人边界劫掠一番,顺便抓一些年轻人做奴隶,女子则供其玩乐。
今晚吃着从汉人哪里劫掠的羔羊,撑的肚子弯腰都费劲,南燕边军首领名叫格木图,胡子和头发都长在一起了,脑袋就如同是长了毛的肉球。
饭饱思,挥手招来边上的护卫,护卫听了一会,点头跑开了,从一个帐篷里带出来六七名年少女子,在一片惊叫声中衣衫皆被撕烂,将的女子们赶到篝火前,命其跳舞,有不从的就会挨上一鞭子,带着羞辱和恐惧战战兢兢的跳着别扭的舞蹈。
南燕的士兵拍手大笑着,有的蹦过来伸手抓一下女孩子的身子,跳着跳着,周围的“南燕士兵”渐渐向这个格木图靠拢。
格木图晃了两下大肉脑袋,揉揉眼睛再仔细瞧,发现周围叫好的士兵都是陌生面孔,自己就低头倒酒的功夫,难道真喝多了
赶紧叫身边的贴身护卫,两人睁着眼睛噗咚倒在格木图身上,后脖颈的血因为改变了压力,噗嗤噗嗤的从动脉处窜着血线。
“来人啊,有敌军”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面前的“护卫”用刀柄砸到鼻梁上,捂着鼻子仰面躺在地上。
“好了,看有活口没有。”刘寄奴他们穿着南燕士兵身上拔下来的衣服,把吓的像是一群小白兔的女子都送回帐篷,找衣服先遮掩一下。
弯刀小子们习惯性的在割着人头,在羊舍里还发现没来的及宰杀的牛羊,有几个年轻小男孩被关在一个木栅栏里,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明天就差点被送到南燕做太监去。
带着胜利品往回撤,刘寄奴还不忘扔出了一些北秦的军服箭支,让南燕那些白痴猜去吧。
回到边城,来百姓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自己的亲人,抱着哇哇大哭,寄奴把牛羊分发给百姓,他知道,这是个开始,南燕一定会报复,与其如此就想打到他疼。
这个时候边军有人来了,骑着驴子的一个老头,这么大岁数还当兵吃军粮也够可以的。
老头下了驴子,老眼昏花的扫视一圈,没看出来谁是头,干脆喊着说:“在下边军黄友郎,不知哪位是北府军派来的巡边使大人啊。”
刘寄奴上前几步抱拳到:“呵呵老前辈,小子刘寄奴,我就是。”
老头不可置信的瞧着刘寄奴,这瘦高的家伙倒是长的挺结实,就是不知道得罪谁了,给派了这么倒霉差事。
“原来是刘小哥啊,边寨苦寒之地比不得建康城,我们边军将士已经备好酒菜恭迎大驾啊。”老头说完带着刘寄奴他们出城往边寨赶去。
边寨是守护边城的第一道防线,也只有这一道防线,对于南燕的骑兵有些吃亏。前边是个破落寨子,能看到有炊烟升起来,从寨子里跑出很多军士,军服都破损的如同乞丐,都没了原色。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眼巴巴的看着巡边使臣,一个中年蓄须男子,军服磨的油光铮亮,但最起码能看出来是军服的样子。
黄友郎上前抱拳说到,“褚校尉这位就是巡边使大人。”
褚校尉上下打量一番刘寄奴,脸上露出一丝难的的笑容,整了整衣冠,对刘寄奴行了军礼,“在下褚兴义拜见巡边使大人。”
“呵呵褚大哥辛苦了,众位在此戍边卫国也都不容易,我带来一些军需物资给咱们兄弟作为补给。”刘寄奴说完让人把后面的棺材盖子打开。
周围的边军们早就等着这句话呢,极其热情的上前帮忙,把盖子掀开,里面有风干好的腊肉,各种新的军服,还有几十坛子老酒,大家喜气洋洋的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突然有个人脑子一抽,回头盯着棺材问:“为什么用棺材装,马车不行么,这棺材是留着给谁用的。”
边军们的气氛骤然变化了一下,由之前的热气腾腾转变为清冷如冰,难道巡边使大人是来找茬杀人的那这里的人都够杀个八百遍了。
刘寄奴也瞧见气氛有点诡异,就对他们解释着:“路上不太平,流寇盗贼四起,要不是装扮成送葬的队伍,我们也不能这么快赶过来,这些棺材就都留着给南燕的那些个骑兵用吧。”
众人听着想想巡边使的话也是有点道理,一颗心算是暂时放下,热闹的气氛渐渐回暖,刘寄奴悄悄对身边的几个兄弟吩咐着,和边军拉近关系,尽快把情况摸清楚。
刘寄奴由褚校尉陪着在寨子里转了一圈,巴掌大个地方,武器库都是空的,在寨子里的大厅里坐好,刘寄奴对褚校尉说:“褚校尉,军人的风貌可以体现一只队伍的战斗力,可是我所见,好像都好久没有沐浴过了。”
“让巡边使笑话了,这里比不得南方,此地雨水少,水源有限,喝的水刚好能保持,若是战时被断了水源就麻烦了,而水源现在南燕的地界。”褚校尉攥紧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
“那就拿回来,使我们的,就要拿回来”刘寄奴眼神空洞的望着门外,褚校尉实在不了解这个巡边使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那是说拿就拿回来的么。
“事情并不容易,在水源处,有南燕的书哦军大概一百多人,而且都是配的快马,我们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即使用弓箭,等到射第二箭的时候对方的马刀已经到了。”褚校尉无奈的说。
“呵呵这个等吃完饭再好好商量,今晚先填饱肚子。”刘寄奴笑呵呵的和褚校尉来到外面寨子中间,看着几口大锅正烧着腊肉,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边军们一个拿着碗筷看着大锅,如同一群饿死鬼。
刘寄奴舀了一碗肉汤给褚校尉,褚校尉郑重的捧着肉汤小口的嘬着。
“这腊肉的味道让我想起了老家,呵呵。”褚校尉宽厚着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继续喝着肉汤。
就在大家都在往自己碗里舀汤的时候,有个从边城跑来的男子大喊着:“南燕骑兵杀来了,刚冲进边城内”
第二百五十一章 土匪作风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周围的兄弟们打了鸡血一般,扔掉手中的碗看着刘寄奴,而边军们却显得并不是很紧张,照样喝着肉汤,甚至都没站起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巡边使大人不必如此紧张,南燕的骑兵绕几圈就会回去的,反正也没什么可抢的了,来坐吧。”褚校尉很平淡的招招手,示意刘寄奴坐下。
刘寄奴笑了笑转过身子对着兄弟们说:“兄弟们,既然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咱们总要爷们一次,否则还以为咱守边的都是娘们呢,记住了,尽量的多杀,不要留活口,咱没那么多粮食,上马”刘寄奴踹着凳子翻身上马,将马刀举起来,在前面弯刀小子们的指引下冲出去了。
褚校尉放下碗好好看着刘寄奴的背景,又瞧了瞧坐在周围的边军同僚们,拎着刀拍着旁边的桌椅说:“行了,都别吃喝了,人家巡边使都冲过去了,咱们边军再坐这喝肉汤也太说不过去了,过去瞧瞧热闹吧,别有什么口实落在人家手里。”
边城内早已鸡飞狗跳,老百姓有的没来得及跑掉的,被南燕的骑兵砍翻在地,也不管死活先让战马踩上两脚,家畜被绑着栓在马鞍上拖拽着走,年轻的男孩女孩直接被抓到马背上,一百多号南燕骑兵咒骂着抢夺的差不多了,用马刀拍着马臀回撤到变成的北门,一溜烟的杀回到北门,发现刚才还城门大开的,现在怎么关上了,而且还有几根粗树枝给顶住了,什么时候汉人的边军变的这么调皮了。
从马队了首先跑出来一匹马,呱嗒呱嗒到了门口,四下瞧瞧,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下马来就去搬树干,两胳膊刚要使劲,就感觉前胸有个东西窜透了,不用低头也能看到,是一根削尖的树干从后背扎进来,在前胸扎出来,咕咚一声趴在树干上吐着血沫子导着最后几口气。
后面的马队看到自己人被从城门上飞下来的树干给扎死了,都很惊骇,这是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扎透啊。
南燕骑兵们警惕的抽出马刀看着城门上面,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城门上,马队后面突然冒出几个人影,举着长长的镰刀状的东西勾着骑兵的脖颈往回一拽,人头就想被切了的韭菜,咕噜的满地都是,乱哄哄的后面的队伍赶紧举刀去追杀,黑影却早已隐没在残垣断壁的住宅里。(..info$>>>棉、花‘糖’小‘說’)
想要追杀黑影就要分散包抄,南燕骑兵三三两两的绕着每一个废旧的房屋去搜拆,越搜人越少,不断的会看到自己骑兵战友的尸体在街道上陈尸,骑着的马却消失不见,恐惧感越来越盛,这看不见的敌人太可怕了。
损失了三十几个骑兵的南燕队伍开始向北门冲击,到了北门近前才发现这里有一股桐油的味道,骑兵首领眼珠一转,感觉有点危险,举手刚要高喊着什么,就见城门上面扔下好多只火把,落地之后引燃桐油,前面的队伍霎时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
队伍急速的向后撤退,刘寄奴让檀凭之瞄准南燕骑兵的首领往死里射,檀凭之就喜欢干这种杀人不偿命的事,兴奋的小脸通红,咬着嘴唇憋着气拉满弓弦啪的一声脆响,羽箭刺破空气的声音钉到了甲胄里,惯力直接把马背上的人给掀了下去。
南燕骑兵赶紧下马把首领拉起,这才发现拉起来的已经是尸体了,从来没吃过亏的南燕边军有点害怕了,难道遇到了晋国的主力部队首领死了,敌人无主,到处乱窜,各自奔命,这正中了刘寄奴的圈套,利用城内的民居进行巷战,敌方骑兵优势无法发挥,憨宝带着弯刀小子们窜上房顶,居高临下的跳到敌人马背上,两手弯刀互相绞杀,就像剪子一样,满地的人头乱滚。
刘寄奴对于这个杀法很是满意,和这些胡族敌人没什么仁义道德可讲的,他们唯一听的懂的就是马刀砍到骨头的声音。
“一个活口不用留,咱没那么多粮食养活他们。”刘寄奴跨坐在城墙垛上,悠闲的晃悠着两条腿冲着下面的人们喊着。
南燕的骑兵来的时候一百多人现在被砍杀的就剩了五十多人,折损了大半的人马,完全没了当初入境时的霸气,在边城内如同迷途的羔羊任人宰割。
张天民他们的冉魏部曲本来就是和胡人征战习惯了的,憨宝他们那些个弯刀小子以前都是刀口上讨饭吃的主,就刘寄奴带着的兄弟们算是正常一些的,这次南燕骑兵是一点防备没有,让刘寄奴他们捡个大便宜。
破旧的街道上遍布着南燕骑兵的尸体,他们的战马都换了主子,刘寄奴骑着一匹缴获来的大红马,趾高气扬的撇着嘴在南燕骑兵的尸体上踏过去,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兄弟们,玩的差不多了,赶紧打扫战场,把百姓们叫出来帮着掩埋尸体,凡是帮忙的都有粮食拿。”刘寄奴双脚磕着马肚子,大红马一溜小跑绕着边城转圈跑着。
“寄奴哥,有两个活口,说是可以提供消息给咱们,让留他们一命,要不要听他说的啥”管义之拎着带血的马刀拖死狗似的抓过一个人来。
一个深凹眼窝的白种胡人被扔到地上,他肩膀上被砍了一刀,肉都翻了起来,白森森的骨头向外支楞着,这小子疼的吸着凉气疼的手指打颤。
“憨宝,这两个交给你处理,看能问出来什么,完事之后埋干净了。”刘寄奴头也不回的骑马遛弯去了。
他骑着马在城里转悠着,想要看一下百姓里有没有可以参军的轻壮,因为觉得边军人数太少,而且精神状态非常萎靡不振,应该增加新鲜血液补充边军,转了一圈下来也就看到了十几个算是能入伍当兵的,就是年龄都太小了。
拨转马头找憨宝去,看刚才审问的两个俘虏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憨宝此刻正在一个三条腿的椅子上坐着,他也不怕摔着自己,见到刘寄奴来了,站起来对着寄奴说:“姐夫,刚才问过了,南燕那边最近有个将领过生日,好像官挺大的,所以南燕的骑兵才进到咱们地盘劫掠,别的消息就没有什么了,人已经收拾了,一起埋了。”憨宝说完双手拍了拍尘土。
“憨宝,你赶紧让大家把南燕士兵的衣服都扒下来,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越像越好,晚上咱们过去串个门,人家过生日,咱也要祝贺一下,否则憋屈在这,一点娱乐都没有,无聊的很。”刘寄奴发现自己到了这里越来越无拘束,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感觉就这样吧,撒欢的折腾。
吃过晚饭,开始睡觉,一帮人忙活一天都累坏了,等睡到了后半夜,都被叫醒了,每人穿上南燕的骑兵衣服,骑着战马向对面的边界掩杀过去。
因为之前的南燕边军骑兵都被刘寄奴他们收拾了,所以这里就留下一些老弱病残看守着,一百多骑兵穿着南燕服装秋风一样扫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该睡的睡,该放屁的放屁。
越过边界之后,在张天民的冉魏部曲的带领下摸到了南燕的一个城镇内,因为穿着南燕衣服,这个城门守护者也没多看,全都放了进来。
一百多人如同上满了发条的青蛙,蹦跶着冲向一座府邸,据说这就是那个南燕大官的府邸,眼睛通红的兄弟们兴奋的憋着劲,等到了府邸门前,下来两人故意在府门口打架,门口护卫下来劝阻,胸口各自被扎了个通透,扶着尸体拖进了门内,百十来人牵着坐骑进来,反手把府门关上,门插挂好,扭头狞笑着看着府内热闹的宾客。
因为府内正筹备着过寿,人员嘈杂,刘寄奴他们这一匹人进来根本没有引起主家的注意。
憨宝和张天民回头看着刘寄奴,招手上前把兄弟们的脑袋聚拢过来说:“擒贼先擒王,把他们头领抓住就好,妇女幼儿就不要伤害了,如遇反抗,立刻诛杀稍后大家在门口集合,速战速决,不可耽误”刘寄奴说完,率先提刀冲进院内。
院内都是一些丫鬟仆人在整理贺礼,看到刘寄奴提着刀冲进院内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其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拎着刀跟着杀进去之后才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刘寄奴第一个冲进一个大厅内,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个老者,白面长须,深陷的眼窝,典型胡族。
老者身边两侧分别坐着两排人,见到刘寄奴一个汉人提刀入内都是惊讶莫名,有反应快的站起来去寻刀,被刘寄奴身后的弯刀小子甩出去的弯刀击中了前胸,身子往后狠狠的砸过去,这帮家伙平时看不出来这么大的力道,刘寄奴回头看看,一个长相颇为憨厚的小兄弟,冲刘寄奴笑了笑,还带着两个小酒窝。
没时间和自家兄弟腻歪,挥刀上前,谁想要站起来就给谁补上一刀,砍翻了五个抵抗者,其余人都颓然的坐在原地惊恐的看着刘寄奴他们。
刀尖还在滴着血水,一滴一滴的砸到地面上,上面坐着的老者始终未动,刘寄奴上前一把抓住其衣领往地上摔过去,这么大岁数装什么深沉啊,都这个时候还装酷,最讨厌虚伪的人。
老者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毫无惧色,让刘寄奴刮目相看,不错,是个爷们,一个弯刀小子从后面过来张开两把弯刀左右一使劲,咔嚓一颗人头就给卸了下来,顿时尖叫声四起,厅内大乱,没法子了,开杀吧。
拿着刀坐到了刚才老者坐的位置,看着自己兄弟们杀戮着,一点悲悯之情也没有,因为他知道,汉人被胡人这样追杀的场景是家常便饭了,如今该让白胡们尝尝苦果了。
外面院子有一些是汉人的奴仆,大概也是被胡人抓来为奴的,此刻帮着刘寄奴他们的人指引着哪个最该杀,哪里有宝藏,简直是里应外合把这个府邸就给端了。
赶在失态为失控之前赶紧撤退,在府邸里还绑了一些府内的家眷,不为别的,就怕敌人追上来,好拿这些人做个人质肉盾也好。
因为有汉人帮助,很快便冲回了边界,这次没忘记把南燕留下的守军给收拾了,这次刘寄奴的名声可远扬了,南燕指名道姓的要晋国把刘寄奴交出去,否则举国来战。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刘寄奴只顾着往回撤退,大家都杀的很过瘾,几乎每人的马背上都带着“人质”。
晋国这边的边军褚校尉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从南燕劫掠回来的刘寄奴他们,彷如看到的天神一般,赶紧帮着“卸货”。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慕容文卿大声喊叫着:“婶娘婶娘你怎的被抓到此”
第二百五十二章 婶娘的小心思
随着刘寄奴的德胜凯旋也带回来很多战利品,其中就有很多“顺带着”捎回来的南燕男女轻壮,男的都被憨宝派去修城墙去了,女的原本是给这边的单身士兵们解决个人问题的,但是发现汉人们并不喜欢和胡人结合,因为仇恨太深,这个心结一时半会还打不开,那就只能给大家当丫鬟仆人用着了。.info[]
魏咏之和檀凭之两人把南燕的女子们编成五组,其中一组专门在刘寄奴身边伺候着,刚开始的时候南燕的女子们还有点别扭,估计在南燕都是大家小姐,现在被抓到这里当丫鬟,心里肯定不是滋味,魏咏之当着这些俘虏的面斩杀了一个要逃跑的南燕男子,震慑住了其他人。
因为抓到了很多南燕人回来,作为故乡人的慕容文卿实在忍不住就跑出来看,一眼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在南燕的一个婶娘,年纪也就二十多岁,两人抱着哭半天,才想到该如何改变现在这个身份,找到刘寄奴,慕容文卿牵着婶娘的手给寄奴介绍着。
“极其热情”的刘寄奴招呼着婶娘,吃喝完毕,甩出一句话差点没把慕容文卿撅个跟斗。
“婶娘如此年轻貌美,我汉家儿郎配你正好,就别回去了,那什么,今晚让文卿陪你睡吧,我先出去走走。”撂下话就出去了,剩下慕容文卿和她的婶娘茫然不知所措。
刘寄奴有自己的打算,要是把这个婶娘放回去,她就会把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泄露出去,对于自己十分不利,这个时候不能充当老好人。
慕容文卿很是抱歉的安稳着她的这位婶娘,最起码不必担心小命不保了。
褚校尉找个空档来到刘寄奴跟前笑呵呵的说:“巡边使大人,没想到会如此强悍,竟然深入南燕边界把他们的王爷给干掉了,只是不知这是功劳还是,总之大人需提防着建康城那边,别给大人下绊子。”
刘寄奴听到这些话对这个褚校尉增加了好感,这些话若不是有些交情的话谁也不会说的,拍着褚校尉的肩膀说到:“褚大哥的提醒我会记得,既然已经做了,就不用担心后果了,建康那边再昏庸也不至于把我交给南燕吧。”
刘寄奴说完与褚校尉就进了边寨内的营地,外面的一些刘寄奴从京口带过来的北府军士兵们收拾着缴获来的战利品,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哄闹的声音,刘寄奴和褚校尉正谈着如何加固边界的事情,被外面的吵嚷声打断了,出来一看好多人围着什么东西吵嚷着。
走进一看,发现有个人男人没有胡须,几个兄弟喊着:“抓到个没有卵蛋的阉人,瞧这面皮,白的像个娘们。(..info)”
刘寄奴分开众人,看见地上一个惊恐的家伙警惕的看着四周,像是受惊的小鸡仔。
“你是汉人是太监”刘寄奴蹲在地上问着。
地上的人看了看刘寄奴,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垂下眼睑不再抬头视人。
原来此人当时在帐篷内为南燕的那个王爷忙活着过寿的事,刘寄奴他们突然杀进来,看到他没有胡须,皮肤光滑,以为是个假扮男子的娘们就给一起掳了回来。
“家里可有亲人你可以选择离开,现在你是自由身,没人会再把你当奴隶,你被解放了”刘寄奴两手拍了一下地上的人,把那家伙吓的一激灵。
“我亲人都没了,没地方去,我我就跟着你们吧。”地上的人声音轻轻的说着。
刘寄奴身后的张天民凑过来在刘寄奴耳朵边上低声的说:“只有皇帝才可使唤太监,若是旁人用了,那是大罪,安造反论处。”
“你叫什么,都会些什么可有何长处”刘寄奴把地上的人扶起来问道。
“小的贱名单如惠,会作画。”叫单如惠的人拢了一下头发,样子如同女人柔顺。
“这名还真挺女人的,你既然会作画那就聘你做我们私塾的先生吧,在场的兄弟都听好,现在起这位单兄弟就是咱京口私塾的作画先生,要敬他,护他,不可辱之”刘寄奴费劲的喊着,他可没有歧视阉人的思想,在后世,变性人都见过多少了,这算什么啊。
噗通,单如惠跪地上磕头,表情真挚感人,肢体语言丰富饱满,刘寄奴赶紧把他扶起来,别人给他下跪他就感觉压力好大,受不起啊。
这个插曲过去了,趁着所有兄弟都在,他站在一个马车上面对着兄弟们喊着:“兄弟们,我们痛揍了南燕边军,他们一定不会吞下这个苦果的,一定会再来的,我们要做好准备,要让感觉到疼,撕心般的痛所以从现在开始,加固边军城墙的同时,我们还要训练新兵,锤炼边军,做的好的,奖赏加倍,做的差的,回家要饭去,没人可怜你。”刘寄奴喊完了,下了马车,他要想办法把慕容文卿和抓来的女子们挪个地方,总放在军营里太不像话了。
可是这个想法刚和文卿说完就被坚决的回绝了,文卿就是奔刘寄奴来的,就是为了能在没有清柳和佟雪梅的情况下能和寄奴不受干扰的相处在一起,还想把自己安排出去,怎么可能,打死不走。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褚校尉在屋子外面轻咳了两声进来了,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又对慕容文卿点了一下头,这次说到:“刘大人,咱这边寨营地虽然辛苦,但是夫人又牵挂大人,那又何必非要夫人离开呢,在咱们边寨后面有个专门供军队存放军需的宅子,只是常年都没有什么军需,那里空闲着,打扫一下能住个几十人呢。”
慕容文卿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褚校尉急忙摆手抢着说道:“夫人莫急,早已收拾妥当,晚上和大人直接入住即可。”褚校尉说完转身出去了,心里高兴的很,终于做对了一件事,这位刘大人一定会在北府军的大帅那里给自己美言几句的。
无奈的刘寄奴抱着肩膀斜靠在椅子边上,慕容文卿笑呵呵的靠过来,粉嫩的小嘴对着刘寄奴的脸上就是一个桃花印,然后欢快的蹦跳着出去找她的“俘虏”婶娘去了。
憨宝的几个弯刀兄弟被派往南燕去监视对方的动静,那边不断的会有消息传来,刘寄奴极其重视情报工作,将后世的情报手段和张天民、憨宝他们研究了很久,都感觉十分受用,利用每次机会去锤炼自己的兄弟们。
夜晚刘寄奴特意让褚校尉在边界上设置了明哨和暗哨,就是防止敌人偷偷的渗透进来,安排好一切才回到褚校尉给自己安排的“仓库”走去。
按照褚校尉的指引来到了边寨后面的一排房子前,离门口老远就见到一个人跑过来,原来是白天的那个单如惠,也许是自身与旁人不同的关系,他和别人总是不敢过多的交流,就是怕受到人家的耻笑,但是和刘寄奴不同,他就没这个感觉,可能是在刘寄奴身上他感觉不到鄙视和嘲笑,阉人对这个是很敏感的。
把刘寄奴引导进门里,是一间刚粉刷过的红漆房子,看着喜庆的很,像是新婚用的婚房一样,摇头苦笑着,这个褚校尉还真是体贴人啊,都让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明天要好好谢谢他。
单如惠替刘寄奴拉开门,进来一看,呦呵,都是深褐色的木制家具,朴质典雅又庄重,在这边界能弄到这些家具应该费了很大的劲才是,钱财估计也不少破费。
慕容文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窄袖胡服,发丝上还滴着水珠,应该是刚刚沐浴过的样子,给刘寄奴拉开椅子坐下后,指着桌子上的几盘菜肴说:“这是特意为你做的菜,你尝尝可合胃口。”
刘寄奴拿着筷子每样菜都吃一点,点着头赞叹着,其实还是有些吃不习惯,都是清水煮的放点盐而已,都是原生态的东西,文卿给寄奴倒满了酒杯,举起来递到寄奴的唇边,眼神不易觉察的向床榻下面扫了一眼,又赶紧催着寄奴把酒饮了。
有点饿了的刘寄奴没太在意,还好不挑食,连吃带喝的先把肚子填饱,有点醉意的寄奴想要泡个澡,侧室里有沐浴的地方,单如惠在南燕伺候人已经习惯了,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扶着微醉的刘寄奴进了水桶,本来还要留下给刘寄奴擦后背的,让刘寄奴给劝出去了,自己泡在木桶里舒服的闭眼休息着。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周围的蜡烛被人吹熄了,秋风裹挟着落叶砸到窗棱上,屋内一双雪白的美腿悄悄的向侧室的木桶挪去,在水桶边上,绕了一圈像是在观赏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艰难的事,两只白嫩的手臂支撑着桶沿,一只玉足探了进来,紧跟着另一只脚也站了进来,双手环抱上身缓缓的坐了下来。
因为水桶空间有限,进来两人就会拥挤的很,水被挤的溢出很多,哗啦啦的流着,水声惊醒了刘寄奴,慵懒的睁开眼睛,看到水桶里还坐着个人,而且是个白腻的女子,忐忑不安的凝望着自己,把寄奴吓的一激灵,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喝醉了走错房间了吧,迅速的向四周扫视着。
多面的女子正是文卿的那位婶娘,两个女子白天商量着,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要想个办法立足啊,干脆一起服侍刘寄奴吧,文卿觉得多一个同族人就多一份力量,否则如何面对佟雪梅和李清柳的排挤,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打算了。
这位婶娘也想的开,胡族人没有那么多的礼义廉耻孔夫子的那一套虚伪的东西,喜欢就是喜欢,英雄谁不喜欢,就这样一拍即合,才有了今晚“伏击”刘寄奴的计划。
面对这位略显成熟的胡族女子,深凹的眼窝里迸射着渴望的热切,足以融掉任何男人的矜持,刘寄奴如同受惊的小鹿,扒着桶沿喊着:“文卿,文卿”
没有应答,对面的女子笑了笑,感觉像是在笑话刘寄奴像一个小鸡雏,把刘寄奴的手抓过来在水中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刘寄奴感觉自己流鼻涕了,在美丽的女子面前竟然流鼻涕实在难堪的很,用胳膊擦了一下,滚烫,低头一看,竟然流鼻血了,竟然像刘穆之一样流鼻血,赶紧跳出去水桶,在暗中随便抓起衣服来围着下身就出去了,身后是婶娘一串得意的笑声。
打开门看到文卿就站在院内站在一棵菊花前默默的看着,扭头看到刘寄奴满脸血的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文卿啊,你那个婶娘不是,我我好像,走错地方了,那个哎你笑什么啊”刘寄奴语无伦次的说着,发现慕容文卿突然掩着嘴笑出声来。
低头一看自己,眼睛瞪老大的瞧着,竟然是女子的衬衣和贴身的亵衣包裹着自己的下半身,这这怎么说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红超恋知秋
看着文卿对着自己笑个没完,刘寄奴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双手叉腰的盯着慕容文卿说:“看来婆娘是要经常收拾的才行啊,要不还真上房揭瓦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走过去把文卿扛起来就进屋去了,发现刚才那个婶娘已经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文卿的衣服坐在床榻上,见刘寄奴扛着文卿进屋赶紧起来去搀扶文卿。
顺便用眼神狠狠的勾了一下寄奴,干咳了两声的寄奴把文卿拉到一边悄声的说:“你别胡闹,赶紧给她找个屋子睡觉去,在这算怎么回事啊。”
文卿用袖子给寄奴擦着脸上的鼻血,轻声回了一句差点把刘寄奴气翻过去,她说到:“清柳和雪梅姐不是也和你一起睡么,我和婶娘怎么不可以。”
“胡说这能是一回事么,汉族人的三纲五常你们胡人是该好好学学”刘寄奴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慕容文卿就对这种话非常敏感,果然,脸色变了一变,本来热切的双手是握着寄奴的手指,听完这话就松开了,退开两步非常严谨的说道:“你说的是啊,我们胡人蛮夷而已,你是正统汉人,懂的礼义廉耻,我们都是茹毛饮血的畜生,婶娘我们走”慕容文卿没好气的拉着尴尬的婶娘出去了。
刘寄奴在后面追上去拉着文卿道歉着:“文卿你别这么想,我是一时口误而已,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是我的女人,我怎能轻视你。”说完把文卿揽在怀里,拍了拍文卿的后背。
撅着小嘴还在生气的慕容文卿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妥帖,此刻只是碍于小女生内心的自尊撒个娇罢了。
“我去给婶娘安排住处,你先回房睡吧。”文卿拉着婶娘往旁边的一个房间走去,婶娘还有点不甘的回头盯着刘寄奴看个没完。
年纪稍比文卿大一点的婶娘也是小孩子心性,完全没有汉家女儿的矜持和内敛,确实是另一番风景,文卿比她要稍微内敛一些,大概和家庭环境有关,文卿在家也不怎么受重视,所以性格有点自卑内敛。
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把外袍内衫都脱掉钻进被窝,发现连这被褥都是新置办的,心里对着褚校尉着实感动了一回。
柔软的被窝最好的催眠,确实累坏了,不一会就睡了,过来许久慕容文卿回来了,在里面把门插好,轻手轻脚的除去了衣衫,慢慢的掀开被角钻了进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慢慢侧过身来看着酣睡中的刘寄奴,想到刚才他那窘迫的样子哑然失笑,怕吵醒寄奴,赶紧捂着小嘴。
抱着刘寄奴的头枕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摩挲着寄奴的后背,如同怀抱着一件珍宝,是啊,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珍宝,多少钱都换不来的,看到寄奴的嘴唇有些干裂,低头用自己水润的樱唇去湿润他,嘴唇上的神经最为丰富,寄奴被刺激的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枕着文卿的手臂,赶紧抬起头把文卿的手臂抽出来。
“傻丫头,胳膊会给你压麻的,乖,躺好睡觉。”寄奴把文卿按进被子里,往自己的身边靠紧些,两人甜腻的抱着睡过去了。
公鸡很早就报晓了,天色还暗着呢,文卿却醒了,她想小解,轻轻爬起来找夜壶,在沐浴的侧室找到了,刚要蹲下身子去解手又停住了,她怕这声音不雅,会吵醒寄奴,就拎着夜壶想要到外面去解手,突然刘寄奴说话了:“夫妻之间还在意什么,外面露水重会着凉的,别出去。”
文卿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觉得这样不雅,打开了门插就出去了,在喂马的草料棚子里面解手完毕,这才回到屋里,刚回身插好门就感觉浑身一个激灵,阿嚏阿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刘寄奴哧溜一下从床上蹦下来,跑过来抱着文卿就给塞到被窝里。
“真不听话,和你说了外面露水重,现在都秋天了,早晚都很冷,你生病了怎么办。”刘寄奴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文卿在被窝里笑呵呵的看着寄奴,眼里满是幸福,她非常庆幸自己能大胆的跑出来跟着寄奴北上巡边,否则如何会有这么温暖的怀抱独享其乐。
轻轻的用小手摩挲着寄奴的后背,捏捏肩膀,掐掐肚子,寄奴被文卿撩拨的血压都快崩了,翻身把文卿抱在怀里,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索取着爱的浇灌,文卿欢愉的接受着寄奴的开垦,这丰饶的土地如同海绵一样吞噬着雨露,待酣畅淋漓后,两人相拥看着彼此的眼睛,文卿还在娇喘着,寄奴如同跑了八百里的耕牛,呼哧呼哧导着气,用被角把文卿脸上细密的汗珠擦了擦。
还没等寄奴把气喘匀,外面有人敲着门,“寄奴哥,寄奴哥,有人来找,那小子是好像是木红超。”管义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刘寄奴觉得奇怪,这个木红超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他和老娘不是在京口么,过来做生意的
把被子给文卿盖好,自己穿戴好开门出来,管义之手里攥着个馒头啃着,见到刘寄奴出来,用手往外面一指说:“外面呢,好像等了一晚上了。”
刘寄奴迈步出来看到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站在外面,见到自己急忙跑过来喊道:“奴儿哥,我可找到你了。”
果然是木红超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啊,当年还把他的那把小金刀给自己防身用,呵呵想起来挺有意思的。
“红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在京口给你安排的活计做的不顺心么,你娘可还好”刘寄奴遇到故人来,开心的拉着手问个不停。
木红超闪烁其词的答复着,好像并没要什么心思,想要问什么却又忍住了,刘寄奴也发现了他有点不自然,把木红超拽到一边问道:“说吧,这没外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寄奴哥,当年我和道规偷跑出去你不怪我吧,呵呵。”木红超言不由衷的说着,刘寄奴用手拍了一下木红超的脑袋。
“别像个娘们似的,快说,什么事。”刘寄奴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问着。
“寄奴哥,马知秋她她还好么,我想要提亲却不知道她父母何处,所以就跑来找你了,干脆你就答应了吧,寄奴哥”木红超说完激动的跪地上要磕头,刘寄奴赶紧把他拽起来,这事怎么能随便瞎答应啊,还是要等回去京口问人家马知秋那孩子愿不愿意,要是真的两情相悦,那他还真就做这个主了,不过突然想到马知秋的爹在黎国被蔚德琯芷的人给砍了,这个事怎么和那孩子说啊。
把木红超带到兄弟们的房间里先休息,时间还早刘寄奴又回到房间里,文卿折腾一晚上现在睡的正沉,坐到床榻边上,理了一下文卿额前的秀发,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文卿闭着眼笑了笑,刘寄奴在身边她就睡的特别踏实,这感觉真好。
刘寄奴靠在床榻上还在想着木红超怎么会突然来了呢,大老远的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我这个事么,这小子一定没说实话,等会还要找他聊聊,等天亮的要先去边界看看该维护的地方修葺的如何了。
天亮时分,刘寄奴找到褚校尉随便吃了点胡饼,就骑马上路了,主要是检查一下前几天规划的城墙是否按计划建造好,在回来的路上褚校尉突然对刘寄奴说起那些刘寄奴带来的棺材。
“刘大人千辛万苦的带来那么多棺材,结果一口也没用上,真是给咱北府军节省了不少银子啊。”褚校尉说完看着刘寄奴满脸茫然的样子。
“对啊,褚大哥,你说他们让我来带着棺材干什么啊,我开始以为是玩笑话,后来看到那么多棺材才当真的,以前也这么干过么”刘寄奴好奇的问着。
“其实就是给我们这些边军准备的,每年被南燕劫掠,死伤肯定是有的,都想死后能埋在故土,所以,大家就把这个死后可入土归乡定成为一个要紧的规矩,估计刘大人来了之后,这些棺材都要用不到了。”褚校尉说完呵呵的笑着。
在边城上逛一圈回来发现城里面的人明显比之前的几天多了一些,应该是大家觉得有安全感了,外面躲避的人也都回城了,刘寄奴很是欣慰。
他找到憨宝询问新兵招募的情况,目前还不到三十人,年龄也都十几岁,青壮年都没了,刘寄奴挠着后脑勺说:“少年就是我们的未来,好好教导,日后必成大器,憨宝你小子没白忙乎,记住,宁愿要少年也不要老家伙。”
憨宝眼睛闪着精光说:“姐夫,要不我给你到外面抓点回来啊。”听到这话憨宝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抢孩子的事不能干,必须自愿,别坏了咱北府军的名声,对了,派去南燕的兄弟们有消息没有。”刘寄奴认真的问着。
“还没有呢,但应该快了,有消息马上告诉姐夫,你就放心吧。”憨宝啪啪的拍着胸脯。
这个时候有马蹄奔跑的声音传来,两人侧脸去瞧,正是派出去的弯刀小子们回来了。
五六个人翻身下马,来到寄奴和憨宝面前说:“寄奴大哥,憨宝哥,我们去了南燕,打探到他们内部因为咱们突袭的事吵了起来,一伙人要发兵报仇,另一伙要咱们把南燕抓的人还给他们并要赔偿损失,后来后来他们决定要把韶华夫人嫁给寄奴大哥,说是这算和亲。”
刘寄奴听的晕乎乎,啥韶华夫人,还和亲,嫁给谁啊,莫名其妙的,扭头问憨宝:“韶华夫人谁啊,长的什么德行”
憨宝愣愣盯着刘寄奴看着慢悠悠的说:“韶华夫人就是南燕镇平王的闺女,她男人叫什么来着,反正刚嫁过去之后她男人就死在战场了。”
“镇平王是谁啊”刘寄奴问道。
“被咱砍了那个老头就是镇平王。”憨宝眨巴着眼睛回答着。
“韶华夫人是谁啊,好看吗”刘寄奴故意吞咽了一下口水,坏坏的问着憨宝。
憨宝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就是文卿姐的那个婶娘啊,你和韶华夫人不是共浴了么,还装什么啊,姐夫你可真逗,哎,我姐命苦啊。”
拉长了脸的憨宝满脸凄苦的样子,每当刘寄奴遇到这事的时候他心里就不痛快,总感觉自己的姐姐走的太早了。
“憨宝啊,你想个法子,把那个什么韶华夫人给送回去。”刘寄奴说完扭头就走了,憨宝在后面喊着:“姐夫,我姐可看着你呢,她在天上也会为你的忠贞而落泪的”
刘寄奴头也不回的骂着:“滚远点”
:不要出现违规违法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
第二百五十四章 姐弟来袭
憨宝非常认真的执行着刘寄奴的命令,他找到了韶华夫人,很是“诚恳”的劝说着要其离开,可是韶华夫人并不打算走了,和慕容文卿手拉手逛边城,竟然置办了一处房产要做点小买卖,这个消息告诉刘寄奴之后,让他有撞墙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京口和建康那边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来的,第一个是京口北府军刘牢之的嘉奖令,大概意思就是夸奖边军维护了国家利益,希望继续努力,别的事没提。
建康城那边随之就到了,说的很不客气,说刘寄奴不该挑起两国争端,致使朝廷陷于被动,命令刘寄奴立刻释放南燕俘虏,归还财物。
这个命令直接被刘寄奴扔到火盆里烧了,孟烈从外面进来看着炭火盆内的申饬令也是摇头叹息着。
“寄奴,你可曾想过这两道消息前后脚到了,而且北府军却并未怪罪于你,相反,建康城里的司马道子却把你骂了一顿,看出点什么来没有”孟烈说完用铁钳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
“你是说北府军的刘牢之并不把建康那边的司马家放在眼里,他们之间也有龌龊嫌隙”刘寄奴倒了杯水滋滋的喝着。
“我们还不能得罪建康那边,所以挑选几个不中用的南燕俘虏送回去,意思一下,至于物资,就说仓库失火都烧成灰了,这样既给了建康那边的面子,又不至于得罪谁。”孟烈征询的看着刘寄奴的表情。
“嗯,也好,赶紧把那个韶华夫人给弄回去,这事都交给你办了。”刘寄奴喜欢当甩手掌柜的,安排完了就给兄弟们去实施了,乐的清闲自在。
天气不错,到边城的营地去,看到憨宝和张天民在训练新兵,虽然这些新兵年纪不大,但却都很能吃苦,比刘寄奴想象的要强韧,不由的心中暗喜。
回身对褚校尉说道:“这些新兵的伙食要最好的,每天都要有肉吃缺钱就说话,咱不差钱。”大咧咧的刘寄奴像暴发户似的,带着檀家的六个兄弟和魏咏之他们哥三在边城内晃荡着,感觉像是逛京口的街道一样,只是没那么繁华罢了。、
“哎,大哥这有个酒家,进去瞧瞧啊。”檀家老幺檀范之指着前面一个土坯房搭建起来的屋子,上面有个酒字的幡子,外面有三五个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往里面指指点点,刘寄奴他们觉得有趣也都走过去看个究竟。
酒家前面放了一张长条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个土陶碗,再往里看,差点喊出声来,慕容文卿挽着袖子,忙活的鼻尖都渗着汗珠,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散着,正在做着胡饼。
那位韶华夫人正在往碗里舀着酒,小心翼翼的端到前面的桌案上,立刻就被人抢上去喝个干净,然后扔了几个五铢钱在桌子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寄奴从侧门闪进去,二话不说抓着文卿的胳膊就给拎出来了,气鼓鼓的对着文卿说:“你干什么呢,在这还做起营生了,让兄弟们怎么看我,瞎胡闹,还有那个婶娘,赶紧让她走,这像什么话啊。”
“寄奴,你们抓了她来,现在又要送她回去,她还有何脸面回去,谁还能再收留一个被敌国俘虏过的女人,她的家人早已经当她死了,你不会那么狠心吧,她就是想在此做个营生,安身立命而已,我今日只是来帮她,看把你气的。”
觉得受了委屈的文卿也有点不高兴,对寄奴发着牢骚,说完话低头把挽起的袖子放下不再说话。
刘寄奴也压了压火,看看周围还有一群兄弟们瞧着呢,也不能把文卿说的太重了,从怀里掏出几个碎银子往桌子上一抛说道:“每人喝三碗酒,喝完再回去。”
呼啦一下,众位兄弟都窜到前面去了,把本来在前面的几个男子都挤到了外面去,嗷嗷喊着要往回挤,就为了多看看里面的两位娇滴滴的女子。
文卿一看寄奴这样给面子,也高兴起来,赶紧回去帮着婶娘倒酒,两个风韵如画的女子不停的倒酒,外面的小伙爷们不停的喝着,竟然把今日的酒都喝光了,刘寄奴一看,这还巡什么城了,找地方睡觉醒酒吧。
韶华夫人把门板卸下来,酒幡子也摘下来,把里面的房间收拾一下让寄奴和文卿到里面说话休息,其他的兄弟们干脆窝在墙根下面晒着日光浴就睡过去了,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两边墙根躺着一溜醉鬼,景色甚为壮观。
刘寄奴很好奇,一个贵族夫人怎么会酿酒呢,而且还能做出屈尊当街沽酒的营生。
婶娘忙活完外面的事就进到内屋来,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和文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文卿起来拽过一把椅子让婶娘坐下来,三人在屋子里聊了起来。
“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跟着文卿叫你婶娘”刘寄奴看着韶华夫人又看看文卿。
“别叫我婶娘了,都给叫老了,文卿也是,我已不在南燕,也不再是什么韶华夫人,这里比南燕还自在,感觉重新活了一回,咱们不必按那些礼数来叫,都叫我名字黛玛珂兰就好。”黛玛珂兰说完低头拢了一下头发,她的心思大概只有文卿能猜到。
刘寄奴一拍大腿说到:“黛玛珂兰这名字好听,还很特别,咱就叫你珂兰可好,那你这是真不愿意回南燕去么真要在这边城定居了”
“婶娘,啊不对,应该叫珂兰姐,这次阴差阳错的被抓到这边来对你还真是好事,要不在南燕过着那样受人指指点点的日子确实不易,寄奴,你就不要再提送珂兰姐的事了好吗”文卿央求这刘寄奴,要把珂兰留下来,她心里还是想要把珂兰带回京口,在女人们的斗争中能增加自己的力量。
挠着脑袋的刘寄奴感觉这事闹的有点麻烦,哎,叹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留在边城吧,反正是你自愿的,将来有什么麻烦也怨不得别人。
刘寄奴答应了不在送黛玛珂兰回南燕,文卿握着珂兰的手紧紧的捏了一下,两人都显的很是高兴和激动,文卿忍不住的抱着刘寄奴在脸上巴巴的亲了两下,因为有外人在,刘寄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黛玛珂兰看到刘寄奴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的用袖子掩住嘴笑出声来,文卿侧脸看看珂兰姐又瞧瞧刘寄奴眼珠转了转,打起主意来。
突然想到问黛玛珂兰那酒是和谁学的,怎么会酿酒的,珂兰笑了一下说:“自小就看着娘亲给爹爹酿酒,这么多年一直帮着娘,所以自己闭着眼睛都会做。”
刘寄奴本想温问问是怎么做的,但是这个涉及到商业机密就没问,之前都是兄弟们在一直喝个没完,他就在边上看着,和文卿说话来着,并不知道那酒到底如何。
文卿从地上的一个坛子里舀出一碗酒递给刘寄奴,说这是特别的补救,可健体强身,然后趴在寄奴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这酒还可以让你久战沙场而不觉乏累。”
说完满脸坏笑的递给刘寄奴,拿着这碗略显暗褐色的酒闻了一下,有点后世咖啡的味道,这个味道喜欢,端着这碗酒就喝光了,吧嗒吧嗒嘴,味道回味无穷,难道用咖啡豆酿的咋这么好喝。
放下酒碗就感觉浑身出汗口中干渴,呼吸急速心跳开始不稳,像将军令似的咣咣的蹦着。
感觉自己病了,心律不齐啊,让文卿把自己扶着躺下来,珂兰帮着文卿一起将刘寄奴扶在榻上。
两人随后出去,悉悉索索的说着什么,刘寄奴感觉这酒劲太大了,喝的有点急,恍惚着闭眼睡会吧。
门被轻轻推开,轻摇莲步依靠在门板上,双手放在背后把门插好,向前边走边摘下头上的发簪,乌丝如瀑般垂下,来到榻前挑开幔帐,深吸一口气解开前襟的衣带钻进了被子内。
将近黄昏时分,墙根处的弟兄们都醒来过来,互相看看彼此的睡姿取笑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刘寄奴,人呢,哪去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到屋子里去找,都是大小伙子,而且这里是酒坊,也没顾忌那么多,推门就进了内屋,然后就都傻掉了。
只见床榻之上一个裸露后背的女子在外侧躺在刘寄奴身边,听到有人进来急忙回头去看,大家都瞧见了那不是韶华夫人么,就见她“啊”的一声娇喝,慌忙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自己的身子。
刘寄奴被这一声叫醒了,睁开眼,伸着懒腰,感到边上有人,扭脸一看,哎呀哈吓的赶紧往后躲去,这一躲就带开了被子,黛玛珂兰的身子如同一堆白雪般的晃着人眼,刘寄奴又赶紧凑过来把被子给她盖好,可是发现自己怎么也是光着身子呢,外面还站着一堆兄弟呢,又尴尬的钻到了黛玛珂兰的身边,两人又贴在一起。
“寄奴哥,我们在外面等你哈,当心身子骨啊,这么折腾还有力气御敌了么。”兄弟们嘻嘻哈哈的调笑着刘寄奴。
“婶娘我的珂兰姐,寄奴你干的好事让我怎么有脸见人啊,呜呜呜。”文卿用手帕子掩着脸就冲了进来,这么一来,门口的兄弟们知道事大了,呼啦一下散个精光。
慕容文卿看到周围没什么人了,拿下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到桌子上喝着水。
刘寄奴是感觉最冤枉的,就是闭眼睡了一觉,自己可啥都没干啊,醒来就变负心汉了,有点被陷害的感觉,红着脸看着被窝里的黛玛珂兰,又瞧瞧桌子边上淡定的喝着水的文卿,实在是够窘迫的,确实有被抓奸的感觉。
“文卿,这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寄奴确实没话说了,也不急着穿衣服躺在那等挨揍的架势。
“寄奴,事已至此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带着珂兰姐一起回京口,不住刘家,就住我那,你已经和珂兰姐有了有了那种事了,可不能做那不认账的懦夫。”
慕容文卿低着头说完,迅速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床榻上的刘寄奴,只见刘寄奴侧脸看着黛玛珂兰,正眼神炙热的瞧着自己,蓝色眸子闪动着宝石的光彩,慕容文卿的眼珠是墨绿色的,刘寄奴一直不明白都是南燕胡族怎么眼珠眼色不一样,突然感觉自己脑子断片了,赶紧回到眼前的事上来。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做那懦夫之事,那就一起回京口。”刘寄奴刚说完,文卿欢喜的一下子跳了上来,抱着刘寄奴狂亲着,黛玛珂兰被文卿的激动情绪感染,找个空档对着刘寄奴的脸颊也吻了一下,然后紧张的用被角遮盖着自己,刘寄奴心里忐忑的很,回去佟雪梅会不会把自己给煮了吃啊,清柳会咋想自己。
咣当门被撞开了,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叫着:“大哥,哈哈我可找到你了。”
只见三弟牵着马怀春的小手两人蹦跶着就窜了进来,后面是马知秋欣喜的拿着一根马鞭随着两人进来。
看到床榻上的刘寄奴和两个异族女子在“掐架”,三弟暴呵一声:“休要伤我大哥冲我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雪梅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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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哥这有个酒家,进去瞧瞧啊。”檀家老幺檀范之指着前面一个土坯房搭建起来的屋子,上面有个酒字的幡子,外面有三五个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往里面指指点点,刘寄奴他们觉得有趣也都走过去看个究竟。
酒家前面放了一张长条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个土陶碗,再往里看,差点喊出声来,慕容文卿挽着袖子,忙活的鼻尖都渗着汗珠,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散着,正在做着胡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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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你们抓了她来,现在又要送她回去,她还有何脸面回去,谁还能再收留一个被敌国俘虏过的女人,她的家人早已经当她死了,你不会那么狠心吧,她就是想在此做个营生,安身立命而已,我今日只是来帮她,看把你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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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跟着文卿叫你婶娘”刘寄奴看着韶华夫人又看看文卿。
“别叫我婶娘了,都给叫老了,文卿也是,我已不在南燕,也不再是什么韶华夫人,这里比南燕还自在,感觉重新活了一回,咱们不必按那些礼数来叫,都叫我名字黛玛珂兰就好。”黛玛珂兰说完低头拢了一下头发,她的心思大概只有文卿能猜到。
刘寄奴一拍大腿说到:“黛玛珂兰这名字好听,还很特别,咱就叫你珂兰可好,那你这是真不愿意回南燕去么真要在这边城定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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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后出去,悉悉索索的说着什么,刘寄奴感觉这酒劲太大了,喝的有点急,恍惚着闭眼睡会吧。
门被轻轻推开,轻摇莲步依靠在门板上,双手放在背后把门插好,向前边走边摘下头上的发簪,乌丝如瀑般垂下,来到榻前挑开幔帐,深吸一口气解开前襟的衣带钻进了被子内。
将近黄昏时分,墙根处的弟兄们都醒来过来,互相看看彼此的睡姿取笑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刘寄奴,人呢,哪去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到屋子里去找,都是大小伙子,而且这里是酒坊,也没顾忌那么多,推门就进了内屋,然后就都傻掉了。
只见床榻之上一个裸露后背的女子在外侧躺在刘寄奴身边,听到有人进来急忙回头去看,大家都瞧见了那不是韶华夫人么,就见她“啊”的一声娇喝,慌忙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自己的身子。
刘寄奴被这一声叫醒了,睁开眼,伸着懒腰,感到边上有人,扭脸一看,哎呀哈吓的赶紧往后躲去,这一躲就带开了被子,黛玛珂兰的身子如同一堆白雪般的晃着人眼,刘寄奴又赶紧凑过来把被子给她盖好,可是发现自己怎么也是光着身子呢,外面还站着一堆兄弟呢,又尴尬的钻到了黛玛珂兰的身边,两人又贴在一起。
“寄奴哥,我们在外面等你哈,当心身子骨啊,这么折腾还有力气御敌了么。”兄弟们嘻嘻哈哈的调笑着刘寄奴。
“婶娘我的珂兰姐,寄奴你干的好事让我怎么有脸见人啊,呜呜呜。”文卿用手帕子掩着脸就冲了进来,这么一来,门口的兄弟们知道事大了,呼啦一下散个精光。
慕容文卿看到周围没什么人了,拿下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到桌子上喝着水。
刘寄奴是感觉最冤枉的,就是闭眼睡了一觉,自己可啥都没干啊,醒来就变负心汉了,有点被陷害的感觉,红着脸看着被窝里的黛玛珂兰,又瞧瞧桌子边上淡定的喝着水的文卿,实在是够窘迫的,确实有被抓奸的感觉。
“文卿,这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寄奴确实没话说了,也不急着穿衣服躺在那等挨揍的架势。
“寄奴,事已至此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带着珂兰姐一起回京口,不住刘家,就住我那,你已经和珂兰姐有了有了那种事了,可不能做那不认账的懦夫。”
慕容文卿低着头说完,迅速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床榻上的刘寄奴,只见刘寄奴侧脸看着黛玛珂兰,正眼神炙热的瞧着自己,蓝色眸子闪动着宝石的光彩,慕容文卿的眼珠是墨绿色的,刘寄奴一直不明白都是南燕胡族怎么眼珠眼色不一样,突然感觉自己脑子断片了,赶紧回到眼前的事上来。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做那懦夫之事,那就一起回京口。”刘寄奴刚说完,文卿欢喜的一下子跳了上来,抱着刘寄奴狂亲着,黛玛珂兰被文卿的激动情绪感染,找个空档对着刘寄奴的脸颊也吻了一下,然后紧张的用被角遮盖着自己,刘寄奴心里忐忑的很,回去佟雪梅会不会把自己给煮了吃啊,清柳会咋想自己。
咣当门被撞开了,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叫着:“大哥,哈哈我可找到你了。”
只见三弟牵着马怀春的小手两人蹦跶着就窜了进来,后面是马知秋欣喜的拿着一根马鞭随着两人进来。
看到床榻上的刘寄奴和两个异族女子在“掐架”,三弟暴呵一声:“休要伤我大哥冲我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战在即混不知
刘寄奴躺在床榻上看着这一幕,差点大小便失禁,赶紧抓起榻前的衣裳披在身上,下来安抚着暴怒的三弟,小家伙挥动着手臂要冲过去,被身后的马怀春给拽了回来,还不忘记说一句:“那两个姐姐好漂亮,她们好像是被寄奴哥欺负。.info”
“怀春啊,你这是安慰人么,对了,知秋你们怎么来了,不会是你们三个自己来的吧,别吓唬我”刘寄奴瞪着眼睛问着三个小家伙,未等马知秋开口说话呢就听到了那令人肝颤的脚环铃铛的声音,只有佟雪梅脚上穿戴着这个铃铛环在脚踝上,一起总和刘寄奴说这是怕自己走丢了好让刘寄奴马上找到她。
现在听这铃铛声让刘寄奴浑身起了一层白毛冷汗,这场景要是被她瞧见了估计要砍死几个才罢休,看着门外的声音渐渐近了,刘寄奴急忙窜出去迎了上去。
佟雪梅坐在一头老黄牛的背上,晃荡着两只小脚看着刘寄奴,身后是张天民和冉魏部曲的弟兄们陪在她左右,边往这边走边互相聊着天,见到刘寄奴跑了出来,身边的张天民他们都站住了,因为都知道再往前走就有点“危险”了,可不想陪刘寄奴这家伙一起死。
佟雪梅拍了拍老黄牛,对着刘寄奴说:“寄奴,不会怪我来找你吧,你在北边巡边,就该带着我的,这里毕竟曾是我和张大哥的游猎场,哎,你快过来抱我下来啊。”佟雪梅穿拍了一下手,向刘寄奴张开手臂,如同一个孩子似的,俏皮可爱的很。
赶紧跑上前来抱起佟雪梅轻轻的放在地上,雪梅却攥紧着就能的衣襟仔细的嗅着什么。
“有女人的味道,看来这屋里边挺热闹啊。”佟雪梅推开刘寄奴就要往里闯去,刘寄奴追着拽着雪梅的胳膊,被雪梅用力挣脱了,刘寄奴心想完了,要出事了。
佟雪梅推开内屋的房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真像是来捉奸的,进屋之后直接奔床榻而去,两手嘶啦一声,掀开帷幔一看,只见慕容文卿躺在床榻上,见到佟雪梅进来也是吃惊的很。..info
“雪梅姐,你怎的来了,我这几日偶感风寒,寄奴照顾我,所以耽搁了给家里捎信,都怪我拖累了他。”文卿说着便要起身,被雪梅按住了。
“既然病了就不要乱动,好好养身子,和你一样,我也是担心寄奴才没听他的偷偷跑了出来,听说他和南燕的打了几场,没吃什么亏,作为娘家人的你心里会不会难受啊。”佟雪梅坐到床边聊着话,身后的刘寄奴看两人聊的挺好,心里松了一气,但突然又紧张了起来,那个黛玛珂兰哪去了,这么短的时间能藏哪里去啊。
慢慢的将眼神放到床榻下面,刘寄奴的脑门就出汗了,一定是躲在这里面,可千万别出事啊。
又聊了一会,佟雪梅便嘱咐了一通文卿好好养病的话,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口就把刘寄奴拽出来了。
“慕容文卿偷偷跑出来找你,有情可原,那是你从南燕一路花轿护送回来的女人,可是床底下那位是谁啊,怎的这么没有礼节,见我来了还躲到下面去了。”
看着刘寄奴诧异的眼神,雪梅表情怪怪的逼视着要听其如何解释。刘寄奴一摊开双手就说:“怎么有旁人么你哪看出来的”
佟雪梅轻轻揉着太阳穴说:“床底下有两双女子鞋,一双是慕容文卿的,另一双是谁的”
刘寄奴顿时语塞,眼珠子乱转着想该怎么回答,佟雪梅呵呵一笑说:“好了,看把你憋的,也许是我看花了眼,过来让我好好看你,来的时候清柳姐还叮嘱我,好好照顾你,边塞寒苦,可别让你清瘦了,可是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文卿没把你身子掏空了吧。”佟雪梅调侃了一句,让刘寄奴尴尬的直咳嗽。
“雪梅你这大老远来的一定累了,来,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刘寄奴刚说完,去牵雪梅的手。
就听身后的三弟道规从门口跑过来说:“雪梅姐,那床底下钻出个人来,就是刚才她们两个在床上欺负我寄奴哥来着。”
刘寄奴仰头吸气闭着眼真想回身把三弟踹墙里面当相框,佟雪梅听到之后回头看了看三弟说道:“傻道规,你大哥巴不得天天被人欺负呢,知秋快点带着他们两个跟上来,咱们去和你大哥吃饭去,顺便让你大哥找个地方,我也想欺负欺负他。”佟雪梅并未追根究底,让刘寄奴很是诧异。
佟雪梅也不傻,要是真的闯进去了,把另个女人当着寄奴面给拽出来,这样就都没了颜面,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刘家承认的儿媳妇了,怎么样都要给自己的男人留个面子,等没人了的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毕恭毕敬”的招待着佟雪梅和三个孩子吃了饭,也都累了,张天民带着三弟道规去营地睡了,马知秋和马怀春两个女娃被慕容文卿叫去睡了,很明显是为了给佟雪梅和刘寄奴一个独处的空间,这一点上佟雪梅到是很欣赏慕容文卿。
“寄奴,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都不踏实,白天晚上的想你,可真熬人啊,清柳姐也是一样,能不能不干这个营生了,咱们做点什么都行。”佟雪梅依靠在寄奴的怀里喃喃的说着。
两人睡在褚校尉的宅子里,褚校尉是彻底佩服这位北府军的巡边使了,不只能打战,还挺有桃花运的,看人家怎么活的,再看看自己,抹脖子死了算了。
刘寄奴陪着佟雪梅说了会话,因为长途跋涉确实累了,很快佟雪梅就沉沉的睡去了,把被子掖好,刘寄奴下床来喝点水,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为什么南燕还没动静,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按照常理应该采取血腥的报复手段才是啊,为何迟迟没动静呢,憨宝派去的第三批弯刀兄弟们还没回来,明天要再问问。
正想着入神呢,佟雪梅在床榻上轻轻唤了一声:“寄奴你来,让姐姐欺负你一下就好。”
走到榻前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衣衫脱掉了,钻进了被子里,雪梅搂着寄奴的脖子亲吻着,这才发现寄奴的胡子茬扎人,用小手挡着寄奴的下颚不扎到自己。
“呀哈,还敢躲,你能躲哪去。”抱着雪梅的小脸玩亲亲。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你在桌子那傻傻的想什么呢,这么久不见我,你就不想我么。”佟雪梅说完假装生气的翻身过去不搭理刘寄奴。
“雪梅,我刚才在想,南燕吃了大亏,为何迟迟没动静,有点不对劲啊,我们杀了他们的一个王爷,抢了他们的边民,牛马畜生不计,按理说他们的骑兵早该杀过来了,越是这么平静我越是感觉不安。”
刘寄奴边说边理顺着雪梅的秀发,忽闪着大眼睛的雪梅拍了一下刘寄奴的胸脯说:“傻哥哥,明日张大哥给你打探一下便知,看把你愁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你怀中的大事。”雪梅爬起来吹熄了火烛,秋月之下,两个雪白的身子缠绵着,帷幔都要被这火热的温度融掉了,雪梅紧紧搂抱着身前的寄奴,好想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怕情浓之时喊叫出来,紧紧咬着寄奴的肩膀。
多日的思念化作这一晚的征伐,佟雪梅脸上挂着甜美的酒窝满足的睡去,寄奴搂抱着雪梅汗津津的身子,把被子盖好,亲了亲雪梅的鼻尖,两人相拥睡去。
天亮了,被一阵争吵声给闹醒了,刘寄奴睁开眼,看到雪梅还在睡着,又看看窗外,感觉还早啊,谁这么精神大早上吵架完啊,但是听这声音好熟悉啊。
爬起来套上衣服,推门出来,看到马知秋挎着个小篮子拎着妹妹怀春,旁边是慕容文卿,木红超站在马知秋的对面解释着什么,,马知秋小脸冷冷的对他说着什么话。
等走近些才听到马知秋说的话,“木红超我和你说过了,别总是跟着我,用不着你保护我,你又不比我大多少,少装什么小大人,哼。”
“知秋妹子,我比你先到的这里,怎么能说我跟着你呢,这是这是缘分,既然遇到了,就要好好彼此珍惜,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知秋好妹子,我陪你一起走吧,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木红超通红着小脸说着,旁边的慕容文卿用手掩着嘴不敢笑出声来。
“知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有个免费的劳力不用,就让他给你当马使唤着,累了还能让他背你,多好的事,上哪找去。”刘寄奴笑呵呵的走过来,来到慕容文卿的身边,小声的问:“昨晚没事吧,黛玛珂兰还好么”
“怎么的,原来是关心珂兰姐啊,哎,我白高兴一场,但还是要告诉你,她没事,就是怕见到雪梅姐。”两人说完话,再看马知秋和木红超在抢那个挎篮。
看来要找个时间和马知秋谈谈了,这小丫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都猜不透。
马怀春拽着寄奴的手说:“寄奴哥,要下雨了,快带我回去,你没听到闷雷的声音么。”
刘寄奴抬头看看天,一片云彩没有啊,哪里的闷雷声啊,确实他也隐约听到了,这时一匹快马奔过来,这是刘寄奴吩咐安排的暗哨,那人下马来喊道:“寄奴哥有大队人马向边城而来,不是从南燕那里来的,而是从咱们这边来的,是咱自己人。”
“自己人大队人马调动也没个通报,马上集合兄弟们做好警戒,找褚校尉和憨宝还有张天民都到边城门口集合。”刘寄奴嘱咐着文卿带着三个孩子去佟雪梅那个屋子里去候着,等自己回来。
待他来到边城门口,张天民和憨宝他们都已经到了,孟烈披散着头发,应该是仓促间赶来的,没来得及收拾呢。
马队踏着滚滚烟尘而来,马蹄踏翻地皮如同闷雷声响,奔到边城门口停住了,为首一人勒住缰绳哈哈大笑着:“寄奴老弟,你小子惹大麻烦了,哥哥前来救你小命”
第二百五十六章 黄雀待螳螂
为首之人正是北府军将领之一的高素,他跳下马来,朝着刘寄奴的肩膀就是一拳,“嘿,你小子闷不出声的倒腾出这么大动静来,竟然越境把人家王爷给干掉了,南燕那边指名道姓要你的人头呢,建康城内那几个小白脸子吓的都不行了,就怕人家骑兵杀过来,还好,老马家的人坚决不同意交你出去,还有京口的那几大家族也护着你,看来你小子平时没少活动啊,我都没这么大的面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高素一见到刘寄奴话匣子就打开了,刘寄奴想插话都费劲,好不容易等高素说完了,刘寄奴牵着高素的马就往城内引,侧脸看着高素问道:“高大哥,你带着队伍来是为防止南燕的骑兵入境么”
“南燕得不到你的人头,就打算自己上门来抢,建康那边你是不用指望了,北府军刘大帅是铁了心的要护着你,因为你是他派来的,你要栽了跟斗,他没法对北府军的弟兄们交代,所以让我带着一队人马前来拱卫边城,震慑南燕慕容家的那几个老小子。”
刘寄奴点了点头,大概意思有点明白了,这高素是行伍出身,政治的东西很少沾边,所以他的话只能听个皮毛,深层次的东西还是要再多方打探的。
把高素的队伍带进了城内,安置好后勤保障工作,刘寄奴这才带着孟烈和张天民他们给高素接风,憨宝带着弯刀小子们亲自去南燕境内探听消息去了。
高素连日赶路,就怕南燕的骑兵比自己先到,急的他满嘴水泡,如今总算赶到了,还没啥大事,让他心里的石头放到了地上,踏实的坐在边寨的褚校尉的府邸内,众人把酒言欢,自从刘寄奴来了之后,褚校尉的宅邸就当了刘寄奴的临时行宫了,如今北府军的高素来此,那更是要热情款待,这平时连面都见不到的。
“高大哥,针对南燕的骑兵对敌之策有何办法么”刘寄奴探着身子问着喝着酒的高素。
“这个还真难办,咱们的马和人家南燕的马就不能比,南燕的马都是脚力强劲,耐力也好,咱们的马都是耕地拉货的土马,没法比,只能想别的法子对应。”高素说完这话,抱着肩膀盯着酒杯想着心事。
刘寄奴让孟烈多准备些粗壮的结实的绳索,在敌人可能发起冲锋的地方埋伏起来,另外让憨宝砍伐一些尖细的树枝,用绳索穿起,埋于地下,以土盖之。(..info)
张天民拿着刘寄奴画的一副三角铁钉的图样子交给城内的铁匠铺子,几十片金叶子甩在铁匠怀里,限期两日内打出三千个三角钉来。
铁匠拿着金叶子跑遍城里城外叫上了所有铁匠开始连夜赶制铁钉,有钱就用动力,两日后铁匠们交货了,刘寄奴甚为满意,特意叫铁匠把制作钉子的模子也买下,以后再用就可以直接用上来,否则开模浪费时间。
褚校尉叫上了城内外所有老弱妇孺就做一件事,把三角钉子打磨尖锐,按数量付银子,谁做的多谁拿的银子多,半天的功夫就完事了,刘寄奴找来边城的军士们组成工兵队伍,专门负责安放三角钉,当然,要等交战时候再播散,否则都浪费了。
高素这几天除了吃喝就是坐在校场上看刘寄奴训练新兵,感觉新奇又有趣,看到刘寄奴让五六个小伙子举着一根木头桩子跑,脑袋晃的拨浪鼓似的,这不是小孩子瞎胡闹么,哎,不靠谱的小子。
憨宝和张天民派出去的探马几乎同时回来的,同样的消息传来,南燕这次集结八千骑兵要踏平边城为死去的南燕王爷报仇,边城这边,加上高素带来的人也就一千多人,这悬殊不是一般的大啊。
“寄奴哥啊,要不咱跑吧。”小兄弟孟怀玉说完看看周围都没人吱声,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伸着舌头缩着肩膀躲在魏家老三魏顺之身后。
“来八万咱也不能说跑就跑啊,老百姓跑不了啊,我们的土地也跑步了,高大哥你可否向北府军要援军来。”刘寄奴看着高素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痛快。
“兄弟,要是能叫来援军我也不可能就带这一千多人来,建康那边并不批准咱们和南燕交手。”高素歉意的看着刘寄奴。
“兄弟们,敌众我寡不能拼蛮力,我们要准备打游击战,就如同一把小刀,持续不断的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白天夜里我们要不停的骚扰他们,就是不能让对方有一刻的喘息之机,车轮游击战”刘寄奴制定好了迎敌策略,具体的方案安排了下去,高素将军虽然比刘寄奴级别大了很多,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干预刘寄奴的策略,刘寄奴也经常请教高素,两人闷在边寨营地里好久没出来。
慕容文卿带着黛玛珂兰做了很多胡饼羊汤,端着食盒来到寄奴的营帐来,高素看着两位女子都是胡族,他也听说过刘寄奴有个南燕的夫人,但是今天这两个哪个是啊。
“慕容文卿见过高将军,这是我姐姐黛玛珂兰。”慕容文卿大方的介绍着,并将碗筷放置于高素案前,刘寄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寄奴真是好福气啊,南方佳丽北地胭脂,都被这小子骗家里去了,好手段啊。”高素哈哈的笑着,端着碗喝着羊汤。
“寄奴重情守意,我甘愿被他骗,骗我一辈子最好,呵呵,高将军请慢用,食盒内还有。”慕容文卿说着话给刘寄奴填着碗里的汤汁。
黛玛珂兰在几人闲聊的空档眼神迅速的环视了一下高素和刘寄奴的案前,羊皮地图上的线条和圈圈点点让她眼前一亮。
待二人吃过晚饭,慕容文卿和黛玛珂兰这才收拾碗筷出了营地,在营地不远处的一个士兵帐篷内,开启一条细缝,一只明亮的眸子闪动着聪灵的光芒。
探马来报,南燕骑兵先锋已经到了南燕的边界休整,待主力骑兵到了之后就会向边城发起进攻,刘寄奴握着弯刀小子得来的情报,闭着眼睛沉思着。
“褚大哥,传令下去,边城开始戒严,只进不出,有情况立刻报与我知。”刘寄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营地内走了出去到褚校尉的宅邸里去休息,看看佟雪梅又作什么妖呢。
待起走出营地不久,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很快又闪身出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刘寄奴来到门口,抬头看到佟雪梅在屋顶,赶紧跑进来,站在下面喊着:“雪梅啊,有什么事别想不开啊,赶紧下来,什么事我咱都好说啊。”
“你讨厌死了,别吵吵。”佟雪梅没搭理刘寄奴的恶作剧,坐到了屋脊上,随手抄起一个酒葫芦,咕噜一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残酒。
从后面梯子爬上来的刘寄奴小心翼翼的爬到雪梅身边说:“姑娘你大半夜不睡觉跑上面来喝酒,万一喝醉了摔下去怎么办,乖啊,哥抱你下去,不行,这里没法抱,你还是自己跳下去来的省事。”
“寄奴,你看月亮,多漂亮,这么好的景致,要和心爱的人分享才最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寄奴,怎么样,高兴吗”佟雪梅一扭头看着刘寄奴。
小脸已经喝的微醺的佟雪梅捏着刘寄奴的鼻子,嗤嗤的笑着,刘寄奴握着雪梅的手说:“雪梅,我每次吃肉的时候也想着你。”话刚说完就挨揍了。
“真是无趣,你一个人喝吧,我走了,找文卿给你暖被窝去。”佟雪梅唰的一下从屋脊上跳了下来,把刘寄奴吓的哎呀一声,但是这房子本来就不高大,谁跳下来都摔不着。
“哼,不解风情,姐姐不和你玩了,今晚我一个人睡。”佟雪梅甩了一下袖子回屋了。
拿着雪梅喝剩下的半葫芦酒想从梯子爬下去,可是想到人家女子都能跳下去,自己还爬什么梯子啊,憋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啪的一声,整个人趴地上了,疼的哼唧半天没起来。
不是他刘寄奴废物,而是他跳下来的那一瞬间看到下来走过来一直小黄狗,怕踩到小狗,就赶紧停顿了一下,这样下落的姿势就全都打乱了,导致落地出现偏差。
看到一副鞋尖出现在眼前,抬头往上看,雪梅已经憋着青紫的脸马上就要爆笑出来的样子。
“这事别和大家说,雪梅听见没有。”刘寄奴说完就往起爬,发现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管义之、憨宝、张天民、檀家六个哥们、魏家哥三还有自己从京口带来的北府军士兵都在屋里和墙根处看着自己。
刘寄奴咔嚓倒地上了,来个鲤鱼打挺起来,然后又倒地上,又是同样的动作,呼哧带喘的站定看着兄弟们说:“这就是最重要的战术动作,每人都要学会,刚才我是给雪梅展示一下,啊,都看清了吧。”
刘寄奴忍着摔疼的后背硬挺着走进佟雪梅的房间,就听里面传来佟雪梅的求饶声,然后就是啪啪的拍打着的声音。
“上屋顶酗酒,还真亏你想的出来,不许眼巴巴的看着我,这次必须惩罚你。”刘寄奴对着坐在床榻上的雪梅说着。
当当的敲门声响起,褚校尉来了,站在外面喊着:“刘大人,不好了,咱们的作战地图和方案在营地被人偷了。”
打开门听褚校尉把事情讲完,刘寄奴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门框,把褚校尉心疼的直吸凉气。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八千水中鬼
抓着门框看着远方,刘寄奴心里掠过一丝寒意,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害了众位兄弟,那女子反常的行为被憨宝注意到,并告诉了刘寄奴,当初劫掠南燕之时,曾经当着南燕俘虏的面当场格杀了几个顽抗的府兵,其中就发现有个女子面不改色,毫无惊恐之意,一般女子绝不会如此。(..info)
这个黛玛珂兰要么就是心怀巨大的仇恨,承载着对汉人的极大恨意,否则怎么会甘心受辱的潜藏在这里伺机而动,如今偷了地图返回南燕,刘寄奴心里终于也一块石头落了地,当初还在犹豫如何处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现在省事了。
慕容文卿小跑着过来,充满歉疚又有些担心的来到寄奴身前,屈膝就要跪下,被刘寄奴一把抱住了。
“文卿你这是干什么,你我这样,弄的像是外人一样,起来好好说话。”刘寄奴扶起慕容文卿安慰着。
“寄奴我对不起你,险些害了你,那黛玛珂兰竟然是南燕的细作,我竟没有看出来,要是她对你有加害之心,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慕容文卿流着眼泪说着。
“傻丫头,这事怪我,和你无关,好了,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刘寄奴很费劲的劝走了慕容文卿,转脸就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坐在大营内的椅子上,刘寄奴摊开一张地图对着周围的兄弟们说到:“那个韶华夫人偷走的地图这个时候应该到南燕那边了,不知道能不能上咱的当,将错就错这一招能不能实施还要仰仗那个韶华夫人大力帮忙啊。”刘寄奴使劲的敲了敲桌子。
“哎姐夫,你不会就真的让那个娘们跑了吧,昨晚上没把她给拿下啊,那也太亏了。”憨宝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桌子里面坐着的刘寄奴说着。
其他人听到憨宝的话全都笑了起来,刘寄奴抱着肩膀眯着眼睛看着憨宝说:“宝啊,鉴于你小子如此闲得慌,我派你个好差事,你去把边城附近的城寨所有劳力都弄到这来,告诉他们,有钱赚,有肉吃。”
憨宝左瞧瞧右看看,发现别人也是一头雾水,他上前几步问道:“姐夫,你告诉我实话,到底啥意思。”
刘寄奴勾了勾手指,把憨宝叫道身边轻声的说:“多叫人来修水坝。”
憨宝听闻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恍然大悟看着刘寄奴说:“姐夫,事不宜迟我即刻就去。”憨宝带着自己的弯刀小子们就出发了,他把兄弟分为五组,向不同的方向奔去,各自寻找最靠近边城的寨子。.info[]
刘寄奴叫来孟烈研究着御敌之法,孟烈对战争事情并不在行,只能提供一些辅助性建议,其实他的作战策略很简单,那就是表面上做好针对骑兵各种措施,而这些措施都是迷惑南燕骑兵的,真正的大杀器是利用河水的涨幅来淹杀过境的南燕骑兵。
那个韶华夫人带走的是刘寄奴他们故意泄露的地图,在心里边,刘寄奴还是很惭愧的,要不是憨宝他们特意提醒,他还真就被这个女人迷惑了,所以说历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心里的歉疚和羞愧转化为对敌的狠辣。
南燕边界内,边军骑兵集结在营帐内,一个白面银盔的主帅坐在上首,下面两边各坐几十名将帅,一个个深凹着眼窝,高挺的鼻梁,和后世的俄罗斯高加索人很像,这就是南燕的慕容家将,主帅慕容羌,四十多岁满脸的沧桑,十几岁就不停的征战,如今在南燕朝廷里受到排挤,被打发来对晋国进行惩罚性袭击,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侮辱。
当他得知对手竟然是一个在北府军连中级军官都不是的无名小卒,心里更是愤恨不已,反正是先锋,等主力来了再过河灭掉这狂妄小子也不迟。
当韶华夫人从对岸逃回来献上地图的时候,慕容羌确实还挺佩服这个丫头的,自己的老弟被人家给砍了,还能委身被抓过去,偷的地图回来,确实有血性的女子。
眯缝着眼睛看着韶华夫人拿上来的地图自言自语的说着:“哦,呵呵,拒马桩啊,绊马锁啊,陷马坑啊,这小子对我们的马有多恨啊,珂兰啊,你这次受苦了,放心吧,我们南燕的铁蹄会将你杀父仇人踩成肉泥。”
“叔叔,敌人对我们已经有所提防,要当心他们的阴谋诡计啊。”黛玛珂兰捏着拳头说着。
“一个无名小卒,能卷起多大风浪,只待主力一到,我就带兵血洗边城。”慕容羌用拳头砸着桌面,手砸疼了,赶紧放到桌子底下揉了几下。
晋国边城内,刘寄奴站在日头底下看着憨宝召集来的人,男女老幼全都有,应该是全家出动了,管义之和童茂宗两人抬着个箱子咕咚一下放在地上,回头瞅瞅刘寄奴。
“父老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么,这一箱子金银珠宝都是你们的,当然,是你们建造水坝之后才能拿到它,三日之内必须建成,我们人少足够,要有信心,如果有人不出力,让南燕的骑兵杀过来,我们周遭的城寨都将被血腥屠杀,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分昼夜建造水坝。”
讲完话的刘寄奴让孟烈带着人们去开工,早就画好了河图,建水坝的地点在上游,憨宝为了把这些人弄到,连哄带吓的也怪不容易的,和刘寄奴发了很久的牢骚。
佟雪梅带着冉魏部曲的兄弟们烧饭煮肉汤保障后勤,小脸被炊烟熏的黑一块灰一块的,看着狼狈不堪又俏皮可爱,寄奴在后面拦腰把雪梅抱了起来,也不管脸上有烟灰,巴巴的亲着,当这么多人如此亲昵真是害羞不已,通红的脸把刘寄奴推到一边喊着:“人家忙着呢,别胡闹,起开”
憨宝过来问刘寄奴,埋伏的树枝还要再削一些么,是否已经够用了,刘寄奴不答应,要做就要认真做,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要在陆地上迎敌,而不是水面上。
褚校尉来找刘寄奴,带来一队弓箭手,都是城里的猎户,弓箭擅长的很,刘寄奴当即给其编队在张天民的队伍里。
一晚上没怎么合眼的刘寄奴在外面的一个马车里坐着睡了,醒来时看到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是慕容文卿给自己盖上的,因为那个韶华夫人的事情,慕容文卿一直对刘寄奴很是歉疚,又没有怎么和刘寄奴把这个事说开,心里总是觉得有些隔阂。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出来看到刘寄奴忙活的在马车上睡过去了,赶紧跑回去取了毯子给他盖着,又不敢叫醒他,就靠在车壁上陪着刘寄奴睡了,等到天快亮了,又赶紧自己跑回去了,自己也觉得这样怪怪的,干嘛呢这是,反身回来找刘寄奴发现马车上已经没人了。
刘寄奴骑马和憨宝与张天民一起跑去看水坝的建设情况,看到孟烈通红着眼睛还在组织着人们如何堵截水流,岸边上一群人躺在地上就那么睡去了,应该轮班进行的,一批一批的换人,看到水坝已经有了雏形,刘寄奴心中甚喜,看来人多力量大是真理啊。
孟烈看到刘寄奴他们来,拎着袍子就跑过来了,嗓子嘶哑的说道:“寄奴,如今水坝的基础已经有了,框架也会在今天白天搭建完,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完成,还好现在秋季水流不急,否则三十天也完不成啊。”
“是啊,三天确实有点急了,可是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的,必须越快越好,否则我们就很危险了,人手不够的话我让高素将军把他的部队都调来。”
果然高素完全同意,一千多人都给刘寄奴调用了,他本人也很惊讶刘寄奴会想到用水淹南燕军队,这想法真是与常人不同,水火无情,但愿不会伤及自身。
两日后,南燕主力骑兵五千人们都到了北岸与那三千先锋骑兵集结在一起,看样子明日就要有所行动了,刘寄奴这边南岸的水坝也是刚刚建成,还要不时的堵漏。
因为水坝的建成,下游的水线下降的很快,河卵石都裸露出来,南燕这边的人马很是郁闷,好不容易准备的舟船用不上了,骑马就能过去,牛角声声吹响,南燕骑兵开始结队骑马跨河。
马刀挥舞闪着杀戮的寒光,刘寄奴在对岸仰着脸看着,对面过来一千人左右,刘寄奴让大家沉住气,等他信号。
很快三千骑兵先锋已到了南岸集结,在面对刘寄奴这边摆开随时进攻的架势,这样也是防备晋国士兵在骑兵过河的时候突袭。
又等了一会,已经密密麻麻的五千多人在河道中了,刘寄奴朝着憨宝点着头,憨宝一挥手,旁边有人点了一堆狼粪,黑烟瞬间窜起,上游的孟烈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看到狼烟升空赶紧招呼人手掘开水坝泄洪,只开了一个口子,巨大的水流压力瞬间冲溃了水坝,如同憋屈了很久的狮子,沉闷的怒吼着向下游奔去。
正在过河的南燕骑兵还在小心翼翼的引导着战马往对岸走去,怕河卵石把马脚伤着,有几个骑兵好像听到了打雷的声音,抬头看着天空,只有几朵白云挂在天上,哪里来的雷雨声啊。
很快,这将是他们看到的最后一眼的天空,巨大压力的水流裹夹着砂石如同射出来的炮弹一样,横扫河道中那几千人马,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五千人马瞬间化为水鬼再也回不来了。
刘寄奴张大嘴巴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突然自己的胳膊被张天民碰了一下,刘寄奴赶紧收起憨傻的笑容大喊着:“兄弟们,诛杀敌寇,按人头论赏”
唰的一下,几道黑影窜出去,刘寄奴看着这几个家伙这么快呢,原来是憨宝和他们的弯刀兄弟们,一听到按人头论赏,他们就习惯性的冲了出去,后面的张天民带着冉魏部曲们抽出马刀冲了过去。
褚校尉也带着自己的边军冲了过去,这个时候不往上冲那是说不过去的,刘寄奴发现对岸还有两千多人没过来,已经被洪水吓的退回了几百米,真是便宜了他们。
一千多最先过岸的南燕骑兵早已没了当初的气势,胆魄早已被凶猛的水流冲走了,高素的一千多人在后边都没怎么动手,在最后边起到了压阵的角色,南燕士兵为了不被砍杀,有的就带着马跳河了,河水暴涨,淹死了过百,剩下的全都被弯刀小子们切菜似的砍了脑袋。
三百多南燕骑兵跪地投降,骑在马上的刘寄奴冷冷的说:“将他们的头颅砍下,立于岸边竹竿之上,让他们的亡魂在这河边哀鸣吧,我喜欢听。”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胜休整
三百多惊魂未定的南燕骑兵跪伏在地等待着接受命运的安排,外面围着一圈张天民和憨宝的弟兄们,都在等着刘寄奴下命令。..info
秋风裹挟着杀戮的气息浓烈的包裹着这些绝望的南燕士兵,恐惧写在脸上,有几个胆子大的抬头看着四周,看到了一个高挑个子的汉家男子,斜跨在一匹马上,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这边,只见他嘴唇动了动,听不清说的什么,外面围着的一圈虎视眈眈的汉家兵士举刀过顶就要劈下来。
“寄奴不要”慕容文卿不知何时骑马挤了进来,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对着周围的将士们哭泣着说:“诸位将士,我是慕容文卿,南燕人,我请求能放过这些南燕的士兵,留他们一条性命吧。”
文卿向四周拜了拜,刘寄奴却反常的没有做声,大家都侧脸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哈哈,文卿果然重情重义,既然你亲自为其求情,那就成全了他们,但是今晚不许回去,要吃了饭之后明日再走。”
众位兄弟们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还要砍人家脑袋呢,怎么又突然要请这些俘虏吃饭了呢。
孟烈却心里为之一紧,这也太可怕了,刘寄奴如此年轻竟然有这么狠辣的手段,这些俘虏今晚吃饱喝足,明日回去必定遭南燕怀疑通敌之嫌,那还有命活么。
文卿可想不到这些深奥的意思,她站起来,感激的看着刘寄奴,破涕为笑。把文卿抱到自己的马背上,指着地上的南燕俘虏们说:“这次算你们走运,有慕容文卿郡主给你们求情,否则你们今天都要沉尸这江水里。”
“哼”在俘虏里面传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周围的俘虏也都听到了,而且也知道这是谁,但都不敢言语。
刘寄奴扫视了一眼俘虏,对憨宝说:“找到他,岸边斩首。”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刘寄奴如今对于生命有了不同的以往的看法,那就是牺牲一部分人的命换来更多人的命,说白了就是用敌人的命,换来自己人的活命。
现在他认为干的就是这样的事,拨转马头载着慕容文卿离开了,身后是一片骚动的声音,寄奴头也没回,他都懒得瞧。
憨宝此刻如同一只狼闯进了羊群,进去直接抓住一个没了头盔铠甲的白须男子,拖死狗似的拽掉岸边也不管身后南燕士兵们如何求饶,弯刀小子两把弯刀互相角力,咔嚓一声,人头崩飞出去带着两股动脉里激出来的血线落入水里,砸起一朵美丽的水花。
俘虏们顿时安静了,再也没有呱噪之声,刘寄奴骑着马怀抱着文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寄奴,我不该跟你来边城,做你的累赘,我。”文卿还有再说下去,被刘寄奴一个吻堵住了。
回到边寨的时候,前面城门口都是百姓,见到刘寄奴抱着一个女子回来了,都以为是刘寄奴抢的南燕战利品么,欢呼着:“刘将军我们胜了”
“刘将军水淹八千南燕骑兵,真英雄也我们没伤一个人。”
“刘将军抢的这个女子着实俊美,还有么,我家大儿子还未婚配。”
刘寄奴在马背上笑呵呵的招着手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是我抢的女人,世上只此一个,没有第二个,多少钱也不给,想要自己抢去”刘寄奴说完把慕容文卿抱的更紧了,文卿佯装恼羞的样子用小拳头捶打着刘寄奴的胸口。
连续的对敌制胜反而让刘寄奴更加谨慎了,回到寨子里,他坐在屋里边,双手托着腮沉思着,这两次胜利多少有些侥幸的因素在,但是又一想兵不厌诈,只要胜了就是最好的办法,下一步估计就是政治上的过招了,不知道朝廷和北府军刘牢之都会有什么反应,南燕估计也在谋划着,探子还要再派些过去。
果然不几日,边城得到了建康来的消息,着重肯定了边城将士的功劳,特别提到了刘寄奴的个人贡献,赠锦袍玉带,赐金两千两,但没有给官职。
北府军的嘉奖随后也到了,也是赐金五百两,银叶子两箱,也是没有给加封什么官职,兄弟们都替刘寄奴生气,为什么不给加封呢,摔盆砸碗的一个个很是不服。
刘寄奴把自己的脸埋在那一箱子黄金里面,很快起身抬头大口喘着气。
“行了,过瘾了,把这些分给杀敌立功的兄弟们,张大哥和憨宝你们把这事办了吧,还有那些替咱们修建水坝的百姓,也要奖赏到。”兄弟们热闹的抬着黄金箱出去做散财童子去了。
刘寄奴和孟烈胖腿坐着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谈论着奖励的事情。孟烈喝了一口酒说道:“如今你小有名气,立此大功,按理该封你官职,可是朝廷和北府军两边却都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如今两边都想拉拢你,但又说不准你心向哪一方,所以两边都没有急着出手。”
“看来如今我是香饽饽,都想咬上一口,我馋死他们。”刘寄奴和孟烈碰杯一饮而尽。
孟烈喝完酒摇了摇头说到:“寄奴你现在该低调些,现在你风头刚猛,但根基虚浮,切记要广交善缘。”
“好,听你这话我明天就去庙里做和尚去,多找些尼姑庵好好谈谈人生。”刘寄奴故意皱着眉瞪着眼严肃的说着,对面的孟烈听懂了刘寄奴讲的玩笑话,笑的肩膀颤巍巍的。
“哎,孟烈你觉得曹姑娘怎么样,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回京口就找他爷爷把你俩的事定了吧。”刘寄奴突然想起孟烈的婚姻大事来,正在仰脖独饮的孟烈一口酒喷了出来,慌张的摆着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这这。”
“你让门缝夹了尾巴啊这点出息吧。”刘寄奴也觉得这事现在说有点早了些,等回去再说吧。
这几天南燕这边的边防军很消停,原因不是他们被刘寄奴打怕了,而是他们的老皇帝身体开始出状况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关心外部的事情,都把眼睛盯着那御座呢,谁能上,谁能下大家可都瞪着眼睛瞧着呢,和晋国边界损失那八千人来说,没人放在心上。
这个消息被刘寄奴得到也是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感谢南燕老皇帝啊,今晚上要好好睡个踏实觉。
衣服鞋子都懒得脱,先把自己扔床榻上打个盹,刚眯着眼睛神游了一会,咣当一下,门板被撞开了,三弟道规牵着马怀春小丫头的手跑了进来。
“哥,外面可热闹了,篝火都点起来了,雪梅姐让我叫你赶紧来呢,文卿姐已经到了,再不去那羊肉可就都没了。”三弟道规非常担心吃不到烤羊肉,说完话也不等刘寄奴的反应,牵着马怀春的手两个小不点蹦跶着就跑出去了。
篝火晚会啊,让他们闹腾去吧,实在困乏的很,翻身又睡了,感觉睡了很久,有人进来,直接上床倒在自己身边,还嫌自己占地方,使劲把用后背拱了一下。
刘寄奴以为是佟雪梅在外面喝多跑回来睡觉了,在里面拽过被子给盖好,自己仰面躺下想要继续睡,门又被推开了,刘寄奴这个气啊,怎么自己身边的人就不会好好敲门进来呢,都是什么素质啊。
那人进来后晃晃悠悠摸到床榻边沿,大概是摸到了床榻边上有人,这个人就直接爬到了床榻里面去,这样刘寄奴就在中间了,左右都有人,但是谁看不起脸,晚上也没点蜡烛。
等晚上月光升起来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左右都是谁啊,先看床榻最里面的人,是木红超,这孩子也喝酒了那右边的是谁啊,慢慢转头看过来,差点笑出声来,竟然是马知秋这丫头。
刘寄奴心里就纠结啊,自己到底要不要腾出个地方呢,可是一想到人家两个是纯洁的小朋友关系,不好往那旁处去想,算了,陪他们两个一起睡吧。
“咣当”一声,那门板都已经是打开状态了,竟然又来个人还故意拍了一下,拎着一个酒壶踩着八字布踉跄着绕到了床榻上,因为醉酒的关系,看不清楚,大概也是看到有三个人在床榻上,感觉自己眼花了,晃了晃脑袋,然后弯腰好好瞧了瞧,最后把眼睛的焦点定在刘寄奴的脸上,抬腿就迈了上来,直接趴在寄奴的身上闭眼睡了。
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弄什么该死的篝火晚会了,一群醉鬼压身,刘寄奴看到自己身上压着的佟雪梅,看来是没少喝啊,也不能一晚上就这么压着睡啊,把佟雪梅轻轻放到床榻上,寄奴起身做了起来看着床榻上的这三醉鬼,苦笑着摇头。
“噗通”一个人摔倒在门口,又拱了起来,进来直接把桌子撞翻,刘寄奴刚要想下去搀扶,这个倒霉的家伙直接冲了过来,随着这个人的“拥抱”两人直接撞到床榻上,轰隆一声,床榻了。
第二天,马知秋、木红超、佟雪梅、慕容文卿心虚的看着门口那个黑着脸的刘寄奴。
“赔我床四个醉鬼看看你们那德行,丢人到家了”刘寄奴叉着腰坐在门槛上训斥着。
管义之带着八角软帽喜笑颜开的跑过来喊道:“寄奴哥,今晚有百姓要宴请咱们去赴宴,说是有最香醇的桂花酒,还有好多漂亮姐姐跳舞呢。”
刘寄奴腾的一下站起来转身问道:“真的啊,在哪啊,何时去啊”
身后四个鄙视的眼神,一起心照不宣的“哼”了一声,刘寄奴眯缝着眼睛慢慢转过头来:“今晚一起去喝酒吃肉”
“啊”四个人一起跑过来抱着刘寄奴欢呼着,管义之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奇怪,吃个饭而已至于这么激动么。
那三百南燕俘虏第二天已经在张天民的安排下乘小舟分几批返回了南燕地界,慕容文卿赶到看着这一幕,对刘寄奴十分感激,毕竟照顾了她的名族感情,给了她这么大一个面子,他心里还是重视自己的,对此感动至极。
可就在最后一批南燕俘虏回到对面岸上的时候,被乱箭纷纷射杀在岸边无一活命,接着就直接被扔到江水里,连尸体都懒得收。
慕容文卿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难以置信的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她对南燕失望至极,腿一软就要栽倒地上,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坐到马车里,刘寄奴抱着文卿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摩挲着文卿的后背算是无声的安稳,许久,车厢内传出凄厉的哭嚎声,这声音冰冷的飘荡在清冷的水面上,伴随着浮尸一起流向远方。
第二百五十九章 惊喜的夜宴
晚上的边城热闹的很,很多人得到了修建水坝的酬劳,往常这种事情都是在皮鞭子地下才完成的,还不一定能吃饱饭,如今不同,手里拿着金银之物,肩膀上还扛着满满登登的粟米,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今晚上的大庆之宴一定会见到那位刘将军吧,人们回到家里和父母妻儿诉说着这几日的传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全城的百姓都在期待着今晚的盛大宴会,据说是那位刘将军为答谢边城百姓特此举办的,这个饱经战乱蹂躏的小城终于绽开了生命之花。
“寄奴哥,你看他啊,总跟着我,烦死人了。”马知秋撅着小嘴找到刘寄奴的屋里,后面是屁颠屁颠跟着的木红超,显得有些不好意的样子,一起跟了进来。
正在拿着毛笔画着地形图呢,看到马知秋和木红超两个小冤家进来,放下笔看着两人。
“知秋啊,红超那是在保护你,这兵荒马乱的多危险啊,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啊。”刘寄奴很是会装老好人。
“有你保护我就够了,他一个小孩子,保护谁去啊。”马知秋说完就见木红超不乐意了。
“我小谁晚上找茅房的时候被老鼠吓的半死,抱着我的腰不放,差点勒死我。”木红超通红着脸,倔强的反驳着。
“你你让你说让你说”马知秋被揭了短恼羞成怒的拍打着木红超,刘寄奴赶紧给拉开了。
“两位祖宗,咱晚上就要举行宴会了,晚上喝着酒咱们好好聊一下这个事,但是不许像昨天似的喝的死狗似的,把我床都压塌了还没找你们算账呢,都出去玩去。”把两个小家伙打发出去了,旁边的孟烈一直笑呵呵的瞧着。(..info棉、花‘糖’小‘说’)
“寄奴你这是既当爹又当娘啊,将来你的孩子一定会有福气的,因为有你这么个爹啊哈哈哈。”孟烈哈哈哈大笑着,他总觉得男人哄孩子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今晚的宴会刘寄奴必须参加,因为是他发起的,这样可以增加百姓的凝聚力,其它寨子的人也都邀请过来,佟雪梅以刘寄奴夫人的身份前后招呼着,虽然忙活的累人,但很享受,特别当人们叫她刘夫人的时候,心情甚好。
慕容文卿没有打算参加聚会的心情,本来是想要追随刘寄奴照顾他的,但是发现自己成了累赘,身边的贴身丫鬟秋兰和翠玉也都没带来,无处何人倾诉,坐在桌旁一个人喝着闷酒。
酒水上头,身体燥热,起身打开窗户透透气,正巧看到木红超从窗口经过,腰中的那柄佩刀极其眼熟,再仔细瞧木红超的面容却和慕容家的人有几分想象,这孩子白皙的皮肤,略微深凹的眼窝,挺直的鼻梁,难不成他是南燕人
在窗口愣神的时候,突然后边有人轻搂着自己的柳腰,文卿吓了一跳,这屋子能随便进来的只有刘寄奴和那几个孩子,其他人绝不会轻易入内,张天民和憨宝都安排了几道封锁网来保护寄奴和两位夫人。
“文卿,大家都在外面准备晚宴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独酌上了,怎么是不是白天没见到我,甚是想念啊”刘寄奴发贱的在文卿的后脖颈上吹着气。
文卿努力转过脸来揪了一下寄奴的鼻子,抱歉的说:“寄奴我我就不去了,这种宴会我去参加会扫兴的,而且我身子确实不舒服,你去吧,别担心我,好么。”文卿看着寄奴,拍了拍寄奴的后背,如同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寄奴的脸。
看文卿的确不想参加,寄奴也不再强求,他把文卿抱在塌上,轻拍着哼着歌,一直等文卿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出来。
迈出门槛之后头也不抬的对着空气喊着:“上面的兄弟,等文卿醒来找个人告诉我一声。”刘寄奴知道周围都是自己的兄弟们,对于这一点他很放心。
篝火烧的噼啪作响,火星子在夜光下随着热空气向上窜着,如同美丽的烟花,人们围着篝火互相传递着酒杯,见到刘寄奴出来一起站起以手击掌,刘寄奴忽然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进酒吧夜店了么
咚咚咚三声鼓响,有两队人骑着马,马鞍上拖拽着一根绳子往前拉扯着,后面随着绳子一起拽起了一个舞台,刘寄奴瞪着眼睛瞧着,不知道这在干什么。
一个大台子升起来,上面站立一女子,白纱蒙脸,穿着烟霞色水袖长裙,头上戴着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还有一发鬓上插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红翡翠滴珠耳环,烟波流转顾盼生情,佟雪梅黑色的眸子在火光的闪耀下如同一颗黑宝石,醉人的酒窝让寄奴痴痴的傻笑着。
刘寄奴想着雪梅还真能闹,就让她疯一回吧,刚要找个地方坐下好好看佟雪梅跳舞,呼啦一声,台上站了好几个自己从京口带来的兄弟们,他们手拿马刀,随着鼓声轻摇着手腕,马刀随手腕晃动着,唰唰的闪着寒光,只见站在最前面的雪梅定住身子拍了拍手,所有在场的人全部起身而立高喊着:“边城之神,汉家之福边城之神,汉家之福刘寄奴刘寄奴”
很是不好意思的刘寄奴挥着手,腼腆的招呼着,搞这么大声势干什么啊,赶紧吃肉喝酒吧,周围百姓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是欢喜的,温暖的,刘寄奴心里也暖暖的,这就是军民鱼水情吧。
走过来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蹒跚着在几个青年人的搀扶下来到刘寄奴身前,身侧有个人递过来一碗酒水。
“刘大人,老朽本是北地人士,中土被胡人侵扰,我们轮落在此,本以为就此安度一生,可谁知还要经常遭受南燕和北秦的胡人骚扰,边城如同死城,轻壮皆失,貌美女子皆以灰土妆容,我汉家之辱也,呜呜呜,刘大人水淹八千胡族,真是长我志气灭其野心,请受老朽一拜。”
老头颤巍着身子就跪了下去,刘寄奴抓着胳膊要往上服,竟然扶不动,老者坚决要拜,没招了,寄奴也对着老者跪了。
老头磕一个头,寄奴就给对方磕两个,最后老者磕累了,才算罢休,喝了老者的酒再一抬头,把刘寄奴吓一跳,几乎所有人都端着酒要给自己灌酒。
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过一个酒碗对着众人喊道:“大家齐心协力保卫家园,刘寄奴不敢贪功,我这酒敬大家”刘寄奴喝了,这才放心的看到所有人都喝了手中的酒。
俺叫自己好聪明啊,否则今天就废了,古筝声音响起,台子上就剩佟雪梅了,刘寄奴奇怪,这些家伙闹完了还不下来呢,朝着雪梅挥手,快点下来喝酒。
雪梅伴着琴声缓缓的跳了起来,左臂向上伸展,右臂随着左手一起轻摇,刘寄奴两碗酒下肚开启了兴奋模式,如同后世的酒吧,他蹭的一下窜到台上去,雪梅也很惊讶,这家伙怎么上来了。
刘寄奴打横把佟雪梅抱起来左右摇晃着,还不忘冲着地下的人们大喊着:“摇起来”
下面的傻傻的互相看着,啥摇起来,摇啥那就摇手吧,一群人放下酒杯伸着手跟着刘寄奴摇晃雪梅的节奏摇晃着手臂,远处看去,就像是一群夜色中魔障了的妖精。
刘寄奴让人把鼓敲起来,节奏快一点,这就如同后世的低音炮的那种感觉,刘寄奴朝台下要了一碗酒,仰脖喝尽,接着抱起雪梅摇晃着,大家都感觉刘寄奴的舞蹈着实怪异,不抱着女子就不会跳么。
雪梅被寄奴抱着,看着刘寄奴摇头晃脑的晃悠着,越看越想笑,后来实在忍不住,趴在寄奴的怀里哈哈的笑出眼泪了,头上的凤钗都笑掉了。
后来终于晃累了,这才放下雪梅跳下了舞台,一曲箫声吸引了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台上的人,有人持萧走上来,很沉稳的站在那里吹奏着,刘寄奴很是惊喜,竟然是慕容文卿。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笑嘻嘻的看着文卿,悠扬的箫声刺破星空,踩踏着篝火冒出的火星跳跃在每个人的心里。
刘寄奴缓缓走上台来,慢慢的又抱起文卿直接坐在台上的一根木梁上,他看着文卿,文卿也放下萧瞧着寄奴,台下的人随着佟雪梅的指令站了起来,双手往上下有节奏的挥舞着,人们整齐的喊着:“恭喜寄奴,荣升做爹恭喜寄奴,今日成爹”
第二百六十章 玩大发了
这几天围着慕容文卿的人特别多,佟雪梅上次安排的晚宴确实让刘寄奴惊喜万分,看来配合她们的人还挺多,这些小兄弟没一个给他告密的,真“忠诚”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文卿姐姐,现在肚子里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感觉肚子里有个小虫子在动啊。”马怀春一边啃着浆果,一边趴在文卿的腿上问着。
文卿用手帕子把怀春嘴角上的果汁擦掉,揽在身边说道:“现在这肚子里就是个小虫子,再过些日子就能变成人形了,以后会慢慢长大,等熟透了就会来到这个世上了。”马怀春手捧着的浆果都顾不上吃了,很是担忧的看着。
“傻孩子,等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也会有那么一天会当娘的。”文卿说完,就把马怀春给吓哭了。
“我不要肚子有虫子,恶心死人了呜呜呜。”马怀春哭了起来,文卿抱着她哈哈的笑着,外面前来送贺仪的人也都听到了,接收贺礼的是佟雪梅,自从给慕容文卿安排了这特殊的当娘发布会,两人的关系进了一大步,虽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但还是为寄奴高兴,这次回京口一定找黄三叔好好给自己瞧瞧,怎么就是怀不上呢,看来毛病确实不在寄奴身上。
人们沉浸在对敌取胜的喜悦中,还有寄奴要当爹了,这都是喜庆的事,全城人的脸上都喜滋滋的笑容,女人们也敢出家门了,青壮年们也都回来侍奉在父母身边,一派兴兴向荣,可是一个新的消息传过来,刘寄奴要离开这里了。
信使站在刘寄奴的跟前捧着大碗往喉咙里灌着水,刘寄奴瞪着眼睛看半天那段锦布上写的东西。
实在看着费劲,递给了旁边的孟烈,自己背着手看着房梁,兄弟们都默不作声的看着孟烈。
“我们要换防了,大家收拾东西,三日内准备出发回京口吧。”孟烈是很高兴的,终于可以回去了,他心里还有一件大事还等着刘寄奴给自己帮忙呢,曹姑娘的影子每晚都会折磨着他无法入睡,这次回去一定要鼓起勇气和她表白。
“不回去,这里才开始好起来,还没稳定,再呆些日子吧。”刘寄奴说完瞧了瞧兄弟们没啥反应,估计是被自己这话给弄傻了。
“姐夫,咱还待下去干什么啊,是不是还想捎带上几个南燕的女子啊,你就直说呗,有啥不好意思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憨宝觉得寄奴有点过于纠结了,人家都让他回撤了,还在这干什么啊,天气越来越冷了,这里连个像样的营地都没有。
刘寄奴不想现在回去是因为要跳开权利争斗的漩涡,他现在自觉没什么资本,即使回去也是被人当做棋子摆放,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自在呢,正好用此机会把队伍锤炼一下,带过来的那百十来个北府兵已经成为自己的心腹了,等天气再冷点,就穿着南燕的军服去北秦那边弄些牛羊回来烧烤。
为了让弟兄们能安下心来在边城历练,刘寄奴找来附近的轻壮年一起加入到军事训练当中,几乎每天都要跑步涉水,然后练习拼杀,还要保持好队形不能打乱,三人一组,五人为一伙,十人为一哨,根据敌人的数量来决定临时的组合,他将人员分为红蓝双方,两边谁赢了,晚上就有酒喝,当然,输了的一方要是能说些好话也能从赢的一方讨到酒,但是谁都没那么干过。
高素在得到回防的命令后就带人先离开了,目前刘寄奴的队伍发展到一千五百人了,来的时候就一百多人,心中成就感满满的,看着这千十来号的人马感觉还是少,可是一想,自己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呢,心里讪笑着。
对憨宝和张天民的队伍进行了整合,憨宝的弯刀小兄弟们专门负责特种作战,刘寄奴根据后世的那些特战知识对他们进行训练,而张天民的队伍善于奔袭迂回作战,是打游击战和消耗战的典型,对此专门匹配了几十匹好马,也是花费了不少。
褚校尉最近心里痒痒的很,他属于边军,这辈子没什么意外就只能埋在这里了,但是刘寄奴来了之后他发现还能换个活法,也不是那么糟糕啊,如今很多附近的寨子都主动来和他交好,希望能相互扶持共御外患,还给他送来了好多礼物,希望能让他帮忙和刘寄奴搭上关系。
所以最不希望刘寄奴离开的就是褚校尉了,自从知道寄奴身边的一位妇人有了身孕,他更是高兴,这样就不能轻易离开了,最可喜的是北府军来消息让他们调防都没答应,这可就有意思了,敢违抗军令,上面竟然没有半点动静来怪罪,这太不一般了。
这一天他拿着一盒水果,都是当地土产,刘寄奴都叫不上名字,看着有些拘谨的褚校尉刘寄奴就知道这家伙有事。
“褚大哥,有事尽管说,咱们之间就不用什么礼节了。”刘寄奴开门见山的说着。
“呵呵寄奴啊,恭喜你当爹了,现在尊夫人有孕在身,也不能照顾你,我有个侄女,今年十四。”没等褚校尉说完刘寄奴就给打断了。
“褚大哥,你太客气了,我家里的夫人霸气的很,我和一个陌生女子笑一笑回去都要跪碎瓦片,你还是别让侄女跳火坑了。”刘寄奴不知道褚校尉到底是想要说什么,所以直接用话把他堵死了。
“寄奴兄弟,以前我叫你刘大人,现在叫你一声兄弟,我和家人在这里七年了,一直坚守在这里,我想能否帮忙把我调任回去,京口或建康哪里都好。”褚校尉这个时候也不客气了,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反正也就这样了,不成也没什么。
“好,你带着家人回京口去,我来驻守此处。”刘寄奴看着褚校尉的眼睛说着。
褚校尉也看着刘寄奴,发现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上前抱着住寄奴的用手不断的拍着后背。
刘寄奴委托褚校尉一个事,那就是帮忙把慕容文卿送回京口刘家大院,可是文卿知道后坚决反对,他就跟在寄奴身边,哪里都不去,有寄奴在乎身边她才踏实,如今有了身孕,这种为了孩子而所需的安全感也只有刘寄奴能够给与。
五日后,褚校尉带着家眷踏上了返程之路,离着刘寄奴老远褚校尉跳下车深深一礼,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刘寄奴竟然丝毫犹豫都没有的主动答应留在这里驻防,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刘寄奴这样做也是个顺水人情,他在半个月前就给孙无终和刘牢之的信里都已经讲过这个事了,边军适当的休整才更有战斗力,北府军刘牢之回复也表示赞成,但是直接让刘寄奴在那里驻防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本来说好的只去半年,可是这么驻防的话三两年都算短的。
当然刘寄奴也不是吃饱了撑的留在这里,他是不想涉入太深的权利争斗,特别是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最近些日子兄弟们都养的膘肥体壮的,该带出来活动一下了,进入初冬了,北方的冬季来的早,大家都换上了冬装,刘寄奴他们把之前的南燕俘虏的衣服都翻出来,准备去北秦那边打个劫。
晚上带着五百人先骑马到了边界,火把都没敢用,一群人不敢出声的望着河面对岸,准备好的大木筏往里一抛,彼此搀扶着跳了上去,马儿不敢跳,连拽带推的给弄了下去,折腾小半天才全都下了河,冬季水面平缓没有那么湍急的漩涡,瞅准了一个适合登岸的地方靠了岸。
所有人紧紧靠着岸边,憨宝指派两个弯刀小子先窜了出去侦查一下,不一会折返回来。
“前面有个北秦的村子,里面大概几十户人家,都是汉人,也没什么北秦的士兵,应该是被北秦的人赶到边界的,他们北秦的人应该在城内。”一个弯刀小子虎头虎脑的,敲着刀身继续说着:“我们潜入进去的时候,听到有几个汉人在议论什么北秦皇室闹婚的事情,好像是有人来给一个郡主提亲,结果郡主不愿意,跑了,现在到处找呢,真是有趣,要是能被咱遇到多好啊,我立马娶了她。”
憨宝叹了一口气说:“你小子上面和下面的毛都没长出来呢,想的有点早了,你憨宝哥到是可以。”
刘寄奴提醒大家,五百多人潜入进城内有点显眼,还好现在晚上可趁夜色进入,大家记住,进了城内尽量让对方知道咱们是南燕的人,妇孺老幼不要伤害,金银之物只要你能拿得动随便。”
交代完毕大家屏气前行,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城下,修建的很伟岸,只是不够高,看来他们对自己很自信啊,这要想个办法进去才好啊。
刘寄奴本来就是骚扰捣乱来的,强攻什么的是不需要的,张天民带着人先摸了上去,身上缠着一捆绳子,一头带着三根弯钩的,用力抛上去,几个人唰唰的攀了上去。
匍匐前进的刘寄奴像虫子似的往城门那里蠕动着,往前奋力一滚到了城根下,土块把身子咯的生疼,强忍着不去揉,慢慢站起来侧脸看看城门,再看看身后的一排兄弟都紧握着刀柄静静的等着张天民他们里应外合,刘寄奴好奇的很,这城门有多重啊,什么材质的,他用手摸了摸,轻轻用力推了一下,嘎吱一声,把门推动了,吓的刘寄奴往后一缩脖子。
等了十几秒的时间也没动静,大着胆子从微微开启的门缝往里看,没人啊,把门使劲推开,一群人哗啦一下涌了进去,刘寄奴还不停的说着:“当心有诈,大家小心,把门口看住了,别给咱围在里面。”
张天民从城楼上大大方方的走了下来喊着:“寄奴啊,这是一座废城,没有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从各个城垛上冒出来打着火把的士兵,张天民刚要抽刀,被刘寄奴挥手制止了,这个时候四周的火把都点燃了,弓箭对着下面的刘寄奴。
城上有人大喊:“胡贼,竟然追到这里,我就是战之最后一人也绝不做那苟活之人,放箭”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险种求生
城垛上面喊着放箭,让地面上的人后庭一紧,没有盾牌,吓得赶紧用手里的刀格挡,可是发现砍了半天空气,那箭雨也没下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刘寄奴缩着脖子往城头上一看,跳脚蹦着,“干的好”原来当时张天民带队攀上城楼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就暗中吩咐了几个兄弟挂在城墙边上先不要急着跳进来,他带着其他人转悠一圈下到了地面上,还故意喊着什么都没有。
等对方都出现并聚精会神的朝着刘寄奴他们瞄准的时候,挂在城垛上的冉魏部曲的兄弟蹑手蹑脚的跳进来,在背后直接用刀横在了为首的家伙,左右的护卫们也都被刀给劫持了。
“把弓箭都扔下来,快点”憨宝爆呵一声,上面的人一看这情景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好感觉无奈,纷纷将羽箭扔到地上。
下面有人直接上去接应,檀凭之性格急,第一个窜了上去,扯着对方脖子就给拽了下来,刘寄奴直咧嘴,“檀凭之你小子当心点,别伤着他,那是咱自己人。”
被抓下来的那位首领抬头好好看看刘寄奴说:“你们是汉人怎么穿着南燕的军服”
刘寄奴走过去用手拍开横在对方脖子上的刀尖,抓着对方的手说:“这位英雄,你刚才差点把我们都给射成刺猬,下次你可要看清了啊。”
憨宝嫌刘寄奴说话太啰嗦,直接弯腰低头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设伏姐夫下次你直接问正事行吗。”
刘寄奴白了一眼憨宝,扭头对着城楼上喊着:“上面的兄弟,误会了,咱们是自己人,都下来见见面吧。”
本来挺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了,那个首领和刘寄奴几个人坐在一块磨盘上,讲述自己的事。
他叫赵吉成,北方人,家乡被北秦侵占之后就四处游走,在路上结识了很多像他这样失去土地家园的人,这些个人一合计干脆招兵买马杀胡人保家乡吧。
开始的时候势头很猛,连夺三个县城,因为北秦和南燕正打的热闹,没功夫搭理他,等战事稍微缓和了,才回过头收拾他,从五千多人,一直到现在的六十三人,几乎是全军覆没,之所以北秦要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追杀是因为他们把人家北秦的皇室陵墓给刨了,里面的祖宗们连骨头带渣滓都给踩个稀烂,还在那里修了个茅厕,任意大小便。(..info棉、花‘糖’小‘说’)
北秦疯了,到处追杀,死咬不放,从八千杀到六十多人,也是蛮拼的,刘寄奴一听,坏了,那这么说的话,我这么傻呵呵的跑过来不是钻了火圈么,估计现在已经被北秦给围了吧。
刘寄奴的担忧马上被赵吉成打消了,擦了一把黑黢黢的脸,舔着干裂的嘴角说:“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他们的马都被我们给废了,骑兵没马就是一群羊糕。”
不解其意的刘寄奴赶紧问着:“啥意思。”
赵吉成呵呵笑着说:“我们把巴豆用盐巴炒了,混在草料里,所以他们的马都废了,俺以前就是养马的,对付他们,哼太简单。”
刘寄奴真没好意思说你八千人被杀到六十三人,还这么能吹,怪不得混成这样。
招呼一声身边的兄弟们,赶紧集合,回撤,这边水太深,玩不起,刘寄奴招呼人就要走,赵成吉不干了,站起来抱着刘寄奴的胳膊就不放了。
“兄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都是汉家子弟,理应共同御敌,我们就这六十多人,北秦一个冲击就能把我们都给砍杀了,你不能走啊。”
“兄弟啊你说的我都理解,可是你把人就祖坟给刨了,这仇是有的深了,我们就是出来遛遛马,没别的想法,日后有机会都到京口找我喝酒啊。”
五百多多人从城内就要撤出去,可是发现坏了,外面一片火把照耀着马刀上面,彻骨的寒光闪耀着双眼,刘寄奴登上城门一看,心里一沉,让人赶紧关好城门。
北秦军队都是黑褐色军服,看着像是一地的大酱,小葱伴侣似的。刘寄奴抓过赵成吉问道:“这城内可有汉家青壮,有何守城器具。”
“我们也不知道啊,前脚刚进来你们就来了,不过我们的巴豆确实好用了,你看他们都没骑马。”赵成吉竟然露出欣喜的神情,刘寄奴吧嗒着嘴,真想咬死他。
“我有个办法,赵兄啊,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你带着六十多个兄弟突围出去,我们掩护你。”刘寄奴说完,就见赵成吉噗通躺在地上。
“哎呀可了不得我的肚子好疼啊,哎呀疼死我了。”看着地上打滚的赵成吉,对于那死去的八千人真是感觉冤枉。
刘寄奴把张天民和憨宝叫来,三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赵成吉还在地上假装肚子疼,眼睛却一直盯着刘寄奴他们,身后的六十多人已经变现出了迷惘和无助,他们现在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人类的求生本能和自己的体质所决定的,这都是精华啊。
这边三个人说完话了,就散开了,他们每人来的时候都背着一个包裹,里面都是这次行动的装备,其中就有一套北秦的军服,这是刘寄奴花费了一笔银子从南燕商贩那里转手买来的。
就见这五百多人齐刷刷的脱掉了南燕的军装换上了北秦的军服,赵成吉看着,也不再装死了,爬起来问:“你们还有多余的军服么”
“有,你等着。”刘寄奴招手让赵成吉过来,就看刘寄奴双色抓住赵成吉的手腕往背后压去,同时那六十多人也再一次举弓箭对着刘寄奴他们。
“兄弟别急,咱们来个苦肉计,你若配合的好,咱们都能活着,否则都死在这。”刘寄奴说完也不等赵成吉反应过来,轮拳头就砸了过去,不远处的六十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都被人家拿刀挡着呢,就在刘寄奴砸的欢快的时候,张天明把城门打开了,他带着人们高喊着:“匪首捉到了匪首捉到了”
外面的北秦士兵不知道里面还有自己的“内应部队”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被身后的战友们给推挤进了城门内,这样城外和城内的北秦军们就混杂在了一起,谁也分不清谁,北秦军看到城里面有个“自己人”在狠命的殴打着一个匪徒,看着好像是自己苦苦追寻的那个家伙,因为没有马,都被这个混蛋下药给害的,跑了这忙久就为了今天报仇。
等北秦军首领要挤过来一起打的时候,刘寄奴把满脸血的赵成吉一下甩到自己的马背上,冲着前面那六十几个人喊着:“拿好弓箭,跟紧我。”
跳上马去,挥舞着马刀,还不时的用刀片拍几下赵成吉的屁股,疼的他哇哇叫唤,他越是叫的痛苦,那些个北秦士兵就越是呼喊的厉害,因为看着就解恨啊。
刘寄奴带着五百多人穿着北秦军服就骑马奔出来,后面的北秦骑兵没了马,而且之前已经跑了很久,都已经精疲力竭了,只能在后头嗷嗷的喊着。
渐渐的就和后面的北秦士兵拉开了距离,憨宝骑着马追上来,指着刘寄奴马背上昏死过去的赵成吉说:“人家打劫不是抢粮食就是女人,姐夫你倒是例外,抢一个傻爷们回来,他能给你生娃还是下鸡蛋啊”
气的刘寄奴对着憨宝大喊:“他能给我暖被窝我就稀罕这口。”
憨宝一个趔趄差点从那马背上摔下来,拨转马头追张天民去了。那六十三人没有马,都被刘寄奴兄弟们拽到马背上,反正比人跑着要快,往回跑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小破村落,这才停下来让马歇一歇。
“这次行动也不算没白来,最起码咱救了这六十几个弟兄,这都是血泊里滚出来的,都是好苗子。”刘寄奴看着惊魂未定的六十三人,眼里直冒光。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赵成吉从昏厥中清醒了过来,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忙活半天才镇定下来,看着周围人“关切”的目光,他“害羞”了。
不敢多做停留,带着人马赶紧回撤,绕过那个村子防止被人发现给北秦人报信,绕了半圈回到河边,那赵成吉和那六十三人看到河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持刀甲士,条件反射一样的掉头就跑,被刘寄奴拉住腰带,因为用力过猛,咔嚓,腰带给崩开了。
袍子掉了也不提上,狼狈不堪的跑着,前面的人给拦住又拖回来了,犹如惊弓之鸟。
“你慌什么啊,这都到了晋国了,汉人天下,欢迎你们回家。”刘寄奴的话犹如佛祖给迷途的孙悟空指明了方向,这六十几人竟然一头扎到河水里直接往对岸游过去,也不怕被冰冷的河水冻死,我那么大的木笩子这些人看不到么。
其他兄弟也很诧异,这几十个家伙啥来头,有木筏不上,非要往冰冷的河水里扎,游到一半那些人就不行了,刘寄奴赶紧招呼兄弟划过去把人捞上来。
冻的浑身哆嗦着舌头都打结了,赵成吉哭着说:“有木筏子怎么不早说啊。”
刘寄奴觉得好气又好笑,强自忍着不笑出了,可是身后也不知道是谁,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这一下可好,如同引爆了笑弹,所有人指着这赵成吉他们哈哈大笑着,赵成吉连气带冻,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哭丧着脸哽咽的说着:“还说回家了,这还没进家门呢被你们这么欺负,有木筏子不告诉我们,啊气死我了呜呜呜。”
哭出声了,他也是因为感觉安全了,精神放松了,所以才会如此发泄着多日来疲于奔命的心情,刘寄奴这些再怎么笑他,他都感觉温暖,毕竟他知道,现在真的踏上了汉人的国界。
等到靠岸之后赵成吉才发现竟然还埋伏着一千多人,一个个如同牛犊子似的健壮,只见他们一起望向刘寄奴不发出一丝杂音,这是正规军啊,和自己当初那八千农民反抗军是不一样,不过自己挖坟掘墓的本事他们肯定不如自己,赵成吉自我安慰着。
低头想了一想,猛的一拍大腿,往自己那六十多人,“兄弟们如今我们虽然回归中土,但是根基全无,这刘大哥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当然,打我一顿是为了苦肉计,这个不算,所以我想把咱们抢来的那个东西献给他,作为咱的见面礼,兄弟们觉得如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成吉献印
清晨,边城内外的百姓都有起床清扫庭院的了,当他们推开门会发现街道上站满了巡逻的兵士,遇到可疑人都要上前询问,并且要各家各户都要到校尉所去登记造册,如果家里来亲朋好友也要通告最近的巡视军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刘寄奴不想这样,但是现在非常时期,自己可以渗透到南燕或者北秦,那么对方也会如此做的,必须要进行严格筛查,建立一套巡查体系,包括能够提供情报的百姓也会得到奖赏,布告贴出去之后,老百姓干完自己的活计就出去溜,见到陌生人就抓住往校尉所里拖,把刘寄奴弄的哭笑不得,后来百姓们才渐渐去适应这种新的环境。
木红超找到刘寄奴,就是想让他帮忙如何让马知秋接受自己,刘寄奴告诉他,现在年纪都还小,再给知秋两年时间成长吧,再说你小子也也还小呢。
这次刘寄奴没有向文卿妥协,让憨宝和张天民给派十五人把佟雪梅还有马知秋与怀春还有三弟都给送回京口去了,文卿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和腹内的孩子好,抹着眼泪在车窗外伸着头看着,被马知秋给拽了回去。
刘寄奴也好受不到哪去,眼看着她们离去心里也感觉酸酸的,很不是个滋味,感觉突然心里空了,亲情永远是无法取代的,那是支撑一个人坚强下去的理由。
赵成吉这几天一直找机会想和刘寄奴好好聊聊,可是每天刘寄奴的校尉所里都不断人,到了晚上刘寄奴就出去,不是逛东家就是走西家,整个边城内外几乎被他扫了个遍。
终于在一个晚上刘寄奴在外回来的很早,赵成吉叫上自己的兄弟们拿着一个包裹找到了刘寄奴。
“刘大人,刘将军,刘大恩人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么多天了,就没看你闲下来。”赵成吉跟着刘寄奴进了校尉所里。
“怎么的有什么事快说,我很累。”刘寄奴揉着太阳穴坐到椅子上,闭眼听着。
“刘兄弟啊,你救了我们,总要对你们表示一下我们感激之情啊,没啥好送的,北秦的一方印章,从一个土包里刨出来的给你拿着玩去,别嫌东西小就好。”
刘寄奴一嘚瑟蹦了起来,“是刨的坟地吧,这块石头是什么印章啊,值钱么”
“不知道啊,自从把这个东西挖出来,那帮北秦的士兵就往死了追我们,差点被他们给追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看这个东西黄橙橙的,可是纯金打造的,一定值钱啊。”赵成吉将印章塞给刘寄奴,呵呵的笑着。
“你带着那六十多人也够辛苦的了,好好让大家休息好,现在你们作为我们北府军预备分队,你就是队长,等我向孙无终将军和刘牢之大帅禀告之后再正式任命。”捧着金黄的印章就回屋里去了,外面的赵成吉见刘寄奴收了东西,还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美丽的承诺,心花怒放的跑了回去和自己的几十个兄弟们通报去了。
刘寄奴盘腿坐在床榻上,抱着膀子看着地上转圈的孟烈,见他捧着那方印章看了半天,然后定定看着刘寄奴。
“怎么了,一块破印章,只是抹了一层金漆而已,把它卖了咱们买粮食吃,盖房子。”刘寄奴说完后仰躺在床榻上。
“寄奴啊,这个就算你卖也没人敢买啊。”孟烈张大嘴看着刘寄奴。
“但是我倒是觉得可以和北秦做个买卖,这印章对他们重要么”刘寄奴确实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值个什么价。
“此物是北秦初立之时作为开国之印存于皇室内,后来他们内部分裂,这个大印就只能被封存,因为代表姚家的辉煌,所以将其买在历代皇陵内,希望能保佑姚氏一族皇脉不息,如今这东西被那赵成吉给刨了出来,看来这北秦的国祚也长不了啊。”孟烈说完看着刘寄奴。
“好,我知道怎么办了,哎,想不发财都不行啊。”派人告诉北秦,东西在咱们手上,让他们拿真金白银还有被掳走的那些汉人来换,至于数目多少,孟兄你帮我想一下。
两人合计了半天,孟烈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晋国边军截获了一伙南燕匪徒,搜查到了北秦皇室用具,如要取回也可以,但要补偿我们追击匪徒所受到的损失,黄金三万两,白银一万两,另外劳力八千人男女不限,这是先决条件,必须满足。
刘寄奴拿着孟烈写的这个东西瞧了瞧说:“改成黄金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做劳役民众三万人,男女不限。”刘寄奴拿着笔在上面勾画着。
孟烈嘶嘶的吸着凉气,感觉这要的也太多了,刘寄奴敲了敲桌子说:“不多,他们北秦抢的都是咱们汉家的财富,还有这个劳役人数,他们为了凑数一定会先把汉人拉过来填数的。”
憨宝他们派人将此信送给北秦,很快第二天就回信了,希望在北秦见个面,对方是个什么太尉,刘寄奴对这个官职都不是很了解,也不知多大的官。
既然想见面,那就见,带着一堆人呼啦一下都过去了,反正东西在自己手上。
北秦境内九里处,地上趴着一片骑兵,马儿也被按倒盖着草甸子,眼睛看着陆地的那头,双手紧紧攥着刀柄,只等汉人一到就立刻上马击杀。
在地上趴了一天的北秦士兵,集体都睡过去了,连马都不愿意起来了,躺太久了,这汉人那边连个影子都没有,太可恶了,竟然被耍了。
刘寄奴此刻正在往嘴里扒拉着粟米饭呢,憨宝靠着门框坐在门槛子上,抖动着两条粗腿,看着刘寄奴。
“姐夫你为啥不去北秦啊,人家不是约咱们过去见面谈么,既然那破印能换金银就赶紧去换,拖延下去人家不换了咋整,白忙活了。”憨宝十分不解的问着。
“憨宝,求财可以,但也要动脑子,他们为什么急于见我们,两个可能,第一,急于砍死我们,第二,急于将东西买回去,反正我们不急,等他们有了诚意之后再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吃喝玩乐等消息。”刘寄奴吃饭的时候被打断就感觉饱了,不爱再继续吃下去了,可是又不想剩饭,用筷子拨拉着米粒。
看刘寄奴有什么心事似的,憨宝说道:“姐夫慢慢吃,我再派人过去看看。”憨宝起身走了。
刘寄奴确实想心事了,他想起来北秦的姚芗,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也不能去北秦串门子似的找人家去,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吧。
把腿脚上的袍子用麻布绳绑好,有点像后世八路军的绑腿,这样有利于奔跑,只要机会刘寄奴都会锻炼身体,跑步是最基本的一项必做项目。
他也给自己的队伍们制定了跑步锻炼的计划,在冷兵器时代,奔跑的能力十分重要,而且还很锻炼队伍,寄奴绕着边城内圈跑着,老百姓看热闹似的瞧着,都知道这个家伙是刘寄奴,是他们的主心骨,纷纷打着招呼,赵成吉和他的兄弟们吃完饭在外面晒着太阳,看到刘寄奴在跑步,都跟着一起跑,其实就想说说话。
“成吉,兄弟们都还习惯么。”刘寄奴跑的满脸的汗水问着赵成吉。
“在自己的地界当然习惯了,寄奴兄弟多谢你救了我们。”赵成吉说完,前面的刘寄奴就停住了,回身看着赵成吉。
“成吉,这事不必总是挂在嘴边,我们是兄弟,平日里吃喝的银两可够,若不够的话我再让孟烈给你拨点,但是记得,一定要付给百姓们银钱,绝不可拖欠或者做那恶霸之事,一次都不行。”刘寄奴严肃的说着。
其实赵成吉差点就这么干了,因为他以前就是这么一路闯过来的,被刘寄奴的规定限制的有点不适应,可是这些日子他有些适应了,因为有寄奴提供的“军饷”可以和当地百姓购买,这样就不会发生军扰民的不和谐事件。
刘寄奴带着赵成吉跑了几圈停下来,弯腰双手拄着膝盖喘着气,赵成吉找块石头坐在上面。
“刚奔跑之后不要坐着,需要走一走顺顺气,我带你见见这里的百姓吧。”刘寄奴带着赵成吉走了好几家民户,赵成吉不明白带自己挨家挨户的串门是干什么啊,认亲戚么。
“成吉啊,你也算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了,论作战经验你有了,所以我打算让你镇守边城,关于你的任命已经报给北府军了,你现在其实已经是北府军的人了,包括你的那三十几个兄弟们,我不能无限期的驻防在此,早晚会将我调回大营,所以我要找个继承者能有能力保这一方平安的人。”刘寄奴说完,双手紧扣着赵成吉的肩膀。
赵成吉本来想说一下感慨的话,就被憨宝给扒拉带了一边,抢上几步对着憨宝说:“姐夫,我们的兄弟回来说,北秦边界九里左右埋伏着一群北秦人,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们。”
憨宝顿了一顿也觉得是没那么简单,又说第二件事:“北秦皇室内部最近比较纷扰,有个郡主被她皇帝哥哥给许了人,可是第二天就不见了,据说有知情者提供情报,可得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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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宗祠拒收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寄奴心里就犯嘀咕,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说姚芗那任性的丫头吧,但愿不是,否则有的忙活了,可不想拎着脑袋再到北秦的皇宫里当厨子,弄不好混成了太监,想一想都怕。(..info)
京口老家来信了,送信的人是北府军的五个骑兵,一路上也是风雨兼程,满身泥污,赶紧让人搀扶着去洗漱休息,长时间骑马,身体都麻木了,只能扶着进去。
刘寄奴收到很多信,他先捡一些重要去看,先挑出被北府军的管家信函,把正事先给办了再说。
孙无终的信里大概说了一下边防之重要,要好好固守,这个基本是官话,但是下面的话就不同了,现在朝廷内外信奉五斗米道的人越来越多,包括司马道子和他的儿子元显,京口也几乎要被教徒们闹翻,还好有北府军镇着,他们没敢闹出大的动静来,希望刘寄奴早日从边城换防回来。
这个五斗米道真是阴魂不散,太可恶了,那个白痴司马家的朝廷也是要作死的节奏,据说佛教十分警惕和不满,所以哀鸣寺在还没有重建好的时候就把支妙音又给派驻到建康城去看守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
看来佛教界被五斗米道给逼的已经抓狂了,刘寄奴又拿起刘牢之的信,展开之后还是递给孟烈,因为自己看不懂,还好有孟烈在。
刘牢之的信很特别,就一行字:“即刻回防京口,不得有误。”刘寄奴抢过信来一看,确实就这一行字,还不放心的拿着在火烛上烤了烤,也没啥变化啊。
用手使劲搓了一下脸,看了看孟烈说道:“看来咱们要回去了,等下通知赵成吉要他好好守护边城,我会给他留下些所需物资,让他过冬没问题。”
孟烈点了一下头拿着几封家书,轻轻展开,这是塞到竹筒内的绢信,上面是秀气的字迹,还不知道是谁的写的呢,寄奴催促着快点念来听听,
“吾夫寄奴敬上,一别六十日余,母亲每日饭食俱尽,气色康宁,安好勿念,惊悉文卿已有孕像在身,已告知母亲大人,家中甚喜,已置相关用具,望奴儿哥速归,清柳十里外待迎。”
看来清柳知道了文卿有身孕的事了,她会怎么想呢,看来真该早点回去了。
当日便召集众兄弟准备收拾东西,明日动身回京口,赵成吉被寄奴安排在校尉所,代校尉之职,又留下了训练好的八百多人,都是从附近边寨投奔来的轻壮儿郎,战斗力不是问题。
带着张天民和憨宝出发了,后面是自己的兄弟们,负责统领着一千多新投奔来的人,浩荡的奔向京口,来时候才一百多人,现在一千多人,也算是有成就感的。.info[]
孟烈在后面拍马追过来拉了一下刘寄奴的衣角靠近了悄声说:“寄奴,等到了京口城外,最好想办法留在外面,否则你私扩军队这是大忌。”
寄奴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嗯,多亏孟烈提醒,那就这样,直接让张天民大哥把这些人带到戈家湾找陈陵大哥,用度方面让他启动之前咱们埋的那几箱子东西就好。
有了解决办法,孟烈才安下心来,优哉优哉的骑着马跟着后面,他其实也是归心似箭,还想着找曹姑娘提亲呢。
三日后,寄奴他们就快到京口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寄奴委托张天民将一千发展起来的新兵带到戈家湾,那里离京口不远,有很隐蔽,有什么事都可及时沟通,把新兵集合起来开始交代几句话。
“兄弟们,你们先跟张大哥去戈家湾,那里是鱼米之乡,养人的很啊,待我完成军中事宜,立刻前来与你们同饮桂花酒。”
交代完毕,这批新兵便被带至戈家湾的方向,刘寄奴并未意识到这些新兵日后将会作为他的嫡系铁血部队拼杀在沙场。
先说刘寄奴他们骑马入城,在经过城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熟人,有认识刘寄奴他们这些人的,上来打招呼,这些弟兄们都很骄傲的招呼着,犹如凯旋归来,谁想到他们这次人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走在京口的大街上。
刚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见到一伙人打着旗子走过来,刘寄奴没见过这样的旗子,上面黑色底子,上面用金线秀的一个“道”字。
因为寄奴他们的队伍是纵队,过路口就需要一定时间,可是这伙人嚣张的很,竟然等不及要过街,前面有两三个人气哼哼的上来二话不说抡圆了拳头狠狠的砸到了寄奴的枣红马的脖子上,马儿突然遇袭吓了一条,前腿抬了起来稀溜溜的打着响鼻,可悲的刘寄奴完全没准备,一下就被马给掀到地上了。
这么多人,如此憋屈的被摔倒了地上,瞬间暴怒了,谁还没个脾气,刘寄奴再好脾气也是个血性男儿啊,从地上蹦起来,助跑了几步,冲着为首的一个人曲膝就顶了过去,因为蹦的高,这个角度正好对着胸骨就撞了过去,典型的泰拳加铁膝。
对方被撞的仰躺着摔了过去,身边两人还未等动手,寄奴没给他们机会,伸开手臂左右劈砍,对着两人的喉结部位轻砍了过去,他这还是收着劲呢。
两人捂着脖子喊不出话来,其他的同伙见到自己的人被打了一起冲了上来,寄奴身后的兄弟们没有那么高的情操,速战速决的拿着刀鞘往死里拍。
真是不分脸还是屁股,只要有站着的就拍,除非躺倒地上的才算罢手,这批人也是活该倒霉,从不远处的寿州传教过来,一路上哪个官府衙门不是当孙子似的给伺候着,看不顺眼翻脸打人都形成习惯了,谁还敢反抗啊,怎么到了京口就不按照规则玩了呢。
如果不是被激怒,寄奴是不会这么狠决的,都是京口的左邻右里,闹出了人命就不好了,但是能看的出来这一伙人并不是京口的,刘寄奴用脚踩着一个人的脑袋,不时的用脚尖扒拉过来扒拉过去。
地上的这位胸骨估计被撞裂了,不停的咳嗦着,寄奴终于发话了:“抓他们压到北府军的刑牢好好审一审。”
两人押着一个,直接到北府军大营内去了,众人尾随着刘寄奴一起进了北府军呢,孙无终知道刘寄奴来了,从自己的房间内出来笑呵呵的抓着寄奴的手说道:“寄奴你回来太好了,听说你抓了五斗米道的人,赶紧放了吧,否则怕会出麻烦啊。”
两人一起来到屋内关上门聊了半天,满脸阴郁的刘寄奴出来了,冲着兄弟们挥着手说:“把那些废物都放了吧。”
扔死狗似的从刑牢里拖出来直接扔到大街上“暴尸”,这些人在刑牢内还被管义之和檀袛以及魏咏之他们兄弟几个给狂揍了一顿。
估计这些个道徒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打了马一拳会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刘寄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此刻五斗米道的一个所谓的坛主正在刘牢之的帅府内吃喝玩乐呢,刘牢之投其所好,知道健康城里的皇室们都奉五斗米道为天师,所以他也着机会接近道徒,希望能拉近自己和司马皇室的关系。
有这么必要么,呲着呀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刘寄奴不喜欢好好的京口城被这些个道匪闹的乌烟瘴气,司马家那些个白痴当权者早晚会自食其果。
在北府军完成汇报的工作,赶紧往家里赶去,兄弟们没有解散,直接随着刘寄奴跑到刘家大院,门口看到李清柳遥望着自己的来的方向,两只小手紧张的互相揉搓着,马知秋和怀春,老远就喊着:“奴儿哥回来了。”
“呀呵真的回来了,我看到了,就是那个没胡子的太监。”马玉茗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喊完这句话她的小脑袋上就被佟雪梅给拍了一巴掌。
“再敢乱说话,就把你嫁了出去,嫁的远远的,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佟雪梅和清柳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
寄奴上前抓到清柳和雪梅的手,询问着家里事宜,身后马玉茗吃醋的撅着小嘴哼了一声,抱着小肩膀生着气。
刘寄奴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扛在脖子上,骑着脖颈上面的马玉茗怕掉下来,紧紧的抱着寄奴的脑袋哈哈的笑着,只要寄奴在家,就会非常的热闹,所以说,一个家不能没有女人,也不能没有爷们。
兄弟们和清柳打着招呼问候着,有的和佟雪梅聊着天,众人往院子里走去,突然清柳抓住了寄奴,欲言又止的样子,佟雪梅冲着清柳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鼓励着什么。
“寄奴,我有话对你讲,你不要太激动。”清柳小心翼翼的说着,观察着刘寄奴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文卿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了,你说话啊清柳。”寄奴确实被清柳这样给吓着了,紧张的抱着清柳的肩膀。
“刘家有人来了,是你的堂哥,他带来话说是说是文卿的孩子不可以入刘氏宗祠。”李清柳说完紧张的注视着刘寄奴。
“啊,就这事啊,那就不入呗,我去看看文卿去。”刘寄奴以为多大个事呢,原来是这个什么宗祠的事,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个事,可是那个时代这可是大事,对于名誉和未来孩子的名声和利益有太大的关系了。
李清柳错愕的看着进屋的寄奴,完全不敢想象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接受了么,赶紧跟进去。
文卿和寄奴的娘睡在一个屋里,她的贴身丫鬟秋兰和翠玉也从文卿的宅子搬过来了,毕竟现在有了寄奴的骨肉了,虽然文卿是胡人,但怎么也不能当做没事似的。
文卿刚睡醒,躺在床榻上,肚子已经鼓起,圆嘟嘟的盼了不少,看着文卿肉嘟嘟的脸,实在太可爱了,捧着先亲了一下,文卿佯怒捶了一下寄奴,又朝窗外看看寄奴的娘在不在,这才放心的搂着寄奴的脖子亲昵的说着话。
寄奴在身边,文卿的安全感充满全身,比吃药都舒坦,搂着寄奴说:“寄奴我好想你,我们的孩子若是男孩该叫什么,女孩子又叫什么,你喜欢男孩子女孩”
李清柳此刻停留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表情凝滞片刻,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咣当”一声,那倒霉的门被人推开了,刘氏家族的一个堂哥刘毅进来撇着嘴说道:“寄奴你回来了,老刘家的那些个老头让我带话给你,胡人生的孩子不能入宗祠,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弄个胡族女人,身上一股子羊膻味,用十斤檀香都熏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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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姨娘来劝
刘毅的叫声很大,刘寄奴在屋里听到了,文卿当然也一样听得到,瞬间气的脸通红,呼吸急促,刘寄奴赶紧握着文卿的手,安慰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咱家门没关好,跑进来一条流浪狗乱叫,等我把这死狗弄出去的。”刘寄奴转身蹦了出来,他捏着鼻子在院子里喊着:“哪里跑来的一条狗,在这拉屎,臭死了,赶紧弄出去。”刘寄奴故意装作看不到刘毅。
他也知道是刘寄奴在骂自己,悻悻的摸着鼻子干笑了几声说:“寄奴老弟,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哎呀”刘毅撑着一张大长脸还要说什么,他的侧脸就被一个颗石子给打到了,捂着脸回头骂道:“哪个没娘养的家伙打我”
“来,看这里”随着话声扭头过来,啪的一声,另一边的脸上也被打着了。
“嗯,行了,我校准好了,谢谢你啊。”秦武川摇了摇他那把弹弓心满意足的从墙头上跳下来跑了。
刘毅捂着脸大骂着,在地上的花圃内捡起一个土块就追了出去,刘寄奴摇着头把门关好,周围的弟兄们担心的看着刘寄奴,檀道济和周勃离着刘寄奴近点,上前小声的问:“文卿听到了你要好好安慰一下她。”
拍了一下这两兄弟的肩膀,挥手让大家都先回家报个平安,众人这才散去,刘寄奴重新往屋内走,到了门口看到了清柳正在里面陪着文卿说话呢。
“文卿,莫要搭理那些人,你是寄奴千里迢迢一路护送着进了刘家的大门的媳妇,没人敢欺负你,你也不要胡乱想,养好你的身子,把腹内婴孩照顾好,这是你最强大的后备军啊,等这个小家伙长大了,谁敢欺负你,他都不答应。”
清柳把文卿逗笑了,心情才转好些,刘寄奴迈腿进来了,清柳想要站起来,被寄奴按住了。
“清柳拜托你在这多陪一陪文卿,我现在有事出去一下。”刘寄奴直奔他的那个堂兄家去了,之前刘寄奴曾经去过,当初娘带着他去借粮食,想给兄弟们做顿饱饭,人家没怎么搭理,后来是二叔和婶娘听说了,借了些粮食和一些碎银子,还把娘给埋怨一顿,有困难以后就应该直接找他们去,远房亲戚毕竟不如自己的关系那么好。
刘毅家在城内东北角,刘寄奴走路快,不久到了门前,也没敲门,跨步就进来了。
“哦,寄奴来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院子里一个老者正对着一个大水缸瞧着,手里捏着鱼食。
“寄奴啊,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你那个南燕婆娘的孩子是不能入我刘家族谱的,更不能入我宗祠。”老者说完拍了拍手,弹了弹衣服,回身看着刘寄奴。
“老爷子,我来不是为这事,入不入什么宗祠族谱的事和我没关系,那个我家那栋老房子想要收回来,毕竟我现在人口也多了,房子不够住了,当初说好是借给你们暂住一段时间,这都六年了,该差不多了吧。”刘寄奴表情自然的弯腰逗弄着旁边的几珠花草。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和你没关系,你不是刘家的人么,那李清柳和佟雪梅我们认可是刘家的人的老婆,可是那个南燕的胡人女子,绝对不可以入我刘家宗族。还有你小子说的那个房子的事,当初和你爹商量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如今理应将你家的老房子让出来,可是你娘前几年开始在我们这不断的借粮借布,这么多年了,也够买那老房子了。”
我靠,按照这个说法不就是强取豪夺么,刘寄奴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头子是真看不上眼,可是又不能动粗来硬的。
“老爷子要不这么的吧,我自己重新写个族谱,就从我爹开始写,宗祠呢,我自己盖一间,把我爹和亲娘先供上,这样咱两谁也不耽误谁,你拱你的,我拱我的,就这么办吧”说完调头就走了。
门内一个悲怆的声音响起:“刘家大小子你还反了天了,你修一个宗祠我看看,我吊死在你家”
“行啊,正好我和爹商量一下,把您老也供上,没事你们爷俩聊聊人生。”刘寄奴说的话也挺缺德的。
和刘氏家族的老头子闹翻了,第二天姨娘赵氏带着自己的孩子刘怀敬来了,身后是她的丈夫刘万,一个憨厚的男人,怀里捧着一些女人补身子的药材老参和一些婴儿的小衣服
这个姨娘是刘寄奴亲娘赵安宗的亲妹子,当初自己亲娘死了,是姨娘可怜寄奴才把他接到身边给哺乳,她把亲儿子的奶都给断了,导致这孩子智力不是太灵光。
要不是亲姐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刘寄奴听继母萧文寿把这些事和他说了之后,让他很是感动,对姨娘和姨夫就特别的亲切,刘怀敬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并不是傻的很厉害。
把姨娘扶着坐椅子上,让二弟三弟把姨夫怀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把家里所有好吃的果脯肉干什么的都翻出来,塞到刘怀敬手里给他吃。
“寄奴,昨日你去刘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刘老头子被气的卧床不起,你这样太不像话了,不管怎么说,那是你刘家的长辈,姨娘可要说你几句。”姨娘赵氏穿着朴素,头上也没有什么装饰,但是却有一层善良的气场,这感觉和自己的继母萧文寿很像,都是中华女性最伟大的代表。
“姨娘,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谁让他们欺负文卿,进了我刘家的门就是我的老婆,管我娶什么族的人呢,切。”刘寄奴说完给姨娘和姨夫倒了水喝,这个时候萧文寿也从外面和臧小小买菜回来了,见到赵氏一家来了,高兴的很,嚷嚷着要把后院的大公鸡给杀了,吓的三弟撒腿就往后面跑,把公鸡给藏了起来,那可是他的好朋友,可杀不的。
姨娘劝萧文寿不要忙活了,自己过来就是看看文卿,劝她莫要动气,伤了胎儿,两人互相拉手就去了内屋找文卿说话去了。
姨夫是男子不好进去,就在外面陪着寄奴说话:“寄奴,这种事不能急,要慢慢来,老头性格倔强,那就想办法让他变软,总会有办法的,现在你要是强硬,那人家就都会觉得是你不懂事理了,姨夫是外人,说的话你可听可不听,不打紧。”
“有姨娘和姨夫疼着我,说我骂我打我都是为我好,好赖话还听不出来么,姨夫今天别走了,晚上咱爷俩弄点小菜好好喝一杯。”刘寄奴笑嘻嘻的要姨夫和刘怀敬留下吃饭。
姨夫为难的样子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啊,要问你姨娘。”说完摇头苦笑着。
“兄弟确实为难我爹了,在家里我娘做主,上次我爹要去给城外的徐寡妇挑水,被娘揍的不像个样子。”刘怀敬这小子是一点不给他爹留面子,把他爹说的老脸通红的,用手指了指他。
“哎姨夫,现在怀敬做什么呢,可有营生干”刘寄奴问着姨夫。
“哎,这孩子脑瓜不太灵光,也不敢让他出去做工,怕给惹麻烦,我都犯愁日后谁会嫁给这小子。”姨夫担忧又心疼的看着刘怀敬。
“他要是不嫌累就去我们那,城外的马场正在新建私塾,还有戈家湾那里也是在修建私塾,很多地方都缺人手,总不能让我兄弟戴在家里,再说我那里都是自己兄弟,大家都能照看着他,你们担心啥。”刘寄奴说完把怀敬的手拉过来,握着。
“兄弟,你真的要我去么,太好了,我不要工钱,有饭吃就行,爹和娘总不让我出去,白长一声肉了,走路都费劲。”刘怀敬兴奋的问着。
“寄奴,这样行吗,可别给你添麻烦啊。”姨夫也是很惊喜的说着,他压根没想到刘寄奴会这么为刘怀敬着想。
这个时候姨娘和自己的娘也都从内屋出来了,臧小小在身后跟着,走到刘寄奴身前说:“奴儿哥,我先去给文卿姐弄吃的去,你们先聊。”
姨娘想要走,娘就不让了,必须在家吃过饭的,其实娘也怪寂寞的,没个同龄人和她说说话,寄奴这个儿子三天两头的就没了影,其他的人都是小孩子,所以压根就没想让姨娘今天走。
李清柳和佟雪梅两人叽叽喳喳的从外面回来,每人拎着一个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见到赵氏一家来了,虽然不怎么熟悉,但是看到婆婆很是热情的招呼着,都不敢怠慢,刘寄奴为姨娘和姨夫都介绍了一下。
众人忙碌的准备着晚饭,一家人热闹的气氛让刘寄奴心里暖暖的,亲情就是一个人的避风港,这里可以把人都伤痕都调养好,幸福感满满的。
“咣咣咣”三声门响,刘寄奴奇怪啊,白天这门都是敞开的,谁这么有礼貌啊。
“寄奴,你在家啊。”刘穆之在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刘寄奴假装生气的说:“大白天的你贼眉鼠眼的干什么啊,还敲门,故意显得你读书多啊,快进来。”
刘穆之进院子里看到赵氏一家都在,他也都认识,互相打着招呼,刘穆之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被刘寄奴用拳头在胸口打了一拳头。
“吃馒头堵住了说话啊”刘寄奴好气又好笑的问着。
“寄奴啊,我知道你现在当爹了,那个恭喜啊,我我现在也和你差不多,可是咳咳我吧。”刘寄奴听他说的这个费劲啊,但是感觉这小子话里有话。
“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秦文颖也有了我妹子行啊,这才多久的功夫你们就种上了,估计你小子晚上耕耘就没让我妹子消停过唔唔唔。”刘穆之听着实在臊得慌用手赶紧捂住了刘寄奴的嘴。
“寄奴这次你要帮我,咳咳,那个啥,我把刁逵他们府上的一个门客给得罪了,昨天还派人来要收我的房子,我我。”
“穆之别急,慢慢讲。”刘寄奴赶紧倒一杯水给他喝,镇定了心神,才说出来,寄奴听后大吃一惊。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闯刁府
听完刘穆之的话,确实让他吃惊不小,原来刘穆之想要摆脱家里的拮据状况,就去外面给人代写状子,都知道他文笔好,有些外地来的人也找他写状子,有一个生意人花费了一笔钱,让刘穆之写一个状告刁逵的状子,刘穆之为了钱也没顾忌那么多,过几天发现那个状告刁家的生意人尸体挂在城外的树干上,全身的骨头都折了,后来人们把尸体放下来发现是被马踩死的。(..info$>>>棉、花‘糖’小‘說’)
这件事吓的刘穆之好几天没敢出门,过了些日子以为没他什么事了,可是自己的妻子秦文颖回家时候和自己说,有人找到她说日后做了寡妇改嫁去刁家做妾可好。
秦文颖大怒刚要怒骂回去,发现人已经没影了,这是在简介的威胁刘穆之,所以他怕了,找到了刘寄奴。
“竟然能找到文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今日开始我会让北府军的兄弟在你家那条街上日夜巡查,憨宝的弯刀小子们最近也闲得慌,让他们都去你家趴房梁去。”刘穆之攥着拳头猛捶了一拳头。
在京口能和刁逵硬碰硬的也就只有他刘寄奴了,所以京口的泼皮无赖也都敬着寄奴,他们可没那胆子去招惹刁家,如今刘穆之摊上大事了,就等于是自己的事,不能大意,毕竟穆之还有老婆,家人的安全才重要。
“穆之,明天在你家里办几桌宴席,我会请兄弟们都过来,还有北府军的高素老哥,北府军的老家伙我都给你请来,咱们也热闹一下。”刘寄奴这算是给刘穆之站台子撑场子,也算是给刁家看看,别轻易招惹我,谁也不是泥捏的。
让清柳取些银角子塞给刘穆之,让他明天一早就去置办酒菜,别舍不得花费,费用的事不用你操心。
佟雪梅在边上也听到这个事了,吵吵着要过去一起陪着秦文颖,被寄奴给按住了,憨宝被刘寄奴从家里给抓出来了,这次来没把老婆扛在肩膀上,背着两手进来,看到好多人在忙着做饭,掉头就往回跑,刘寄奴都没来的及叫住他,奇怪,这家伙跑什么啊。
很快答案揭晓了,他是回家把老婆给扛出来一起蹭吃的来了,憨宝的老婆用脚跟踢着他,每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骑在憨宝身上都很害羞,等自己放下来才和清柳雪梅她们过去说话。
刘穆之没心思坐下吃饭,担心秦文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刘寄奴便让憨宝一同陪着回刘穆之家里,没有吃上饭的憨宝老大不愿意了,刘穆之掂了一下手里的银子说:“回我家,请你吃肉和酒。(..info无弹窗广告)”
憨宝一看,拽着刘穆之就跑,很怕后面有人留自己,后面的刘寄奴笑骂着憨宝,继续招呼着姨娘和姨夫,刘怀敬见到这么多人也好高兴,到处端茶倒水,好多兄弟都挺喜欢他。
就在大家喜笑颜开的欢聚一堂的时候,刘穆之脸色吓人的跑回来了,憨宝并没有在后面跟来。
刘寄奴一看就知道出事了,站起来上去问道:“穆之别慌,出什么事了。”
“文颖不见了,桌子上给我留的饭菜都被人扔到了地上,桌面上被人用刀子刻着字,写着自断两根拇指,女人即留。”
好歹毒啊,这要是真把两个拇指断了,这辈子都休想握笔了,看着刘穆之对要崩溃的样子,感觉安慰着。
“穆之稳住,现在文颖不会有事,现在就想法子救她,看来我真的要去见她了。”大家都不知道寄奴说的是谁,只是让兄弟们马上散出去打探消息。
刘寄奴当然不会说他去见谁,因为他见的这个人是刁家的人,曾经有过露水鸳鸯的刁文翘,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尽管试一试吧。
从路上见到一个女孩子,塞给其一把碎银子,让他去刁府上找刁文翘出来,就说有个老熟人要见她,女孩子握着银子就去门口前和刁府的人说了,等了不一会,一个女子慵懒的抱着一只小狗出来了。
“何人唤我,哦,小姑娘,你认识我么,找我有事”刁文翘好奇的问着。
门口的小女孩摇了摇头,手指向不远处街角上站着的刘寄奴,刁文翘可忘不了这张脸,经常在梦里见到,那是她一直魂牵梦绕又不能去寻找的人。
吃惊的怀里的狗都给扔出去了,快步走出来,刘寄奴见此情景赶紧退隐到街角的里面一侧,等刁文翘转过街角才看到刘寄奴微笑着等着她。
“真没想到有一天你能来找我,你你都好么”刁文翘有些小紧张的说着。
“文翘,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名字,我叫刘寄奴,大名刘裕,你呢,你你也都好么。”刘寄奴说完就感觉自己好傻,说这个干嘛,演琼瑶剧似的。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文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帮我,有个叫秦文颖的女子是不是被你爹抓到府上了。”刘寄奴略显激动的问着。
“怎么那个倔强的女子是你的夫人么”刁文翘紧张的问着,她也不知道紧张什么,在意什么。
“我的一个兄弟,代替别人写了个状子,你爹估计是有点不高兴,把我兄弟的老婆抓去了,你能不能帮我把人弄出来。”刘寄奴开门见山的说着,这个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
“我是听说爹派人出去教训人了,还抓回一个女子关押在府里的水牢内,今晚府里有宴会,我帮你把人救出来。”刁文翘都没犹豫,直接就说帮忙救人。
刘寄奴深受感动,拉着刁文翘的手不停的说着谢谢,最后他想到要是刁文翘自己去救人会有困难,要不自己扮作送酒的小厮混进去,还能帮着刁文翘去水牢内救人。
刁文翘点了点头,两人商定好晚上约定的时间就在这里等她,商量完毕刁文翘转身折回府内,刘寄奴赶紧跑回去找刘穆之把情况给他说一下。
一听水牢,刘穆之就疯了,自己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刁家的人竟然把文颖给扔水牢去了,冲进厨房就去抢刀,被二弟道怜给拦住了。
众人劝诫了半天才算稍微平息一会,大家好不容易的等到了傍晚,刘寄奴招呼兄弟们揣好家伙,在刁府周围隐藏了起来,自己到了和刁文翘商量好的地方等着,果然刁府的侧门打开,一个女子的身影闪了出来,步履稳健的朝这边走来。
“寄奴,准备好了没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刁文翘突然这么说着。
“好,你说什么事。”刘寄奴问道。
“不管发生何事,你都不准伤我家人,你可答应我。”刁文翘看着刘寄奴问着。
“好,我答应你,绝不做让你为难的事。”刘寄奴这么说就能这么做,绝不会失信与一个女子。
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刘寄奴从侧门进了刁府,呵呵好熟悉的感觉啊,当年进来的时候是被五花大绑着,差点被刁逵拿鞭子抽死,如今又来了,却是被其女儿领着进来,世事造化弄人啊。
在不远处的可以听到有很多人的喧哗声,看样子宴会才开始,酒正酣浓时。
走到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有个破栅栏,两边也没人守着,估计也没人到这里来,刁文翘拿出钥匙推开门,两人同时捏住了鼻子,这股子霉味呛死人了。
好一会才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寄奴搀扶着刁文翘往里面走,下面有油灯照明,很是微弱,只能让人隐约看清前面的石板路,到了里面刘寄奴才发现,这里怪不得这么霉呢,如同是一个地下澡堂子,好几个大水池子,墙壁上有几个大铜环,上面有拇指粗的铁链拴着,两人紧张的矮个牢房寻找,等到了最里面才发现有个长发的女子,低着头,浑身抖索着卷曲在一处草堆上。
“文颖妹子,文颖妹子是你寄奴哥,你伤着没有。”刘寄奴焦急的喊着,刁文翘也紧张的打开牢门,刘寄奴冲了进去,来到秦文颖身前。
“寄奴哥真的是你,以为我在做梦,我没事,就是这里好冷。”刘寄奴确认秦文颖确实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赶紧脱下外套把秦文颖包裹着,因为惊吓,加上体温又低,她有些风寒的症状,刘寄奴赶紧抱起秦文颖往牢房外面走去,还没等到牢房门口呢,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急着走啊。”刁逵满脸横肉的出现了,他本来在宴会上,因为最近酗酒太甚,肠胃就有些不舒服,出去解决一下,回来的时候发现挂在腰上的刁府令牌没了,这东西可以调动府里的部曲武装力量,可大意不得,赶紧到处去找,他就突然想到了水牢这边会不会有岔子,果然被自己撞到了,还发现竟然内应是自己的女儿,这个气啊。
“刘寄奴,又是你,挨抽没够啊,我会满足你的,哼,刁文翘,你是我的女儿,怎么和这种泼皮混混弄在一处,你还帮着他们害爹,太让我失望了,那你就在这陪他们吧。”说完甩袖子就走了。
后面的五六个精壮汉子上来把牢门用铁链锁了,这下三人都困在这里了。
秦文颖不知所措的抓着刘寄奴的肩膀,刁文翘也是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三人重新坐回到草堆上。
用手背试探着秦文颖的额头,有点发烧了,这可不是好迹象,要赶紧出去吃药才行,心里想着外面的弟兄们,也该差不多行动了,事前商量好的,到了时候自己不出来,就让他们杀进来救人。
正想着突围出去的事呢,刁逵又回来了,这次是一个人来的,背着双手,双眼闪着寒光盯着刘寄奴看半天说道:“文翘,你的那个心上人不会就是这个小子吧,当初在山上和你咳咳,那个男人是不是也是他”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刁文翘护寄奴
刁逵肥瘦的身子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踱着步子,发霉的空气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转了几圈之后朝牢内瞧了一眼,迈步走出去,不一会进来几个人,还是之前的那几个精装的汉子,他们把刁文翘给抓了过来,刁文翘一看这样不行,自己离开了,刘寄奴和这个女子必遭凶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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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去,告诉我爹,不放人,我就不出去。”刁文翘挣脱开就跑回来牢内,紧紧抓着刘寄奴的胳膊,倔强的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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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翘,你不必这样,你已经很帮忙了,快点离开这。”刘寄奴劝说着刁文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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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刁府外面,张天民率领着冉魏部曲的兄弟们在正门包围着,憨宝则带着弯刀小子们从刁府的后面堵截着,谁也别想出来,北府军的高素也知道刘寄奴和刁逵之前的过节,他穿着便装带着自己的卫队来刁府四周“散步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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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逵府上养了很多府兵,但是面对这么正八经的对峙还是头一遭,以前也没有过什么战斗经验,完全是以“气势”唬人,现在看到大兵压境不免紧张,派人找到刁逵报告,从牢里出来的刁逵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刘寄奴这个穷小子现在长本事了,不管怎么打,毕竟在自己家门口啊,自己那大门可是金丝楠木的啊,可别给划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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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自己的老虎椅上盯着面前的水杯看着,最后长出一口气,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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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把人都带到这来,我有话问他们。”刁逵阴笑着,粗胖的手指在一排毛笔上轻轻拨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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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刘寄奴抱着秦文颖,后面跟着刁文翘,三人站在刁逵面前,等了很久刁逵没说话,眼帘低垂看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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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你三番五次与我作对,我本在京口安守本分的一个小民,可你这恶霸却不依不饶,如今我被逼无法,只能将你正法,以替天行道,来人,将这恶匪就地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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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文翘刚要向上窜过去找他老爹讲理,被后面的卫士抓住手臂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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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怀里抱着已经身子发烫的秦文颖,他到是很镇定的将秦文颖递给身边的刁文翘,挣脱开身后的护卫,刁文翘伸手接过秦文颖半跪在地上护着,抬眼担忧的看着刘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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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两个人冷不防的用绳子勒住刘寄奴的脖子,另外两人抓着胳膊不让寄奴动弹,绳子渐渐收缩,两名大汗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刘寄奴的脸被憋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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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怀了他的孩子”刁文翘嗷的一声喊,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刁逵脑袋发蒙,眨巴着眼看着闺女,其实他本意就是吓唬一下刘寄奴,先勒个半死,教训他一下,让他别这么狂,京口谁是老大,要搞清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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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教训”到一半呢,闺女这一声喊,犹如晴天霹雳,霹的他眼冒金星,抖索着用颤抖的手指着刘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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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了他的孩子这这不可能,你在吓唬爹是不是。”刁逵从椅子上起来快速的移动着滚圆的身躯,来到刘寄奴面前,这个时候绕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两边的伙计也不傻,万一把这小子勒死,刁逵就没了女婿,手上松了劲,静观事态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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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逵双手紧紧抓着刘寄奴的衣襟,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喘着粗气侧脸看着刁文翘冷冷的挤出一句话:“这孩子不许生出来,来人,把她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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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进来要把刁文翘带回闺房去,刁逵现在才动了杀机,之前只是想吓唬一下刘寄奴,如今就是要杀人灭口了,真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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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神斜了一眼,两边的人就知道怎么办了,绳子往两边一拉,其中左边的一人的裆部被刘寄奴用脚跟狠狠的刨中了,“啊”一声惨叫,另一边的人没想到刘寄奴都被绞杀的半死了怎么能敢反抗呢,赶紧用手去抓寄奴的脖子,因为左边的威胁没有了,脖子自由活动的空间很大,用头顶对着右边家伙的鼻子咣当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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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鼻血横流,一下废掉两个,刘寄奴身后两个抓手的人也没想到这个怎么如此生猛呢,赶紧用脚去踹寄奴的腿弯,想把寄奴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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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低头看到后面两个人的前脚尖正好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猛的跳起来,双脚往后狠狠的踩去,两个人不知道刘寄奴跳起来干什么,赶紧往下拉,寄奴正好借着他们两个下拉的力道找准他们的脚尖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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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很整齐的喊叫着:“啊呀”下意识的手上的劲道就送开了,扭过身子抽出手,用手肘对着两人的脖颈戳了下去,颈动脉血流突然被外力冲击,大脑处于自保,人就会短暂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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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刁逵很自信能收拾刘寄奴这个卖鱼砍柴的穷小子,就没叫那么多的人,谁想到突然会逆转啊,想往外跑,却被刘寄奴把门堵住了,门插挂上之后,刁逵感觉脖颈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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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文翘也没想到刘寄奴能死鱼翻身,看着戏剧性的一幕,赶紧放好秦文颖,拽着刘寄奴默默的摇了摇头,意思是别伤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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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一步一步的逼近刁逵,刁文翘从后面一下窜过来挡在刁逵身前,而刁逵又怕自己的闺女被伤着,把闺女扒拉到身后去,但是倔强的刁文翘又过来挡在刘寄奴和爹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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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们爷两别闹了,我眼都花了,脖子被你们勒的好疼。”刘寄奴摸着自己的脖子,他是真的很想狠狠的揍一顿刁逵,但是刁文翘在身前挡着,忍了又忍,心里想,要不是刁文翘在这,我就废了刁逵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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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跑来几个人,不停的砸门,还使劲的喊着:“老爷不好了,外面好多人围了咱们刁府,前后们都给封住了,都出不去,怎么办啊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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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逵看看刘寄奴,鼻孔喷着气,他咕咚坐椅子上了,指着刘寄奴说:“跪下,给老子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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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没弄明白怎么个意思,你刁家都被我的兄弟们给围了,你还让我跪下,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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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文翘聪明,她明白爹的意思,脸唰的想红绿灯似的,变红了,刘寄奴看着刁文翘还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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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的手被刁文翘抓住了,她侧脸瞧着刘寄奴,很妩媚的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刘寄奴瞬间明白了,让我给你跪下叫爹啊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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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刁头,我给你跪下磕头是不可能的,你现在能活着喘气完全是托你女儿的福气。”刘寄奴刚讲完,就听外面嗷嗷叫唤,听着怎么都不像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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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开门缝往外一瞧,这个气啊,就见周勃和秦武川这对冤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兄弟们闯了进来,估计是张天民和憨宝他们把正门的刁府私兵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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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家伙捉住一直小白猪,解开腰带正在那捆猪蹄子呢,刘寄奴气的不行了,闯进来第一件事不找我,在那抓猪,咣当扒拉开门插,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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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白猪是你们老婆么,进来不找我,先找猪,我不比那猪值钱么”刘寄奴咣咣的拍着自己胸口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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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哈,寄奴哥在这呢,还活着呢,哎大家都过来吧,寄奴哥在这呢。”周勃虽然喊着,但是手上的劲道一点没送,这好不容易能在刁家放肆一回,可不能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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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的兄弟们和刁府的私兵起了冲突,在后院其实已经交上手了,因为憨宝急着找到刘寄奴,他听说寄奴和这个富贵人家有过私仇,所以非常担心,就率先动手了,正门的张天民得知后面的憨宝开始闯府门了,他也不能再等了,带着人翻墙就杀进去了,有的腿脚快的,翻过去找机会把大门打开,张天民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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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刘寄奴好好的站在面前都放心了,刘寄奴看着众位兄弟,他心里既感动又感慨,曾经自己势单力薄被刁逵私刑抽打差点致死,可是如今他刁逵再无机会了,转身冰冷冷的看着刁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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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忌你带着人把他府门上的牌匾砸了,取下后拿到这里砸,让他看着砸。”刘寄奴之所以叫何无忌干这事,是因为之前何无忌因为自己的原因也被刁逵给抽打了,今天要让兄弟出口气,也是告诉对方,从今以后,京口谁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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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无忌兴冲冲的扛着写有“刁府”的牌子过来,高举过头就要砸下去,刘寄奴伸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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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牌子,缓步走到刁逵近前,对着刁逵气的惨白的脸说:“这块牌子旧了,你该换块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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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将牌匾交给身边的刁文翘了,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没有把事做绝,是因为他看到刁文翘了,这个女子帮过自己,若是真的砸了刁家的牌子,有点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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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逵可能也是气性太大,脑袋有点眩晕,捂着脑袋被刁文翘扶着坐在门槛上,刘寄奴挥手,回去杀猪开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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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穆之早就把秦文颖抱在怀里往黄三爷的药堂里跑去了,寄奴也让二弟道怜去泊月楼找慧云师傅取一些治疗发烧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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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爷放下秦文颖的手腕对刘穆之和刘寄奴说:“就是感了风寒,无大碍,都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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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句话大家都长舒一口气,刘寄奴看到二弟道怜和黄三爷的孙女春熙很是要好,小丫头也着实让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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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黄三爷,我家二弟和你孙女挺般配的,我现在就和你提个亲吧,怎么样,黄三爷”刘寄奴伸着脖子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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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个事啊,有点麻烦,春熙她爹回来了,好像说是给丫头定了个什么人家,我也是才知道,哎,这事真是难办。”黄三爷倒着药罐子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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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啥啊,退了不就行了。”刘寄奴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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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这么大言不惭,你说退就退啊,我的闺女绝不嫁给贩夫走卒之徒,趁早打消这个念想吧。”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药房内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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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爷听到了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却也未再说什么,刘寄奴把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他掀开内务的帘子进来,一个清瘦的男子正在给自己包扎着伤口,见到有人进来赶紧放下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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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春熙的爹啊,第一次见你,我叫刘寄奴,二弟道怜是我弟弟,他和你家的春熙两个人挺般配的,而且都很喜欢彼此,我们。”话没说完就被春熙的爹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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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想都别想。”春熙的爹说完就不耐烦的挑开帘子绕开寄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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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性格我喜欢,多爷们啊,这个亲家交定了”刘寄奴笑嘻嘻的靠着门框说着。
第二百六十七章 美丽画舫
秦文颖在慧云师傅和黄三爷的共同调治下终于不再发烧,算是保住一命,但是身子还是很虚弱,刘寄奴让弟兄们每天都弄些鳄鱼肉过来给秦文颖做汤,把秦文颖都喝腻歪了,可是丈夫刘穆之死守着她,一滴都不许剩,等到她气色恢复了才算一块石头落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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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秦文颖从黄三爷的药堂“出院”的日子,李清柳和佟雪梅也联手而来,慕容文卿因为有孕在身,受不住那股子中药味,所以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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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带着吃喝用度和刘穆之一起把秦文颖用轿子抬回家,刘寄奴在前面左手边,右边是何无忌,后面两个人分别是孟昶和檀道济,四个人抬着抬着就不好好玩了,刘寄奴开始唱了起来,还随着节奏晃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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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哥哥的肩上扛着呀你,哥哥的心里装着你啊。”左摇右摆的四个家伙把轿子里的秦文颖逗的嘻嘻哈哈的笑着没完,旁边的刘穆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感觉好充实,有兄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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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迎亲队伍似的把刘穆之和秦文颖安顿好,众人便不再打扰他们这对患难夫妻,全都撤了回去。刘寄奴揉着刚才扛轿子硌得生疼肩膀,李清柳和佟雪梅过来说:“下次有机会我们也要坐一回寄奴抬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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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咱别说轿子,河上的画舫都打造好了,今晚咱们就去看看。”刘寄奴带着兄弟们回到家,发现有个刁家的人在等着,众人警惕的看着这个人,他掏出一个竹筒,说是有信交给刘寄奴。等刘寄奴拿出竹筒内的丝绢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娟秀小字,何无忌抢过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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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皇未果,嗟叹恨天地,愿做菩提叶,清心自在行。”何无忌念完看看四周,轻声对寄奴说:“寄奴啊,这刁家的丫头好像是喜欢你,求你不得,她大概想出家做尼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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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文翘是个好姑娘,但愿佛祖保佑她,能一生幸福平安。”刘寄奴也无话说,深叹一口气准备晚上带着大家去展月轩看那边的新打造的画舫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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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到二弟道怜回来了,垂头丧气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这家伙平时很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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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小子耷拉着脑袋干什么,过来说话。”刘寄奴想好好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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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春熙春熙她要嫁人了,呜呜呜”还没等刘寄奴问呢,二弟到是先坦白了,原来黄春熙要嫁人了,只是新郎不是二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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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刚回京口的老爹,给她定了亲,过几天就要办喜事了。”二弟哭丧着脸伤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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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倒霉事怎么都被咱刘家撞到了,是欺负咱刘家的小子都很帅么,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刘寄奴心里也挺生气的,春熙的蠢爹,也不问问两个孩子的情况,回来就给拆散了,是给姑娘相亲啊还是卖姑娘啊,要是卖还好说了,拿珠宝箱子砸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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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呼呼的就奔黄三爷的药堂去了,进屋看到黄三爷正在和这个春熙的爹啪啪的拍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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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你们这爷们两玩的挺热闹啊,喝酒猜拳啊。”刘寄奴自来熟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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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刘寄奴刘道怜的大哥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我闺女春熙已经许了京口王家,她和你家道怜不合适,别硬撑着了,我也是为两个孩子好。”黄布衣很是“认真负责任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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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为两个孩子好,就应该问问两个孩子的意思,再说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二弟道怜和春熙打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马的姻缘,你为什么急于把春熙卖给王家,啊不是,是急于嫁给王家,难道你欠人家钱欠多少我给你还”刘寄奴也是越说越火,压着气,但言语的火药味非常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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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你拿什么还一个卖柴火捞鱼的穷小子庶族,你这辈子最骄傲的也就是你爹活着的时候当个功曹而已,家都养不活呢,你还娶两个老婆,你能养活么”黄布衣说话也是不客气,因为他认为和刘寄奴这样的人用不着客气,根本没瞧得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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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的谈话不是很愉快啊。”刘寄奴起身甩着袖子离开了,身后是黄三爷和他的儿子黄布衣爷两的叫骂声,看来黄三爷还是喜欢道怜那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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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争吵让刘寄奴多少有些窝火,本以为自己在京口可以横着走了,他也确实做到了,但是在人们的心里,他即使能横着走,那最多也是一只螃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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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地位,权利,后一个霸气的背景,不管自己多少次杀进刁府都是一介砍柴贩履卖鱼之辈。慢慢往回走着,心里细细的品味着,这个黄布衣如同一剂清醒针,让本已飘飘然的刘寄奴一下跌回到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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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好好的安稳着二弟,看着道怜挂着泪痕委屈的睡了,他这才和娘说说话,让萧文寿不要担心,二弟会挺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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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便传来消息,黄三爷嫁孙女了,对方是王家的子侄,刘寄奴也懒得打听是哪个王家,反正都是一窝王八蛋,孵不出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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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失踪了,急坏了萧文寿,刘寄奴和李清柳安慰着她,佟雪梅带着人出去找道怜,竟然在哀鸣寺的重建工地给找到了,这个家伙竟然要剃度当合适去,可是他不知道哀鸣寺是尼姑庵,不是和尚庙,他跑错了地方,人家给刘家送信的正好遇到佟雪梅,就这样,现在被挂在雪梅的马背上一颠一颠的驮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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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知道了,气的冲出去把二弟拽下马伸手就是两巴掌,这个二弟,为情所困还想要出家,这不是逃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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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男人,要有个男人样子,你心爱人被人家抢了去,你就要再抢回来”刘寄奴说完,就发现李清柳在那捂着脸抖个没完,上前把清柳的袖子拽下来才发现,清柳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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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完二弟道怜便带着他来到外面的一个酒家,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酒精的安慰,虽然这里的酒不是很烈,但总比没有好,进来店内和掌柜的喊了一坛子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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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两左一碗右一碗的喝着,开始是二弟不停的说,都是说他有多么的喜欢春熙,没有春熙以后没法活之类的话,半坛子酒之后轮到刘寄奴不停的说,都是说他多么的想家,二弟眼睛蒙蒙的看着刘寄奴,不明白大哥怎么在家还说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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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是被佟雪梅用马车拉回去的,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刘寄奴担心二弟,家里人告诉他,道怜很早就起来出去到城外的马场帮着孟烈他们建私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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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很是欣慰啊,看来这一坛子酒让这小子学会长大了,懂的如何承受痛苦了,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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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带着众位兄弟大摇大摆的奔展月轩去了,李清柳和佟雪梅都没去,大概不愿意和刘寄奴他们胡闹,可能是不想见到展月轩的某些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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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神没跟着来,刘寄奴心里撒欢的很,想怎么闹都行,到了展月轩,艾山跑过来欣喜的指着外面的河面上的一艘大画舫说:“少主你看,那艘画舫已经完工了,要不要登船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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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后面的兄弟们嗷嗷的喊着如同偷渡的人见着船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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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画舫共分四层,船下一层是动力系统,其实就是给人留的划船的空间,上面一层是书画之地,可以品画吟诗什么的,上面第三层是餐室,共划分出十二个区域,中间是过道,每边六个房间,视野开阔,船体为实木打造,透着木香。最上一层是供人休息之所,是套房,分为内室和外室,看来是为刘寄奴单独打造的,兄弟们一个劲的喊着今晚要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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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山伸着胳膊不好意思的拦着说:“各位哥哥对不住,对不住,这一层只属寄奴哥的,是私人休息之所,今晚不开放,只可寄奴哥一个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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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被艾山弄的莫名其妙,这房间里不就是睡个觉么,有什么不能让我这些傻兄弟瞧的,可是艾山就是不让,那就算了,先下去吃饭,今晚夜色多美啊,你看对面过来的画舫,里面好多花花绿绿的歌舞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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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面的姑娘,过来一起玩啊,哥哥这里有好酒好菜啊。”何无忌用手罩着嘴往对面喊着,孟昶用胳膊猛的一推何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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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喊什么啊,把人家都瞎跑了,那是良家女子不可造次,对面的姐姐,我把船头划过去,你等着我,我这舢板都搭好了。”孟昶喊完被大家一起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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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兄弟们举着酒杯喝着,菜都没怎么吃,这么好的夜景,时而划过来的画舫上还能看到美丽的女子,这酒是没少喝,渐渐的夜风凉了,兄弟们也都醉了,没人找什么床铺,直接倒地而眠,艾山带着穿上的仆人不停的拿毯子给人们加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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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被单独架起来搀扶到最上一层专属他的套房内,先进到外室,又被拖进了内室,把寄奴放在床榻上脱掉了鞋子,外套衣服都扒了,感觉没什么可扒的了,这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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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着被子的寄奴感觉口渴,就像起来找水喝,突然感觉有人坐在桌子边上,倒着水来到身边坐下,轻轻扶起自己慢慢的将水杯递到唇边,咕嘟咕嘟喝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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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打起精神来抬头看身边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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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思妮我们的两个孩子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蔚德借兵
刘寄奴抓着榻前的人激动的喊着,只见那人手指尖轻轻捏着就到嘴唇,不让他发出声音。(.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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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蔚德琯芷,从黎国悄悄来京口寻你,你现在呜呜呜。”蔚德琯芷正说着话呢,寄奴滚烫的唇封住了她的小嘴,抱着蔚德琯芷深情的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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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老大力气才从寄奴的怀里挣脱出来,蔚德琯芷用手背使劲的擦着嘴角上的口水,看着刘寄奴眼睛发散,这家伙喝酒之后是真不能谈正事啊,好在事前都安排好了没有别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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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酒鬼,等你明天醒酒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蔚德琯芷狠狠的剜了一样床榻上的刘寄奴,转身就要走,可是没想到醉酒的刘寄奴行动会这么麻利,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就窜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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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思妮你还想往哪跑,你知道我找你们找的多难啊,我们的孩子在哪,你快说啊。”刘寄奴满身酒气的问着,被抓住的蔚德琯芷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看着寄奴说:“我也想你啊,孩子们都好,明天就能看到她们,先睡觉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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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琯芷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把寄奴拖到床榻上,盖上被子之后自己坐到床榻边上,刘寄奴酒疯还没发够,看到蔚德坐到边上就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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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你坐边上还是要走么。”也不等蔚德回话,拦腰就给抱到床榻里,把被子往蔚德身上盖去,抱着蔚德琯芷紧紧的在怀里,蔚德被抱的太紧,想松一松,寄奴就会更大力气的抱紧她,没办法,只好等寄奴睡着的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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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寄奴的蔚德琯芷其实也很累了,她刚快马兼程的赶到京口,即使乘马车那浑身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要不是黎国情势危机也不会她亲自赶来找寄奴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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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有个大祭司,本来大祭司与黎国的反对派互相制衡,可是在蔚德琯芷连续不停的打压下,反对派势力大灭,大祭司见到有机可乘,煽动自己的信众,散布谣言说黎国无主,有德者居之,这样的话等于直接把她这个公主蔚德琯芷给派出在权利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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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百姓们连哄带吓的跟着一起闹腾,反对蔚德执政,在这情况下,蔚德赶紧把当时还在身边的司马赜曦立刻返回晋国,回京口找寄奴来帮助自己,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消息,实在耐不住了,自己连夜跑出来一路不停的赶到京口,先找到清柳和佟雪梅,几个女人恶作剧似的瞒着刘寄奴弄了这么一出戏,穆寒烟也知道,但是她没权利阻止,本来就不同意这种胡闹,这里面还有些女人的醋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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鼾声在耳边响起,蔚德琯芷小心的把身子转过来,看着刘寄奴呼噜呼噜的睡着,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啊,怀抱着黎国公主,他竟然还能如此深沉的睡过去,真是与众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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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琯芷就这么看着刘寄奴,看着看着,她自己也睡了,后半夜被尿憋醒的刘寄奴下床找地方方便,因为对这个画舫不熟悉,就到处找尿桶,实在找不到,干脆站在船尾向水面扫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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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有晕乎乎的摔到江里去,寄奴扶着梯子又回来了,回身把门关好,摸黑走向内室,上了床刚要躺下发现边上有人,把他吓一跳,难道是哪个弟兄喝多了找地方睡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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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李娜凑近了瞧着,这么香呢,是女子的体香,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这是肖思妮么还是蔚德琯芷抱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人,使劲的分辨着,突然想起肖思妮的前胸上有一小颗红痣,为了揭晓这个困扰自己很久的迷案,寄奴一咬牙,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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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掀开被子角,把蔚德琯芷身前的绳扣轻拉开,里面是白色锦缎内衫,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前襟往两侧分开,醒目的红色肚兜亵衣刺激着寄奴的感官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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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心跳尽量平稳,慢慢的捏着红色肚兜往下拉着,一点一点往下不敢太快,蔚德琯芷的胸前骄傲的耸立着两座峰尖,被拉动的肚兜摩擦着,这个部位极其敏感,沟壑毕现的刹那,蔚德猛的坐起,甩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寄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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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半天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蔚德琯芷在睡梦中被惊醒,起身甩手一巴掌几乎是未经大脑,完全是一个女人自保的下意识动作,等抽完了才发现把刘寄奴给揍了,再低头看着自己被扒开的衣衫,拉低的肚兜都险些兜不住自己那两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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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用手捂着胸口,有点尴尬的看着刘寄奴带着委屈的语气说:“我是黎国公主,好歹是一国之主,怎会做你心里那个替身,我看看你的脸,打疼了吧,给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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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你这么远跑过来就是给我暖被窝的么来,躺好,好好睡觉。”刘寄奴伸着胳膊搂着蔚德琯芷躺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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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我需要你的帮助,黎国皇宫里只有邱鑫在帮我顶着大祭司的压力,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为把那些反对我的那些个阁老都扳倒万事大吉了,谁成想被大祭司背后扎了一刀,寄奴,你。”蔚德琯芷一低头看,刘寄奴抱着她的腰已经睡了过去,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打着响亮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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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无奈的摇着头,轻轻往被子里缩进去,把寄奴的手从身上拿开,自己堵住耳朵翻身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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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江面水汽重,有船工提前烧好了炭盆给各个房间里添置上了,寄奴的内室里特意给添加了两个炭火盆,屋子里烘烤的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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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兄弟们醒的早的,直接起来就在桌子旁喝着新鲜的鱼汤,开胃又解酒,到处都是喝汤的吸溜吸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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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被口干,渴醒了,两个炭火盆把屋烤的干巴巴的,睁开眼看到床榻内躺着的蔚德琯芷,已经睡过去了,看着这张和肖思妮一样的小脸实在没忍住,轻轻捧着小脸在唇角上嘬了几下,蔚德琯芷抬手揉着脸,刘寄奴赶紧从被窝里出来,又帮着蔚德盖好被子,他走出屋子来到楼下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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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宝他们看到刘寄奴出来都满脸坏笑的瞧着,刘寄奴,这些家伙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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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宝,你小子笑的最欢,那就让你跑一趟黎国吧,人家蔚德还封你为武烈侯呢,你是人家的侯爷,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带着弯刀小子们去吧,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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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什么时候出发,我好和老婆说一声。”憨宝都没问为啥去黎国,他对刘寄奴的话向来没有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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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侯带着你的人马后天随我出发回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蔚德琯芷披着寄奴的衣服站在顶层上面冲着楼下喊着,散开的长发随风飘逸着,甚为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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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猛然惊醒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在慌乱中披着蔚德的女儿装就出来了,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自己没穿好,丢死人了,赶紧掉头往楼上跑,后面的弟兄们坏笑的起哄着,谁也没有提醒刘寄奴,就等这一刻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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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顶层房间,来着蔚德的手就进来了,一边自己往下扒衣服一边催促着蔚德:“快点把衣服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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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呢,大白天的,人家好歹是一国公主,你也太太那个了。”蔚德嘟囔着嘴幽怨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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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大婶啊,我是让你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咱俩穿错了,我不想把你就地正法,赶紧的。”刘寄奴脱的光溜溜的背对着蔚德琯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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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来寄奴的衣服一只手拿着衣服一只手护着自己的上半身,笑嘻嘻的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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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来,接过去啊。”蔚德轻声叫着寄奴拿衣服,寄奴下意识的回头去接衣服,却看到了蔚德穿着一件贴身亵衣,眼神炽烈的瞧着自己,寄奴伸手去抓衣服,蔚德却故意往后退着,再抓再退,一直退到内室的门口,就见蔚德看着寄奴,后背靠在门板上,反手将门插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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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也知道这一刻女人要干什么了,刘寄奴心跳的厉害,蔚德哗啦一下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了地上,走到寄奴身前抓起他的手慢慢的放进自己的肚兜里面,细腻平坦的小腹,滑腻如雪的白皙,每向上一点,蔚德的呼吸便会加重几分,寄奴的心跳也更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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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寄奴的手回到了床榻上,蔚德琯芷水嫩的唇瓣在寄奴干裂的唇是调皮的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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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我帮你是因为我只是想帮你,而不是要乘人之危,等你做了黎国的帝王,那个时候若你还是想要继续今天的事,我一定奉陪。”寄奴抽出手,帮着蔚德把衣服披好,又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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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蔚德琯芷脸儿通红,不知道是羞怯还是因为体内的火苗被浇灭,总之是失落又恼怒的一声娇喝:“刘寄奴今天你欠老娘的你要双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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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兄弟们也听见这一声喊叫了,都互相问着,寄奴哥欠人家多少银子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憨宝入黎国
靠岸之后,画舫上的人都下了船,刘寄奴带着蔚德琯芷直奔刘家而去,慕容文卿得知蔚德琯芷来了,很是高兴,因为没有蔚德琯芷的“坑害”就不会有刘寄奴在南燕陷落在蔚德琯芷的浴盆里,也算是个准月老红娘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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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快让我看看你,呀哈,这肚子也没见大啊,我听听里面有动静没有。”蔚德琯芷如同马玉茗那样的孩子似的调皮的把耳朵贴在文卿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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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琯芷姐姐,如今才两个月,怎么会显怀呢,你快来坐,这么远的路途,一定很累了,等会让秋兰翠玉给你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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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在刘家还是习惯叫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臧小小她都不敢随意指使,因为毕竟婆婆的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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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咱们好好聊聊,寄奴待你还好么,他没欺负你吧。”蔚德琯芷说完回头眯着眼睛看着刘寄奴,假装威胁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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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陛下你能不能看清楚,在你面前站着的是多么体贴入微的男人啊。”刘寄奴说完招呼二弟三弟出来和蔚德琯芷打招呼,喊半天,只有三弟没睡醒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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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道规,你二哥哪里去了。”刘寄奴问着三弟道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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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和春熙姐走了,让你好好照顾咱娘,照顾好清柳和雪梅姐,啊对,特别是文卿姐姐。”三弟像是背台词似的说着,看来这是二弟教三弟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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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刘寄奴吃惊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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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须要等第二天才能告诉你,二哥和我说话的,否则下次就不给我买肉包子吃了。”三弟理直气壮的说着,打了个哈欠,还是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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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二弟真的和春熙跑路了那自己苦口婆心的算是没白费啊,终于做了一回纯爷们,好样的,不愧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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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何在,刘寄奴还我女儿”黄布衣满脸怒气的嘶吼着踹门就进来了,刘寄奴心疼死了,他刚安排展月轩的木匠给换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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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牙忍着,对着黄布衣一呲牙:“黄大哥啊,哎呀大清早的就来找我商量春熙的婚事,真是让我感动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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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春熙在哪,今天就向你要人”黄布衣气的如同见了血的公牛,鼻孔喷着粗气盯着刘寄奴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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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哥,你看见春熙和我二弟走的么”刘寄奴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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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看我家春熙不见了,你家道怜也不见了,一定是在一起跑了,现在春熙的婆家正在找她,你刘家要对此事负责。”黄布衣脖颈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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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哥,什么事都要讲个证据,你无凭无据的,跑来和我要人,要是每户每家的人不见了,都来找我,那我不是忙死了。”刘寄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看着黄布衣甩袖子走出家门,临走时还使劲的踹了一脚门板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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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琯芷耸动着香肩看着刘寄奴说:“你也怪操心的,不过你们刘家抢人家老婆似乎成了习惯,哦,清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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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柳被蔚德琯芷这么一说,脸就红了,嗔怪着看着刘寄奴,蔚德琯芷捂着嘴咯咯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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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反正我们刘家不吃亏,二弟干的好,这才是纯爷们该干的事,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跑哪里去,不会让春熙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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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担心的是二弟能否照顾好春熙,两个人都十几岁的年纪,还是孩子呢,虽然这个时代的人早熟的吓人,但毕竟年纪在那,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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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雪梅悄悄过来在寄奴的耳朵边上说:“戈家湾陈陵大哥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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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大喜,抱着佟雪梅要亲亲,被雪梅用手掌推出去,假装生气的说着:“这么大人了,像个孩子似的,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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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从外面回来,牵着马怀春的小手,两个孩子手里都捧着什么东西,刘寄奴好奇的问道:“道规,你和怀春手里捧着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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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是我和怀春的孩子,我们是它们的爹娘,怀春还要给它们取名字呢。”道规和怀春两个小屁孩不管大人的事,径直走到里屋找萧文寿去显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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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年轻真好啊,我三弟就是聪明,知道从小就下手,这样谁也抢不走了,兄弟们看到没,我三弟道规就是你们的榜样,还没有老婆的赶紧抓紧了,该抢就抢,客气什么啊。”刘寄奴摸着已经到肩膀的长发觉得又该修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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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何无忌和孟昶都叫来,准备给自己剃头发,刘穆之带着秦文颖来了,还拿着一些点心,两人笑呵呵的进来,看到院子里好多人,原来是蔚德琯芷来了,上前介绍着自己的妻子,秦文颖和蔚德琯芷打了招呼几个女子就说着闺房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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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穆之见寄奴要剃头发,感觉甚是新鲜,搬着椅子坐对面看着,何无忌之前给寄奴剃过头发,有经验了,拿着一把短刀在热水里沾了一下,用手指卷起一缕头发轻轻一划,发丝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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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椅子上的刘寄奴眯着眼睛慢声细语的说:“黎国现在情况复杂的很,穆之觉得蔚德胜算几何若我们助她可否保她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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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刘穆之听到刘寄奴问了这么个问题,楞了一下,转而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到:“寄奴,黎国虽乱,但蔚德家正宗血脉还是受到黎国百姓爱戴的,百姓的基础很好,至于上面的斗争,虽然暂时对蔚德形成威胁,但好在有外援,而且还很生猛,只要你在,蔚德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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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憨宝过去之后闹的狠一点,凡对蔚德威胁之人,可即剪除,不要留后患,日后慢慢再安抚,时间可抹平伤痛。”刘寄奴说完,微微睁开眼,看着刘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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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有时候总觉得你和别人不同,你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哦,对了,正事差点忘记了,那个秦武川来我这里呆了好久,那小子忍不住了,要你赶紧撮合他和周炽蝶的婚事,尽快说服周勃,这个周勃也是的,人家两人好上了,他当哥的还挺不高兴,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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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之莫要怪他,周勃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子出嫁,他其实是个挺脆弱的男人,也该有个好女人疼他了,哎呀,差点忘记了,孟烈和曹姑娘两人的事我还没给实施呢,估计孟烈在心里都杀我八百次了。”刘寄奴轻磕着牙齿,感觉有点牙龈肿痛,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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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蔚德琯芷带着憨宝他们要出发回黎国了,临河君主也要一起去,刘寄奴很不愿意这孩子再跟着闹,马玉茗蹦跶着给她表姐呐喊助威,她因为爷爷病了,所以家里把她的“云里飘”给扣押了,让她那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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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提醒憨宝多加小心,事情若是不可控就先保住自己和蔚德的性命,多动脑子,不要逞强,刘寄奴像个老妈妈似的对憨宝说个么没完。前面的蔚德受不住了:“憨宝,赶紧和你这个啰嗦妈告别吧,等会天黑了还没迈出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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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狠狠的白了一眼蔚德,这才退开几步让车队前进,李清柳和佟雪梅握着车厢内蔚德的小手说着告别话,慕容文卿差来秋来和翠玉前来替自己送行,她身子不舒服,萧文寿没让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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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的轮子压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的滚动着,刘寄奴心里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担心还是自己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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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一下想起一个事来,撒腿就往前面的车队跑,边喊边挥手。前面的几个弯刀小兄弟们听到寄奴哥的喊声赶紧勒住马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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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宝兄弟,你还记得吕思从吧,那个女儿国发生的事还没完呢,你这次陪蔚德回黎国会路过那里,你顺便探查一下那里的情况,反正就在晋国边界外面,若是有紧急事情就派人回来捎话,我带着张大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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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姐夫你还记着这个事呢,我以为你当爹了就给忘记了呢,我还琢磨着等回来就顺道把那个什么女儿国给灭了呢,好的姐夫你等我消息吧。”憨宝脚跟轻磕马腹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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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想着心事,李清流走到进前都为察觉,用自己的柔嫩的肩膀轻撞了一下寄奴,把他撞的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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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柳你吓我一跳啊,来,抱着。”寄奴两手抄起清柳往回走着,还不停的左右摇晃着,好久没和寄奴这么闹了,清柳咯咯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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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军要召开重要会议,都是中级以上将校军官,像刘寄奴这样的不够品的门外站岗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开会就要有人伺候着端茶倒水啊,军营里又不能有丫鬟女子什么的,就要挑选一下忠心可靠的军内士兵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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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素特意让刘寄奴进来给各位伺候着水果肉脯,刘寄奴觉得好笑,倒不是因为伺候人好笑,而是让他觉得像是后世打麻将在边上的那些伺候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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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终也看到了自己的手下刘寄奴在军事会议里出现甚为满意,比较是他的人,如家能有幸买进军事会议的大门,那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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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恭死后,就没有这么盛大的召开过什么会议,这次刘牢之把几乎所有中级以上将领都召集在此,大家都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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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台子上首坐着的刘牢之拿着杯子喝水,却不小心脱手了,杯子咣当一声摔碎了,突然从门卫涌进来一队军士,在愣神着的将领中间拽出几个人来,直接按倒在地,手起刀落,三颗人头带着血线窜出去老远,正好有一颗人头滚到刘寄奴脚下,大家的视线都随着人头而动,一起看向刘寄奴。
第二百七十章 初任执法司
看着脚下还冒着热气的人头,刘寄奴直接蹲在地上把人头摆正仔细的看着,都说人砍头之后还会活着一段时间,也不真假,今天有机会近距离核实一下。(..info)
可是并未出现眨呀之类的情况,失望至极的刘寄奴摇着头叹息着,他是为那个谣传感觉失望,周围的将领可不是这个心情,大家都知道被砍了脑袋的三人曾是王恭的人,之所以没有马上收拾他们是因为当时刘牢之并不想造成斩杀同僚的污名,直到今天,这三人还不消停的勾结外部实力,不停的在司马家那边打自己的小报告。
那我还能饶你,借着这个会议的机会,都清理干净吧,此刻刘寄奴弯腰抱着一颗人头,还在地下找另外两颗人头哪去了,有将领主动起身招呼寄奴过去,指着下面说:“小子,在这呢,快点,慢着点别弄到我的袍子上。”
将领们血雨腥风的见惯了死人,没有谁感到惊恐的,但是看到刘寄奴这小子不但不惶恐,还和这人头很亲密,确实对他加深了印象,这小子不是疯子就是脑子有点毛病。
带着另外几个士兵把尸体拽出来,再把人头都“物归原主”之后,刘寄奴站在边上继续伺候局。
刘牢之终于开口说话了:“诸位袍泽,我刘某今日诛杀此三人,实属无奈,他们勾结胡族,私贩军需,理应如此下场。”
刘寄奴心里想,人家勾结胡族的多了去了,找这么个借口也真是太轻率了,反正人死了,老刘怎么说多是他的理。
刘牢之手敲击着桌子继续说:“如今边患未定,内部生乱,我北府军责任重大,即日起,各级将领要每人亲自带队巡查所属部将,必须加强军法,为了防止徇情舞弊之漏,现在特别成立军法执行司,所选人员将从最底层优秀士兵选拔,此执行队首领将会招选没有任何背景之人,寄奴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刘寄奴垂首摆弄着自己那已经翻边的袖口呢,听到刘牢之叫自己,愣了一下赶紧迈步出来。
“大帅,要什么水果”寄奴说完就后悔了,他其实刚才根本就没听进去,等到所有人哈哈大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手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看着刘牢之。
“寄奴,你身无任何背景,此执行司你来组建,人员你来定,咳咳当然你也知道咱北府军贫瘠的很,这个银两用度的事再商议啊,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怕得罪人做不好,就是把我得罪了,你看着办到底得罪谁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刘牢之说完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等于死乞白赖的就让你干了,不干还不行。
这完全是得罪一大片,讨好一个人的倒霉差事,而且还必须要干,刘寄奴满脸堆笑的说:“大帅啊,我连军队的军级制度都念不出来,我没这个本身啊。”
刘牢之啥也没说,指了指地上还没收拾干净的血迹。刘寄奴咔嚓单腿跪地大喊:“尊大帅令”
会议再开下去就是鸡毛蒜皮的事了,如何过年,都该怎么过,互相谈着话,气氛很融洽,如同茶话会一样,好像刚才死那三人是小鸡似的,没个人提起。
从结束后的会议开始,刘寄奴就是有“身份”的人了,执行组的卫所长官,这个级别在国家军队序列里根本影子都没有,怎么做,完全没头绪。背着手沿着街道往回慢悠悠的走着,脑子里还在想着憨宝和蔚德他们到了哪了,他心里压根就没把这个职位放在心里。
待其刚到家,就被院子里的情景吓一跳,所有人围在院子里等着他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紧张不已的刘寄奴问着,就见李清柳带着佟雪梅来到寄奴身前深施一礼说到:“恭喜我们的奴儿哥荣升军法司执行长。”
“哎呀这个有啥恭喜的,我都不知道这个称呼到底怎么叫的,是组长还是所长我都不知道,干什么、怎么干,完全没想法。”刘寄奴坐在椅子上双手住着下颚叹着气。
呼啦一下兄弟们如同雨后春笋一样,从各个角落钻出来,每人手里都捧着寄奴平时爱吃的,有的则拎着桂花酒、桃花酒什么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想找我谋个差事啊,这是个得罪人的活,你们不能干。”刘寄奴刚说完周勃挤开所有人进来了,身后拽着自己的妹子周炽蝶。
“寄奴哥啊,你让我加入吧,那啥,其实我妹子一直都挺喜欢你的,让他给你做妾吧。”话音刚落,就见秦武川如同下山老虎一样,把周勃踢到人群外,平时和李清柳关系很好的何无忌和孟昶也冲过去开揍,佟雪梅更直接,带着两冉魏部曲的兄弟围着地上的周勃使劲踢。
刘寄奴把众人拉开,周炽蝶跑过去心疼的给哥哥擦着满脸的鲜血,但是周勃却极其兴奋的站起来到刘寄奴身前说:“寄奴哥你看,我把他们都能得罪,我还怕啥,你收了我吧。”
“好算你一个秦武川敢揍大舅哥,不错,也收了,何无忌、孟昶也是,还有刚才和佟雪梅一起动手的那两个家伙都要了,佟雪梅你站过来干啥,回你的屋里去。”佟雪梅恨的一跺脚站旁边去了。
我们既然是军法执行司,就要有个办公的地方啊,刘大帅啥都没给我,银子都没给咱,唯一有的就是权利。
弟兄们,大家帮我办几件事,第一去找个合适的院子,能办公还不能离百姓的住家太近,因为我们要考虑的安全性和保密性。第二个是到各家各户宣传我们执法司的作用,让大家积极主动帮我们共同监督,每完成一家,就要对方签字按手印,集满十五户者有资格加入我执法司。第三件事,找个会做衣服的裁缝,我要做执法司的制服。好了,今天都散了吧。
大家几乎都是跑着出去的,刘寄奴把张天民大哥叫住了。“张大哥,这个执法司的领队你来做,所有人都归你统领,有问题来找我,还有,张大哥啊,我听嫂夫人说你最近晚上不回家住,你怎么个情况,外面有人了”
刘寄奴故意让大家都走了之后叫住张天民就是要问这个事,人家夫人都找到清柳了,哭啼啼的说是张天民两晚上不回家了,一定外面有了相好的了,“妇女主任”似的刘寄奴为了还诅咒发誓的给张天民做担保,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今天有机会赶紧问问。
“寄奴啊,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是因为这个嗯。”张天民吱吱唔唔的不肯明说。
“唉算了,张大哥看你急的这样,男人不管怎么得瑟,家还是要回的,否则人家肯定怀疑啊,你就是有个朋友病了,家里没有人照顾,你在那照看两天。”说完刘寄奴也感觉这个理由荒唐可笑。
“我之前有个娘子,失散了五年,以为兵荒马乱的人死了,可是上次咱们去北秦经过的那个村子时,我和兄弟们认出了她,她也已经改嫁了,有个三岁的孩子,她把孩子交给我的兄弟说是我的,我怕这事会刺激到她,就没敢说。”
“张大哥你也是苦命的人啊,为啥不把那个嫂子都带回来啊”寄奴说完就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有时候感觉自己说话不动脑子。
“她和那个男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的缘分到了,知道她还活着我已经很高兴了,寄奴,真的,我知足了。”张天民说着这话,泪水模糊了眼睛,赶紧掉头擦了一下,回头和寄奴招了一下手出去了。
呆立在院子里的刘寄奴感到很自责,自己大意了,都没照顾到兄弟们的平时的感受,只忙乎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太失职了。
晚上,寄奴吃好饭菜,打算出去溜溜去,他要去找个铁匠铺子,目的是要做个铁锅,他强烈要吃炒菜,现在每天都是炖和煮,实在吃腻歪死了,这个时代是没有铁锅的,所以没有炒菜这一烹饪技巧。
刘寄奴的做饭菜的手艺比一般家庭主妇还有高一等,他需要给这个时代的烹饪来一次革命。
“哎大哥,忙着啊,最近生意很忙吧。”刘寄奴套着近乎。
对方认识他是刘寄奴,嘿嘿一笑说:“哎呀不好啊,饭都吃不饱啊,刘小哥要不你去旁的店家要点去,我这小本生意真的没有现银啊。”
这个铁匠以为刘寄奴是来收保护费的呢,他知道刘寄奴是敢和京口恶霸刁逵对阵的家伙,只是刘寄奴从不欺负老百姓,心里稍微能接受他。
“大哥你这话说的太伤我的心了,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啊。”寄奴摸出几粒碎银子,放到铁匠喝水的破瓷碗里,铁匠伸手把银子捞出来看了看,一呲牙说到:“来,兄弟进来说话,外面站着干什么,这么见外,以后这样我可生气了。”
这前后态度差的也太大了,有点接受不了,寄奴随着铁匠进去之后,开始拿着纸笔画图。
“哦这个啊,我会啊,你交给我吧。”铁匠充满自信的说着。
刘寄奴一激灵,“谁找你做过这个”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惩恶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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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听寄奴这么激动很是诧异,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回答着:“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一些外地人,给了我好多银叶子,让我打造几口类似你这样的铁器,好像是煮粥用的那种,怎么,你做的不是这个”
刘寄奴抓着铁匠的粗手腕急切的追问着:“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可还记得”
“好几个人啊,其中有个贵夫人,那些人都听她的,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从没见过,好像提到了一句,说是要尽快赶回黎国,我当时就偷瞄人家的胸脯了,他们说什么根本没听进去,啊哈哈哈抗战独裁者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铁匠说完豪放的大笑着。
刘寄奴皱着眉头低沉的喘着粗气,蔚德琯芷你就装吧,你不是肖思妮,你怎么会知道用铁锅,你给我等着,暗暗攥紧了拳头,商量好五天之后来取锅,离开了铁匠铺子。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看望了一下里屋的慕容文卿,娘正在给她炖着肉粥,刘寄奴一看那粥就跑远远的,实在受不了哇,铁锅我是多么的需要你啊。
文卿有孕在身不可再同房,刘寄奴就被李清柳和佟雪梅瓜分着,每人一天谁也不用抢,寄奴嫌麻烦想要三人一起睡,被两个夫人连掐带踹的打了出去,刘寄奴突然想起了曹姑娘,自打把人家爷孙两救回来之后就没怎么照面,可是这么晚过去难免被人误会,算了明天再去。
夜里在清柳的三楼上面休息的,寄奴和清柳两人心血来潮的睡前想要和几杯,两人把马玉茗的桃花酒搬出来,给自给对方倒了一小碗,端起碗来喝了个干净。
“清柳,我们跳一支华尔兹吧,来,我教你。”刘寄奴兴冲冲的把懵懂的清柳扶起来站到自己对面,左手揽过清柳的腰肢,右手握着她的白腻小手,轻轻哼着曲子,带着略显“笨拙”的清柳在屋子里转悠起来,让清柳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跳着转着,清柳就被转晕了,寄奴随即抱起清柳走向床榻,清柳也来调皮劲了,在被寄奴抱着的时候就把鞋子踢掉了。
被寄奴的胡子扎的疼,咯咯的笑着躲开,寄奴定定的看着如同露珠般水灵的清柳,深情的吻着清柳的唇瓣,吻的那么动情,吻的那么的小心。
“咣当”刘家大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人大喊着:“北府军的执法司刘大人快救命啊”
刘寄奴拿刀砍人的心思都有了,清柳在身下赶紧抓紧了自己被寄奴扒开的衣襟,催促着说:“寄奴好像那些人很急,做大事要紧,快些着点,我等你回来,被窝给你暖着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爱的女人会熄灭心头的怒火,寄奴把火压了压,对着清柳的额头来个“小鸡吃米”恋恋不舍的走出去,回头不停的看着清柳,自己险些撞门框上。
下来之后看到是几个人像是某个酒家的掌柜和伙计,皱眉头没好气的问道:“大晚上的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啊超级搜索引擎阅读。”
“哎呀刘大人可见着你了,快去看看吧,北府军的几个官爷在竺吟舫闹事,非要霸着我们家的几个闺女不放,还动手拔掉了外衫,再不去可就。”几个人急的很,话都说不利索,刘寄奴一听这个竺吟舫不就是十香阁对面的那个歌舞姬们表演的地方么,让自己的三弟跑出去通知何无忌和孟昶叫人到竺吟舫集合。
跟着几个人出去直奔事发地点,路上看到不断的有北府兵也往同一个方向赶去,这些家伙去干什么,给犯事的助威去么,看来都没把执法司当回事啊。
很快赶到了竺吟舫,红漆刷的大门上面被人用刀砍了好几十道口子,推门进去看到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多人,都抬头往楼上瞧着。
随着众人眼神看去,只见在二楼上面的窗口处站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女子,外面的衣服已经被剥掉,给挂到了树杈上,女子的旁边站着几个北府军的人,没有穿甲胄,虽然是便装但是也能看的出来,刘寄奴看着眼熟,都是平时在孙无终府里进来出去的人。
女子们只剩最后的贴身亵衣遮体,两手死死的扣住亵衣的带子,紧咬着嘴唇都要滴出血来。
“北府军执法司刘寄奴在此,军法有令,敢不从者,斩”刘寄奴对着楼上喊了一嗓子。
全场本来都在等着看好戏呢,就剩最后一件了,好期待啊,突然冒出个如此“败类”出来阻止,真是太不开眼了,一起怒视着刘寄奴。
楼上的几个男子听着为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把脑袋伸出来对着楼下的刘寄奴说:“小子你该睡觉了,快点回家找娘去,要不就等着老子给你开开荤,哎,小子你快上来看啊。”
刘寄奴迈步上楼去,推开门就感动一股子酒气扑过来,捂着鼻子往前走了几步,这次看清楚,屋里有六七个男子,四个女子,有两个年纪稍小些,吓的躲在另外站着的两名女子身后,窗口站着三个酒气熏天的家伙,酒桌上还坐着四个家伙看着热闹。
最嚣张的家伙手臂上一个血印子,看来是被哪个姑娘们给咬的,这才恼羞成怒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在下执法司刘寄奴,奉刘大帅之军令,专司军纪法务,现命你们立刻离开此地不得扰民,如不尊令,后果自负重生之经济帝国”刘寄奴尽量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到,他也是想让这些人能估计一些,如果就这么撤了,他在安抚一下这些女子,事后赔些银子也就算过去了。
“哈哈狗屁啊,你小子像个娘们似的,老子北伐杀胡族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滚一边去。哎,小娘们,别耽误事,快点把这最后一件给我脱了,否则我就让你身后这两个小丫头的衣服拔了,让你好好看着我的兄弟们是怎么玩的,让你还敢咬我。”
站在那里完全被无视的刘寄奴尴尬的站在那里,前面的几个女孩子看着刘寄奴,无助的哭泣着,好不容易盼到有人来解难了,却是个没用的主,顿时绝望至极。
就见被咬的军士不耐烦的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女子的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含着眼泪怒视着,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屈辱和惊吓让她身体颤抖不已,其他的姐妹和竺吟舫的人都被下面的军士给截住,没人敢和北府军作对。
“哼,还挺有骨气,那我就先留着你,先从你身后的这个小妹子动手吧。”军士弯腰就要去抓蹲坐在后面的小女孩。
“我脱,放过她,让这小妹子走。”女子坚定的说着,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你还敢和我讲条件,老子没打醒你是不是。”军士抬手狠狠的劈了下去,女子认命似的仰脸等着这一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摔在地上,像是心碎了一样。
“咕咚”一声,一声惨叫伴着窗户破碎的声音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姑娘赶紧睁开眼睛看窗口被撞出一个破洞,那个凶神恶煞没了,再往楼下瞧去,只见那个凶狠的军士摔了地上,上面骑着一个人正在挥舞着拳头左右开弓的揍着。
“让你装,让你装。”刘寄奴边打边骂,他刚才发现劝说无用,那就别怪我了,泰式铁膝直接把对方那个家伙从窗口给飞了出去,自己也随着力道掉了下去,忍着疼赶紧跳起来,趁人打铁骑在那家伙身上先来个连环锤。
打的两个拳头都是血,下面的人不再叫唤了,刘寄奴站起来喘着气喊着:“执法司的人到了没”
“寄奴哥,我们到了。”何无忌和孟昶带着管义之和檀道济兄弟们挤了进来,张天民穿着布衣内衫就跑过来了,大部分兄弟们都没穿外套,这么冷的天气还真难为他们了。
“把楼上的几个军士都绑了,楼下的也都把名字和军队所属职位都记下大亨传说。”这话一说,就见原本来看热闹的一大波士兵呼啦一下散开了,撒腿就跑,现场掉了好多双鞋子。
竺吟舫的人见到情况有变,危险解除,赶紧跑上楼去看上面的情况,寄奴的周勃和管义之比谁都兴奋,因为现在属于官家身份了,而且是可以管着军队的人啊,自豪感和保护欲顿生,把楼上的几个人先是一顿揍,揍老实了再捆上。
二楼的四个女子被护送着下楼来到刘寄奴身前,身上已经被披上新的罩袍,几个女子刚要屈膝行礼就被刘寄奴制止了。
“非常对不起,我们没有做好,北府军大部分人都是真正的男儿,像今天这样的人是少数的,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绝不会姑息养奸,明日天明必见分晓。”
也不等几个女子的反应,刘寄奴带着兄弟们就离开了,身后是檀道济的两个兄弟和何无忌与孟昶押着“犯事”的几个军士来到了寄奴最爱去的地方桃林。
京口唯一的桃林就是这片坟地,把这六位“大侠”绑在桃树上,刘寄奴让兄弟们开始挖坟,专门挑那些老坟丘,重口味啊,有的兄弟挖着挖着就吐了,被霉味熏的。
六个人此时早已吓醒酒了,不断的和刘寄奴套着近乎:“刘大哥,咱们有话好说啊,你这是干啥,大半夜的刨坟干什么,再把鬼招出来,哎刘老弟过来咱俩说说话。”
又是大哥又是老弟的,刘寄奴也不搭理,继续和兄弟们挖着坟,终于湿透了衣衫的周勃兴高采烈地喊着:“寄奴哥,都挖好了,里面的东西要掏出来么”
“别掏啊,否则这六位兄弟在里面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寂寞啊。”说完就把六个人按照体型大小扔进了坟坑里,吓的哇哇叫唤的六个人这下真是害怕了。
“怎么的后悔了”刘寄奴踩着烂成渣滓的棺材壳,回头对何无忌说:“让他们把今天的事都招了,签字画押,明天让大帅定夺吧。”刘寄奴转身就要走,后面的棺材里一个人使劲的喊着:“我是大帅的侄子,快放了我”
刘寄奴也不回头,轻轻的说着:“呀哈,还有个冒名顶替的,先把他埋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求饶六人组
坟茔内一个满身酒气的家伙,他是真的被吓醒酒了,大声喊着刘牢之是他叔叔,刘寄奴不为所动,如同没听见,把这六个家伙的嘴堵住扔到烂棺材里就开始填土,几个家伙手脚都被捆住,嘴也被堵着,只能像猪一样的玩命哼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几个还流着惊恐的眼泪,下面大小便失禁的也有两三个,刘寄奴可不管这些,让兄弟们快速的填土,别耽误事。
不一会再也听不到哼哼的声音了,刘寄奴站一边上默默的数着时间,嗯,感觉差不多了,往起一抬手,众位兄弟们又赶紧刨坟,因为埋的并不深,很快就把坟茔内的人给拉出来了
。
几个人大口的喘着气,感觉重获新生了,再低头看看刚才自己躺着的那个破烂棺材里,一副烂骨架歪歪斜斜的被自己挤的变形了,看着异常恐怖,赶紧挪了挪身子离那远点。
那个自称是刘牢之侄子的家伙不停的吐着嘴里的泥土,惊惧的看着面色如常的刘寄奴,这下终于明白自己的叔叔要这个阎王爷当执法司的管事了,真狠啊。
“明日清晨,我希望能在竺吟舫看到你们真诚的给受害的姑娘们道歉,当然如果你们不来,我这六个坑还给你们留着,只是不会再把你们扒出来了。”说完也不给解开绳子就走了,一众兄弟们哗啦一下走的干干净净。
剩下的六个人手脚上的绳子都没解开,等着刘寄奴他们走远了,赶紧用嘴互相给对方把绳子咬开,这才一个个扶着起来,有几个拉到裤裆里的被推出去老远,厌烦的捏着鼻子合计着。
“今天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绝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去找大帅灭了这猖狂的鱼贩子。”刚才自称是刘牢之侄子的狠狠的说着。
几个人都有点气馁,在北府军混这么久,第一次被收拾,还这么的惨,差点被活埋了,哎,先找刘大帅告一状去再说,六个人愤恨不已的奔刘牢之府邸去了。
刘寄奴带着一棒子小子,也不想睡了,干脆敲开一家酒家吃个夜宵吧,店家撤掉一块门板吓一跳,咣当把门板又装回去了。
“客官啊,晚上都睡了,什么都没了,天亮再来了吧。”店家隔着门板颤颤巍巍的喊着。
秦武川上来就要用脚踹,被刘寄奴一把拽回来,赶紧冲着里面喊道:“店家,既然晚上不方便那我们就不强求了,改日再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800”
拽着兄弟们就往前走去,边走边说:“如今大家都是官家的人了,再不是从前说打就打的愣头小子,记住了,咱是北府军执法司的人,要维护好百姓和北府军的名誉和利益。”
大家点着头各自回味着,觉得有道理,刚才打压那些北府军的酒鬼们,注意到了那些女孩子们感激的目光,是很有成就感,这感觉真好,很男人。
“寄奴哥,天快亮了,咱去哪啊,要不回你家吃个早饭吧。”小兄弟范青虎头虎脑的说着,得到了众兄弟一致同意,都喜欢吃清柳做的蒸鱼,那味道百日不忘。
“又想白吃白喝一个个的我欠你们的啊,拿银子来,还要让我家清柳给你们做饭吃,把你的嘚瑟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刘寄奴却感觉挺有意思,众位兄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竺吟舫,说明大家的机动性非常好,都把自己当大哥,有情有义的,心里对这些小兄弟也非常感激。
“今天早饭之后咱们就去竺吟舫,看那六个酒鬼能不能来给人家一个交代,看情况再收拾他们,不能让咱这执法司当摆设看
。”刘寄奴带着大家推门就回来了,清柳已经洗漱好了,在帮婆婆萧文寿做点心,佟雪梅一早上就没影了,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先进到里屋看望慕容文卿,挑开布帘子,屋里放了两个木炭盆,烤的屋里暖呼呼的,文卿靠在被子上,见到寄奴回来了,高兴的张开手臂要抱抱,却又突然想到婆婆和清柳都在外面,赶紧缩回了双手,耸耸肩膀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
“文卿,我有时候挺喜欢你结巴的时候,说话好有趣,清柳怎么帮你治好的。”刘寄奴用手轻抬着文卿的下颚看着她被火盆烤的红扑扑的小脸。
“哼,那时候你还学我说话,气死人了,都是清柳让我先学会把一句话拉长了说,就是要像个慢性子的人那样,什么都是慢的,让我坚持一个月,果然那时候就开始说话不结巴了。”说的喜笑颜开的的文卿双手搭在寄奴的两边肩膀上,脸和脸贴的很近,被寄奴对着小嘴嘬了一下,被文卿打了一拳。
“哎呀,羞死人了,娘和清柳和都在呢。”文卿害羞的瞄着外面,听着动静,看并没有人在,捧着寄奴的脸就“啃西瓜”似的吻着。
半天刘寄奴用袖子擦着脸说:“行了,早上的脸这就算洗完了。”说完哈哈的笑着,文卿假装生气的把贴身丫鬟秋兰喊进来,端了一盆热水给自己先清理了一下,然后又把寄奴叫过来,给他擦了擦脸上的吻痕。
腻歪了一会这才从里屋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兄弟们在帮清柳添柴火烧水,这些家伙每次来都抢着给清柳干活,就怕清柳不愿意给他们做好吃的。
孟烈早上也赶来了,他是要找刘寄奴说一下城郊外那个马场改造私塾学院的事情,现在进展都还顺利,因为冬季到了,工程有点慢,再加上快要过年了,很多劳力要回家团聚,他们希望能把工钱给结了。
刘寄奴把清柳叫到身边来说:“清柳,日后这烧水劈柴火的事你不要干,这都是爷们的伙计,二弟不在,就让三弟干,再说还有这些兄弟们呢,你就帮我们搭理家里的金银之物就好。”
把财政大权完全交给清柳,体现他对清柳的信任,清柳也安心,告诉孟烈日后涉及到金银之事直接找清柳即刻。
孟烈点点头,支支吾吾见清柳在还不大好意思说,刘寄奴一看就明白了。“今天下午我就给你去找曹爷爷,顺便问候一下曹姑娘。”
清柳在边上听到了,看着孟烈尴尬的样子就明白寄奴要干什么了,用袖子掩着嘴笑着。
娘已经在招呼大家吃饭了,这么多人,吃的都是大锅饭,做的也快,就是稀粥和馒头,还有就是鱼伯每天都会给清柳送新鲜肥妹的鱼,话说也真该抽出时间去看看鱼伯,怎么说那也是他和清柳的月老吧。
清柳知道刘寄奴的心思,轻声说道:“鱼伯每次送鱼来都会打听你的消息,是该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了。”
寄奴重重的点了点头,抬手拿起碗喝了一口粥,“噗”的吐了出来,他忘记这粥是刚做好的,烫的他左右甩着嘴巴,兄弟们憋着没敢笑出声来
。
“烫到没有,快喝口水,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急性子。”清柳埋怨着说道。
刘寄奴笑了笑对清柳说:“清柳,下午帮我去曹老爷子那看看,透个话,把孟烈的意思转达一下,主要是看那丫头什么心思。”
“这种事我可没你擅长,我会尽力的。”清柳答应着,旁边的孟烈听到唰的站起来脸通红的说:“清柳姑娘,难为你了,我我。”
思维缜密的孟烈竟然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可见其紧张的要命,刘寄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冲着兄弟们喊着:“兄弟们吃饱喝足了没有,去竺吟舫看看那六个混账东西来了没有。”
有的兄弟吃饭慢的,赶紧扒拉两口馒头,也不管粥烫不烫了,灌进去再说,起身赶紧随着刘寄奴他们出去了。
竺吟舫内,女子们脂粉的香气掩盖不住昨夜的惊惧,每个房间都沉寂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是可怖的报复还是令人无法忍受的凌辱。
“啪啪啪”,这三下敲门声,如同三个惊雷把竺吟舫的都给震傻了,楞半天没人出去应门,又是三下“敲门声”一个厨子冲了出来,他是被人推出来的。
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何人叫门,这里没人,不是,我们这着火了,正在灭火呢,客官改日再来吧。”
门外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喊着:“放屁,着火了怎么一点烟没有,快点开门,北府军的人”
厨子一听撒腿就往回跑,边跑边喊:“北府军的人来了,北府军的人来了”
众人皆惊,纷纷往后院跑去,一时间乱糟糟的互相推挤着往后院逃去,有的人头发的凤钗掉了,有的踩到了前面人的裙摆,前面的人一使劲,嘶啦,整个衣服被撕扯掉,也不管多尴尬了,先跑到后院再说吧。
前面敲门的人半天没听到有人来开门,干脆跳墙过去,噗通跳进来一看,怎么这么安静啊,人都哪里去了,搬家了不可能啊,先到门口把门插划开,让外面的人们都进来。
就见昨晚那六个醉鬼走在最前,满脸铁青着,如同死猪肝似的,喘着粗气捏着拳头四处看着,没发现人,互相看了看往里面走去。
走过廊亭,进入内院,这六个人吓一跳,只见内院站着慢慢一院子的人,前面一排厨子伙夫和算账先生,后面全都是女孩子,店老板听到动静早就跑了。
昨晚那几个被羞辱的女子,有一个走上前来,拨开前面挡着的厨子伙夫,大义凛然的说道:“是我得罪了你们,和我身后这些姐妹无关,放过她们,我随你们整治。”女子说完偷偷的将袖子里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攥紧,只要这六人对自己不善,她就立刻自尽,让自己的这一腔子血泼到他们身上。
六个北府军一看到这个女子站出来,不由的大喜,纷纷向前一步,女子大骇,提刀对着自己的心口就要扎下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击遇挫
“姑娘住手”噗通,六个人跪地上对着女子挥手喊着,这个女子今天要是死在他们面前,这六个人也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握着的刀子悬在胸口处,不知道这刀子要不要扎进去,疑惑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六头猪”。
此六人昨晚被刘寄奴收拾之后就去刘牢之的府上告状去了,没想到被刘大帅的卫兵给踹出去了,最后帅府关门的时候人家撂下一句好话:“执法司行使的权利就是代表大帅。”
六个人互相研究半天才回过味来,执法司谁设立的,刘牢之大帅啊,啥也没说了,赶紧认错去吧,否则不知道那个执法司怎么折腾咱呢。
为首的一个家伙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更显得真诚一些,低头想一下,嘶啦一声把自己的外袍撕了,吓得女子赶紧往后缩了一下。
其他人一看似乎找到了赎罪的最佳方法,六个人集体撕扯自己的衣服,布片纷飞,线头飘扬。
“姑娘,昨晚我们都喝醉酒,干了不是人的事,你要是觉得解气的话,就过来一起撕吧。”嘶啦一下,袍子的下摆被牙齿咬开了。
这么道歉还是头一次看见,真新鲜啊,女子拿刀的手缓缓放下了,不明白这几个人的态度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呀哈,这里真热闹啊,哎哎,这六位兄弟怎么回事,和自己的袍子有仇怎么的。”刘寄奴这个时候带着他那些执法司的兄弟们进来了,竺吟舫一看是昨晚那些替自己解围的人,顿时气氛为之一松,这才有人敢出声说话。
刘寄奴站到那和刀子的女子身边说:“姑娘,昨晚他们这几个人怎么对你的,你就可以怎么对他们,直到你解恨为止。”
“对对对,姑娘,你怎么解恨怎么办。”六个人把自己撕扯的如同丐帮似的,跪地上等着姑娘的原谅。
这个姑娘已经放下了刀子,看着六个大男人能屈尊跪地道歉也是心软了不少,看样子是被身边的人给整治的够呛,不如见好就收吧。
“几位军爷昨夜欢饮失度,有失典雅,着实吓坏了我竺吟舫的姐妹,看在你们今日诚心改过暂且原谅各位,希望日后不再做出这等荒唐事,惹的旁人耻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女子话里多少带着些怨气,比竟昨晚刚被他们剥了衣服就剩个贴身亵衣,不可能说忘就忘的。
地上的六个人闻听大喜,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可是一想不对,边上还立着个活阎王呢,抬头看着刘寄奴。
“嗯,姑娘心怀慈悲啊,要是我绝对不会原谅这六个棺材瓤子,看你们现在这样子,给你们兄弟弄个袍子披上再出门,别坏我北府军名声。”刘寄奴严肃的说着。
六个人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揉着发酸的膝盖对着刘寄奴抱拳施礼这才逃似的离开了。
“好啦,事情先这样吧,姑娘你可满意诸位还有何疑问”刘寄奴看着身边的姑娘,伸手趁其不备把她的刀子抢走了。
寄奴手指塞到口中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带着执法司的兄弟全部撤出去了,后面的几个厨子大着胆子问到:“大人留步,敢问大人如何尊称”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一个当兵吃粮的鱼贩子而已,以后有为难的事就找我刘寄奴,告辞了诸位。”寄奴一边掂量着手里刚抢来的小刀,一边笑呵呵的和众位兄弟们走出去,如同当初和兄弟们刚参加完某场有趣的集市。
整件事的发生和完结基本都在刘牢之意料之中,他知道自己把王恭除掉,自己顶上了北府军的大帅之印,定会有很多人不服,但他刚上任也不好明着打压,所以就用这个约束军纪的方法来给自己树立权威,而毫无背景和资历的刘寄奴,就是自己的最佳人选。
寄奴也不傻,孟烈和刘穆之早已经把现在的情势分析透彻了,刘寄奴现在没有回头路,必须往前走,只要自己把军法这道红线照看好,其他的事不用太费心,也不特意针对谁,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说白了就是得罪人也要对方心服口服才最好。
本来刘寄奴想把执法司的办公机构设立在城郊的马场,可是那里已经被规划为私塾和孟烈他们的家属住宅楼了,再在那里就不合适了。
柯镇恶满脸胡子拉碴的跑到南塘湖边落月亭去刘寄奴,这里已经成为他们兄弟们集合的据点了,景色美丽而又没什么闲杂人,刘寄奴穿戴着严实的坐在亭子栏杆上呆呆的看着水面。
“寄奴哥啊,我我可找找到你了,累死我了。”柯镇恶弯腰扶着膝盖喘半天才缓过来。
“王家现在到处找你二弟道怜呢,说是刘家哥仨都是抢女人的恶霸,现在带着人满京口找道怜呢,可别让他们发现你。”柯镇恶说完发现刘寄奴和周围的兄弟们都没啥大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我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吕思从兄弟一定遇到大难了,憨宝这次不知能不能把吕兄弟带回来,兄弟们,咱们往南边溜达溜达,把吕兄弟们弄回来吧。”刘寄奴根本就没把柯镇恶的警告放心里,什么王家李家的,根本没让寄奴放在心上。
“早该去了,寄奴哥,女儿国那么凶险,我可担心吕兄弟了。”管义之目呲口裂的说着,好像他对女儿国有深仇大恨一样。
“义之啊,你女儿国的那个相好的确实很漂亮,你是担心吕兄弟帮你把她一起给照顾了吧,啊哈哈哈。”檀袛说完跳脚笑着,还不小心把旁边的檀道济的脚面给踩着了,疼的他二哥咣咣捶了两拳头。
反正现在也没事,明天咱就去,我和刘大帅告个假,咱们哥几个就当是冬季狩猎了。
刘牢之很痛快的答应了寄奴的“冬季狩猎”计划,自从执法司惩收拾了那六个倒霉的家伙,也该让北府军上下放松一下神经了,刘寄奴不在也好让军队上下都有个缓冲的过程。
寄奴要走,李青柳这次却不是很同意,首先是觉得慕容文卿已经有了身孕,寄奴应该在身边才好,其二是执法司刚开展局面,若寄奴离开会否再有变动,好不容易得到的营生就又没了,第三也是最担心的就是寄奴的二弟道怜,自从和黄春熙跑路私奔之后人家婆家那边还在疯了似的满京口的找刘家的人算账,万一真的冲到了刘家要人怎么办。
这让寄奴很少为难,人家清柳说的也非常有道理,自己把兄弟都带走了,人家春熙的婆家那边过来要人怎办办,找不到人再一生气把刘家大院给放火烧了,想一想也挺紧张的。
可是这么久了,吕思从那边能不能撑得住都难说啊,刘穆之建议可以把咱们的人一分为二,让张天民带着人去找吕思从,刘寄奴在家坐镇,顺便把二弟和春熙的事处理掉。
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一拍大腿,还没等说呢,张天民一挥手:“这个事你根本就没必要去,你在家照顾几位夫人吧,我带着兄弟们把女儿国的幕后黑手给你挖出来。”
就这样,大家商量好,三日后,张天民带着众位他的冉魏部曲,兄弟们策马扬鞭的奔着晋国边界而去,刘寄奴眼巴巴的看着,咽了一下口水,希望张大哥能马到成功吧,
再说张天民这边,因为现在是冬季,干燥的很,为了防止被人设伏,很早就派出几波兄弟做斥候侦查“敌情”去了,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上次被女儿国的那些人女人给绑了实在是窝火的很,那藤蔓就像长了眼睛,缠到人身上就很难挣脱掉,这次可要当心些。
还有一天的路程就快到边界了,过了边界很快就能到那个三面环山的“女儿国”了,大家埋锅造饭,休整队伍。
出去的斥候这个时候回来报告说前方没有异常,看来能睡个安稳觉,让大家赶紧吃饭休息,明天一早争取能到那里。
赶了几天的急行军,都很疲惫,吃了饭倒头就睡在帐篷里,张天民不敢大意,多年和胡族人征战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人放哨站岗,防止被人偷袭冲击,后半夜醒来,按照行军的老习惯他走到各个哨点巡视,在一颗树上发现放哨的兄弟怎么没了,周围看看也没有,再到下一个岗哨去查,也没人了,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被人盯上了,迅速回到营地叫醒大家。
营地的人醒来后互相点着人数,结果大吃一惊,出来的时候一百五十多人,现在剩下一百多人,那五十个活人哪去了
瞪着带血丝的眼睛,张天民攥紧了刀柄,让大家环绕起来刀刃冲外,做防御态势。就在众人紧张的环视周围的时候,突然从树杆顶上吊下来数十个人来,均是反手捆绑手脚,嘴被封住,最要命的是每人的胸口都被支着一把小刀,刀尖已经顶住皮肉,只要绳子断落,人就会平摔到地上,人就会把刀子直接砸到心脏上。
张天民以前和胡族都是明抢明刀的杀,这种诡异的场景还是首次遇到,不敢贸然行动。“啪”一支没带箭头的羽箭射到了脚前,一个兄弟上前拾起递给张天民。
箭身上绑着东西,赶紧打开看,上面写着字:“回头得活,前路已死。”
张天民一看这是在警告咱们啊,看来对方实力不小,先把树上的弟兄撤下来。大家赶紧上树解开绳索,小心翼翼的把人接住了。
“张大哥,怎么办,还往前走么”一个兄弟问道。
张天民摇了摇头,看看众人一挥手说:“回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又是姓王的
张天民带着队伍回撤到京口,刘寄奴得道消息,骑着马驮着马玉茗这看热闹的丫头一起来到城门外,看到张大哥带着兄弟们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还好都没有什么伤亡,先把大家带到了泊月楼,准备了几大桌子好酒菜,让各位兄弟先喘口气再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刘寄奴用手指头捻着酒杯把手不慌不忙的看着张天民,几碗酒水下肚之后,这才张口对寄奴说起路上发生的倒霉事,为了不让队伍有更大的损失,只能先把大家带回来,觉得对不起刘寄奴,没把事办成,很是惭愧。
“啪”一声响,刘寄奴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这就对了张大哥,带回来就对了,看来咱们的动向被人给盯上了,难道他们在晋国这边有眼线”
“嗯,至少我们到了边界人家就下手了,我问了那些被抓的兄弟,他们都说在值守岗哨的时候曾看到有女子在求救,当注意力都在女子身上的时候,后面就被人偷袭击晕了,几乎都是这个情况,还有些是在睡梦中被拖走的,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的手段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张天民狠狠的喝掉杯中的酒,急促的喘着气,很是不甘。
“看来咱们要好好调查一番才好,这个事先别急,来,各位兄弟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寄奴举着杯子和冉魏部曲兄弟们轮番碰着杯,这一天没少喝。
醉酒的寄奴被人抬到蔚德专属的那间客房里休息去了,这个时候泊月楼里暂住的那些哀鸣寺的女尼们都已经搬回去了,新建的哀鸣寺比之前更宽阔,寺庙更雄伟,刘寄奴带着人找京口的几大豪门家族去拉赞助,确实弄了很多资金,全都投在寺庙重建当中了,也因为这个事,寄奴不止和哀鸣寺的关系极其亲密,包括整个晋国都知道京口有个“达摩”守护着哀鸣寺。
最近哀鸣寺即将重建完毕,派人来请刘寄奴参加开寺仪式,来的人正好是从建康城来的支妙音,打听到刘寄奴在泊月楼喝酒,便支开身边的仆从侍者们,自己偷偷的跑来找他。
泊月楼的兄弟们都知道支妙音,往楼上指引着,告诉支妙音上楼去找刘寄奴吧,醒没醒酒可不知道。
支妙音噔噔的跑上去,轻推开最里面房间的门扉,刚要跨腿迈进去,看到里面床榻上王鹤婷在床榻边上给刘寄奴用热水擦着身子,非礼勿视,赶紧收腿回来,把门给合上。(..info)
“谁在外面,怎么不进来”王鹤婷回头看着门外,外面的支妙音深呼吸了一下,感觉是自己有点冒失了,可是若不进去的话,显得反而突兀了,也许人家根本就没什么的,推门就进去了。
“鹤婷,呵呵你在啊,我是来请寄奴三日后到哀鸣寺来参加开寺仪式的,鹤婷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支妙音说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呢,因为她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给男人擦洗身子,对于每日吃斋念佛的她来说震动实在不小,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女儿国,老子一定要铲平了你”刘寄奴闭着眼睛说着梦话,但是这句话被支妙音听到了,心里一紧,刘寄奴怎么和这个“女儿国”干上了,这可不好。
“鹤婷姐,待寄奴哥醒来告诉他三日后带着你一起到哀鸣寺来,我们在寺门口等你们。”支妙音真诚的邀请着。
王鹤婷很是感激,虽然自己不是寄奴的密切关系的人,但是支妙音却邀请寄奴和自己一起参加,多少有些感激,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位置,李清柳和佟雪梅都在,还有已经怀了身子的慕容文卿,哪里会有自己的份。
送走支妙音,王鹤婷将水盆收起来,把被子给寄奴盖好,这才出来,刚回身把门带上,就看到走廊里自己的母亲站在那里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哼跟我回去”王鹤婷的老娘气的一甩袖子反身先回到了后院,等着教训这个不听话的闺女。
孟烈和刘穆之两人在泊月楼下面研究一晚上如何突破“女儿国”那边的眼线,后来困的实在撑不住,趴桌子上睡了。
第二天,刘寄奴醒来,对于张大哥这次出击遇挫的事也是感觉很窝火,看来并不是什么事都是自己尽在掌握,那是不科学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早上洗漱用具都是王鹤婷亲自端上来的,刘寄奴说了很多次不用她亲自动手,自己下去随便和兄弟们一起洗就好,可是鹤婷这姑娘死心眼,每次都是自己把热水端上来给寄奴洗漱,让刘寄奴很是不好意思。
“寄奴哥,昨晚你睡着了,妙音来过,说是哀鸣寺重建开寺要请你一起去呢。”王鹤婷没好意思说让寄奴带自己一起去。
“哦,这么快建好了那是一定要去的,哦,到时候鹤婷你也一起去看看。”刘寄奴擦着脸上水珠,对王鹤婷说着。
等把脸上的水都擦干了,这才好好看着王鹤婷,突然发现她总是侧半个身子给自己,刘寄奴奇怪,另一边的身子怎么不给自己看啊。
“鹤婷你怎么了”刘寄奴问着。
“啊没没什么的,我先下楼去了。”王鹤婷转身的一瞬间被刘寄奴拽住,把身子扭过来一看,吓一跳,只见她的另一侧脸上一个紫红色的掌印,这力道可不小。
“谁打的,怎么回事是你娘”刘寄奴急切的问着。
“不,不,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没事的,寄奴哥,别忘记支妙音的邀请。”王鹤婷说完急切的下楼了。
刘寄奴担忧的看着王鹤婷下楼的背景,他能够猜到王鹤婷挨打应该是因为自己,她那老娘也太让人不爽了,脑子有病似的,瞧不起自己也就罢了,你打鹤婷出气干什么啊。
知道支妙音从建康回来了,很是高兴,等不到后天了,现在就去哀鸣寺找她去。
走到半路遇到一伙人,横眉冷目的看着刘寄奴,怎个事。刘寄奴笑呵呵的问:“各位兄弟有事”
“姓刘的别装没你事,黄春熙被你们刘家拐跑了,快点把刘老二交出来”前面几个半大小子嗷嗷的喊叫着,后面一个略显稳重的人往前走了几步,刘寄奴一看终于来个懂事理的,这就好办了,只见那人一挥手说:“给我往死里打”
哎呀我靠,判断失误了,还好这些人都没带家伙,只是赤手空拳的冲过来,那就象征性的纠缠一会吧,如果真的掉头跑了,以后也会麻烦不断的。
动起手来才感觉到这些人都赶不上街头打架的泼皮混混,刘寄奴都不好意思下手,自己的衣服倒是没扯破了,看着很是狼狈。
也许这个样子在那些人眼里已经是很惨了,纷纷停住手看着刘寄奴,前胸后背被这些人挠的红一条紫一条的,这样也没法去哀鸣寺了。
“哼,姓刘的,今日给你个教训,别以为自己在京口就可以横着走,知道你和刁家有过节,你也算是一条汉子,可你也不能抢人家的媳妇啊,黄春熙那是我王家的人,都拜过天地的,限你刘家三日之内交人,否则我王家绝饶不了你。”
中年汉子说完领着一群人怀着暂时性的胜利心情暂时返回去了,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就把京口最难对付的刘寄奴给“打的半死”,实在是莫大的荣耀,回家有的和家里人吹嘘了。
刘寄奴把被撕扯的破烂衣服干脆脱了,又舍不得扔掉,捧在手里回家了,进门瞧见佟雪梅在给邻居家的孩子们“上课”,大概就是说如何在危险时刻逃生,类似于野外生存技能,光着膀子的刘寄奴默默的站在那听着,感觉孩子们要是天天听这个长大了一定能当个最合格的特工人员,但是没法治国啊,成不了大才啊。
“雪梅啊,适当的讲一些诗词歌赋可好,例如。”刘寄奴用手比划着刚要说,佟雪梅看着光着膀子的刘寄奴,又看到他那破布条似的衣服卷,赶紧走过来问到:“你这是怎么弄的,谁给你撕扯的,这这是被人挠的,只有女人打架才会这样,你说你给我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偷着去竺吟舫找姑娘去了,你还要做那霸王硬上弓的事被人给家姑娘给挠了,看看你做的好事”佟雪梅不依不饶的拎着那堆成条装的破衣服逼问着。
“你小点声,这还有这么多孩子呢,你听我解释啊。”刘寄奴看佟雪梅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想要解释又不让自己说话。
“怕丢人了早干什么去了,我这就找清柳姐去,你给我等着呜呜呜。”佟雪梅像是小炸药包似的跑着找清柳去了。
寄奴摇着脑袋苦笑着先进屋翻了一件完整的衣服套上,臧小小看到了,把那堆破烂衣服抱着去缝补,刘寄奴拦着也没用,那是臧小小最愿意做的事。
过了一会,佟雪梅像是搬到了救兵似的牵着清柳的手走了进来,看到刘寄奴眉头深锁的坐那,以为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哼,清柳姐你看他身上的伤,我没冤枉他吧。”佟雪梅激动的胸脯起伏着,白了刘寄奴一眼,撅着嘴不说话。
第二百七十五章 探访哀鸣寺
“寄奴,这是怎么回事”清柳看到那些伤确实都是抓伤,但是力道很大,绝不是女子所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哎,我喜欢上了竺吟舫的几个姑娘,我就偷摸的在她们洗澡的时候溜进去了,我扒开一条门缝往里一瞧,哎呦喂那个水灵啊。”刘寄奴此刻发扬了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使劲逗弄着佟雪梅,确实被这话给惹怒了的雪梅嗷的一声扑了上去,挥着小拳头和刘寄奴摔在一起,当然寄奴不可能和她真打,只是用嘴还击而已,比如在雪梅的脖颈上啄一下,鼻尖上亲一下。
清柳呵呵的笑着说:“傻妹子,寄奴故意逗你玩呢,他哪有那个本事,快起来听他讲。”
好不容易把雪梅从寄奴的身上拉起来,这才听寄奴把原委说清楚,立时觉得自己闹了大笑话,还在清柳姐面前丢人,突然说着:“我锅里还煮着鱼呢,我去看看。”撒腿就跑了。
“这个事还是要刘家出面,要不找刘家的老天爷出面把,代表刘氏宗亲,希望能有回旋的余地。”清柳说完用手指肚轻按着寄奴身上的抓伤。
“疼么”清柳问着。
“很疼,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刘寄奴趴在床榻上假装疼的直哼哼,逗的清柳呵呵的笑着。
“看来我真的要去求那个老刘头了,真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还要准备个什么礼物呢。”刘寄奴趴在床榻上枕着胳膊说着。
清柳摩挲着寄奴的后背说:“我去过曹老爷子那里了,曹姑娘貌似对你很是感激啊。”
刘寄奴歪着脑袋看着清柳,只见清柳掩着小嘴笑了笑,像刘寄奴一样,捏着寄奴的鼻尖说:“人家曹姑娘对你念念不忘啊,刘大恩人。”
“哎呀清柳快点说正经的,人家孟烈还等着听信呢,她到底愿不愿意啊。”刘寄奴用两脚砸着床铺,着急的问着。
“人家没有直接回绝,也没太表露什么,只是说现在爷爷年纪大,不想急着出嫁,那姑娘的心思,我看还是有点意思的,只是不知她顾虑的是什么。”
清柳说完就看寄奴从床上唰的蹦了起来,激动的穿上鞋子下床就奔外面跑去,回头还不忘跟清柳说:“我先去找孟烈,然后再去找老刘头,稍晚点回来。”
寄奴快步跑到城郊外面的建筑现场,因为是冬季,又快到了过年的日子,人不是很多,都是寄奴的兄弟们在这里照看着木料和已经搭建起来的框架,私塾的部分已经好了,未完工的地方是孟烈他们这些人的私宅,为了这个事,寄奴和刘穆之还给当地的官府大人送了不少银子呢,要不然人家说你房子僭越超规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烈,来,我有事和你说”老远就喊着,孟烈正在和展月轩被穆寒烟调派过来的艾山木匠团队商议着明年开春如何续建的事,听到有人喊自己,扭头一看是寄奴,大家好不容易能见到一次“大老板”,都围了过来。
这么多人都在,也不好明说曹姑娘的事,只好暂时放一下,先慰问一下大家,并提醒孟烈过年之前要把利钱分发到每人的手里,还要让管义之和檀家六个哥们去集市上买几头年猪,让大家过年都能吃上肉。
艾山对寄奴说:“展月轩的利钱穆姑娘都已经给我们了,还说这些天就要请你过去看她们编排的歌舞呢。”
和大家聊了一会之后把孟烈单独叫过来,说了一下刚才清柳取曹姑娘那里探听的情况。
就见孟烈脸色变的桃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刘寄奴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拳,笑了笑。
孟烈一愣,对着刘寄奴哈哈大笑着,非要拉着刘寄奴去吃酒,两人在郊外的一个庄稼院里花了点银钱,叫主人弄了几个小菜,借着人家的院子就开喝上了。
可能是心情好,孟烈喝了不少竟然没醉,寄奴吧嗒吧嗒嘴,对着孟烈说:“你现在要好好表现,多找些和曹姑娘接近的机会,明天我弄些好些的木炭咱俩给曹老爷子送去,再买些年货,争取年前把你们的事就给定下来。”
孟烈一听就激动了,回头对着院子里喊道:“大哥,再来一壶酒”
喝完酒才想到正好顺道去哀鸣寺看看重建的情况,带着孟烈一起上山,两人怕满身酒气的对惹人家出家人厌烦,在路上抓着几把竹叶塞嘴里嚼着,苦的两人狂流泪。
山下不时的会有人上山,都是为重建而来的劳役,寄奴拉着京口的几大家族给哀鸣寺捐款重建,大家心里都听敬重他的,虽然对他们刘家总是霸道的“抢老婆”感动不耻。
路上有两个小沙弥费力的拉着一辆车子,上面装的是一些佛堂用具,可能是上爬费力,两人被车子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止住,寄奴和孟烈两人一起上去,在后面帮着推着车子,小沙弥顿觉轻松,回头看不到助力者,只大声说着:“多些施主相帮。”
等把车子推到寺庙门口的平坦处,这才送了手,寄奴发现哀鸣寺的门口改建的比之前宽阔了不少,也高了很多,奇怪的是看不到护寺的兵士,不知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呀,原来是达摩师傅,小尼多有不敬,望达摩师傅万勿怪罪。”一个小沙弥双手合什,向刘寄奴行礼。
边上的孟烈完全傻掉,上下仔细看着刘寄奴说:“寄奴你是出家人你是达摩”
“你看我像出家人么,至于达摩这个称呼,只有哀鸣寺的人这么叫我,里面故事有点长,慢慢你就知道了,咱两先进去瞧瞧,小师傅带我去见镜玄住持可好。”
两个小沙弥车子往门口一扔,蹦蹦跳跳的先跑了进去,边跑边喊着:“达摩师傅来了达摩师傅来了”
摇头苦笑着的刘寄奴,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才意识到自己前些天刚刚让何无忌他们给剪的头发,实在是不习惯留那么长的头发,清理起来太费劲了。
“哈,达摩大哥来了”几个小沙弥见到刘寄奴来了,十分开心的跑过来围在一起问这问那的,让孟烈很奇怪,这些小尼姑怎么对寄奴这么亲切呢,不会都是姓刘的吧,正诧异的想着呢,看到镜玄住持和慧云法师一起出来了。
“寄奴,你最近都去哪了,我们派人到处找你,一会说你去南燕,一会说你跑到北秦,这小小的京口都不够你折腾的,快来让我看看你胖了瘦了。”
镜玄住持的外貌和自己的姥姥特别像,怎么看都好亲切,刘寄奴握着镜玄住持的手亲切的说道:“老祖宗,你身体可还好,看这气色可真是不错,今天是临时决定上山的,我后天来的时候给老祖宗带颗人参来,好好养养,我也能沾沾仙气。”
边上的慧云法师见到寄奴也是高兴,抬手在寄奴头顶轻拍了一下,
“这个小滑头,尽说些人爱听的话,看你来了,咱们住持都能多吃两碗斋饭。”
一帮人热闹的一起进了重修后的大殿,里面烧着檀香,点着无量佛灯,上面有几尊佛像,撒的金箔,在灯光辉映下显的光灿灿。
寄奴把孟烈拽过来说:“你给佛祖磕个头,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刘寄奴眨了两下眼睛,孟烈才想到了什么,赶紧跪在蒲团上叮当的磕着。
“哎呀,这位施主许的什么宏愿啊,磕了十几个头了。”后面有几个小沙弥不解的轻声问着。
刘寄奴恶作剧似的回头看着镜玄住持和慧云法师说:“看,这就是俗人被情所累,哎,施主你别磕了,一会斋饭都凉了。”
孟烈磕的头都晕乎了,晃悠着站起来,又双合什对着佛像默默的说着两句话这才不舍的跟着寄奴他们去内堂吃斋饭去了。
因为哀鸣寺的很多人都在寄奴的泊月楼暂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他有特殊的感情,围着寄奴看着他和住持和慧云师傅一起吃斋饭聊天,因为寄奴的到来,哀鸣寺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所以慧云师傅也没有驱赶这些平时不拘言笑的小沙弥。
吃着哀鸣寺的斋饭,突然想到支妙音怎么没出来,这丫头跑哪去了。筷子一停顿,就听桌子对面的慧云师傅说道:“支妙音在山下给人治病去了,带的就是你那个方子,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寄奴很是吃惊,自己还没说话呢,慧云师傅怎么知道自己要问啥呢,可能是看寄奴疑惑的样子好笑,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给寄奴夹菜,寄奴的碗里都堆成山了,赶紧转移给并排的孟烈碗里,孟烈是来者不拒,没想到寺庙的斋饭竟然能做的这么好吃,闷头大吃,偶尔傻笑两下,心里想的都是曹姑娘的笑脸。
“人啊,心里有了就会变傻,两位看我旁边这位,这病入膏肓没的救了。”寄奴故意那孟烈逗趣。
慧云师傅则淡淡的笑,颇有深意的看着刘寄奴,被慧云师傅看的有点发毛,寄奴问道:“师傅你看我什么,是不是能看到什么,你说说我能以后会变很有富贵么。”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来,再给你加一碗饭吧。”慧云站起来要亲自给寄奴盛饭,这个举动让周围一群沙弥大为吃惊,平时都是有专人伺候着的慧云师傅,除了不常出面的镜玄住持,她就是这里的掌舵人了,几时还给人亲自添饭,着实被吓了一跳。
寄奴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把碗放到身后不让慧云师傅给自己添饭,可是在边上的镜玄住持竟然说了一句话,让大家都傻掉了。
“让慧云师傅给你添饭也是应当的,你年纪不大却能复我哀鸣寺,这重建之恩,我们还未说个谢字,寄奴你受得起。”笑呵呵的“姥姥”说完,用餐布擦了擦嘴角,开始喝着水果汁。
硬着头皮让慧云师傅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双手接过来却被慧云师傅拽住了,寄奴不解的看着慧云师傅。
“寄奴,答应我一事,不要问原因,你只答应我便可。”慧云师傅眼中闪着圣洁的光辉看着傻子似的寄奴。
“好,我不问为什么,你说吧师傅。”寄奴捧着碗说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迷雾渐清
看着慧云师傅即将要说话的样子,刘寄奴也很好奇,会是什么事这么郑重啊,看到慧云师傅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外面有人跑进来喊着:“寄奴哥你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回头看去见到是支妙音,慧云师傅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支妙音又瞅瞅刘寄奴,不经意的低头笑了笑。
“你这活菩萨又去给人治病去了,听说你从建康回来,在那边还好么”刘寄奴问着脸上还挂着汗珠的支妙音。
还喘着气的妙音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司马皇室里面多信奉佛教,所以我在那里还算过的去,只是最近那个五斗米道的人闹的厉害,司马道子和他儿子司马元显都把五斗米道的人奉为上宾,一时之间满城都在流传五斗米道的神奇,他们趁着这个机会打压佛教在大众心中的地位。”
寄奴听到这皱着眉头十分担心的对支妙音说:“那你在那会不会有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在皇宫里,听说那里凶险无比,你怎么跑那里去了。”
说着埋怨的话,让支妙音感动的很,也颇为觉得有趣,笑呵呵的说道:“我可不是女孩子,我是法师,司马皇室御赐金册,谁也不敢对我怎样。”
寄奴和支妙音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完全忽视了这里还有十几个人在呢,镜玄和慧云师傅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笑了笑。其他的一些小女尼则没管那么多,围在支妙音和刘寄奴身边一圈,静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孟烈则的心早已飘到曹姑娘那里去了,拄着下颚想着心事,等刘寄奴和支妙音想起来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的时候发现两人早已不见了,就剩下孟烈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
支妙音捂着小嘴做惊讶状,刘寄奴怂了怂肩膀,无奈的摇了摇头,支妙音对着十几个小师妹一挥手说:“都去睡觉吧,别在这闹了,改天带你们去找达摩大哥吃蜜糖去。”
一群小沙弥笑哈哈的跑开了,有几个调皮的跑开没多远,故意躲起来在门框边上往这边看,支妙音故意叉着腰假装生气的样子,小家伙们赶紧又叽叽喳喳的跑开了。
“寄奴哥,听说你们曾经在一个叫女儿国的地方停留过,有这事么”支妙音问着寄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哎,妙音你也知道这个地方啊,不瞒你说,我们确实曾经被困在那一段时间,还有几个兄弟在那里至今未脱身,我这次就是想要让张大哥替我去找他们回来,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对方好像知道我们的目的,在半途上就被阻止了。”刘寄奴提起这事就窝火。
“我在建康的皇宫里和那些个宦官们多有接触,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女儿国的传闻,那里那里着实是个险恶之地。”支妙音说着便皱起眉头。
寄奴一听就精神了,拉着支妙音的小手坐在木椅子上,听着支妙音继续说下去。
“王宫大臣们暗地里流传一剂方药,是由婴孩做汤,可返老还童,让那些早已凋谢之花再逢二春,为此有人专门为这些个不缺钱财的大人们提供婴孩,背后的黑手好像是楚地的人,此人能量颇大,奴儿哥你可千万小心。”支妙音说着便担心的伸出素手握住寄奴的大手,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丫头放心,咱不打无准备之仗,那你说的楚地的人会是谁呢”寄奴问着支妙音。
“恒玄。”支妙音看着刘寄奴回答着,但她可不想让刘寄奴真的和恒玄发生什么纠葛,因为那样对寄奴来说非常凶险。
“奴儿哥,一定要小心对应,那恒玄野心大的很,就连那些个皇亲国戚都小心提放着他,这也是一直没有让恒玄进建康城的最主要原因,谁让他曾经有那么个厉害的老爹呢,差点把司马家的江山改了姓恒的。”支妙音和寄奴说了很多,一直聊到月升柳梢头。
孟烈早已被人安排睡在寺庙的客房里,刘寄奴怕支妙音睡的太晚,拍了拍妙音的小肩膀说:“行了,没想到聊了这么晚,你行医归来还未休息,过两天就要寺庙重开仪式了,有的你忙活的,快去睡吧,我在这再坐会。”
支妙音也没想到和刘寄奴说了一会话竟然这么晚了,又不想让寄奴一个人坐在这里,便去厨房取来一些素食和热汤,这才返回自己的禅房洗漱。
当晚便寄宿在哀鸣寺内,屋子里已经摆好了炭盆,暖和的很,四周都是新木料制作的房屋,散发着木材特有的香味,桌子旁边是一身新的僧衣,旁边是个热水桶,寄奴也没犹豫,脱光了泡个澡,再穿上新抓过来穿好,精神气爽的坐到桌子旁边,满脑子都是想如何破解这个该死的“女儿国”。
“当当当。”有人轻叩门,“进来吧,门没插。”
一个人影犹豫着进来了,寄奴抬眼一看,是支妙音,也是刚刚沐浴完,小脸被热水熏蒸的红扑扑的,她已换了一身素雅的禅衣。
“怎么,奴儿哥你还没睡”支妙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水滴,轻轻坐到寄奴对面。
“妙音大师啊,你怎么还这么瘦啊,我让你多吃饭,少干活,你看你,到处忙活,把自己给累的这么瘦,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刘寄奴虎着脸假装生气。
“奴儿哥,看你睡没睡,和你说说话,我是胖不起来了,怎么吃都这样。”支妙音抬起两只清瘦的胳膊,让刘寄奴看着。
“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啊,你等我把铁锅做出来的,我天天给你做炒菜,一定把你吃的圆嘟嘟的,。”刘寄奴说到后半句才发现有点说跑题了,毕竟人家是小姑娘,还是天天一心向佛的出家人,赶紧咽了口水干咳两下遮掩遮掩。
“呵呵呵,奴儿哥害羞起来倒是稀罕的很,呵呵呵,恐怕旁人是没机会瞧见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支妙音咯咯咯的笑着,眼睛如同弯月闪着柔和的光芒。
“奴儿哥,告诉你个消息,春节前那个所说的女儿国会向建康城内进献婴孩,而是都是活着的,这个消息我如何得知,奴儿哥可否不要问。”寄奴唰的站起来,急促的喘着气,这次一定要潜入到“女儿国”去,一定要把吕兄弟他们救出来,还有这个黑色的利益链,必须砸毁,否则人伦何在,天理何在,突然感觉自己很伟大。
“阿嚏”支妙音打了个喷嚏,寄奴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拽下来给支妙音披上。
“你刚洗完热水澡,也不多穿点,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寄奴埋怨着,给支妙音把衣服罩在身上,妙音眼神羞涩的一闪而过,感觉被那些佛经禅意封住的小心肝又被撕裂了一道缝隙。
抓紧衣领的支妙音一路上轻声念诵着佛经跑回自己的禅房内,斜对面上的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两人写着佛书,透过窗棱看到了如同小鹿乱撞的支妙音从寄奴的房间里跑出来。
“这丫头是我佛的双刃剑啊,即可祸国亦可兴国,那句话,我还未有机会对寄奴说呢。”慧云法师定定的看着窗外说着。
“你也不用太过执着于此,这双刃剑再锋利,总还是有个剑鞘可收纳她的,哎,你的字写歪了。”镜玄住持提醒着慧云师傅,佛灯伴着月光一直到天明才熄灭,整个哀鸣寺都沉浸清晨的薄雾中,仿佛是在佛祖的怀抱里安睡着。
一大早寄奴就把孟烈摇晃醒了,两人下山之后孟烈直接回到郊外的私塾工地去了,很多商贩已经开始做生意了,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李清柳的娘家,李老爷子正好推开门安排下人们洒扫前庭。
“哎呀,姑爷来了,老爷你看,是咱家姑爷来了。”下人们都认识刘寄奴,当初他和清柳的婚事闹的很大,李老爷子歪着脑袋答应着,用下巴往里面一努嘴,意思是让寄奴进来坐。
刘寄奴也知道清柳的爹一直不大喜欢自己,今早莫名其妙的走到这了,硬着头皮进来坐一会吧。
“近日你娘身子可都安好”李老爷子不紧不慢的问着。
“啊,是啊,我娘都还好,爹你的身子骨也不错啊。”被刘寄奴叫了一声爹,李老爷子身子一栽歪,是真不习惯啊,哎长叹一声,扭头看着刘寄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每天不要没事就跑动跑西的,和清柳好好过日子,早日生养个娃娃,这才是正事,听说你的那个妾室已经有了身孕了”
刘寄奴脑子一下明白了,原来岳父大人这是怪自己对清柳太疏远了,到现在清柳肚子还没动静,反而慕容文卿先种了“秧苗”,李家当然有意见了。
很想解释一下慕容文卿不是妾室,可是这事解释不明白,只能顺着说:“爹,我一定抓紧时间,努力和清柳早日把外孙抱到你怀里。”
“咳咳,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早饭等会就在这里吃吧。”李老爹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爹啊,你对那个楚地的恒玄了解多少你走南闯北的一定知道不少吧。”刘寄奴向岳父大人打听着。
李老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惨白,但感觉换上了一副热情的态度招呼着寄奴,又是吃点心,又是送香囊,说是带回去给家人,冬季可以安神,就是绝口不提恒玄和什么“女儿国”,寄奴隐约感到岳父大人知道些什么却不方便告诉自己,也不再深问,待陪着老爹吃了一顿不咸不淡的早饭便起身离开了。
李老爷子看着刘寄奴离开了之后,迅速的回到内堂翻找出一个陶罐子,里面赫然是一个已经风干的婴孩遗骸,一个憋着嗓子的男子声音在旁边响起:“姓李的,你怎么回事,你姑爷怎么会突然打听起恒大人的事来,是不是他听到了什么,咱这生意可都托人家恒大人的关系做的,要是得罪了他们,否则咱都要死无葬身之处。”
“你别瞎嚷嚷,小点声,我姑爷就是个卖鱼看柴火的傻蛋,他知道个屁,我会很快把这副药材给脱手的,你也不要再给我供货了。”李老爹说完气呼呼的来回走着。
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身退出,翻墙而出,刘寄奴皱着眉头弹了弹因翻墙而弄脏的尘土,表情凝重的往回走着,要不是中途返回去偷听,还真不知道自己岳父大人掺和进来,难道上次张天民大哥去“女儿国”失败也是岳父大人告密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岳父坦白
自己这个糊涂岳父做的倒霉生意,要不要让清柳帮着打探一下呢,可是又觉得让清柳卷进来不是很稳妥,心事重重的回到刘家,发现清柳在帮着臧小小一起摘菜,看到寄奴回来了,臧小小兴奋的喊着:“奴儿哥你回来了,早饭都给你热在锅里,我给你端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刚要起身的臧小小被李清柳一把按住了,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的青菜淡淡的说:“昨晚估计是在外面吃的饱了,这家里的早饭怕是不合你奴儿哥的胃口了。”
寄奴用膝盖也能想到清柳生气了,昨晚没回家住,人家肯定会多想的,这也正常,陪着笑脸走过来,手里把清柳他爹送的一对水滴状的耳坠捧在手心上。
“清柳乖,我昨晚和孟烈去哀鸣寺看他们重建了,你想我在那能吃什么好东西,一肚子清汤,连个肉丁都没见着,我今早去看了咱爹,他托我把这耳坠给你捎来。”
清柳一听寄奴是在哀鸣寺过夜的,心里顿时放松不少,可还是生气,怎么就不知道告诉自己一声,假装恼怒的抬手把寄奴递过来的耳坠扒拉到一边去。
寄奴上前拦住清柳的身子抱住她说:“清柳乖,我给你戴上,哎呀,这是水灵灵的一个小仙女啊,来,亲一个吧。”闭眼撅着嘴等着清柳亲亲,却被捏住嘴唇狠狠的揪了一下,疼的寄奴直哼哼。
睁开眼一看是佟雪梅,叉着小腰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寄奴一瞪眼睛说:“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戏弄我,看我不收拾你。”
佟雪梅站在原地不动,仰脸挑衅的看着寄奴,意思是我就戏弄你了,谁让你夜不归宿,害的自己苦苦等了一个晚上,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寄奴扑过来抱着雪梅开启了“小鸡吃米”模式,在脸上巴巴的亲着,雪梅假意厌烦拍打着寄奴,最后又气又笑的跳开来,站在清柳身边的两人开始给寄奴“上课”。
都是谁家的男人有学识了,谁家的爷们对自家的婆娘有多好了,等等之类的话,寄奴站在那里弯腰塌背假装被批斗的可怜样子,笑的臧小小肚子都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早上的几个人闹够了,都去一起去内屋给萧文寿问安,顺便看看慕容文卿,肚子日渐隆起,人也比之前更圆润了,秋兰和翠玉两个丫头小心翼翼的侍奉着,自从跟着慕容文卿嫁到刘家,这才算是真正享受到了刘家女人的待遇。
铁钩刘和小陀螺也没闲着,到处跑药房,收集人参灵芝什么的,说是给文卿留着补身子用,可是这药材这么贵,哪里来的钱啊,刘寄奴也奇怪,每次问都会说是买的,实际是就是这一老一少在各地趁人不备偷拿的,还好侥幸没让人抓到。
探望完文卿,寄奴从内屋里走出来,被清柳叫住了,也许是知夫莫若妻,她就感觉今日的寄奴心神不定,似有心事,把寄奴拽到一旁,盘问着。
也确实想让清柳帮自己,寄奴就把在清柳的娘家遇到的事说了一下,清柳“啪”的一拍桌子,把寄奴还给吓一跳,平时看着清柳文文静静的,这生气起来还真挺吓人的。
“我爹真是鬼迷心窍了,若真是介入这非人伦之祸事,寄奴你也不必姑息什么,我这就回去问个清楚。”清柳冷冰冰的一张小脸,让人看着都害怕,寄奴有点后悔把这个事告诉清柳,万一她回去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可是自己又不能在场,否则岳父大人哪肯有面子说这事啊,撒腿就往何无忌的家里跑,从被窝里就把何无忌给拎出来了,何母在后面追着,自己儿子的鞋还没穿上呢。
在路上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何无忌也觉得事情有突破的可能性,他换了个方向又奔刘穆之家跑去,刘穆之正和秦文颖对诗答画呢,何无忌连门也没敲,咣当一下冲进来,把秦文颖吓一跳。
“嫂子对不住了,我刘大哥先借一会用一下。”语无伦次的把刘穆之从人家老婆身边给拽跑了,也是在路上把“女儿国”和清柳她爹的事说了一遍,感觉这里有内情,是个好机会,两人撒腿就往李清柳娘家跑去。
“爹,娘在么”李清柳表情冷冷的问着店里看账本的李老爹前堂的伙计一听自己小姐的语气不对劲啊,抬头愣了一下,被李老爷子打发出去给清柳买点心去了。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是刘寄奴那个小子欺负你了你看老夫收拾他去。”李老爷子抄起门边的一根门插就要出去,被清柳叫住了。
“爹,你把门关上,我问你点事。”清柳看着李老爹把门板安好,门插也划上了,这才把爹拉到身边说道:“爹,我是你的亲闺女,你是我的亲爹对不。”
李老爷子一愣神,这孩子什么毛病,急吼吼的跑过来就为了证实这个事啊,一点头,“啊,我是你亲爹没错啊。”说完感觉都很好笑。
“婴孩汤你知道多少,是否参与了这禽兽不如的勾当,爹你和闺女说实话,做这事做这事我娘知道吗”
被闺女的两句话问的毛了,“腾”的一下站起来,背负着双手否人着:“你这丫头大早上的吃什么药了,说的什么混账话,是不是刘寄奴把你脑子打坏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自己的闺女,清柳何等聪明,再加上对父亲的了解,她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旁,突然蹲下去,掀开一块青砖,从里面掏出个陶罐子,揭开一看,吓得哎呀一声坐到地上。
“闺女不要看”李老爹上前一步把盖子安好,感觉手忙脚乱的重新铺好青砖,扶着清柳坐回到椅子上。
“爹,你好糊涂啊,这是要造天谴的啊,你难道就不能为自己的女儿积点德么,我们李家就真的缺你那些银子么,你老了,我和寄奴都可以赡养爹终老,也不至于做这等事情呜呜呜。”清柳气急哭了出来。
一看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被自己给气哭了,完全凌乱不知所措,搓着双手在地上来回画圈的走着。
“闺女,爹就做这么一次,还是被人怂恿的,那个人说是此药引子能在城里卖个大价钱,可以给位找买主,到时候和他五五分成,我也不知道这药引子会是刚死的婴孩,爹现在也是急于出手,就这一次,再给多少钱我都不干了。”
清柳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听到父亲的解释这才勉强止住哭声,接着追问道:“爹,到底是何人为你供货,他又如何给你介绍买家的”
李老爹是竹筒倒豆子一点没隐瞒,在闺女面前全都招了,外面的何无忌和刘穆之这个时候跑到了,在门外就喊着:“清柳姐在家么”
清柳知道这一定是寄奴叫他们两人来,何无忌和刘穆之还有孟昶他们都和清柳比较亲近,平时就姐姐弟弟这样称呼的,虽然和寄奴结为夫妇了,但是一直不习惯叫嫂子,寄奴也觉得叫姐姐好听,叫嫂子感觉都给叫老了。
李老爹显得有点紧张的看着外面,清柳安慰着爹爹,让他把这事交给寄奴来出来,一切都听寄奴的就好。
其实心里也很懊悔摊上这么个营生,早知道给多少钱也不干啊,当初斜对面的绸缎铺子掌柜的齐布全找到自己,神神秘秘的给介绍了一个赚大钱的买卖,利欲熏心的就答应了,没想到是这个东西,可是投进去的钱都已经出了,心疼本钱,想要赚回来就收手,就在这个时候被女婿和闺女发觉了,如今只能听闺女他们安排了。
刘穆之和何无忌看到清柳姐妹没有什么事,放下心来,因为都知道了这个事,也是寄奴让他们过来支应着,清柳就和刘穆之与何无忌他们研究起来了,当然也把李老爹叫着一起研究。
刘寄奴心神不宁的坐在自家门口伸着脖子看着外面,等着清柳她们回来,却把那个王家的讨婚队伍给盼来了。
站起来回身把门板推上,挂上门插,就听外面叫骂声一片,还伴杂着砸门板的声音,闹腾了有一会才渐渐散去,长出一口气的刘寄奴把门打开一看,这个门板又该换了,都是石头砸的痕迹,好几处地方都被砸裂开了,满地的狗血,这算是什么事啊,洒狗血是什么意思啊,血腥味呛鼻子,赶紧捧着水盆往外泼,好一阵忙活才算冲洗的能走路。
道怜啊,你小子可要好好的待春熙啊,我为你们两个的幸福牺牲了多少门板啊。刘寄奴边收拾边自言自语着。
刘穆之和何无忌护着清柳回来了,见清柳脸色如常,心里放心不少,把三人让到佟雪梅的屋里一起说着话,佟雪梅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咔嚓”把刘寄奴的一个酒杯给摔稀碎,寄奴指着佟雪梅狠狠的说了一句:“败家娘们”
佟雪梅白了寄奴一眼,继续听刘穆之的计策,小手攥的紧紧的,不多时,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第二百七十八章 硬拼恒玄军
“就这么定了”众人研究半天,拟定了平定“女儿国”的计划,刘穆之和何无忌他们回去先安排,李清柳和佟雪梅又聊了一会,刘寄奴摸黑往孙无终的府上跑去。(..info无弹窗广告)
“咣咣咣”孙府的大门被刘寄奴砸了三下,里面一个门房提着灯笼没好气的开了门。
“哎呀,刘家的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这砸门玩啊,你干什么啊”门房披着羊皮袄,一股子口臭味,寄奴捏着鼻子躲开老远。
“麻烦禀告孙将军,刘寄奴有重要事要禀报,耽搁不得。”刘寄奴满脸急切的说着,门房一看是军务上的事那可不敢怠慢,把寄奴引到门房坐定,自己提着灯笼往里小跑着通报去了。
很快门房回来了,对着刘寄奴招手示意快点进去,寄奴撒腿往里跑,直奔孙无终的寝室,轻敲了两下,听到一声:“寄奴你是睡魔怔了怎么的,什么事快点进来说,说完赶紧走。”
推开门就进来了,刘寄奴拎着袍子角坐到桌子上,孙无终连床都懒得下来,依靠着床沿,双手交叉闭着眼睛等刘寄奴说话。
“孙将军,我们发现在晋国南部边界外有个叫做女儿国的地方,那里据称是由恒玄把控,专门以女子为饵,绑架男子生养婴孩,之后将婴孩贩卖至晋国建康城等地做成还魂汤获取利益,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王宫大臣最为受用,我的一个兄弟被困在那,后日我将带人去营救,孙将军,你借我点兵呗,据说那女儿国的洞窟内不少宝贝啊。”
唰的一下,孙无终从床榻上下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床榻内侧的夫人像是被吵醒了,孙无终赶紧转过来给夫人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拍,像是哄孩子似的,寄奴笑了笑,看样子这孙将军也挺懂的心疼人啊。
“此事我一人做不了主,待明日我要和刘大帅商讨一下,恒玄干这事,真是想不到,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寄奴你是心里知道,这个事要是捅破了,那恒玄打死都不会承认和他有关系的吧,你拿捏的还挺有分寸。”
孙无终又问了一些寄奴的详细计划,两人一直说到天亮,这觉也没法睡了,黑着眼圈的孙无终带着寄奴直接找刘牢之去了。
两人没有通过刘大帅的门房,因为有孙无终在无需通报,刘牢之起来的早,正在逗弄着新近收养的一只小土狗。
见孙无终带着刘寄奴这么早就来了,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把两人带到屋里,这才听寄奴把事情原委讲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笔买卖既能赚到名声还能弄点军需粮饷,怎么弄都不吃亏,但是对寄奴说北府军可以拨给你一些人马,但是不能穿军服,因为北府军的驻防范围是防止北边的南燕和北秦,突然被人发现调动到南部去会让朝廷大乱的。
三个人继续商议,已经不是商议什么计划了,而是在商量如何“分赃”,刘寄奴尽量让两位大神满意,毕竟先要把吕思从兄弟给弄出来才行。
从刘大帅府出来和孙将军先道别,又拼命的往城外跑去找孟烈,告诉孟烈自己要去南部办事,孟烈知道寄奴要干什么,让寄奴放心,这边私塾已经很快完工了,春节后就可以开始收生徒了。
“孟烈你没事的时候去找找曹姑娘,请她吃个饭什么的,咱们那个展月轩还有画舫呢,带着她去玩,别总是闷在一堆木料里。”刘寄奴都替孟烈着急。
下午在寄奴家里陆续有几顶花轿抬过来,都是马玉茗从平时玩的挺好姐妹们那里借调来的,红红绿绿的一顶顶的摆在寄奴家门口,佟雪梅拍了拍马玉茗的小肩膀说:“行啊,长大了,能办点正事了。”
马玉茗很是不服气的噘着嘴说:“这算是什么啊,这次你们必须带我玩,我都和爷爷说好了的。”
“哎呀宝贝,这个事姐姐我还真不能做主,必须要你的盗马奴答应才行。”佟雪梅挂了一下马玉茗的鼻尖说道。
刚要发作撒娇的马玉茗看到刘寄奴背着个大口袋从外面回来,挣脱开佟雪梅的手臂就跑过去大声喊着:“爹,我叫你爹了还不行么,你这次带我去吧。”
刘寄奴背着一包铁锅,累的都变驴了,看到家里门口停了这么多女孩子的花轿就知道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放下一口袋的铁锅,擦着汗看着马玉茗渴望的眼神说:“你不能去”
“盗马奴你不带我去我就把这些花轿都送回去哼。”马玉茗叉着小腰侧着脸不看刘寄奴。
“变脸还挺快啊,这事没的商量。”刘寄奴当然不能让玉茗跟着瞎闹,小丫头闷哼一声不开心的跑开了。
一大袋子定制好的铁锅被塞到一个花轿里,正好这次路上能用得上,刘寄奴和佟雪梅确定一下其它的准备工作,在天黑之前尽量把剩余工作完成。
这个事让寄奴的小兄弟们都忙活开了,各自做着准备,到了傍晚,北府军的一个小队骑兵到了,为首的一个是个单眼皮帅哥,刘寄奴觉得这小子和后世的那个韩国欧巴很像啊,朝着马上的人招着手。
“刘大哥,呵呵我们刚得到军令,说要和你去打猎,这次我们全听你的调遣,哦对了,我叫刘袭。”刘袭说完抱拳行礼。
旁边的刘穆之正好抱着一摞子红红的礼盒往马车上搬弄,看到刘袭他们给刘寄奴行礼,有点诧异,没想到刘寄奴能把北府军的参军给请来帮手,而且人家是参军,比刘寄奴这个执法司的破官大很多。
看着这十几个人刘寄奴有点失望,但又不能表示出了,毕竟人家来人了,把刘袭他们安排到院里休息,寄奴又迎来张天民他们那些冉魏部曲,因为上一次的失利让他们很没面子,这次谁都可以不来,唯独这些冉魏部曲憋着劲要往上冲,铁了心要雪耻。
院子里有些放不下了,人多院子就显得小,把大家直接安排到清柳那边的三层木楼上,从楼上招呼好各位兄弟的寄奴下楼就遇到李老爹了,岳父大人把刘寄奴拽到一边悄声的说道:“寄奴啊,这次你们可是要捅个大马蜂窝啊,一定要小心啊,我今晚去和店对面的绸缎庄子的老板齐布全喝酒得知,这里面还有五斗米道的人参与,你们一定要当心啊。”
李老爹担心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事涉及面太广,那些利益集团都是有些背景的,他只想自己的闺女能和女婿安生一辈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满足了,可别瞎折腾,这个事尽快解决是最好,清柳把他爹找去谈了一会话就回李府了,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后半夜寄奴他们悄然出发,京口的城门早有人安排好给其开闸放入出城,火把都没点,摸着黑走的,待出城十五里之后天光大开,只见一行十几顶女儿家的花轿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在路上移动着,两边是仆人家奴护着前行,为首的一个长须汉子精神飒爽的在前引导开路。
刘寄奴一直担心自己粘的马尾巴会不会被风吹下来,他用的鸡蛋清做粘合剂,蛋清风干之后会皴裂,看着就像是老人的褶皱皮肤,佟雪梅不知道在蛋清里给加了什么,马尾巴到现在没掉。
北府军的参军刘袭提马上前轻声说道:“刘大哥,我们北府军的三千骑兵已经绕路奔边界而去,他们将会提前在岭南等我们。”
刘寄奴一听大喜啊,还以为刘大帅就派来十几个人来应付自己呢,原来大部队早上路了,兴奋的一拍刘袭的肩膀:“小子,干的好”
身为参军的刘袭在刘寄奴面前怎么也拿不起参军的架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他那兄弟般的真诚,也有可能是同龄人的关系,很快就融入到寄奴他们中间了。
抬着花轿是很慢的,寄奴直接把花轿给抬到马车上拉着走,因为只有中间的那顶粉色的翠盖垂金轿子是佟雪梅在里面,其它的华娇都是寄奴的兄弟们穿着女子的衣服在里面,所以怎么颠簸都不怕,虽然有几个不争气的颠吐了被外面的兄弟好一顿笑话。
在路上寄奴仔细想了一下,决定不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不用规避什么,直接奔女儿国去,越简洁越好,也不怕和恒玄的人正面冲突,反正自己这边都没穿军服,你管我哪的,现在想找茬还找不到呢,求挨揍的心情是很急迫的。
张天民他们也有这个心思,刘寄奴告诉刘袭派个兄弟到岭南,让那三千兄弟在边界待命,估计他们会比咱们先到,让大家加快速度,此战要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星夜兼程的赶到了边界,佟雪梅趴在马背上累的直哼哼,感叹自己年纪大了,受不了这颠簸,刘寄奴驮着雪梅在前面走着,不停的埋怨着佟雪梅,就不该跟来。
因在轿子闷的实在难受,也不能挑开帘子欣赏什么沿途风景,寄奴担心雪梅憋闷坏了,拽出来在马背上“放风”。
前面就是界碑了,大家小心些,话音未落就有树枝羽箭射来,让大家猝不及防,有的中箭倒地被边上的兄弟拽到马车地下躲避,两旁都有埋伏,寄奴大喊:“拆轿子拿好火把”
兄弟们互相掩护着挥刀狂砍轿子,噼里啪啦的砍的木屑翻飞,两边射箭的人停顿一下,不明白对方被袭击之后怎么不和自己打回身砍自家的轿子干什么,而且他们大白天的点着火把干什么。
只见轿子被劈开后,从里面滚落出封着口的小酒坛子,封口处留着一根浸了桐油的布条,捧着小酒坛用火把迅速点燃对着羽箭袭来处投掷过去。
两边的人再无心射箭了,往后急速的退避着,寄奴一看,想跑我吃的亏还没补偿过来呢,拎着马刀就要冲过去,被刘袭拉住了。
“我来做先锋,刘大哥断后即可。”刘袭带着人骑马就奔树林追击过去,这小子打战是一点不含糊,寄奴就喜欢这样的兄弟。
回过头来看受箭伤的兄弟们,几乎都是在腿上胳膊上,因为寄奴强制性的把他那些铁锅挂在了兄弟们的前胸上,说用大用,弟兄觉得挂着个铁锅又沉又难看,可是寄奴的用意一定用原因,现在明白了,本来射向心口的羽箭被格挡开了,救了很多人的小命。
“寄奴大哥,那伙人钻入林内不见了”刘袭带着人马又折返回来,寄奴啪的一拍大腿说:“他们有地道,找到洞口,杀进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难觅踪迹
洞窟内飘荡着一股子霉味夹杂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让人反胃想吐,刘寄奴按照之前的记忆搜寻到了那个石洞,洞口不大,里面到是宽敞的很,好几个石室门口都点着小火烛,可能是因为有很多人入内,搅乱了里面的空气,火苗扑棱棱的乱窜,像是受到了惊吓。.info[]
“吕兄弟吕兄弟你在哪”刘寄奴小心的喊着,生怕那个石室内窜出个什么怪物出来,奇怪的是石室内都没有人,外面都被铁链缠绕着,顺着甬道往下面走时一个大石屋,寄奴记得吕思从曾经在这做过什么春官仪式,弄的朱砂还以为是血,吓的他大叫大喊的。
奇怪,怎么没人呢,寄奴着急的用刀尖戳着地面想着,听到轰隆一声响,大叫不好,赶紧往外跑。
还没等跑出来就看洞口被人给封住了,石头和粗树干把洞口压的严实的很,一时半会还没法拱出去,还好外面埋伏着一半自己的兄弟,隐约能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寄奴让大家镇静下来,他们回头继续摸黑往前搜寻。
突然寄奴叫住了大家,让所有人都蹲下,他自己一个人站着,用嘴嘬了一下手指,湿润的手指可以感受到微弱的空气流动,果然,在一个岔道口感受到左边的通道有很微弱的气流,挥手带着大家往前挪着,因为都提着刀,偶尔会有人的刀柄或刀尖会触碰到两边的石壁,有两个兄弟就感觉刀柄碰到石壁的声音有异,叫住了前面的人。
轻轻敲了三下,竟然是中空的声音,这里一定有机关,大家开始拿着刀到处叮当的撬着砸着,咔嚓一声,一块石板被砸下来,哗啦一下掉出一堆东西,把墙壁上的小火烛取下来到地上照去,大吃一惊,那是一堆已经风干了的婴孩的遗骸,早已腐朽多年,怪不得这洞里总是有股腐烂的味道。
令人震撼的是接下来在中空的石壁上砸掉很多石板,都是婴孩的遗骸,整个通道都是这些遗骸铺成的,大家不由得头皮发紧,这是多么冷血的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寄奴哥寄奴哥你在哪”洞口的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看来洞口已被兄弟们清除了,大家提刀向外跑去,周勃满脸是血的站在洞口挥着手,寄奴第一个跑出来。
“你脸上怎么了,这么多的血”刘寄奴看着周勃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是我的血,一群弓箭手被我们在背后偷袭了,这洞口就是他们堵上的,他们以为咱们都进去了呢,没想到咱还留一手哈哈。”
周勃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搓着手兴奋的说着,看到从洞口里钻出来的兄弟们脸色都不好看,这才止住笑,用眼神往里瞟着。
“他们人跑哪里去了,有活口没”寄奴看着四周被周勃他们砍杀的支零破碎的尸体,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我们怕你们在里面出麻烦,就没追过去,那三千北府军可没闲着,估计现在正砍的过瘾呢。”周勃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残血。
“追上去,一定要把幕后真凶抓出来。”刘寄奴带着大家顺着山路往上追了过去。
快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大排的北府军提刀站在原地没动,都回头瞧着刘寄奴,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疑虑的走了上去,喘着气往前看,前面树干上吊着两具尸体,有男有女。
有兄弟爬上树,砍断绳子,下面的人接住尸体慢慢放到地上,用手在其颈部探察着,回头对寄奴说道:“刚刚死,人还是温热的。”
男的清瘦的如同枯树干,满脸菜色,没个人样了,那女人倒是丰盈的很,走近前才发现那女子已经有了身孕,杀这两个人就是警告寄奴不要再追他们,血淋淋的警告摆在眼前,寄奴蹲在地上手指不停的在女子的手心上揉捏着,像是在安慰这个曾经受惊吓的灵魂。
唰的站了起来,寄奴大喊:“给我追,遇到亲娘挂在树上也不许停下来,违令者斩”
大家得到了指令也不客气,提刀向上冲去,倒是把喊口号的刘寄奴给甩到了身后。
前面是一处绝壁,再无路可退,寄奴看这里地势险要,赶紧把大家喊住,先隐了身子,弯腰说着话,刚低头还没等张嘴呢,前面射来一排羽箭,噼里啪啦的钉到石头上又崩飞了出去,缩着脖子的兄弟们没有几个带弓箭的,就檀凭之那边有一把弓。
抽空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羽箭搭在自己的弓上,迅速起身开弓射了过去,一声惨叫,然后就是爆发性的第二批羽箭又射了过来,几乎都奔着檀凭之射来的,爬在地上半天抬不起头。
要是有手榴弹就好了,寄奴狠狠的想着,抓起地上的一个拳头大的石头使劲扔了过去,虽然什么都没砸到,但是他想到了,让大家每个人都抓起石头一起扔过去,总有一块能砸中吧。
感觉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躲在石头后面的刘寄奴苦笑着看眼前的这一幕,嗯,他们怎么不射了,没箭了吧。
周勃和秦武川给自带着几个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刘寄奴他们依靠着石头树木的屏障慢慢往前蹭着,就这样把对方压缩在一处石壁下。
确实没有羽箭了,被包围着的人穿着黑衣没有任何标示身份的东西,他们扔下刀做投降状,刘寄奴轻轻说着:“抓几个活口。”
秦武川用刀尖指了三个人出来,剩下二十多个人黑衣人被寄奴这边的人集体扑杀,实在太可恨了,真是一点怜悯都没有。
三个黑衣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砍死在地,摞起来如同一座肉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有一处谎言就送你们追兄弟去。”刘寄奴看着血淋淋的肉塔喃喃的说着,看也不看这三个人。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是奉命被派来狙杀一伙山匪的,在之前已经有一伙人单独护送着一批大人们离开了。”一个骨骼结实的家伙跪在地上喊着。
“什么你们还有人离开了,在哪个方向”顺着另一个方向,寄奴带着人就跑过去追,后面这三人怕被杀了灭口,赶紧跑向前面带路。
追出不远就看到前面山坡上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外面一层持刀兵士将一些人围着内圈,看他们的穿着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发现刘寄奴他们这群人追过来,起身就要往前跑。
“檀凭之射箭,射跑在最前面的”刘寄奴往身后喊着。檀凭之拽过背上的弓,搭羽箭站定拉弓,嘎嘣一声箭破空而出,前面一个被护着跑的最快的被一箭射到右肩胛上,摔倒在地费劲的喘着气,右肺被射透了,痛苦的呼吸着。
那群人看这么跑早晚会被人追上,索性不跑了,掉头回来做好拼命的架势,一排刀手围拢着自己的主子紧张的等待着刘寄奴他们的攻击。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刘寄奴呼哧呼哧喘着气,用刀尖指了一下对面的人说道:“你们你们把石洞里的人弄哪去了,那里的女人都哪里了,我兄弟呢,谁出个声啊。”
对面的人盯着刘寄奴却都不敢上来搭话,不知道刘寄奴什么来历,而且感觉很生猛,有点怕怕的。
刘寄奴把这群人团团围住,自己接过檀凭之的弓来,搭上一根羽箭绕着外圈边走边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哪里的婴儿都是被你们这群畜生吃了吧,不说话是吧,那我箭头和你们聊聊。”
举起弓箭对着里面的人拉开弓箭就要射箭,终于有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忍不住了,挥着手喊着:“别放箭,我们都是被请过来的,还付了大价钱,你说的洞窟内的女子都还在石窟内,只是你们没有找到。”
寄奴示意把这个肥猪头从里面的人群里给拎出来,笑呵呵对着他问道:“是什么人请你们来的,他们都在哪。”
“是恒家的一个管家,谁又敢得罪他们恒家啊,再说都以为那还魂汤是尚好的补药,有银子都没地方买去,哎,谁想到会遇到这事。”肥硕的男人说完摇头叹气着。
“就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有这么血腥残忍的勾当,你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刘寄奴感觉他们这些个残忍的食客也知道的并不多,还是要调头回去石窟内寻找答案。
默然的转身过来坚定的往回走着,兄弟们不知道该把这些人如何处理,刘寄奴也不说话,管义之斜眼看着这些人越看越生气,抡起刀鞘就拍了过去,他这么一动手带动了周围的兄弟们,噼里啪啦的抽打了过去,还好,没有直接拿刀砍,而是用刀鞘打,对方的护兵们躲开一旁,并未动手,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要保持低调,否则死的会很快。
教训完这些冷血自私的食客们赶紧追着寄奴回到洞窟内,都很奇怪这么大个洞窟能藏哪里去呢。
第二百八十章 直捣魔窟
幽暗的洞窟内,一群人踩着猫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刀尖磕碰石壁的声音。(..info)
前面三个人被刀尖逼着探路,不时的用手敲敲打打摸着石壁往前走,刘寄奴他们有点不耐烦的问着:“还有多远,敢欺瞒我们先剁了你们三。”
“不敢不敢,前面的石廊上面应该有个洞口,那里是我们曾经驻守的地方。”一个恒楚兵士说着。
“赶紧戒备”洞窟内有股子血腥味呛的受不了,这呛人的气味在石廊内散不掉,大家挑着火把仔细查看四周,突然发现在石廊的前面上方真的发现了一个孔洞,之前一直没注意头顶上面。
找了几个身体矫健的小兄弟,搭个人梯就上去了,举着火把慢慢往里探照,火苗扑棱棱的往里直窜。
“这里有个很大的石洞,上面有很多鞋印。”上面的弟兄朝下面喊着,怕有危险,刘寄奴让大家互相背靠背前行,还有注意四周动静,大家互相解开腰带,搓成一条绳子,就这样分别顺着两条绳子爬到了上面的洞口。
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屯兵洞一样的地方,还有些兵器散落在四周,看来这里的人走的十分匆忙,应该是有什么突发事情。
这里可真是监视的好地方,直接在这孔洞处就可以看到下面石廊内的一举一动,那就是说,之前自己来的时候早已经被人家瞧个通透了,想到此不禁有点后背发凉。
想要找刚才那三个俘虏兵问一下路该怎么走,却怎么都找不到人了,刚才往上爬的时候也看到那三个人爬上来了啊,人哪去了呢。
“寄奴哥,那三家伙跳下去跑了”顺着喊声过去一看,洞口下面三个人刚跳下去,其中一个摔的不轻,哼唧着没站起来,另外两个也顾不得同伙死活,撒腿就往外面跑。
就感觉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是从石廊里面传来的,这是什么,这么大声音,一个硕大的球状石头从石廊里滚出来,压的地上的青石咔咔作响。
地上的人一声惨叫成了肉饼,另外两个玩命的跑着,没等跑出多远就被石球滚压成泥,刘寄奴他们趴在上面的洞口都看傻了,竟然还有这么一招啊,辛亏爬上来了,否则都成泥了。
谁放出来的那个大石球呢,刘寄奴有些恼火,折腾这么久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啊,还怎么玩啊,这不等着被人家虐么。
轰隆隆,那石球竟然又往回滚来,把上面的人都看傻了,这这怎么还往回滚啊,这石球成精了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刘寄奴可不信这个,一定有什么力量在操控着石球,仔细盯着它滚回来的方向,就在石球经过上面的洞口的时候,刘寄奴往下扔下一个火把,借着火光发现原来石球横向被钻了一个孔,有一根圆木横插其中,两端有铁链牵绊,拉动铁链就可以把铁球拽回去,放开就可以让铁球滚出来行凶。
看明白就敢下手了,刘寄奴抓紧机会,纵身一跃跳到那石球上面,因为是滚动中,刘寄奴必须顺着石球的滚动频率一起行动,不能慢也不能快,上面的弟兄担心寄奴顺着绳子爬下来提着马刀坠在后面盯着石球和上面杂耍般的刘寄奴。
手脚并用在石球上爬行着,不时的还要躲避头顶上的凸出的石壁,凶险的很,不远处终于看到有亮光,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个地下室才对,如今那个地下通道入口已经被封住了,可能是便于石球通过。
看到光亮处有人影晃动,刘寄奴大喜,终于有人了,只要见到人就好办,憋着气息在石球上移动着,啊原来是有几人个在一处石屋内操控着几匹马转动绞盘,带动这个石球,附近有很多穿着甲胄的士兵,还有一些便装的人在和他们争吵着什么。
寄奴看到身后一片黑压压的都是自己的铁血哥们,不由的豪气万千,从背后抽出刀来很是威风的朝前边一挥手噗通从石球上摔了下来。
他忘记自己是在一个运动着的石球上面,脚下慢了半拍,结结实实的从旁边摔了下来,还好不是摔倒石球前面。
后面的兄弟们也看到对面的敌人了,寄奴哥已经给了指令了,那还客气什么,提刀就砍杀过去,地上的刘寄奴被人搀扶起来很是没面子的摆手说着没事没事。
其实摔的胯骨都快裂开了,忍着疼看着兄弟们冲杀,这仗打的好憋气,还没出手呢,差点把自己盆骨摔稀碎,缓了半天劲觉得好多了,赶紧杀进战团。
对面的人没想到突然杀了这么多人进来,本以为调虎离山的把刘寄奴他们引开,没想到又杀回来了,而且还是在最引以为傲的夺命石球的带领下杀过来的。
两伙人互相都没什么好客气的,先想着把对方制服的再讲道理吧,一时间喊杀声四起,石洞内带回音的,把这喊杀声放大了几倍回响着。
双方都知道在这么幽闭的空间里打斗是没有退路的,所以都玩命的砍杀,刘寄奴一直想找寻吕思从他们的下落,抓过一个被砍伤的士兵问着,可是地上这家伙瞪着血红的眼睛抓起块石头砸中了刘寄奴的脑袋,刘寄奴不备被砸中,捂着窜血的额头跳脚骂着脏话,边上有自家兄弟看到了,刀尖一挑,敌兵脖颈被划开,血线呲出去老远,刘寄奴一阵恶心,他还是不适应见到这血腥的场面。
撕开袖子把额头包扎起来,如同印度三哥似的刘寄奴看着这洞里砍杀的人群突然感觉像是后世的迪吧里蹦迪的人们,这错觉让他觉得好笑,血糊糊的脸上挂着不和谐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这么砍下去不知道什时候能完事,有点心急的刘寄奴大喊着:“各归本队各归本队”
除了刘寄奴带来的兄弟们其他的北府军的士兵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刘寄奴的兄弟们一个个停住手,做出防御姿势,快速找到身边最近的同伴,背靠背,相互掩杀,从两人一组开始,吸收附近的兄弟,四人或者五人结成列阵,伴着人数的增加,杀伤力不停暴涨,如同齿轮一样互相咬合着绞杀面前一切移动的敌兵。
在京口的时候,刘寄奴曾经强烈要求自己的兄弟们学会组合击杀,也就是列阵互相掩护着在陷入对方人数众多的状况下如何自保和大量的杀伤敌军,曾经当做酒足饭饱之后的游戏被他们演练无数次,还曾经特意找来高素将军的部将们一起实验过,效果还不错。
对方被这阵势完全封杀住了,如同绞肉机似的不停被削弱着,各位兄弟反而越杀越来劲,有了自信胆子更壮了,知道了团队配合的重要性,这是之前没有尝试过的。
“威名壮哉喊起来”刘寄奴也很激动,在后面大声提醒着,这是另一个提振士气的方式,就是在和敌人拼命的时候全体大声喊着整齐的口号,不但可以吓唬敌人,还能鼓舞士气,让各自知道都在什么方位。
“刀入骨声如虎杀”
“刀入骨声如虎杀”
两声整齐的口号响过,敌势大灭,不停的向后退去,已经露出败迹,咣啷啷一声,对方有人把刀扔了,大声喊着:“都是汉家子弟,请留我等性命”
这一声喊完,剩下的也都不打了,看样子那个家伙应该是个头领,刀扔到地上,呼哧呼哧的穿着气,北府军的兄弟有经验,冲上去把这些人驱赶到石壁边上,将兵刃踢的老远,又抽出敌兵的腰带把对方反手捆个结实,一个个跪在地上。
第一个投降的首领被抓了过来,他很是不明白遇到的是哪里的对手,曾经猜测可能是北府军的人,但是打法不像啊,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列阵的北府军啊,自己一百多人,现在就剩三十几个人了,这让他心疼不已。
刘寄奴这边也有损伤,北府军开始冲的太猛,又都是单打独斗,有的被下了黑手,大部分是从背后砍死的,二十多个北府军的兄弟再也起不来了,自己兄弟这边有几个受伤的,有两个伤势严重的,被赶紧抬出去医治。
“你们是谁派来的,这洞窟里的女人们在哪”刘寄奴问着跪在面前的敌兵首领。
很是困惑的首领疑惑的看着刘寄奴,心里感觉奇怪,这个家伙为了洞里的女人就和我们这么拼命啊。太不讲究了。
“女人都在石窟内的地窖里,在洞窟内有一口井,顺着井下去,有一个石室,她们就在那。”首领说完仔细看看刘寄奴,感觉有点惊讶,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爱女色呢。
刘寄奴没有废话,让北府军的弟兄看管着降兵,自己奔着前面的井口就过去了,后面的管义之从后面拦腰给抱住了。
“寄奴哥你等会,外一那混蛋使诈,那下面有埋伏怎么办,我们先下去瞧瞧,你在上面看着。”管义之说完也不管刘寄奴啥反应,把刀往腰带上插好,抓着辘轳上的绳子就滑下去了。
等下去才发现他忘记拿火把了,啥也看不见,脚踩着井壁左右晃荡,突然脚上踏空,用脚试了试,有个洞口,好像还有风,这个时候上面又下来一个人,单手提着火把滑了下来。
“义之兄弟当心,我来了。”刘寄奴手被绳子磨的生疼,咬着牙挺着,借着火光看到下面井壁上有个洞,两人使劲荡着管义之先跳了进去,刘寄奴找好方向也进来了,回头转身给上面打了个信号,上面的檀凭之、秦武川、向弥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井内。
一长串兄弟们弯腰躬身子往前探路走着,大概十米之后眼前有了亮光,豁然开朗,快接近前面的亮光时候就听到女子们的哭喊声。
刘寄奴回身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准备迎敌,慢慢扒着边沿往里面看着,看到里面是个天然的石室,有些人工凿开的痕迹,一群女人站在一起悲悲切切的哭泣着,有几个枯瘦的男人被围在中间,旁边有一口大锅在烧着水,有一群穿着华丽衣衫的人坐在石凳上谈笑风声的围着一张长条石桌旁点评着什么,刘寄奴使劲看着那桌子上摆着什么,看不到啊。
“哇哇哇”婴孩的啼哭声传来,而且不只一个婴孩的声音,随着婴孩的啼哭声是那群女子们的哭喊声,但最而来的是在阴暗角落处甩来的鞭子声,这才注意到,在暗处角落里还有十几个护卫。
“哈哈,老夫选好了,这个哇哇哭的最是有劲,一定能补我虚柔之处。”一个老者双手抱起一个婴孩,笑的老脸抽搐着,就走向烧着的大锅。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破魔窟
女人们撕心裂肺的哭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但是每一次都生不如死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info[]
哭喊声随着那老者的脚步声越是走进那口烧起来的大锅也是激烈,突然那老者停住了,使劲的用鼻子闻着,转过头来很不高兴的对着后面说道着不满意的话:“和你们见讲多次了,汤里要多方茴香,这样的还魂汤才能入味。”
“茴香在这,茴香在这啊”一个人影奴颜婢膝的小跑着过来了,手里托着个布包,老者很诧异,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没见过。
“老爷大人,茴香在这,我找到了,这就帮老爷放进去,哎呀,放多少小人不知道啊,老远要不你来放,我给你抱着这个药引子。”刘寄奴弯腰嘿嘿的笑着。
抱过孩子转身放到地上了,老者正要打开包裹拿茴香叶呢,侧头看到刘寄奴把孩子放地上了,非常生气的说:“这是要入肚腹的食材,怎么随意就置于地上。”
“因为这样小的才能空出手来收拾你这个老畜生啊。”刘寄奴极其认真的说着。
老者一愣神,好好打量着一下眼前的神经兮兮的小子,此刻他身后的那些护卫和其他同样等着享用还魂汤的人开始不耐烦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警惕的上前来,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啪”的破空之声,一尾羽箭从暗处射来,整根箭支没入前额,巨大的惯力将他的颈椎折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射死了,稍后其他的人将会十分嫉妒这位老兄的死法的。
老者被突然的变故惊吓的一蹦,还未等弄清发生何事,就感觉后脖颈被人掐住,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把自己的脸按到烧开的锅内,因为被烫的疼,四肢乱蹬乱踹,刘寄奴狠了心的用大长胳膊死死的按住,他的兄弟们从黑暗处奔过来,如同地狱来的修罗神煞一般,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先将拿着武器的人砍翻制服,其余的未拿兵器之人全都围拢一处搜查着。
女人们不知道这群地狱来的“鬼魅”是什么目的,都吓的抱在一起不敢出声,再看刚才扑腾欢实的老者已经不动弹了,刘寄奴抓着后脖领提到一旁抓着他的发束往上一提。
众人不由得惊骇的倒退几步,只见那老者的整张脸都已经煮熟了,紫黑的脸上挂着两只硕大凸出的眼珠,肌肉夸张因痛苦而扭曲,泛黄的黄板牙呲着嘴,像是离了岸堤的鱼,张着大嘴渴望呼吸空气的样子,看着异常恐怖恶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的,这特制加餐的还魂汤可是本厨师特调的,每人都有份别抢哈。”刘寄奴把老者尸体放置与地面上,让那些吓的惊慌失措的女子们赶紧去拿碗碟,很快碗碟拿来了。
坐在尸体的跟前,用刀尖一条一条的将尸体脸上的肉割下来,很是小心郑重的放在盘碟上。
“各位客官,请各自取用吧,吃了可以升极乐世界啊,若不吃会堕入十八层地狱哦。”脸上虽然笑呵呵的说着,手上可没放松,抓过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吊眉男子,周围兄弟们紧紧攥着刀柄,随时准备砍杀。
山羊胡哆哆嗦嗦的捧着这份属于他自己的饭食,哇的一下吐了,拧着眉头看着刘寄奴,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他们把这猪脸吃干净了,敢剩下一点渣滓,就进锅”刘寄奴也不理会这些该死的衣冠禽兽们,他走到女人们面前想找到吕思从的下落。
“大家知道我兄弟在哪么他叫吕思从啊,还有他的一些兄弟们都哪去了对了,你们还给他封个春官呢,这个管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刘寄奴说完看着一个个惊慌未定的脸问着。
刚才被抢走孩子的那位女人此刻已经抱回自己的孩子,望着这个差点给炖了的孩子亲吻个不停,一听到刘寄奴提到吕思从的名字,身子一震,惊讶的看着刘寄奴。
“刘寄奴你是刘寄奴”女子抱着孩子不可置信的大声问着。
“啊,是我啊,你认识我”刘寄奴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子,突然觉得似曾见过,哎好像当时和吕思从一起的那个女子。
“快去救他”女子说完拽着刘寄奴的衣袖就往一个石门外面跑去,刘寄奴和几个兄弟跟着这女人一起跑出去,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水池处,内有四五个大铁笼,沉没一半在水里,浮出一半在上面,幽暗的烛光照应着里面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在。
怎么把这笼子弄出来呢,刘寄奴顺着锁链的根部看着,有个类似机关的东西,他和两个兄弟使劲半天也没弄开,怪不得这些女人们束手无策,老爷们都没弄动这个东西,怎么解开呢。
正在犯愁的时候,向弥在后面嗷嗷的喊着:“都闪开都闪开”他胳膊夹着一个士兵的脖子来到众人面前,没等站稳,一脚把那个家伙踹到水池里。
“把笼子弄出来,否则你也别指望活着出来了,泡烂你。”向弥叉着腰说着,侧脸看看刘寄奴,低声的说:“这家伙知道怎么能打开笼子,刚才北府军的兄弟一个个的审问的时候,他说自己是这里的守卫,知道怎么弄开笼子。”
刘寄奴伸出大拇指说:“小子聪明啊,干的好。”
咣当一声,铁笼子门被那个士兵从水下给打开了,原来开关在水下,怪不的这些人傻呵呵的怎么都弄不开。
大家按照这个家伙的方法都进入池子内钻到水下把铁笼子们打开,把里面的人背出来。
大概能有个七八个,都是男人,面色苍白晦暗,如同死尸没有半点血色,其中一个微眯着眼睛看着大家,强自挣扎的伸手说着:“放了我的孩子,把我煮了,求你们放过孩子们。”
“吕兄弟,好好看我是谁,我是刘寄奴。”看着吕思从这样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赶紧抬到暖和的地方去。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这些人又都背回到石室内,那些来吃还魂汤的人战战兢兢的蹲跪在墙角不时地看着刘寄奴这边的动静。
“问清楚了没有,他们都是什么人”刘寄奴问着一个审问着的北府军兄弟。
“刘大人借一步说话。”这个北府军的兄弟好像有什么顾忌,把刘寄奴带到一旁轻声说着:“这里大部分都是建康城内的巨贾还有是一些皇室的跑腿的,刚才被你煮了的老头是建康城内的珠宝商,素来与皇室关系密切,但是最头痛的这里有个竟然是恒玄的外甥,怎么办”北府军的兄弟为难的看着刘寄奴。
“恒玄的外甥很可怕么”刘寄奴问道。
“恒玄家族势力庞大,又有楚军为盾,就连朝廷都要防他恒家,我们北府军还是不要过于和恒家闹僵。”北府军的兄弟说着,回头看看那个恒玄的外甥,那家伙貌似知道了在谈论自己,故意挺起腰板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刘寄奴先让那些个女子们准备一些笔纸来,分发给这些个高档食客,笑呵呵的刘寄奴对着这群特殊群体说道:“畜生们,禽兽们晚上好,很高兴能在你们进行兽行之时我们及时赶到,现在把你们这些见不到光的事情都写出来,签字画押,如有半点闪避隐瞒的话,哎那个谁的外甥你过来。”
刘寄奴故意没有叫出恒玄的名字,反正大家都知道是叫恒玄的那个外甥,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男子扒拉开众人很是大气的走了出来。
“哼,知道我是谁就好,速速让我离开,你们爱怎么折腾随你们玩去。”说完也不管众人,一甩袖子就往前走去。
刘寄奴从檀凭之的手里拽过刀就冲了过去,举刀下劈,咔嚓一声,随即惨嚎着的紫袍男子栽歪到地上,因为是和刘寄奴相向而来,他也没想到会对自己敢下手,结结实实的被刘寄奴砍断了锁骨。
因为是用刀背砍的,所以外部创伤不大,但是内伤的骨头算是折了,躺地上嗷嗷的叫唤着。
“你不是张三的外甥们,对,没看错,你就是张三的外甥,到处作恶,今日严惩了你,先叫唤着吧。你们还看什么,赶紧写啊,别耽误时间。”刘寄奴用刀尖顿着石头地面催促着。
这些人一看恒玄的外甥都给砍了,谁都明白了,这个主根本就不惧怕任何人,完全就是个疯子,老老实实的写吧。
认罪书不断的被送上来,有的写的太婉转的都被刘寄奴打回去重新写,这上面写的他们是如何购买活着的婴孩做所谓的还魂汤,这种违法基本人伦之事,在任何时代都是为人所不齿的,掌握了这些就等于控制了这些个傀儡。
你们给自差遣自己的仆人回家报信,回去银钱来赎人吧,至于多少银钱,我们会一个一个通知你们的仆人。
刘寄奴把孟烈叫来,孟烈对这些个王公显贵再清楚不过了,谁家有钱谁家有什么宝贝那是他在大太监那里当门客的最基本工作,他按照每个人的情况定额了不同的赎金要求,仆人们胆战心惊的拿着主子们的信物回去“报丧”去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逃走的陆玄
看着围着自己的一堆女子很是好奇,刘寄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不反抗呢,到底是什么控制了这些人甘愿把自己的孩子当做牛羊一样的宰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个年级稍大一些的婆婆走上前来叹着气说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啊,他们这些人如狼似虎又狡诈如狐,不但武力威逼我们,还将这些女子的男人们囚禁起来,因为男人和孩子都是女人的命,她们只能惟命是从,我们曾经向各国求援,可是此地乃三国交界之乱界,谁都不管,才至此恶果。”
看着这位沧桑的婆婆,寄奴长叹一声说到:“以后这里我们管了”刘寄奴这么说本来只是个安慰这些久经磨难女人们,没想到这些女人们噗通一下在老婆婆的带领下集体跪下了。
“上祖在上,请受我等臣民跪拜之礼。”老婆婆说完叮当就磕上头了,刘寄奴可受不起,弯腰过去要把人拽起来,竟然拽不动,没办法了,赶紧自己跪下来,对着老婆婆再磕回去。
刘寄奴把身后的一个兄弟抓过来了,也不管是谁了,指着就说到:“以后他是你们的上祖,你们的老大,来,兄弟快给你的臣民磕一个。”
突然被身前的刘寄奴给抓到前面的秦武川愣头愣脑的不知所措,就在他要跪不跪的时候前面的一片女子们已经起身了,没办法了,刘寄奴扶着老婆婆坐到一个凸起的石柱前说:“婆婆啊,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放心吧,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派人给京口送信,也别什么上祖下祖的叫我了,听着像是被挂在墙上的遗像似的。”
被刘寄奴这句话给逗笑了,婆婆往回一挥手,过来六个女子,对着刘寄奴深施一礼,婆婆看着刘寄奴微微笑着说:“上祖,此六女子皆十四花龄,日后你就是我们的春官了。”
唰的一丝精光闪过,刘寄奴感觉后背丝丝凉意呢,一个透露着无限冰冷又熟悉的的声音在耳边感叹着:“这是六支水灵花骨朵,不采摘真是可惜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刘寄奴往后看去,看到佟雪梅穿着一身男装不知道身后时候在几个冉魏部曲的兄弟的护卫下在自己身后站着呢。
木讷的转过头来对着婆婆说:“婆婆啊,这六位妹妹如花似玉的,确实是人间瑰宝,可是我已经有了世间最宝贵的女子,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她啊”
身后的佟雪梅捂着脸娇羞的捶着寄奴的后背撒娇的骂着:“你真讨厌,说的这么肉麻,这么多人呢。”
“我的娘啊,我想你啊”刘寄奴放声大喊啊,同时听到身后抽刀的声音,撒腿就往前跑,可还是被佟雪梅的刀面给拍了一下后背。
“刘寄奴给老娘站住,你给我等着”佟雪梅又羞又气的追打着寄奴,在洞窟里两人无限的绕着圈玩,完全把那些羁押着的禽兽“食客”们当做空气。
跑累了也闹的差不多了,两人隔着一块大石头靠在那里喘着气,孟烈笑呵呵的走过来说:“佟姑娘,我帮你把寄奴抓住,随你处置。”
佟雪梅看了一眼刘寄奴狠狠的白了一眼,提着刀走开了,孟烈继续对寄奴说道:“寄奴,这些人怎么处理,真的等他们来拿赎金么,敢这么干的大概也就只有寄奴你了,现在我们要把这里附近的情况探察明白,防止有反扑力量对我们不利。”
“对,你担心的是对的,让张天民大哥安排人到洞外周围设立暗哨,还有那些个洞窟里的女人,她们对这里熟悉,让她们配合我们就好,那三千北府军都散在周围五里范围内,起到包围的作用,否则咱们被人堵在洞里一锅端了。”
刘寄奴和张天民说了一下,很快就实施下去了,该防备的必须防备,他又找到佟雪梅,不让她到处乱跑,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雪梅一时正义感爆棚的把那些个吃婴孩的食客们给砍了。
吕思从终于恢复意识了,在他娘子的陪伴下开始对寄奴哭诉着,他确实没想到刘寄奴真的会回来找他,自从自己的女人怀了孩子之后就被恒楚军的士兵们囚禁起来,本来那些军士们还打算再给吕思从安排其他的女子进行造人计划的,可是被很是专一的吕思从拒绝了,他的那些兄弟们的情况也都基本差不多。
所以他们这些男人在恒楚军的兵士眼里就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工具了,暂时关押在了洞窟内的水牢里,在里面泡了五天左右,人都给泡肿了,听着外面石屋里女子们的哭嚎,吕思从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绝望的想让自己快点死去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在这个时候竟然寄奴出现了,让他格外惊喜,拄着刘寄奴的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握着寄奴的手流着眼泪。
“思从兄弟,你和兄弟们好好把身子养好,剩下的事都交给我了,别担心了,再不会有这事了。”拍了拍吕思从的手安慰一番,这才从石屋内走出来,借着石廊内幽暗的烛光看到石廊那一头站着一个人,弯腰鬼鬼祟祟的往前摸索着。
寄奴身上没带兵刃,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随着,就见前面那人拐到了羁押食客的那个石屋内,绕过两个看守的兄弟,那人进去举刀就要砍,寄奴在后面一下扑了过去。
在扑过去的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谁了,佟雪梅表面上答应了寄奴不会找这些食客的麻烦,可是作为女人,作为将来的母亲,对这种用婴孩做引子的还魂汤是深恶痛绝,不砍死一个两个的她今晚是真没法睡觉了。
“姓刘的滚开,别拦着老娘我砍死这些衣冠禽兽。”佟雪梅头发都披散开了,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寄奴只能拦腰扛起她走出去,回头责备两个打瞌睡的家伙看严实点。
洞窟里的六个女子早已给寄奴备好了舒服的石屋,但是在佟雪梅“护食”般的母狮眼神中吓得躲远远的,只是送饭食的时候回来这里。
把佟雪梅往石屋里的床榻上扔了进去,气鼓鼓的坐在床榻边沿上盯着雪梅瞧着。
“真有本事,还玩偷袭,这要是没看住你,你是不是要把些人都给砍了”寄奴责备的问着。
“那些禽兽就该死,他们干的都不是人事,所以我也不会对他们客气,你干什么拦着我,呜呜呜。”佟雪梅被寄奴责骂,委屈的哭了起来。
一见雪梅哭了,寄奴也心软了,语气也变的柔和起来,拉过雪梅抱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其实谁不想砍死他们,可是杀了之后呢,还会有人干出这种事来,因为这世道就是乱世,纲常已堕,唯有大变才可扭转,希望有个救世主能来救助大众于水火。”
雪梅抬头看着寄奴认真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严肃的讲这些话,说的像是你要拯救万民似的。”
“大姐啊,你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你连个过程都懒的有啊,我真是受不了啊。”刘寄奴看着佟雪梅笑着的眼角还滚落着泪珠,俏皮的嘴角掩着醉人的弧度,对着酒窝亲了一下,刚要抬起来,后脑勺被雪梅的手抱住了,压着寄奴的脑袋在她自己的唇上亲吻着,石屋外面几双眼睛瞪着大大的偷窥着,有几个捂着嘴憋着怕发出声音。
咣当一声,有人把外面的一个装水的坛子碰了一下,屋里面的佟雪梅作为女子本能的吓了一跳,紧张的抱住寄奴往外面看着。
刘寄奴起来走到门口看到外面如同一堆小鸟似的好几个女孩子们四散逃开,寄奴摇着头笑了笑,把门关好,回来对雪梅说道:“爱谁谁,不管了,睡觉
从第三天开始吕思从身体可以站立起来,加上精心的调理,脸上也有了红润的颜色,他怀里抱着差点被炖了的孩子,不停的亲吻着,轻拍着孩子的身体,问着边上的寄奴说:“寄奴哥,听雪梅说你也要当爹了,恭喜啊。”
“啊,是啊,呵呵,估计要到开春之后吧,哎对了,兄弟你是怎么打算的,要留下还是和我回京口”
刘寄奴看吕思从对这里感情日浓,可能舍不得离开,所以问着吕思从,果然吕思从对寄奴说道:“寄奴哥,我觉得这里没有了那些恒玄的楚军的话,简直是世外桃源啊,若是回到晋国,在那些市井之内反而会不习惯了。”
看着吕思从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将这里当做家了,再骄狂的男人遇到了女人当了爹就会变的很感性,这样也好,毕竟兄弟幸福了,也算是一件幸事。
在看管“食客”的屋子里,被砍断锁骨的陆玄不停的哼哼着,脑子想着他的舅舅恒玄,等自己逃出去的,一定要把这些个山匪都给劈成八块喂狗,捂着被包扎后的伤处轻轻往外面挪着,怕碰醒其他“狱友”不得不加倍小心,深夜都已经沉睡了,两个看管的兄弟熬不住打着盹,忍着剧痛把外面的石门挪开一点缝隙,等半天见无人发现,再一点点的搬动,差不多能挤出去,侧过身子往外面挤着,脱了鞋子光着脚急速走着,幽暗的烛光下,陆玄玩命的奔着洞外奔跑着,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伤口都被振开了也顾不得,冲着山下的树林逃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结下梁子
在石屋内看管“食客”们的两个兄弟长出一口气,这个混账东西终于滚蛋了,也不知道寄奴哥为啥要故意放跑他,现在终于完成任务了,也好向寄奴哥有个交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向弥蹦跶着来到刘寄奴的石屋门口,啪啪的拍着门,手拍的生疼,怕寄奴睡的太沉听不到,干脆抽出刀来用刀背砍着石门。
里屋刘寄奴和佟雪梅正睡的香甜呢,被外面的砍门声吵醒了,雪梅晃着寄奴的胳膊,眼睛也不睁开冲着门外嗷嗷的喊着:“要死啊,滚远点”
“寄奴你还是去看看吧,外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佟雪梅不放心的劝说着。
不情愿的寄奴坐起来抓过一件衣服把套上,敞着怀就出来了,从里面把固定石门的木楔子踢开,打开门看到向弥拎着刀傻傻的看着自己。
“向弥今晚吃了很多肉不消化么,咔咔的拿刀砍门干什么啊,你不会喊我么。”刘寄奴把向弥领到屋里坐下。
“雪梅姐对不住把你吵醒了。”向弥看到床榻内侧的佟雪梅披着衣服靠在床榻上,也没什么避讳的,雪梅把他们都当弟弟般看待。
“寄奴哥,那个恒玄的外甥果然跑了,咱真的要放他走么。”向弥心有不甘的问着。
“是的,那小子只能这么处理掉了,现在咱还不能直接得罪恒玄,再说也犯不上得罪他们,孟烈和张天民大哥也都这么觉得,告诉兄弟们不要难为那家伙,让他滚吧。”刘寄奴把向弥送走,回到床榻上躺好却睡不着了,枕着双手想着心事。
“怎么了,想什么还不睡,我不喜欢你乱想,我就喜欢你只想着我,来,到姐姐怀里,乖,睡觉”佟雪梅哄孩子似的把刘寄奴抱到怀里来,轻轻拍着寄奴的后背。
被佟雪梅的柔情熏的心醉,把脸埋进雪梅的秀发里摩挲着,清香的天然皂角味道,感觉抱着一块特大号香皂,繁琐的心事都在这甜腻的味道中溶解稀释掉了,寄奴睡了。
五日后,不断的有“食客”们的府里来人带着各种数量不一的金银之物来赎人,寄奴的兄弟们还不时的看哪个不顺眼作弄对方一番,就说已经杀了,府里的下人们或哀嚎或惊恐还有的竟然哈哈大笑,刘寄奴他们如同看人生大片一样,真是长了见识。(..info棉、花‘糖’小‘说’)
因为刘寄奴手里掌握着这些“食客”们的黑材料,所以都没有什么打击报复的后顾之忧,再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寄奴他们兄弟们也不怕这个。
现在吕思从是恢复了身体,带着他那些个白衣战队的兄弟们郑重其事的给刘寄奴行个跪拜大礼,过去把吕思从扶起来拥抱了一下,同时在其耳边轻声的说道:“兄弟,在我那石屋内,给你们留了几大箱子礼物,够你们花费几年了,若有事立刻派人到京口。”
吕思从流着泪使劲的抓了一把刘寄奴的肩膀,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没意义的,男人之间的情意简单又深邃,如同后世的白酒二锅头一样,简单粗暴却走心。
另外还有十几口大箱子“绑票”得来的财物运回去必然会引起震动,不能太过招摇,弄了几口大号棺材,把财宝金银东西都倒进去,这个办法是和刘牢之学的,的确够低调的运财方法。
还有两天就要春节了,回归得胜的队伍速度奇快,都想快点在过年之前赶回家,所以在这方面不用寄奴去催促,大家很自觉,没有一个偷懒落后的。
寄奴他们押着棺材走的稍慢一些,行至一处湖泊处,大家提议暂时休整一下,收拾好自己的样子再入晋国,众人就着冰冷的湖水给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刘寄奴问佟雪梅想不想洗个热水澡,当然,女子都喜欢干净,自然欢喜不已。
马车队里什么都有,例如做饭的大木桶,现在成了泡澡用的水桶,周围用麻布围起来幕布,佟雪梅在里面泡着澡,外面刘寄奴一个人烧水倒水忙的不亦乐乎。队伍里也没有丫鬟婆子,按理说佟雪梅都不应该存在,可是大家都知道“血鹞子”可不是一般女子,身份太复杂。
北府军的其他士兵们不认识佟雪梅,都看刘寄奴像个伙夫一样在为一个妖媚的女子烧洗澡水,颇为不耻,但又不好表露什么。
夜晚宿营,在一堆堆的篝火旁有人哼起了家乡的曲子,有同乡为伍的士兵则一同响应着,伴着粗矿的嗓子和腾窜的火苗一同哼唱。
洗的清清爽爽的佟雪梅今晚格外妖媚,特意用刀尖刺破了手指肚,将一滴血涂抹在额前,更显得妖冶妩媚。
刘寄奴看着佟雪梅今晚的打扮知道逃不过去了,咣当,往帐内一躺,无奈的说:“姐,你要对我负责,我还是稚嫩少年,不更世事的少年。”
佟雪梅掩着嘴笑从后背拽出一只胡鼓来,有点像后世朝鲜族的长鼓,但这个很短小,叮叮咚咚的敲击着,伴随着鼓点舞动着,刘寄奴张大嘴巴哈哈的笑着,拍着巴掌不停叫好。
突然听到外面有喊杀声,接着带着火的箭头射到了帐篷上,刘寄奴抱起佟雪梅往地上摔去,外面跑进来张天民进来看到刘寄奴和佟雪梅都没伤着,心下稍安。
“寄奴,外面那些个被咱们放走的勋贵都带着各自的私兵来找咱们报复呢。”张天民镇定自若的说着。
“这事估计就是那个陆玄挑的头,当时放他跑,就是给恒玄个面子,让他顺梯子下来就行了,这小子看来是真不要脸了,那这次也别太惯着他,告诉兄弟们,不用客气了,反正在晋国境外,随便大家折腾吧。”刘寄奴是彻底放开了杀戒。
兄弟们之前也对此事的处理不太理解,如今总算有了出气的机会了,杀土豪分田地的气势冲向了对面的雇佣军。
刘寄奴和张天民说完话的功夫一回头找佟雪梅,人没影了,后面帐篷地下有个大洞,这女人一定是耐不住战场上的血腥又冲上去了,顺着破帐篷钻出去找佟雪梅去。
外面砍杀声不绝于耳,对方的雇佣兵都是那些被刘寄奴释放回去的人临时花钱雇佣来的刀手,里面有流民,盗寇及惯匪,虽然人数多一些,但是一盘散沙,都是为了钱卖命的,真要是遇到为难之时都急于保命要紧。
张天民的冉魏部曲们有些可以左右开弓放箭的能手,骑在马上左右手不停拉弓射箭,把对方的领队一个个射杀在前进的路上,后面的人胆怯不敢趋前,气势为之凝滞,这一慌乱导致惊惧,忽然调转头往回跑,有几个督军的见此大喊着把钱交还给他。
这简直就是笑话一样的恶作剧,一群乱兵扔掉武器四散奔逃,原来听雇主说这里是一群破落贵族搬家,有好多财宝,可是谁知道竟然有如此强悍之户卫,实在难以征服,遂即放弃。
打扫战场时发现恒玄的外甥陆玄已经两之箭射透胸口死翘翘了,长叹一声,刘寄奴让兄弟把他埋了。
还抓住几个当时释放的“魔鬼食客”,刘寄奴看着几个耷拉着脑袋的家伙就没好气,干脆不理他们,随兄弟们处置去了。
他也知道,那肯定是没个好结果,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做什么菩萨了,该行霹雳手段的时候就不能犹豫。
就这样,等于是带着一股子血腥气返回到了晋国,特意选择了在夜晚深夜的时候尽量,“棺材”直接都拉到北府军的校场去了,那里地方空旷,而且最安全,谁吃饱了撑的会到军队里偷财宝啊。
三千北府军甲士各归本队,刘寄奴直接去了刘牢之的府邸,抬手咣咣的敲门,门房气急,跳脚骂着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深夜里砸大帅门啊。
“哎呀,刘小哥你回来了,你稍等我就去禀告大帅。”门房并不认识刘寄奴,但是看到他身后的那帮小子就认出来了,有几个他以前在街上见过,整日扛着鳄鱼肉到街上贩卖的家伙。
过不多久,有内府的人提着灯笼出来把刘寄奴单独召进帅府的内院,其他兄弟都被安排到了偏方喝热酒休息。
披着睡衣的刘牢之脸色红润满脸的微笑的看着刘寄奴说:“早听说你小子喜欢在人家睡熟之声砸人家大门,今日是真的领教了,一切都还顺利么。”
“顺利的很,捞了很多财宝,都在北府军的校场内,等大帅军令颁赏呢。”刘寄奴呵呵的笑着,他要是以前,这些东西就都找地方埋了,可是现在是北府军的一员了,那样做的话就好被刘牢之所不喜,以后再军中就会被孤立,而推荐自己的孙无终将军也会丢掉信任。
刘牢之也是很惊讶,他没想到刘寄奴会直接把财宝来到北府军校场,看来这小子不是一般的莽夫啊,竟然懂得拢住人心,确实有点意思。
“你立此功劳,明日我会宣你。”刘牢之想要给刘寄奴个官职,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刘寄奴给堵回去了。
“别的,别啊大帅,我没战功,如果因此事提我升职,日后众人如不服岂不是大帅用人不查,以后有的是机会赏我,这次就算了吧,反正此事就不好对我宣传。”
“好个小子,竟然不贪财不恋权,我会酌情考虑的,你快回去休息吧,”刘寄奴辞别了刘牢之这才让兄弟们各自回家好好休息,等明日给兄弟们悬赏。
第二百八十四章 老马识途惹麻烦
从刘牢之的大帅府里出来,已经晚上了,遣散了众位兄弟回家休息,明日再聚,他自己骑着马往回走,可是没等走多远呢,这疲惫感袭来,干脆在马背上就打盹睡过去了。(..info$>>>棉、花‘糖’小‘說’)
此刻的刘家大院佟雪梅还在和李清柳兴奋的讲述着这一遭的惊险故事,马玉茗在巷子口骑着自己的“云里飘”转悠了好久等不到刘寄奴回来。
而刘寄奴骑着的这匹马,在主人睡着之后自作主张的回到了它当初来的地方展月轩,因为它一直是展月轩的弟兄照顾着,这个时候老马识途走到了展月轩的后门直接溜进了自己的马厩内,兴致盎然的嚼着豆饼,还不时的和两边的马儿打着响鼻,诉说着多日不见的情意。
这个时候后院里来了两个女子端着个大盆来水井处打水,一个年级稚嫩的女孩子歪着小脑袋瓜说道:“哎,三姐,听说寄奴哥回京口了,他今天回来看咱们不啊”
“傻妹子,怎么可能呢,人家自己的家还没回呢,那几位可都虎视眈眈的翘首期盼着呢,”略成熟的女孩子的说着。
“啊谁啊,还比咱寒烟姐厉害,我觉得寄奴哥和寒烟姐挺配的,寒烟姐那么美,琴棋书画哪样输给旁人了。”小女孩撇着小嘴不满的说道。
“绿眉丫头,你当然李清柳是摆设么,还有那个佟雪梅,看着就让人哆嗦,南燕那个慕容文卿听说都怀了寄奴哥的孩子,咱寒烟姐命苦啊,寄奴哥当初救她一命,却不能救她一世,哎。”两人看着已经满溢出来的水盆发呆着,心思完全不在水盆上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打个水要这么久,害我担心,还要出来寻你们,快点把水抬上来吧。”穆寒燕用衣袖给小一点的女孩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寒烟姐,你是不是喜欢寄奴哥,他今天回来京口了,我去叫他来看你吧。”小姑娘瞪着眼睛说着。
“你这丫头,今晚是吃了什么了,净说昏话,人家寄奴哥有家有妻的,怎么会第一天回来就到这里,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不辜负他就足够了。”穆寒烟说着说着低着看着满溢的水盆,三人像是和水盆有冤仇一样,一起盯着不动。
“如果这个时候寄奴哥出现,一定是上天显灵,祈求老天把寄奴哥送到我们身边来,给寒烟姐说些个暖心的悄悄话。”叫绿眉的小姑娘双手合十的仰头小声的说着,被穆寒烟在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瞎胡闹,看晚上你睡不着的再不抱着你睡。”穆寒烟假装生气的说着。
“哎呀我靠”一声男子的叫声,把三个女孩子吓的尖叫着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马厩里的情况。
刘寄奴从马背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虽然不是很疼,可是把自己给吓一跳,扑棱着两只胳膊愣愣的站了起来,头发上沾满着稻草,显得狼狈又滑稽。
“老天显灵了寒烟姐,你看,寄奴哥被送来了。”绿眉惊喜的指着马厩说道。
穆寒烟也是楞了一下,没想到寄奴哥怎么出现在这里,赶紧走过去扶着刘寄奴出来马厩。
“寄奴歌,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回家么。”穆寒烟说完就后悔了,这个时候寄奴出现在这一定有原因的,难道真的是为了看自己么,确实迷惑了,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该提什么回刘家大院的事。
“穆寒烟,呵呵,马儿把我驮这来了,呵呵,有趣的很,哎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刘寄奴用手撩拨着额头上挂着的一些稻草枝叶。
“哦,寒烟姐每日都等你来,日夜都会烧水等你回来好泡个热水澡,寄奴哥,你看,我们水都快烧好了。”绿眉丫头眉飞色舞的说着。
“你这孩子莫要乱说,寄奴哥,你现在样子确实狼狈了一些,就趁此热水,洗漱一下吧。”穆寒烟趁着绿眉的话头接着说道。
“好,既然如此有心,那我就承蒙厚爱了。”刘寄奴跟着穆寒烟倒了楼上去。
直接领着刘寄奴进来穆寒烟的闺房,刘寄奴有点不好意思,这多不好,在人家女孩子房间里泡澡,人家穆寒烟还是未嫁的姑娘呢,想要把水桶搬出去,可是往哪搬啊,走廊更冷,再说这热水都倒好了,干爽的衣服也准备好了三个女人围着刘寄奴痴痴的看着。
刘寄奴也傻傻的看着这三个女孩子,她们这次意识到该退出去了,绿眉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要出去,就被穆寒烟拽出去了。
在外面把门关好,刘寄奴脱了个精光钻到了热水桶里,舒张筋骨真是舒服啊,头枕在桶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门嘎吱一声推开,一双女子的脚探了进来,轻轻的踩着地面移动到寄奴身后,伸出两只郁葱小手寄奴肩膀上轻柔的揉捏着。
刘寄奴被捏醒了,慢慢睁开眼睛抬头一看,李清柳弯腰低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清柳,你怎么了,什么时候来的,我睡了很久了吧。”刘寄奴本能的想站起来,可是他泡在水里呢,没有穿衣服,虽然和清柳已经是夫妻之实了,但是还有顾忌一些,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
从旁边抄起一身干爽的衣服给寄奴包裹住,又为其擦干额头上的水珠说道:“以后记得要先回家来,娘都惦记着你回去吃饭呢,你是大男人了,不能再孩子似的心思放在轻浮之事上,会耽误前程的。”
这是清柳对刘寄奴说的最严厉的婉转批评了,也是说明她李清柳很生气了,你刘寄奴注意点,别分不清好歹,展月轩少来,这里以前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么
这个意思刘寄奴都能听出来,显然清柳是误会自己了,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越描越黑,牵着清柳的小手迈步走出穆寒烟的闺房,来到走廊上,却看到穆寒烟垂首站在廊下低着头不看自己。
刘寄奴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走过去稍微弯头一看,穆寒烟的脸上一个红色的掌印,这力道可不小,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甩开李清柳挽着自己的胳膊就说道:“清柳,寒烟妹子并为做什么,只是我骑着马睡着了,那马把我驮到这来的马厩,寒烟见我狼狈,就趁此热水泡个澡,你怎么能打她呢,你看她的脸,都是女人,怎么能这么狠辣,这不是你的做法啊。”刘寄奴连珠炮似的放了一串大炮。
穆寒烟眼泪此刻止不住的流着,哽咽着拦着刘寄奴不让他再说下去,“寄奴哥,不要这么说清柳姐,不是清柳姐,不是。”穆寒烟想要解释什么,刘寄奴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根本不听解释。
清柳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没说什么,一个人清冷的迈步走了出去,在看着清柳迈步走出大门那一刻,刘寄奴的心里却忽然疼了一下,穆寒烟一跺脚追了出去。
刘寄奴心里也烦躁,他想不通清柳怎么会这样,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狭隘自私,而且还不懂事,以前那个通情达理的女神哪里去了。
自己到厨房喝了一壶酒,还想再喝,来了几个兄弟给驾着送回刘家大院了。
第二天醒来就被一群兄弟们围拢住了,互相说着过年的吉利话,顺便都问着什么时候能给自己封赏啊,都看着刘寄奴。
带着大家浩浩荡荡的奔北府军的校场去了,到那里一看,傻眼了,几口大棺材都没了,连一片棺材板都没看见。
刘寄奴扭头就奔大帅府去了,一帮人满腔怒火的在刘寄奴的带领下来到刘牢之的府门前,门口的两个守卫老远就看到这么一群人过来,警惕的先叫来里面的人做好准备,有不速之客,从里面又冲出来一群护卫严密的监视着奔过来的刘寄奴他们。
“让开,我们要建大帅”刘寄奴两手推开拦着的护卫,五六个护卫拦不住没法子,只能紧紧的跟着怕闹出事来。
一群人急速小跑着进来直奔内堂,咣当推开门,里面一堆人看着外面的一堆人,只见刘牢之在里面缓步走上来没好气的说:“臭小子,昨晚不是给了你二十两银子么,怎么今日还来讨要,哼,要不是恒大人在这和我谈事,一定把你打出去。”刘牢之边说边眨着眼睛,不经意的用嘴往里努了一下,示意有情况。
刘寄奴反应也快马上换了一张纨绔子弟常用的嘴脸说:“舅舅你就不能多给我点,昨晚喝花酒都用光了。”
“什么喝花酒给老子滚”刘牢之大喊着,刘寄奴赶紧装作害怕的模样跑掉了。
等到了门外才来得及思考,看来南边的事情有点闹大了,恒玄那边来人找了,怪不得看不到棺材了,刘大帅早早就给转移走了,否则还真让人抓住把柄了。
刘寄奴让大家回去等着自己,他一个人又返回刘大帅府内,轻手轻脚的贴近到内堂的窗户外听着里面的谈话。
“刘帅,我们恒家向来敬重大帅,我们之间也没用什么过节,只是这次事情有你们北府军的影子,陆玄死的很是不明不白,而且其他幸存者说了,看到你们北府军的人换着便装绑架士族勒索钱财,这事可要明察,给我们一个交代”
“嗯,我一定严查,若要我们北府军的人参与此事,就不姑息”刘牢之说着用手指头狠狠敲了敲桌面。
“妈的,这个畜生还恶人先告状了。”刘寄奴不经意的骂了一句,可却被里面的人给听见了。
咣当一下,里面有人把椅子踢翻了,大骂着:“外面什么人,滚进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认错跪清柳
刘寄奴嘀咕的一句话被里面的人听到了,撒腿就跑,不是怕别的,而是不能给刘牢之添麻烦,一口气跑回家,众位兄弟们都围着刘母萧文寿拜年,佟雪梅帮着臧小小在烧饭蒸鱼,三弟道怜和马怀春两个小屁孩到处忙活着帮桌子挪椅子,唯独没看到清柳的身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文寿笑呵呵的走过来,拉着刘寄奴的手走到一旁边的屋子,转身换上衣服冰冷的面孔对她的大儿子说道:“你把我儿媳妇气跑了,你到是回来了,这大过年的能把自己的婆娘都给抛弃,某天也会把你娘给扔了吧。”
刘寄奴苦着脸解释着:“娘啊,我和清柳闹别扭,是我不对,我也是才知道她还没回来,我去她娘家找去,现在就去。”
扒开门就往外面跑,又被娘在后面叫住了:“你就着空手去啊,你那个老岳父还不把你轰出来。”
刘寄奴一拍脑门又跑回来,进到屋子里上下左右的看,土墙木坑的哪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平常他也不管钱财,都交给清柳打理的,现在感觉到清柳不在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算了,就这么去,本来就穷,还装什么啊。
一甩袖子刘寄奴梗着脖子走了,快要到清柳的娘家了,三弟在后面腾腾的跑上来喘着气捧着一个食盒。
“大哥,娘做的肉包子,让你给清柳姐送来。”三弟道怜看着大哥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他使劲咽了下口水。
刘寄奴长叹一声,心里不是个滋味,抓起个肉包子对着三弟的小嘴就堵了上去。
喜笑颜开的的三弟站在那里呱唧呱唧咀嚼这肉包了香味,完全不管刘寄奴招呼自己快点跟上。
摇摇头,自己迈开步子走到了李府门口,刚要敲门,里面探出个脑袋,是清柳的贴身丫鬟瑶儿。
“姑爷,你来了,小姐都被你气哭了,你可要哄哄她。”瑶儿对寄奴埋怨着,还想再继续说着,嘴里已经被寄奴用肉包子堵住了。
这还没等见着清柳呢,两个肉包子干掉了,一共两屉肉包子,每一屉五个,现在上面的一层就剩下三个了,不好看啊,干脆把地下的抽出来放到上面去,刘寄奴做起这种不着调的事也是没谁了。
在瑶儿带领下来到正堂,李老爹做在椅子上捻着胡须眼望房梁假装没看见刘寄奴,清柳的母亲珍氏心疼姑娘,见到清柳昨晚哭啼啼的回来心里很是恼怒,总算见到姑爷登门谢罪了,还能饶了你。
从清柳出生到长大,一桩桩,一件件念叨给刘寄奴听,总的意思就是我姑娘从小到大,老娘都没打过,却被你小子给欺负哭了,实在可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此刻的刘寄奴弯腰低头听着,心里就一个想法,抬头就说:“爹、娘”
上首坐着的李父李母以为刘寄奴要说什么起誓发狠的话来,看来这小子是知道错了,等着听姑爷说话。
“这个包子不趁热吃就凉了”刘寄奴心疼的看着食盒,很认真的说着。
李老爹一瞪眼站了起来,手指着姑爷喊道:“谁稀罕吃你的包子,拿走你那该死的包子。”
李母赶紧起身,拦住自己的李父劝说着:“孩子也是一片孝心,这金银再贵重,却是吃不得,这包子虽是平常物,却可养人肠胃,老爷,我看就让他把清柳接回去吧。”
听了夫人的这番话,李父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夫人冲瑶儿丫头点点头,瑶儿示意,一溜烟似的跑回清柳闺房,把刘寄奴献包子的滑稽事讲给清柳听,两人抱着肚子笑的腹肌都出来了。
等到笑的累了,再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受欺负的样子在瑶儿的搀扶下出来,刘寄奴抬眼一看,吓一跳,怎么还搀扶着出来啊,脸上病怏怏的蜡黄色。
“清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刘寄奴急忙上前,欲扶过清柳,被用清柳用手给扒拉到一边去。
“这大过年的被你气跑回娘家,还能不病才怪。”李父冒出了一句,被夫人挥着手阻止着,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最终李家派马车把清柳送上车,瑶儿和清柳坐在车厢里,刘寄奴随着马车小跑跟着,随着赶集采买年货的人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
李老爹打开食盒,用手捏着一个肉包子放到嘴里,嗯,不错,味道确实独特,和夫人吃了第一屉,再挪开下面的一屉发现怎么就三个,盯着桑包子看了许久,把包子都看的不好意思了,恼羞成怒的李父跑到自己门口指着外面早已远去的马车骂道:“姓刘的,别让老子再看到你,连岳丈你都蒙骗,我家清柳就是被你这个骗子蒙蔽了。”
激动的还要喊下去,被夫人拽回来,一顿奚落,“就是个包子而已,矫情什么,这么大的人了,和晚辈计较什么,没点出息。”
京口城内的街巷上洋溢着过年的喜悦,在这难得的平和日子能消停的过个年实属不易,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刘寄奴伴随着马车往前走着,正好看到路旁有人用几束梅花妆点的胭脂盒水粉叫卖着,刘寄奴掏出兜里的几颗散碎银子买了两盒脂粉,贱兮兮的对着马车里的清柳说:“清柳这脂粉香而不腻,艳而不俗,正适合你。”
贴身丫鬟瑶儿在马车窗里伸出细白小手招呼着刘寄奴上车来,刘寄奴如蒙大赦赶紧跳上马车。
进来看到李清柳抱着肩膀往左看着车窗外,而瑶儿则是有样学样的抱着肩膀看着右边的车窗,刘寄奴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实在滑稽,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姑爷你把小姐气的跑回了娘家大哭一场,你还能笑的出来,而且你问青红皂白的就在展月轩骂小姐,真是真是太过分了。”瑶儿为自己小姐叫屈,忍不住埋怨着刘寄奴。
“瑶儿教训的对,是我的错,不该那么武断的对清柳,我赔不是了。”刘寄奴咕咚跪在车厢内,抱着清柳的腿假装委屈的赔着不是。
清柳已经解气了,不想太让寄奴下不来台,幽幽叹口气把寄奴拽到身边说:“你要多关注一些马玉茗那孩子,最近脾气见长,越来越喜欢动手打人,谁都不敢招惹他,更教训不得,唯有你能镇的了她,当时你在穆寒烟的闺房内的浴盆内睡着了,玉茗带我来寻你回家,她见你在穆寒烟的闺房内,就不由分说的打了穆姑娘,我上前说她,这孩子就跑开了,哎,剩下的就是你对我吼,和玉茗的架势可真像啊。”
刘寄奴听到这个事,不由得干咳了两声,看来真的骂错了人,不自然的用手挠了两下鼻子,最恼人的是马玉茗这丫头怎么性格会激变的这么大,这和以前的那个傻啦吧唧可爱无比的女孩差别太大了,要找她好好谈谈。
带着清柳回到了刘家,刘母萧文寿开心的招呼着清柳进到屋内,兄弟们有知道内情的也都过来给清柳问着好,刘寄奴在院子里转一圈也没找到马玉茗。
又到门口瞧瞧,这天色都要黑下去了,应该不回来了,算了,转身刚要回院子里,突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瞧着,发现刘寄奴在看他,赶紧把头缩回去。
呀哈,在自己还被人盯梢,这人是谁啊,这么大胆子,唰的一下窜过去,对方竟然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眼神一直躲闪着刘寄奴。
“哎,你谁啊,行为猥琐,看着你很眼熟啊,说话,否则捏死你。”刘寄奴恶狠狠的掐着对方的脖子威胁着。
“刘大哥我说,放手啊。”这个人求饶着,还知道刘寄奴的名字,他咳嗦两声,顺了一下嗓子低声的说道:“我是春熙的丈夫。我是王家三少爷,王珂广。”
刘寄奴这么一听就对上号了,这个家伙就是和自己二弟抢春熙的家伙,眯着眼睛问着:“直接说吧,你来什么意思,要人没有,有也不给。”
王珂广慌忙摆着手说道:“刘大哥你别误会,我是来给你送年货来的。”说着就从地上抓起一个口袋,看样子很沉实。
打开一看,差点叫出来,都是黄灿灿金锭,刘寄奴警惕的看着前后左右没有可疑的人,把王珂广推进一个巷子里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让我们杀谁”
这话把王珂广还吓一跳,“刘大哥你说什么啊,杀什么人啊,我就是想请你给春熙和你二弟捎个话,就是让他们不要回来,即使回来也不要让人知道。”
刘寄奴还想问,王珂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把东西扔到刘寄奴怀里调头就跑远了。
抱着口袋的刘寄奴实在搞不明白,这王家真是出人才,要么是书呆子,要么是散钱童子,抱着一大包金锭回到屋里,把清柳叫到佟雪梅的屋里,因为雪梅在外面忙着招呼兄弟们所以屋里只有寄奴和清柳两人。
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和清柳说了一下,清柳掩着小嘴笑着,刘寄奴不知道怎么回事,耐心的等清柳笑完才问怎么回事。
“寄奴,那王珂广是京口有名的伏兔之人,他娶哪个女人,哪个女人都会守活寡。”清柳说完等刘寄奴的反应。
寄奴完全没反应,因为他没听懂,谁伏兔之人啊,压兔子的人没明白啊。
清柳看寄奴还是迷惑,就直接说:“伏兔之人便是男人喜欢男人,形容男人犹如那俯卧着兔子,做那种事,真是真是哎。”
红着脸的清柳实在不好意思再讲下去,刘寄奴一拍桌子哈哈笑着,“原来这么回事啊,太好了,怪不得他求着咱们不让二弟和春熙回来呢,这就更有利于他做那伏兔之事了,哈,有意思。”
刘寄奴把这袋子金子交给清柳保管着,清柳却犹豫着说:“寄奴,雪梅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你也该让她来分担一些。”
听了清柳的话,寄奴知道这是清柳为了平衡与雪梅的关系,点了点头,他把外面的佟雪梅叫了进来,佟雪梅捧着这袋子金锭自然是开心不已,事后刘寄奴对这个决定后悔的要死。
“倒酒啊,别给盗马奴省酒钱,不够再去买就是。”马玉茗竟然在外面和那些叔叔级的人拼起了酒,寄奴皱着眉头阴沉着脸推门而出,马玉茗此刻感觉周围气氛顿时冷了下来,转头看到刘寄奴瞪着自己,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扔就跑,被寄奴一把抓住按在桌子上。
“放开我,我就打她了怎么的,她姓穆的不要脸,我就让她知道打脸有多疼。”就在这个时候,刘家大院门口有一拨人刚要进来,听到此话集体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
第二百八十六章 恒家的试探
倔强的马玉茗还不知道自己惹恼了刘寄奴,昂着小脑袋瓜示威似的看着刘寄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给我进来。”刘寄奴拽着马玉茗的小胳膊就进了佟雪梅的屋子,李清柳和佟雪梅怕寄奴生气打玉茗,就站在门口观望着。
“咣当”一下,刘寄奴把门关上了,屋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等着马玉茗被刘寄奴教训的时候大哭的声音传来,也好冲击去拦阻寄奴。
可是却从里面传来刘寄奴的哭声,而且越来越大,两人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双双推门而入一看,寄奴咧着嘴哭着,而马玉茗站在寄奴身侧,抱着他的脑袋在怀里,还轻轻的拍着后背。
“把刘寄奴给教训了”佟雪梅看着就想笑,马玉茗则用粉嫩的手指头做个噤声的动作,不出声的说:“又犯病了。”
清柳和佟雪梅看着马玉茗的口型,知道刘寄奴“脑伤后遗症”又犯了,也不敢再逗他。
而刘寄奴心里一直把马玉茗当做自己的大女儿,他觉得这孩子现在到了青春期了,叛逆性格太强了,身边的妈妈肖思妮又没了,这个女儿是越来越难管了,再加上春节这个特别的团圆日子的气氛衬托,寄奴情绪失控泪如雨下。
最后在寄奴的“强大”教育之下,马玉茗答应给穆寒烟道歉,正要出门,却见展月轩的穆寒烟和泊月楼的王鹤婷拎着各色礼物来给萧文寿拜年,马玉茗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到穆寒烟身前,两手绞弄着衣服下摆,对穆寒烟说着道歉的话。
“大点声,没听见”刘寄奴在边上嗷的一嗓子,把穆寒烟给吓一跳,连忙摆手示意不必如此,说玉茗年纪还小,冲动如孩子,算不的事,就这样算是过了这一关。
这些兄弟姐妹在大院里支起大锅,炖鱼、煮肉,一派忙碌,刘寄奴看到孟烈想到了曹姑娘,他特意让孟烈去请曹爷爷和曹姑娘,孟烈一听兴奋的跑了出去。
很快爷孙两人在孟烈的带领下来到刘家大院,孟烈忙前忙后的献着殷勤,曹姑娘给刘母拜年,就去找清柳和雪梅她们这些节目去说话了,刘寄奴凑近曹老爷爷身边直接探听口风,得知曹姑娘已经有了意中人,但是不知是谁,孟烈闻听心如雷劈,魂魄都丢了,坐到一口锅前拿着铲子翻着肉,脑子里想着事,就犯错了,他直接伸手去锅里拿肉,烫的啊的一声大叫,众人这才发现。.info[]
臧小小冲击厨房取出獭子油给他涂上,失魂落魄的孟烈自己走出刘家,想一个人待会,后面却传来曹姑娘的说话声。
“孟大哥,你的手怎么了,为何那么不下心,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像孩子似的贪吃,竟然还用手去抓。”曹姑娘托着孟烈的手瞧了瞧,接着问道:
“哎,孟大哥你去哪啊,怎么出来了。”曹姑娘奇怪的问着。
“哦,我我,曹姑娘我喜欢你,我并不是轻浮之人,说此话是憋了很久,刚才寄奴哥询问你的爷爷,说你已经有了意中人,我恍惚之中就犯了错误。”说完举起包着如同猪蹄的手晃了晃。
“孟大哥你说真的不嫌弃我是个唱曲卖艺的”曹姑娘眼神闪动着盯着孟烈的眼睛看着。
“曹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你哪里会让人低看,你曾经吃得苦我都看到过,你随时女子,但我佩服你,鞭子抽在你身上都不皱眉头,你和爷爷一路走来经历种种,最好你遇到寄奴算是脱离苦海。”孟烈越说越激动,从怀里摸出一个绿盈盈的镯子来,一看就是上等宝贝。
“曹姑娘,这是我身上仅存的唯一家传之物,娘说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就送给她,曹姑娘答应好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孟烈憋得脸通红,曹姑娘到是镇静,因为对他“献宝”的公子哥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她经历的太多,不可能凭借一个镯子就对孟烈如何如何,虽然并不讨厌他,可是感情还没有发展到让她勃然心动的时候,如果是刘寄奴她会毫不犹豫,当然,她只是心里想想。
“孟大哥,你的好意心领了,这实在太贵重,好了,别在这耽误了,等会肉都被他们吃光了,你手不好用,我给你夹肉吃。”说完就拉着孟烈回到院内,刘军看两人拉着胳膊回来了,心中大喜,看来没白忙活啊。
吃喝玩乐闹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后半夜才都找地方睡去,就这么连玩了三天,第四天上午,刘寄奴院外突然来了一群士兵,都不是京口的,看不出来哪个部分的,点名要找刘寄奴。
吃了有些圆润的刘寄奴捧着一个簸箕一边颠着上面的粟米一边问外面的人,什么事。
对方很痛快的回答说是奉了建康城王国宝的命令来抓捕刘寄奴,理由是刘寄奴放纵家弟强抢名女,绑架士族勒索财物。
同时已经有刘家的人跑去北府军那里告诉刘牢之和孙无终了,最后出面的是高素,这家伙带着北府军的骑兵杀过来,也不问对方是哪里的,反正你没经过我北府军在京口嘚瑟就活该挨揍。
这一顿刀鞘加皮鞭全都给抽马肚子地下了,最后一问才知道,是恒家的府兵,就是来假借王国宝的名声来吓住刘寄奴,好把寄奴给绑架到他们的地盘去。
这个事情发生五天后,恒家又派人来了,是恒修,之前在刘牢之大喊大叫的那位。
来到刘家先给刘母萧文寿拜个年,刘寄奴也没提前几天的事,两人坐着喝水,同时招呼家人做几个家常小菜,又让三弟去请刘穆之和孟烈来作陪,四个人谈笑风生的,刘寄奴只听不说,刘穆之和孟烈不咸不淡的套着恒修来此的用意,在言谈中听出了点门道。
恒玄现在有意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感觉在京口没有自己的势力,结交大一点的官员会被朝廷所瞩目,毕竟他爹差点取司马而代之,所以都故意疏远他,逼着他只能在中下级人物当中物色心意的人,刘寄奴正好合适。
孟烈和刘穆之两个智商八百的家伙一个劲的让恒修吃好喝好,饭菜过后又暗示刘寄奴给了恒修一些礼物,带着心满意足的答案回去,刘寄奴很不解,为啥送礼给这家伙。
刘穆之和孟烈的意思是恒家势大,不可得罪,面子上一定要一团和气,如果其日后做大,我们也不必太被动。
寄奴竖起大拇指,给两人一顿夸,他也明白了,五日前那是恒家故意试探自己,想要知道刘寄奴会以何态度来对待此事,因为寄奴还不知道,他已经是北府军中下级军官的代表性人物了,可是太纳闷为何恒家为何不直接找更高级的军官,日后这个问题,恒玄用鲜血给了刘寄奴一个残忍的答案。
在一个清晨,展月轩的穆寒烟留了一封信给寄奴,玩起了离家出走,这下热闹了,虽然在刘家大院接受了马玉茗的道歉,但心里却冰冷依旧,如果自己是李清柳或者是佟雪梅那还会挨打么,在展月轩好歹也是当家的,如今这事让自己灰头土脸的怎么再待下去,本就对自己的身份异常敏感,再加上这事的刺激,干脆走了吧
当天刘寄奴就知道这个事了,撒开了兄弟们到处去找,展月轩的姑娘们哭哭啼啼的要寄奴把人找回来,外面乱世,她一个美貌的女子那就是羔羊入了狼群。
马玉茗这丫头也很后悔,央求自己的爷爷给她五百人,专门封住各个路口特别是水上通道,当天晚上就有了消息,被清柳和马玉茗给堵在了水路上。
马家的府兵客客气气的对来往的客船逐艘检查,只要是女子被发现了,就会请清柳和马玉茗来辨识。
之前清柳也邀请鱼伯发动了打渔的船夫们,每船挑着亮通通的灯笼,来百姓以为今天是什么重要节日。
在一艘运送麻布的商船上,请出来五位女子,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出来,渔伯载着清柳和玉茗在旁边一眼就认出了穆寒烟,玉茗在船舷边上大叫着,船还没靠严实就跳了过去,清柳吓的在后面却只抓到了一只袖子,玉茗前脚已经踩到了对面的船舷,可是这丫头后劲不足,身子往后仰着,穆寒烟看到玉茗有危险赶紧跳过来,扑上来一瞬间抓到了玉茗的手腕,但她冲击力太大,反而让两人一起翻到水里。
马家府兵第一时间跳进水里,托举着两只“落汤鸡”因为衣衫都湿透了,很是不雅,赶紧被渔伯带进自己的船舱里,可是这里没有女子的衣衫,只有两床被子,两人也不顾的难看了,在清柳的看守下脱了精光包裹着被子取暖。
外面的马家府兵想要脱衣服给玉茗,被玉茗喝止了,说是嫌弃臭男人味道,非要让刘寄奴把衣服送来。
趁这个功夫清柳在船舱内烧了一壶姜水,两人裹着被子滋滋对着喝。很快得到消息的刘寄奴他们骑着马奔过来,对着渔伯的穿喊着:“大过年的跑这么远泡澡,太有性格了,洗的盐浴、奶浴啊”
旁边的佟雪梅捅了一下寄奴,不让他说风凉话,怕让穆寒烟多想,上到船来,先给渔伯拜个年。
渔伯提醒着问:“寄奴小哥可以多余衣衫”
“这么急谁会没事多备着衣服啊,又不是专业泡澡的。”刘寄奴说话挺气人的,往船舱里刚要弯腰进去被清柳拦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一愣神才明白过来,刘寄奴乖乖的脱衣服,脱到上半身,冻得抱着肩膀往岸上喊:“好兄弟们,谁把衣服借我两件”
佟雪梅带头喊着:“我们都没多余的衣服,家里还炖着肉呢,我们先回家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展月轩开张大吉
站在船上的刘寄奴对着岸上嗷嗷大骂着,兄弟们哈哈的笑着,他们也会和刘寄奴开个玩笑,因为这都是受刘寄奴的影响,佟雪梅已经带着一些兄弟先回去了,说是准备明白把新的衣服取来。(..info)
穿着兄弟们捐献的衣袍,内外长短不一,看着喜感十足,就这么穿着和渔伯说着话,只见舱内的穆寒烟和玉茗两人每人包着被子出来,她们贴身穿着刘寄奴的衣服,这样避免走光。
怕两个女孩凉着,抓着清柳的手和两只“落汤鸡”回到了舱内。穆寒烟抬头看看刘寄奴,嘴唇抿着,想要说话又不敢,最后鼓起勇气对着刘寄奴说到:
“对不住寄奴哥,我给你和大家添麻烦了,还让玉茗掉进水里。”穆寒烟歉疚的说着。
“阿嚏”马玉茗适时的打个喷嚏,水灵灵的鼻涕清冷冷的挂在鼻孔下轻轻的颤抖着,不时的还会碰一下玉茗的嘴唇,紧张不已的玉茗眼睛时间的往下看着那鼻涕虫啊啊的叫着。
寄奴嘿嘿的笑着就是不上去帮忙,还故意恶狠狠的指着玉茗鼻子下面挂着的鼻涕说:“马玉茗,你也有今天”
清柳在身后捶了一下寄奴,上去扶着玉茗到舱外挑战“鼻涕虫”去了,船舱内只有穆寒烟和刘寄奴。
“哎,寒烟妹子,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有啥委屈就说出来,你这么多人都担心你,出来寻你,你一个貌似天仙的女子,遇到歹人什么的可就不敢想的事。”寄奴语重心长的说着。
“奴儿哥,这次我太不懂事了,我和你道歉,如今后悔的很。”穆寒烟低着头搓弄着双手,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在发间,寄奴抬手就去给她擦拭,擦了两下还未等把手抽回来,就被穆寒烟抓住按在自己的手心上,顺着头顶放到自己的脸庞上,滚烫,这是穆寒烟感觉到寄奴手掌的温度,而寄奴也感觉到穆寒烟的脸儿也是烫人的很。
“寒烟你是不说发烧了脸这么烫”刘寄奴担心的问着,穆寒烟使劲的摇着头,手上的劲道一点没减少,握的寄奴生疼。
船舱口有响动,穆寒烟赶紧放下寄奴的手,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里,几个人一起在渔伯的帮助下做了个鱼羹,滋滋的喝着,乏累了便靠着船舱睡了。
第二日清晨,佟雪梅带着几套女子的衣裳还有寄奴的衣服送到了渔伯的船上,看到玉茗在船舱里被炭火碰烘烤的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扑过去抱着玉茗的脸蛋就亲着,吓的玉茗缩着小脑袋躲在被子不敢露头。(..info无弹窗广告)
寄奴伸着懒腰在舱口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等舱内女子们都收拾好了才登岸,并邀请渔伯今晚到刘家大院来赴宴,这才乘着马车回到城内。
吃过早饭,寄奴又把穆寒烟送到展月轩去,姑娘们开心的围着穆寒烟叽叽喳喳个没完,后来把她拽到小屋子里去说悄悄话,再没功夫出来照顾寄奴。
下午的时候,展月轩来人告诉寄奴,今晚不必在刘家大院设宴了,改在展月轩里,不但有酒肉还有编排好的歌舞节目,都是之前刘寄奴和穆寒烟商量过的那些保留节目。
在穆寒烟强烈建议下,刘寄奴赶紧让众位兄弟互相通知一声,他自己骑马亲自去找渔伯,带着渔伯直接到了展月轩,让兄弟们替自己好生照顾着渔伯。
为了答谢高素上次帮忙,刘寄奴干脆叫兄弟们前去北府军,把刘牢之大帅和孙无终将军,以及高素那一帮将军都请来,而且要他们把家眷一同带来玩。
最先来的是高素,带着自己的儿子,看着展月轩重新修葺之后的样子大为惊讶,瞪着眼睛问刘寄奴:“好华贵啊,哎不对,这可不是笔小的花费,小子银子哪里来的”
高素一脸严肃的问着刘寄奴,正在啃着馒头的刘寄奴被问的噎住了。这可笑坏了高素,拍着儿子的肩膀指着刘寄奴笑着说:“啊哈哈,儿子你看这小子吓的,像不像吞鱼吃被噎住的鸬鹚。”刘寄奴越是不笑,高素越是觉得可笑,笑的他腹肌都疼,这老家伙的性格也是够有意思的。
孙无终带着女儿来的,小丫头一进来就跑没影了,不知道到哪里看新奇去了,他自己对着雕刻经贸的木制浮雕赞叹着。
刘牢之竟然带着有病初愈的夫人前来,让刘寄奴甚为意外。扭头对身边的清柳和佟雪梅说:“清柳你去帮我把孙将军的夫人请来,就说大帅夫人也在,雪梅你去把高素的夫人请来,其他的将军和夫人也一道请出来,就说今晚北府军及亲属举行夜宴,请务必出席。何无忌你告诉门口的兄弟们,若是有北府军的下级军官或士兵的人前来不要阻止,热情欢迎,酒管够”
把刘牢之夫妇安排在当中靠前的位置,又安排好孙将军的位置,其他的兄弟们也都陆续上桌了,展月轩的女子更是忙碌,她们正准备歌舞节目的演出,至于酒菜都是早已备好的,甚至是请来厨子直接过来帮忙,现在是否上菜只等刘寄奴一声令下。
清柳和雪梅知道刘寄奴的想法,没有多问,带着身边的丫鬟就上了马车,后面紧随着管义之,和其他三个寄奴的兄弟,孟昶和另外三个人跟着佟雪梅,两队人马到了街心,又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半柱香过后,清柳带着孙无终的夫人和高素夫人一起回到了展月轩,前脚刚到,后脚的佟雪梅带着其他几位将军的夫人也来到了展月轩,在清柳的身后还跟着泊月楼的王鹤婷,一进来就挽起袖子到后面去帮忙了,根本拦不住,让刘寄奴很是感动。
在佟雪梅的建议下,干脆把女眷们单独放了四桌,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互相说笑着,东家长李家短的就这么点话题,或者谁的衣服刺绣很是稀罕,打探哪里购买的,展月轩的大厅瞬时热闹了起来。
展月轩的夜宴才刚开始,就有很多中下级军官和兵士得到了消息,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进来,就各自编了种种理由来敲门,有的说是老婆吵架让寄奴给评理,有的说是自己的刀丢了,想问寄奴看到没有,更有夸张的说自己刚满月的孩子吐奶,问寄奴有没有好的方子给介绍一个,这些个理由让守门的檀家刘兄弟笑的腹腔都成真空状了。
反正人都坐满了,没地方坐的人就站边上,但是也不会让你干瞪眼看着,每人手里发了一个酒碗,四个人脚下都放着一个酒坛,对于下级士兵们来说,这已经足以让他们兴奋的了,倒酒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很怕洒落出一滴来被周围的兄弟们狂殴。
咣咣咣三声锣响,热菜上来了,一种很奇怪的菜式出现了,炒菜人们第一次见吃到了炒菜,竟然如此美妙,这是寄奴跑到后厨用一口大锅做的,他之前在铁匠铺子打造的铁锅终于用到了,看到每一张桌子的人瞪着眼吧嗒着嘴就知道展月轩的生意火了。
因为都是大锅出来的,可以出好几盘菜,但是要满足每一桌是不可能的,这已经让寄奴湿透了衣服,赶紧换一身干爽的长衫,出来端着酒壶给各桌敬酒,刘牢之吃的满面通红,嘴角流油的问着:“小子你这菜怎么做的,我从未吃过这种菜式,实在不可思议。”
“日后会经常吃到的,来,大帅,我敬你。”刘寄奴和刘牢之干了一杯。
刘大帅抓着寄奴的手说:“你从南边弄回来的那几口棺材埋在了桃林,我已告知你夫人清柳,具体位置她知道,今晚我们只管喝酒便是。”刘牢之说完眨巴着眼睛接着吃菜,还不忘给夫人夹菜。
女眷桌前的清柳冲着寄奴点点头,示意此事已知,两人心照不宣,刘寄奴看到炒菜很快被吃光了,赶紧又跑回厨房去炒第二道菜,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肉片炒蘑菇,只是烹饪方法新颖,是当世的人初次接受,赞叹不已。
很快端着菜上来,喷香的味道勾着人的味蕾,女眷们毫不客气的大喊着:“端过来端过来”
将军们不干了,一起拍着桌子喊到:“往这放往这放”热闹的气氛让室内温度升了好几度,鱼羹羊汤也都炖好了,一起上来,这次堵住了众位的口,算是暂时安静了一下。
肚子里有了油水也就不急了,该是展月轩的强项歌舞出场了,舞台上几乎被大灯点燃,挂着慢慢的灯笼,照的亮堂堂的,三只包着鳄鱼皮的大鼓咣咣咣的响了三声。
大家抬头看着舞台上,一曲横笛引出舞台一个女子,白色袍衣,踏着悠扬的低声,舞者脚踝上戴着一串银铃,随着脚步的挪动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古筝也加入进来,琴声叮咚如初春溪水流淌而过,让人心旷神怡,两侧幕布处走出一众女子皆白袍而出,赤脚带脚铃,当移动到舞台中央时停好,鼓声戛然而止,就见众位女子一起扯掉头发上的发簪,披散开秀发,尔后互相撕扯着彼此的衣衫,破碎的衣服散落一地,把看台下面的人们看傻了,有的还高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女子们内里穿着镶嵌银片的衣服,裸露着细白的腰肢,伴随着突然明快的鼓点一起高声唱着:“高高的山上有我的爱,熊熊的活是我的情,天上的星是爱人的心,我要去追寻。”
曲风独特,女性的柔美加上带有异域唱腔的力度美感,完全把当场的人们震翻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女人也可以这么豪迈,而且真的很美。
他们当然不知道,在之前刘寄奴和穆寒烟为此还发生过不小的争执,穆寒烟觉得这么变现歌舞太不“端庄”,有失雅致。
刘寄奴却认为应该来个全新的审美革命,结果试了一下,小姐妹们感觉还不错,就这么勉强保留了这个节目,直到今天,才证明人们对美的追求是一致的。
孙无终拿着舀汤的勺子掉在汤盆里,崩了满脸的汤汁都忘记去擦,呆呆的看着着不同当世的歌舞,几乎所有人都是相同的表情,太震撼了,从炒菜到歌舞表演,完全没见过。
展月轩火了,随着口碑的传播,不但京口城里,就是外地的客人也慕名而来一定要吃寄奴炒菜和观赏歌舞才肯罢休,当然要砸银子才可以。
由此其它酒家就被挤兑的很痛苦,暗中使绊子的事就都奔着展月轩而来了,这一天,厨房的韩嫂找来穆寒烟说:“穆姑娘,不好了,就要开席了,可是厨子不见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竞争与合作
对于失踪的厨子,穆寒烟知道这对于展月轩来说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因为真正的厨子是刘寄奴,但是此事也可以表明,外面的同行们开始算计展月轩了,即使不在厨子身子找麻烦也会通过其它方式给展月轩添堵。(..info$>>>棉、花‘糖’小‘說’)
秦武川带着穆寒烟的口信跑到北府军去找刘寄奴,正带着人在营房里巡视值班的刘寄奴因为过年,军营内几乎没什么人了,现在又不打仗,所以管的也不是很严,家里在本地的都回家过节去了,外地的士兵则到其它的地方找安慰去了。
“寄奴哥,你还真悠闲啊,展月轩都被人踩泥里去了,穆姑娘让我快点叫你回去想个法子。”秦武川说完拽着寄奴的袖子就走。
跟在寄奴左右的兄弟们开心不得了,本来在营房里闲得发慌,终于来个事让这平淡的生活有点刺激。
管义之兴奋的跑到前边问秦武川:“小武兄弟,展月轩被谁欺负了,到底怎么回事”
“管兄弟你不知道啊,咱展月轩现在生意好的很,被别的酒家所不喜,人家现在把咱厨子给弄没了,下一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秦武川气愤的说着。
大家伙急火火的赶到展月轩看到里面的人排队在购买晚上的观展帖子,这是刘寄奴告诉穆寒烟采取的“售票”措施,当然,炒菜也是在晚上才能吃的到,因为只有晚上刘寄奴没事。
“奴儿哥,你来了,那个失踪的厨子回来了,被人打了一顿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哎,还好伤势不重,就是吓的够呛。”穆寒烟担忧的说着。
“给那厨子一些银子好好养伤,最近不要上工,反正我白天没事,这几天就在这了。”寄奴直接进了厨房换了一声干粗话的衫子。
兄弟们也准备等着遇到那个不长眼的店家来寻衅,也好教训对方,可是寄奴严厉的说过,这个事绝不许动粗,更不可以北府军的牌子压人,只可以用商业手段处理,大家搞不明白什么叫商业手段。
晚上,是上客的时间,基本都是富商大户,终于找到点乐子事,展月轩的特色吸引着人们好奇心,外面店门口是檀凭之六兄弟分别站在两旁维护秩序,也可震慑那些不轨之徒,突然听到人群外面有女孩子的声音喊着什么。
老二檀韶机灵的很,顺着声音扭头看去,看到有三五个女子笑呵呵的往这边瞧着,却不敢上来说话,感觉这几个女孩子有点眼熟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老大檀凭之努着嘴,让二弟过去问问什么事,很快看到二弟又蹦跶回来了,趴在大哥耳朵边说道:“这几个女子是竺吟舫来的,说是有事找穆姑娘,但是碍于自己身份不敢贸然入内。”
“那有什么不敢入内呢,几位姑娘快请进,是竺吟舫的人怎么不早说啊,哈哈快请进。”檀老大热情的招呼着五个女子进来店内,然后差人去寻穆寒烟去了。
很快穆寒烟赶到,一路上还不停的给展月轩的人交代着待客之事,这才急匆匆的走到一个角落的桌前。
五位女子见到穆寒烟也是初次相见,急忙站起互相见礼,穆寒烟笑吟吟请五人落座又让人摆好瓜果,倒了几杯热酒,可能是因为都曾是“同行”的关系,她对几位竺吟舫的人特别亲切。
“穆姐姐,我叫望月,是竺吟舫的舞女,这几位都是我的姐妹,我们几个冒昧打扰,真是失礼,实在是有要事特来相告。”为首的一个女子穿着湖碧色的灵珊脆霞裙,模样俊美,发上只戴了一只缠枝钗,虽简单,却灵动的很。
“望月姑娘不必客气,你慢慢说。”穆寒烟让对方稳了稳心神,仔细聆听着。
原来昨夜她们竺吟舫来了几位客人,在屋内饮酒,她们几个女孩子为其弹奏唱曲,无意间听闻那些客人想要弄垮展月轩,说是已经把展月轩的厨子给打了一顿,下一步就要闹事,但想要细听之声却被客人赶了出来。
叫做望月的姑娘诉说完,担心的看着穆寒烟,安静了一会,穆姑娘思索片刻问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可望月妹妹可知道么。”
“我们问了一个酒保,说是领头的叫雷大富,在城西有个酒坊,他经常往酒内掺水,都没什么人去买他的酒,其他人就不熟悉了。”望月说完拿杯子喝了一口热酒,润了润嗓子。
“好,几位妹妹有心了,今晚在这的吃喝都算我的,好好的玩,我去看看今晚来的客人里有没有来捣乱的迹象。”说完穆寒烟离开去找后面厨房的刘寄奴。
刘寄奴正在熬着猪油准备炒菜用,他指挥着帮厨的几个小伙子洗菜摘菜,忙活的满脸汗水,锅里蒸着笼屉冒着气,把厨房里熏的水雾满屋。
穆寒烟进来厨房,因为有水蒸汽,边走边轻唤着寄奴的名字,刘寄奴从旁边过来,抓着穆寒烟的胳膊走到一处雾气略薄的地方。
将刚才竺吟舫听来的事情和寄奴说了一下,刘寄奴的意思是不用管那么多,直接带人过去找雷大富,当面讲清楚,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从展月轩门内出来几个人,直接奔城西而去,而这时,在展月轩内也有兄弟散在各个角落审视着在座的每个客人,只要是神情有异的就贴过去“照看着”。
城西的一个酒坊内,老板雷大富并不在店里,而是一些伙计和自己的婆娘,突然进来一伙人要找雷大富,看样子也不想吃来吃饭喝酒的,面色严峻的样子把伙计吓的往店内去找老板娘去了。
毕竟是开店的,老板娘到是镇定的很,问明几位不速之客的来意,便差人去外面寻雷大富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雷大富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本以为今晚要闹出点事来给展月轩难堪,没想到自己家里先出了事。
紧张的拖拽着长衫大褂奔到店里,看到里面坐着六七个健壮的男子,一个个的怒视着自己。
“几位小哥,光顾小店不吃不喝有何要事还请明言。”雷大富说完看看旁边坐着的夫人,示意其回避一下,可是夫人担心他,却坐着未动。
“雷大哥,直接和你说吧,我们是展月轩的人,你前几天动了我们的人,我们念你一时糊涂没有和你计较,可是你再往下闹就有点不像话了,收手吧,我们不会动你。”说这话的事周勃,这些话是穆寒烟让他说的,他的本意是让自己的拳头先说话,这么办事实在累的慌。
神情变了一变的雷大富,眼睛看着地面,长叹一声,他也知道事情都露了,再往下自己必输,而且会很惨,毕竟是自己先惦记人家展月轩的。
哆哆嗦嗦的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十封金叶子,银饼,啥都没说,往桌子那边推了过去。意思很明显就是他认输了,放他一马吧。
周勃眼皮都没动,鼻子孔喷着粗气,一把抓过雷大富的领子咬牙切齿的说:“姓雷的,今晚我给你路费,给我消失在京口城,否则你和家人都给埋在桃花林去”
周勃恶狠狠的从旁边接过秦武川的一个包裹,哗啦一下都是银子,还有一张契约。
“签字,然后滚,现在”周勃抓着雷大富的手就要往那契约上按去,吓的雷大富一下跪在地上哀求着。
“小哥放我一马,我也是一时糊涂,这店是我和婆娘活命的本钱,离开这,我们什么都没有啊。啊呜呜呜。”雷大富失声痛哭,婆娘赶紧过来跪在一起央求着周勃。
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周勃耸耸肩膀,拉过椅子坐下,“人都说狗改不了,今日我饶你一回,看看你会不会再回头。”
周勃踢开抱着自己大腿的雷大富,带人呼啦一下撤了出去,雷大富坐地上扶着夫人起来,突然想到个事,他留在展月轩的几个倒霉鬼还在那等自己消息呢,赶紧又死命的跑出去,嗷嗷的喊着周勃他们。
展月轩内,客人满座,菜肴喷香,歌舞醉人,一派热情洋溢的气氛,刘寄奴忙活完了,爬在二楼栏杆上往楼下瞧着热闹。
笑眯眯的样子被楼下的几位客人看到了,抬头看着刘寄奴说:“哎,那个厨子,你做的菜很是特别,真是难得啊,你下来陪我喝两杯啊。”
刘寄奴摇着手客气着,他回身走到厨房,突然发现两个人影弯腰四顾的看着四周,然后迅速窜到厨房内,感觉不太对劲,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从怀里各自取出一个竹筒,拧开盖子,找到一个正在煮着的汤锅就要往里倒巴豆粉,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腕子上也被掐住了,张大嘴刚要喊,自己手上拿着的竹筒却一下灌到了口中。
吞咽进去之后就被人放开了束缚,猛的回头看,站着几个男子斜靠着门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两人知道事情坏了,赶紧说着求饶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就听到裤裆一声响,两人几乎同时定住了,表情异常出彩。
“把他们从厨房带走,这里可不能脏了。”刘寄奴捂着鼻子让管义之和周安穆他们几个人把这两个下药的扔出后门。
两人既要忍着裤裆里的污秽,又要承受着“教训”,实在里外都痛苦,很快雷大富就赶到了,拉开了众人,陪着不是,并道出周勃的名字,这才带着两个倒霉伙计离开了。
第二日上午,雷大富前来拜会刘寄奴,并拿出一笔银子说是要交个朋友,刘寄奴没要,还请雷大富小酌了几杯,最后从展月轩出来的雷大富满脸红光笑呵呵哼着曲子走了。
有兄弟瞧见了很是不解,到里面问刘寄奴怎么就放那个雷大傻子走了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深夜运棺材
雷大富意气风发的离开了,兄弟们十分不解,这和之前的办事风格完全不同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翘着腿抱着肩膀看着一个个的兄弟站在屋子里不解的眼神,刘寄奴用手指点着站在最前面的周勃说:“你们啊,就知道用拳头说话,那是对待暴徒和敌人的,而对于商人,我们要以商人的思维和想法去做,加入说我们今天把那个雷大富给收拾一顿,那么日后谁还敢与我们谈生意做买卖”
几个兄弟听着刘寄奴的话也不住的点着头,感觉说的也有些道理,刘寄奴站起来继续说道:“那个雷大富的酒不错,而且是他雷家的传统手艺,可以让他给我们供应酒水,每坛酒我们加个几成再卖给客人,这样既减少我们的采买成本,又可省了很多环节上的麻烦,雷大富与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要是对我展月轩不利,他雷大富会第一个蹦出来挡刀的,哈哈。”
作通了兄弟们的思想工作,寄奴背着双手出去了,他想到曹姑娘那里坐一坐,主要是为了孟烈提亲的事。
在路上买了一些年货,直接奔曹姑娘的住所去了,拐了几个弯就到了,这个房子说来还是孟烈给找的呢,抬手轻拍两下,曹爷爷出来开门,一见寄奴来,满脸的皱纹舒展开,赶紧让进屋里,房子不大,却被曹爷爷和曹姑娘装饰的很是温馨,之前的颠沛流离让人体味到了浮萍无根的生活是多么的痛苦,对于稳定生活的向往使祖孙二人极其珍视现在的一切。
大概四十平米的屋子,左右各辟出一间房子,左边是曹爷爷,右边则是曹姑娘的闺房,正在做着女红的曹姑娘,拿着针线问着爷爷:“爷爷可有客至”
“孙儿快出来倒水给恩公。”曹爷爷总是把恩公两字挂嘴边,让寄奴十分不舒服,劝了几次都改不过来。
曹姑娘很是麻利的从自己的房子内跑出来,一看果然是寄奴,赶紧用手理了下头发,整理衣衫,怕哪里不妥有失礼之处。
“奴儿哥怎么今日来此看望爷爷和我,你那里不忙么”笑吟吟的给寄奴让座,倒了杯热水,坐在刘寄奴边上。
“曹姑娘啊,我是为你的事来的,当然还是要征询你和爷爷的意见,这事是两厢情愿的事,咳咳,那个孟烈吧。”刘寄奴干脆把来意直接说出来,都拖了很久了,没必要在婉转了,否则孟烈都等崩溃了。
曹老爷子看看孙女,对刘寄奴说:“寄奴小哥,孙女的事她自己做主,我年纪大了,以后还有仰仗孙女给我养老送终呢。”
“哎呀爷爷你别这么说,你会长命百岁的”曹姑娘埋怨着爷爷在大过节的说这种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抬眼看看刘寄奴,又低着头用手指捻着衣角,毕竟是女儿心,面对这种婚嫁之事身边又没过至亲的人,就一个爷爷可以依靠,可毕竟年岁大了,只能自己做主,一时思绪万千,竟不知如何作答了。
刘寄奴也没催人家,毕竟这事对女孩子不是买个脂粉或肚兜什么的简单,这涉及到一生的幸福与否。
过了片刻,曹姑娘低低的声音说道:“奴儿哥,问你个问题,可以回答也可以不答。”
寄奴痛快的说:“你问吧,有问必答”
曹姑娘浅浅的笑了笑说:“奴儿哥,你喜欢我么如果你还为婚配时遇到我,会娶我么”
曹老爷子一听紧张的提醒着孙女说:“孙女你胡说什么啊,这话。”
“爷爷莫急,我只是想听寄奴哥的回答。”曹姑娘坚定的看着刘寄奴。
心里也是很奇怪为什么曹姑娘会这么问,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心里头怎么想的,干脆有啥说啥吧:“曹姑娘,若我还是单身一个,遇到曹姑娘这么优秀的女子,定会死命的追求,非娶你不可”
寄奴故意把话说的甚为夸张,想让曹姑娘高兴,也好答应和孟烈的婚事。
“呵呵,寄奴哥果然坦荡,如果你反着说一些客套话,那就是虚伪了,还好,没让妹子失望,其实我就是想听一回寄奴哥对我说这句话,如果我轻易就答应了寄奴哥的提亲,岂不是让孟烈轻看了我,呵呵,你说是不是,寄奴哥。”
曹姑娘眨着眼笑着,刘寄奴一颗心放下了,看来这事就这么定了,起身出来直接往展月轩跑,到处找孟烈。
没在展月轩,有兄弟告诉寄奴,孟烈跟着佟雪梅和张天民他们出去了,说是往桃花林子那个方向走了。
到前院的马厩里牵过一匹马骑着就窜了出去,带着喜庆劲就往桃花林去找孟烈。
这个时候的桃花林,佟雪梅带着张天民和部曲兄弟们正在“掘坟”,一个人累了就换下一个,轮番的挖着,根据刘牢之大帅的地址就应该是这里了。
果然根据土地表面的新旧推断的没错,因为埋的时候匆忙并不是很深,大家一起使劲,掘开了一口棺材,把盖子掀开眼前一亮,正是他们要找的“棺材”,继续在附近挖出来五口“棺材。”
刘寄奴也赶到了,下来大喊着孟烈的名字,孟烈从林子里跑出来,用手指头做着噤声的动作。
兴奋不已的刘寄奴抱着孟烈的肩膀说:“你小子今晚要请我喝酒”
听着刘寄奴这么一说,再看起表情如此激动,心里顿时忽悠一下,感觉喜事要成,一激动,嗷的一声,跑回林子去,双手捶着棺材板大喊着:“成了成了曹姑娘答应我了”
佟雪梅让兄弟们把“疯了”的孟烈搬到一边,和寄奴商量着这五口棺材怎么安排,肯定不能再埋这了。
绕着棺材走了几圈,寄奴决定了,李清理的娘家那里安排一口棺材,张天民的家里一口棺材,刘穆之、何无忌、孟昶各领一口棺材。
这样就避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这几人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即使有一个人出事了,那么损失也不会太大。
几个人在研究如何把棺材拉到家里去,大白天的肯定是不行,只能等深夜的时候干这个活,当然,家属工作要做好。
唯一犯难的是李清柳,她知道自己的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把这钱财给用掉了怎么办啊。
这个顾虑和寄奴一说,引得他哈哈大笑,寄奴最不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老岳父泰山,那个铁公鸡,他往里金钱很爽快,往出拿钱那是相当的费劲啊。
深夜,寄奴负责和清柳两人拉着马车回娘家埋棺材,这大半夜的拉着棺材回家,会不会把爹娘给吓着啊,清柳担心的问寄奴。
刘寄奴敲了敲棺材说:“放心,这个棺材让你爹精神焕发的。”清柳听出来这是寄奴在故意气自己,用眼神剜了一下,忐忑的坐在马车里想着等一会见到家人怎么解释。
月明星稀,寒鸦点点,黑漆漆的棺材闪着寒冷的黑光,李府的大门紧闭,寄奴上前抬手敲门,过了好一会,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开门出来,一看外面寄奴和清柳拉着一口黑漆棺材,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跑回去叫老爷,李老爹这几日上火,身子不舒服,早早就躺下休息了,可是却睡不着,他也听到门外的敲门声,门房往这边跑的时候他就披着衣服下床了。
“你慌什么,大半夜的什么事啊,遇到鬼了”李父埋怨着门房。
“老爷不好了,小姐和姑爷来了,还还拉着一口棺材”门房说话都结巴了。
“哼,你是真见到鬼了,闪开,我去瞧瞧。”李老爹穿上鞋子大步流星的出来了。
抬眼看到自己的闺女和女婿站在院里,院子里还放着一口黑漆棺材,他很是镇定的指着棺材问:“打算让谁躺里面,大半夜的没事送棺材给我当年货是么,这姑娘没白养啊。”
“爹,你听我解释”清柳想要上前说话,被李父扒拉到一边去,他看着刘寄奴就来气,指着寄奴说:“姓刘的,上次那个包子为什么少了两个,是不是连老岳父你都骗清柳就是给你骗了,就连送包子你都少给两个,你还能干出什么缺德事来我还真想知道。”
刘寄奴笑呵呵的答着:“爹,你骂的是,都是我不会,明天给你买二百肉包子,让你躺进去吃”刘寄奴指着棺材说着。
李父一听就炸了:“啥你喂猪啊,买两百肉包子,还让我躺倒棺材里吃”上来就要动手,咣当一声,寄奴把棺材盖子掀开了。
金灿灿的珠宝夜明珠和玛瑙,晃的李父眼睛眯缝着看半天,突然眼睛通红的气鼓鼓的回身来,但却不是冲着刘寄奴。
抓过清柳的胳膊拉到刘寄奴身前说:“闺女,我真是白养你了,平时我怎么教育你的,嫁人之后要善待老人,照顾好自己的男人,你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让寄奴穿这么少呢,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李父唰的一下窜到棺材里,把脸埋到珠宝堆里半天没动静,刘寄奴以为老岳父憋死,赶紧上去扒拉一下。
“女婿,快,把棺材盖上,别让外人看见。”李父趴在珠宝堆里说着。
清柳在边上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轻声说着:“爹,你不出来怎么盖棺啊。”
李父楞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下来,看着刘寄奴哈哈的笑着,拍着寄奴的肩膀说道:“女婿啊,我就知道你非凡类,我家清柳嫁给你那是享福去了,这丫头平时在家都被我惯坏了,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千万别手软。”
清柳觉得爹实在是把自己的脸都给丢光了,干脆转身回屋去找娘说话,娘已经被吵醒了,看到清柳回来以为又是被寄奴给气跑回来了,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说:“寄奴的饮食起居可都正常闺女你是寄奴的正妻,可是竟让那胡族女子抢了头喜,你要抓紧些啊,明日就把京口的三仙姑找来给你瞧瞧,补补身子。”
外面的李父也心有灵犀的和自己的夫人一个想法,他抓过刘寄奴的胳膊说:“你和清柳都还好吧,那个我的意思是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吧”
被问傻了的刘寄奴眨着眼问道:“爹,你问的啥啊”
第二百九十章 惊人的阴谋
李父盯着刘寄奴的眼睛说到:“你小子少给我装糊涂”
刘寄奴不解的问着:“到底是啥事啊,泰山大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刘寄奴一说泰山就总是想到人猿泰山,他就憋不住的笑。
“女婿你给我说说,那个胡族女子都有了你的种,为何清柳还没动静,你小子每天都干什么呢,没个正事”李老爹是真生气了。
刘寄奴赶紧安慰着狠狠的认错,并承诺一定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而这时屋里的清柳也被母亲逼问着,虽然嗯啊的答应着,其实心里也急,只是没太当回事,被娘一念叨这才感觉是该好好的瞧瞧自己的身子了。
后院的大坑挖好了,李老爹起劲的带头填着土,嘴里还哼着曲子,忙活一个晚上李老爹请寄奴和清柳吃了夜宵,这才回到屋里去睡下。
寄奴被清柳带到自己的闺房,在屋里四处瞧着,清理的房间内挂着书画,桌子上一些砚台毛笔什么的,看来是以前也是学霸级人物啊,香炉里烧着外域的熏香,让人可安神镇静。
有李府仆人端来热水给两人洗漱,忙活一天也都累了,赶紧洗脸泡脚上床休息,给清柳把被子盖好,在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两人抱着睡甜甜的睡了。
第二日,李老夫人没了,李夫人到处找不到,急的把闺女清柳和女婿叫起来帮着一起找。
前屋后院的翻着,都没有,能到出去了,正想着呢,大门口有动静,一辆马车停下来,李父招呼着人往里抬着一个大鱼缸。
在李父的指挥下把鱼缸挪到了昨晚埋棺材的地方,李父还跳上去踩了又踩。
从这以后,李父性情大变,见谁都乐呵呵的,不时的还对着大鱼缸喊两嗓子,吓的鱼儿乱窜不断的拍打着水花,李父就神经病似的哈哈的笑。
这一天,有人来到刘寄奴大院找刘寄奴,说是黎国来的,三弟道规流着鼻涕让对方在院子里等着,他就跑进屋里找娘去了。
刘穆之从外面进来打算给孩子们讲课,一进来见到陌生人站着院里,也没多想,刘寄奴的朋友也不少,也许是来寻寄奴的,他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没成想就这个动作差点给自己找来杀身之祸。
只见对面那人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抓出一把利刃对着刘穆之就冲过去,胳膊上夹着一下书籍的刘穆之一看对方忽然抽刀要刺杀自己,惊慌之中把书扔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刺客窜上去却被穆之一脚踹到下档,整个人窝着身子捂着小腹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刘穆之也没想到自己会使这么大劲,还一个劲的在边上抱歉的说着:“哎呀呀对不住小哥,我踹的太猛了,伤着你没有。”因为刘穆之个子很高,瘦瘦的,和刘寄奴的身形很像,对方没有见过刘寄奴,只是凭借身形来确定,所以错误的将穆之当做刘寄奴。
对面的人疼的呲牙咧嘴想骂着什么,疼的张不开嘴,正赶上何无忌进来给刘寄奴取衣服,刘穆之张开双臂护着吓傻了的孩子们,看到何无忌进来大声的喊叫着:“无忌快抓住他,他手里有刀”
何无忌看穆之脸色惨白不像是开玩笑,而且穆之身后的孩童满脸的惊恐,那此刻是背对自己,扑上去勒住脖子,同时刘穆之也跑上来抓着刺客拿刀的手腕不让他伤着何无忌。
三个人在地上胡乱翻滚着,那刺客力道甚大,何无忌和刘穆之都制服不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来,对着那刺客的后脑就是一下。
臧小小握着一块院墙上的青石头,看着被他砸晕过去的刺客,赶紧扔了石头,退后几步。
“妹子砸的太及时了,差点让他给跑了,赶紧把他绑起来。”何无忌和刘穆之两人找到一根渔网,拧成一根绳子把那人捆绑的结实。
寄奴家遇刺的事情很快传了出来,而且还涉及到黎国,北府军派人把刺客带走了,刘寄奴这个当事人反而成了摆设,没他事了。
和刘穆之孟烈他们商量着,黎国那边的蔚德琯芷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憨宝在那边能不能挡得住,心里很是放心不下,现在又不能说走就走的,急的寄奴满嘴水泡。
晚上,带着执法司的兄弟们溜达到了北府军的军中的地牢内,甩给门口的兄弟几颗散碎银子,他们就进去了。
里面的一股霉味刺鼻子,捂着口鼻慢慢借着火光往里挪着,里面拐了一个弯道,一个石头砌成的密室,里面传来呵斥的声音,寄奴他们猜着应该就是这了。
透过木门的缝隙往里一看,几个赤膊的兄弟正在审问着,一个军头端坐在虎皮椅子上,捏着酒杯,润了一口酒,又不紧不慢的夹着菜放到嘴里,吧唧着嘴回味着。
满脸的油光,如同一只肥硕的地鼠,他小眼睛一瞥,看着对面绑着的刺客问道:“怎么的,兄弟,还硬抗啊,你从黎国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行刺刘寄奴他把你怎么的了,哎,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睡了你的婆娘啊哈哈哈。”
门板外面的刘寄奴咳嗦了一声,推门就进来了,那军头笑的尾音还没完事呢,一看刘寄奴进来了,赶紧收声,差点没被酒水呛着。
“兄弟,你怎么来了,我正问着呢,放心,交给我们准给你问出来。”军头站起来啪啪的拍着自己颤巍巍的胸口,一身的肥膘肉浪翻滚,看了让人腻歪。
“大哥辛苦了,小弟想和他单独聊聊,这点银子请大哥带着兄弟们吃碗水酒。”刘寄奴摸出一块银角子,塞到军头手心。
“兄弟们,刘老弟请客,走,这就交给刘老弟了。”军头掂着手心上的银子和其他狱卒出去了。
就剩下刘寄奴的人了,大家上来把那人的绳索解开,又给喂了一些水喝,这人才慢慢的缓过来,有一只眼睛已经被打的看不清人了,他尽量单眼瞧着这几个人。
寄奴过来绕着这个的刺客看了两圈,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他的衣物,走过把衣服拿起来仔细的翻找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这时候那刺客说话了:“别找了,衣服里什么都没有,帮我把衣服穿上。”
“哦,对不住啊兄弟,以为你睡着了,他们给你扒光了,这可不好,我给你穿上。”刘寄奴过去给他披上了衣服。
那刺客一愣神,他其实就当个玩笑那么一说,没指望真的能把衣服给自己,好好的用一只眼睛瞧了瞧刘寄奴。
刘寄奴也笑呵呵的看着他,两人就这么看着,越看刘寄奴就笑的越灿烂和真诚。
刺客如同感觉到了什么,大喊着:“你是刘寄奴”
“对,是我没错,你真的从黎国来,那边怎么样现在还好么”刘寄奴笑呵呵的问着,他并不急于问那人为何刺杀自己。
刺客被寄奴问的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上下仔细打量着寄奴。
“杀不死你,是你命大,我认输,哼,老天早晚会收你”刺客刚说完,脸上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拍。
周勃憋着半天邪火了,实在忍不住了,哪有这么问话的,还聊起天来了,这一顿拍,把那刺客的嘴拍的血水乱飞,还吐出一颗牙齿,掉在地上还被边上的孟昶给狠狠的踩了几脚。
“你们干什么,我们正说着话呢,对不住啊兄弟,我这边的几个家伙没啥文化,都是粗人,你见谅啊,来喝水。”刘寄奴端着水杯给对方又喝了几口水。
被打的有点蒙的刺客,眼神有些凌乱,轻微脑震荡是一定的了,刘寄奴发现对方的靴子有点问题,左脚比右脚稍微粗壮,好像有什么东西藏着。
慢慢弯下腰去就要去抓那靴子,刺客突然紧张了起来,呼吸剧烈起伏着,大声的喊骂着想要转移刘寄奴的注意力,可是根本没有,几个兄弟按着他动弹不得。
刘寄奴伸手进去,在两只靴子里掏着,呀哈,还真有货,一块红布缠在那此刻小腿内,揭开拽出来一看,上面写了好多东西。
借着狱内的火把看着,何无忌边看边念:“刘寄奴,晋国人士,现即京口刘裕也,为蔚德琯芷外部羽翼,必先剪除之,现遣尔淳与王爷,望辅助,共成大业。”
“这个家伙叫尔淳,是黎国那边派来杀你的寄奴,好像这边有个王爷和他们一伙的。”何无忌晃着手里写满字的红布说着。
“兄弟啊,你把知道的告诉我,我放你回家,说话算话”刘寄奴对着那刺客说着。
“哼”刺客用鼻孔回答着寄奴的询问。
“牵狗吃肉”刘寄奴大喊着,众人纳闷,什么意思
秦武川在外面门口等好久了,扯嗓子喊着,“都闪开,我这两宝贝半年没吃荤腥了,问着生人味就往身上窜。”
兄弟们就感觉一股子腥臊味刺鼻子,两头黑乎乎的物体发出“哈赤哈赤”的声音过来,大家赶紧闪退到一边去。
等进来里面才看清是两条狼,那是以前刘寄奴和狼群交手的时候悄悄的从母狼窝偷出来的,养在秦武川家里,没事他就和秦武川一起喂食,所以对刘寄奴很亲,但是见到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绿汪汪的狼眼被刺客身上的血腥味刺激,狼毛一下子扎了起来,喷着腥臭气就往那刺客尔淳身上使劲。
尔淳吓的脸色都变了,这人也怪,不怕人收拾,就怕畜生,张大着嘴急促的喘息着,脚跟往后使劲的挪着。
寄奴的兄弟们也吓的很,第一次知道还寄奴还养着这两畜生,贴着墙根赶紧闪出去,在外面把门板关好,趴在门缝往里看着。
哗啦一声,尔淳这家伙大小便失禁了,这个味啊,但是在狼的严重那就是个添加了佐料的香饽饽啊。
“我我说我全都说”
第二百九十一章 马家展实力
在两只小狼的威胁下,尔淳不再隐瞒,哆嗦着说出了他此次来的任务,把刘寄奴他们哥们几个听的一愣一愣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尔淳是黎国大祭司的徒弟,实际上是其私生子,这个大祭司想要趁蔚德琯芷忙于应对那些不服的老臣之际,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想要来个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在他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的时候,远在晋国的刘寄奴让“肉塔”憨宝带着弯刀小子们来援助蔚德琯芷。
憨宝可不按照常理出牌,那是个脱缰的野马,四蹄翻飞,不服就踢,只要是蔚德前进路上的危险,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当天晚上满门皆破,后来把蔚德都给吓着了,再这么杀下去,黎国都杀干净了,那我当这个国君统治谁去
大祭司从蔚德那里打听到刘寄奴的情况,假意赞许着,暗中让尔淳去京口寻刘寄奴将其刺杀,这样憨宝必定回京口致哀,大祭司就会有机会夺取皇权,逼迫蔚德琯芷退出黎国。
“这么大的事,就你自己来的”秦武川蹲地上顺毛摩挲着狼脑袋,眼皮也没抬的问着。
“还有十六个跟我一起来的,我要是失手了,他们会继续填补上来,每个人都会找一个机会刺杀你的。”尔淳看了一眼刘寄奴,垂头丧气的说着。
“啥还有十六个都在哪呢”刘寄奴吃惊的问道。
尔淳沮丧的说:“不知道,我们到了京口都分散开,就是怕出事了被一窝端,估计现在都跑了吧。”
听到此刘寄奴揉搓了一下发麻的脸,这个大祭司挺阴狠啊,不收拾掉真不行,要赶紧派人给憨宝送个信,估计刺客们有的跑回去报信了,那大祭司就会破釜沉舟采取极端措施对付蔚德琯芷,必须要跑在那些刺客回去报信之前接触到蔚德她们。
众人从军牢内出来,都商量着如何处理那个尔淳,几乎都是在争论怎么杀最解恨,秦武川牵着两条狼离着老远嚷嚷着:“你们还商量啥啊,这两畜生没吃的,狼心都伤透了。”
刘寄奴高高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吵,深吸一口气说到:“让他们把尔淳放出来,给些银子放他走。”
兄弟们对刘寄奴没什么顾忌,直接问道:“寄奴啊,人家都杀上家门了,就这么放他走了”
孟昶梗着脖子说:“寄奴你到底咋想的,你是不是怕了,你和弟兄们说,我们都在这呢,京口是咱的地盘,他黎国的什么狗屁祭司来多少杀多少。(..info无弹窗广告)”
“都别废话,按我说的走,谁都不许伤那个家伙,所有弟兄备好马,随时待命。”刘寄奴面无表情的交代完就离开了军营。
兄弟们一个个悻悻的在后面跟着,心里颇为不甘,那也没办法,寄奴一定有他的道理。
寄奴直接去的马府,说是来给马老爷子拜年,马啸恒靠在躺椅上,旁边是马玉茗有样学样的跟着爷爷在边上聊着闲话,看到刘寄奴来了,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拽着刘寄奴坐到自己刚才躺靠的椅子上。
“马老爷子,过节好,祝你新年安康,万事顺遂。”寄奴随便抓了一句吉祥话说给马啸恒听。
“哈哈刘寄奴没事可不到我这来,今天又有什么能帮忙的,看在玉茗这孩子的面子上我也一定帮你。”马啸恒摸着胡子说着,感觉是想到刘寄奴回来找他似的,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刘寄奴很是奇怪。
“不瞒马老爷子,我家被黎国的一些人给盯上了,我希望借助马家的力量帮我查出来他们是否有同党,在京口还有没有他们的人,我北府军不方便出面办这事,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关系,马老爷子你知道的。”
刘寄奴笑呵呵的说着,对面的马老爷子侧身看着刘寄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喝,刘寄奴也跟着站在旁边。
“小子,你最近折腾的很是热闹啊,最近我身子骨不舒服,没怎么让玉茗出去疯,这孩子还是能知道你的那些个新奇事,听她说的怪有意思的,你的那个展月轩有特别的菜肴,还有歌舞也很特别,等过些日子我身子骨硬朗些,一定去开开眼。”
“老爷子,你随时去,最好的位子永远给你留着,到时候我亲自下厨,给老爷子尝尝鲜。”刘寄奴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的玉茗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
“哎呀,烦人”马玉茗拿小手拍打着。
“哈哈这孩子就是和你亲,反正她认你做了干爹了,你们爷俩也是缘分,在京口,我马家还算有点面子,这点事不难,你去忙吧。”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用啰嗦什么,这老爷子心里明白着呢,刘寄奴抱拳行礼谢过,他之所以来找马啸恒是因为现在黎国的某种力量已经渗透进了京口,都杀到自己家门口了,黎国的事态其实已经白热化了,必须防范自己被人家釜底抽薪,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给自己守好大门。
马啸恒办事是利索的,当天晚上就给刘寄奴家的大院扔进来六具尸体,把臧小小吓的坐到地上半天没站起来,佟雪梅从屋里出来把尸体一个个的翻过来查验着,几乎都是被拗断颈椎死过去的,下手非常干净利落。
刘寄奴进来看到尸体就知道,马家不愧是京口的门阀级家族,对京口情况了如指掌,马玉茗骑着“云里飘”叉着腰从门口进来。
“我爷爷说了,这几个人都不是京口人,他们在城里到处打探你每日行程和路线,还有其他的几位哥哥的情况,哼,我没让他们留活口,你负责埋了吧。”
马玉茗说完,双手使劲扯着两边的脸蛋,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刘寄奴冲过来就给玉茗从马上拽了下来,抓着她的小手说道:“玉茗你听着,再也不许你这么做了,你是女孩子,要远离这种纷争,更不可轻易夺人性命。”
刘寄奴很担心玉茗这孩子以后长大会被宠坏,那时候想要教育可就晚了。
“哦,知道了,我要回去了,爷爷还等我呢。”马玉茗说完假装要回身上马,刘寄奴转过身还没等动呢,就见马玉茗从身边唰的一下蹿过去对着那六具尸体狂踹,嘴里还狠狠的念叨着:“踹死你,踹死你”
刘寄奴赶紧跑过去从后面抱着马玉茗搂在怀里,玉茗竟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边哭边说:“他们差点把你杀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谁陪我玩啊。”
被玉茗感动了,没想到这孩子现在这么在意自己,平时看着和自己似的大咧咧的,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好一会才算平复下来。
管义之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刘寄奴在,一拍大腿说道:“寄奴,你那招真是绝了,秦武川牵着那一条狼顺着那尔淳走的痕迹摸到了他们接头的地方,哈,一锅端了。”
刘寄奴也很高兴,兴奋的站起来看着管义之,“告诉兄弟们把人都押送到北府军地牢去,我们马上到。”
终于除了眼前的祸害,那两头小狼没白养活,关键时候真干活啊,狼的嗅觉太惊人了,顺着尔淳伤口处的血腥味追踪到京口城外十里远的一处宅子,十几个人正围着桌子谈论该如何下一步刺杀行动的时候,秦武川和周勃,带着兄弟们把房子围起来给点着了,熏的里面的人半昏迷状态,这才毫不费力的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把这十个“粽子”扔到马车上,按照周勃的意思就是直接挖坑活埋了,不用这么费事,可是秦武川怕被刘寄奴骂,觉得还是等寄奴拿主意的好,派了个兄弟骑马把寄奴叫来。
寄奴看着这十个索命的“黑白无常”上去扒拉扒拉,没一个认识的,兄弟孟怀玉觉得好奇,问寄奴:“哥,你这是找啥呢,你认识他们”
“怎么可能,我在看谁最怕死,叫兄弟们把这些人单独关押,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关于大祭司的情况,谁写的最详细谁活命,谁活腻了,让他们说话,咱不耽误人家上路。”
这十个人挤在两辆马车里,如同沙丁鱼罐头,曲曲折折的来到了城外的戈家湾,带着这么多人进京口城怕动静太大,影响面太广容易不可控制,在戈家湾那就是自己地盘了,有陈陵大哥在这罩着,还能帮个忙什么的。
等到了戈家湾已经是天亮了,进入戈家村口的时候,看到村民们正在给自己家门窗上贴窗花,女人们手巧的很,喜气洋洋的把剪裁好的窗花递给男人,粗糙的手指小心的捏着娘子递过来的窗花,笑吟吟的贴到窗棂上,一抬头,看到一队人马咕噜噜的随着马车轱辘声走过来。
刘寄奴趴在马背上睡着了,远处看去就如同死在马上了一样,村民们有认识刘寄奴的,包括寄奴身边的一些小兄弟们,当年在戈家湾也算是待了好几个月呢。
因为熬夜赶路,大家的脸上风尘仆仆又显得狼狈不堪,就以为刘寄奴遭难了,呼啦一下,包括刘寄奴捐助的私塾里的孩子们一起跑了过来。
谁也没说话,进站在两旁默默的看着这支疲惫的队伍往里走着,这些兄弟们也累坏了,就没怎么说话,所以看着就像送葬的一样,最重要的是看到两辆马车里拉着捆绑起来的“尸体”。
周围人们喊着眼泪轻声叹息着,那些被资助念“私塾”的孩子握紧着拳头,都想知道谁把刘寄奴害死的,这种沉默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暗夜,慢慢凝聚着实力。
“寄奴兄弟,谁把你害的啊,我要为你报仇呜呜呜”陈陵带着哭腔从人群里扒拉开,冲过来,在他的带动下,这悲戚的哽咽开始蔓延城哭喊。
陈陵刚才正在家和女儿做着晚上要吃的腊肉,想要多做点给寄奴收留来的孩子们也吃点,他还帮着寄奴收留着好多北边过来的青壮,用度每月都从寄奴留下的银子里支取,还算勉强支撑,正忙着呢,有村民邻居跑来说是寄奴被人害死了,队伍已经进来村了。
震惊不已的陈陵急忙跑了出去,看到村路两边站满着乡邻,一些孩子抹着眼泪。
看着寄奴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想必是遭了大难了,情急之中喊了一嗓子,刘寄奴的“尸体”竟然翻腾两下摔到地上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惹事的小丫
刘寄奴迷糊着在梦中就听有人喊自己,他就忘记了自己是骑在马上,以为在床上,一翻身,忽悠一下摔到地上,把自己给吓够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扑棱着两只胳膊站起来发现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而且看自己的表情这么拧巴呢,这表情哭中带笑的,这么精彩呢。
“寄奴老弟,你活着,你还活着啊”陈陵跑过来抱起寄奴绕三圈才放下。
被绕的有点晕的寄奴扶着陈陵笑着说:“陈大哥啊,我活着好像让大家很吃惊啊,怎么了这是。”
“嗨,你好端端的干嘛趴在马背上睡觉啊,只有受了重伤或者死了的人才会趴在马背上,你让大家误会了。”陈陵边说边往四周挥着手,示意大家不要围观,都散开吧。
“陈大哥,大过节的,照理说不该给你添麻烦,这是让事逼的,只能到你这来办了。”寄奴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寄奴啊,你要是这么客气的话就再选个旁的地方去办吧,我这只接待兄弟,不接外人。”陈陵板着脸显得对寄奴的客气很是生气。
“哈,好,陈大哥,老弟就不和你客气了,今儿我们兄弟几个就吃你的,用你的,还要麻烦陈哥给找几间空屋子,放几个粽子。”寄奴故意把“粽子”两字咬的很。
陈陵嘿嘿的捶了寄奴一拳,揽着寄奴的胳膊两人往自家院子走去,他们两没注意身后跟着一群人。
随着陈陵进了家门,第一眼就看到陈陵的女儿小丫正在拿着一只笔咬牙切齿的在一块木板上描着什么。
刘寄奴几步跑过去抱起小丫转了几圈,被转晕了的小丫惊喜的喊着:“啊,奴儿哥你来了。”
陈陵在边上训斥着说:“这孩子,你要叫叔叔,怎么胡乱叫呢。”说完苦笑着摇摇头。
屋子里的陈陵夫人听到声音赶紧出来,看到曾经的救命恩人来了,赶紧礼让入内坐,一番寒暄客气之后这才有空和陈陵把这次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陈陵低头笑了笑说:“这事太简单,你只要在源头上把那个大祭司处理掉即可。”
“嗯说的到是,可就是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对蔚德有影响。”寄奴捏着杯子沉吟着,有点拿不定主意。
外面的兄弟们按照寄奴的安排将那十个“粽子”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十个地方审问着,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都交代了,这些人都想活命,都怕同伙比己先招供,这就是人的心里,所以后世的执法机构询问的时候都是把人单独关押审问。(.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等到太阳下山了,众位兄弟就把收集上来的口供交给了刘寄奴,综合各种口供看着,越看眉头越皱的紧,腮上的肌肉咬的紧紧的。
这个黎国的大祭司对皇权窥测已久,之前三方争斗的太激烈,他就暗中隐藏自己的意图,坐山观虎斗,如今各方势力都被削弱,有的甚至覆灭,他这个黎国大祭司开始心痒难耐。
此人计划极其阴损,他的阴谋是随便找个晋国的孩子带回去,就说是蔚德不守女则,在外做有辱皇家之事,赡养男宠,育有一子,因为失德已失去蔚德家族正塑,然后他利用黎国大祭司的身份进行全民煽动,损毁蔚德家族名誉,待人心尽失,他会联合军中买通的中级军官逼宫夺权。
寄奴拿着这些军官的名单真替蔚德捏一把汗,一个女人非要往权利顶峰上使劲,掉下来那就是粉身碎骨。
“哎,这个年过的,没一天省心的。”寄奴显得心情低落,小丫从门外溜进来,捧着一个大酒葫芦递给刘寄奴。
“爹刚装的酒,说等会和你一起喝,爹和娘在做饭食,小丫新近学了一曲舞,跳给你看。”小丫稚嫩的小手把自己的裙裾收拢起来,挽了个结,可能是怕自己踩到摔倒。
“这支曲子叫雪衣颂,我要开始跳了。”小丫还不忘跑到桌子前把上面花瓶里的梅花掐下来一朵插在自己头发上,然后认真的开始边唱边跳起来。
“北地雪正浓,一捧为佳酿,山上妹儿望山下,心中儿郎在何方,我愿化作坛中酒,杯盏琼浆待君尝。”小丫自顾自的唱着跳着,小胳膊小手像模像样的舞动着,看的刘寄奴呵呵直笑。
打开酒葫芦,伴随着小丫的歌舞咕咚咕咚喝着酒,待小丫一曲舞罢才想到去看对面观众的反应。
糟了,自己把寄奴哥给吓着了,怎么都哭成了泪人,刘寄奴喝光了葫芦里的酒,抱在怀里流着泪。
寄奴看到小丫边跳边唱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脆弱的情感被小丫给挑破了,瞬间情绪奔溃了,再加上这慢慢一葫芦的酒精刺激,就彻底“沉沦了。”
小丫吓的拔腿就往门外跑去,感觉自己闯祸了,躲在石头墩子后面偷偷的偷瞄着里面的动静。
陈陵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炖鸡和一盘蒸鱼,喜庆洋洋的端着进了屋喊着:“寄奴,来开饭了,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没听到回应的陈陵抬头望去,看到椅子上放着一个葫芦,人却不在。转身出来往四周喊着:“小丫,小丫你看到寄奴叔叔没有”
“人家唱歌跳舞给他看,他嫌我唱的不好跳的也难看就哭着跑掉了。”小丫很是委屈的卷缩在石墩子后面露出个小脑袋对着他爹爹说着。
陈陵被闺女的话弄的莫名其妙的,寄奴跑哪去了呢,忽然听到后院有人吵嚷,赶紧跑了过去。
陈家后院很大,有一些是寄放草料和建房子用的木料仓库,这里就关押着寄奴带来的那十个“粽子”。
周围有几个兄弟拉着刘寄奴,陈陵看到寄奴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刀,满脸泪痕还没干,脚步踉跄似是站不稳,赶紧上前把寄奴拦腰抱起,其他兄弟一起夺下刀来。
有两个“粽子”胸前潺潺冒着血沫子,还在挣扎着,陈陵用脚尖对着地上的两人太阳穴各踢一脚,两个“粽子”再也不动了。
满身就酒气的刘寄奴被陈陵扛着到自己的内宅去了,陈夫人抱着怀里的小庆之过来问陈陵是否弄些醒酒汤来,陈陵摆摆手示意不要急。
寄奴手刃两个“粽子”确实是在醉酒状态下做的,因为小丫载歌载舞的乖巧样子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不知不觉把陈陵这一大葫芦酒都给喝光了。
酒劲生猛的很,再加上情绪上的起伏,他就把这些懊恼化作怨恨发泄到这些倒霉的粽子身上,提刀就捅死两人,幸好有兄弟听到声音跑过来拦住,这才发现刘寄奴醉酒失控。
躺在床榻上的刘寄奴也闹腾够了,打着呼噜就睡了过去,陈陵深深叹口气,给寄奴盖上被子,让小丫留下看着点,他便出去了。
小丫不明白自己的歌舞有那么难看么吗,能把寄奴叔吓成这个样子,不解的用双手支着下颚看着刘寄奴。
陈陵和后院的兄弟们把两具尸体抬出去埋了,后来的时候把寄奴的事情问了问,原来才知道寄奴心里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甚为唏嘘。
回来发现剩下的八个“粽子”对任何声音都非常敏感,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冲进来个醉鬼把自己给捅死,一个个的惊恐不已。
陈陵在一个侧房里和夫人说着话,不一会传来陈夫人的哭泣声,陈陵板着脸出来,招呼了几个院子外面的男丁,四五个人骑着马挎着包裹就离开了,陈夫人追出来抱着小庆之流着泪挥着手,却没有喊出声,见自己的男人远去这才低声饮泣着转身回到屋里。
陈陵家的老仆人准备好了饭食,把后院寄奴的兄弟们都招呼来吃饭,叫刘寄奴却好在睡着,众人吃罢饭才想到陈陵哪里去了,晚饭也没看到啊,想要直接问陈夫人,可是毕竟人家的家眷不好直接去问,那个老仆人问啥都不知道,就是笑呵呵的对你笑。
黎国内,蔚德琯芷这几天在忙着镇压西部叛乱,其实她心里明白都是朝廷有人勾结,意图引自己离开皇都。
细腻的手指肚拨弄着银盘里的一颗番石榴,凤眼斜睨望着下面跪拜着的大祭司,半晌才慵懒的对其说道:“大祭司,你是我朝公认的最有名望的国之柱石,现今西部乱贼逆起之势甚猛,不知大祭司如何看待此事”
外罩黑紫色袍子的一位老者用谦卑的语气回答着:“当今之黎国百姓心中只有蔚德家族,不容外姓染指皇权,这种力量谁敢挑衅必将粉身碎骨,还请主上莫要烦心,区区几个宵小又能奈我黎国如何,呵呵呵。”
龙椅上的蔚德嘴角挑了挑,轻轻挥了一下手,大祭司蹒跚了一下起来,不经意的揉了一下发麻的膝盖,对前面的蔚德行个礼,倒退了出去。
出了内宫门,上了等待着自己的马车上,身边的几个徒子徒孙们围拢上来拱卫着马车上路,感觉与皇宫拉开了安全距离,这次对着车内的大祭司说着话。
“干爹,那蔚德小妮子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宣干爹进宫啊”一个尖脸窄额的青年问着。
“呵呵,那丫头是怕了,想知道我对叛乱的看法,我先拿话稳住了她,告诉西边,再闹腾的凶点,我就不信她还稳得住,只要她离开皇城,就容不得她了。”老者干笑着,被冷空气呛着了,剧烈的咳嗦起来,青年赶紧进去照顾着,又对外面一个罩着黑色袍子的人进来。
“小翠莲快点进来照顾着干爹。”尖脸男子把一个罩着黑色袍子的女子引入车内,他便钻出了马车,不一会便听到车内女子的忍痛之声,旁边的徒子徒孙装作啥也没听见。
此刻的黎国皇宫内,蔚德还端坐在龙椅上,粉嫩的手指扣着桌面有节奏的敲击着,她在不停的思考,该如何平乱,可是手上没有兵将可用啊,基本都不归自己节制。
“咣当”一声,内室宫门被撞开了,蔚德到是没怎么惊慌,把里面的太监宫女吓的齐声尖叫着,以为又谁来叛乱打了进来,因为最近几个月龙椅上面的主人实在是换的太勤了。
一个人手持名唤“炎月”的长刀入至宫中大殿,直奔蔚德而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血帕与团龙玉
在蔚德琯芷的下首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京口的临河郡主司马赜曦,见到来者不善,她立刻上前喝止到:“何人如此大胆,敢带刀入殿”
因为是逆光看着来人,外面的光晕强烈的照着这个人,司马赜曦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敢横在蔚德琯芷的面前挡刀,是因为她知道在那龙案之内隐着一头猛兽,还有屋内各个梁子上面悬着的一群弯刀小哥,这些人的手段是她亲眼见识过,所以她一点不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蔚德也是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因为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射进大殿,来者被光晕包裹看不清样子,蔚德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宫女都莫慌,很快大殿安静下来,外面不远处跑过来一队御林军,又几个年轻护卫带领着,他们都是蔚德提拔起来的青年将官,听到大殿这边的动静,死命的跑过来。
当御林军呼啦啦的跑至近前一看那人已经进了大殿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此刻不敢贸然入内,怕万一狗急跳墙害了主上,只好先看看形势如何发展。
“主上,清河太守之孙察文修前来拜见,这是我爷爷的书信,还有,请主上允我出征西馗,平定叛乱”察文修说罢将长刀往地砖上狠狠的一磕,都砸出了火星子。
“哈哈哈,是清河太守的嫡孙察文修,几年不见竟然如此威猛,我黎国有此良才还愁何事不平,来,上前几步我好好看看你。”蔚德琯芷拢着袖子招着手。
就在她的龙案之下藏着一头“猛兽”,憨宝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憋屈着在那案子内,还特意凿了个窟窿来观察外面情况,如果遇到不轨或行刺者,他只要站起来挡刀就好,如同一面肉墙似的身板,实在恐怖。
大眼珠子透过孔洞死死的盯着察文修,他可不能疏忽大意,否则对不起他姐夫刘寄奴的嘱托,再说人家蔚德对自己也是不错,还给封了个爵位,好歹是武烈侯啊。
屋子里的房梁上悬挂着自己的弯刀兄弟们,各个持弯刀如同蝙蝠一样倒挂在梁上,时刻可以俯冲下来割了任何人的头颅当球踢。
察文修近前五步就站住了,他是受爷爷之名前来投奔蔚德琯芷的,因为他爷爷和黎国老皇帝也就是蔚德琯芷的父亲关系是有着从龙之功的,就是当年察老爷子帮着蔚德她爹稳固了帝位,然后老爷子有自知之明,选择了离开皇城,找个地方养老去了,这么多年,皇城里斗来斗去的人家一直没参与,明哲保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这次察老爷子凭借多年的经验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感觉那个大祭司有点不老实,但是自己不能动,因为他自己的名声太大,若是前往皇城势必引起各方猜忌,只好让自己的孙子出去,带着自己的手书前去面见蔚德琯芷。
察文修初生牛犊,没那么多心眼,来到皇宫才发现进不来,情急之下用了手段,藏在皇宫运送蔬菜的马车底盘里混进来,又躲开守卫来到内宫殿,刚才被太监拦住了,他知道蔚德就在里面,一着急就闯了进来。
蔚德从太监手里接过察文修的手书,那上面是察老爷子亲笔所写,重点提到了要她小心大祭司,并且暗示其西部乱像与大祭司有着某种联系。
“文修,按照辈分我是你的姐姐,你就做我的御弟吧,你我以后姐弟相称可好”蔚德笑吟吟的说着。
旁边的司马赜曦不干了,这不是自己又多了个长辈么,凭啥啊,拿眼睛对着察文修狠狠的剜了一下。
“干娘,我不要,他不能当你弟弟,哼,看他那白面馍馍的样子,以为拎着一根破铁片就能横扫千军了,哪有那么容易,小孩子就会说大话。”司马赜曦说完就感觉后悔了,因为自己好像比对方还小,但是碍于面子,硬着头皮就是盯着察文修瞧着。
察文修听了这话才转过来好好打量着身边这个女孩子,刚才就是她喝止的自己,那声音清丽脆快,虽然是斥责之声,确一点也不让自己生气。
精致的面容,滴溜溜的黑眼珠像是黑宝石一样闪亮,俏皮的小鼻子还渗着细密的汗珠,看来比自己还紧张呢,噗嗤一下,察文修笑了出来。
被一个男子当场笑话了,司马赜曦羞愤的很,可是这个家伙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棱角分明的脸庞,配上那真挚的眼神,男孩子的阳刚之气让司马赜曦为之一愣,那俊美挺拔的身板如同草原上的大树,甚为显眼。
两人莫名其妙的互相打量着对方,把皇宫和蔚德琯芷的事完全扔姥姥家去了。
“咳咳”蔚德故意咳嗦了一声,如同惊醒了的两人慌乱的掩饰着内心的尴尬和慌乱。
“看来是我太过武断了,这认御弟之事就暂且搁置一下吧,文修啊,你觉得西馗之祸如何平定可好”蔚德琯芷凭借女性特有的第六感立刻就感觉到这两个小家伙对上眼了,如果真的认了这个察文修为御弟,那么确实让司马赜曦的位置很尴尬,以后就没发叫了,所以赶紧把这事先隐了去。
“主上,不用一兵一卒,我一人可定也。”察文修刚说完,就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忍不住的发出了质疑声。
“察什么修的,你乱说什么,你一个人你是龙王么,在天上拿水淹死他们”司马赜曦忍不住的问着。
“哦,敢问这位妹妹闺名如何称呼”察文修抱着拳头问着。
“小女司马赜曦,见过察察大哥。”司马赜曦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先胡乱对付这叫着吧。
“哦,是临河郡主失敬失敬,我方才说一个人可定边患非自夸,暂且保密,还望临河郡主见谅。”察文修客气的回答着。
“好,那我就派你为征西将军,虽然未带兵士,但也是携我黎国君威而去,望你马到成功。”蔚德唤来宫女抬着御酒,倒了两碗,给察文修一碗,自己一碗,两人就这么喝了,算是壮行酒。
“司马赜曦替我恭送征西将军。”蔚德故意不出去送就是要给这两个小家伙接触的机会。
察文修客气着退出去了,刚到了门口被后面的司马赜曦叫住了,原来忘了留在里面的长刀了,赶紧跑回去拎着刀出来。
这事被司马赜曦当做刺激他的笑柄说着,察文修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司马赜曦,把她看的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自己心里跳的欢,用手护着胸口怕心跳出来。
察文修以为司马赜曦身体不舒服,担心的问着,司马赜曦抬着头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西馗那里是戎族部落,野性的很,你若没把握也不必强求,我和干娘说说,并不会怪罪与你。”
司马赜曦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第一次为一个不熟悉的男子担心,除了刘寄奴那个干爹之外,这个察文修是第一个。
被司马赜曦的真诚和质朴感动了,察文修见过太多官宦女子,一个个的鼻孔朝天,看着都不带正眼瞧人的,偶尔有一些算是正常的女子也都是些没了人家烟火气的摆设,眼前的女子让他耳目一新,如同在沙漠中喝了一杯冰纯果汁般酸爽。
“郡主留步吧,再送我,咱俩就到西馗了。”察文修提醒着司马赜曦。
这才发觉已经送到了正宫门外面,司马赜曦的脸蛋上两朵羞红的云朵,低着头不敢看察文修,感觉自己好傻,怎么都走到这里还不知道,羞死人了。
察文修把自己的长刀往宫墙上一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饼来,里面刻着团龙图案,下面分别有如意和蝙蝠纷飞在两旁,甚为精美。
“妹妹,第一次见面,身上没有别的,这块玉送给妹妹做见面礼。”察文修不由分说的抓过司马赜曦的小手就给塞过去了。
握着那块还带着察文修体温的团龙玉,心跳的咯噔咯噔的,作为一个女子,她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古代男子佩玉,若是赠与女子,那就是把他的心交给你了,好好收着吧。
蔚德琯芷,咬着嘴唇将手里的帕子展开,看到旁边立着的长刀,将食指在刀刃上轻轻划了一下,食指上顿时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水顺着伤口流出来。
察文修没想到这面前的郡主这么血性,感觉自己呼吸急促,感动的想哭,他向上去给司马赜曦包扎伤口,被拒绝了。
在自己的手帕上用流血的手指写着:“今自宫墙立于誓,赜曦日夜佑西馗,盼自安好重逢时,一杯热酒祭彼此。”
司马赜曦写完就把手帕系到了察文修的大刀杆上,低着头提着裙裾就往宫内跑去。
察文修解开刀杆上的血帕子,拿在手上瞧着,就感觉浑身的血在烧,心里默默的说着,小郡主,你这杯热酒我喝定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灰飞烟灭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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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南朝第二百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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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文修单枪匹马的往西边去了,至于他会用什么方法去平叛那就不得而知了,蔚德琯芷和司马赜曦皇宫内的凤栖宫内说着贴心话。..info
“丫头,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那个察文修很傻,怎么敢一个人去平叛,是不是疯了”蔚德琯芷单手拄着下颚问着桌子对面的司马赜曦。
正在手捧着察文修临行前赠与的团龙玉佩看到愣神,被蔚德琯芷的问话打乱了思绪。
“啊干娘,你刚才问什么”司马赜曦问着话,她的样子逗笑了蔚德琯芷。
“你这个傻丫头还挺容易动情的,我是问你,是不是担心那个察文修,他为何敢独身去西馗平叛”蔚德继续问着司马赜曦,一副紧追不舍的样子。
“所说艺高人胆大,他敢只身犯险必定有其独断的方法,看他并不是鲁莽之人。”司马赜曦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又陷入沉思。
蔚德使劲忍着没笑出来,这孩子陷的还挺快,见一面就忘不掉了,但愿察文修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哎。
“主上,有大祭司的情况。”许久未露面的邱鑫从外面进来,对蔚德行个礼,好些日子没出现的邱鑫显得清瘦了很多,一身素衣布褂的站在蔚德的面前。
蔚德站起来走过去,拉着邱鑫的手坐到桌子前,给邱鑫倒了一杯水喝,这次让她慢慢说出来。
“主上,大祭司在府内圈养三十弟子,而每个弟子又在外面收养着百人以上的各地死士,最可恶的是在每夜午时都会升坛作法,咒蔚德家龙脉断绝,其心可诛”邱鑫义愤填膺的说着。
蔚德一点没感觉惊讶只是轻轻的为邱鑫弹去肩上的碎发,嘱咐着邱鑫不需要再继续侦察大祭司了,撤回她的人马回皇宫内待命。(..info无弹窗广告)
站起来捏着粉拳踩着梨花步绕着一珠梅花转了几圈,忽然停住脚步,望着房檐上方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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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的宅邸内烛光通明,徒子徒孙们围绕其间说着奉承话,突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急匆匆的奔了进来,趴在大祭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大祭司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呼吸急促的又确认了一下络腮胡子,啪的一下手拍在桌子上,恶狠狠的说道:“西馗戎族酋长竟然没了,而且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一定是蔚德那黄毛丫头捣的鬼,好手段啊,看来不逼她一步是很难有效果了。”
周围的人愣住了,努力理解大祭司的意思,听到其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很快大祭司便撤销了夜宴,遣散了一部分外部人员,关起门来都是自己的亲近人,互相协商了一下该如何夺取皇权的“千秋伟业”。
一个个说的热血沸腾,貌似明日就能夺取皇位,成就自己从龙之功,就在此时,咔嚓一声,两扇门板被横切开,伴随着两截人体残肢撞飞了进来。
如此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呆住了,就见一个欣长的人影立在外面横着长刀,在月光辉映下渗着骇人的幽光。
“大祭司何在”一个沙哑略显得有些疲惫的声音问道。
大祭司赶紧抬起手指着身边的络腮胡子道:“大祭司在这”狡黠的大祭司故意指着自己的徒弟说道。
剩下的就是看到一道银光闪过来,然后是一道血线在空中画个圆弧,众弟子这次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喊叫着四散逃命。
络腮胡子的残血飞溅到很多人的身上和脸上,大祭司知道遇到大难了,也要随着众位徒弟们溜出去逃命,可是徒弟们太惊慌,有一些人就喊出声来,说是快点保护大祭司从后面跑。
这些话被持长刀者听到,稍微一侧脸沙哑着嘱咐着:“一个不留。”门外站着的五个人从背后抽出长刀二话没说,堵着门口开始“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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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运刀方法有些特别,不是从上往下砍,而是从下向上挑,很是怪异,几乎被刀尖挑中的人,肚腹肠破死状惨痛。
二十几个门徒惨死在大祭司家内,几名神秘刀手携着被打晕了的大祭司跨马遁去,但却没有杀戮其家眷中的女子,至于男子那是一个没留,极其狠辣利落。
消息很快报到蔚德琯芷那里,诧异的很,这是谁干的,察文修吗不能啊,那小子刚去西馗才没几天啊,司马赜曦也是抱着小肩膀来回屋内的转悠着,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莫名其妙的一个祸患被连根拔起,蔚德琯芷干脆趁热打铁,派出召集的卫队前去大祭司府邸,按上个私吞府库官银的名义,把大祭司的家给抄了,至于那些个剩下的女眷则是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全都给绞杀了,所以说女人对待女人是最恨的。
余下的大祭司的余孽们直接交给憨宝了,反正在宫里憋屈了这么久,终于逮住个机会出去撒欢,按照清剿名单上的名字一家一户的杀过去,反正他自己不是黎国人,也不用给谁面子,至于抄家来的灰色收入金银之物,憨宝只剩下呵呵一笑了,打包捆好都准备带回去。
蔚德琯芷这一日找来憨宝,说是要答谢这几日的护驾之功,好酒好菜都已经摆好了,甚至连要赏赐给这家伙的土地和宅邸都给选好地方了,就是为了留住他给自己效劳,可让人生气的是这家伙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和收缴到的私财跑路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宫里的管事太监哆嗦着声音问是否派人去追。
旁边的司马赜曦搭话道:“想走的人,留不住的,反正内部祸害都已经剪除了,只要有寄奴干爹在北边,咱们这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干娘你觉得如何。”
蔚德琯芷听闻这丫头说的几句话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也就对憨宝的不告而别渐渐释怀了。
再说路上的憨宝,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心思比女人还细,他就知道蔚德琯芷会动用一切手段留住自己,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想走都难了,只能趁此机会先行一步,因为隐患已经除掉,他继续留下也没有必要,心中思念家人甚浓,吆喝着兄弟们带着抄家而来的财物装上马车玩命的往家的方向跑,因为怕蔚德派人来追,他们一路未停歇,感觉累的魂魄都飞丢了。
cona3;
京口城外的戈家湾,刘寄奴正绕着陈陵的家园子绕圈,边走边搓着手,愁啊,前几天喝醉酒捅死两人倒霉鬼,把陈陵大哥给刺激了,也不知道去哪里,这可咋和嫂子交代啊,看着嫂子这几天忧郁的抱着小庆之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愧疚的要抽搐死了。
这几天他特意让兄弟们多帮嫂子做家务,砍柴挑水什么的自不必说,至于做饭就被刘寄奴包揽了,哄的小丫每天嚷着要吃寄奴做得菜,实在是味道独特又美味。
晚上怕嫂子寂寞,刘寄奴还特意找了一些各种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女子模样唱着京剧,扯着嗓子嚎着苏三起解的段子,算是见到了嫂子的笑脸。
这一天发现嫂子眼睛红肿似是刚哭过的样子,一定是担心陈陵大哥了,他能去哪呢,兄弟们也都去打听过了,完全没有头绪,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刘寄奴可是一辈子对不起这位嫂子,这种痛苦把刘寄奴熬的瘦了三圈,这倒好,过年吃的那点肥膘都变成肌肉了,没事就扛着小丫在院子里跑锻炼身体,小丫不知愁的呀呀的叫喊着,开心的不得了。
晚上刘寄奴在灶台上做着饭菜,小心翼翼的,就怕嫂子不喜这种口味,做了个冬笋炒肉,又怕嫂子上火,寄奴煮了肉粥,用一个托盘两手捧着慢慢的往厅堂的桌子上挪着,兄弟们几乎都在外面的酒家里吃喝。
至于那些个抓来的“粽子们”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因为他们的任务是来刺杀寄奴的,所以兄弟们完全没有任何顾忌,今天心情不爽就弄死一个,明天心情开心了也弄死一个,现在活着的就两个,两人没事就互相打赌对方能活多久,开始还哇哇哭,后来就狂笑,再后来就嚷嚷着要先把自己弄死,精神压力太大,竟然疯了。
嫂子给小庆之喂着奶,一边和刘寄奴说着话,刘寄奴本是要回避的,可是嫂子没有把寄奴当外人,因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陈陵的好兄弟,这次丈夫出去就是为了给寄奴办事,所以对寄奴很亲近。
“寄奴,这么多天,你陈大哥应该回来了吧,他该不会有事的对吧”嫂子这么问着,也是在自我安慰着。
“嫂子你放心,我陈大哥一定会回来的,也就这几天吧。”刘寄奴这么说着,两手却心虚的在桌子底下搓着,心里想着这陈大哥也是做事冲动啊,这么一走,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可成了啥人了。
“寄奴兄弟,你不要担心,嫂子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你大哥了,和你说说话。”嫂子把吃饱了的小庆之抱到边上盖好被子,她坐回桌子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口放在嘴里慢慢嚼着,眼泪却吧嗒吧嗒掉下来,刘寄奴一看,心里这个难受,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一把鼓槌砸在自己心里,难受的要命。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一个声音响起:“寄奴兄弟还在吗,哥哥回来了,给你把那个啥祭司带来了,这下你可以和我喝个安稳酒了。”
刘寄奴一听,从椅子上火箭般的窜出去了,撞开内院的门又跳过门槛,越过一个前院的石凳,扑到陈陵挂满灰尘的袍子上放声大哭,把这几天的担心和憋屈外加后怕统统发泄出来,赶紧走出来的嫂子诧异的很,怎么这个兄弟哭的比自己还惨啊,看来真是兄弟情深啊。
陈陵笑呵呵的拍着寄奴的后背说到:“兄弟啊,大祭司就交给你处理了。”
刘寄奴抹了一把眼泪奇怪的问:“啥大祭司啊”
陈陵说道:“你脚下踩的就是。”printchaptere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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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燃烧的小船
感觉脚上踩着个口袋,低头打量着,解开袋子口,从里面倒出一个人来,一股臭味熏死个人,刘寄奴捂着鼻子退出好远,指着这口袋问陈陵,装的什么东西啊。.info[]
“兄弟对不住啊,这家伙拉裤子了,我们想也就是带回来给你看个新鲜,要不你一天到晚的念叨着这个人,恨的咬牙切齿的,何必呢。”陈陵说完才发现身边的夫人已经留着眼泪站在身侧握着自己的手紧紧的不放。
小丫费力的抱着自己的弟弟庆之喊着:“娘,弟弟醒了快点他拉了好多,臭死了”
陈夫人赶紧接过小丫怀里的孩子抱回屋内换尿布去,陈陵紧跟在后面去看儿子去,刘寄奴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这才有工夫好好瞧着地上的一坨“臭肉”。
管义之和秦武川憋着邪火如同伺机而动的鬣狗,呲牙咧嘴的就要上前招呼几下,刘寄奴摆摆手,捏着鼻子弯腰下来问道:“还活着么”
“水。”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如同碎玻璃划过水泥地的刺耳声音。
哗啦一盆水浇下去,秦武川咣咣的敲着盆地恶狠狠的说:“解渴了吧”
“够了够了,为何不杀我,带着我跑这么远,你们遭罪我也累,还不如一刀抹了我。”地上大祭司半撑着身子斜坐着,环顾着左右,看样子已经不在意什么生死了。
老头一点没保留,竹筒倒豆子痛快的交代了自己筹划的篡权阴谋,如今稀里糊涂的败露,家人和门徒被清理的干净,生无所恋,显得从容至极。
“给他弄点吃的喝的,再给他换套衣服,先关起来吧。”刘寄奴深吸一口气,这么大的岁数了,非要闹这么大的事,图个什么呢。
几个兄弟拽着大祭司拖到了关押“粽子”的地方里,不一会里面一片悲嚎,估计是见到亲人了。<>
陈陵大哥回来了,刘寄奴的心里总算是一颗心放下,不用再想着法子逗嫂子开心,还是交给陈大哥逗去吧,招呼着弟兄们商议着该回城里了,这关押着的三人怎么处理呢。
算了,明天再想吧,太晚了先都睡个好觉,这几天刘寄奴就没睡个踏实,精神一放松,睡意袭来忍不住,找个角落往那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就没看到周围的弟兄们,好奇的喊两声也没人应,穿上鞋子赶紧出来瞧,见关押着“粽子”的门客围拢着自己的人,过去一瞧,里面屋里有三人腾空吊在房梁上,已经死透了。..info
“寄奴哥,这三个人还挺爷们的,你看,他们半夜把绳子弄开了,竟然不跑,而是搭个扣把自己勒死在房梁上,看来是真不想活了啊。”向弥非常感慨的说着,一边的檀凭之撞了一下向弥的肩膀。
“向老弟,你还真仁义,要知道他们要是成功了,那吊在上面的可就是蔚德大姐她们了。”檀凭之这句话如同一根针,扎了刘寄奴一下,让他幡然醒悟,是啊,要是这老头得手之后,那吊在上面的就可能是蔚德琯芷了,也许会更惨,她还是个女子,会被人百般凌辱,这种假设实在太可怕,这么一想,对这大祭司的同情之心荡然无存,吩咐着众位兄弟,把尸体拉出去随便寻个土坑埋了吧。
要离开戈家湾的前一天,和陈陵大哥谈了一次话,主要是这里寄养的一些孤儿和从北方带来的士兵,如今都已经化作劳作的百姓散落在戈家湾各处村落,他们互相会有个统一的联络方式,在村里集市的时候会在腰上插着一段柳树枝条,柳树和刘字同音,互相识别问候,而且大家都知道有什么事情会找陈陵大哥,他就是刘寄奴在戈家湾的管理者和主心骨。
陈陵的意思是戈家湾的私塾已经建立起来,因为人口越来越多,需要组织个护乡的村兵组织,正好都是现成的人员,基本就是喊一嗓子的事,钱财支出在寄奴留下的那几箱子珠宝里可以选用,只是怕声响太大,万一被人举报说是有僭越之嫌就麻烦了。
陈陵这次想让刘寄奴想个办法,让戈家湾能名真言顺的组织自己的村兵来。<>
刘寄奴拿筷子咣咣的轻轻的敲着碗沿,突然拍了一下手说:“有办法了,就叫北府军戈家湾支队,专门负责村镇防务,为京口城的抵御胡族的前沿组织,回去我就向刘牢之大帅请个牌子给你挂上。”
陈陵一听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一下子变正规军了,寄奴这小子脑瓜转的就是快,比自己的刀刃还快。
待了五六天在戈家湾,也该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刘寄奴故意走路,不骑马,防止再被人当死人。
身后是一群群随他而来的北地青壮,如今扎根在戈家湾,过着安稳的生活,都念寄奴的好,舍不得他走,刘寄奴挥着说喊着,三天两头的会往戈家湾跑的,大家没事到京口找自己,好酒好肉伺候着你们,大家哈哈一笑。
好不容易让戈家湾的人们留步,再送就到京口了,他们一行人骑着马奔着城里就回去了。
出来这么多天,又是过年的当口,李清柳不知道寄奴突然失踪去了哪里,第二天才看到寄奴托人送来的口信,这才安下心来,这几天北府军的孙无终派来二十多人围着刘家大院转悠,就是怕万一有刺客余党伤害刘氏家族的人。
寄奴的归来彻底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刘家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不再是那么的紧张兮兮的过活。
为了舒缓一下家人的紧张情绪,寄奴打算带着家人去泊月楼,在那里登上自己的画舫游览一下京口夜景。
清柳和佟雪梅披着裘皮大氅站在画舫船头对着两岸灯火辉映的景色指点说笑着,船舱内是很久都没露面的慕容文卿,如今她的肚子越来越显怀了,已经行动费劲了,寄奴不想她总是憋在家里,怎么也要动一动,秋兰和翠玉两个贴身丫鬟在文卿的左右照应着,不时的掀开画舫的窗口指着外面的景色给文卿瞧。
因为众人好久没有这么聚会一起出来玩,多很兴奋,甚至玩到了深夜见水面上的画舫船只都没了,这才觉得该返回了。<>
船工们正在往回家的返航路线上使劲划桨,迎面驶来一艘渔船,清柳眼睛第一个发现那撑船的正是自己熟悉的渔伯。
喊住了渔伯,为何这么晚在此行船,渔伯很是无奈又气氛的说:“本来已经在船舱里睡下了,却不想被人吵醒,要我离开岸边到城内的水道里来,这下衙役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回了几句,竟然上岸将我一顿暴打,哎,真是让人气愤。”
听到渔伯被打,刘寄奴脸色一沉,他对这位渔伯是相当尊敬的,虽然只是个打渔为生的老者,但是对自己和清柳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自己和清柳的月老,这个事寄奴可不能当没看到。
渔伯好像觉察到自己说漏嘴,怕寄奴替自己惹出什么祸端来,赶紧又苦笑着说:“其实也没啥,就是皮肉有些红肿,肩膀和腰上被推了两下,无大碍。”
清柳不肯听,固执的掀起了渔伯的衣服,看到渔伯的后腰上已经青紫,肩膀更是如此,骨折都说不定,清柳心疼的流着泪说:“爷爷,你这把年纪还被人打,他们怎么下的去手,快到我们的画舫上来。”
渔伯不想给这些孩子添麻烦,却被寄奴直接跳到他的小船上给扛了上去,画舫上面的周勃拦腰接住,一起给扶到寄奴的房间内。
刘寄奴又跳回画舫,进来之后让弟兄们好好照顾渔伯,他又返回去,跳到渔伯的船上,刚要划桨,就感觉船身顿了一下,一个人也跳了下来。
是清柳,她抬手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对寄奴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这次我不拦你,但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看看是谁如此手黑,对一个老者下手。”
刘寄奴看清柳执意要去也没法阻拦,反正他不认水路,正好给自己指路,佟雪梅要跟着,刘寄奴说又不是出去玩,让她留下照顾渔伯,这让佟雪梅很是不愿意。
哗啦啦的摇撸之声,劈水前行,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滑到了一处宽阔的水域,已经到了城外的水面,风比之前大了很多,寄奴想让清柳回船舱里去等着,清柳不干。
寄奴发现前面有亮光,从远处慢慢移动着,为了不被对方发觉,他吹熄了自己这边的灯笼,把船驶到一处水草茂盛的地方躲藏着,这下就能看到,官府大半夜的不睡觉,把人都赶跑了,他们想在这作什么。
过了一会,船身渐渐明晰起来,共三只小船停靠在附近,岸边也亮起了灯笼,待岸上和船上的灯笼互相接近的时候,突然其中一只小船燃起火来,里面传来呼救声伴随着谩骂殴打的声音传来。
刘寄奴和清柳两人互相瞧着,谁也没弄明白咋回事,再然后就看到有岸上的人持刀跑过来跳上三条船,胁迫着船里的什么人,借着那燃烧着的船上的火光看到其他两艘船上站满了孩子,一个个惊恐未定的看着持刀的衙役们不知所措。
“我知道了,听爹以前说过,有人专门用船贩运北地孩童,再从此地分派到建康城里,或者为奴,或者入宫当太监宫女,很大一部分姿容尚好的都被豪门大族买下做了哎不说你也知道。”
清柳在寄奴耳朵边轻轻的说着,却让刘寄奴一颗心变冰冷,汉人都已经活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互相作贱自己,买卖自己的族群的孩子,这些人渣自己没儿子闺女么。
双手紧紧的抓着摇撸,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燃烧着的火光,自己的眼睛仿佛也冒着火。
“清柳,你在船舱里待着,我今晚和他们好好玩玩。”刘寄奴说完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清柳差点失声叫出来,只看到一捧水花,一条水线直奔那三条小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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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寄奴的俊儿郎
刘寄奴刚跳进水里就后悔了,水太凉,扭头往回游,扒着船帮想重新窜回来,看到清柳正低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寄奴,怎么了,是不是水太凉,那你快点上来吧。”清柳伸着手要把寄奴拽上来。
“清柳,你把船舱门口上的黑布帘子拽下来,我把脸兜上。”寄奴完全是找个借口,他不想让清柳失望,等清柳把黑布帘子帮寄奴重新蒙在脸上,他又蹿回水里向那条着火的船游过去。
在不远处燃烧的船上,惊慌的叫喊声和岸堤上一些人的呵斥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谩骂的声音特别扎耳。
“你们这群小崽子,生来就是给那些公子哥们当兔子的命,要不就是给宫里当太监的贱命,看看你们这样,还有你们这些个贱骨头,不把你们卖到妓院就不错了,给那些老爷们当丫鬟那是你们的福气,还不知福,竟然一起合计着烧我的船,谁带头烧的,给我站出来,否则把你们都扔水里淹死”
这一通谩骂过后是一片沉寂,只有烈火燃烧着的噼啪声,一群男孩女孩们哭哭啼啼的嚷着要回家,被那人劈头盖脸一顿巴掌打在脸上。
这时从其背后悄悄的立起一个人影,两掌化作手刀向其两侧的软肋处砍去,随着剧痛嗷的一声喊叫着,紧接着就被那黑影给扔到船下,其他的同伙在火光中看到了这一幕,都惊讶的拎着刀棍呆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反应过来有外人闯进来坏事,这次赶紧围拢过来,可是没等靠近那个黑影,噗通一声,黑影自己跳水里不见了,大家趴在船舷边上往下看着,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
等他们骂骂咧咧的回头想回岸上的时候发现糟糕,这船怎么离岸好远了,到处找船工,一个都没找到,突然想到船上的一群孩子应该能知道些什么,抓过一个小家伙问着。
“小畜生快说看到了什么,刚才那个黑影哪去了。”一个瘦长脸的家伙问着一个男孩子。
男孩子害怕的指了指船舱内,示意在里面,瘦长脸拔出刀吆喝着其他同伙往船舱内搜寻过去。
刚进来船舱里发现之前掉进水里的头领背对着人们坐在那里。“哎呦,班头,你在这啊,刚才有个生人闯进来,以为你被他伤着了,害的我们找你好久,你没事吧。”瘦长脸讨好似的问着。
半天不见班头回话,只是浑身湿漉漉的坐在那里,瘦长脸感觉有点不对劲,疑惑的走过去,看到班头紧闭着双眼,已经晕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哎呀,班头”瘦长脸吓得往后一缩,知道今天遇到硬上事了,戒备的转身提刀看着船舱外。
岸边上等着交接孩子的各家豪门大族的管家们等得不耐烦了,怎么这么久还不交人呢,银子都备好了,这些个衙役办事就是啰嗦,不会是看上哪个女娃自己先尝鲜去了吧,不行,要赶紧把他们喊回来。
嗷嗷的喊着要衙役们赶紧把船划过来,另外两艘船上的押船的人看到这边着火的船也是心急的很,可是帮不上忙,干脆先各自把船靠岸再说吧,等他们来到岸边上发现,刚才那些个管家们一个都没有了,呀哈,这奇怪了,刚才还一帮人嗷嗷的喊着催着他们上岸呢,等到了岸,怎么一个人都没了呢。
船工四处瞧了半天也看到个人影,地上遗落着几只熄灭的火把,还发现了几只鞋子,既然接收的人不见了那就只好把船划回到水里去。
此刻在不远处的一片芦苇丛中躺着一片人,这一大片人共分两层,贴地的最底层是那些刚才喊话的豪门管家,第二层是刘寄奴和向弥、檀凭之几个弟兄。
“寄奴哥,我们随后让渔伯载我们来找你,刚才差点被清柳姐吓死,就见一个白影不停的朝我们挥手,大晚上的,也看不清,又是这么荒凉的水面,还好我们仗着胆子划过去,才知道你下水了,我们悄悄的摸过来,没想到正碰上你,黑漆漆的差点把你一块给打晕过去,哈哈。”向弥露着一排小白牙嘎嘎的笑着。
“好兄弟,我我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抱紧我,别说话抱紧我。”刘寄奴趴在向弥身边哆嗦着说。
向弥和檀凭之看了看刘寄奴,不约而同的往外挪了挪身子,离刘寄奴远点,刘寄奴骂着:“你们给我等着的,等我暖和过来的。”
说着就抱紧了被压在身子底下的那位倒霉管家,这个天气的水凉的很,如同冬游似的,刘寄奴哆嗦着搂紧着下面的管家,身子被风一吹是真冷啊,可是不能总这么趴着啊,突然想到了。
“快点,都把底下人的衣服扒光了”刘寄奴说完就爬起来开始扒下面管家的衣服,檀凭之忧郁的看着刘寄奴,他深沉的说:“寄奴哥,那个啥,平时俺清柳姐不能满足你么你还想要咋的啊你这样也太过分了”
刘寄奴被檀凭之给弄楞了,眨巴着眼睛看半天才用冻僵了的脑子反应过来。
“死一边去你,快给老子扒光了他们换上衣服,我们要冒充他们把孩子接上来。”刘寄奴抓起手边的一把干草扔了过去。
几个兄弟嘶啦嘶啦的扯下地上那些管家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互相检查了一下,赶紧差不多了,又重新燃起火把来到岸上开始鬼哭狼嚎的喊着水面上的船工划过来。
刚把船划到河中心,船工本想坐下歇会,载着一船的小孩子也是够累的,猛然听到刚才停留过的岸边上有人喊着,气的把船桨狠狠的砸到船板上。
“真贼娘,刚才唤我到岸上,至岸却无人应答,现我至河心又出来唤个不停,有意戏耍我否”船工不满的发着牢骚,他可不知道是岸上换了一批人马了。
“哎老罗哥,你还是忍一忍,我们做这个营生的本就是遭天谴的,就为了弄两个散碎银子,知足吧,赶紧再划过去。”船上的一个衙役劝说着。
满腔怒火的船工没好气的又把船划了回来,还不时的拿船上的几个孩子撒气。“一群小牲口,哭哭哭,就知道哭,给你们送去享福哭个屁”
岸上的刘寄奴和兄弟们还互相聊着:“向弥,你把鼻涕擦擦,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大哥,其实吧。”向弥说着就把脸凑到刘寄奴肩膀上蹭着。
“向大脑袋你往哪蹭,把鼻涕蹭我身上了”刘寄奴慌忙的躲闪着,向弥说了一句话气死人。
“哥不怕的,衣服又不是你的,来,还剩下一个鼻孔没擦着。”向弥很是不要脸的低着脑袋就蹭过去,刘寄奴掐住向弥的鼻子狠狠的晃着。
檀凭之赶忙提醒着:“寄奴哥快点,他们那三艘船都划过来了,刚才着火的那艘船已经灭了,不知道伤着那些孩子没有。”
“大家见机行事,我就担心他们那些衙役们会认出咱们来,我已经打晕了一个人了,不能伤人性命。”刘寄奴嘱咐着大家。
小兄弟刘藩如同赶集似的欢快的踮着脚尖望着水面上驶来的三条船,高兴的是船上有好多小孩子,叽叽喳喳的一定很热闹,要是哪个女孩子喜欢上自己,哎呀,那可如何是好,选了哪个都会伤了另一个,好为难啊。
“刘藩你小子踩我脚了,傻子似的你不看脚底下啊。”孟怀玉瞪着眼睛用肩膀撞了一下刘藩。
“都别吵吵了,船到了”檀道济朝后面暗吼了一声,大家都表情严肃的看着船划过来的方向。
之前那艘着火的船只已经熄灭,还不断的冒着白烟,至于这火怎么烧起来的,刘寄奴和他的兄弟们都互相问询过,谁也没放火,真是莫名其妙。
三条船各自停靠在颤巍巍的码头上,有衙役们不耐烦的把一些孩童往岸上驱赶,渐渐的在岸上聚集了很多男孩女孩,一个个被夜风吹的直哆嗦。
“哎,你们怎么这么面生啊,哪个府上的”一个衙役疑惑的问着,往常都是熟脸,今个不对劲啊。
正犹豫着呢,刘寄奴和兄弟孟昶抬着一口箱子,这里面是这些个管家付给的人牙子费用。
衙役们一见到钱财,眼神再也挪不开了,谁还管面生或面熟啊,赶紧搬银子走人。
三条空船轻便的划开了,不时的隐约听到船上衙役们的欢笑声,应该是今晚没白忙活。
水里出溜一下钻出六个人,檀家六兄弟水鬼一样的爬上岸,哆嗦着说:“寄奴哥,那船地太厚,不好凿穿。”
檀老大刚说完就听到河心上船来喊叫声:“船沉了船沉了救命啊”
“檀凭之你不是说船底太厚不好凿么怎么他们还沉了”小兄弟魏咏之奇怪的问着。
“啊是啊,我们用刀撬开船舷的一条缝隙,差点把刀给废了,实在来不及,溜掉了一艘,但是那箱子已经被我们藏到河岸了,谁也找不到。”檀凭之说完原地蹦了几下,天冷的很,受不住了。
清柳和渔伯的船随后就到了,佟雪梅竟然命人把画舫也给驶来了,见到画舫如同看到了航空母舰似的,终于可以有暖和的地方了,让渔伯和清柳载着兄弟们赶紧回到了画舫,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地上的那些真正的管家们已经苏醒了,冻的浑身僵硬,但还不至于冻死,麻木的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意识到那一箱子银子哪去了,昨晚被打劫了岸上一片哀嚎声,甚是“凄美”。
因为不放心把那一箱银子沉在河底,已经又打捞出来放在画舫内,众位兄弟稀溜溜的喝着姜汤,穿着暖和的冬衣,脚旁是火炭盆熏烤着,这个舒服啊。
那三条小船上被拐卖的孩童都在画舫的各层房间内喝着肉粥,整船上都是稀溜溜的喝粥声,刘寄奴感觉自己养了一大船的小白猪。
这事善后如何处理不是他刘寄奴所考虑的,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幕后的黑手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丢人又丢财,确实亏大了。
这一大船的孩子怎么安排呢,刘寄奴到是很会安排,首先让佟雪梅和张天民他们冉魏部曲的兄弟们给自带回去一个去领养,费用寄奴来出,就连清柳都替他爹娘领养了一对男女孩童,剩下的京口城内的兄弟们各自带回去府里寄养,三十多个孩子这么一瓜分也所剩无几了,到了最后发现有个男孩子一只没人带走,坐在椅子上看着脚尖不说话。
“哎,这怎么还剩下一个,清柳,雪梅,你们怎么安排的”刘寄奴抻着脖子嚷嚷着。
“爹,以后你就是我爹我就跟你了”那个男孩子唰的站起来斩钉截铁的望着刘寄奴说着,眼神坚毅硬朗,五官英气逼人,虽然疲惫神色,却掩盖不住这小子的劲锋之气。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上演无间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上演无间道
对着这个耿直的“儿子”看着,刘寄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拍大腿说:“小兄弟啊,别这么叫,我还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以后咱都是兄弟,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你就是我爹。”这个孩子任性而又执着的喊着,周围的几个弟兄起哄似的说道:“寄奴哥啊,你和这孩子赶紧把辈分定下来,这又是爹又是兄弟的叫着,忽上忽下的,让我们怎么称呼啊。”向弥很是幸灾乐祸的背着说摇头换脑的看着热闹,还不停的说着风凉话,刘寄奴回头眯着眼睛看看他,吓得他赶紧跑外面找清柳姐去了。
这个时候天也快亮了,很是困乏,折腾一晚上在冰冷的水里泡着,真是熬不住了,和这个“儿子”商量着稍后再研究是当爹还是当兄弟的事,先睡觉再说。
出了画舫来到泊月楼,王鹤婷准备好了房间,把寄奴和清柳请到了最上面的一层楼房,里面靠内侧的一个房间,清净没有外面的喧嚣杂音,寄奴也没和清柳客气,自己脱了鞋子就上了床榻,清柳却没睡,坐着桌子边上发呆,寄奴听到清柳没动静,抬头看清柳在想事情。
“清柳你干什么还不睡,忙活一晚上累死了,快点上来睡一觉。”说完用手拍了几下蓬松的被子。
“寄奴,你不觉得昨晚的事情有些奇怪么,虽然有人私自买卖孩童,可是官府衙役却参与其中,而且我们这次介入有点超乎寻常的顺利,总隐约感觉不妥当。”清柳担心的皱着眉头说着。
“别瞎操心了,反正事干了,人也救了,有什么事我也不怕,赶紧睡吧。”刘寄奴冲着清柳招着手。
长叹一声,清柳也是乏了,跟着刘寄奴折腾一个晚上,还是在城外的水面上,冷风吹得头疼,插好门栓,回身坐到床榻边上轻解罗衫,脱掉绣鞋,还没等坐稳当就被寄奴拦腰抱住搂在怀里。
“冻坏了吧,看你手都冰冷,小脚丫也是,快点把脚放到我怀里给你暖暖。”寄奴贴心的照顾着。
怕自己冰冷的脚丫会凉到寄奴,执意不肯,就在两人为了脚丫该放在哪里而在被窝里使劲的时候,就听门外咣咣的敲门声。(..info无弹窗广告)
“爹你在么,我端了炭火盆给你暖和着,你把门打开啊爹”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在门外喊着。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规矩,喊什么啊,突然想到了是在城外救过来的那个男孩子。
清柳在被窝里噗嗤的笑出声来,“孩子他爹,你儿子在门外呢,你到是答应一声啊。”
耐着性子的刘寄奴晃悠着下了床,懒洋洋的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的男孩子捧着一个火炭盆就进来了,寄奴怕烫着自己赶紧躲开一下。
“爹,炭火盆放哪啊,呀,爹,床榻上有人,她是是我娘么”男孩子看了看床榻上侧卧着的清柳,单手托着下颚笑呵呵看着自己。
“娘儿子给你磕头了”咣咣的两个头磕完了,床榻上的清柳哈哈大笑,把手上的玉镯子摘下来叫着男孩子。
“儿子你过来,你告诉娘,你叫什么名字”清柳把男孩子唤到跟前,也不理会刘寄奴在后面咔咔的咳嗦提醒自己。
“娘,我本是北地燕国后裔,胡人侵扰家园,逃离出不足千人,我的族人大半死于路途胡人追杀,后来再边界寻机会过江入晋国,毕竟是咱汉人天下,可不想却被人牙子们拐卖,要被当成太监送到宫里去,我一时性急就烧了他们的船,哦对了我叫杜思雅,娘,我我可以改姓。”
最后这句话听的出来这个男孩心里状态很是不舍自己的姓氏,那是他最为珍惜的东西,如今为了自保,实属无奈,多少让人唏嘘。
“思雅,不必改姓换名,日后我就是你娘,那个傻楞着的就是你爹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李清柳说完将手镯塞到杜思雅手心上。
“娘,我以后孝顺你,照顾你,哦,对了,还有爹。”杜思雅赶紧看着刘寄奴补上一句,很是怕他挑理。
男孩懂事的捧着手镯退出去屋外,听到他是跑着下楼的,应该是很欢喜的样子。
刘寄奴不欢喜,很不欢喜,坐到床边埋怨着清柳,“你干什么啊,那镯子我卖给你的,你怎么说送人就送人啊,再说谁要当他爹了,我比他大不了几岁,弄的这个别扭,当兄弟还成,哎,这叫什么事啊,哎你说话啊。”刘寄奴抱着肩膀在床头上啰嗦着,扭头一看清柳,早已经睡过去了,长叹一声,乖乖的进了被窝睡去了。
睡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寄奴才醒过来,慢慢的爬起来摸摸身旁的床铺是空的,清柳不在,揉揉眼睛下床穿鞋,推开门看到王鹤婷在走廊里和几个厨娘交代着什么,见到刘寄奴醒来赶紧走过来。
“奴儿哥你醒来了。”王鹤婷刚问候完就看到了寄奴的脸,赶紧捂着嘴笑着,寄奴不明所以,以为王鹤婷见到自己开心呢,跟着王鹤婷一起笑,王鹤婷见寄奴这样,笑的更厉害,被这笑声引出来好几个人,一个人跑在最前面大声嚷嚷着:“我看看,我看看。”
马玉茗激动的瞪大眼睛幸灾乐祸的冲在最前面,看到寄奴的脸狂笑着:“哈,快看,还在还在,那是我画的,我画的。”
如同邀功一样的马玉茗向大家炫耀着自己的杰作,刘寄奴看到马玉茗就知道自己的脸是没好了,赶紧跑到一个房间里对着铜镜照着看,自己的脸上被画了好多个嘴唇印,而且有大有小,里面还用细小字标注着每个唇印的名字。
“柳、梅、茗、卿。”其中茗字的那个唇印最大,显然是马玉茗有意突出自己,而且还故意把慕容文卿的唇印画的极小,这个孩子真是淘气的很。
找了个脸盆把脸洗干净,突然发现屋里站着两人吃惊的看着自己,刘寄奴这才意识到,闯进人家的客房了,还好对方都穿着衣服,赶紧陪着不是,让伙计换了个新面盆过来。
等寄奴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的人都没了,他们早已下楼去吃饭了,这个时候寄奴发现那个执着的“儿子”杜思雅在楼梯看望着窗外的一个方向愣神,从那眼神和形态上看去总感觉这家伙心里装着什么事,与其年龄严重不符。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杜思雅一扭头,神情立刻转变,恢复平常孩童模样,眼神不在冰冷,跑过来拉着刘寄奴要下楼去吃饭。
任由杜思雅拉拽着自己下楼,马玉茗躲得自己远远的,现在的时节刚刚过春节没几天,年味十足的很,王鹤婷派兄弟把展月轩的穆寒烟也喊来,一起在这吃饭,佟雪梅这几天身子着凉,在家陪慕容文卿没出来。
兄弟姐妹们围坐一起,臧小小也被清柳叫出来,一起热闹着,酒过三巡之后,有人提议唱个曲子跳舞助兴,在座的女子哪个不是歌舞俱佳啊,自然不会扭捏,穆寒烟饮尽一杯酒,红润着脸庞被烛火映的更加艳丽,在众人的掌声中翩然起舞。
可能是因为不在刘家大院的缘故,穆寒烟在这里特别放得开,显然没有任何拘束感,好兄弟刘穆之和爱妻秦文颖一起来的,坐在何无忌与孟昶那边一桌看着穆寒烟舞动着柔嫩的腰身啧啧称奇。
“穆之,穆之,你又流鼻血了。”秦文颖提醒着自己的丈夫,刘穆之赶紧捏着鼻子随秦文颖走到后面院子去找水清洗。
当他们二人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在写不远处的一个石登上写着什么,本身这个事并无不妥,特别的地方是那人的行为动作极其紧张,每次下笔之前和之后都要四处张望看是否被人注意到。
秦文颖提醒着丈夫刘穆之,两人悄悄的跟着那人出了泊月楼的大门,却在一个拐角处跟丢了,无奈只得返回泊月楼。
穆寒烟已经一曲舞罢,兴奋的胸脯起伏着喘着气,兄弟们站起来敬穆寒烟喝酒,这次是来者不拒,刘寄奴怕把穆寒烟给灌多了,出来替了几杯酒,兄弟们不干了。
“寄奴哥,干什么你替啊,穆姐姐有酒量,我们正喝的兴头上,你别扫兴啊。”一群喝的猴屁股似的兄弟们把寄奴扒拉到一边去,就要和穆寒烟拼酒。
清柳在王鹤婷的帮助下搬出一把胡琴来,横放在酒桌上,噼噼啪啪的一阵轻快的短板,节奏明快干净,众人端着酒碗看着清柳,让穆寒烟逃过去了。
刘穆之在酒桌外面绕到刘寄奴身边,趴在身边耳语了几句,刘寄奴低头想了想,又向四处看看,似乎在搜寻什么人,但并未看到,对刘穆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看清柳弹琴。
众人闹腾了很晚,才渐渐散去,穆寒烟直接和王鹤婷睡在后院的房间内,刘寄奴和清柳坐在桌子边上说着今晚的各种趣事。
门外的杜思雅又一次喊叫着:“爹,你和娘在么,我把热水打好了,快点洗漱吧。”
刘寄奴不经意的笑了笑,大声回应着:“快端进来吧,这么晚了,你也累了去睡吧。”
杜思雅笑了笑充满感激似的出去了,刘寄奴回身对清柳说:“告诉昨晚收留这些孩子的人家,多加留心他们的动向,有什么古怪马上通知我。”
第二百九十八章 杜思雅的秘密
喜庆的春节,浓郁的团圆味,刘家大院里唯独缺少了二弟刘道怜,也不知道他和春熙在戈家湾那边怎么样,上次在那里本想找二弟,陈陵大哥告诉他说是这两个家伙要去贩卖些山货去了北边,不过都是随着陈陵他们兄弟们一起去的,到是不用担心安全上的问题,可是这大过节的,二弟也不能回家,让娘多了一份担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慕容文卿的肚子越来越显怀了,走路已经有些费劲,秋兰和翠玉每天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绕着慕容文卿百般呵护,铁钩刘和小陀螺两人每天研究着补身子的食材,经常会带回来一些山鸡和鹿肉什么的,后来发现泊月楼的鳄鱼肉补身子最佳,每天都腆着脸跑过去和王鹤婷要一些回去,王姑娘也知道他们的用意,从不刁难,每次还都问询一些慕容文卿的近况。
最近刘寄奴发现那个死乞白赖的“儿子”和马玉茗走的很近,这让他当“爹”的提高了一丝警惕。
“哎,杜思雅,你这名谁给你取的,听着像个女子,没有一点男子气,你改个名吧。”马玉茗一边剥着番石榴往小嘴里塞着一边晃荡着两只小脚说着。
“行啊,你看我叫这么好,你帮我取个名。”杜思雅呵呵的笑,看着玉茗说着。
“要不你改姓马吧,叫马长风,多大气啊。”马玉茗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番石榴汁,得意的说着。
“那不行,那咱俩不成兄妹了么,我以后还要娶你过门呢。”杜思雅故意严肃的说着,大咧咧的玉茗听到这话并未气恼,看到杜思雅这样子把自己逗的哈哈笑,不小心被石榴汁呛着了,咳咳的咳嗦着,杜思雅赶紧走上前,殷勤的轻拍着后背。
刘寄奴出来看到两人玩的欢,也没搭理,收拾自己的东西去北府军准备带着兄弟们干活了,执法司的好些日子没收拾人了,适当的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越是过节的时候越是要提高执法强度,否则刘牢之把这个得罪人不讨好的差事交给自己干什么,用过了早饭便带着何无忌与孟昶去城外新建成的执法司而去,因为是建在城郊北边,日后人们习惯称呼其北门执法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执法司落成仪式还要在三天后,被刘寄奴提前先用上了,反正都是用的只的银子,等于这里就是自己的产业,也没考虑将来自己不干了,这个执法司该怎么办,刘穆之就提醒过他,刘寄奴的意思就是出租,按月拿利息就好。
咣咣咣,刘寄奴用手啪了三下案几,望着下面站着一排的众位兄弟们,强子忍着手掌上的疼,刚才劲使大了。
“兄弟们,咱这执法司建成了,身上也穿上了管家的军袍,身份不同,责任也同,咱不能像过去那样看谁不顺眼就给他们家大门抹鳝鱼血,小孩子胡闹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都长大了,今年我们要更加努力,让刘大帅好好看看咱们功绩,咱执法司可不是吃干饭的摆设。”刘寄奴还未说完就听外面一阵子吵嚷。
“官家,官家做主啊我的闺女被北府军的刘季武给霸占了呜呜呜。”一个悲奋的汉子前来告状。
“你为何不去找衙门,咱这是执法司,只管北府军内部事务。”向弥愣愣的蹦出这么一句话,让周围兄弟集体鄙视,这才明白过来,刘季武是北府军的人,衙门不敢管。
刘寄奴询问着具体情况,感觉像是预先编好的剧本似的,无非就是刘季武酒醉看上了人家店里的闺女,然后抱到自己的马车里带回府去,然后没有然后了。
想一想这个刘季武,性情沉稳且为人很是正派,按理不该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先去找他问问什么情况,安顿好这位告状的汉子,刘寄奴风急火燎的到了刘季武在城东的宅子。
“季武大哥在家么,小老弟我今日讨杯酒喝可好啊哈哈。”刘寄奴嬉皮笑脸的推开,顺便把两边的门子也推开,庞若无人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五六个兄弟,但是都没穿执法司的军服,来之前刘寄奴故意把军服都换上常服,不像在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伤了季武大哥的面子。
前面的门子跑的飞快去报告主家,就见刘季武慌里慌张的小跑着出来,远远的打着招呼。
“寄奴老弟,寄奴老弟你怎么来了,快点到里面来坐。”刘季武脸色苍白,神情也很是憔悴,被刘寄奴看在眼里,心里合计着事情有点不对劲,要是真如同那报案的汉子所说,季武大哥霸占了如花似玉的女娃,那说不定春风满面精神焕发的很呢,可是眼前这样完全相反啊,像是死了娘似的。
“寄奴老弟,找我可有事,不瞒你说,最近家里老母病重,真是让我哎。”刘季武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季武大哥,家里的老人病了老夫人多福多寿你不要太担心。”说着吉祥话的刘寄奴刚说完,外面一声嘶喊。
“老爷太奶奶不行了”一个仆人模样的家伙哭丧着脸扒着门框喊着,刘季武也顾不得刘寄奴在这,猛的窜了出去,身后的刘寄奴也没客气直接跟上,他想知道那个丫头到底被弄哪去了。
跟着刘季武进了一个内堂,里面一股子中药味,床榻上躺着一个老太太,奇怪的是那床榻边上跪着两人,都是新郎和新娘的装扮,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娘你睁开眼看看,你有孙媳妇了”刘寄武流着眼泪冲着床榻喊着,下面跪着的新郎官模样的男孩子哭着拽着老太太的手说:“奶奶,你看看我,奶奶你醒醒啊。”
“嗯啊小武,你爹回来了,快烧水,洗脸吃饭。”床榻上的老太太突然说了一句话,空洞的眼神望着屋顶。
“娘,你睡晕了,俺爹都没了二十多年了,你快看看,你这孙媳妇。”刘季武小心翼翼的对着娘说着。
“嗯,孙媳妇真的把盖头掀开我瞧瞧,哎呀,真是的俊俏人,好孩子,日后我们刘家就交给你了,你和刘尧好好过日子,多生养几个娃,我也就安心了,不说了,小武啊,你爹孩子外面等我呢,你爹他他等我。”
老太太头一偏,魂归西天,屋内一片哀嚎,刘寄奴发现那个新娘子和之前来报案的汉子眉梢眼角很是想象,人也很是俊俏,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此刻她却伸出手来,握着老太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又把刘尧的手握在一起。
刘尧此刻鼻涕眼泪横流根本估计不上这些细节,就顾着哭奶奶了,刘寄奴心里明白了一些,感觉有底了,带着人默默的退出了刘季武的宅子,回到执法司。
换上一副招人喜欢的笑脸把告状的汉子请过来坐到椅子上,开始讲孝道,那汉子开始还认真的听着,以为和自己的姑娘有关,听半天感觉不对劲,干啥总给自己讲孝道啊。
刘寄奴讲累了,没词了,把刘穆之抓过来继续给那汉子讲孝经,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刘穆之把那告状的汉子讲的拍腿哇哇哭,非要给他死去的娘再去上坟。
等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刘寄奴把这个事的原委大概讲了一下,那汉子低头想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说:
“险些害了义士,只是不知我那闺女心意如何。”汉子担忧的说着。
刘寄奴朝边上的檀凭之使个眼色,檀凭之和檀袛一起抱出一个箱子,里面金银之物俱在。
“这丫头敢不答应,我打折她的腿”汉子斩钉截铁的喊了一句,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
这个事情办理的很是圆满,既解决了纷争又成全了一桩美事,可以说皆大欢喜,北府军上下无不称赞。
刘季武事后也对刘寄奴说,当时他娘即将归天之际,就这么一个愿望,要看着孙子成亲,可是突然之间自己哪里去找,想到了街角酿酒坊里的女娃正好十三岁,就前去商量,借女娃去府里帮个忙,给老太太了结个心愿。
没想到那女娃的爹竟然拿此事要挟,非要一百两黄金,他一气之下就扛着女娃回府了,这事做的确实欠妥,有罪有罪。
半年之后,刘尧带着自己的小娘子还一起拜见过刘寄奴,看着两个孩子甜甜美美的心里也真是舒坦,成就感满满的。
再说现在,刘寄奴的“儿子”杜思雅最近总是不怎么在家,也不知道去哪忙什么。
有一天回来浑身满身泥泞和血水,一进来把大家吓一跳,刘寄奴端着饭碗瞧着杜思雅的样子说:“你这是去当特种兵去了让谁给揍的”
杜思雅抿着嘴低头不说话,佟雪梅站起来把杜思雅拉到一边问他,也是不说,把佟雪梅气的扔下一句:“闷葫芦一个,挨揍活该。”
清柳放下碗筷带杜思雅去后院的厨房外面,那里随时都有热水可洗浴,把脏衣服脱掉,杜思雅还剩一件内衬的袍子,死活不脱,清柳以为他是害羞。
“你都叫我们爹和娘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点脱下来洗干净。”清柳母爱泛滥,带着命令式的语气说着。
杜思雅犹豫半天慢慢的把自己的内衬衣服脱掉,后背上的伤疤如同阿富汗地形似的,起起伏伏各种线条的伤疤交错着,清柳看着惊讶捂着嘴说不出话来,杜思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赶紧又把衣服拉上跑了出去。
后面的清柳大声喊着:“思雅你去哪,还没吃饭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私塾事件
清柳把看到杜思雅伤疤的事对刘寄奴讲了,同样浑身伤痕的寄奴那是非常清楚,那种程度的伤痕能撑过来绝不容易,这小子到底干啥的呢,等他回来要问个明白。.info[]
南方的天气过了春节就转暖了,不像北方要一直到五月份才会有春天的感觉,扬子鳄交配繁殖的季节到了,刘寄奴告诉泊月楼的弟兄们最近先不要捕猎鳄鱼,先让它们生养一段时间,否则都给吃绝种了。
杜思雅最近被刘寄奴追问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他支支吾吾就是不想说,寄奴也挺生气,一个半大的孩子,哪来这么执着劲,还能有什么秘密,今天就给这小子堵在泊月楼里面了。
“小子你说不说,到底身上的伤疤怎么来的,否则今天你休想逃过去,以后哪个哥哥也不会带你出去捕鳄鱼,有什么好玩的事都不带你。”刘寄奴说完把水杯往桌子一顿,咕咚一声把前面几个吃饭的食客给吓一跳,赶紧站起来赔不是。
坐下来恶狠狠的对杜思雅说:“都怨你,快点说”
摸了摸鼻子,又挠挠后脑勺,杜思雅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胡人侵扰故土,乡绅大户尽遭屠戮,金银之物劫掠不剩,家母与女眷仆人来不及逃跑,只能跳井了断,父亲带壮丁抵抗,被胡人抓住绑在树上,周围点着薪火烧死,我欲给父亲报仇,夜晚持刀潜进胡人军营,被他们巡视的兵丁发现,因为他们实在闲闷的无聊,所以没有当场杀我,而是慢慢的折磨我,我越是嚎叫的声音大,他们越是开心,后来他们玩累了,就把我扔在装粮食的笼子里,半夜我伤口疼醒了,就爬了出去,还好他们以为我死了,没有给我绑起来,伤就是这么来的。”
杜思雅木愣愣的表情把这些话讲完了,刘寄奴听完是有些唏嘘,可是总觉得这小子像是说别人的事,像背诵课文似的。
暂时把杜思雅放过去,安慰了几句话,刘寄奴也不再问了,毕竟这事是个很悲惨的过去,总提也没什么意思。
下午的时候铁钩刘来到泊月楼,这次却不是来找王鹤婷要鳄鱼肉的,而是找刘寄奴来的,他把刘寄奴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低声的说到:
“寄奴啊,最近文卿的身子越来越重,性子也比之前急躁不少,她身边需要你多陪伴一些,老哥我是过来人,没把自己当外人,我和小陀螺的命都是文卿救的,对你也是坦诚相见,所以今天腆着脸来和你说说,想让你多点时间陪陪文卿。(..info无弹窗广告)”铁钩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似的。
“刘老哥真是谢谢你,是我不对,这个时候我该多陪在文卿身边才对,日后你和小陀螺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来,小陀螺那个小子把文卿当亲姐姐一样,上次因为我没有及时去找文卿,他还和我闹脾气呢。”刘寄奴现在也不称呼铁钩刘了,而是叫刘大哥,这表示他对铁钩刘的尊重。
中午和铁钩刘一起在泊月楼吃过午饭,两人在街上采买了一些文卿喜欢的吃食,还有几件头饰就回到刘家大院。
慕容文卿作为一个待产的孕妇,脾气越发的急躁,这是产前抑郁症的征兆,最是需要男人贴心的关怀,可是刘寄奴大咧咧的确被各种事分心,很多时候都是在外面带着北府军的执法司弟兄们巡视,要不就是在泊月楼或者展月轩驻留,对慕容文卿的关心确实不如从前。
带着无比的歉意走进娘的内室,自从娘知道文卿有了身孕,便让刘寄奴强制性的把文卿从外面的宅子给搬到她自己的卧室里来,娘搬到隔壁的房间,以便及时照料文卿,其实有文卿有贴身丫鬟翠玉和秋兰根本用不上娘,但当娘的心情大家也都理解,便也依着她。
“咣当”一声脆响,一盏精致的药碗被摔碎在地,溅出来的药汁子洒在了秋兰的裙子和绣鞋上。
“郡主,你别急,是不是药太烫,我给你再熬制一碗。”秋兰含着泪快速的收拾起碎碗走出来,她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一天天的消沉下去很是心疼,和翠玉商量着该如何找刘寄奴这个不靠谱的“驸马”说道说道。
翠玉剥了几个番石榴在一个小碟里,捧着走到文卿的床榻边上看着文卿笑呵呵的说:“小姐,其实咱们的驸马还是心里有你的,上次春节不是专门陪你好几天么,他现在是当差的人了,每天带着一群傻小子执法逮人也够辛苦的,你也要想开些,体谅多一些。”翠玉捏着一枚番石榴要塞到文卿的口中,被文卿挡了回去。
“我可不敢当,一个胡族女子,骨子里都是被人恨的,生个崽子将来也不招人待见,这孩子若是生出来你就帮我扔河里吧,省的将来埋怨我这个当娘的下贱。”慕容文卿貌似很是气愤,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感觉呼吸不畅,有点缺氧。
“小主子你可莫要乱说,怎么好端端说些个这种恶语,呸呸呸,不吉利,我的好姐姐,你现在身子重可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去找驸马去。”翠玉也是对这个寄奴大哥很是不满,自家的小姐都这种情况了,怎么就不能多陪陪呢。
“喵喵”突然门外响起两声猫叫,文卿本来就脾气暴躁,一听这猫叫春的声音更是来气,随手抓起边上的枕头就扔了出去,砸到了门板上。
“嗷嗷嗷。”突然这猫叫又改成了小狗般的哀嚎,像是被枕头砸门的声音给吓着了似的,这是谁家的倒霉畜生啊,翠玉气呼呼的走出去,可是翠玉这一出去就没回来,而那小狗竟然还在叫唤着,文卿奇怪的喊了两声翠玉和秋兰,都没动静,就剩下那小狗嗷嗷的叫着,真是烦死人了。
挪动着沉重的身子,慢慢撑着下来,穿上鞋两手捧着肚子,慢慢挪到门口低头一瞧,还没等看清什么,就被一个人亲吻住了嘴唇,把自己吓一跳,赶紧捂着小嘴惊讶的看着,原来是刘寄奴嬉皮笑脸的戳在门口,两个手上还拎着东西,秋兰和翠玉她们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看到了刘寄奴就都知趣的躲开了,实际上她们都藏到旁边偷看着,包括铁钩刘。
秋兰对翠玉小声的说:“看,一物降一物,咱们大小姐就该驸马来降服,你看,一点脾气都没有。”两人看着刘寄奴逗弄着慕容文卿,都憋着不敢笑出来。
慕容文卿见到刘寄奴,马上就心花怒放的抱着他不放,刘寄奴怕撞到文卿的大肚子,还不敢靠的太近,可越是这样就被文卿抱的越紧。
“文卿,你不能总是窝在床榻上,也要多运动,没事就在院子里走一走活动活动,你看我给你买的点心,还有几件耳坠和簪子,看看喜不喜欢。”刘寄奴扶着文卿慢慢的迈出屋子走到院子里开始走圈。
走了两圈就出汗了,文卿的腰开始累的酸痛,用手扶着后腰,仰头喘着气,撒娇似的对刘寄奴说:“早知道这么遭罪我就不当这个娘了,天天都不得安生,肚子越来越沉,腰也酸痛,我脚都肿了,呜呜呜。”文卿开始低声的抽泣起来,把这几天的小委屈在寄奴的身边都发泄出来。
“哎呦,我们的文卿宝贝可委屈了,哎呦好了好了,不委屈了乖乖哦。”轻轻拍着文卿的后背,又慢慢的扶着文卿回到了屋内,这时候秋兰和翠玉也跟进来,帮着寄奴一起扶着文卿上了床榻。
坐在文卿的边说握着小手安慰着说:“这几天没事就陪着你,文卿你要吃好喝好,过几天等外面的花开了,咱们一起去踏青。”
紧紧的握着刘寄奴的手,文卿笑着睡着了,秋兰和翠玉给文卿盖好被子把刘寄奴请了出来。
在外屋开始给刘寄奴这个金刀“驸马”开个批斗会,大意就是要经常来陪她们的宝贝大小姐,不能三天热乎劲一过去又看不到人,这样对文卿更是极深的伤害。
刘寄奴不停的点着头答应着,两个妹子的批评他全盘接受,最后不忘掏出两个小包裹,里面各有一个精美的红色玉佩,价值不菲,秋兰和翠玉慌乱的摆着小手,眼睛却从玉佩上挪不开,最后被刘寄奴强行塞到手里才算作罢。
刘家大院内,李清柳随着娘家的爹娘去给新近收养的两个养子和养女诊病去了,对于新认的这两个小弟弟小妹妹,清柳很是上心,就怕爹娘和给这两个孩子脸色看,不过通过几天的接触下来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爹娘貌似因为有了这两个养子养女心情变的开朗好多,也不知爹的开心是不是因为家里院子那鱼缸下面的一口装满金银的大棺材。
佟雪梅带着自己的几个冉魏部曲的女眷们经常串联到各个寄奴派系的兄弟家里探察是否有人对自己的娘子不善待的情况发生,同时也宣传刘寄奴的声明,那就是开春在即,凡是和刘寄奴所属的部众兄弟们家里所收养的义子义女都要去城郊外的陈陵住持的私塾学院去上课,而且每十五日都给月利,就是来上学的孩子们都有经济上的补助,一下子报名的都挤满了陈陵家门口,外地的还托人找关系要进来,陈陵问刘寄奴这样的收不收,刘寄奴就一句话,来者不拒,装满为止。
就在私塾即将开始授业之时,杜思雅惹祸了,惹的还不是一般人,这混小子初来乍到的不懂事,把刁逵的小外甥给揍了,原因说是在城郊外面的私塾附近,刁逵的外甥冲着马玉茗说一些不文雅的话,杜思雅可没给惯着,就在刁家那些个家丁眼前动手打了,因为刁家的人知道那私塾后台老板是刘寄奴,这也是个敢和自己老爷死磕的硬茬,惹不起,抬着小主子跑回城去了。
刘寄奴背着手在屋里转悠,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刁家对私塾下手,要不就试着和刁逵接触一下,把事说清楚,想到此,刚要叫人,外面就有人跑了进来焦急的喊着:
“寄奴寄奴啊不好了,私塾被人砸了”
第三百章 刁府谈判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只是来的这么快,让刘寄奴有点意外,陈陵跑进来满脸焦急的抓着寄奴的胳膊喘着粗气,脸上的忧愤使得陈陵的面孔都扭曲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陈大哥慢点说,怎么回事。”刘寄奴把陈陵按在椅子上,陈陵坐下又站起来,挥舞着袖子快速的说着。
“就在刚才来了一伙人,骑着马,下来什么都不说,抡起椅子就砸,窗户都砸坏了,花瓶也碎了不少,还好没开始讲学授业,没伤着咱们的人,他们砸了一通就骑着马跑回城里了。”陈陵说完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这个私塾学院等于是他亲手创建的,每一处花草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设计实施的,等于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如今竟然被人给砸了,这让陈陵气的手指尖发麻。
“陈大哥不用生气,我去刁家谈谈,你多叫些兄弟去城外私塾那里守着。”刘寄奴平淡的说完就迈步出去了。
在路上遇到了往这里赶来的何无忌,想要劝阻刘寄奴别去刁家寻不自在,否则像以前似的再给绑了挨一顿鞭子,自己这次可不想去陪着挨鞭子。
看无法劝住刘寄奴,干脆转身跑了,刘寄奴也没问何无忌干嘛去,反正就是去找刁逵说事,还能把自己怎么着哇。
到了前面的拐角上了大街,迎面来的一顶小花轿,刘寄奴也没当事,擦肩而过,街上乘轿子的多了,也没啥稀奇的,不像是刚开始来到这个时代,看什么都新鲜,最痛哭的事对于刘寄奴来说就是大便之后没有厕纸用,其它的都是小事。
刁家的府邸在城北,一大片院子连着北边好大一片,来到外面门口,有几个门子神气十足的斜着眼瞧着刘寄奴,感觉这么面熟呢,其中一个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刘家那个刘老大么,和自己家的老爷可是有些过节的。
“哎,刘老大,你怎么溜达到这来了,这地方不欢迎你,赶紧走吧。”其中的一个门子用下巴往外面赶着刘寄奴。
谁都没想到刘寄奴猛然伸右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拽着,那个门子两手抓着寄奴的胳膊往后挣扎着,寄奴突然又松开手猛的往前一推,借力打力,那人噗通坐到地上,见到同伴受辱,其他三个人一起要冲上来,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身后一声大喊:“都住手”
大家都一起往后瞧着,寄奴看到那是刚才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小花轿,里面出来一个女子,腹部已然隆起,看到刘寄奴之后她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不自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轿夫们拄着膝盖弯腰喘着气,看样子是跑的急了,这是为了追什么人才会这样的吧。
“咳咳前面何人在我刁府吵闹。”女子冷着小脸问着门口的几个家仆。地上的人赶紧起来捂着脸回复着。
“小姐,你回来了,这个贩履砍柴的刘寄奴竟然再次寻衅,还打伤了小人,小姐你看我的鼻血都给打出来了。”家奴用袖子胡乱擦着鼻血。
“哦刘寄奴,这大白天的什么事啊,怎么还打上门了”女子一手拄着轿子的横杠子,一手托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原来是刁家小姐,文翘姑娘,要当娘了恭喜你。”刘寄奴看着刁文翘微微丰润的脸庞,较之前圆润的身子,穿着红色绸缎子雨帘衫,又喜庆又华丽。
被刘寄奴一句“恭喜”说的浑身颤了一下,眼睛定定的看着寄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们几个在这候着,我带刘寄奴进去,让他直接和我爹把话讲清楚,放心,他不会伤一个女人的,而且还是有了身孕的女人,对吧,刘寄奴”刁文翘抬起来对着刘寄奴说着。
刘寄奴啥也没说,只是笑了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刁文翘朝后和两个丫鬟说后边远点跟着就好。
刁文翘左手扶着门框,右边极其自然的去扶着刘寄奴的胳膊,而刘寄奴也没任何反感之意,很是自然的搀扶着刁文翘进了刁府大门内,一路颤巍巍的往里面走着。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还以为再没机会见到你,你知道么,我曾经一个人去后山那个小山洞呆着,看着你躺过的地方傻傻的发呆,后来我嫁人了,夫家是做官的,人有些木讷,但待我还好。”刁文翘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慢悠悠的走着,像是极其享受边上刘寄奴的搀扶。
刘寄奴心里也知道,刁文翘和自己在那山洞内发生的事是无法抹去的,既然两人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任何开始都是错误的。
眼看就要到了内院里面刁逵的院子了,刁文翘却站住了,轻轻转身看着刘寄奴说:“哦,有个事才想起来,这腹内的孩子还未取名呢,今天巧了,遇到你,顺便帮忙给想个名字吧。”
刘寄奴心里咯噔一下,这平白无故的让自己给她腹内的孩子取名,而且显然刚才刁文翘一定去找自己了,只是擦肩而过又折返回来,这可绝不是什么巧合和顺便,难道她腹内的孩子是。
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刘寄奴使劲让自己站稳了,很是认真的看着刁文翘的眼睛,想要从中知道更确切的回答。
只见刁文翘对着寄奴轻轻点了一下头,刘寄奴的胸口如同被锤子重击了一下似的,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刁文翘紧紧的攥着。
“寄奴,给孩子取个名吧,快点,后面的丫鬟们就要跟上来了。”刁文翘催促着,刘寄奴脑子都空了,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名字。
“男孩叫重恩,女孩叫惜缘,如何”刘寄奴快速的说着,刁文翘低头想了想,对寄奴笑笑,就这么定了,刁文翘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推门进了刁逵的内院,刁逵正在一个硕大的鸟笼子边上逗鸟玩,从背影看到他那胖的肉棱子后脖颈都是肥膘。
“闺女你回来了,身子重还到处瞎溜达什么啊,你刘寄奴你怎么在这”刁逵很是意外的看着刘寄奴。
“爹,我在门口遇到他,说是有事找爹,我就带他一起来见爹。”刁文翘解释着,刘寄奴听着很是别扭,什么叫一起来见爹啊,弄的好像是自己的爹似的,又不是自己老丈人。
“刁逵,你外甥被揍是个意外,一群娃娃闹着玩而已,可你不该让人砸我私塾学院,那是读圣贤书的地方,你也不怕被孔孟弟子们声讨,这要是弄的天下读书人都骂你也犯不上吧。”刘寄奴直呼其名的说着,看着刁逵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哦,我那外甥是你的人打的怪不得,哼,整个京口敢打我刁家的人除了你刘寄奴就没第二个人,但是砸你们私塾的事我确实不知,应该是下面的人替我打抱不平去做的,这事我会赔偿你,但你也总要给我个说法吧。”刁逵背着手走到宽大的椅子边上,霸气的坐了下来,用眼角扫了一眼刘寄奴。
“爹,那私塾学院都是为京口的学子们所建,各地名师大儒都要去讲学,这事发生实属不该,这不是砸孔圣人的牌子么。”刁文翘不满的说着,被刁逵狠狠的白了一眼。
“打了你的外甥,我表示很抱歉,对不起,以后我会杜绝这种事发生。”刘寄奴给刁逵抱拳作揖行个礼,算是给刁逵一个台阶下。
“好了好了,既然是个误会,我也不再追究了,你私塾的相关损失我会赔偿。”刁逵这次突然显得很好说话。
事情很快谈完,刘寄奴出来,刁文翘刚要跟出来,被刁逵几声咳嗦给叫住了。
“姑娘,那个刘寄奴和你很熟不是,爹的意思是你们那个。”刁逵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其实作为一个父亲,他隐约感觉到闺女和刘寄奴之间好像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可是作为父亲又不好再深了去问,毕竟女儿现在已是为人母,为人妻了。
“爹你说什么啊,我要出去买头花,正好送一送客人,否则显得爹多小气。”刁文翘跨步出去,轻声唤着刘寄奴的名字。
“刘寄奴刘寄奴,你忘了东西了。”刁文翘喊着。
走出没多远的刘寄奴回头看着刁文翘,心里想着自己能有什么东西忘了拿,进来的时候也没带东西啊。
回身过去迎着刁文翘走去,很是自然的伸手搀扶着刁文翘,捧着肚子出来的刁文翘紧紧的抓着刘寄奴的手臂。
“爹说要送你那私塾一百棵梨树,我等下去知会一下仆人们准备,明日就能送到,到时候你要安排足够的人手来,否则时间拖的久了树会死的。”
刁文翘说着,仰起头瞧着刘寄奴的脸,手上的劲加大了几分,刘寄奴从心里感谢刁文翘的帮助,但对于她的这份情谊只能徒叹奈何。
两人携手迈步一起踏遍出来刁府门外,抬头一看愣住了,外面站着一大片自己的兄弟,以何无忌为首兄弟们的正操着马刀怒目而视的瞪着刁府门子。
第三百零一章 文修平西馗
寄奴搀扶着大着肚子的刁文翘,站在刁府门口看着何无忌与孟昶众兄在外面表情各异的看着自己。(..info)
咣啷啷,也不知是谁的刀掉地上了,气场顿时变了,刚才还是一片风萧萧兮易水寒,一看刘寄奴搀扶着刁文翘从门里出来,大家脑子都没转过来。
“大家怎么都来了,没事了,这位是刁家的文翘姑娘,她自己捐给咱们私塾一百棵梨树,还要多谢他的支持啊。”刘寄奴故意给刁文翘和对面的兄弟们打着圆场。
可是对面的兄弟们没有一个表露出半点谢意,刘寄奴不好意思的看看刁文翘,旁边的刁文翘也识趣的很,没有太在意,径直上了自己的花轿,掀开轿帘子招手示意刘寄奴,轻声说道:“下次相见不知何时,你多保重。”
刘寄奴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刁文翘说:“你早就知道我打了你刁府的人,情急之下来寻我,我可不相信这是巧合,总之,文翘谢谢你,好好保重身体。”
刁文翘抿着嘴唇嗯了一声,催促刘寄奴早点回去吧,别让兄弟们等太久。
刘寄奴大咧咧的说:“没事,都是自己兄弟,我不走,他们怎么能走呢。”回头一看,心冰凉,一个人影都没了,人呢
刁府的门子嘻嘻哈哈的笑着回答着刘寄奴说:“你和我们小姐说话的时候他们都走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万分尴尬的刘寄奴对着刁文翘笑笑,刁文翘苦笑着摇摇头,用手拍了两下轿子,轿夫们腿脚利索的抬着轿子走了,刘寄奴回头看着刚才还站满着自己兄弟们的街道,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人索然无味的往回走着,路边卖馒头的看到刘寄奴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奇怪,往常都是被此人抢了馒头还要被骂娘,今天蔫吧了,着实有趣。
“哎,老刘家的大小子,咋的了,今天被雷劈着了啊哈哈哈。”卖馒头的也是没个好德行,还好刘寄奴没啥心思和他玩,看都没看就走过去了。
回到靠近家里的十字路口,刚拐进巷子里,猛然一阵欢呼声,所有的弟兄们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把刘寄奴托举过顶,抛起又抛下,还不时的欢呼着。
“寄奴哥赢了,刁文翘肚子大了”这句口号差点让刘寄奴从被抛起的空中摔地上,什么玩意啊,我赢了和人家刁文翘大肚子扯什么关系啊,这些混小子不是害自己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都别嚷嚷了,你们吃饱了撑的么,明天都早点去城外私塾等着种梨树,还有,人家刁文翘是帮咱的,和她爹不一样,再说她都嫁人了,就不是刁家的人了,大家不要对她有什么成见,好了,都散了吧。”刘寄奴被抛的有点头晕想吐,站地上缓了好一阵。
就在刘寄奴站地上缓神的工夫,远在黎国的宫门外,蔚德琯芷正坐在凤鸾上看奏折,后面的司马赜曦把小脑袋放在蔚德肩膀上一起看着。
“干娘陛下,上面说的什么,是不是有察文修的消息了,他打赢了西馗的戎族没有”这几日司马赜曦一直在等察文修的消息。
“怎么了,小丫头这么担心你的心上人啊,才只见了一面而已。”蔚德琯芷故意逗弄着司马赜曦。
“谁担心他了,我和他又不熟,这上面写的什么,有他的消息么”司马赜曦说着前后矛盾的话,把蔚德琯芷逗笑了。
“察文修的秘奏上说,他已经平底西馗之乱,后日便可归黎国,至于他怎么办到的并未详说,等他回来好好问问他吧,哎,小丫头,你的察哥哥德胜凯旋,你给个什么奖励啊。”蔚德故意调侃着司马赜曦。
“嗯,那我就请他吃饭吧,哎呀,干娘你不许笑我”司马赜曦抱着蔚德的肩膀摇晃着撒着娇。
外面的太监快步小跑着进来,喜笑颜开的进来,清了清嗓子说:“回禀主上,察小将军就要到了。”太监说完呵呵的笑着。
现在蔚德琯芷在名义上还不是一国之君,但又是实际掌权者,所以让下面的这些在对于如何称呼费了很多脑筋,最后觉得称呼为主上较为稳妥,各方都觉得不失礼,还显得尊崇。
蔚德琯芷和司马赜曦听到这个消息就感觉惊讶,这秘奏刚到,怎么人就到了呢。
察文修满脸征尘,盔甲上还残留着未来的及擦掉的血迹,这次进殿没有带着大长刀进来。
双手举着个木头盒子,咕咚往地上一放,单腿跪地抱拳对着蔚德琯芷的方向三拜。
“主上,西馗乱匪已平,匪首已诛。”说完打开木头盒子,里面有一颗呲牙咧嘴的人头,用石灰撒在上面,怕路上烂掉有味道。
蔚德琯芷看也没看,下去双手扶起察文修,回身看着司马赜曦说:“有人说你若得胜归来就要请你吃饭呢,我也想凑个热闹,不知道方不方便”
司马赜曦羞急了,小脸挂不住了,急忙跺着脚说:“干娘我不理你了。”
黎国皇家宫内宴会邀请一些名望大臣,也少不了一些个武将前来,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年轻小伙子凭什么就能一个人平了西馗啊,这也太气人了,今天见一见这个狂妄的小子,少不得给他些难堪。
察文修居功至伟,座位排在最前,在蔚德琯芷的左手侧,右边是司马赜曦一个劲的给自己倒酒,却不喝,倒满了酒杯再倒回酒壶去,像是在想心事,
几个元老大臣说着恭贺的美言,听的人都腻歪,察文修抱拳还礼,半天了,就顾着还礼了,一口酒都没喝,菜也没吃上。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敲击酒杯的声音,蔚德琯芷缓缓举起酒杯说道:“诸位股肱之臣,今日宴席都为我们的黎国英雄而欢饮,察文修小将军大智大勇,为此我们将此杯一饮而尽。”蔚德琯芷用袖子遮挡着面部,将酒喝掉。
接下来气氛就活络了,一些个武将开始不安分起来,对着察文修吹鼻子瞪眼。
“哎,小子,你一个人去平西馗,怎么平的,总要说一说,让我们这些无能的家伙也长个见识啊。”稍微年轻一些的武将大声的喊着,语气很是不服。
“诸位前辈,晚辈初次征伐,虽单身赴敌阵,但确实有他人相助,至于是何人,真的很抱歉,我也曾见过,只是每次都会及时的为我传递消息,身下的就是我出手斩杀敌酋即可。”察文修说完,下面的大臣和武将都是脸色各异,都感觉这个年轻后生太过狂妄,不说实话。
蔚德琯芷如同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一个劲的劝大家喝酒,司马赜曦忍不住的想要去问察文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蔚德琯芷用眼神制止住了。
宴会结束,众人退出宫外,唯留下察文修随着蔚德琯芷入了内殿,察文修并未多饮,因为知道肯定会被留下问话的。
“文修,这一次辛苦你也难为你了,你说有人暗中相助与你,是怎么回事。”蔚德琯芷坐在软榻上问着。
“主上,确实有一些人暗中助我,却从未与我正面接触过,都是用竹筒藏信与我协调战事,这次斩杀敌酋也是他们助我才可成事,最开始也是这些人送信与我,劝我入殿自动请缨平乱西馗。”察文修把事情说了一遍,这更引起蔚德琯芷的重视,这么重要的一股军事力量在暗处,自己竟然不知道,简直让人脊背发凉,还好,这些人是帮助自己的,可是回事谁呢,竟然还不露面,真是恼人的混蛋。
远在京口的刘寄奴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骂着憨宝这混小子不知道把事办的怎么样了,感觉憨宝应该能应付的来,虽说他人高马大,但却是个心细如发的性子,这真是反差极大的爷们。
当初和刘穆之孟烈他们好一番研究,这次从黎国内筛选出一个最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察家,对蔚德家族忠心不二而且其家族内的察文修也确实是个干才,性格爽直,先写信给憨宝,让其假装从黎国回晋国,其实在半路就让他带着几车金银去了西馗打先锋去了。
等察文修来到西馗之时,西馗戎族的阵营已经松动,为了金钱他们都可以互相出卖,为了利益都可以互相离间挑拨,然后互相攻击杀伐,憨宝适当的再出手添一把“柴火”,扔个板砖什么的,西戎已经一盘散沙了,否则察文修怎么会如此自信的单身赴敌营,那只是个传说。
憨宝他们的弯刀小子们,专门做暗杀伏击的脏活,那是老本行,而且刘寄奴又给他们重新训练了半年,就等这个机会磨刀了。
一夜之间,西馗大变天,西戎叛乱之首脑悉数失踪,尸体都没了,就是找不到人,谣言传出说是得到了黎国朝廷的金钱早就跑掉了,一瞬间叛军皆破。察文修在那里找了个亲近蔚德家族的人来代理西戎的事务,便带着西戎敌酋的首级返回了黎国。
“好了,你一路征尘又马不停蹄的入宫赴宴也是够辛苦的,司马赜曦你送一下察小将军吧。”西馗平定,蔚德琯芷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病,那个大祭司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如今这黎国算是彻底被自己的势力清洗干净了,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走在宫中步道上的司马赜曦和察文修两人特意保持着距离,身后是缀着的几名宫女,低着头拢着袖子小心的跟在后面。
“怎么着,就打算这么一直闷不做声的送我出去么。”察文修侧脸看着司马赜曦说。
“那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还给你跳一支舞,唱一曲么,想的美。”司马赜曦边说边掩饰不住的偷笑着。
两人边走边聊着,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察文修很是严肃的问道:
“咳咳,临河郡主,我想知道嗯那个那个丝帕上面写的可还作数”察文修问道。
第三百零二章 寒烟魂魄飞
司马赜曦的小脸腾的一下通红,脚步凌乱,差点左脚绊到右脚上,一个趔趄,往前冲了一下,察文修吓一跳,猛的窜了过去,可又怕抓伤了司马赜曦,干脆把自己先扔地上吧。..info
所有这些都发生的很快,后面的宫女都没来得及抬头看,等听到动静去瞧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叠罗汉似的压在一起。
察文修趴在地上,司马赜曦趴在他背上,两人刚才都还客客气气的说着话,现在却罗在一起,司马赜曦没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察文修趴地上不敢乱动,直到宫女们跑过来扶起司马赜曦。
幽怨的看着察文修说道:“都怪你,走路也不看着点,害我摔倒,哼,就凭这个,以前说的什么,写的什么都不算数了。”
司马赜曦故意假装生气,仰着俊俏的小脸迈步出了宫门外,察文修在后面又好气又好笑。
“郡主,可是你先摔倒的,我是为了保护你,怕你摔到地上。”察文修说完,看到司马赜曦走出宫门外,并没有回宫的意思,心中甚喜,赶紧迈步出了宫门。
“郡主,到我察府坐一坐吧,我家里养了一只小老虎,是我爷爷收养的,可好玩了,刚长出了两个小虎牙,我带你去瞧瞧。”察文修兴致盎然的说着。
司马赜曦还没近距离看到过小老虎,好奇的很,爽快的答应了,宫门外早就停好了察府的马车,察文修把司马赜曦扶到马上内,自己在旁边骑着府里仆人的马一起回察府。
半柱香不到的工夫,马车来到了一处竹林掩映的朱门大院,漆红的大门上面两个黑色虎脸叩门铁环。察府的仆人打开大门,里面一眼看到一位老者坐着一把藤椅,怀里抱着一个斑斓小虎逗弄着,他回头看到了察文修,又一眼看到了司马赜曦,上下打量着,见这女娃气质不凡,而且遇人不怯,必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文修你回来了,这位是哪座尊府上的大小姐啊。<>”察老爷子丝毫没提他孙子在西馗得胜的事,就如同察文修只是出去溜达一圈买个早点似的,没当回事。
“哦,爷爷,这位是晋国临河郡主,也是主上的干女儿。(.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察文修微笑着介绍着。
“呀,原来是郡主驾到,失礼失礼,请受老夫一拜。”察老爷子起身抱拳就要拜,司马赜曦一下躲开不敢受礼,侧身上前屈膝微蹲,两手交叉垂与腰侧,行个女子礼。
“察爷爷万万不可拘礼,在这黎国就连干娘都对察府尊崇备至,晚辈何德何能受此大礼,折煞我了。”司马赜曦的话,让察老爷子对其好感爆棚,心想这孩子真是懂事理,位高权重者却不已身份压人,完全没有权贵的恶习,真是难得。
察文修心里更是对司马赜曦知书达理倾心有加,在察府上吃些点心,品了一杯果露,司马赜曦刚要离开,察府来人了,一顶轿子在察府门口停下来,下来一位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丫鬟。
“文修哥哥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还要我跑来找你,呀,这位是谁啊模样还真是俊俏,哪个府上的千金啊,怎么从未见到过难道是小门小户的,那就怪不得不知道了。”这女子一进来就气势十足的样子,察文修一直皱着眉低头看鞋尖。
“我送你回去吧,改日我请你去玉简亭,那里有一些我的好友,我介绍给你认识。”察文修如同没看到进来的这位女子,只同司马赜曦说话。
司马赜曦也不喜欢这个颐指气使的女子,很默契的配合的对着察文修说:“好啊,我等你的消息,可不要我等太久哦。”
察文修和司马赜曦都没有透露她自己的身份,两人走到察府门口,就听身后有人怒喝到:“什么东西,见到于府的大小姐竟然不问安行礼,哪里来的乡野丫头坏了规矩,来人,给我教教她如何行礼。”
两个女子身边的仆人冲过来还没等沾到司马赜曦的身边就嗷嗷的叫唤起来,原来她们刚靠近就被察文修把这冲过来的人脚趾给踩着了。<>
“呀,怎么,这里还有人么,刚才怎么没看到,对不住啊,踩疼了么,踩到哪里了”察文修虽然说着,脚底下却一点没松劲,还在踩着没动,两人弯腰嗷嗷的嚎着,回头看着自己的主子救自己。
那位于府的女子脸色变了变,一甩袖子骂道:“哼,没用的东西。”她转头去找察老爷子才发现,人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赶紧往内堂小跑着进去,带着哭音喊着:“察爷爷,有人欺负我,你也不管管啊,文修哥都不帮我。”
察文修松开两个倒霉鬼,这才送司马赜曦出了府门,用自己的马车把司马赜曦送回了皇宫。
转身回到府上,刚要进去,一想要再遇到那个于家的大小姐,真是厌烦的很,干脆出去找自己的好友,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个于府的小姐也是有些背景,其祖父是黎国的开国八大臣之一,叫于殷实,是个文臣,给蔚德家族立下不少功绩,后来爵位被其父继承,叫于鼎信,就是现在的辅政大臣,但是对于蔚德琯芷来说,一点作用没有,最需要大臣们帮忙的时候,这个于鼎信墙头草,毫无立场可言。
但是于家又是元老派的一个典型代表,轻易没什么重罪还不能收拾,还要拉拢他们,于府的这位大小姐叫于珍茑,从小养尊处优被宠惯了,说她目中无人那都是夸她了,就是这么一位难缠的女子,就看上了察文修小帅哥,三天两头的往察府里跑,弄的察文修有家不敢回,事先都要先问问家里安全么,这才敢回家。
这几日,司马赜曦的心情格外的好,没事就不由自主的唱起了小曲,蔚德琯芷批阅奏章的时候会不经心的看看这位春心萌动的干女儿,苦笑着摇摇头,继续批阅奏章。
远在京口的刘寄奴这个时候也没闲着,正在带着兄弟们在城郊外的私塾学院挖坑,这次不是埋人,而是要种树,刁文翘捐助的那一百棵梨树已经用马车拉过来了,所有的兄弟们都发动起来开始有序的围着私塾周围掘土,看上去热火朝天的,很是壮观的场面。<>
“清柳,来,咱俩种一棵树,以后把这树写上名字,当孩子养着。”刘寄奴叉着腰,笑呵呵的看着小树苗。
旁边的向弥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还当什么孩子养啊,我清柳姐给你生一个不就好了。”
把清柳羞的脸红,低头假装没听见,单腿跪地整理树根上的土,佟雪梅在另一颗树上拿小刀刻着什么,还用一只手挡着怕人看见。
刘寄奴注意到了,悄悄的在后面走上去,偷偷看着,就见佟雪梅刻着几个字在树皮上:“吾儿玉燕,娘将此树为你栽,爹娘等你来。”
佟雪梅小心翼翼的用一块麻布将刻着字的树苗缠绕包裹起来,看着雪梅这样,刘寄奴也有点动情,知道雪梅想要个孩子,马上慕容文卿就要生了,雪梅也很急,可是黄三爷说她身子寒气重,恐难生养,这是背着佟雪梅告诉刘寄奴的话,一直瞒着她,没敢告诉她。
翠绿的树苗都植好了,郁郁葱葱的如同孩子们的小手在招摇,私塾砸毁的门窗都已经重新修整好,也都漆过了金色油彩,金碧辉煌的像是皇宫里一样,因为这事还没很多人警告过,几日后才迫于舆论压力改成了朱红色。
开学第一日,本地的乡绅豪门大户都来齐了,一起挂匾题字,学子们排队入场给众位大儒们行孔子之礼,后来还要把刘寄奴抓过来,要给他跪拜,刘寄奴决不受礼,把刘穆之和陈陵往前面一推做挡箭牌,自己躲角落里享清闲去了。
招待恩师们的晚宴就在展月轩内进行,豪门望族皆出席,北府军方面孙无终和刘牢之都穿着便服前来捧场,毕竟这事是本地的大事,尊崇孔孟,大力办学,所有人都对刘寄奴又有了不同的看法,很是佩服。
哀鸣寺的慧云法师也代表镜玄主持前来,还带来了支妙音的亲笔信给刘寄奴。
现在支妙音人在建康城内,在皇室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威望,只是五斗米道的风头目前很是强劲,就连司马家的皇族都很是崇拜此教,这让支妙音很是担忧,她预感此教将给国家带来不小的冲击,希望刘寄奴能过做好万全的准备。
刘寄奴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五斗米道,确实他们隐秘的发展很久了,朝廷和地方官府不但不制止而且还带头参加教入会,确实是个大问题,暂且将此事放在心里,先把私塾学院的事情做好。
穆寒烟带着姐妹们忙活着,预备着晚上为答谢士族豪门的慷慨而进行一场歌舞演出,就在她忙于化妆换衣服的时候,收到一个小竹篮,里面有东西用花布包裹着,上面一个竹筒信,打开一看:“神明在天察,地鬼在下观,入我教保金身,不灭尔之灵,若罔顾我言,包内之物即是尔等之明日。”
这是什么东西,写的神神叨叨的,包内是什么啊,穆寒烟随手掀开花布一看,“啊”惊吓的尖叫一声,晕死过去,闻声而来的小姐妹们从外面涌进来托起穆寒烟,再看到旁边的竹篮,纷纷尖叫着逃了出去。
刘寄奴从外面听到声音,感觉不正常,跑着过来,冲进来一看,头皮唰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回退几步,半天没敢上前。
第三百零三章 失心疯
看似平常的竹篮内,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具婴儿尸体,显然是死亡多日,皮肤已经有黑紫色的尸斑,略显肿胀的五官看不出本来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展月轩喜庆祥和的环境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刘寄奴赶忙上前用花布盖上了婴儿尸体,提着篮子到处找何无忌和孟昶两人。
周勃这个时候已经把黄三爷给找来了,招呼着里面的人赶紧把路让开,黄三爷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周勃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一路上咒骂了凶手无数遍。
何无忌和孟昶接过刘寄奴的篮子,出去了,一个去找北府军的兄弟,一个去泊月楼召集自己兄弟们来帮忙。
刘寄奴担忧的站在床榻边上看着黄三爷给穆寒烟把脉问诊,吓晕过去的穆寒烟脸色苍白,冷汗湿透衣衫,还不时的四肢痉挛。
黄三爷捻着稀疏的几根胡须半眯着眼睛,把刘寄奴急的攥着拳头啪啪的击打着自己的手掌。
“黄三爷,你那几根胡子就别糟蹋了,到底什么情况说个话啊,这都等着呢。”刘寄奴急切的问着,身后是一群穆寒烟的小姐妹们,还有自己的兄弟。
黄三爷貌似对刘寄奴的话很是不满,故意刁难的说着:“病情老夫是知道了,只是涉及到病人的具体情况,只能告知病人的家人,哎呀,穆姑娘的家人可在啊谁啊,怎么不冒个头啊,缩头乌龟似的。”黄三爷说完心里顿觉敞快,我看你刘寄奴怎么叫嚣。
刘寄奴弄的一愣,他想半天,穆寒烟在京口哪里来的家属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突然想到了,人家黄三爷的孙女春熙不是和自己的二弟道规跑了么,过春节都没回来,人家黄三爷还堵着气呢。
“咳咳,三爷啊,呵呵呵,你这胡子绝对是仙风道骨般的存在,穆姑娘在这京口没家人,要不和我说吧,或者你先把药方子给开了,可好”刘寄奴陪着笑脸。<>
“没家人啊那不行,穆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一个傻爷们跟人家非亲非故的,切真是的。”黄三爷把穆寒烟的手臂放回被子里,踱步站起看着屋里内外的人们继续问着:
“谁是穆姑娘的家人啊,有没有啊,要不算了,治不了,我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黄三爷甩袖子就要走,被刘寄奴上前拦住了。
“三爷,我是她家人,我是穆姑娘的大哥,赶紧写个方子吧。”刘寄奴恳请的说着。
“哦,那就好,怎么不早说啊,穆姑娘的病很好办,她需要自己的男人陪着,我是说寸步不离的陪着,包括吃饭睡觉拉屎撒尿,反正你是她男人,这些是你应该做的,为了治好她的病,我想你也不会嫌弃的,是吧”黄三爷极其认真的问着。
刘寄奴脑子一时没回过神来,张嘴就说到:“啊是啊,那怎能嫌弃呢,哎不对啊,什么叫包括吃饭睡觉拉屎撒尿啊,这这也太。”刘寄奴瞪着眼睛拉着黄三爷要急。
“反正我的药只能相辅,治本只能靠你了,否则穆姑娘醒来时看不到信任的人在身边还是会喊叫哭闹,这对她病情恢复很是不利,听我的三天见效,不听我的,一辈子戴孝”黄三爷很不客气的甩袖子出去了,顺便把门口的向弥叫出去抓药。
刘寄奴皱着眉头看着床榻上的穆寒烟,也不知黄三爷是不是故意刁难自己,因我他孙女春熙和二弟道怜的事,和自己较劲。
不管怎么说,先把药吃了再说,对了,剩下的事就是要调查这个装尸的篮子哪里来的,是谁送来的。
秦武川这个时候带着北府军的执法司的兄弟们把各个巷子口给堵住封闭了街口,理由很简单,执法司办差,任何在街上闲逛或者神色有异的人都会被执法司盘问甚至直接带到郊外执法司总部衙门。
女孩子们来问刘寄奴,展月轩的演出是否要停止,刘寄奴感觉不该被这种事干扰,否则就真的被吓倒了,继续而且要比任何一次更精彩卖力
端着水杯,用干净的布条沾着水,轻轻滴到穆寒烟的唇角,感受到了水滴,穆寒烟抿了一下嘴唇,却没有睁开眼睛,看着穆寒烟这样的昏睡着,刘寄奴很是担心,用手轻轻擦着穆寒烟额头上的虚汗,看着她俏丽的鼻子,亲昵的捏了一下,正在这个时候,佟雪梅和李清柳也听说了穆寒烟出事,跑来探听什么情况,一进来就看到刘寄奴在这里照顾着穆姑娘,两人脸色一滞,却很好的掩饰过去。<>
“奴儿哥,怎么样,黄三爷怎么说,服药了没有”清柳急切的询问着,佟雪梅也是看着刘寄奴,直接等回答。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说醒来可能会哭闹,因为吓着了,让我多陪陪她。”刘寄奴说的后半句话明显心虚,声音都变小了。
“你个大男人在这陪着算是怎么回事,不是有其她的姐妹们都在么。”佟雪梅快人快语的问着,这其实也是李清柳想说的,只是碍于刘寄奴的面子没好意思说出来。
“那个黄三爷说必须要有个家人在这,别人都不行,说必须我在这寸步不离的看着,否则这辈子都没好了,说的怪吓人的,咱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孙女春熙和二弟的出走让他到现在很生我的气呢。”委屈的刘寄奴说完,看着清柳和佟雪梅,怕万一谁没忍住把自己按地上打一顿。
“黄三爷就是报复你,干什么还要吃喝拉撒的都陪着啊,你都没这么陪过我和清柳姐,我告诉你,不许耍心眼,坏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等一下这里的演出结束了就和我们回家。”显然是被刘寄奴的这些话给惹怒了,佟雪梅语气强硬的命令着,李清柳在旁瞧着,美丽的眸子笑了一下。
“好好我听你们的,等会叫来她的几个小姐妹在这照顾着,咱这就走。”刘寄奴这个时候可不敢造次。
演出结束了,各个豪门大户们欣赏完这一晚美轮美奂的演出,又品尝到了很是美味的“炒菜”心里非常满足,带着美好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府邸去和府上的家人们吹嘘去了。<>
守了一晚的刘寄奴在李清柳和佟雪梅的强制“陪伴”下坐上了回刘家大院的马车里,就在马车的轮子只转一圈的时候,展月轩跑出来一个小姑娘,是穆寒烟的贴身侍女周炽蝶。
“寄奴大哥快点上楼,寒烟姐醒来就乱喊乱叫,我们都按不住她”周炽蝶挥舞着两只小手不停的叫喊着,秦武川第一个窜过来拉着她的小手就跑楼上去了,还不忘回头喊刘寄奴快点上来。
周勃气的阴沉着脸跟在刘寄奴后面找秦武川“算账”去,李清柳和佟雪梅也不放心的一起随着刘寄奴上楼来,见到穆寒烟抱着被子喊叫着,手脚不停的挥动着,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衫,胸口前一片白腻,连玉臂香肩都裸露着。
李清柳赶紧抢前几步上去把穆寒烟凌乱的衣衫整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刘寄奴,看到寄奴并未留意,只是担心的叫人去找黄三爷。
“寒烟妹子,妹子,别怕了,哥在这呢,没事了。”穆寒烟如同在水里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听闻刘寄奴的声音,突然不再狂乱叫喊,眼神涣散的看着刘寄奴,一把抱着不放。
“寄奴哥,救我,别走。”说完,穆寒烟的胳膊又加大了一分力量,把刘寄奴的腰都要勒折了,这是恐惧到了极点才会这样。
“哥不走,哥就在这陪你,喝点水吧。”刘寄奴接过周炽蝶递过来的水杯,端到穆寒烟的唇边,只抿了一小口,喝完之后抬头看看刘寄奴,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总这样的话,人就废了,黄三爷到底来没有。”刘寄奴嘴害怕的就是穆寒烟的精神被惊吓过度,造成无法逆转的精神类疾病,那就真的毁了。
深更半夜的,黄三爷第几次被刘寄奴在被窝里给抓来已经没数了,仿佛任命似的来到展月轩的楼上,挤进床榻里面,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开始他的望闻问切。
“你们以为我和你们闹着玩么,我说过要一个男人陪着他,而且是他最重要的男人,男人阳气盛,可以抵御阴邪之气,穆姑娘被惊吓的失魂又被夺了魄,如果元气不盛的人在身边日夜托着她,很难复原的,弄不好就真的失心疯了,话就说到这,能不能做到,看你的了。”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刘寄奴说的,黄三爷刚要抬腿走,就听见佟雪梅阴森森的扔过一句话,差点把黄三爷气的飞起来。
“三爷,你家春熙和寄奴二弟的事不能因此而报复穆姑娘啊,这事和穆姑娘无关,可别伤及无辜啊。”佟雪梅说完看着黄三爷。
“无辜他刘寄奴哪里无辜了要不是他教唆道怜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想到拐跑我孙女,我还没和你刘寄奴要人呢,对了,你啥时候还我孙女”黄三爷激动的冲着刘寄奴要孙女。
没好脸色的刘寄奴狠狠的瞪了一眼佟雪梅,真不懂事,这个时候提什么春熙和道怜的事啊。
“寄奴,你回来了,怎么进家门还不洗漱休息,是不是再让炽蝶弄两个小菜来,你我夫妻小酌一番可好,来,别傻站着,害羞什么,现在又没有旁人,我刚刚托妹妹买的紫罗烟云衫,怎么样,合适我么”穆寒烟突然从床榻上坐起来,又赤着脚下了床在地上走着,对刘寄奴说着奇怪的话,还说要刘寄奴欣赏她的衣裳,可是她现在只剩个贴身的亵衣肚兜,而且,她竟然看不到满屋子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傻掉了,刘寄奴除了傻更是怕,轻轻的问着:“寒烟,这里就你和我么你身上穿着什么衣服我们何时结为的夫妻”
第三百零四章 大清洗
穆寒烟直盯盯的看着刘寄奴,表情诧异着说道:“奴儿哥你是怎么了,这屋子里除了你与我还能有谁”
满屋子站的姐妹兄弟互相看看,吓的不知道该不该出个声音出来,刘寄奴往何无忌那边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的何无忌阔步上前,立在穆寒烟面前,嘻嘻的笑着抱拳作揖说:“寒烟姑娘,你还好么。.info”
穆寒烟如同没看到听到似的,眼神始终未离开过刘寄奴,晃悠了几下,用胳膊撑着桌面,刘寄奴立刻上来搀扶着寒烟回到床榻上,躺下后就马上睡了过去。
倒霉的黄三爷这次是被秦武川背过来的,问了刚才发生的事,冲着刘寄奴点了一下头。
“这丫头根本就没醒过来,刚才她所做的说的都还在梦里,这几天你贴身陪着她吧,先稳住了她,我再开几幅安神的药来,这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啥好法子。”黄三爷写完了药方子就回自己的药堂了。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看你,这怎么办啊,刘寄奴捧着憔悴的脸咬牙切齿的问着:“周勃,外面的弟兄们有什么线索和消息没有,人查到没有。”
“寄奴哥,现在执法司的兄弟们在外面抓了几个人,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怕冤枉人,没有动刑。”周勃急切的说着。
“把孟烈和他那些个玩心眼的门客兄弟们都发动起来,这里没事的人都回去休息吧。”刘寄奴说完,那些个小姐妹都出去各自回房了,兄弟们也都出去忙着找人,屋内唯有剩下李清柳和佟雪梅,两个女子各自坐在床榻一角,安静的注视着躺着的穆寒烟。
刘寄奴感觉到了浓浓的“寒意”,干咳两声想找个什么话题说,可是又不知道该说啥。
“你们两在这受累照看一晚,我就在桌子边上趴一会,这个床榻应该容的下你们三个,都上去睡会吧。(..info)”刘寄奴也是累,趴桌子上就迷糊上了。
清柳和佟雪梅两人也是坐不住了,脱掉秀鞋把穆寒烟夹在中间,一左一右躺下睡了。<>
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刘寄奴趴在桌子上正睡的香呢,被人拍着肩膀弄醒了,这个时候已经深夜了,刘寄奴熬的通红的眼睛,抬头看着旁边的人,把他吓一跳。
穆寒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轻轻的走过来,坐到刘寄奴身边,把头枕在他肩膀上喃喃的说:“寄奴,我们的两个女儿真的好乖,她们一左一右的陪着我睡觉,一个比一个美丽娴淑,将来一定会嫁个好夫君的。”
刘寄奴张大嘴巴看着穆寒烟穿着肚兜紧靠在自己身边,小手挽着自己的胳膊,寄奴怕她着凉,伸出手揽过穆姑娘的身子,突然发现床榻那边两双“阴冷”的目光刺过来。
李清柳和佟雪梅面沉似水的看着刘寄奴抱着穆寒烟,两人坐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
刘寄奴吞咽了一下口水,揽过穆寒烟,哄着她回到了床榻,被当了女儿的李清柳和佟雪梅这次学聪明了,每人抱着一只穆寒烟的胳膊,防止她再偷摸的下床去找刘寄奴“谈人生”。
清柳侧脸看着继续昏睡过去的穆寒烟,再看佟雪梅,也正瞧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咱娘睡了,但是还没说咱俩谁是她大女儿谁是她二女儿呢,要不我做大女儿吧。”佟雪梅看着躺在最里面的清柳低声的说着。
“嗯,行啊,到时候让娘把你先嫁出去,你看趴在桌子上的那个爹,好像对咱娘不怎么上心呢。”李清柳朝着刘寄奴的方向努着嘴说着。
“你两睡不睡睡不睡不睡下来把地方让出来,烦死人了。”刘寄奴通红的眼睛瞪着里面两个拿自己寻开心的清柳和佟雪梅。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刘寄奴洗了脸准备去外面找兄弟们问一下昨晚的战果,檀家老二檀袛欢快的蹦进来找刘寄奴。<>
“寄奴哥,快点去瞧瞧,我们找到了一个人,他知道那个篮子是怎么回事。”檀袛说完就被刘寄奴拉着出去了。
城郊外的执法司的地下室里聚集着众多兄弟们,都等着刘寄奴下去问话呢,排开众人走到地下室,看到一个家伙很是紧张的坐在椅子上,见到突然上面下来好多人,眼神惊惧的看着为首的刘寄奴。
“你叫什么名字,是京口的人么,都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么”刘寄奴尽量坦诚又和善的问着。
“我叫蒋三,昨天在展月轩外面卖糖人,我记得当时在展月轩门口叫卖的商贩很多,嗯有一对老夫妻挎着篮子,里面盖着花布,当时他们先是找到一个贩卖馄钝的大爷,想让你位大爷把篮子送给里面的穆寒烟姑娘,还记得那位大爷问他们为何不自己去送,那二人回答说是怕家里待产的儿媳妇没人照顾,就是抽空来看看自己的闺女,没想到展月轩今天这么忙,就不好打扰孩子。”蒋三说的有点口干,刘寄奴推过去一个水壶,蒋三灌了几口,接着说起来。
“馄钝店的大爷那时正好来了主顾来吃馄钝,便没有答应那对老夫妻,转而走向自己,因为觉得这事太过麻烦,而且自己还要忙着多卖些糖人,就拒绝了他们两人。此刻有个卖花的女孩子正好经过,出于热心就帮着那对老夫妻将篮子带进了展月轩,然后就听说展月轩的穆姑娘出事了,我就知道这些。”
蒋三说完还想倒水喝,却发现水壶被自己喝光了,抹了把嘴看着低头沉思的刘寄奴。
“蒋兄弟,多谢你了,如果你还想起来什么还请劳烦你告知我执法司一声,少不了你的好处。”刘寄奴转头想让孟烈给那点碎银子给蒋三,秦武川已经塞给了蒋三手里,这个秦武川脑子还挺灵光,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事。
蒋三走了,却是带着两个兄弟走的,他们去找那个卖花的女孩去了,那是个重要的线索,没过多久,那个卖花女孩就被找到了,当时正在城内桥头的亭子摆摊卖花,很是好找。<>
经过询问,那女孩子突然在城内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了,其家人也是没有着个女孩的下落,刘寄奴的感觉就是这个女孩子被灭口了。
这个五斗米道看来是和我刘寄奴杠上了,暗地里我找不到你,那我来明的吧,敲山震虎咱是最拿手的。
“何无忌,孟昶,两位兄弟们把大家都召集到执法司来,泊月楼和展月轩都暂停营业,不做生意了。”刘寄奴极其珍重的吩咐着,几个兄弟看着表情严肃的刘寄奴都知道这次要有大动作了,兴奋的一个个蹦高。
很快,刘穆之随同着泊月楼的兄弟们到了,陈陵也急匆匆的骑着马赶到了,两大智囊在此,刘寄奴一点多余的客气话没有,直接把两人请到执法司内堂画起了地图,标记着城内五斗米道的各个堂口和聚集地。
周勃和秦武川还有张天民围着四周看着,刘寄奴把各个重要的抓捕地点交代给他们,所有人都兴奋异常,刘寄奴为了不扰民,怕会伤及无辜,特意告诫所有人,一定要多动脑子分辨教匪和百姓。
正午时分,京口城内的人们像往常一样吃着午饭聊着最近生活趣事佐以下饭,忽然见街道外面一队人急匆匆的走过去,他们沉默不语,表情严肃,这些人拐过街角,进入一个巷子内,来到一户人家门口,也不叫门,直接从墙上搭人梯上去,噗通噗通跳进去,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叫喊声,然后就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外面的队伍一下涌了进去。
守好了门口,就开始收网,从这个宅子内搜出了很多五斗米道的法器,祭品,还有各个堂口专用的教令金牌。
有人试图抵抗,抢夺被搜查出的法器等物,被周勃用刀柄恨敲了几下瘫倒在地上,直接拖到外面的马车里捆个结实。
同样的场景在京口各个地方上演着,甚至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了两次“清场”活动,这些人全都被用马车运到了郊外执法司后面宽大的院子里,捆的满地都是,如同一个个粽子。
这么大的动静北府军的孙无终和刘牢之自然是得到了消息,自己不方便出面,直接让中级将领去询问一下刘寄奴在城里折腾什么呢。
高素骑着马,竺谦之和竺郎之两位将军伴随左右在城郊外的执法司大门口停下来,三人到来也不用人通报,直接拿着马鞭就进来了。
“刘寄奴这小子折腾什么呢,怎么的和五斗米道的人对上眼了呢。”高素边走边说着,一直走到内堂才瞧见刘寄奴正在桌子上拿着笔画着什么,四周围着一大圈的人。
“呦呵,高大哥来了,两位竺大哥也来了,后院更热闹,这些人不收拾不行了。”刘寄奴把穆寒烟的事说了一遍,三位将军都很是气愤,纷纷表示应该收拾一下这些个乌烟瘴气的五斗米道。
带着三个人来到后院,看着满地绑着的教匪,众人都很是惊讶,原来这个五斗米道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竺谦之咬牙切齿的说:“这些个畜生,吃人饭不拉人屎,干的都不是人事,就该往死了收拾。突然他吃惊的看着前面地上捆着的一个人。
“爹爹你怎么在这”
第三百零五章 杀个回马枪
地上被捆绑着的一个倒霉蛋老头,手脚被捆,关键是他脑袋上还有一只大脚丫子踩着他,嘴被破布堵着,听到有人喊自己,费劲的侧脸一看,“呜呜呜”的哼哼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正用右脚蹂躏的痛快呢,柯镇恶看着刘寄奴身边的一群北府军的将军们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只见竺谦之哇哇的跑过来推开自己,把老头口中的布条抽出,解开绳子。
“谦之啊,这些虎狼之人实在可恶,我只是去那个王大姐家里借一斗米,他们就忽然闯进来说我们是什么教匪,连打带绑的,你可要为爹做主啊。”老头说完放声大哭。
竺谦之其实心里明白的很,他爹在家供奉这个五斗米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最可气的还把自己的几个孩子拉着一起去拜奉,为此事和爹吵了几次了。如今被人家刘寄奴的人给抓个正着,可是毕竟是亲爹啊,不管不行。
“寄奴啊,你看我爹这。”竺谦之显得很是为难的看着刘寄奴说了半句话,想知道刘寄奴是个什么态度,毕竟自己的同袍也在场,实在没面子。
“竺大哥,我的兄弟们不熟悉老爷子,下手没个轻重的,还是快带回去吧,改日我再登府谢罪。”刘寄奴给个梯子,算是把话说到家了。
“好了好了,寄奴他们也是为了咱京口城的百姓好,免不了出现各种误抓之人,谦之快带老爷子回去吧。”高素打了个圆场,竺谦之顺坡下驴带着老爹回去了。
刘寄奴万万没想到啊,他这个口子一开,很快的京口各个豪门大户都派人来接人了,地上绑着的这些个五斗米道的教徒几乎都是京口各个有钱有势人家里的人,要么有钱有势,要不就是各种裙带关系,到了最后地上绑着的人就剩几个了,蹲地上问他们身份才知道,也是各个府里的仆人差役,因为身份低微,没人来管他们。
事情完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弄了半天,兄弟们都白忙活了,抓了又如何,还不是都放了,心里这个憋屈。<>
坐到执法司的门槛上,刘寄奴懊恼的靠在门框上,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兄弟们也显得很郁闷的唉声叹气,感觉被五斗米道的人给耍了。
啪寄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把身后的周勃吓一跳,看着刘寄奴一个人牵着马往山路上走了,那是直接通往哀鸣寺的土路。
气鼓鼓的刘寄奴想到了拥有大智慧的镜玄住持和慧云师傅,她们一定能给自己想个法子,很快到了哀鸣寺门口,下马来到寺前,护寺的兵士认出来刘寄奴,热情的打着招呼。.info
“寄奴兄弟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寺里正在种树呢,住持和慧云师傅都在寺后面的园子里呢。”上面的兵士说着,便派人去后面通报。
进入寺内,一路上都有小沙弥和寄奴打招呼,有的干脆就跟着他一起走,每次刘寄奴到来就如同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这些年纪不大的小女孩都是家世不好被迫送到寺里的,求一口饭吃,真正为了修行佛法普度众生的没有几个。
她们叽叽喳喳的跟着刘寄奴后面谈论着,想和这个大家伙说说话却又不敢,有的稍大点的小尼姑仗着胆子上前探着小脑袋问道:
“达摩大哥,你的头发怎么比以前长了不少,这些日子忙什么呢,这几天住持和慧云师傅还谈起你呢。”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尼姑笑嘻嘻看着刘寄奴说道。
回头瞧着这个小丫头,在后世也就是初中一年级的样子,刘寄奴举起手在她鼻子上轻刮了一下,亲昵的说:“小师傅,咱们这哪位师傅的手艺好,把我这头发打理一下可好。”
正在这时,慧云师傅出来了,看到这副场景,苦笑着摇了摇头,后面的一群小尼姑像一群受惊的松鼠,蹦跳着跑开了。
“寄奴怎么今日有闲来看我们了。”慧云师傅笑吟吟的看着刘寄奴,挥手往里面做了请的手势。
“我的好师傅,小子我遇到了难处了,来此寻求佛祖的指引啊。<>”刘寄奴满脸愁容的随着慧云师傅入了修心堂呢,镜玄住持靠做在床榻上写着什么,看到刘寄奴进来,把笔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尼,拍了拍床榻边,让寄奴坐过去。
“姥姥,你最近身体还好吧,这些日子外面有点事,忙的很,我是遇到难处了,前来讨个法子。”刘寄奴直接将来意说明,因为镜玄住持和后世自己的姥姥非常像,就这么叫了,住持也不介意,还觉得这小子有趣的很。
“是不是因为那五斗米道的事,看把这孩子急的,能把京口城里城外的鳄鱼都抓没了的,还被人给难倒了。”镜玄住持和刘寄奴说起玩笑来。
慧云师傅从旁边端过小尼姑递过来的水杯递给刘寄奴,双手接过水杯,刘寄奴一口喝光了,因为赶路来的匆忙确实口渴的很,可是等一饮而尽之后才突然发觉这水的味道极其苦涩。
“师傅啊,这什么水啊,这么苦啊,比咖啡还苦。”皱着眉头表情难受的刘寄奴捏着杯子看着慧云师傅。
“那是苦散,是一种祛火名目的药,看你风尘仆仆饥渴难耐的样子,得到此饮必会一饮而尽,如是平常之声,很少有人能将它一次喝光,我也只是喝上三口,住持也就饮半杯尔。”慧云法师说完掩饰不住的笑着。
镜玄住持拍着手像是恶作剧得逞似的开心的很,拉着刘寄奴的手说道:“饥不择食,如果你能让五斗米道也能如此,便好对付了,实不相瞒,现在支妙音在建康城内和五斗米道的人斗的很厉害,我还真的担心她,那些人都是些乌合之众也是亡命之徒,谁挡了他们的路就会鱼死网破般的斗倒对方,仗着司马皇室的独宠已经在各地开始了驱佛逐寺,我们现在也不能束手待毙。”
说这些话的时候,镜玄住持面目变的严肃起来,目光忧虑,身旁的慧云法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竹筒,里面用白娟写的密密麻麻的人名,包括地址,还有其所属五斗米道内部的地位,都是些死忠之人。
“寄奴,这名单内有的可以放开了去做,但有些是需要做些工作改变其想法,不可一而概论,望你采取行动之时多加筹谋。<>”慧云郑重的将竹筒交给了寄奴。
这时候刘寄奴明白了,原来佛教界也被五斗米道欺负的如此憋屈了,看来她们早就知道自己回来,连教匪的名单都给自己准备好了,但是听说支妙音那丫头在建康和那些个教匪斗的厉害,心里很是担心,可是自己在京口也帮不上什么忙。
“寄奴不必担心妙音,她所在之地很是安全,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保自己周全。”像是能看懂人心似的慧云师傅对寄奴说道。
“那就好,我还怕她太实在被人欺负呢,没事就好,事不宜迟,我先告辞了,姥姥,慧云师傅我先下山了,改日忙活完了我再来看你们。”刘寄奴抬腿出了修心堂,慧云在门口叫住了寄奴。
“寄奴,支妙音单独给你写了信,如果你要回信,可以写好交给我,自会帮你送到。”慧云师傅取出一个盒子,手掌大小,交给了刘寄奴,便转身回去了。
没急着看信,而是先下了山,直接回到执法司,大家都还对刚才失败的抓捕耿耿于怀的时候,见到刘寄奴春风满面的回来了。
“寄奴哥,什么好事啊,看你是又要当新郎的样。”何无忌看刘寄奴进来,故意没好气的说着,他对刘寄奴把人都给放了很是不满,可是又觉得不放也确实没办法,只是没地方撒气而已。
“何大傻子你们都过来,哥这次要杀个回马枪啊哈哈哈”刘寄奴拿着五斗米道的人名单高举着大笑。
可是兄弟们一点没表现出该有的激情来,完全没感觉,有几个问道:“即使抓了又要放,那我们还抓么。”
这次名单上的人几乎都是外地人来此传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都是死忠之徒,必须杀,要杀到他们主动来找咱们。
只要刘寄奴硬气了,他们这些个小兄弟们才硬气,一头狮子可以带领一群羊,就是这么个事。
当天下午,当上午刚刚过去的绑人失败事件还在人们口中沦为笑柄的时候,第二次搜捕已经开始了。
这次出师之名有点变化,不是搜捕五斗米道的人,而是抓捕山匪,醒目的布告上说是有一些前几年犯事的山匪化作百姓,潜进京口城,他们曾经杀人,劫财,还专门做些贩卖女子儿童的恶事,这次有了重要线索和证据,拘捕正当时。
有一部分是上午刚被抓去的给放了回来,还很是骄狂的在和自己的信徒们吹嘘着,咣当门被撞开,如狼似虎的把自己又给抓起来,信徒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道这次又是闹哪样。
大部分是深藏在百姓中的骨干级教匪,他们也完全没想到刘寄奴又来了个第二次,而且要命的是一抓一个准,都是奔着教众的骨干级人物去的,京口的五斗米道开始急了,开始坐不住了。
在一个卖肉的店铺里,油腻腻的砧板上摆放着未经切割的猪肉,店铺内屋坐着一屋子的人,愁眉苦脸的看着一个屠夫样子的汉子。
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对其说道:
“堂主,刘寄奴那个畜生这次是动了真火了,也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他,为何偏偏针对我们,现今已经有大部分教众被他抓去,分堂主已经没了消息,据说已经进了城外的执法司。”
屠夫听着,木然的拿着剔骨刀在磨刀石上刮蹭着,放出沙沙的声音,屋内的人大气不敢出的听着。
“谁知道刘寄奴最近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对我们下手总会有原因的,马上去查。”屠夫说话声音极其阴柔,和身份完全不搭边。
“堂主,我知道一些,好像是昨晚有教徒挖出一个婴孩尸体放在篮子内,送给了展月轩的穆寒烟,那穆寒烟是刘寄奴的女人,也不知那教徒犯了什么混,去招惹刘寄奴的女人,听说现在还疯着呢。”一个穿着富贵的胖子晃动着圆滚滚的脖子说着。
“哈哈,这家伙干的好,啊哈哈”屠夫听罢扔下剔骨刀笑了起来,笑的一半的时候,屋内角落里的一个声音让他突然停止了笑声。
“堂主是我干的”
第三百零六章 求饶执法司
角落里的一个瘦弱身影站起身走过来,表情兴奋的看着屠夫及众人,终于有机会在堂主面前露脸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韩友三,是你小子,真的假的。”人们质疑着看着这个叫韩友三的男子走过来。
“堂主,正是我给那刘寄奴的女人送的尸蓝,如今那女人已经魂魄不和,恐没有几天可活了,以前那刘寄奴对我五斗米道多有不敬,还抓过我们的人,打伤了众多教众,现在看着他为那女子烦心的样子,心里真是解恨。”
韩友三边说边看着堂主,自鸣得意的又瞧了瞧其他人,仿佛是做了一件别人无法做到的天大之功。
脸还没有等转过来,韩友三就感觉前胸口和肚腹之下一丝冰凉,其他众人皆面目大骇,只见内脏从切口处哗啦一下滚落在地,因为刀口非常锋利,速度极快,韩友三站在那里还有意识,当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猪下水似的翻滚出来,嗷嗷的大叫着,惊吓已经掩盖了疼痛。
“因为你的莽撞,导致我京口的教众造此劫难,真是死有余辜,快来人把这坨肉分割好,贱卖了吧。”屠夫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阴戾的三角眼扫视着屋内的人。
之所以痛下杀手,是因为现在局势有点复杂,他必须要震住这个乱局,否则这些教徒们都散了,他这堂主也做不成了。
“你们去安排一下,我要和那个刘寄奴见过个面,不能这么拖下去了,就说我王有德有事请商量,带些礼物去。”王有德,作为一个屠夫能有今天不完全是靠着他杀猪时候的那股子狠劲,也是个爱耍小聪明的家伙,要不是鬼使神差的加入了五斗米道,他现在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杀猪匠,如今感觉受到了威胁,如果京口再被刘寄奴这么折腾,他觉得不用几天自己就还要去做那个被人鄙视的杀猪匠,从高处向地处走是很难的,这是谁都接受不了的。
可是刘寄奴必须让他接受,这个王有德早就在他的黑名单上了,之所以还没动他,就是想要知道他下一步怎么打算,看他是否再从其他地方召集教匪,那时候就直接让北府军出动,来个一锅端,省事了。<>
执法司内,刘寄奴大咧咧的把双脚搭在桌子上,边上是“儿子”杜思雅端着一个小碗在一口口的喂着粥,这小子自从刘寄奴为了他和刁府谈判之后,显得特别乖巧,刘寄奴对这个“儿子”献的殷勤照单全收。(.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孟昶蹦跶着进来挤眉弄眼的说:“寄奴,外面来个人说是要见你,有事相商,问他什么事也不告诉我们,必须要见你。”
“那就让他进来,哎孟昶你告诉兄弟们把抓来的人都分散关押,重要的教匪直接拉到戈家湾去,交给陈陵大哥就好,哎呀,小子你往哪喂呢。”杜思雅就顾着看着寄奴和孟昶对话了,忘了勺子该送到的位置有变,一勺子热粥都给盖到鼻子上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进来了,抬眼就看到刘寄奴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抓着,还嗷嗷的叫唤,边上的杜思雅来了聪明劲了,调头往后面跑去端来一盆水,如同救火似的朝着刘寄奴的脸上哗啦一下浇下去。
刘寄奴感觉整个人精神了,赞许的看着杜思雅说:“思雅啊,来,让我喜欢喜欢你。”湿淋淋的刘寄奴满院子追着杜思雅跑来跑去,完全把进来的人无视了。
累的不行了,拄着院子外面的石凳子指着杜思雅说:“你给我等着的,想毁我容,竟然敢嫉妒我长的比你帅,这是你能毁掉的么。”
“呵呵刘大人好兴致,性格率真确实不同凡人,在下王有德,有事特来商议,不知道刘大人可否赐杯水酒,我们坐下谈谈如何。”王有德亲自来了,原本打算派别人来个,但是他太担心了,担心万一谈崩了,这个时候惹恼了刘寄奴可是危险的。
“哦,王大哥不必客气,快来坐下说话。”刘寄奴把王有德让到里屋,两人分别坐好,刘寄奴的头发上还不断的有水滴下来,杜思雅递拿着一块绢布给刘寄奴擦脸。
擦了没两下,寄奴就闻到这块绢布上有油腻腻的味道,一个厨子在外面小声的叫着杜思雅:
“思雅小兄弟,你把我那擦砧板的抹布给我,还等着做饭呢。<>”
刘寄奴面部狰狞着瞪着杜思雅,刚要起来追上去,王有德朝着外面噼里啪啦的拍了三下巴掌。
“在下知道执法司刚筹建不久,很多地方都需要银子,就算这里不需要,附近的私塾那里很多大儒们都还需要开销的,为了那些个芸芸学子们也请刘大人收下这点薄礼。”王有德指着外面进来的一溜人,抬着三口箱子。
打开箱子盖,满眼金光翠绿,刘寄奴故意伸长了脖子瞪着眼珠看着,尽量把嘴张开的更大一些。
王有德看到此心里定了心神,见刘寄奴转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又指着那几口箱子说:“这些都是搜刮哪个大户人家的钱财来的,我可不敢收啊。”
这话让王有德心里打了个结,这财物怎么来的他心里最是清楚不过,除了教徒自愿奉献的就是他连哄带骗弄来的,当然更多的是威胁勒索。
抬箱子进来的人抬头快速的扫视了一眼王有德,就见对他点了点头,此人会意,转身出去,很快进来带进五名水嫩俏丽的女子。
“此五名女子是我在外面赎买来的的,就让她们伺候刘大人的起居吧。”王友德说完看着刘寄奴。
“哈哈王大哥真是客气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必这么客气。”刘寄奴明知故问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刘大人,最近几天执法司的兄弟们抓了我们很多教徒,可能是有些误会,希望刘大人能帮忙,不知可好”王有德貌似真诚的说着。
刘寄奴心里明白,若不是有求与自己,怎么可能让这些疯子求自己帮忙,之前和他们交过手,憨宝把他们收拾的很惨,如今竟然毫不介意的找到执法司来,他们这些人心还挺大。<>
“有人对我做了很阴损的事,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那死婴装在篮子里,为什么不直接送给我,而是送给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子,这事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刘寄奴捏着拳头咣咣的砸着桌子把这话说出来。
对面的王有德很是实在,直接说道:“刘大人,此事我已经查过,确实是我教中人所为,但是这事我们都不知道,是那个叫韩友三的人私自行事,他为了能在教派中得到一席之地,站位脚跟,就想了这么一个缺德的法子,我已经把他处理掉了,如果刘大人不嫌恶心的话可以瞧瞧。”王有德往外挥了一下手。
还是那几个扛箱子的人,从外面抬进来一个口水缸,上面还封着盖子,刘寄奴上前要看个究竟,迈腿过去就要去瞧,这个时候从两旁窜出来几个兄弟们有意的将刘寄奴的身体挡在身后,刘寄奴注意到这是冉魏部曲的兄弟们,他们和这个五斗米道交过手,知道对方阴狠的招数,什么事都要防着点。
竹子编织的盖子掀开,霎时一股子血腥味直灌鼻子,呛的人差点呕出来,里面是大卸八块的韩友三,最完整的就算是那颗摆放在上面的头颅了,表情狰狞痛苦的样子,像是有话还没说出来。
“我怎么知道做这事的就是他呢,万一你随便在外面抓个倒霉鬼糊弄我,岂不是被人笑话。”刘寄奴背着手,笑呵呵的问着王友德。
“刘大人你见过吃饱了没事带着金银和美女来糊弄人的么”王友德反问着刘寄奴。
刘寄奴对于王有德提出的道歉都接受了,当然,钱财和女人也都收着了,等王有德离开后,后面屏风的兄弟们出来问刘寄奴为何要答应他,干嘛不直接抓他啊。
“抓他很容易,但是我们要想把京口的教匪连根拔掉很是困难,最起码通过王有德可以控制京口的这些个教匪,毕竟我们力量有限,真要是闹的太过了,还不知道大形势对我们是否有利,局势不明朗的时候暂且隐忍一下,灭掉他这个杀猪匠是分分秒秒的事,不过这小子做杀猪匠确实可惜了。”
王友德走了,三口装的满满当当的箱子和那五个女子安静的待在院子里,执法司的兄弟们直眉楞眼的看着,基本上都是看那五个女孩子,但是没刘寄奴的话,谁都不往前凑合,毕竟你不知道谁会被刘寄奴给收了房,外一傻子似的上前挑逗一下,日后咱混啊。
此刻刘寄奴的“儿子”上来了,杜思雅看西洋景似的,趴在箱子边上看看,又来到那五名女子面前仔细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哎,你出来,我爹平时吃饭掉饭粒,你要好好喂他进食。还有你,来我看看你的手,嗯,肉嘟嘟的,我爹洗澡的时候后背够不着,你帮他擦背。后面的那大姐,看你面相和善,应该脾气很好,就给我爹铺个被子,晚上他要是做恶梦了你就捶他两下。”杜思雅巴巴的像个小管家似的在那吩咐着,完全没注意到墙头上一只羽箭正对着他。
第三百零七章 刘家添丁
杜思雅比比划划的忙碌着,这五个女子不时地被这个小大人逗的忍不住的掩嘴偷笑,特别是那个说要给刘寄奴铺被子的女子,羞得小脸红彤彤。.info[]
“唰”一声,一只羽箭从墙头射进来,极其准确的射到了杜思雅的屁股上,吓的他一蹦,回头一看是马玉茗坐在墙头上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杜思雅拿起羽箭一瞧,那箭头被拔掉了,上面缠了布条,看来还没打算之自己于死地,可还是吓一跳。
“玉茗你为何用箭射我,还好没有箭头。”杜思雅委屈的说着。马玉茗白了他一眼从墙外慢慢的爬了下去,原来她是踩到“云里飘”的马背上爬到了墙头,弓箭是特意定制的,她的力气不大,正常的弓还拉不开,也就吓唬吓唬杜思雅还行。
“姓杜的,你在这像是太监选宫女似的瞎咋呼什么。”马玉茗边说边走进来,扫了一眼在院内的五个女子,至于那几口装满金银之物的箱子,压根就没正眼看。
一直没动静的刘寄奴一直低着头想事,以至于马玉茗进来都没注意到,一直到马玉茗用小拳头敲击了几下桌面才把还在愣神的刘寄奴惊醒。
“呀,丫头,你怎么来了。”刘寄奴伸手拽过马玉茗,被玉茗躲开了,寄奴奇怪的看着这丫头,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啊。
“这五个傻丫头哪里来的,干嘛在这,我还听杜思雅说要给你安排去铺床叠被什么的,怎么的,我清柳姐和雪梅姐铺的被子让你睡不着了”马玉茗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想蔚德琯芷的风格了。
“什么铺床叠被谁安排的杜思雅他一个小屁孩闹着玩的。”刘寄奴招手让孟昶过来。
“兄弟,把这五个人各都派到私塾那边去帮忙,那里学生老师的饮食起居,光靠陈陵可忙活不过来,记住了这五个人都归曹家小姐管理,你去请曹小姐去私塾那边帮忙,就说是我刘寄奴诚心邀请。<>”刘寄奴吩咐完毕,,马玉茗这次见了笑脸。
“哼,这还差不多,哦对了,清柳姐和雪梅姐让我叫你回去呢,文卿姐好像很痛苦,不停的叫着,病的厉害。”马玉茗担忧的说着。
“什么姑奶奶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说啊。”刘寄奴抢过马玉茗的马鞭,跑出去上了“云里飘”两腿一夹,一溜烟似的奔城里而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慕容文卿难产,这几天预产期到了,本来刘寄奴想要在身边陪着的,没想到出了穆寒烟被惊吓的事,一气之下就想把对方给揪出来,以为慕容文卿这几天应该不会生,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孩子等不及了。
贴身丫鬟秋兰和翠玉急的都哭了,外面的铁钩刘和小陀螺也是啪啪的拍着石头桌面,有劲使不上,刘寄奴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回来。
臧小小烧好了热水,出来进去的忙活着,寄奴的娘也是焦急的坐不住,慕容文卿痛苦的喊叫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刘穆之携着妻子秦文颖也在外面不停的祷告着,秦文颖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看到慕容文卿这副痛苦的样子又怕又惧。
“文卿我回来了”刘寄奴没到门口,声音先到了,跳下马就跑到院内,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没工夫客气寒暄,直接奔内屋跑过去。
在门口被产婆截住了,男人不宜进产房,刘寄奴急的想要知道文卿的情况,产婆就说是难产,大人可能有危险,要小的要大的要刘寄奴尽快拿个主意。
一点没犹豫,直接说要保住大人再说,可是产婆子又出来苦着脸说:“大的小的都留不住了。”
刘寄奴差点一手刀劈过去,黄三爷这个时候也来了,妇科的事他也懂一些,想要进去看看,里面的产婆子拦着不让,刘寄奴一把推开,拉着黄三爷就进了产房。
血水已经染透了被褥,慕容文卿苍白的脸,微微睁开眼看着刘寄奴进来,想要抬手抓住寄奴的胳膊,却至半空无力垂下。<>
抢过去握着文卿的手,轻声呼唤着:“文卿,你受苦了,你坚持住,我在你身边,没事的。”
“寄奴,我恐是不行了,多想再穿上大红的嫁衣,和你和你一起共度今生。”文卿疲惫的很,已经不能完整的说话了。
黄三爷从怀里取出一颗人参,命人赶紧煎药,又把刘寄奴从床榻边上拽过来说:“孩子的脚在外面,头在里面,这样不行,要给他调转一下,你来做,我教你如何做。”
黄三爷如同打太极拳一样,跨着马步站在床榻旁,让刘寄奴双手轻抚在文卿的肚腹上,轻柔的按摩着,左左右右,按上按下的,忙活了半柱香的工夫,刘寄奴的汗都出透了。
文卿突然“啊”的叫了一声,把刘寄奴吓一跳,产婆子一个箭步窜过来把刘寄奴和黄三爷推到门外去,咣当把门给插上了。
就听里面喊着:“露头了,使劲啊,就要出来了”产婆子兴奋的叫着,外面人的心情也随着叫声的起落而飘来荡去的。
“呱”的一声,所有人都定住了,孩子的啼哭声如同在压抑的院子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心情豁然开朗,众人向门口围拢着,萧文寿喜滋滋的抱着一个婴孩包着小花布,冲着门口说:“是个男孩”
“当爹了”呼啦一下,众位兄弟们嗷嗷的叫着把刘寄奴当球一样举起来抛上去,接住又抛上去,在第三次抛起来的时候产婆子冲出来喊叫着:
“大人不行了”
噗通刘寄奴摔地上了,谁也没接住他,顾不得疼,爬起来往屋里跑去,看到床榻上的慕容文卿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歪着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文卿文卿你怎么了,文卿”刘寄奴抓起慕容文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小手冰凉,刘寄奴的心更凉。<>
看着满床的血水都浸透了被褥,这一个人有多少血可以流啊,早知这样当初就不生了,都怪自己害了文卿,爬上床榻,轻轻把文卿抱起来放在怀里,吧嗒吧嗒掉眼泪。
黄三爷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端着个汤碗进来,轻声招呼着前边的人让路,别烫着。
他看到刘寄奴爬到床榻上抱着慕容文卿哭天抹泪的感觉很是奇怪,捧着汤药碗放在桌子上,诧异的看着刘寄奴说道:
“寄奴你在做什么文卿姑娘筋疲力尽需要好好休息,你在这边捣什么乱,快点下来,把参汤喂她喝了。”黄三爷看和目瞪口呆的刘寄奴说着。
“黄三爷,文卿她她还活着”方寸已乱的刘寄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探察文卿的鼻息,呼吸沉稳,真的是睡着了,不觉大喜,对着文卿的脸亲个不停。
实在等不及了,黄三爷把刘寄奴从床榻上拽下来,一边把文卿的身体摆正,一边嘟囔着:“一个产婆子能懂什么,就会耽误事。”
旁边的接生婆早已挂不住脸了,很是不满的对着黄三爷反驳着:
“老黄头你说话可要当心点,别有的没的都说,我干这接生的活也不短了,刚才这孩子和大人多危险啊,要不是我,小的能顺利出生么,这大的能捡回条命么”
接生婆很怕自己拿不到赏钱,外一今天的牌子砸了,今后吃饭的机会也就没了,所以必须要把刚才失去的场子找回来。
可是倔强的黄三爷不愿意了,咣当一下,把参汤碗放在桌子上,指着那个接生婆喊道:“你舔脸说这个,人家就是累了睡上一觉,你非要把人说死了,你还能再狠点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些个暗地里勾当。”
黄三爷这话一出,接生婆瞬间哑火,青紫着脸不再说话,刘寄奴的注意力全都在文卿的身上,旁边的秋兰和翠玉都在忙着收拾换上新的被褥,把生产时候的血水清理干净,并端过参汤慢慢的给文卿喂着水。
萧文寿从旁边的屋里出来,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喜滋滋的看着孩子,又看看刘寄奴,把孩子递过去。
抱着怀里轻轻蠕动着的小宝贝,鼓鼻子鼓眼的模样和慕容文卿好像啊,而且很白净,和他娘一样,呼呼的睡着,还挂着泪珠的刘寄奴突然想起来之前把穆寒烟吓的魂飞魄散的那个死婴,刚才黄三爷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那个接生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会不会和这个死婴事件有关呢,回头找那个接生婆,竟然不见了。
想要出去找找看,娃娃哭了,旁边的萧文寿赶紧接过来放到慕容文卿的怀里,小家伙天性促使他就会自己找奶吃,拱着小嘴找到了“吃饭”的地方,吧唧吧唧如狼似虎的吃喝着。
秋兰和翠玉怕慕容文卿哺乳的样子被外人瞧了去不雅,两人像是门神似的挡在床榻前。
刘寄奴打听着刚才的接生婆哪里去了,臧小小说:
“刚才看到产婆急匆匆出去了,说是买些补身子的药来给文卿,就再也没见到她回来。”
看来果然有点内情在,等下去问黄三爷,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的,正在想着,外面北府军来人叩门。
一行三匹烈马,勒住缰绳,马儿嘶鸣打着响鼻,其中一人喊道:“刘大人执法司的刘大人,速回北府军大营,大帅急召”
第三百零八章 朱家的愤怒
门外的北府军兄弟们骑在马背上对着刘家大院喊着刘寄奴的名字,任务很是紧急,连马都没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飨cun小说網
“没时间这忙着生孩子呢”刘寄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被旁边的佟雪梅捶了一拳,这才不满的挪着脚步出去,还不时的回头看着在娘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什么事啊兄弟们,我这真生孩子呢,改天的吧。”刘寄奴从怀里抓出一把碎银子递过去,却被马背上的兄弟推回来了。
“刘大人,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朱龄石的,现在他带着族人把刁府给围了,刁家动员私兵把他们宗族都给围了,现在两家都僵持着,刘牢之大帅和孙无终将军觉得你对两边都能说上话,所以让你赶紧去救急,否则两边闹开了,京口也就乱了。”
听完这些话,刘寄奴才想到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朱龄石了,原来家里和刁家闹上了,也顾不得问什么原因了,直接去现场吧。
反正孩子生出来了,慕容文卿也没什么大碍,心里暂时安定了些,可是那个五斗米道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呢,朱龄石这又出事,先把最急的事办了吧。
特意让兄弟们各自把执法司的军服穿上,跟随着来的三个兄弟们一起向刁府奔去。
快到刁府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一群人正群情激奋的呼喊着什么,朱龄石站在刁府门口正在和刁家的几个门子撕扯着,形势越来越要失控。
“朱龄石,你小子在干什么呢”刘寄奴骑着马,跑到近前把马缰绳勒住,滚身下马跑过去。
“寄奴哥,他们刁府欺人太甚,将我宗族的田地占了,还辱了我家宗祠。”朱龄石趁对方走神的一瞬间,一拳打过去,对方眼角被打开了,血水糊了眼睛,刁家一看自己的人吃亏了,也都急了,呼啦一下冲了上去和朱龄石这边的人开始对打了起来。
场面立刻大乱,想制止都已经很难了,又怕朱龄石吃亏,正焦急的时候,从刁府敞开着的大门往里看到了刁家的私兵从院里跑来,这可不好,要赶紧把朱家的人制止住,否则在这打下去一定吃亏。<>
举目望去看到朱家的老太爷正拄着拐杖在后面督战,气的胡子撅起老高,刘寄奴赶紧跑过去,猛的一弯腰扛起朱老爷子就往外面跑,附近的朱家的人一看有人把老太爷给扛跑了,赶紧围过去追着,朱家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弄懵了,也都不打了,都在后面跟着去追刘寄奴。
跑了大概两个街角,实在累的跑不动了,把朱家老太爷放下,靠在一堵墙上喘着气。
等朱家的人追上来看到的是刘寄奴,也都很诧异,朱龄石跑上来问刘寄奴怎么回事啊。(..info无弹窗广告)
“兄弟,刁家的府兵张弓搭箭的已经对准了你们,刚才差点成了活靶子,我那么的叫你们,竟然都听不到,没办法,就只能这么做,引起你们的注意,否则你们现在都是刺猬。”刘寄奴费劲的说着,大口的喘着气。
看到朱家的兄弟们义愤填膺的还想返回去找刁家死磕,刘寄奴赶紧又大声的说道:“你们围了刁家,朱家现在也被人家刁家的人围着呢。”
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打个激灵,家里人可都在朱家府上呢,一时间慌了阵脚,气势顿失。
朱龄石此刻也没了主意,朱家老太爷用拐杖使劲的磕着地,大骂刁家都是一窝子畜生。
“兄弟们,大家先不要慌,我们不再冲击刁府,刁府的人也而不会冲击朱家,我去和刁家的人说一下,互相撤回自己的,不再围攻对方,有事坐下来谈。”
刘寄奴说完不见有人提出其他的意见,大步的往刁府去了,身后跟着朱龄石,和其他几个朱家的代表。大部分都在原地陪着朱老太爷。
“我是北府军执法司的刘寄奴,前来调节朱家和刁家的误会,我能进去说吗”刘寄奴站在刁府门口先表面自己是以北府军执法司的身份来的,这样刁家也会“认真”对待。<>
很快从门内晃悠出一个矮胖子,差点笑出来,刁聘晃悠着猪油肚子迈步出来看到刘寄奴故意背着手居高临下的说:
“刘寄奴啊,你小子出息了,当了个破军头感觉像当了爹似的,看把你得意的,怎么的,今天来做和事老了,说吧,怎么的,他朱家想继续玩,我们刁府奉陪。”刁聘说完抱着肩膀等着刘寄奴回话。
“刁老二啊,不是,那个刁二少爷啊,其实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一些,大家互相退一步,不要围着各自的家门口,这样出来进去的也不方便啊。”刘寄奴说完看到里面出来一个人,脸上笑肌瞬间凝结。
刁文翘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挺着大肚子出来,看到自己的二叔说了一声:“二叔,奶奶的寿诞之日就快到了,而且我这些日子就要生了,现在弄的家门口戾气太甚,就不怕对奶奶的寿诞犯冲么,快些把人都撤了吧。”
话毕,刁文翘与刘寄奴两人眼神对视一下,各自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正好赶上刁文翘回娘家来探望祖母为其祝寿,可奇怪的是这么重要的事,刁逵竟然不在,刘寄奴一直感觉奇怪,怎么只有刁聘这二货在这。
“把你的人都撤了吧,奶奶的寿诞,二叔也不好闹的太过分的。”刁文翘在和刘寄奴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交代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从轿子的窗帘处伸出手来,随意挥舞了两下,手腕上的玉镯子闪过一道翠绿色的光,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也不知道是对谁告别。
“刁二少爷,我先劝退朱家把人退回去,请你也把府上的人从朱家撤回来吧,咱们之后再坐下来好商量,毕竟你们刁府老夫人要过寿诞了,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啊。”刘寄奴假装很为人着想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知道,面对面动起手来,朱家毕定会吃亏的。<>
刁聘低着思量一下,其实这个事完全是他自己闹腾出来的,之前就看上了朱家的那片田地,多次交涉要买过来,可是朱家不卖,这才腆着脸在朱家的田地上面圈地,划归刁府所有,以为朱家不会怎么和自己闹,大不了给些银子,在京口还治不了一个朱家么,可没想到朱家的人,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梗着脖子非要和自己拼命,还围了刁府,一点面子都不给,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闹大的话,怕自己的大哥从建康回来收拾自己,正好刘寄奴代表执法司来劝和,那就借坡下驴吧。
“嘿嘿,刘寄奴,你也算是和我刁府打过交道的老人了,再说我平常敬佩北府军,这次就算给你个面子,我把人都从他朱家撤回来,至于田地的事,咱们再坐下慢慢谈,怎么样,算给足了你面子了吧。”刁聘右手指着刘寄奴得意的说着。
双手抱拳对着刁聘表示了谢意,刘寄奴转身回去找朱家的人,把事情大概经过说了一下,又平衡了利害关系,此事硬拼无胜算,朱家老太爷也觉得刘寄奴说的有道理,如果硬拼伤了朱家的人,那这个朱家族长就有责任了。
就这样,刘寄奴带着朱家全族青壮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朱家“祠堂”,此刻朱家外面围着的刁府私兵早就绕道回刁府了,害怕万一遇到朱家回来的人擦枪走火就麻烦了。
刘寄奴劝慰了一会,心里记挂着刚出生的孩子,名字还没来的取呢,慕容文卿说不定已经醒来等自己,心里急的很,和朱龄石说了一下,就告别了朱家族长,心急火燎的跑回家去了。
离着一条街就闻到了肉香味,等进了家门口才发现,何无忌带着铁钩刘和小陀螺在院子里弄了篝火烤羊肉呢,这个吃法可是好久没见过了,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是木红超。
这小子正背对着自己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刀子在割羊肉,细心的切成片放在碟子里,递给了旁边瞧热闹的马知秋。
“呀哈,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刘寄奴笑呵呵的问着,木红超和马知秋一起回头看过来,惊喜的大叫着:
“寄奴哥你当爹了”马知秋跳起来,兴奋的摇晃着寄奴的胳膊跳着,木红超也是被篝火熏烤的通红的脸,端着碟子过来道着喜。
周围的兄弟们都忙着烤羊肉呢,没有随刘寄奴进屋去,再说也不方便进去。
慕容文卿喝了黄三爷的参汤,脸色红润的很,精气神也不错,旁边的孩子吃了母亲的奶水正在酣畅的睡着。
“文卿,你感觉怎么样,辛苦你了,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告诉娘,咱家就是不缺吃的。”刘寄奴极其慷慨的拍着大腿说着。
“奴儿哥,离我近点。”文卿轻声说着,又瞧了一下附近没人注意,抱着寄奴的脖子说:
“我就想吃你,嘿嘿,快点给孩子取个名吧。”慕容文卿催促着。刘寄奴眨眨眼说:“先叫溜溜球吧,大名还没想好,反正不着急。”
慕容文卿皱着眉毛思考着,溜溜球是什么意思,汉人的世界太难懂,要学的太多了。
从慕容文卿那里出来,来到院外,见到佟雪梅正和李清柳两人争执什么,一看到这场景,刘寄奴心就提到嗓子眼上,赶紧跑过去看个究竟。
“孩子今天和我睡,明天和你睡,后天再和我,这样不是很公平么。”佟雪梅笑呵呵的说着。
李清柳抿着嘴唇摇着头说:“不可,今天要先和我睡,明天再和你睡。”
看到两人是为了这个事在争执,而且也不是真的动气,而是逗着玩呢,让刘寄奴长出一口气,就听从厨房来传出娘的声音:
“都别惦记了,孩子今晚和我睡,你们两个都没当娘,外一睡着了压着孩子怎么办。”
一听此话,两人伸了伸舌头,缩了一下肩膀不再言语了,心里都很发虚,这话里可是有一些埋怨的意思在里面,两人赶紧躲开娘,去给兄弟们倒酒喝。
看到马知秋,刘寄奴突然想到了五斗米道的事,穆寒烟还神经着呢,该死的五斗米道,看来要给他们点压力,否则这口气实在出不来,堵得慌。
马知秋也听说穆寒烟遭遇的事了,这次也是特意为此事从城外的私塾跑回来帮忙的。
马知秋和刘寄奴坐到篝火旁,讲了一个事情,不由得让刘寄奴后怕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执法司危机
虽然坐在篝火旁,但是刘寄奴的心却听的冰冷,马知秋告诉刘寄奴,在五斗米道的内部,有一个特别的组织,叫做承恩堂,这个堂口专门负责收拢和召集新的教徒,如果一定时间内新的教徒人数不能达到要求,就会采取另一种形式进行,恐吓或者威胁,再施加些小恩惠,基本就能成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通常会给一些女子们施加精神上的压力,然后在假模假样的去为对方解除这种困境下的压力,而女人最大的软肋就是孩子,不管是活着的或是死了的。
看来穆寒烟就是他们的一个专门要争取的对象人选,只是这次有点特别,刘寄奴将接生婆和黄三爷的对话告诉了马知秋,看是否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碎口刑,寄奴哥你知道么,这是五斗米道最令人恐怖的震慑刑罚,如果被他们选中之后却没有加入五斗米道,那么第一道刑罚就是这个,嗯就是把人固定坐在椅子上,特别是人的脑袋,他们会用特别的铁撑子把嘴巴支开,然后用极细微的麻绳将嘴里的每一颗牙齿绑缚固定,而绳子的另一端则固定在马鞍上,一声令下寄奴哥你猜会怎样”马知秋被篝火烤的小脸通红的问着刘寄奴。
“牙被扒光了呗,还能咋样。”刘寄奴耸动着肩膀说着。
“刚开始的时候,行刑的人也这么以为的,甚至还把脸凑近到受刑人的面前,当马儿向带着绳子往各自的方向奔跑的那一刻,受刑人的整个脑袋被扯碎了,而且他们还以为是绑的方向有偏差,又抓了几个人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这是当时我在五斗米道受教时候听一位堂主说的。”马知秋平淡的讲述着,刘寄奴却听的恶心,口中的烤肉让他觉得想吐。
“傻丫头幸好你及时脱离他们,这是个十恶不赦的邪教。”刘寄奴站起来到旁边桌子上去取酒喝。
正好看到向弥单腿跪地上挑拨着篝火,一抬头,向弥含着满嘴肉沫咧嘴一笑,马上联想到碎口刑的刘寄奴一弯腰吐了,留下向弥无辜至极的表情愣愣的。
重新又坐回到马知秋身边,递给一杯酒水给她,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
“寄奴哥,其实他们这么对寒烟姐姐是为了报复你对五斗米道所做的事,他们正面不敢和你冲突,就找你身边人下手,这次也只是个试探,看你如何反应。”马知秋冷静的帮着刘寄奴分析着。
“试探还想等来下一次以为我是小白鼠么”狠狠的将杯中酒灌入口中,捏紧着空杯望着篝火,马知秋侧脸看到寄奴的表情并不是愤恨恼怒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info[]
喧嚣一夜,大家在喷香的烤肉和婴儿的新生中温馨快乐的度过,各自找个暖和的地方睡去了。刘寄奴和张天民窝在一个角落里小声的商量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传出阵阵的鼾声。
第二天,黄三爷来了,带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穆寒烟精神情况有点恶化,但具体的没说什么,让刘寄奴尽快赶过去看看。
心急火燎的到了展月轩,跑到楼上来到穆寒烟的闺房内,贴身丫鬟周炽蝶用一床大被子围抱着床榻上的穆寒烟,看到来人了,不由得双臂抱的更紧些。
门口外面守着的是穆寒烟的小姐妹们,各个面露忧色,刘寄奴担心的迈步进来,询问着病情,却没人敢回答什么。
黄三爷跟在后面叹着气,周炽蝶看到刘寄奴来了,心里顿时安心些,赶紧说道:
“寄奴大哥,穆姐姐不知道怎的了,醒来找不到你就像孩子似的哭起来,她还说两个女儿也都不见了,到处乱跑,怎么劝她都不听,然后就说喘不上气,要被淹死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周炽蝶说完心疼的看着被子里包裹着的穆寒烟。
“寒烟,你怎么了,来,让我看看你吧。”刘寄奴轻轻揭开被子,看到穆寒烟蜷缩着抱着双腿,把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间内。
听到刘寄奴轻柔的唤声,穆寒烟抬起头凝望着刘寄奴,满脸的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寄奴。<>
“你去哪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们的孩子丢了,怎么都找不到,怎么办啊,她们两个会去哪呢呜呜呜”穆寒烟抱着刘寄奴就哭,哭的连刘寄奴都差点信了。
后面的黄三爷往前凑了一步,唉声叹气的说:“安神醒脑的药全都试过了,看来这惊悸之症还是需要时间调理的,寄奴你可莫要急的。”
从穆寒烟的怀里挣脱出来,把她扶着躺好,又劝慰了一会,这才平息下来。
回头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马玉茗,刘寄奴对她说:“去把清柳和雪梅都找来,让她们两个委屈些,继续当寒烟的闺女。”
马玉茗极其不满的回了一句:“那我当什么,你们都有的当了,又是当爹当娘的,清柳姐和雪梅姐还能当个闺女,要不我当你孙女吧。”
刘寄奴站起来怒目而视,马玉茗一溜小跑下了楼找人去了,带着心里的怒火,越想对五斗米道的人越是愤恨,寄奴传令把所有兄弟找来,到执法司来见。
夜晚,王友德关了肉店铺子,召集了京口的几个重要堂口的骨干成员探讨下一步如何发展壮大五斗米道。
众人正聊的火热,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突然门被踹开,涌入蒙面持刀之人,不问不说举刀就砍,有的教徒动作快的从窗户闯出去以为求得活命,可是能做的只是临死前凄惨的哀嚎。
很快刀手解决了屋内所有教徒骨干,包括还没来得及发表长篇大论的屠夫堂主在内共七人,尸体被包裹好,装入外面马车内,屋里的血水用清水洗刷完毕,清理干净即刻撤出,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次张天民把冉魏部曲的人都放了出来,刘寄奴让他们六人一组,分赴城内各地执行“清理”行动,一夜之间五斗米道在京口的势力被铲了个干净,这引起了建康那边五斗米道的警觉。<>
而穆寒烟的惊吓异症还是一样如梦游般的错乱着,刘寄奴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带着穆寒烟出去走走,这样她的情绪就会稳定些,当然,李清柳和佟雪梅偶尔也会出现,以“女儿”的身份委屈的陪着穆寒烟这个絮絮叨叨的“娘”。
七日后,刘寄奴带着执法司的弟兄们巡视归来,正要回到城外的执法司,发现外面的北府军人都很陌生,三三两两的散落各处,同时好奇的看着自己。
待进入内堂之后才惊讶的发现,在只有刘寄奴坐的执法司位置上有人坐在那打着瞌睡。
刘寄奴一愣神,身后的兄弟们也都很吃惊,什么情况啊,斜刺里跑出来一个八字胡的家伙,看着像是衙门口里面混的讼棍那种人,一溜烟跑过来低头哈腰的冲着刘寄奴他们抱拳行礼。
“哎呀哎呀实在罪过,不知道刘大人何时返回,我们曲老爷在此一步都不敢挪动,就等着刘大人回来嗯,咳咳”这个八字胡的家伙一口气说完,气没导上来,咳嗦两声,故意给里面的那个曲大人听。
“嗯刘大人回来了,哎呀我怎么睡过去了,对不住,对不住啊,刘寄奴,小弟曲林,特奉刘牢之大帅军令在此接任执法司,日后必定在刘大人的基础上,更加将执法司的事务做好,绝不给你丢脸,有空你就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都是的家。”名叫曲林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的话,刘寄奴越听越糊涂。
还没等刘寄奴说话呢,身后的周勃和秦武川两人一左一右架住这曲林就要摔到地上,周围的兄弟一看这两个家伙动手了,也围拢上抬脚就要往死踹,一阵烟尘伴随着旁边那个八字胡的杀猪般的叫声,仿佛被踹倒在地的是他自己。
刘寄奴赶紧过去把人拽开,连喊带吼的把人给挡开,地上的曲林满脸惊魂未定的站起来挥舞着双手。
“莫动手莫动手刘大人寄奴兄弟我这里有刘牢之大帅的手书,请你过目。”曲林慌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秦武川抢过来展开一瞧,又斜眼看看身后的刘寄奴,没敢说话,只能眼神瞟着。
“念出来”刘寄奴喊了一嗓子,把秦武川吓一跳,很不情愿的把信展开,念着:
“执法司开设之始,严苛军法,荡涤尘垢,军心安稳,百姓称道。近闻执法司私设牢狱,捕杀无辜,令城内人心渐失,为挽回我北府军声誉,特命曲林为新任执法司掌印,原执法司掌印刘寄奴待另任用。”秦武川念完看着刘寄奴。
“我们去找刘牢之喝茶,走兄弟们。”刘寄奴憋着一肚子气带着他的兄弟们气势汹汹的来到刘牢之的府上,叮当的敲了半天府门,连外面站岗的军兵都没见着。
好一会出来了个门子,笑着脸出来,告诉刘寄奴,刘牢之没在大帅府里,出去好些天了,在建康一直还没回来。
刘寄奴一听,更不愿意了,即使把自己撤掉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吧,那执法司的院子和房子还都是自己盖的呢,现在说换人就换人啊,可是刘牢之不在,去找孙无终,把信拿给孙无终瞧,几乎和刘寄奴的表情是一样的,惊讶和愤怒,看来,孙无终也和自己一样不知道这事。
带着执法司的众位兄弟们又回到执法司,这个时候那个曲林已经很识相的离开了,只是留了封书信,说是先到城内的酒家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寄奴将交接事宜安排好之后他再回来接管。
“接管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个东西。”周勃往地上啐了一口,刘寄奴始终没怎么说话,只低头思索着什么。
外面的刘穆之来了,“寄奴,是不是有个叫曲林的人来接替你做执法司的掌印,你可千万不要伤他,这里有支妙音从建康写给你的信,你快点看看。”
第三百一十章 清柳爹入教
接过刘穆之递过来的信,刘寄奴眨巴着眼瞧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不懂,又递给刘穆之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奴儿哥,现宫内多有五斗米道之徒谗言辱佛,而众臣谄媚司马皇族,假意笃信其教,我独自周旋其间,司马家族已经开始警惕日益势大的五斗米道,均派出嫡系人马与各城,现已得知负责京口城内的是名叫曲林的人,此人为司马家心腹,切勿得罪,要交好,奴儿哥切记。”
刘寄奴听完刘穆之念的信,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个曲林是皇室的心腹,来调查五斗米道的,怪不得连孙无终都不知道这个事,可是气人的是刘牢之大帅,这个事怎么也该和自己通个气啊,现在闹的多尴尬啊。
转身奔曲林所在的留宿客栈而去,很快找到了那家容常客栈,整个二层客房都被这个曲大人包了下来,过了几个盘查的兵士,这才来到其休息的客房内。
带着檀香味的熏香缭绕在房间内,曲林刚刚沐浴过,身着长袍,披散着头发在捧着个大碗吃面,可能是饿急了,吃的满脸流汗,听到外面通报刘寄奴前来,赶紧放下碗筷,嘴边的面条赶紧吸了进去,看着像是刚刚吞吃了一只老鼠,留着个小尾巴。
“刘大人你来了,快请里面走。”曲林是相当客气的,一点没有因为自己是司马家皇室派来的人而摆架子,这一点倒是让刘寄奴心里很是钦佩。
“曲大人,今日我们两之间多有误会,得罪的地方你可不要往心里去,我现在这给你告个罪。”刘寄奴很是坦率的站起来抱拳行礼,腰还没弯下去就被曲林给拦住了。
“刘大人可别,你的事我也是有所耳闻,当初你对待那些个五斗米道的手段我都知道,真是其煞星也,痛快极了,看来我此行的目的你是知道了,否则刘兄也不会如此,我说的可对”曲林笑呵呵的问着。
刘寄奴没有直接说是支妙音给送的信,因为不想过多的暴露支妙音,尽量少给她添加不必要的风险,本来皇宫里面就乱糟糟的。<>
“在下也经常出入宫里内外给皇室办些私事,多少还是知道些里面的事,妙音法师对我可是有举荐之恩,她可常提起你,呵呵。[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曲林竟然用话点明了,看来他明白,刘寄奴一定会通过支妙音知道他的身份和在京口的目的,而且刘寄奴和五斗米道有过节,正好可以助他调查清楚京口内五斗米道的势力和潜在的人员分布,为日后司马家彻底扫除五斗米道提供详实的证据和信息。
“我比你年长些,日后就称呼你为寄奴兄弟吧,我要请求你一件事,希望寄奴兄弟肯答应我。”曲林挥手屏退左右人,拉着寄奴到了内屋,两人窸窸窣窣的说着悄悄话,忽而拍手大笑,忽而轻声长叹,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等日落之时,刘寄奴才从曲林的容常客栈出来。
第二日,执法司内,刘寄奴照常带着人马前来点卯,可是发现今天的站岗的兵士都是陌生面孔,里面的主位上坐着曲林。
“姓曲的你还没完没了,这个位置是你坐的么,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们亲手筹建起来的,赶紧从这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没打招呼。”刘寄奴一反常态的叉腰大骂着。
“姓刘的,你一个卖臭鱼的,得意什么,草鞋卖不出去改行做骗子了你还有什么可拿出来卖的你脸都不要了,朝廷就是派我来收拾你这种横行街市的闲人,我有刘牢之大帅的亲笔信,现在我宣布,罢免刘寄奴执法司的职务,降职为北府军普通兵曹,从哪来滚回哪去”曲林说完左右招手,呼啦一下五六个北府军的人用刀鞘把刘寄奴他们赶了出去。
狼狈不堪的从执法司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兄弟们回头咒骂着,各自跟着刘寄奴耷拉着脑袋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不停的问候着曲林的八辈祖宗,刘寄奴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往前走着,此刻最牵肠挂肚的是穆寒烟的癔症,不能这么一直傻下去啊,哎,怎么办呢。
快到城门的路上碰到小陀螺,小子气鼓鼓的抱着肩膀靠在城墙垛上,看到刘寄奴他们晃荡着无精打采的脑袋走进来,赶紧跑上去。
“奴儿哥,你都当爹的人了,看不到孩子你不想他啊。<>”小陀螺说完也不管刘寄奴,气鼓鼓的甩着宽大的袖子往回走着。
被一个孩子训斥,真是没面子,可是自己确实做的不对,讪笑一声,挠着后脑勺往家走去,顺便又在街边买了个糖人,后面的何无忌一下子跑过来夺取糖人,吧嗒着嘴说:
“寄奴哥,你儿子牙都没长呢,我先帮替那小子吃了。”嘎嘣嘎嘣的嚼着糖人的何无忌怕寄奴动手抢回来,三口两口的把糖人吞进肚子里。
想一想也是啊,真是关心则乱,孩子才出生两天没到,怎么能吃糖人嗯,真是开心的人都傻掉了。
回到了刘家大院,刘寄奴直奔慕容文卿的屋里去,其他的兄弟不用人领,直接奔厨房而去,为了能让兄弟们随时有饭吃,刘寄奴还很奢侈的雇佣了几个厨子在家专门给做饭,臧小小和娘对此极为不满,因为抢了她们平时的营生,闲下来的日子还有些不适应。
走到慕容文卿的床榻前,看到枕头边上有两个人形的玩偶,用花布缝制的,做工还很是巧。
“寄奴,你看溜溜球,他的眉骨和你好像,想不想个小白面人,寄奴,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还开心,你抱抱他,我瞧瞧你们爷俩。”慕容文卿脸色比昨日好了很多,红润的脸庞泛着幸福的光泽。
抱着“溜溜球”软乎乎的身子,捧着孩子的头和屁股,轻轻的亲了亲额头,怕孩子醒了,又放在文卿的身边。
“文卿,你可是受苦了,这些日子好好补养身子,等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去踏青,带着孩子一起去。”抬腿坐靠到床榻上,揽着慕容文卿说了一会体己话,文卿就睡了。
出来文卿的卧室,看到娘从外面回来,手里掐着一对老母鸡的翅膀根,两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哒的叫着。
“你跑哪去了,文卿刚生两天不到,你就跑没影了,我真奇怪了,什么能把你的心拴住,你长大了我就骂不动你了,清柳他爹这几天要过寿,你这做人家女婿的可别失了礼数,更不能让清柳难做。<>”萧文寿唠叨着,进厨房抄刀剁鸡去了。
刘寄奴根本就不记得什么生日,他自己的生日都不在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是清柳的亲爹,自己的老岳父啊,这还真躲不过去。
上了旁边的小楼,清柳在楼上自己的房间内写着什么,刘寄奴也没敲门,迈步进来,看到清柳正在低首执笔写着东西。
“清柳,你在忙活什么,你爹不是,是我的岳父老大人的寿诞就要到了,咱们怎么也要庆祝一下,就在泊月楼摆宴席吧,你觉得可好”刘寄奴询问着清柳。
“亏你还记得他老人家的寿辰,以为你有了溜溜球那个小东西就不没心思顾忌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至于怎么给爹过寿,我们可以先去询问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要不今天就去吧。”李清柳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刘寄奴低头瞧去,大概能看懂几个字,上面有几个字是“渔伯亲启”四个字。
“哦,你要邀请渔伯来祝寿么,也正好,好久没见他了,一起都把大家叫来,趁给你爹过寿的机会聚一聚,现在就去吧。”刘寄奴手拉着清柳下楼,出了刘家大院,特意坐着马玉茗赠送给刘寄奴的马车,两人坐马车里边聊天边合计着该如何让爹过个开心的寿诞,很快马车来到了李府。
李清柳身边的丫鬟瑶儿机灵的挑起车帘搀扶着清柳出来,却发现府内传来隐约的哭声。
“小姐、姑爷你们快听,是夫人的哭声,这是怎么了”瑶儿指着门内惊奇的问着。
李清柳直接推门而入,看到不远处自己的娘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抽泣着,清柳赶紧跑过去。
“娘,你哭什么,这几没回来,这是怎么了,是爹又气你了”清柳担心的问着。
“孩子,你爹他每天晚上都跑去城外,还带去金银之物,我猜他是有了外心,他还骂我多管闲事,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以前可从未如此,他昨晚带走在一个盒子,那是我娘家陪嫁的首饰,等他回来竟然只带回一个木头人,说是可以消灾必祸,可气死我了,呜呜呜。”清柳的娘见到闺女和女婿,把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刘寄奴觉得这是蹊跷,李清柳也感觉有点和最近的五斗米道有关,二人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听到自己的爹在院子大笑起来,急忙跑过去看,发现爹正在搬动鱼缸,那鱼缸下面可埋着一大棺材的珠宝金银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吃亏是福
“爹,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娘在那里哭泣你都不闻不问。(..info无弹窗广告)”清柳上前指责自己的父亲。
正处于兴奋状态的李老爹回头一看,喜不自胜,也不回答清柳的话,招手把刘寄奴叫来。
“小子过来帮我把这鱼缸挪开,当初不该弄这么大一个家伙,想挪个地方都费劲。”李老爹自言自语的说着,脸憋的通红自己使劲的和鱼缸较劲。
刘寄奴弯腰下来双臂抓着鱼缸边沿,咬牙切齿的使着劲,但确实从上往下按住的力道,李老爹发现鱼缸不动,再看对面的刘寄奴,这个气啊。
“你小子什么毛病,让你搬开他,你怎么按住不动啊,是不是故意的啊你。”李老爹指着刘寄奴不满的呵斥着。
“泰山啊,你把我的老岳母气的哇哇哭,为啥啊,再说这鱼缸下面埋的啥,你该知道啊,最近你是有什么事吧。”刘寄奴趴在鱼缸边缘上直眉楞眼的看着李老爹。
这个时候清柳已经回身搀扶着娘亲来到李老爹身边,三个人围着他等着答案。
“你们啊,什么都不懂,我已经开悟,经过仙家指引,马上就要降下灾祸,而我已经想仙家献了灵宝,仙家必定福佑与我,你们都不要担心了,我已经在功绩册上写上你和那卖鱼小子的名字了。”李老爹仿佛是做了天大的善事一样,眼中充满了光彩。
“献灵宝啥意思”刘寄奴问着。
“就是金银珠宝,切都是些身外之物,留在凡间那都是累赘,早早散去了的为好。”李老爹固执的说着继续使劲搬弄着鱼缸。
“爹我也要和你一样,你带我也去吧,这人间实在是生无可恋,清柳长的又那么难看,还不让我纳妾,做的蒸鱼简直是恶心死个人了。”刘寄奴边说边用手愤恨的拍着鱼缸边沿,把鱼缸里的鱼震的噼啪乱窜。<>
“哎,姓刘的你怎么说话呢,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刘老爹也不搬鱼缸了,转身就回屋。
刘寄奴对着清柳和岳母示意不要再多谈论此事,一起回到堂屋内,稍事休息之后吃了饭,刘寄奴就回到清柳的闺房休息,清柳和娘一起说着话,李老爹则是神神秘秘的躲避着家人,趁着夜色带着一大包东西从侧门溜出去,看无人注意,赶紧往城外的方向跑去,不知道身后还有个人远远的尾随着。
李老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后悔没坐马车出来,可是要是动用家里的马车就会惊动家里的人,自己的闺女和女婿又在这个时候回来,真不是时候,今晚带着一大包金银珠宝献给新来的堂主,一定也会让自己弄个分堂主做,到那个时候自己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呵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城外有个墨家村,据说曾是墨子的老家,离京口城不远,也就六里左右,后背都让汗水打湿了,终于来到一处草亭前,放下包裹,捡起一颗小石子向那亭子里扔过去,石子滚落在亭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几只弓箭悄无声息的从草亭暗处瞄准了李老爹,一个声音首先响起来:“什么人,来此何事”
“是我啊,城内首饰店的老李啊。”李老爹压低着声音喊着,还使劲拍了两下身后的大包裹。
“哦,是老李大哥啊,路上都还好吧,没什么人盯着吧。”暗处的人问着,弓箭同时撤回到阴影处。
“放心吧,我很小心的。”李老爹说完就被对方放行过去,拐过一处转角,有一处竹林,月光洒在竹叶上,闪闪亮的光,如同星辉闪耀,李老爹停了几步看了看,仿佛看到了自己伟大前程。
穿进竹林,内有一扇角门,推开入内,里面传来阵阵说话声音,明亮的一长串灯笼让门前晃眼。
咚咚两声,李老爹敲门,来人开门热情相迎,一个鼾声粗气的男人赞叹着李老爹,深夜不惧路远艰难来此拜见新任堂主真是赤诚感天啊。<>
李老爹的金银珠宝也不白送,得到了对方的一个消息,五斗米道从建康传来法令,即将要在全国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宣教活动,能跟随本教者得永世金身,逆本教者超生无门。
听半天,李老爹也没听到给自己封个副堂主啥的,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实在忍不住,自己先问问吧。
“堂主啊,就要开始宣教了,你看咱们教众如此之多,需要有个人忙里忙外的,你一个人也不够忙的,要是不嫌弃,我愿意为咱京口的事情多一份担待。”
李老爹把话说的很是婉转,迂回的表达了自己想要一个向上的台阶,粗声憨气的堂主微笑着点点头,轻轻的拍了一下李老爹的肩膀说:
“那就有劳李大哥了,日后你就是咱京口的副堂主,具体事务我们日后再详谈。”这个堂主交代完毕起身到了后院休息去了,剩下李老爹和其他教众一起互相交流着发扬五斗米道的事宜,即将散会之时,还一起面对一张画有神像的墙壁大声喊着口号,感觉像是后世的直销公司似的。
李老爹志得意满的出来,哼着小曲踩着鼓点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草亭之后已经几十米了,突然站住了,怎么亭子里的人没和自己打招呼呢,每次出来进去的都是要说上几句的,难道出出来就不用过问了算了,赶紧回家吧,背着那么大的包裹走了这么远已经很累了。
嗖的一只羽箭射到左侧身前,把李老爹吓一跳,回身看去,一个人影站在草亭内,举起弓箭对着自己。
“哎,仇五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啊,可不能这么闹着玩啊,多危险啊。”李老爹恼怒的说着。
“嗖”一声,羽箭穿透空气,带着抛物线直接刺破清冽的月光钉在李老爹的肩膀上。
“啊”李老爹捂着中箭之处又惊又怕死命的往回跑着,草亭内的几个人影发出冷笑声。<>
同时在竹林内屋内,那个新任的堂主嘴角微翘,眼神狡黠的看着窗外,身侧一个人跪拜在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禀告完毕退出屋内。
“李老哥啊,谁让你是那刘寄奴的岳父呢,收拾刘寄奴,就从你开始吧,让我好好的玩一场,也好我们那几十条教众的性命有个交代。”胖堂主说完弹了弹裙袍子上的尘土。
李老爹跑出去三里开外已经没的力气,血液随着运动量的加大失血更多,噗通一声栽倒路旁,想再爬起来已经有心无力,看了看天上依然柔美的月亮,这是自己最后一眼了吧,至此,人便昏厥过去。
第二天,李府内大门紧闭,仆人家奴不出不进,唯有黄三爷出来进去的忙活着。
李清柳和娘亲在床榻旁焦急的等待着,血衣被刘寄奴拿出去了,否则让清柳和她娘亲看着心里会奔溃的,回来的时候羽箭都没敢拔出来,一路跟踪岳父大人,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个事出现。
他也感觉到,对方是没想要岳父大人的性命,这只是个宣战的战书,看来自己和刚来的曲林大人做的苦肉计起作用了,都以为自己被北府军抛弃不用了,就来个落井下石,好吧,石头们,尽管砸过来吧,老子是你们的碎石机,钻死你们。
“爹爹你醒了”清柳看到爹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珠子转了几下,又闭上了,床榻边上的黄三爷喘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银针,刚才在李老爹的头顶上针灸半天,以为没效果呢,还好总算人没事了。
“我说寄奴啊,你是福星还是灾星啊,和你沾边就没好事,你说说我这些日子忙活的事,几乎都和你小子沾边,我都快成你刘家的专门大夫了,你就不能换个人折腾么,下次别找我了,我也该歇歇了。”黄三爷故意做生气的样子,抱着药盒子要走。
清柳和她的娘亲赶紧上前拦住,死活要其留下用饭,又赠送了好多诊费,临走还不忘对刘寄奴说孙女黄春熙的事,要是再见不到人回来,那真就要和刘家翻脸了。
刘寄奴诅咒又发誓的对黄三爷承诺着,再过些日子一定把人给找回来,否则诅咒自己一生娶不到老婆,这话把黄三爷弄的又好气又好笑。
傍晚时分,李老爷子幽幽醒来,喝了些稀粥,见到发妻在身边熬的双眼通红,女儿清柳握着娘亲的手默默的流泪,再清柳身边一个人大马金刀的躺在两个椅子上打着山响的呼噜声。
这个女婿真是不靠谱,自己被人伤成这样,他竟然还有心思睡的死狗似的,看到刘寄奴睡觉的样子就来气,想把自己的身子支起来骂两句刘寄奴,手肘刚刚支起来,连带着肩膀上的箭伤一阵剧痛。
“哎呀”一声痛呼,把在场的人都惊醒,刘寄奴支开着两条大长腿睡的正香,从梦中突然惊醒,坐直着身子盯着床榻上的李老爹。
“老爷,你可醒了,要不是咱家女婿把你给背回来,恐怕你已被歹人所害,呜呜呜。”老妇人忍不住的哭泣起来,清柳则轻拍着娘亲的后背,安慰着。
刘寄奴走过来,吊眼瞧着这位老泰山,李老爹转脸看着刘寄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城外,那么晚你去那干什么”李老爹忍着疼问着女婿。
“我有个远房亲戚他们家要生孩子,我过去帮个忙啊。”刘寄奴说完自己都感觉这个理由十分的不靠谱。
“你当我傻子么,人家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帮什么忙,难道你是孩子他爹么”李老爹没好气的喊着,也不管自己的闺女脸上难不难堪。
“她爹,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清柳还在这呢。”清柳的娘亲维护闺女的脸面,马上出言训斥着自己的男人。
李老爹梗着脖子看着床榻内侧,不再搭话,刘寄奴轻轻弯腰对着李老爹的耳朵轻声说:“泰山啊,五斗米道是冲我来的,连累你了,你这次的事,我会给你十倍讨还的。”
李老头闻听底细都被女婿给摸清了,激灵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刘寄奴,女婿却冲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三箭穿心
这个春天显得格外的特别,人们没有往年的盎然兴致出去踏青,而是各自紧张兮兮的互相打听着五斗米道要闹事的消息,这种舆论给京口的军政大员们施加了很大的心理压力。(..info)
目前北府军的刘牢之还在建康那边跑官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刘寄奴想找孙无终,可是孙将军和他一样大眼瞪小眼。
带着执法司的几个兄弟来到郊外自己的老巢执法司衙门,里面有人正忙活着呢。
只听到棍棒砸到人身上的闷响声,却听不到哀嚎的声音,这倒是让刘寄奴很是有兴致瞧一瞧。
从侧门绕过大堂,躲在一扇屏风后面听着,从建康派来的曲林大人自己亲自上阵,撸胳膊挽袖子,挥舞着手中的五彩棍子,噼里啪啦的砸到一个人的后背上,那受刑人拧着眉头干瞪着眼,把嘴唇都咬出血了,楞是不出一点声音。
曲大人实在累的不行了,想把这出独角戏唱下去,可是要是交给下面的伙计接着打的话,把人给打死了就没活口了,想把这人弄下去,再想办法吧。
拄着棍子呼哧呼哧喘着气,一挥手,过来了两个军士,拖着那人的两条腿,像是拖死鱼似的往外拽着,在过高高的门槛的时候,那受刑人的脸卡了一下,上身猛的一抬,骂了几句:
“老子还没死,看清着路”
刘寄奴在屏风后面声音不大的笑了出来,这人也真逗,刚才受刑的时候那么打都没出声,这过完了堂子还来了劲了,看来他对自己的脸很珍惜啊。
“两位兄弟慢着,把那个地上的东西拖回来一下。”刘寄奴背着手出来站在曲林身边,曲大人见到刘寄奴回来,刚要上前搭话,被刘寄奴眨着眼睛示意制止了。
那受刑人刚被北府军的兵士拖出去,一听到刘寄奴的命令,又转个身拖了回来,经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子的时候还是把他的脸卡了一下。<>
“死了娘的你们两个,不会轻着点啊。”受刑人极其不满的趴在地上回头瞪了一眼两个军士。
“哎,其实我不是要找地上的这个人说话,我是想和两位北府军的兄弟们说个话,这不是原来在孙无终将军那里的兄弟么,我说看你眼熟呢,最近你小子很久没和我们一起喝酒了。”刘寄奴拍着对方的肩膀说着话,根本不看地上的那个受刑者。
“刘大哥,我没在孙将军府上做过事,一直在北府军内,成立了执法司之后就跟着你了啊,刘大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左边的士兵笑呵呵的说着。
“哦,那是我记错了,那你们先去忙吧,有机会再聊。”刘寄奴挥着手,让两人拖着受刑者出去,刚拖出去,那家伙的脸又在门槛上卡了一下,用拳头咣的砸了一下地面。
还没等发作呢,刘寄奴有在门里面说话了:
“兄弟回来一下,那个右边的兄弟,你好像和我家的清柳很熟悉,你还记得她做的鱼汤么,味道如何,改日哥们几个一起到我那,让你清柳姐做好吃的。”刘寄奴在军士诧异的眼神下,来来回回的把那受刑者拖进来又拖出去,他的脸就如同掉在地上的破碎糖葫芦一样,稀碎。
不记得第几次了,那受刑者竟然挣脱两位军士的拖拽,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回身指着刘寄奴大喊:
“要死了啊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来回的让这两个傻子把我拖来拖去的,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啊,何必这么麻烦”
这个时候门外的北府军的那些个执法司兄弟都有意的散落在门口和刘寄奴周围,以防不备,让这个人偷袭着。
“哎呀,兄弟你没事啊,还以为你屁股给打烂了,嘴也废了呢,哈哈哈,看你比我还着急,咱慢慢来,不急啊。”刘寄奴也没客气,直接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笑中带刀的问着那人:
“五斗米道的新任堂主是何人,他的一切都要告诉我,还有你们在京口的计划,遗漏半点,我就把你的脸画成田字格。<>”刘寄奴说完就哽住了,怕对方不知道田字格的意思,可是这个时候不管了。
这个人不怕死,却极其珍爱自己的脸,也算是奇葩一枚了,据他招供所说,此人本命郭大海,是个会点功夫的书生,文武都会一点,却哪一点都没成功,又心高气傲,阴差阳错的加入到五斗米道,这个教派给了他所谓的前程和希望。
从新任堂主那里得知,即将要在全国开展布教活动,有不从教者,将会用特殊手段处理,这对他郭大海来说就是机会啊,可是没成想,自己的身份被邻居高发,让曲林派人给抓来了,本想着硬抗过去,不就是挨上两棍子么,可是没想到竟然让刘寄奴来回折磨自己的脸,这是在可恨,却无法忍受,先保着脸再说吧,哎,书生意气啊,关键时刻就是百无一用。
拿着郭大海的供述,刘寄奴和曲大人回到内堂研究对策去了,曲林捏着郭大海的证据,即刻就要出动,他实在等这个机会太久了,因为像他这样被建康派出来的暗线,都已经在各地开始严厉打击五斗米道了,只有他现在还没个动静,司马家那边没个交代。
刘寄奴也不好阻拦人家,毕竟这是曲大人往上窜的好机会,挡人财路和挡人官道是很不厚道的。
当天晚上,曲林大人就带着他从建康领来的人马直奔郊外而去,刘寄奴想去却不能去,外一抢了人家风头怎么办,算谁的,曲大人也没叫自己去,抓几个教匪而已,让曲大人忙活着去吧。
抽身回到展月轩去看慕寒烟,哎,每次看到这姑娘心里就窝火,妈的五斗米道对自己身边人下手,不把他们彻底灭了实在憋屈的不行。
上到二楼,看到佟雪梅正趴在慕寒烟怀里撒娇着,佟老大这是要干啥啊,进去看到慕寒烟的贴身丫鬟周炽蝶对着刘寄奴嘘了一声。
“寄奴大哥,慕小姐把雪梅姐当做自己的孩子,正拍着她睡觉呢。<>”周炽蝶缩着小脖子说着。
悄悄的迈步进到慕寒烟的闺房,看到慕寒烟靠着床榻,抱着佟雪梅摩挲着佟雪梅的长发。
“我说大丫头啊,你妹子这几天都去哪了,怎么都看不到人啊,哎,你爹每天也见不着人影,都不管咱们娘三了,等他回来,咱饶不了他。”慕寒烟眼神发散的神情特别像人喝醉酒的样子。
佟雪梅在慕寒烟的怀里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露出半张脸看着刘寄奴,坐到床榻边上,握着慕寒烟的手,刘寄奴仔细打量着她的眼睛。
“寒烟妹子,寒烟妹子你醒醒啊。”有点心急的刘寄奴捧着慕寒烟的小脸喊着。
“寄奴哥,你怎么了,我这好端端的又没睡着,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喝醉酒了”慕寒烟担心的看着刘寄奴,怀里的佟雪梅实在绷不住了,唰的一下从慕寒烟的怀里起来说道:
“差不多行了。憋死我了。”佟雪梅起身后,刘寄奴才发现她就穿了一件鲜红的肚兜,后背一片白花花细腻如玉。
“哎呀,你这丫头,在你爹面前没个样子,都是大姑娘了,也不穿好衣服,快点盖好了。”慕寒烟把佟雪梅按到被窝里,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佟雪梅咬牙切齿的在慕寒烟的怀里说:
“他不是我爹他爱是谁爹我不管,反正不是我爹。”佟雪梅说完就被慕寒烟照着屁股打了两下。
“你也不是我娘。”佟雪梅长叹一声,很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刘寄奴刚要说话,慕寒烟侧脸看着刘寄奴笑着说:
“闺女大了,不中留啊,留着都成冤家了,我们要给她寻个好人家了。”慕寒烟宠爱的捋顺着佟雪梅的头发轻轻拍了两下佟雪梅的脸。
刘寄奴心情阴郁的走出来,本想去找黄三爷问问慕寒烟的病情,走到路口,碰到秦武川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寄奴哥出事了,曲大人死了”
刘寄奴楞了一下,带着秦武川赶紧往执法司跑去,跑的浑身湿透了,才想到为啥不骑马来呢,两个人傻子似的互相看了一眼。
执法司门口内外灯火通明,气氛显得颇为紧张,曲林从建康带来的士兵都在内堂里面,围着遗体发呆。
“曲大人怎么出的事”刘寄奴询问着棺材周围的一些士兵,这些人神情黯然又带着担心,看到刘寄奴来了,感觉有个主心骨了,立刻上前说道:
“刘大人,曲大人带着我们去围剿五斗米道在郊外的聚合点,没想到消息走漏,我们中了对方的埋伏,在突围的时候,曲大人胸口连中三箭,都是射在心脏,对方应该是早就知道曲大人的身份,所以先射杀了他,因为在临出发前,我们特意给曲大人换上了士兵的衣服,可是那些箭簇全都奔着曲大人射来,我们也死了不少弟兄。”
这个士兵应该是这里的首领,最后一句话想要把自己的责任减低一些,比较自己的主官死了,而他们还活着,这就是罪过。
刘寄奴听完这人的诉说,上前来到棺材边上,仔细查看曲林大人的遗体,心口上有三个洞眼,确实都在心脏处,看他表情安然,并无痛苦状,应该是中箭即死,这几日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曲大人对剿灭教匪的这种精神也让刘寄奴佩服和尊重的,如今曲大人躺在棺材里,心里确实不是个滋味。
把手伸到棺材内,抓住曲林大人的手,紧紧的握着说道:
“曲大人,你是我们的英雄,这个仇,我们给你报。”刘寄奴说我就把曲林的手放回棺材内,突然又抓回来仔细的看着,发现曲大人的手心颜色乌黑,再看曲大人的面部,也是紫黑,刚才还没有呢。
“叫黄三爷”刘寄奴大喊着,第几次深夜从温暖的被窝里被刘寄奴给拽出来已经不记得了,黄三爷被马车拉倒执法司,小跑着进来,后面的人们以为黄三爷忙于验尸,都很佩服这老头的精神。
“刘寄奴,小子你听着,老子是给活人治病的,你弄个死人给我是什么意思,再说你大晚上的把我抓来,第几次了死人还比活人着急了你自己说这第几次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穷鬼大帅
愤怒不已的黄三爷口水喷了刘寄奴满脸,低头哈腰的刘寄奴手托着黄三爷的胳膊,让到了屋里,先是很正经的倒了一杯酒,自己又陪了一杯,黄三爷坐椅子上长叹了一声。(..info)
“我这老头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哎。”黄三爷说完用两手揉捏了一阵子太阳穴,让自己神情稳定了一下。
“黄三爷,你这句话像是清柳和雪梅她们两常说的话,没想到你也好这口。”刘寄奴故意逗弄着黄三爷说。
“滚远点,别拿老头寻乐子,赶紧办正事,那个曲大人还在那躺着呢,我先瞧瞧。”黄三爷靠上前去,看着曲林大人的尸体仔细端详着,周围是几个军方和京口衙门请来的几个验尸的仵作,一圈人围着尸体看半天谁都没出声。
耐着性子等了小半天的刘寄奴实在憋不住了,干咳了几声,压着嗓子说道:“再看下去也没有用,曲大人也不能起来请你们吃饭,赶紧说吧,什么结果啊。”
几个仵作互相瞧了瞧没敢说话,其它人干脆看着黄三爷怎么说,刘寄奴站起来看着他们等着黄三爷的答案。
“寄奴啊,你过来一下。”黄三爷把刘寄奴叫到屋子外面,原以为外面人少可以和刘寄奴说说话,没想到外面的人比里面的人还多。
刘寄奴出来一看,挥了一下手,大家都散到周围去了,黄三爷拉着刘寄奴的手靠近自己的身前轻声说道:
“曲大人是被毒死的,死后再被插上三把羽箭,至于谁下的毒,那是你刘寄奴的事,老朽回家睡觉去了。”黄三爷甩袖子闪人了,刘寄奴赶紧让兄弟用马车把黄三爷给送了回去。
拧着眉头走到曲林大人的尸体前,仔细看着,黄三爷说曲大人是先被毒死,然后插了三箭,这能毒死他的会是谁呢。
“张天民孟昶何无忌檀家六兄弟出来把曲林大人从建康城带来的人都给圈起来,刀都给我卸了,不从者,杀”
呼啦一下,从外面的执法司院子周围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执法司原班人马,都是刘寄奴的兄弟们,呵斥着被围着的建康来的士兵们,因为在京口的地盘上,人手又不多,这个时候也没个领头的,只能先把刀放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都关起来,谁能提供曲林大人被毒杀的线索者,赏黄金五十两,白银二百两”刘寄奴说完,他的兄弟们开始抓人往执法司的地牢里塞人,离奇的很,竟然没有一点异声,毫无嘈杂喊冤或者怒骂的杂音。
这反而引起了刘寄奴的警觉,这么一群从建康来的士兵,怎么会在突变之下还能做到沉稳无声,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太可怕了。
张天民和刘寄奴商量了一下,故意在执法司的地牢内掺杂了一些自己人,混做犯了军纪的士兵在里面一起关着。
忙活了一晚上,实在是累了,找地方睡觉,执法司交给周勃这个狠茬子来看守着,回到刘家大院还没等躺下,就被外面一声吼叫给惊着了。
“姐夫啊,我回来了。”憨宝肉塔似的身板出现在院子里,身后跟随着弯刀兄弟们,一个个的呲牙对着刘寄奴傻笑。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在外面玩疯了吧你,我让你协助黎国,帮我给蔚德琯芷她们打个下手,你这可好,一去大半年,你年前去的吧,这他娘的都快夏天了你才回来。”刘寄奴像个老妈子似的抓着憨宝的裤腰带说个没完,因为实在够不着这小子的脖领子。
“寄奴哥啊,那边基本没我什么事了,我就顺便兜了一圈,没想到这个圈子越兜越大,绕了老大一个圈,终于绕回来了,那啥,嗯我先回家看俺媳妇,晚上找你详细说,我走了。”憨宝走了,来的快走得快。
等刘寄奴睡醒了才发现已经晚上了,家里的院子却是热闹的很,众位兄弟们都来齐了,庆祝憨宝归来,脸色红润的憨宝不停的倒着酒,他的娘子坐到佟雪梅和清柳她们那一桌,互相说着姐妹间的体己话。<>
按说曲林大人刚刚遇害,是不该如此酒宴大开的,可是憨宝毕竟是自己沾亲带故的“小舅子”,该接风还是要接风的。
在后院池子边洗个脸,来到热闹的前院,大家看到刘寄奴醒了,都站起招呼过来坐下喝酒。
举着兄弟们递过来的酒杯喝了个干净,大家嘻嘻哈哈的互相大骂耍闹着,刘寄奴有很多话要问憨宝,现在这么闹哄哄的也没法详细问,先喝着再说吧。
憨宝在黎国帮助了蔚德琯芷巩固住了皇位,铲平了异己之后就带着弯刀小子们离开了,转到去游历了好多个地方,包括北秦和南燕什么的,好像目前最乱的反而是晋国内部,憨宝这次也是要特别想提醒刘寄奴要多加注意五斗米道,因为司马家道子代表朝廷要开始打击五斗米道的势力,司马道子的儿子,司马元显更是觉察到这股宗教势力的发展的势头已经超过可控的范围内了。
但是无孔不入的五斗米道也得到风声要被朝廷大清洗,所以他们也有自己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十分庞大和血腥,这场残酷的斗争风暴即将展开。
几天后,刘牢之终于从建康城回来了,还没等到城门口呢就被刘寄奴他们给请到郊外的执法司去了。
在去执法司的路上就把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和刘大帅详细的讲了一遍,本想等刘大帅给个最高指示之类的命令,可随后就听到一句心肝剧烈的话:
“寄奴啊,你的行事果断,异于常人,本帅十分欣赏你,如今各地开始剿杀五斗米道,咱们北府军人手不够,眼下最要紧的是扩军,你那银子多,借点用一用,就这么定了,我累了先睡会。”
坐在马车里的刘牢之大帅鼾声大起,也不管刘寄奴什么反应,完全自来熟的就把这借银子的事就给定了。
当然,刘寄奴假装啥也没听见,到了执法司,刘牢之来到地牢看到关押着的满满的监牢一副悲苦像,转身对刘寄奴小声说: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关着总要想个办法啊,外一这些建康城来的士兵是无辜的那事就不好交代啊。<>”
“刘大帅,我先筹备一千百两银子,用一军需之急,五日后再筹三千两,扩充北府军。”刘寄奴很是轻快的说完,看着刘牢之。
“寄奴啊,你办事就是让人舒服啊,哎,尽快把曲林大人的事处理掉,要不这些就都杀了吧,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反正全权给你负责,我就不在这久留了,马上就好制定剿匪的行动了,你明天顺便来我的帅府再详谈吧。”刘牢之甩着袖子出了地牢。
刘寄奴下达命令,地牢饭食减半,有谁愿意提供消息者有重赏,当然还有丰盛的饭菜。
一时半会这些人是不会冒出来的,必须做好和他们长期斗争的准备,交代好这些,刘寄奴就回到了城内,先回家看看“溜溜球”去吧。
回到了刘家大院,慕容文卿正在屋内抱着孩子喂奶,如今脸上满满都是母爱,散发着女性柔美的光彩。
“溜溜球”边吃边满足的哼哼着,享受这美好的大餐,在母亲温暖柔软的怀里让他感觉十分受用,感觉有人在边上凑近,出于本能护食似的大力的吸着乳汁,把慕容文卿疼的伸手在小家伙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这小子怎么吃个没完了,给我留点,我这还饿着肚子呢。”刘寄奴虎视眈眈的看着“溜溜球”吃奶的样子说着,惹的慕容文卿也伸手打了两下寄奴的肩膀。
突然头疼的刘寄奴捂着脑袋,这一幕刺激的他回想起后世自己与肖思妮抱着孩子说笑的场景,如今仿佛是情景再现。
慕容文卿发觉刘寄奴的表情变化,担心的问着:“寄奴你是不是累了,快去吃饭,早点睡吧。”
刘寄奴把身子一栽歪,滚进了床榻你,枕着慕容文卿的身边就睡了,婴孩身子上传来的阵阵奶香味让寄奴很快入睡了。
因为怕睡熟的刘寄奴压着孩子,所以慕容文卿抱着孩子去了佟雪梅的屋子,而佟雪梅则陪着一起“昏睡百年”。
早上,睡醒的佟雪梅用小嘴对着寄奴的脸吹着气,寄奴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佟雪梅吓一跳。
“干什么啊,看到我像看到鬼似的。”佟雪梅很是不满的用手掐了一下刘寄奴的肚皮。
“哎呀疼啊疼,刚才我睡觉的时候还是慕容文卿还溜溜球呢,怎么睁开眼就变了个人。”刘寄奴委屈的说。
“娘怕你睡的死狗似的把溜溜球给压着,就让文卿抱着孩子去我那睡了,而我就来陪你了,刘大人,你可满意小女子啊,这一早上也不赏个笑脸啊。”
佟雪梅用食指勾着寄奴的下巴故意挑逗着,刘寄奴一翻身把佟雪梅压在身下,使劲的胳肢她的痒痒肉,被痒的受不住,佟雪梅求饶似的赶紧和刘寄奴:
“哎呀哈哈寄奴你别闹,我告诉你件事,哈哈哈停下快停下穆寒烟是装病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真凶浮出
听了佟雪梅的话,刘寄奴停住了,傻子似的看着佟雪梅,脖子被雪梅的手揽住,拉下寄奴的脑袋,对着寄奴的鼻子亲了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不信我可没骗你,我曾经在她怀里看到她清醒的样子,眼神清澈的很,看到我注视她的时候,突然又变回散乱愚痴样子,所以说,凭着女人的直觉,我断定她是装病,至于为何这般,哼,不用我说了吧。”佟雪梅翻身把刘寄奴推到一边,起来穿上衣衫,回身用眼睛狠狠剜了一下刘寄奴。
还傻傻的想着雪梅的话呢,穆寒烟起初确实吓的不轻啊,如果她真的精神已经恢复了,那么还装什么,这丫头不累么。
起床穿衣,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饭,臧小小在穆寒烟身边好奇的看着“溜溜球”,不时的用手指头捏捏孩子的小脸蛋,就想孩子终于有了一个洋娃娃。
秋兰和翠玉和铁钩刘在另一桌吃着饭,小陀螺这几天杜思雅混在一起,大概是这两小子的脾气秉性很是投缘,不管在哪都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现在正帮着从厨房往外面端饭食,看着他们这样懂事确实让刘寄奴心里感到很是舒心。
吃饱喝足的刘寄奴心里还有烦心事呢,执法司那地牢里还关着一伙建康城的士兵呢,这曲大人死的不明不白的,总要想个办法,这么拖下去可不是个事啊。
李府,李清柳最近在娘家照顾受箭伤的老爹,对自己的这个爹又气又心疼,这么大岁数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要是刘寄奴做这事也就罢了,老爹竟然还这么糊涂,尽让人笑话。
“柳儿,我已经约好了孙大娘,等一下就到,让她给你看看究竟如何能得子。”清柳的娘关心的说着。
“娘,我的事又不急,等爹的身子养好了再说,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啊。”清柳有些哭笑不得。
“糊涂丫头,你爹我死不了,你的事才重要,赶紧让孙大娘给你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我这当爹的不方便说这些,可是你看那个慕容文卿,人家孩子都快满月了,你不急啊有了孩子才能栓住你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老爹在里屋着急的喊着。
清柳嘟囔着小嘴颇不在意的样子更让娘亲气急,伸手拍了一下清柳,娘俩继续絮絮叨叨的聊着体己话。
刘寄奴此刻隔着木栅栏看着对面的士兵,脑子里却空空如也,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只见角落里靠墙角有个人朝自己眨着眼睛,仔细一看,是向弥那小子,脸上也不知道抹的什么锅底灰之类的东西,弄的像是灶王爷似的。
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开了,把身边的檀家老大叫来,檀凭之走过来小声的说:“寄奴哥,向弥那小子假装犯军法已经潜入地牢了,好像有了什么消息,魏咏之他们哥三也都分别子啊其它的地牢内,应该都有收获,要不把他们叫出来问问。”
“好,利用审问的机会把他们提出来,注意先不要暴露他们身份。”刘寄奴回头笑了笑,这帮小子还真些实干精神,不错,这两天估计没少吃苦,等出来的好好招待一下。
很快向弥和魏咏之哥三被执法司的弟兄们押着出来,到了地面上,赶紧把戒具打开,兄弟们嘘寒问暖好不热闹。
四个人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呼吸了半天,终于有了活泛气,赶紧去见刘寄奴。
“大哥寄奴哥,哈哈我们有消息了”向弥想要跑过去,没成想他却腿软倒地上了,周围的兄弟们赶紧把他扶起来,有的看管牢房有经验,知道这是在地牢里圈的,吃的不好,地下又潮湿环境,人都会很虚弱。
刘寄奴直接搬椅子把向弥他们按在座上,吩咐后院的厨房赶紧备饭,在等饭菜的工夫,向弥和魏咏之他们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刘寄奴说了。
这些建康来的士兵都是在各个军队里抽调上来的,他们互相都不认识,为了大规模的剿灭五斗米道的势力,朝廷最近调动军队十分频繁,有的人手不够就会互相借调,曲林大人当时来的时候也是人手不够,七拼八凑的才拢住了这么一批人马,可他没想到就是这批人马里面有五斗米道的人,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批人马里面的领队没有问题,而是那个副手,叫任吉星,听着很吉祥,实际很凶险的人,他胁迫三个手下,利用其家人为要挟,要杀掉曲林大人,利用冲击时的混乱场面,四个人假意保护曲林大人,在葫芦里的酒水内放了毒,曲林毒发身亡,这个任吉星怕查到自己头上,用三支箭又插到了曲林大人的心脏处,这样就可以说是被人从外面偷袭射杀身亡的。
这些情况都是那任吉星那手下三个倒霉蛋说的,因为其中一个老家是京口人,和向弥两人在地牢里挨的近些,任吉星对这三人非常粗暴,非打即骂,导致这三个家伙反水,但是又不知道公布揭发这事对自己是好是坏,所以十分犹豫,他们知道向弥是京口本土士兵,就想打听一下,向弥告诉对方,说北府军内的执法司有大哥是自己亲戚,自己本身死罪,如今有大哥帮自己,所以免了死罪,他们这事完全是戴罪立功,不但不治罪,还能得到大功一件。
刘寄奴听我这些一拍大腿,成了,提审任吉星,另外把那三个家伙隔离开,单独关押。
任吉星被从地牢内提出来,面色晦暗,但是情绪还算镇定,半眯着眼睛看着上面坐着的刘寄奴,显的有些恍然。
“任吉星啊,有什么话对我们说的没有啊。”刘寄奴坐在椅子上,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完全一副大爷模样。
“不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若知晓,必会相告,还有一事,请问我们这些人所犯何事,为何带戒具,你我同是部曲军人,这样做,请给我们一个解释。”任吉星说的极其平稳,不带任何感情波澜。
“带人证”刘寄奴没和他那么多废话,直接让人提审那三个倒霉蛋,三个人一进来就跪地大哭,承认是受任吉星胁迫才害死了曲林大人,任吉星站在那里面不改色的听着三个人哇啦哇啦的说完,噗嗤一下笑了。
“你笑什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抵赖么”这是向弥的喊话,他脸上的锅底灰还没来得及清洗呢,黑乎乎的小脸大概把任吉星逗笑了。<>
“人证这三人我都不熟识,只是因为曲大人剿匪事宜才在此相聚,凭他们三人这样污蔑之词就能给我定罪那我若找上五个人也可以说你要造反呢。”任吉星傲然挺立着身板不慌不忙的对应着。
刘寄奴觉得这家伙这是硬骨头啊,有人证了还不承认,想要动刑,可是对方是军人,现在证据确实不足,有这三个家伙指认也不足以定罪,暂且关押起来,观察一段时间再看。
另外那三人单独关押着,与任吉星住隔壁,他们四个人可以互相看到对方,不同的是那三人有好酒好肉,任吉星照样吃白水煮青菜,他们的牢房有些特别,挨着那三人这边的不是木栅栏,而是土坯墙,这堵墙可有些门道,有观察孔,里面说的什么隔壁都能听见看见。
“你们三个卑鄙小人,竟然诬陷与我,待我重见天日必手刃尔等。”任吉星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任大人,你还打算出去啊,算了你消消气,来,这个鸡腿给你,还有半壶酒,来,你爬过来,我就给你啊哈哈哈。”其中的一个人拎着酒壶和鸡腿在任吉星的栅栏边上晃悠着。
看到任吉星闭眼不再搭话,觉得无趣便退回来继续喝酒吃肉。一个眼皮耷拉着的家伙撇着嘴说:“兄弟们,咋总算是熬出头了,大哥交代的事终于办成了,这个姓任的活该倒霉,谁让他得罪咱大哥了,哼。”
“就是啊,咱大哥在教中也是有地位的,敢和咱大哥叫板,哎姓任的,你死的不冤枉,那个曲林死的也不冤枉,和我们作对,那就是找死”
这些个对方在胳膊原原本本的被刘寄奴和孟烈他们听到瞧见了,在土坯墙后几个人互相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看来这真是一出苦肉计,他们舍出去这三个人,能换来一场胜利,还可以除掉任吉星这个眼中钉,五斗米道不可小窥啊。”孟烈敲了敲桌子。
“就是说咱们派人混在地牢里已经被他们知道了”向弥挠着脑袋问着,满脸疑问。
“聪明但不管怎么说,开始的时候的确比我们先想到了一步,这个大哥就应该是那个领队的家伙,真是深藏不露啊。”刘寄奴带着人直接去地牢,身后的兄弟们紧紧的跟随着,都知道这是要抓大家伙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半梦半真的痛
连扯带拽的从地牢内拖出一个人,架到上面的大堂上,这人就是曲林大人带来的建康城士兵的领队,叫翟七山,大概出生地有七座山的缘故吧。(..info无弹窗广告)
他看着上面坐着的刘寄奴,刘寄奴也看着他,谁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兄弟们也不出声的瞧着,刘寄奴拿着手中的毛笔转着圈,不耐烦的往桌子上一扔,周遭的几个执法司兄弟们哗啦一下围拢过来,把翟七山按倒在地,先暴揍了一顿,搓了他的锐气,在地牢关这几天还敢这么狂妄。
从地上爬起来,翟七山没有之前的气魄,明显没了精气神,神情有些恍惚,毕竟他也跟着饿了好几天,又被一顿老拳伺候。
“咱俩谁也别废话了,你与我合作,我保你不死,还有前程,你若抵抗。”刘寄奴没把话说完,让地方去猜。
“既然落到你手里,我认了,但没什么可说的,你刘寄奴对我五斗米道的罪孽都给你记着,遭报应是早晚的事,你伤我教众,屠我天师,早该给你教训,展月轩的慕容文卿没被吓死,算她命大。”翟七山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就最后这句话把刘寄奴的底火给勾出来了。
从上面的椅子上下来,把在旁边站着的魏咏之的佩刀抽出来,劈头盖脸的往翟七山身上招呼,开始的几刀惨叫声瘆人,后面的几刀就逐渐没了动静,一直砍到十几刀就累的虚脱了,每一刀都使劲了力气,拄着刀撑在地面上喘着气,瞪着地面上的尸体呼哧呼哧的说:
“把那三人也提出来。”兄弟几个把地牢那三个家伙押过来,三人原以为是好事,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一滩肉泥,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一个腿软一下跪地上看着边上拄着刀撑地的刘寄奴。
周勃在后面慢悠悠的走过来说了一句很是善良的一句话,让兄弟们感到很是诧异:
“大哥你可别在这砍杀了他们啊。”
刘寄奴通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勃说:“怎么,他们杀不的”
“不是啊,大哥,你在这砍的肉沫子横飞的,兄弟难以收拾啊,咱把他们带到猪圈边上,砍完了直接扔猪圈就喂猪了,还不用收拾了多省事啊,啊哈哈哈。<>”周勃笑的灿烂无比,地上的三人恐怖至极,周围的兄弟们很是释然,这才是周勃说的话呢很是畜生味十足。
三人被刺激的嗷嗷叫唤,争相着把知道的事竹筒倒豆子,都想表现自己,想换回自己的一条小命。
春夜无边,暖星映花香,泊月楼的王鹤婷这几天忙活着筹备画舫的事,她想要在画舫上开展酒宴的经营,并且要展月轩的那些姐妹们过来一起帮忙,这样既有美味之口福,又有佳人之舞月的眼福,当然,在画舫的消费可是非富即贵的豪门显贵的特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作为好姐妹的穆寒烟被坏人害的精神有异,她心里很是心疼又有些羡慕,要是自己也疯那么一回也是好的,想到此处不免脸红心跳了。
“大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看你脸色这么潮红,难道是思春了哎,他是谁啊,告诉妹妹,帮你相看相看。”这是她的贴身丫鬟在调侃王鹤婷,两人随时主仆,却相处的姐妹一般。
“你再胡闹就把你扔河里去,看你还敢不敢戏弄主子。”王鹤婷照着丫鬟的屁股拍了一下。
“姐啊,你听说了没,穆姐姐现在是装病的,就是想要生米煮熟饭,把他和刘大哥的名分坐实了,人家可真聪明,因祸得福啊。”丫鬟说完看着王鹤婷的反应。
“不像话,这种话怎么好瞎说,若被旁人听了去,岂不是以为我管教不严传闲话,坏了规矩。”王鹤婷板起面孔严肃的训斥了几句。
两人都不再言语,仿佛这事扰乱了王鹤婷,没心思再做什么,放下手中的笔,托着香腮发着呆。
“你去置办些点心果品,我去展月轩一趟。<>”王鹤婷吩咐着丫鬟,换了一身衣裙,坐着刘寄奴专门为其定制的宝马香车出了门。
拐上街道,马车向展月轩而去,刚行进了不远处迎面遇到了一队送葬的队伍,一口楠木漆黑的棺材在一群义愤填膺的人群拱卫下与王鹤婷的轿子擦肩而过,有几面白色的旗子上面用黑子写着一个朱字。
前面有个人她认识,是刘寄奴的一个好兄弟朱龄石,难道他有长辈故去了,也没多想。
来到展月轩,里面的姐妹们正在布置舞台会场,筹备每天晚上的演出,虽然穆寒烟病了,好在之前她们共同搭建的演出框架都还在,而且每个女子都有独特的才艺,都是可以镇得住场面的人,一切都还显得井然有序。
与众人打过招呼来到楼上,行至穆寒烟闺房前,抬手要叫门,却发现内有人说话声。
“穆姐姐,我担心要是寄奴大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就不理你了,就算他现在不知道,你能假装多久呢,哎,要不我向他说,他应该不会难为你的。”这是贴身丫鬟周炽蝶在和穆寒烟说话。
“哎,小蝶,开始我确实被那死婴吓的魂飞魄散,在我晕晕沉沉的时候我梦到了和寄奴是夫妻,还有两个女儿,那种感觉真的难忘,即将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我就莫名其妙的将寄奴唤作自己的夫君,一直这么半梦半真的活下去,也觉得很好,可是心里却也隐隐不安,现在不知这一场戏如何收场了。”穆寒烟无奈的说着。
“不知道今天寒烟妹子的情况如何,我来看看,你们先忙着吧。”楼下传来刘寄奴的说话声,脚步上移,很快奔到楼上,看到走廊内王鹤婷站在穆寒烟的门口,同时王鹤婷也看到了刘寄奴。
“寄奴哥,你来了,我来看望一下寒烟姐姐。”王鹤婷指了一下身边丫鬟帮着拿着的点心果品。
“好啊,一起进去吧。”刘寄奴和王鹤婷一起敲门,周炽蝶急忙从里面出来开门,见到刘寄奴和王鹤婷一起站在门口,短暂的错愕,又恢复了神情,赶紧往里面请。<>
“小蝶,你寒烟姐这几天怎么样,吃饭睡觉都正常么,情绪如何”刘寄奴接连打听着穆寒烟的病情。
“哦,寒烟姐吃的香睡的好,好像身上还变的丰满些了,就是经常会望向窗外,总是盼着能见到寄奴哥。”周炽蝶说完,看着穆寒烟,表情复杂。
床榻上的穆寒烟,微笑着瞧着刘寄奴,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床榻,示意寄奴过来做。
坐在穆寒烟身边,穆寒烟很自然的把身子靠到寄奴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刘寄奴低头问着穆寒烟:
“怎么了,寒烟,叹什么气啊”
穆寒烟低首流着泪凝噎说:
“怕梦醒来。”
刘寄奴嘿嘿一笑,揽过穆寒烟,用胡子拉碴的下巴摩擦着穆寒烟的头顶说:
“傻丫头,什么梦里梦外的,你寄奴哥都在身边陪着你,不怕”刘寄奴一指旁边很尴尬站着的王鹤婷问道:
“你看,这是谁来看你了”
王鹤婷站前一步对着穆寒烟微微点着头说:
“寒烟姐,你可好,我给你带来些点心果品,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穆寒烟看了看王鹤婷,笑了笑回了一句,却让刘寄奴惊喜不已。
“鹤婷,你来了,真是有心了,还带好吃的给我,等会你可要留下陪我喝一杯,让寄奴哥作陪。”穆寒烟准确的认出了王鹤婷,另刘寄奴十分开心。
“寒烟,你认出了鹤婷,你好起来了。”
穆寒烟抬头看着刘寄奴,仔细的凝视,半响轻声说道:
“寄奴哥,你刚才说的不管梦里梦外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可当真”穆寒烟问道。
旁边站着的周炽蝶像是预感到什么,赶紧上前急切的说:
“寄奴哥,鹤婷姐,穆姐姐该到了服药的时候了,黄三爷说要她多休息。”
“哦,是啊,那好,我们和鹤婷就出去了,寒烟,你要乖,把身体养好,我和鹤婷下次带你去泊月楼的画舫上面去玩。”刘寄奴和王鹤婷一起退出了穆寒烟的闺房。
屋内是周炽蝶低声的和穆寒烟说着话:
“小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实话呢,那鹤婷姐对咱寄奴哥有意,泊月楼上下谁不知道,咱展月轩就靠你了,可不能半路输给旁人了。”
“你这丫头,你以为是打仗么,什么输赢的,我越是这样,心里越是觉得对不起寄奴哥,这歉疚感折磨死人了。”穆寒烟把被子蒙头顶上,任凭眼泪流趟。
在楼下,王鹤婷提到了遇到朱家有送葬的队伍,看到朱龄石了,好像很少生气的样子。
刘寄奴很惊讶,朱家有丧事完全没听说啊,朱龄石为什么没言语一声呢,赶紧先和王鹤婷告辞,先带着执法司的兄弟们骑着马奔朱家而去。
朱家留守了一些人,见到是刘寄奴,就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前和刁家的田产争夺战,暂时平息,但是刁逵从建康城回来后,得知弟弟刁聘竟然如此“软蛋”恼怒不已,找了个借口又一次侵占了朱家的田产,而且比上一次面积更大。
朱龄石的宗族们,有的脾气火爆的,还没等去找刁家理论呢,先把自己气死了,晚辈们觉得自己窝囊,没有给宗族争气,预备等安葬了老辈之后就直接去刁家闹事。
刘寄奴听说之后心下知道刁逵可没那么容易等着你去闹事,刁家的手段他刘寄奴是最清楚的,赶紧骑马先奔刁家而去。
跑到正门口,看刁家一切照常,并无异常情况,骑着马绕着刁家转了两圈,也没看到朱家来人闹事,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朱龄石应该是变聪明了,不会再这么冲动行事了吧。
骑马往家里晃悠,突然想到自己的岳父泰山还伤着呢,赶紧调转马头去李府,李清柳和母亲把寄奴带到爹爹面前,大家说了一会话,李老爹就睡了,娘俩陪着刘寄奴吃过晚饭,突然刘寄奴望着窗外抽风似的对着清柳说:
“天黑了,朱龄石可能晚上动手,糟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虎口救朱
放下碗筷,从清柳的娘家跑出来,骑马奔刁府而去,远处可以瞧见刁府的灯笼,把正门口照的通明如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避开正大门,从旁边绕开,刘寄奴寻找着附近可以潜入刁府内的墙垛,在一处大树旁边停下,如果是自己,也会顺着这树爬进去,嗯,想到这里把马先牵到后面拐角处栓好了,待收拾好了就悄悄绕过来,等着朱龄石前来,能不能等来其实也没把握,只是这次凭直觉行事。
在一处土坎上趴了半天,居高临下的可以看到这边刁府围墙的动静,感觉困了,闭着眼想打个盹,一错神的工夫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踩到枯枝的动静,一激灵,赶紧瞪着眼瞧着。
在夜色中又个黑影弯腰弓背蹭着墙根来回走了两遍,最终在那处靠近墙根的大树旁站定,后背上有个明晃晃的金属闪光,那肯定是兵刃无疑了。
那影子手脚并用的爬上树去,想要用手搭墙直接翻过去,还没等使劲就感觉脚踝被人给抓住了,把他吓一跳。
“朱龄石,你个蠢货,给老子下来。”刘寄奴站在树下抓着朱龄石的脚脖子往下拽。
“寄奴哥,你咋在这,让我进去把刁逵砍了吧,那个畜生又霸占我朱家田产,还气死了俺三叔。”朱龄石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以为刁逵白痴么,他为什么这么干,就是故意刺激你们朱家来人,好让他们痛下杀手,你信不信现在墙内早有弓箭手和刀斧手埋伏着等你来送死呢。”刘寄奴把朱龄石拽下来夺下他背后的刀,直接甩到墙里面去,就听里面一阵喊杀声,还有弓箭射在墙壁的声音,朱龄石脸色变的惨白,被刘寄奴抓着往前面拐角跑去。
两人骑着马赶紧离开了刁府的势力范围,直接回到了朱家,朱家的老少爷们都在,看到朱龄石回来了,都上前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刘寄奴把事情说了一遍,让朱家的老宗族们惭愧又感激,拉着刘寄奴坐到了上位,斟满三杯酒水,老朱家的宗族长老连续干了三杯,刘寄奴陪了三杯。<>
“寄奴小哥儿,你救了我朱家一颗苗,我们还你十亩地,这是我们朱家做事做人的标准,你对我朱家有大恩啊,来,拿田契来。”朱家长老花白的胡须边说边往后面招手。(..info无弹窗广告)
有几个朱家的晚辈手捧着漆盒交给朱老太爷,盒子打开内有田契一张,双手恭敬的递给刘寄奴。
“朱老爷子,你这礼也太过了,我和朱龄石是兄弟,我帮他完全出于自愿,不计任何回报的,赶紧把田契收起来,咱们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刘寄奴笑呵呵的推辞着。
朱老爷子以为刘寄奴是在和自己客气,就再一次的递到刘寄奴面前要寄奴收下田契,刘寄奴把朱龄石叫到身边说:
“石头,你赶紧让老爷子把东西收起来,要是真送我什么田契,以后咱兄弟就没的做了,你看着办吧。”刘寄奴啪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假装生气的样子。
“老祖宗啊,我寄奴哥真不是那样人,你这田契估计送不出去,收回去吧,否则寄奴哥就不认我这个弟弟了,你这不是为难我么。”朱龄石咔咔的挠着脑袋无奈的劝说着。
朱老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田契,上下仔细打量着刘寄奴,如同看一头火星牲口般的新奇,这年头不要银子金子的知道不少,但是不要田地的人头一次见着,实在新鲜。
一挥手,朱家晚辈将朱老太爷的田契收回去了,刘寄奴哈哈哈大笑,扶着老爷子坐到身边,谈笑风生的说道:
“老爷子啊,你莫怪啊,这田产对人的诱惑确实不小,可是唯独对我没用作用,知道因为什么因为我不会种地啊哈哈哈。”刘寄奴自娱自乐的拍着大腿笑着,朱老太爷摇着头苦笑了几声,侧脸又对刘寄奴点了点头。
刘寄奴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朱老爷子,要看管好这些个晚辈,最近不要生事,被刁家侵吞的田产也会再回来的,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等刘寄奴走后,朱老太爷把朱龄石以及朱家晚辈们都叫来,郑重的说道:
“一个人,不要金银和田地,他心里宽广的很啊,知道么,日后你们要与这刘寄奴唯马首是瞻,此人了不得啊。”朱老太爷和晚辈们感慨着。
刘寄奴没那么深的内涵,他是真的不懂种地,而且也不可能要人家的田产,那成什么了,现在要把执法司地牢内的大事处理一下。
之前的那三个五斗米道的小喽啰已经招认了毒杀曲大人的事情经过,这事已经上报给刘牢之了,他就没什么事,只等上边下命令,但是其他关押着的建康城士兵们要好好安抚一下,遭了这么多天的活罪,肯定满肚子怒火。
回到执法司,带着孟烈和张天民他们一大帮人来到地牢下面,打开牢门,一个个的连背带扛的请出了地牢,来到执法司的后院,早就搭建好了宴席,酒水管够,好菜好饭招待着,这些人唯有任吉星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旁人搀扶。
刘寄奴坐到他身边淡淡的问道:
“心里怨恨我么,想骂就骂出来,想打就打我几下,只要能给兄弟们解恨我都陪着,但是你们的付出也是有效果的,没有你们遭受的这些,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把那四个教匪查出来,我陪你喝一杯吧。”刘寄奴倒满酒水,举杯和任吉星碰了一下杯。
“早听说过你对五斗米道的手段了,怪不的他们这些教匪一提起你就恨得牙根痒痒,我现在知道了,还真是佩服,曲大人死了,我们只是饿了几天肚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刘兄弟不必再挂怀了。”任吉星手拿筷子只是挑拣了一些清淡的小菜,荤菜根本就没碰,他知道肠胃饿的太久不能吃油水大的,否则身体受不住,此人定力是真强悍。
“任大哥,想不想留下在京口,还是你建康城里有牵挂”刘寄奴笑嘻嘻的问着。<>
“确实家在建康城内,上有老母下有一子,不过你来建康城的话我也是欢迎的,记着到时候来找我,在建康城找任吉星大家都知道,来,再满上”两人继续喝着酒,其他的兄弟们陪着另外的一些建康城来的士兵,渐渐的酒水让大家的怨气都化解了,吃饱喝足了之后,每人还都给了二十两银子,这可是两三年都赚不来的啊,一个个的心里乐开花了,遭的罪不白受啊。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至于京口城内的五斗米道势力,因为曲林大人的死亡,他们一定知道会对其进行一次严厉的围剿,所以提前全部撤出了京口,迁移到了其他城镇,京口暂时没有祸害,其他城镇就到了血霉了。
刘牢之把刘寄奴叫到大帅府了,给刘寄奴倒了杯水,两人谈了一会京口内的治安形势,对刘寄奴的工作表示感谢,然后又夸奖了一番,最后话头一转问刘寄奴说道:
“寄奴啊,你答应的那几千两银子呢,在哪呢,我们还等着扩编军队呢,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啊。”
刘寄奴瞪着眼睛不躲不避的回到:
“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办的,只是我又没说是马上一次性的拿出来那几千两银子,我正在给你赚钱呢,给我点时间啊,这不是慢慢赚钱呢么。”刘寄奴说完,刘牢之的脸就垮下来了。
“你小子故意的吧,拿话糊弄我啊。”刘牢之啪的一拍桌子。
刘寄奴淡定的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的说道:
“大帅啊,我一个卖柴火贩草鞋的哪去给你弄几千两银子去,我又不是财神爷,但是你的命令我会服从,只是能力有限,我需要时间。”
刘寄奴趴在桌子上,把身子探过去,看着刘寄奴说:“不用你弄几千两,五百两银子总可以吧。”
“也没那么多,我娘的嫁妆估计能卖几个银子,不过那还差的远呢,要不我把清柳的嫁妆拿出来吧,怎么也值个二三十两银子吧。”
刘牢之直接送客了,刘寄奴走出大帅府背着双手哼哼着曲子,外面不知的人以为刘寄奴被大帅奖赏了,最起码肯定是又升职了吧,各个上来打招呼。
对于刘牢之的请求,刘寄奴不打算帮忙,这个事不是他个人的事,假如他真的拿出那么多的银子帮了刘牢之扩军,那么他刘寄奴必定会被更多人盯着,给人的印象就是刘寄奴的钱财多的可以武装一个军队,上面的人谁会放心你,你以后还怎么立足,这个世道可不稳定,刀枪里才能实现和平的时代,不多想就会摊上大事。
第二天,他带给刘牢之一个包裹,里面有五十两银子,交给刘牢之的时候刘寄奴都要哭了,好像家里就这么点家底了,刘大帅渴望银子那是有多少都很开心的,这次请刘寄奴在帅府里吃的午饭,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刘牢之对刘寄奴谈论着建康城内哪家舞姬最水灵,正兴头上的时候自己的闺女推门进来了,差点一口酒把他呛着,赶紧闭嘴,改说五斗米道教匪的事。
“爹,你不要总和这个刘寄奴在一起,他不是好人,没听说外面人说他爱抢别人的老婆么。”刘大帅的官二代女儿说话就是豪爽,把刘寄奴气的蹦起来三丈高。
“丫头,说话靠谱点行不,我抢你了你干嘛这么说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抢你给你好看刘大帅赶紧把你家这丫头嫁出去,我好抢她,气死我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马家援手
“嗯,说的对,这丫头该嫁人了,你给留心点,看哪家有好小伙子,赶紧帮我把这门亲事定下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刘大帅啃着鸡腿笑呵呵的说着。
那丫头脸上挂不住了,一跺脚转身跑开了,正好这个时候高素将军进来了,刘寄奴识趣,借故离开了,人家高层有事商议,自己啥身份自己知道,陪着喝个酒就可以了,人家给脸咱兜着,刘寄奴想的开。
城外的书院最近学童越来越多,女学童交给马知秋这丫头搭理真是找对人了,孟烈总管全院的运营,包括管理统筹那些请来的教书先生,想到这孟烈还欠他一个人情。
刘寄奴一拍脑袋转到了曹小姐家,这门亲事不能再拖了,实在对不住孟烈,再说也不能让曹小姐就这么干等下去。
进门后曹老爷子正在小椅子上晒着肉干、鱼干,看到这些感觉好亲切,好有生活情趣啊。
和老爷子问候着吉祥话,还打听了一下曹小姐最近的情况,老爷子唉声叹气的说这个孙女瘦了很多,每天也没什么笑脸,不知道害了什么病。
刘寄奴心里想着肯定是相思病,还能有啥病,爷两坐了小半天,喝光了一壶酒,终于把曹小姐等回来了。
“爷爷我回来了,今天买看两壶米酒,你可以省着点喝,哎呀,刘大哥来了。”曹小姐看到刘寄奴,面上喜色。
也不绕弯子了刘寄奴直接把来意说明,就是来定婚礼日子的,其他的什么嫁妆啊,彩礼什么的都不用曹老爷子费心,只要点个头就好。
曹老爷子一听这个事,唰的站起来说:“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还以为寄奴小哥把这事给忘了呢,害的我吃不下睡不香啊,真是不怕你笑话啊寄奴。”
曹小姐,明显情绪高涨,眼睛有了神采,三日后出嫁天啊,要嫁人了,突然想到的是爷爷咋办,不能扔下爷爷一个人生活啊,流着泪看着苍老的爷爷,一路陪着自己风餐露宿受尽世间炎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紧紧握着爷爷干瘦的手。<>
“曹老爷子一起随你嫁给去。”刘寄奴淡淡的说着,边上站着的曹老爷子听到这话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猛的咳嗦个不停。
三人聊了一会,刘寄奴就离开了,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孟烈的书院,这小子正在编写学童们的授业时间顺序,并协调各位教书先生的时间,思考的时候注意力过于集中,把笔尖含在嘴里啧巴着也不知觉。
“孟烈兄弟恭喜啊,赶紧回去收拾你的新房吧,三日后曹小姐和你的婚礼正事举行,曹老爷子和曹姑娘都已经答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刘寄奴说完看着孟烈。
消息来得突然,愣愣的看着刘寄奴,大脑暂时离线了,刘寄奴举手在孟烈眼前晃了晃。
“啊”孟烈大喊一声,从屋里跑出去,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刘寄奴知道这家伙回家写喜帖去了。
坐在刚才孟烈坐着的椅子上,看到桌子上授业先生们的名单,赫然发现佟雪梅和李清柳也在内,怎么这两位还参与讲课呢,有点不专业了,这可不好,拿笔把两人名字勾掉了。
刘穆之从外面讲习完课业进屋里看到刘寄奴,拉过椅子坐下,这几天只忙活书院的事了,简直是乐此不疲,感觉都好久没见到刘寄奴了。
“寄奴,你这几天忙什么呢,又去哪闯祸了没”刘穆之清瘦的面孔,显得眼珠比往常更大了。
“穆之啊,五斗米道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廷要动手了,估计要乱了,怎么要做好准备,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咱们京口,戈家湾的陈陵大哥那也要尽快通知他,要是这么的开始乱了,一定是从外面开始,戈家湾是京口的北方门户,那些北地的流民信奉五斗米道的人很多,不得不防啊。”刘寄奴深深的皱着眉,感觉事态严重。
“嗯,我也听文颖说过了,她娘家那边已经开始挖地窖藏匿金银了,好像是要乱了,不过我也没啥可防的,我是一贫如洗,完全没有劫掠的价值。<>”刘穆之说完洒脱的耸着肩膀。
“文颖妹子是你最大的财富,你可要保护好了。”刘寄奴提醒着,刘穆之浑身一震,站起来往外走,刘寄奴在椅子上叫喊着:
“你干什么去啊,又不是现在被教匪围攻了,看你紧张的。”刘寄奴在书院转了一圈,看着刁文翘赠送的那几百颗树木,把书院围绕的翠绿欲滴确实让人心旷神怡,绿化真的很重要啊,突然想到了一个事,要是这里被教匪攻击,那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要早作准备,不能让教匪给毁了。
刘寄奴想到这里也坐不住了,赶紧去马家找马老爷子去,马玉茗自从被禁足之后,就不像从前那么自由了,可能是预感到要最近乱局已定,怕马小妞出岔子。
来到马家,也不等门子通报,直接进院去了,看到了马玉茗正在一把竹椅子上躺着,双手抱着小脑瓜,小脚丫翘着,对面是马老爷子提笔在桌案上挥毫写着什么。
应该是知道刘寄奴的到来,马老爷子头也没抬的说:
“寄奴,你小子好久没来我马府了,没事你是从不登门啊,是什么事说吧。”马肃恒中气十足的说着。
“马老爷子,我就是想你了,来瞧瞧你,讨杯水酒喝,呀哈,玉茗这丫头最近这么消停,是被关了禁闭了,嗯,是该好好关着。”刘寄奴说完看着马玉茗腾的一下从躺椅子上坐起来看着刘寄奴,白了一眼,又双手枕着头躺下了。
“是不是担心五斗米道的事啊,最近是有点要乱的迹象,朝廷已经开始暗中调集兵马了,我们马府上的部曲私兵也被抽调了一部分去拱卫建康城,剩下的一部分就在京口守着老家。”马肃恒放下笔,指着旁边的一个石头墩子,两人坐下,有侍女出来倒着酒水,两人喝着酒,吃着小菜,旁边的马玉茗斜眼盯着酒喝在那运气。<>
“老爷子眼光独到,确实这么回事,我想跟你借个人,把雷晓天大哥借我些日子,我那城郊的书院需要个硬实人来撑着,而且必须是咱本土人,熟悉京口情况的最好,老爷子,不知意下如何”刘寄奴探着身子问着。
“书院是孔孟圣地,不容亵渎,再说你耗尽心血筹备的书院也是咱京口的一个响亮的牌子,可不能让它被教匪们给毁了,这个忙我们马府帮了,但是你也要帮我个忙。”马肃恒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说道。
“老爷子什么事抢哪家的寡妇、老婆这事咱办不了,其它的你说吧,啥都成。”刘寄奴一句话,把躺椅上的马玉茗逗的蹦起来大笑着。
“哈哈哈,让他把皇帝老婆抢来,看他咋办。”马玉茗小手粉嫩的指着刘寄奴笑着喊道。
“小孩子休要乱讲,一边玩去。”马肃恒把孙女马玉茗支到一旁,凑近了刘寄奴说道:
“寄奴小子,实不相瞒,我马家有个人在建康,想要他回来,但是有些阻力,如果我派马府上的人去找他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你能帮我把他找回来么”马肃恒看着刘寄奴说着话,看他如何反应。
“老爷子在我这就别藏着了,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牵肠挂肚的,不会是马老爷子的相好吧。”刘寄奴没皮没脸的说了句完全,但是马老爷子没听懂相好是啥意思。
“呵呵,这个人是玉茗他爹,我的儿子马子安,司马家的人想要各个门阀大族把宗亲放在建康当人质,怕这些豪门遭他们的反,可是现在朝廷被奸人祸害的已经积重难返,势同危卵。”马肃恒长叹一声,拿着酒杯放在唇边,却没喝,心情不好,又放下了。
“我会尽力的,能否等五斗米教的事过去之后再帮你找儿子,现在还真不一定抽出身子啊。”刘寄奴诚恳的答复着。
“哈哈此事不急,你只要记得有此事就好,来吧,再给你小子满上。”马肃恒与刘寄奴又喝了一壶酒,说些个京口城内的趣闻就告辞了,马玉茗想要跟着刘寄奴溜出去,被爷爷叫住了,撅着嘴生气,不再搭理爷爷。
晚上刘寄奴在家里陪着慕容文卿,这几的奶水不好,娘想要给“溜溜球”找个奶娘,又怕慕容文卿心里不愿意,就和寄奴商量如何把这个话和文卿讲。
寄奴到是开明,直接和文卿把娘的意思说了,文卿听罢也是很赞成,毕竟自己的儿子吃不饱,她这个亲娘最是心疼的,管他吃谁的奶呢,反正吃别人的奶,长自己儿子身上的肉,当即便应允了,寄奴的娘开心的出门去联系已经物色好的奶娘去了。
抱着“溜溜球”的寄奴正沉浸在幸福乡里,外面一声闷响震的屋檐都往下掉渣。
“寄奴,我家老爷子派我来找你,说是听你指挥,我和外面的兄弟可都等你的指令呢,那啥,老爷子说了,不要你的钱,但是饭食你小子可要管饱啊”雷啸天站在门外边喊着边跨步进来大门,外面的一群人等候着。
寄奴把孩子递给文卿抱好,走出内屋,来到前院,看到雷啸天笑呵呵的背着手绕着院子转悠着。
“雷大哥啊,你来我就心里有数了,这次你们重点就是帮我防护郊外的书院,保护好里面的大儒和学童,不要被五斗米教冲击到。”刘寄奴握着雷啸天的手说着。
“啥,就这破事啊,那也太没意思了,就在那干等着,那外一人家不来呢,我不是白等了,不管怎样我这帮兄弟也要见点红啊,不杀人我们来干啥啊。”雷啸天颇为失望的样子让刘寄奴哭笑不得。
好说歹说算是安慰住了雷啸天去郊外的书院进行护卫,有了他们的助力,刘寄奴就可以把心思放在其它地方。
就在刘寄奴准备和五斗米教死磕的时候,他的“溜溜球”给出了个难题,这孩子换了好几个奶娘,吃谁的奶都吐,亲娘慕容文卿已经没奶了,这几天饿的实在扛不住了才勉强喝点米汤,眼看孩子渐渐瘦弱下去,急的刘家人直跺脚。
刘寄奴出去到黄三爷那打听,这孩子什么毛病,怎么还挑食呢,黄三爷也很无奈,告诉刘寄奴,可能是其他人的奶水太硬了,孩子消化不了。只能再找找看。
皱着眉头回到刘家,刚进大门,就听到屋里欢声笑语的,好像是孩子开始吃奶了,刘寄奴兴奋的跑进内屋一看,孩子在一个丰盈女子的怀里吃的小嘴吧唧吧唧响,再一看那女子的脸,刘寄奴顿时僵在当场,石化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教匪大起义
那女子看到刘寄奴也是吃惊的很,两人惊讶的表情却极其默契的立刻转变归于平静,换做了友好的互相点头致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刚想要张口说话就被刁文翘阻止了,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怀中的孩子,刘寄奴赶紧点点头,退出屋外。
娘把刘寄奴拉出屋子轻声说道:这是吴府上的一位绣娘,正好奶水充盈,她的孩子奶水根本吃不了,就好心的给我们“溜溜球”做奶娘,真是不容易,你看“溜溜球”吃的,饿了八辈子似的。
刘寄奴陪着笑,嘴上嗯啊的应付着娘的话,他自己的脑子里确实空的,这刁文翘怎么成了自己家的奶娘了,而且她为什么和娘说慌,说她是什么吴府的绣娘,刁文翘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大哥,孩子吃饱已经睡了,和我家的孩子躺在一起,进来瞧瞧孩子吧。”刁文翘在门口挑着门框上吊着的帷幔,因为刚刚哺乳过,胸前还有被奶水浸湿的奶渍。
慕容文卿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心里也是高兴的很,拉着寄奴的手指点着襁褓中的孩子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身后的刁文翘却偷偷的仔细端详着刘寄奴,又瞧瞧自己睡着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挑,不易察觉的笑了。
待文卿拍着孩子睡了之后,寄奴才找个机会和刁文翘说几句话。来到屋外的小石桌旁,两人坐下,寄奴忍不住的问道:
“文翘,你怎么来这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夫家知道么”寄奴担心的问着。
“看你紧张的,你怕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就是偶然听到你娘在给孩子找奶娘,换了多少个奶妈都不行,正好我奶水足,就想着能否帮你的忙,顺便也想你看看惜缘,怎么,不记得么,你给取的名字,男孩叫重恩,女孩叫惜缘,呵呵,是个女娃。”刁文翘有些兴奋的说着。
对面坐着的刘寄奴听的满身冷汗,他确实怕了,这刁文翘估计是想见自己,却正好碰上自己的娘满城的打听找奶娘的事,可是外一这事被刁文翘给泄了出去,清柳和佟雪梅一定会把自己撕碎碾压成渣,撒在风中如废沙。<>
“寄奴,我给溜溜球卖的小木马,还是涂了朱漆的,这路上从集市上带回来,可累死我了,哎,这位姑娘是”李清柳搬着一把木制的小木马回来了,把刘寄奴吓一跳,心里想着清柳不是在娘家陪她爹呢么,怎么突然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清柳,这是娘找来的奶娘,溜溜球终于吃了顿饱饭,现在睡的香着呢,你怎么回来了,没照顾咱爹啊,他好点没有。”心有点发虚的刘寄奴差点结巴。
“爹没事了,伤口也在愈合,娘让我回来看看,晚上我再回去,你怎么了,脸色不怎么好,比我爹脸色还白,是不是病了。”清柳担心的问着。
强装镇定的刘寄奴故意放松着说着:
“没事,我刚才从执法司那里回来,大概跑的急了,有点头晕。”刘寄奴捂着脑袋打算应付过去。
“你们两先聊着,我再进去看看孩子。”刁文翘微笑着冲清柳点着头进屋里了,心里长出一口气的刘寄奴心里暗暗叫苦。
清柳没多想,放下木马就跟着刁文翘进了屋内去看溜溜球去了,刘寄奴赶紧找个借口闪人,赶到了孟烈的住处,发现没有人,大门开着,屋里边他老娘在翻箱子倒柜的找着什么。
“大娘,你忙着找什么,孟大哥哪去了”刘寄奴笑呵呵的进来问着孟母。
“啊,是寄奴啊,刚才孟烈回来就开始写东西,写了好多个人名字,还和我要一些娘家陪嫁过来的手镯,哎,那都是孟烈他爹娶我的时候打造的,孟烈这孩子一定是学会了赌博,他去堵了,呜呜呜,我白养了他那么多年,这孩子不走正路了,寄奴啊你可以劝劝他,孟烈就听你的话。”孟母边说边流着泪,看来孟烈兴奋的傻了,竟然还没来的及告诉老娘大喜事要来到了。<>
“大娘啊。”刘寄奴刚要说话,孟烈一个跳跃蹦跶进来,幸福的举着一个包裹喊着:“娘,我借到银子了,你那镯子不要卖了。”
待其站稳才发现刘寄奴在远离站着呢,赶紧过来抱着刘寄奴转圈。
经过两人的解释,孟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要点婆婆了,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下来,把刘寄奴给吓一跳,这孟母和他儿子跳跃的姿势都差不多,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很快听到风声的兄弟们从各个地方聚集到了孟烈的小院子里,帮着忙前忙后的,清柳和佟雪梅也知道了,第二天便去了曹姑娘那里帮着准备婚嫁的相关事宜,曹老爷子又高兴又忐忑,搓着手在外面院子里来回踱步。
刘寄奴向北府军的各个中高级将领们发出请帖,希望能参加孟烈的婚礼,他想让这场婚礼办的热闹一些,可是刘寄奴不知道的是,他为孟烈办的婚礼将会热闹的史无前例。
婚礼在展月轩举办,孟烈的嘴这几天就没合上过,人们在展月轩里里外外举着酒杯到处互相敬酒,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憨宝扛着他的夫人在肩上到处炫耀,现在骑在憨宝的肩膀上也不在想从前那样感动害羞了,都被扛习惯了。
微风拂面如同女孩的小手,逗弄着人的心窝子,总是想笑,这是个美丽的季节,闹腾一天的人们昏睡在各个角落,刘寄奴也喝了不少酒,晕乎乎的走到外面找棵树要解手,反正喝多了又到了晚上谁还管那么多,哗哗的对着树根猛浇,忽然抬头发现远处城门外的方向有火光,不知道哪里着火了,谁家啊这是没这么不小心。
回到展月轩看到孟烈被灌醉了,躺在桌子底下抱着一个酒坛打着呼噜,这怎么还把新郎官给喝地上了,弯腰去扶孟烈,竟然没扶起来,刘寄奴自己也喝晕了,没什么力气,算了,先这么睡吧,估计新娘子这时候也困的睡过去了。<>
找个楼上的房间,发现都躺满了,这帮子兄弟还挺会找地方的,没办法,再晃悠着往下走,收拾起几把凳子,拼在一起,赶紧躺上去继续睡。
在即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就感觉有震动,难道自己喝多了有幻觉了在椅子上翻个身继续睡,这“震动”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看来自己真的喝太多了,抱着脑袋不在胡思乱想。
轰隆一声,展月轩的大门被撞开了,十几个路人惊慌失措的涌了进来,反身把门堵上。
“教匪杀进城了郊外的房子和书院都给烧了马上就冲到街上了。”一连串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刘寄奴是被那撞门声给吓掉地上的,彻底醒酒了,站起来满脸茫然的看着外面涌进来的人们。
直到墙外被扔进来好多血淋淋的人头进来,这次彻底认清现实,刘寄奴和醒来的人互相拽起地上的醉鬼们,包括新郎孟烈在内都退回展月轩楼上去,从上面很方便的可以望见外面的情景。
街上已经乱了,到处有人被抓住,跪在地上问一些话,有的杀了,有的留一条命,对此很不解,难懂杀人还有什么要选择的么。
这些教匪把砍下的人头直接扔到最近的墙内,既可以恐吓百姓,又可以让人们从恐怖的墙内逃出来,好让他们继续杀。
刘寄奴最担心的就是家里人,急的两眼冒火,来参加孟烈的婚礼,大家身边都没带刀,留一半人守护在这里,另一半兄弟直接随着刘寄奴翻墙出去,心里想着北府兵都死绝了么,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出来。
“大家跟紧了,夺下教匪的刀,尽量不要纠缠,能把教匪们吸引出城最好。”刘寄奴和大家说完就感觉这话不靠谱,因为对方教匪人太对了,自己这点人根本不起作用,目前若是回家也无法保护她们周全,最紧要的事马上召集北府军的兄弟们集结成一体,把教匪赶出城去。
“嘶啦”一下,刘寄奴把衣服撕开,浅白色内衬平铺在地上,捡起一个血淋淋的头颅,用其颈上之血写了个北府军三个腥红大字,找一根竹竿子挑着这面独特的临时“旗帜”在巷子内冲杀着,从教匪手中夺过刀剑开始劈刺,也不管什么招式,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方砍倒就首要目的。
有的百姓看到这面临时的“旗帜”会自发的靠拢过来,其实这样反而拖累了前进的速度,刘寄奴朝着周围大喊:
“加快速度,把百姓藏多临近房子,不要与敌纠缠。”刚杀出一条巷子,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呼啦一下左右两边涌出教匪,看到刘寄奴挑着的奇怪旗帜楞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那上面的三个血红的字,怪叫着一起冲了过来,这个状况就不能调头逃了,那样死的更快。
第一个冲上去,跳起来猛砍,教匪们也是被这气势阻了一下,按理说他们是杀到哪都没遇到什么阻碍,如同快刀切豆腐,可是现在好像猛的咬到铁块上。
刘寄奴担心对方人教匪人数太多,自己这边的兄弟们力量逐渐减弱,很是危险,正打算找个民宅躲进去,就看到对面路口的教匪身后涌出来一批顶盔戴甲的部曲士兵,为首的两个熟悉的面孔在人群内闪动了两下,被刘寄奴看到的清清楚楚。
北府军的竺郎之、刘袭参军高举刀剑率众厮杀而来,看到有北府军的兄弟们来了,刘寄奴他们一下子精神大振,嗷嗷叫怪叫着往前突击,两股力量把中间的教匪逐渐挤作一团,空间越来越狭窄,倒下去的人也逐渐增多,最可气的前后两边的北府军兄弟们还不时的隔着教匪们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
实在受不了,刘寄奴严肃的大喊着:“都严肃点,这打战呢,干什么啊,啊啊哈哈哈。”
第三百一十九章 搏命粮谷仓
北府军的参军,竺郎之和刘袭二人在外地刚带兵运粮食回来,走到半路就被五斗米教的教匪们给冲击了,抓住几个活口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在全国范围内暴动起义了,想到了京口内的情形浑身冒冷汗,赶紧带人快马加鞭的奔回来,粮食也不管了,全都扔在路上了,反正京口不缺粮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等他们回到京口才发现这里的教匪们已经冲进城了,从城郊开始陆续有路人的尸体横陈路边,越往城里走尸体越多,两人双眼冒火的想往家里赶去,可是路都被逃跑的难民拥堵住了,唯一的道路是通往展月轩的方向,那里离河道近些,可以坐船直接到自己家附近,想到这里就直接往展月轩的方向赶过去了。
就在他们感到河道旁找寻船只的时候就看到有教匪往回溃逃,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能把教匪给吓唬住这能是谁啊,趁教匪阵脚大乱的工夫跨马提刀就杀了过去,在马上可以看到有人挑着一张破衣服,上面用鲜血写的北府军三个大字,这三字看着就亲切啊,往下一瞧,呀哈,还真都是自己人,那不是刘寄奴他们吗,干脆和他们合击教匪,壮大自己的声势。
两股力量逐渐压缩教匪们的空间,如同两把钳子一样,把教匪们绞杀的血肉横飞,惨叫不止,越过尸体,两伙人马合兵一处,大家快速的商量一下,开始收拢北府军游兵散勇,直接奔向城门,把几处城门控制住,在清剿城内的教匪。
在路上又收拢了一些北府军的士兵,将近一百多人的队伍奔向城门,城门里外的尸体明显要更多,应该是想要逃出城的人被教匪堵截砍杀,在此堆积起来,看着让人悲愤的很,把尸体从路中间摆放到两旁,迅速关闭城门,并派驻军士守护。
城内一团乱糟糟,血腥味在每条街巷里飘着,惨叫声从各个方向刺进耳朵里,让人心颤。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做点什么,整个京口城内的人一定比冲击进来的教匪们还要多,全民皆兵,团结一致,不能像受惊吓的鸡群一样等着挨刀。
刘寄奴让憨宝带着十几个人去把他那些弯刀小子们召集起来,现在要是能和张天民他们集合起来就好了。<>
分了几批兄弟出去,集合地点就定在泊月楼,那里是城中心,各方人马找过来都很方便。.info[]
实在担心家里人,忍不住的想跑回家看看,安顿好城门这边,带着几个兄弟就往家跑,路上遇到几伙游荡的教匪,为了节省时间,干脆绕了过去,还好熟悉地形,很快就绕到了刘家大院。
看到家里的门四敞大开的,不禁心中一凛,赶紧提刀冲了进去,往屋子里跑进去一看,空无一人,又跑到佟雪梅和清柳的房间,都没人,娘和臧小小她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是被教匪抓了还是逃了,心急火燎的爬上房,站在屋脊上往四处看去,远处有的房屋冒着烟,有点刚被教匪点燃,传来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姐夫啊,你在房上干啥呢,快点下来,我们的人都到泊月楼了,听说刘大娘她们都被人接走了,应该不会有事。”憨宝爬在院墙上喊着。
听到憨宝的话,这心里才算是有个底,跳下屋檐,带着大家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泊月楼,期间还差点被一伙教匪给截住,还好利用地形熟悉的优势,从民居内跳墙绕了过去。
当刘寄奴跑到了泊月楼看到张天民骑在马上正朝自己这边望过,一见到刘寄奴赶紧挥舞着马刀打招呼。
“寄奴马家派人把你娘和清柳她们都接走了,让你不要担心。”张天民冲着刘寄奴大声喊着。
听到这个消息确实让自己振奋,心下顿时安稳,不再为家人安危担心,剩下的就是怎么清理城内的教匪了。
冉魏部曲的新任精神领袖下达了第一个攻击指令:刘寄奴命令他们将城内教匪全部驱逐出城,尽量斩杀领头的教首之人。
憨宝他们那些弯刀小子们专门负责定点清除那些教匪中的领袖,割人头这活最适合他们。<>
北府军的队伍现在各个城门开堵截教匪,暂时还不能分兵在城内搏杀,刘牢之派人传来口令,让刘寄奴便宜行事,不用上报。
正当一切安排妥当要大干一场的时候,后面的秦武川跑过来,激动的喊着:“寄奴哥不好了,曹姑娘被教匪们给抓了,还有好多人呢,就曹姑娘穿着大红的新娘袍子,现在怎么办啊。”
这话刚说完,一声暴呵:“啊”一个人影窜了出来,一阵风跑出去又兜了回来,抓着秦武川的肩膀摇晃着问:
“曹姑娘在哪在哪被抓的”孟烈激动的喊着。
“秦武川,带路”刘寄奴低沉的提醒着,众人随着秦武川来到一处宅院,看着应该是米仓之类的地方,地方很大,里面高高的堆积着粟米粮食,等他们跑到近前才看到北府军的一些兄弟已经在这了。
作为参军的竺谦之和刘季武领着十几个人紧握长刀堵着入口,好像是把里面的教匪给围了起来。
刘寄奴挤过去和两位参军打着招呼,很快问明情况,里面有大概三十几个教匪,绑架了差不多七十或者八十多百姓,本来他们是打算把这些百姓绑架到郊外去,乘坐渔船直接逃出京口,没想到北府军的人阴差阳错的给撞见了,剿匪看北府军的人数不多想要冲出去,没想到这个时候刘寄奴他们赶了过来。
“先让我进去摸清情况,张天民大哥和憨宝兄弟,你们各自带人爬到粮仓上去观察,带上弓箭,看我手势,首先射杀他们的头领,立刻准备”刘寄奴把长刀交给身边的兄弟,只带上了一把短刃在怀里,然后看了看左右兄弟们,已经开始往谷仓上攀爬了。
憨宝的弯刀小子们直接用两把短刃插到谷仓内,如同蜘蛛人似的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然后趴在顶上朝刘寄奴挥了挥手。
张天民他们的冉魏部曲们对此不是很擅长,如果是在陆上搏杀那是没有任何问题,这种战术类的动作他们做不上来,最后只好放弃,偷偷尾随在刘寄奴身后两侧弯弓搭箭准备随时射击。<>
“嗨教匪们不是,道友们哈哈我的兄弟们,大家受累了,有什么需要的说一声啊。”刘寄奴笑容满面的边说边举着手往里走着。
看到前面一排人,手持刀斧,满身血污的看着刘寄奴,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拿着利刃在看管着一群百姓,其中有个人最为刺眼,一身的红色嫁衣,脸色惨白的被两个教匪押着站在中间,正是曹姑娘。
刘寄奴脸色微变,随即照样笑呵呵观察着对面,搜寻猜测着谁是领头的教匪。
从里面站出一个人,提起还在滴血的长刀问着刘寄奴:
“你是谁,干什么的告诉外面的人把路让开,否则我身后的这些人都要陪葬,对了,这个新娘子不错,我们死前也先要吃个饱,把她剁成肉酱分而食之,啊哈哈哈。”这人说完用刀片拍着手掌。
刘寄奴咬着压根跟着一起笑,心里面却暗骂自己傻子,刚才和弯刀小子他们说看自己手势进行射杀,可是没商量用什么手势啊。
“这位大哥不要这么急躁,肚子饿没关系,咱们有好酒好肉,这个丫头难为她干什么,咱们伟大的五斗米教可是天下正宗教派,若是害了无辜,那以后不是说咱们五斗米教的坏话么,你说是不是啊。”刘寄奴边说边用余光扫视着粮仓顶上的动静。
对面的教匪听刘寄奴这么一说,楞了一下,没想到刘寄奴这边还能这么说话,心下欢喜不少,提着刀不再对着刘寄奴,而是直接插在地上。
刘寄奴见此顺杆往上爬,径直往前走过去,对方也没阻止,刘寄奴又往前挪了几步,大概是因为他没带兵刃的关系,又是一个人,所以没把他当成什么威胁。
教匪们看着刘寄奴走到近前,也都很好奇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瞧着。
刘寄奴走到那个为首的教匪面前,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那教匪竟然也回了一个微笑,这时候刘寄奴看到了人群里被押着的曹姑娘,想要挣脱开两把教匪的捆绑,却被按住了,眼睛含着泪看着刘寄奴。
刘寄奴抬手说:“兄弟,我们商量一下可好为表示你们的诚意把这个姑娘和那十几个妇女孩子给我吧,我也好去说服他们把路给你们让开,你觉得的呢”
教匪首领看着刘寄奴,又回头看了看那一群人质对刘寄奴说:“你是不是他的新郎啊,看你挺在意这个美娇娘的,可是,我不能给你,因为我也喜欢哈哈哈。”
“你真不要脸。”刘寄奴指着对方声音不大的说着,对方教匪没听清楚,伸着脖子皱着眉头问着:“什么啥脸”
刘寄奴指着教匪的首领又说了一遍:“你不。”
“啊”一声惨叫,一只羽箭从教匪首领的左前额穿进,右后闹穿出,箭尖呲着血线,把教匪钉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刘寄奴傻呵呵的楞了一下,随即抽出怀里短刃对着还没缓过神来的前面两个教匪的脖子就抹了过去,一个动脉没割裂,另外一个躲了过去,其余的教匪挥舞兵刃就砍了过来,就听到羽箭破空之声,随即就是骨头被穿裂开的声音,寄奴前面的几个教匪皆被射穿倒地。
同时,从外面涌进来的北府军士兵们也都嗷嗷叫着冲了进来,粮仓顶上的羽箭一直围着寄奴身边的敌人射击,这样就给寄奴提供了掩护。
奔着曹姑娘的方向持刀向前砍杀着,曹姑娘左边看押的教匪举刀对着曹姑娘就砍下去,刘寄奴心中大骇,完了
第三百二十章 文卿痛失子
挥起来的刀闪着带血的光,狠狠的砍了下来,曹姑娘绝望的缩着肩膀,闭上眼睛等死,就听的“啊”的一声惨叫,曹姑娘却没感觉到疼,那声惨叫不是自己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睁开眼看到孟烈肩膀上插着一把刀,骑在一个教匪身上死死的掐着脖子不放。
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孟烈咬牙切齿的掐着身下教匪的脖子,后面的寄奴也着急的往这边砍杀而来,其他的兄弟们这个时候也跑过来,就听各种惨叫声,各种刀剁骨头的声音,屠宰场似的。
刘寄奴的后腰和左胳膊都被砍伤,因为太过兴奋,也感觉不到疼,三个弯刀小子手持弯刀围拢过来,想要保护着寄奴。
“快点把曹姑娘和孟烈弄出来,别管我”刘寄奴大声的喊着,弯刀小子双刀一磕,咣啷一声响,这是他们得到信息后,统一行动时候的默契信号,轮起双刀杀了过去。
双方混战了不久,五斗米教在北府军和刘寄奴的兄弟们双方夹攻之下开始向外退缩收拢队伍,作为人质的百姓们躲过这一劫难,庆幸的往安全的地方撤离,乱哄哄的开始了向城内中心撤退。
担心孟烈的伤,刘寄奴问身后的兄弟们,没有一个说话的,都摇头,气的刘寄奴往回跑去,看到曹姑娘在地上抱着孟烈,寄奴赶紧跑过去,蹲下身一看,孟烈脸色惨白的看着曹姑娘,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怎么回事这是,肩膀上这一刀不足以致命啊。”刘寄奴说话的声都变了。
“快点抬到黄三爷那去。”另一个兄弟魏咏之大声的提醒着,人们刚要弯腰去抬孟烈,曹姑娘哭着叫到:
“别动,孟大哥累了,让他歇一会。”曹姑娘喊完,大家觉得这说话声不对劲,都蹲下来看孟烈,发现孟烈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曹姑娘怀里。
所有人都傻了,这新郎官才当一天啊,就让曹姑娘城寡妇了,这都是什么苦命啊。<>
刘寄奴木然的挪到曹姑娘身边,轻轻拍着曹姑娘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这个时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曹姑娘,你要想开些,孟烈可看不的你受委屈掉眼泪,以后还有哥照顾你,还有这些兄弟们照顾你,你要坚强些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以上这些废话在刘寄奴的嘴里说出来感觉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是真没的说了,眼看着曹姑娘从轻轻的哽咽到抽泣,继而放声大哭,刘寄奴抱着曹姑娘靠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拍着肩膀安慰着。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躺着的孟烈竟然咔嚓一下坐了起来说:
“寄奴哥,你抱着我夫人作何”
周围一圈兄弟齐刷刷的往后倒了一片,怪异的看着“诈尸”的孟烈,刘寄奴和曹姑娘两人瞪大眼睛看着满脸惨白的孟烈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没死”
“我就是肩膀被砍了一刀而已,昨夜酒醉,疼的胃都抽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来了教匪,迷迷糊糊的跟着人群跑到这里,看到我的夫人要遇不测,我就冲上来掐住那个教匪,这一刀把我的酒都砍醒了,我失血有点多,头晕,我再睡会。”
咣当,孟烈又直挺挺的躺地上了,大家互相看看,有个家伙慢慢蹲下来去探孟烈的鼻息,呀哈,确实还喘息着,是活着的。
刘寄奴几个七手八脚的把孟烈抬到就近的一辆破独轮车上,晃晃悠悠的护着孟烈和曹姑娘转移到城内去找黄三爷。
在北府军的打压之下,五斗米教的势力在京口算是被控制住了,但是零星的抵抗和袭扰还是存在的,到了晚上北府军更是加大了清剿力度,挨家挨户的搜查,凡是可疑之人都被带出去稽查,作为执法司的刘寄奴更是忙的很,之前的曲大人的惨死,那笔帐还没算呢,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结了吧。<>
跨马提枪的执法司和张天民的冉魏部曲,还有憨宝的弯刀小子们,一路追到教匪就杀,也不留什么活口了,还要审问什么的,太费事,谁有那闲功夫,先砍死图个省事。
在清剿的间隙,刘寄奴得知家里的人都还安全,现在被马府的人接到了哀鸣寺,寺里寺外都是马府的私兵护卫,这个是不要担心了,清柳和佟雪梅她们都在那里,马玉茗陪着她们吃斋饭呢。
慕容文卿抱着“溜溜球”担心的望着寺门外,身边的刁文翘抱着自己的女儿惜缘,不时的看着慕容文卿,又看着她怀里的“溜溜球”,眼神复杂的转向别处。
“文卿姐,该给溜溜球喂奶了,来,抱着我家的惜缘,我给溜溜球喂奶。”刁文翘把“溜溜球”抱在怀里,警惕的望着周围,没有发现男子,这才放心的敞开衣服,把“溜溜球”的小嘴送到胸口处,小家伙吧唧吧唧的贪婪的吸食着奶水,吃的开心还不时的哼哼。
“妹子,我去给溜溜球取一片换洗的尿布来。”慕容文卿回身到自己和刁文翘暂住的禅房内,很快拿着尿布的慕容文卿发现小院子里的“奶娘”不见了,要命的是自己的“溜溜球”也一起消失了。
“奶娘溜溜球来人我的的孩子,奶娘抢走了我的孩子”慕容文卿在哀鸣寺大声的喊着,寺内的尼姑都跑了过来,互相打听着出了什么事。
李清柳和佟雪梅一起跑了过来,吃惊的询问着慕容文卿,她的两个贴身丫鬟秋兰和翠玉当时都在寺里的禅房内帮着做斋饭,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急的脸都青了,想要打开城门冲出去追,可是被慧云师傅阻止了,外面教匪太乱,出去会有危险。
可是孩子被抱走了又不能不追啊,赶紧联系寺内的护寺私兵组织人手出去追人,很快四五匹马儿冲出了寺门各分几路追踪而去。
城门东边的城墙内,刘寄奴协同北府军的高素将军一起清理掉城内东部的教匪,至于其他地方,暂时顾忌不到,和高素将军打个招呼,骑着马奔哀鸣寺奔去。<>
“人找到没有,这事在我们哀鸣寺发生,我们是有责任的,如果孩子找不回来,我们怎么和寄奴交代,让寺内护兵加派人手。”这事慧云法师和下面的几位僧尼吩咐着。
面色忧郁的慧云师傅皱着眉头不知该不该将此事上报给镜玄住持,出了这么大的事,瞒不住了。
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镜玄的禅堂内,慈眉善目的镜玄住持在闭目养神,听到慧云急匆匆的脚步声,微微摇了摇头。
“住持,有件事要和你说。”慧云师傅进来站在软榻前,微倾上身,谦恭的站立着。
“哎,该来的早晚会来,那个孩子命中注定要侍奉两个娘,一切早已注定,都是孽缘,寄奴的果子,让他自己吃吧,不用为其多操心了。”镜玄住持说完摆了摆手,气定神闲的继续闭幕眼神,不在理会外面的俗世。
慧云师傅低头琢磨着镜玄住持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走到外面看到李清柳和佟雪梅焦急的望着自己,毕竟丢的孩子是寄奴的骨肉,她们没有照顾好慕容文卿和“溜溜球”也是觉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师傅,住持怎么说,是否要加派人手,我们都愿意一起帮忙寻找。”佟雪梅确实着急了,也是真的怕了,若是寄奴知道“溜溜球”被奶娘给掳走了,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此刻最为痛苦的就是寄奴的娘萧文寿,嘴唇都咬破了,要不是两个儿媳妇拦着,她早就冲出寺门追上去了,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教匪的人,若是娘亲再出事,那真是没脸见寄奴了。
刘家的人在寺庙内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赶往哀鸣寺的路上,刘寄奴和一帮子兄弟正赶过来,哗啦哗啦的马蹄子把路上的泥土扬起了老高。
迎面驶来一辆别致的马车,做工精良,看着像是女子专用的宝马香车,里面还隐隐传来婴孩的啼哭声,这声音让寄奴想起了自己的“溜溜球”,忍不住的用马鞭抽了几下马臀,马儿打着响鼻使劲的用蹄子刨着地。
来到哀鸣寺,寺内的私兵认的刘寄奴,赶紧打开寺门,刚进来就遇到在寺门内的家人,李清柳正在来回踱步,突然见到寺门大开,一见到是寄奴回来了,急忙上来抓着寄奴的胳膊,语速奇快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刘寄奴听闻脸色骇然,瞪着眼珠子站在原地傻掉了,脑子完全黑线,断片了。
咣咣咣,三声敲寺门的声音,寺内私兵放进来一个贩柴之人,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老翁将背上的柴火放下,看看众人,给每个人都抱拳拜了一拜,大概分不清谁是神仙谁是俗人,干脆都拜了省事。
“请问那位师傅是刘寄奴,我这有一封书信要转交给他。”老翁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看着面前的一排人。
刘寄奴木然的说了一声:“我就是刘寄奴,谁给你的信”
“哦,一位美妇人托我将此信转交给你,另外还有一个婴孩。”老翁刚说完,慕容文卿一下子窜了上去,急忙的抱过婴孩大声的喊着:“我的溜溜球,我的儿这不是溜溜球,是是奶娘的孩子惜缘。”
刘寄奴摊开竹筒内的丝绢,上面简短的写了几行字:“今日惜缘拜父,愿善待己儿,球儿暂寄养吾处,勿念,轮回之年归返。”
“刘寄奴这拜父是拜谁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找上家门
佟雪梅捏着那绸子上写的信质问着刘寄奴,后面站着的清柳低着头看着地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但更像是等着刘寄奴的回答。(.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孩子被掳走了,你拿着那破绸子问我是怎么回事,老子也不知道”气急败坏的刘寄奴一甩胳膊,把那写了字的绸子抢过来扔在地上使劲用脚踩着。
“憨宝周勃秦武川跟我走”刘寄奴没敢直接喊去刁府,否则又有的问了,那真是越解释越黑了。
外面的兄弟们大气都不敢出,灰溜溜的跟着刘寄奴出去了,谁也没敢问要去哪,只有佟雪梅跑上去抓住刘寄奴的胳膊问他要去哪。
“找孩子去,还他妈能去哪”刘寄奴也是又气又急,脸色通红的要往外走,清柳这个时候说话了。
“寄奴,文卿现在刚刚丢失了孩子,你该陪她在身边,我们去安排人手去找,你看可好”清柳担忧的说着。
“你们能去哪找,外面又这么乱。”刘寄奴说完一挥手,呼啦啦的后面跟着一群兄弟出了哀鸣寺,寄奴把兄弟们各分几路派往各个路口和交通要道,包括水路码头都加派了人手,遇到妇女和孩子全都拦住仔细盘查。
刘寄奴带着周勃和秦武川往城内西门去了,憨宝带着几个人去了东城门,何无忌与孟昶他们两个各自带着北府军执法司的兄弟往南门和北门而去,这样就把四个城门基本都控制住了,被劫持的孩子应该还在京口,就怕刁文翘带着孩子直接从哀鸣寺去往外地,那样就没有方向了。
“啪”的一声,刘寄奴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废物,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直接去刁文翘她婆家找去不就好了,在这傻子似的瞎等什么啊。
檀道济凑过来轻声告诉着刘寄奴,刁文翘她嫁给吴家之后,并不怎么受待见,过的并不好,至于什么原因一直不为外人所知。
“你小子怎么知道那个奶娘是刁府的大小姐啊”刘寄奴拧着眉毛问着檀道济。<>
“啊寄奴哥,那个刁家大小姐谁不认识啊,她怎么会给你儿子当奶娘,这个真是我们也想不通,确实这个呵呵。”檀道济有点蒙圈,知道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可是话又圆不回来,尴尬的看着刘寄奴傻笑。
“原来你们都知道这个事,就我一个人傻子似的以为你们都不知道,看来清柳和佟雪梅她们也都知道奶娘的真正身份,哎。[..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寄奴犯愁的用鞋尖踢着地面上的尘土。
“去刁文翘她婆家找人谁知道那个姓吴的住哪啊”刘寄奴看着周围的兄弟们,一个个的低着头不说话。
“寄奴哥,那个吴家在建康城,人家可是有钱有势,和司马家的皇室盘根错节的,你可要想好了。”魏咏之蹲在地上抱着一把卷刃了的破刀慢声细语的说着。
“既然这样,各位兄弟,把京口城内的教匪清理干净之后我们一起去建康城游玩去,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既然有了目标了,就好办了。”刘寄奴抓过一匹马骑上去,绕街转巷的找到高素将军,他正和刘袭还有竺谦之研究下一步的清剿方案。
“我孩子被偷了,京口城的事暂时交给几位大哥了,替我向刘牢之大帅请个假,家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掉头就走了,剩下高素和竺谦之两人愣愣的看着刘寄奴的背影,都因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直到刘寄奴走没影了才发现这不是玩笑话,赶紧派人去向刘牢之和孙无终报告刘寄奴的情况。
刘寄奴回了一趟城内的家里,一进来吓的大叫一声,此刻的刘家大院如同屠宰场一样,到处是尸体,都是百姓打扮的人,男女老少各种尸体,看来是躲藏在这里的时候被教匪堵上了,被集体屠杀了。
在自己的家里发生这样的事真是瘆人,以后这房子还怎么住,让大家帮忙把尸体都抬了出来,血淋淋的尸体还带有生前的余温,此刻却成了枯木一样的无生命的肢体,好不容易收拾停当了,再打井水把院子冲洗干净,这次对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都回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马上去哀鸣寺找我。<>”说完就遣散了身边的兄弟们。
刘寄奴迅速的打包一些家里的东西,把换洗的衣服带上,又在清理的楼上和佟雪梅的闺房里搜罗出一些散碎银子,觉得差不多够用了,牵着马走出刘家大院,骑着马直奔南城门而去。
这次真的不想连累兄弟们,自己的孩子丢了,又是在这个乱世,哪个兄弟都有家有父母高堂,心爱的人都需要他们的保护,寄奴觉得做人不能太自私,为了自己的事把大家都牵扯进来,还是自己处理吧。
南城门的何无忌和一些北府军执法司的兄弟们在盘查着来往的行人,其实这个时候根本没什么人,这些执法司的兄弟在城墙上下分散着观察着内外有什么不寻常的人,看到城内一匹快马跑出来,天有点黑,看不清是谁,抬起弓箭瞄准之后高声喊叫着:“来人下马,否则乱箭射死”
“小子别激动,我是刘寄奴,把城门打开,哥哥出城办事,很快回来。”刘寄奴举着手冲着何无忌挥动着,城墙上面都是北府军的兄弟,看到是刘寄奴赶紧打开了城门,何无忌伸着脖子冲寄奴问着要去哪,寄奴只是回头招了招手。
骑着马出来才发现个问题,不认识路啊,勒住马看看四周,有一种无力感。
“寄奴你等会我我终于追上你了。”何无忌身后跟着孟昶,好像后面还有一串人马在后面追上来。
“我说你知道建康城怎么走么,你连京口都没出去过,还想一个人去建康,走的倒是挺快的。”孟昶颇为不满的说着。
众人知道刘寄奴丢了孩子都很着急,所以就急着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就都出来了,刘寄奴想要隐藏行踪是真的很难啊。
在这条路上越聚人越多,后来发现执法司的兄弟们都追上来了,整个一个小部队,估计刘牢之知道的话会疯吧,管不了那么多,就说追击五斗米教的乱匪去了。<>
“兄弟们,今天我刘寄奴谢谢各位了,大家对我的恩情,我心里记得了,等找到孩子,咱们回家好好喝一场。”刘寄奴双手抱拳冲着身后的兄弟们感激着。
有了大家的协助,去往建康就更顺利了,不会走冤枉路,偶尔还抄个小道,花费了一天半的时间终于赶到了,真的是累的不行了,基本上都没怎么歇着。
刘寄奴觉得带着这么一只队伍进建康城有点太招摇了,先在城外休整吧,大家伙也都累了,自己先带几十人进去看看情况,有需要帮助的再通知城外的弟兄来接应。
不愧是晋国首都啊,这建康城气势恢宏,红墙绿瓦的,乌黑的鎏金大门半开着,哎不对啊,这门要么全开,要么就关闭,没有半开着的习惯啊,何无忌和孟昶奇怪的在前面伸脖子边走边看。
进了门洞里也没看到什么人,继续往前走着,都可以看到前面开阔的街道了,几个人快步走出门洞的一瞬间都僵住不动了。
从门洞里出来视线才发现街道两边各自站着两伙人马,左边是一群狰狞至极的百姓,提刀胁迫着一些男女人质,看着像是富贵人家里的,其中有几个比较扎眼的是几名被捆绑着的官军。
而右边的街道则是清一色的官军模样的士兵,他们身后也押扣着一些百姓打扮的人。
两伙人虎视眈眈的怒视着,谁也不动,即使刘寄奴他们傻愣愣的从城门外闯进来也没让这两伙人改变什么。
“呀哈,大哥,怎么又赶上好时候了,你看这两边的人,对咱们的到来多么的热情啊。”后面的向弥兴奋的瞪着眼睛看着两边的人好奇的大声说笑着。
“两边的大哥,我们就是借个道,你们继续忙哈。”刘寄奴往两边挥一挥手带着兄弟离开了。
可能是官军镇压暴民吧,或者官逼民反,懒得理这些破事,刘寄奴他们有人知道刁文翘的娘家大概位置,一路上打听着找到了。
噼啪的敲着吴府的大门,还以为是多么的显贵人家,这小门一点不气派,真小家子气,可是人家都告诉了就是这个吴家。
敲了半天竟也没有人来,要不就自己进去吧,向弥他们几个兄弟们互相协作着,搭个人墙爬上了墙头,还没等跳下去就听哎呀一声,向弥的大腿上被一箭射中,疼的他大叫一声掉进了墙。
“向弥向弥”众人咣咣的撞着那小门,很快那小门就被兄弟们砍个稀烂,还不等刘寄奴喊话呢,呼啦一下都涌进去了。
等冲进去看到向弥已经成为吴府的俘虏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对方人数很少,只有十个左右,满脸惊恐的看着从小门闯进来的刘寄奴一帮兄弟们。
“请问这是吴府么,你们家少奶奶刁文翘可在啊”刘寄奴笑呵呵的说着,心里却急的不行,看着对面恐惧的看着自己,真是担心那刁文翘如果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抢了自己的孩子已经够傻的了,不至于再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教匪吧。
“你们不是五斗米教的人那为何闯我吴府”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仗着胆子质问着。
“呵呵老者误会了,我们是京口刁家的人,听说建康城有五斗米教的人暴乱,怕会伤及吴府,所以派我们来相助吴府,因为第一次来不熟悉路,所以从这墙上趴了上去,被你们给射了下来,我们情急之下就冲进来想找回自己的兄弟,你看,这都是误会啊。”
刘寄奴说完就走上去很自来熟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往后面看看自己的兄弟们,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把刀都放下。
对面的老者大声的哭诉着:“哎呀,原来是少奶奶家的人来帮忙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得罪得罪,快点把这位兄弟抬起来好好治伤,这位兄弟啊,你们来的太好了,之前就有一伙教匪劫持了我们吴府的家眷勒索钱财,还要我们加入五斗米教,现正在城门口和官兵对峙呢,少奶奶带着小少爷也被他们掳去了,你们快救救他们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行踪成迷
听到管家说完话,刘寄奴这一帮人调头撒腿就奔城门跑去,后面的吴府管家带着仆人们大声的喊着:“你们一定要把少奶奶和小少爷救回来啊。(..info无弹窗广告)”
一边跑着一边想着,这刁文翘不是生的女娃么,名字叫惜缘,怎么这个老头说是小少爷呢,什么个情况,而且刚才进城的时候看到两伙人对峙,刁文翘应该能看到自己,怎么不出声求救呢,早知道就直接把那些教匪给劈了,这还要费二遍事。
兄弟们也很默契的持刀跨马向刚才对峙的城门而去,很快跑到了,吃惊的发现这两伙人竟然还在那里僵持着,刘寄奴心里骂着,不管是官军还是教匪都是他娘的废物,这么就还没改变现状。
两边对峙的人其实也熬不住了,举刀的手渐渐的垂下来,眼神也不那么聚焦,开始发散,突然发现街里面冲出一伙人来,这不是之前从城外经过的那一棒子土包子么,他们干什么啊,出来又进去的。
“五斗米教万岁入我教者得永生”刘寄奴带领着兄弟们喊着口号往这边冲过来,城门口的教匪一看原来他们是自己人啊,顿时心中大喜,力量对比发生了巨大变化,对面的官军们脸色变得凝重的很,把刀都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这一群新加入的“教匪”。
“兄弟们,你们可来的太及时了,建康城这些愚民不随我大法走,今天被这些当兵的堵住了,还劫了我们的堂主,哎兄弟们你怎么称呼啊。”在教匪里的一个瘦脸的男子兴奋的和刘寄奴他们诉着苦。
“我们是京口过来的,那边都已经被我教征服了,听说建康这边有点难处,我们就被派来支援你们,哎这后面的押着什么人啊。”刘寄奴极其关心的问着。
“这些人是在一个大户人家里搜罗来的,他们不信我大法教诲,理该训诫,等出来城把他们都给剁成肉泥,让他们家人当面吃掉,否则再杀,哎,兄弟,那场面着实有趣啊。”瘦脸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期望的神采,杀戮对他来说如同后世中了彩票一样的让人激动。<>
刘寄奴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后面人质的情况,男女老幼皆有,却没有发现刁文翘,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哎,听说你们绑了他们府上的一个媳妇,还带着孩子的,有这人么实不相瞒,她夫家可是有钱的很啊,可以用她来向其婆家多要些银子。(..info无弹窗广告)”刘寄奴看着瘦脸教匪说着。
“哦,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确实有个漂亮女子怀抱一个孩子,在背后的屋里呢,刚才这个娘子抓伤了我们一个兄弟的脸,估计那兄弟要在后面的屋里尝新鲜呢。”瘦脸说完就看到刘寄奴扬天大笑一声,淬不及防的把刀捅进了瘦脸的心口上,几乎在同时,和刘寄奴来的兄弟们拔刀就砍,没有任何防备的教匪们在恍惚之中就被抹了脖子。
刘寄奴直接奔后面的屋子就进去了,那是城门口巡逻士兵用来休息的屋子,闯进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扒光了衣服正在绕着一个桌子追着一名怀抱婴孩的女子。
男子脸上还渗着血丝,应该是刚刚被抓伤的,屋内光线偏暗,寄奴适应了一下这才看清楚那女子正是苦苦追寻的刁文翘,此刻怀里抱着的必定是自己的孩子无疑了。
“心肝,来,到哥哥这来,你抓伤了哥哥,总要补偿些啊,你答应哥,出去之后绝对后保你和孩子的小命,别躲了,哥真受不了你了啊啊啊”这个教匪话说到后来突然变了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刁文翘此刻已经体力透支的很,再也跑不动了,人也因为紧张,看到刘寄奴出现了,一下瘫坐在地上,但是怀里的孩子依然抱得很紧。
“啊啊啊放手哪个找死的啊啊啊放手”瘦脸依旧惨叫着,额头上疼的汗珠噼啪的往下掉,佝偻着身子护着下体,可是命根子后面的人抓在手里,就没打算松开。
刘寄奴牵着这教匪的命根子往外面挪,这个倒霉的教匪只能乖乖的跟着出去,嘴里嘶嘶的吸着凉气。
到了外面看到官军和自己的兄弟正合力剿杀教匪,城门也被何无忌和孟昶两人给关上了,谁也别想跑出去。<>
关门打狗的事最喜欢干了,这叫杀一个痛苦,张天民的那些冉魏部曲之前在谷仓感觉丢了面子,没有帮上刘寄奴,这次可要找回来,三两人一组,互相配合着,按照刘寄奴以前演练过的小组互相配合战法,不但省力气,还能有效杀伤对方,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向弥这个时候也赶来了,大腿上包扎着伤口,骑着看到正打的热闹,一眼瞧见了刘寄奴在边上捏着一个教匪的卵蛋,骑在马上啊哈哈大笑着,刘寄奴被这小子一笑,也感觉自己蹲着捏着人家的卵蛋这实在太不雅观了,而且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算了,放开吧。
就在刘寄奴放手之后,从他身后窜过来一个人影,抢过刘寄奴后腰上挂着的佩刀,绕着那恶棍教匪的脖子狠命的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水喷了寄奴满脸满身都是。
抬脚把那教匪侧踢到一边挣扎去,刁文翘把刀扔到刘寄奴怀里,迈步走回屋内抱着婴孩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知道我有难,特意来救我的如果是真的,那你对我还是有情有意的。”刁文翘说着长出一口气。
刘寄奴赶紧上前看那刁文翘怀里的婴孩,并不是自己的“溜溜球”,这个时候也不管兄弟的看法了,双手抱着刁文翘的肩膀问着:
“文翘,不管你对我如何憎恨,那孩子是无辜的,慕容文卿是无辜的,你抢了她的孩子,你是要她的命啊,我求求你,把孩子交给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么”刘寄奴焦急的说着。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谁抢了你的孩子,你在胡说什么,我有惜缘了,为何会做出那种疯傻之事,我要回吴府了,要送我一程我会感激不,不送也罢,你我就此别过。”刁文翘气鼓鼓的抱着孩子踏着地上的尸血往吴府的方向走去。
刘寄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刁文翘竟然否认,她把自己的孩子藏到了哪,不行,还要继续问她。<>
城门口的一撮教匪已经被剿杀干净了,官军们和寄奴的兄弟们勾肩搭背的诉说着战斗经过,因为寄奴属于京口北府军,也算是牌子响亮,这次又是帮了建康城守军的一个大忙,双方自然热络的很,首领方涣之,拽着刘寄奴他们要请客吃酒,刘寄奴哪有这个心思啊,他把兄弟们都留下陪着方统领们去了酒楼,自己则直接追刁文翘去了。
抱着孩子的刁文翘走的不快,又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搏斗,早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摇晃着身子往前挪着,身后有一些被解救的吴府的人,跑过来要搀扶着刁文翘,却被她厌恶的甩开了。
再费劲的走了几步实在撑不住了,打算靠着墙根休息一下,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抱在了怀里,抬头一看,是刘寄奴,刁文翘不易察觉的嘴角挑了一下,闭着眼睛任其抱着。
两人身后,是吴府的人,眼神怪异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因为亲眼目睹过刘寄奴那些人砍杀教匪的狠决谁也没敢上前说什么废话,尾巴似的灰溜溜的老实的跟着。
抱着刁文翘柔软温暖的身体在走青石铺就的街路上,因为闹匪患,街道上人很少,这个时候出来逛游的都是不要命的。
其实寄奴的几个好哥们都在吴府的那些人里掺杂着尾随着刘寄奴,留下陪着方涣之统领喝酒的只有十几个代表,剩下的三四十人不放心刘寄奴一个人在城里逛游,都在各个视力所及之处尾随着寄奴。
但是刘寄奴不知道,他如同没头苍蝇一样,走着走着迷路了,吴府在哪来着,压根不记得啊,吴府的人又没有人敢上来告诉他走错路了,可是又怕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救命恩人”把自己的少夫人给拐跑了,只能错走错跟着,硬着头皮在后面缀着,不时的故意干咳两声表示提醒,可是每次“干咳”的时候都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刀鞘给砸到后胸上,那是真咳啊,差点咳出血来,再没有人敢出声了。
“文翘,你我那日之后,并没有谁对与错,若是说亏欠,也是我亏欠你,你帮我多次,我亏你更多,惜缘这个女儿,我认了,回去告诉姓吴的,有事来找我,我都担着,你爹那几十鞭子我都扛过来了,还怕什么,只求你把孩子还给慕容文卿。”刘寄奴含着眼泪说着话,杀人或被砍都没掉过泪,可是情感上的纠葛却能让寄奴动情,男人其实是最脆弱的动物。
婴孩饥渴,憋着小脸通红的哭泣起来,怀里面抱着的刁文翘紧闭着的眼睁开了,从眼角处流出了串串泪珠,白皙的小手摩挲着依靠在怀中的惜缘,轻启朱唇说道:“惜缘这闺女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刁文翘毫不避讳的解开衣襟裸露出斑白的给孩子喂奶,奶香使孩子马上安静了下来。
“你抱着我,我抱着惜缘,多走走吧,让我永远记着这天,我们母女两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以后就没了。”边喂奶边默默的流着泪。
“溜溜球在我那,但是不能现在交给你,我一直对他们说我生的是男孩,所以我要养些日子再送给你,直到我再生养一个男孩。”刁文翘说完,就发现刘寄奴的脸色马上变了,站在地上不动的看着怀里的自己。
刁文翘含着泪水说:“怎么了,终于开始恨我了还以为你刘寄奴不知道恨呢,生气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着迷。”
第三百二十三章 城门战恒军
盯着怀里的刁文翘楞楞的瞧着,可以看的出来,她是在调笑自己,即使再怎么怨恨自己,她也不会偷抱自己的孩子。..info
“文翘,告诉我,你最后离开哀鸣寺的时候把孩子交给了谁”刘寄奴严肃的问着。
见到刘寄奴这样子,如果再逗弄下去可能真的让他生气了,刁文翘收起刚才戏耍的表情低头想了一下正色说道:
“那天正在抱着溜溜球喂奶,突然一个男孩子从某处闯进来,他怀里不知为何还抱着惜缘,对她说,刁家闹了匪患,全家现在都逃难到建康,让她立刻带着惜缘出去,外面有刁家的马车在等着,就这样,我把怀里的溜溜球递给那个男孩,自己抱着惜缘很快的出了哀鸣寺,果真有刁家的马车在等我,就这样,后来的事你都知道。”刁文翘说完看着刘寄奴。
“那个男孩子,难道是杜思雅”刘寄奴抱着刁文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后面吴府的人开始不安起来,这猛夫要把少奶奶抱哪里去啊,想要发作又慑与身旁虎视眈眈的寄奴那些个兄弟们,闷声喘着粗气。
突然看到前面的刘寄奴慢慢的将刁文翘放了下来,又低头弯腰在小惜缘的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就向回走,吓的后面的吴府的人赶紧让开一条路来。
“妈的,我养了一条白眼狼,给我回去找杜思雅那混小子抓活的”兄弟们骑着马打算往京口的方向杀回去,
还没等出城呢,就被一对骑兵从后面追了上来,边上还跟着自己的几个兄弟。
建康城北门的统领方焕之带着他的队伍紧追慢赶的终于在城里把刘寄奴他们找到了,跳下马笑呵呵的来到刘寄奴面前,从马褡裢里抽出一卷转,哗啦一下甩开,很是骄傲自豪的在刘寄奴面前展开。
“京口驻军北府军执法司刘寄奴,因其剿匪有功,护城保民皆可堪当大任,现命其部暂留守建康,编入巡防营。<>呵呵,恭喜刘兄弟了,今后留在建康一起效忠天子。”方焕之笑容灿烂的拿着像是圣旨似的东西要递给刘寄奴,可是发现刘寄奴的神情完全一滩死水,像是死了老娘一样的难看,这小子怎么回事。
“方大哥,这是谁的命令啊,我来这建康是来找儿子的,我儿子被人偷了,现在没心思忙活旁的事,你先忙啊,我们走了。(..info棉、花‘糖’小‘说’)”刘寄奴窜上马背也不管后面的方焕之张多大的大嘴巴。
“刘兄弟这是司马道元显大人的手谕,你可别不当回事啊。”方焕之扯着脖子喊着也没打动刘寄奴。
是真的没什么心情搭理什么手谕,儿子被“继子”杜思雅给掳走了,这叫什么事,那小子真是白眼狼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咬着牙根的刘寄奴满脑子都是杜思雅的调皮捣蛋的模样,还有他被人欺负的时候,自己出面和人家打架,一幕幕的场景如同电影似的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又气又伤心,怎么这孩子会这么做,难道是谁怂恿他、或胁迫他做的
这个时候就恨马跑的慢,恨不能马上揪出杜思雅这个混账小子问个明白。
“大哥,你怎么哭了”身边的何无忌不明所以的问着,被后面的孟昶用马鞭子敲了一下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问。
还没等这支队伍全都走出城呢,两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人从后面骑马赶来,边跑边大喊:
“达摩祖师留步达摩祖师留步啊”这么喊话的只有哀鸣寺的支妙音那帮小沙弥们,难道支妙音来了
刘寄奴勒住马缰绳扭头瞧着,两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尼姑捂着胸口呼哧带喘的来到刘寄奴的马前,仰头看着骑着马的刘寄奴,什么也没说,抱着大腿哇哇先哭了起来。
“怎么的,你们也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么赶紧说事啊,怎么的了,你们是何人,叫我何事”刘寄奴强压着性子问着。<>
“达摩祖师,你不记得我了,我两个是哀鸣寺里给支妙音抄写经文的啊,我们之前在城门口看到你了,来不及叫住你,支妙音现在建康城内,被五斗米教的人陷害,说是帮着逆贼造反,现在被押在皇宫内的黑狱内,虽然五斗米教已经被定为邪教,可是支妙音的罪名还没有被洗刷冤屈,正好遇到达摩祖师,我们的妙音师傅有救了”两人说完,就继续抱着刘寄奴的大腿哭着。
什么是左右为难,一个是儿子,一个是支妙音,这局怎么破,难道带着兄弟们去劫狱么估计自己也会死在这。下了马,把所有的弟兄都叫到身边一起分析一下形势。
“儿子被杜思雅那逆子掳走,定是有所求,暂时还没有大碍,他一定会出现的,现在做的就是等待。而支妙音目前最是危险,虽然五斗米教被批倒了,现在都在剿杀,可是残余势力在暗处谁也看不到,现在妙音已经打入黑狱,再往前一步就是死了,兄弟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刘寄奴看着何无忌和孟昶,一圈看下来,谁都不说话。
涉及到人家儿子的生死,还有个佛界的红颜小知己,这个事谁怎么说呢,但是感觉刘寄奴想要救支妙音更多些。
看众人谁都不说话,唰的刘寄奴抽出刀来,从众人中间划了一条线,然后指着线两边说道:
“左边的兄弟回去找杜思雅,右边的兄弟留下和我救支妙音。”何无忌和孟昶都在线左边,看来是刘寄奴有意把两人给弄回去的,因为他最信任两人,有他两去找杜思雅,刘寄奴才放心。
问明两个小尼姑的住址,记住了之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刘寄奴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方焕之还拿着那个手谕在外面看着自己。
“我现在的统领就是方大哥了吧,那我们都巡防哪里啊。”刘寄奴抓过方焕之的手谕,揣进自己的怀里。
“不是,你巡防的地方不是建康城,而是皇宫里,至于你的上级统领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上面没写啊,司马大人的命令就是这个,你也不要耽误了,快点去皇宫找司马大人去吧,记住了,提一下,是我方焕之和你一起守的城啊。<>”方焕之加重了语气说着。
“那我怎么去,皇宫大门往哪开啊,进去我说找谁啊”刘寄奴继续问道。
“你到了自然有人接应你,都是安排好了的事。”方焕之说着,伸手抱拳行个礼,恭敬无比的做欢送的样子。
刘寄奴揣着那道奇怪的手谕,往建康城内走着,街边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们并未被外面的教匪吓住,看来首都的人们心态就是不一样啊,很是淡定啊。
走着走着发现在一个路口又多出了一只队伍,和自己的兄弟们并肩而行,两边的人互相好奇的打量着,谁都不认识谁。
“哎,那边的兄弟们,你们这是去哪啊”刘寄奴忍不住的问着,那边的人互相瞧了瞧也很客气的回应着。
“我们去皇宫拜见司马大人。”其中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侧脸回了一声,也不再过多搭话,各顾各的往前走着。
两边的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都以为对方是建康城内的皇家亲军呢,刘寄奴他们认为既然他们是去皇宫的,那不是正好给咱带路了,省了很多麻烦,干脆并肩而行吧。
再说何无忌与孟昶他们被刘寄奴“赶回家”的一帮兄弟,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自己的亲儿子都被人掳走了,怎么还有心思帮着别人呢,难道是因为那孩子是慕容文卿生的就不受寄奴饿哥待见
等到了城外,何无忌与孟昶打发檀道济哥几个先回去捎个信,就实话实说,看清柳姐和佟雪梅她们有什么办法没有,最好能亲自来把寄奴哥弄回去。
檀道济带着兄弟几个立刻折返回京口了,剩下的十几个兄弟们在外面的一个店家里暂时安顿了下来,换上了百姓的衣服,牵着马进建康城找刘寄奴去了。
在皇宫外面,停留着两只形色各异的队伍,一个是北府军打扮的军人,另一部分是人数稍微少一些的盔甲铮亮的私兵队伍。
小黄门打开一个边角门,出来一个小太监,目光淡然的看了看所有人,尖细的嗓子问着:“恒大人的队伍可真是庞大啊,这是来助防京城啊还是意欲夺城啊。”
“哎呀小公公,莫要误会啊,我们恒家就来了这么十几个人,那些个兄弟不是我们的人,只是凑巧了赶到一块了。”一个军官统领的人出来急忙摆手解释着。
“哦,是么,那你们是什么人啊,带着兵刃来到皇城之下,未经通报好大的胆子”小公公人小,脾气可不小,显的苍白的小脸像是披了一层盐霜。
“公公啊,在下京口北府军执法司刘寄奴,得到建康城的北门统领方焕之的指令,说是司马大人有手谕,命我入宫,你看手谕还在这呢。”刘寄奴把手谕双手递给那位小公公。
那小公公展开手谕一看,突然暴呵一声:“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拿假手谕来骗我,恒家的人,把这伙冒充北府军的教匪立刻拿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入宫做护卫
小太监的尖利的喊叫声刚到一半,还没待回气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刘寄奴捏住了脖子,本来心里因为孩子的事就很是焦躁,还被这个小太监莫名的欺负,抓着小太监的脖子按倒在地上一顿老拳,噼啪的大嘴巴子扇着,外面站着的恒家的私兵没很是“冷静”,并没有因为那小太监的一嗓子而乱动,他们可不傻,在皇宫门口动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啊救命啊,饶命啊,别打了,别打了”小太监惊恐的用手啪啪的砸着宫门。
真没想到能在宫门口挨揍,这时候,宫门里不紧不慢的走出了一个老太监,身子高大,背有点微驼,眼睛精的放光,他尽量耷拉着眼皮,想让自己显得混老一些,后面紧随着两个中年太监把地上的小太监搀扶起来站在一边。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宫门之处对陛下的贴身太监拳脚相加,是要造反不成。”老太监沉声说着,眼角余光却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恒家那边的人。
“老爷子,我们是拿着司马大人的手谕来的,那个小子竟然说我的手谕是假的,还要让恒家的人绑了我们,这小子就是欠揍”刘寄奴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太监了,早没了开始的那种新鲜感了,老太监没胡子,和后世的那些大叔们没啥两样,看着还挺亲切的。
“老爷子呵呵这个称呼还挺新鲜,手谕在哪,我瞧瞧”老太监问着对面的刘寄奴。
手谕在地上呢,刚才扭打的时候还被掉在地上踩了几个大鞋印,寄奴捡起来吹了吹泥土,递给老太监,从老太监身后快步上来一个中年太监,接过来之后转身递给了老太监。
“呵呵,看来是我的这个不懂事的孙子弄错了,刘护卫受委屈了。那边是恒家的人吧,你们受命护卫城外,抓捕游匪,重任在肩,老朽代司马大人多谢了,你们现在归属方焕之那队人马协同,现在就去吧。”老太监把不远处的恒家的人马打发走了,反而留下了刘寄奴他们这队人,让刘寄奴很是纳闷,总觉得这里面不简单,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刘大人受累了,请随老夫到宫内详叙。<>”也不等刘寄奴答应,老太监抬腿前头走了,刘寄奴回头瞧瞧众位小哥们,互相点了点头,跟着进去了。
皇宫的确很大,城墙也高,像迷宫似的,如果不是在天上看,你永远不知道墙对面是什么,太多的城墙、太多的门,来往的太监们见到前面走着的太监都会站在路旁叫声“爷爷”,毕恭毕敬的样子让刘寄奴觉得有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一个月亮门,眼前一亮,满眼的春色,各种树木上开着春花,地上好多株艳丽的花儿,庭院里面一处简朴的院子,老太监站在院子门口回头对刘寄奴说等在这。
房间内干净整洁,屋内的熏香让老太监鼻子一紧,赶紧捏住了鼻子,没让喷嚏打出来,干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床榻上面的人轻声说道:
“大人,按照我们的观察,恒家的人是知道分寸的,他们在听到小太监的命令并未急于动手,大人应该对恒家的人放心了吧。”老太监说完垂手立在原地,等着回话。
床榻上的帷幔挑开,伸出一只男子的手,招了招手,不知道从哪出现个侍女,端着碗来到床榻,侍女端起碗自己喝了几口含在口中,然后低下头对着帷幔里的男子嘴饮了进去。
“嗯清早的露水就是甜,昨晚的那几个小妮子可把我折腾的骨头都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刚才那个侍女擦拭着唇边的水渍,表情木然的挑起帷幔熟练的给床榻上的男子穿着衣服。
随后有两个侍女又端着水盆和青盐为其洗脸刷牙,柳条蘸着青盐在那男子口中轻轻摩擦着,突然男子抬手劈头盖脸的抓着为其清洁牙齿的侍女暴打着。
“小死人,想捅死我不成。”男子赤着脚站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又踢了几脚跪在地上求饶的女子,算是解恨了。
老太监冲她们摆了摆手说:“几个混账丫头不懂事,都滚下去,亏的司马大人这么疼你们。<>”
“万公公,那恒家的人虽说没有动手,可是他们为什么听到小太监的喝令却没动手,是因为他们有心计,为什么有心计啊,这反而让我不放下心啊,毕竟恒温差点夺了我司马家的社稷,不得不防啊,哎,那个刘寄奴到是个没心没肺的莽夫,他敢在城门口动手打人,证明他反而没有算计之心,坦荡的很,可用做咬人的忠犬,老万你觉得是不是啊”司马元显穿好了衣服,也不穿鞋子,吧嗒吧嗒在地上走着。
“确实如此,当时我们本想启用刘牢之来做这个棋子,可是那个家伙还算是有点脑子,看出来我们是要利用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跑回京口了,可是即便他回京口了,也要让他们派个人来当这个棋子,现在看来,这个棋子还挺好用的。”万公公说完和司马元显相视大学起来。
建康城门外,恒修带着他们从楚地领来的二十几人围拢在一个草亭子里。
皱着眉头的恒修对他哥哥恒玄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差事十分不满,可是大哥的话又不敢忤逆,坐在亭子里给他大哥恒玄写着信。
“把这信交给我大哥,告诉他,之前的消息非常准确,司马家还在提放着我们,那个京口来的北府军的家伙就是个傻子,干嘛大哥还派人偷他的孩子,根本没必要,好了,你赶紧去送信吧,我们还要寻防,看看那些该死的教匪有没有侵入到建康城来。”恒修发了一顿牢骚之后算是一吐为快了,有旁边的侍卫拿出个酒囊来,胡乱灌了几口,摇头晃脑的去巡防了。
皇宫内墙里面的刘寄奴和众位兄弟们在司马元显的院子各自围着墙根捧着碗吃着饭,他们可没心思看谁的脸色,吃饱饭再说。
司马元显都懒得出来,让万公公去安排刘寄奴他们就好,他要去见那个昏聩的老爹去了,顺便给那个白痴皇帝问个好,今天好像是那个白痴生日,怎么的也要走个过场啊。
刘寄奴他们吃完饭,有侍女和仆人过来收碗筷,兄弟们见到那些个水灵灵的侍女们就开始启逗趣模式。<>
柯镇恶故意把筷子撅的老高,碗内的饭粒飞溅到了侍女的胸口上,侍女轻呼一声,又赶紧闭上了嘴,想立刻用手擦掉胸口是的残羹。
“哎呀,妹子对不住,哥哥鲁莽了,来,不劳烦妹子动手清理,哥哥怎么弄出去的,还怎么吃回来。”说完张开大嘴就贴上去了。
“啊”吓的姑娘急忙后退,不知道这碗是该收还是该丢,一旁的小子们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着。
刘寄奴那袖子挡着脸大声喊着:“老子不认识你们这些人渣。”起身刚要进屋子找那个万公公,就见万老太监出来了。
“刘护卫,现在开始你要担当起皇宫护卫之责,这皇宫里虽然很大,但是它也很小,什么事都是一阵风马上就能让整个建康的人知道,所以啊,要万事小心,别有个什么行差踏错的,老夫也保不住你,你和这些兄弟们的住处已经开销都有专人为你操持,稍后会有人来引领你们去休息,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好好当差,去吧。”万公公说完就又回屋去了,刘寄奴刚要跟上去,别里面出来的两个中年太监拦住了。
刚要说话,身后有个清丽的声音响起:“刘大人请随小奴来。”闻声回头看到一个男子,也是太监打扮,十几岁模样,长的相貌还算端庄,最起码看着不让人心烦。
既然这样了,就先稳住了再想办法,支妙音的事要好好打听一下才行,也许这个小太监知道点什么。
随着小太监走出去,拐了几个弯都不记得了,刘寄奴赶紧这小子是故意让自己转迷糊的,是不是怕自己逃跑啊,这要是真想自己出皇宫,真是有点困难。
来到类似于四合院的地方,小太监往里一指说:
“刘大人,请进,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每日餐食都有庖厨负责,这里的开销也都是内廷支出,想必大人刚来宫里不久,对各项事务不熟,等下会有人来辅助大人的,小奴告辞了。”小太监要走,刘寄奴还想问他些事呢,可是这小子怕是刘寄奴问他什么,掉头就走了,咋叫不答应。
一群兄弟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不知道该干什么,搓了搓脸,刘寄奴觉得应该让两个兄弟把城外的两个小尼姑找到,问明情况再说,自己这边先打听着那个黑狱在哪,找机会下手救人。
拿定了主意,就把柯镇恶给派出去了,因为好不容易能进一次皇宫,还瞧见了宫女的胸脯,兴奋的手舞足蹈,可是让自己去城外找那两个小尼姑真是不甘心。可是没的办法,记住了刘寄奴告诉自己的那两尼姑的地址,赶紧拿着出入皇城的令牌走人了。
躺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等着柯镇恶的消息,其他的弟兄们开始进屋睡觉休息去了,刘寄奴翻来覆去的在石凳子上打着滚,想起被掳走的儿子焦躁的很。
感觉口渴,站起来往厨房寻去,想找到酒水润润喉,厨房里的庖厨们知道伺候着一群当兵的,见到刘寄奴进来也算客气,搬了一坛子老酒给刘寄奴,坐在厨房的砧板上就开喝上了,一个人喝没劲,把几个厨子叫过来一起喝,三四个人围着一圈喝了三坛子酒,就开始称兄道弟了,刘寄奴有意的打听着支妙音和那个黑狱的情况。
原来那黑狱并不是秘密,谁都知道,隔着三个院子就是,墙面是黑色的,大门也是黑色的,那里都是关押着犯事的宫女太监什么的,挺偏僻的地方,白天晚上都没什么人往那去的。
得知消息后刘寄奴打定主意了,见这几个厨子喝的也舌头硬了,起身走出来就想要去那个黑狱转转,先去踩个点也好。
打着酒嗝的刘寄奴缓缓悠悠的奔着黑狱的方向就去了,可他浑然不知,自己把方向完全搞颠倒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误闯东宫
在宫内有个华丽的花园子,从外观上看并没有发现和这里的万千种花园子有什么区别,这里的植物比别处的都开的妖媚,不知道每天浇灌的什么才生长的这么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摇摇晃晃的刘寄奴溜达到了月亮门,外面走出一队宫女,抬头看到刘寄奴都吓一跳,躲到路边上赶紧离开,有胆大的回头看看又立刻往前赶路。
走着走着又遇到两个太监,看到刘寄奴也是一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赶忙上前问道:
“这位大人从哪里来,是要去何处”
刘寄奴醉眼朦胧的瞟了一眼,很是文雅的回了一句:
“洒家从动土大唐而来,前去西天取个真经,那个紫霞和蜘蛛精什么都赶紧出来迎接俺老孙。”刘寄奴说完也不等两个太监说话,左右一扒拉,继续往前走了。
后面的两个太监闻到了寄奴身上的酒味,赶紧跑上前去欲阻拦,可是回身就被刘寄奴踹到在地上了。
“再挡着俺老孙,观音大姐也保不了你。”咣当了两个太监两脚就跑,恶作剧似的刘寄奴喝醉酒了,跑的脚步却轻快的很,有个大门,傍晚了也看不清什么颜色的,打开门就冲了进去,反身把门就给插上。
“嘿嘿,我看你们谁能进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狱吧,鸟语花香的,看着怎么不像监狱啊,也许建在地上吧,像我们执法司似的。”刘寄奴自言自语的说完双脚离地,扑腾扑腾的跳跃着,边跳边听着东西的声音,也不见有空的声音传来啊,看样子不是建在地下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屋子里的几个人瞧了个一清二楚,嘎吱一声,门开了,一个人拎着根棍子就出来了。
刘寄奴还在地上专注的跳蹦着,准确的说是在用双脚跺地,看是否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就在他跳的专注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赶紧停下回头望去,把他吓一跳。<>
一个人拿着一根棍子在狠狠的掘着地,刘寄奴拍拍他肩膀,这个人就像是没听见,继续挖着,寄奴想要去拽他,突然门里跑出来几个人,慌慌张张的把那个人拦住,夺走了棍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唔唔唔。”这几个人支支吾吾的用手比划着,好像说不出话来,那个拿棍子掘地的人像是生气似的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大声喊着不成句的话。
刘寄奴瞧着有意思,在后面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说道:“小子,黑狱在哪”
这话刚说完就见那几个人各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寄奴,然后疯了似的冲过来要按倒刘寄奴,那个男子在后面嗷嗷的拍手叫着:
“啊哦啊”
醉酒的人,有一股子疯劲,刘寄奴和那四个人在地上滚了半天,在和那些人摔来摔去的时候,突然近距离的发现这些人的舌头都被割掉了,就剩下半截舌根在里面,把刘寄奴吓得一跳,这几个人是什么鬼啊。
几个人累够呛也没制服对方,双手拄着膝盖互相瞧着,刘寄奴口渴了,冲着那个站着拿棍子的傻子问着:
“傻根,你屋里有水么,渴死了。”
拿着棍子掘地的男子听着是在叫自己,好像对自己的新名字特别感兴趣,扔下棍子就跑屋里去了,捧着个鎏金的扩口壶递给刘寄奴。
接过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感觉沁人心肺的舒畅,这是什么啊,喝不出来啊,反正不是酒。
此时冲出来一个宫女,脸色通红的跑过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抢过刘寄奴手上的扩口壶掉头跑了。
刘寄奴楞了一下,好像明白了怎么个事,急忙捧起地上的一个花盆狂吐,这下彻底醒酒了,妈的,那个傻子一点也不傻,竟然把宫女的夜壶拿来给自己喝了,不行,太可气了。<>
冲上去掐住傻子的脖子摇晃着说:“你竟然骗老子喝尿。”抬拳头就要打上去。
“住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来,让人眼前一亮,水嫩般的女子出现在刘寄奴面前,旁边的四个无舌之人见到她急忙跪下行礼。
刘寄奴可不懂这一套奴才礼仪,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子,但是掐着那傻子的手还没撒开。
女子也好好瞧了瞧刘寄奴,充满疑虑的看半天,好像是在确定眼前的这个巡城打扮的士兵是不是也傻啊,看眼神清澈明朗,不傻啊。
“你为何闯进东宫太子府,还还敢殴打太子,快把手放开。”女子说完就去抓刘寄奴的胳膊。
“狗屁太子府,吓唬谁啊,就这破院子,顶多是那些犯错的太监宫女的黑狱冷宫,还太子,就他笑死人了,我还是太子他爹呢”刘寄奴说完还瞪了一眼那名女子。
“你你这莽夫。”女子憋的脸儿通红终于说了一句解恨的话,感觉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又立刻掩口低头,样子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刘寄奴感觉在此处甚为无聊,本来是要找关押支妙音的黑狱的,确在这耗费这么多时间,回身往外面走,一下子又被刚才那四个无舌太监们给抱住往回拖着。
“你们有病啊,抓我干什么。”刘寄奴正挣扎着呢,外面走来几个人,那四名太监看到后离开垂手站立着,不在动弹。
“呵呵难得啊,东宫也有这么热闹的时候,看来我们的太子马上就要踏上九五之尊大位,鸡犬升天了啊。”一略显苍老的声音随着一个佝偻的身子进来,看着像是一个站立着的小龙虾。
“唐公公,这里是东宫,请你说话注意自己的身份。<>”刚才训斥刘寄奴的那个女子开始对着进来的这位老太监火力全开,看那表情八百个厌恶的感觉。
“呦呵,王羲之的孙女果然才女啊,骂人都这么文气十足,老朽受教了,可是别为做了太子妃就不知道宫门朝哪开,先帝刚驾鹤西去,现在辅助你们东宫的是会稽王司马道子大人,你们东宫不管怎么说也要表示一下敬意吧,哎,这个愚痴的太子可惜了这个美人了。”万公公就像是没看到刘寄奴一样,擦肩而过,根本没搭理他。
“哎呀”一声叫,把边上的刘寄奴吓一跳,就见那个女子不知道从哪捡起了一个花盆咔嚓从后面砸到了那万公公的后脑上,真是气急了,使劲太大,被砸的血流后颈,鲜血渗透了后背,那女子的手也给划破了。
“哈哈,砸的好,让你老不死的嘴贱。”刘寄奴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拍手起着哄,那唐公公捂着后脑气急败坏的盯着那个女孩子恶狠狠的指了指,没说什么话,一甩袖子带着一帮子徒子徒孙离开了。
“你是太子妃怎么会被那些个阉人欺负,你们东宫的护卫哪去了那个傻子真是太子”刘寄奴很是八卦的伸脖子打听着,也不管人家心情好坏。
“不管你是谁,还是快离开这吧,先帝仙逝西去,这东宫太子也沦为摆设而已。”女子说完朝两边挥了一下手,那些没舌头的东宫太监一起上来拽着那个痴傻的男子回了屋里。
刘寄奴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打听黑狱的位置,赶紧上前问那个女子,里面传来一个温柔似水又简洁干脆的回答:
“自己找”
灰头土脸的刘寄奴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觉得奇怪,这个东宫太子当的可真是窝囊,看那男子的行为举止确实是个傻子,那个太子妃到是聪慧美丽的人,哎,的确红颜薄命,摊上这么个傻子男人,怪可惜的。
胡思乱想的刘寄奴真的没法找到那个黑狱了,状着胆子抓过一个路过的小太监,连吓唬带恐吓的问着黑狱的走法,说了半天,刘寄奴也没听懂怎么走,干脆,架着那个小太监给带路吧。
小太监没遇到过这事,吓的脸色都白了,胆战心惊的被刘寄奴抓着胳膊往前推搡着走。
有的宫女提着灯笼路过看到,以为这个小太监犯事了要被送往黑狱,都很是同情的看着他。
走过好几个宫门,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拱门,两边都长满了青草,看着像是枯坟一座矗立在眼前,刘寄奴手上劲一松,小太监嗖的一下跑开了,鞋子都跑飞了也顾不上,怕再被抓回去。
刘寄奴眯眼看着黑漆的大门,上前啪啪的拍了两下,不一会,有人从里面走来打开门。
一个脸色蜡黄的老老太监上下打量着刘寄奴,像是看外星球人似的,瞪大眼睛看半天刚要说话被刘寄奴一把推了进去,进来大门四处观望,看不到什么人。
“老师傅,不是,应该叫老公公,和你打听个事,有个佛家的小师傅叫支妙音的被关着这里,是不是她在哪”刘寄奴背着手如同高级官员似的鼻孔朝天的问着那个老太监。
“支妙音你找她何事”老太监警惕的问着。
“我是他哥哥,听说她被人陷害关着黑狱里,我来看看她,老公公可否带我见见她”说完就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塞到老太监的怀里。
“她不在这,你走吧,这银子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老朽我是没福消受了。”苦笑着的老太监反手就把银子还给了刘寄奴,要关门送客。
一看到此刘寄奴就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着:“支妙音,丫头,哥来看你了,别怕,有哥在,谁也休想动你半根头发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啊”最后一句刚喊完就被人在后脑给重击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第三百二十六章 愁困锁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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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刘寄奴第一个想法就是被人了闷棍,现在被抓了,把眼神聚焦定睛看着周围,发现身边围着一圈人脸,如同一群下水道的耗子在讨论着怎么分割奶酪。
微微抬起胳膊发现都可以自由的行动,并未给自己绑上,这很让刘寄奴感到意外。
“都让开,妙音师傅来了。”人群后面有个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极其熟悉而又久违了的女子声音。
“达摩哥哥,你醒了吓死我了,他们为了保护我,以为你是那些教匪的人呢,把你打晕了,真是快让我看看你伤的如何了”支妙音担忧的穿着一身素装来到刘寄奴的榻前,看到支妙音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身前,顿时放心了。
“妙音啊,我没事,在城外的时候遇到你的两个师妹,说你被人诬陷给下了黑狱,我就找到这来了,到底怎么样,和我回京口吧。”刘寄奴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轻微脑震荡让他感觉有点恶心想吐。
“我没事,其实是司马大人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现在正全力搜捕五斗米教的人,为了报复,他们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今朝廷局势不稳,先帝刚西去,太子又不堪用,唯独司马道子和他的儿子元显把持朝政,此时正是将佛教扶正、广布善缘之时,放心吧,我在宫里不会有事。”支妙音边说边用一种绿色的药汁为寄奴擦着脸。
“妙音啊,我是后脑被打了,你擦我的脸干什么啊。”刘寄奴说完,才发现刚才围着的那些太监们都消失了,好奇的问着支妙音。
“刚才那一群太监呢”
清柳奇怪的看看刘寄奴回答说:“一群没有啊,只有两个人,糟糕了,会不会是把你脑子打坏了,你之前不是受过伤么你好好看我,能看清我么”支妙音很是担忧的贴近刘寄奴的脸仔细的端详着。<>
躺在床榻上的刘寄奴睁大眼睛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支妙音,她身上淡淡清香味混杂着日积月累的檀香味道往刘寄奴的的鼻子钻,这味道真安神啊。
支妙音突然感觉这么近的距离挨着刘寄奴有点难为情,刚想要直起身子却一下子被刘寄奴抱着肩膀搂在怀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妹子,哥的孩子丢了,被人掳走了,那个人我还认识,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抱着支妙音的柔软的身子,刘寄奴泪眼摩挲的说着,难得能有这么个机会发泄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支妙音非常震惊,怎么会有人掳走他的孩子呢,那慕容文卿会伤心死啊,到底是谁干的啊,一愣神的时候,脚底滑溜一下,没撑住身子,整个倒下去压在刘寄奴的身上,最要命的是嘴唇直接亲到了寄奴的唇上。
一瞬间,支妙音大脑里所有佛学造诣都调动起来,想要化解这种尴尬,脑子里从各种经书典籍里搜刮着,可是她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迅速思考的同时,她的小嘴还在结结实实的停留在寄奴那胡子拉碴的嘴唇上。
这辈子的第一次和男人亲吻,而且看着像是自己主动亲了他,怎么办,如果我起来该怎么说,就说地滑我不小心摔倒了,寄奴大哥能信么,会不会越解释越乱呢,关键是现在还亲着呢,怎么办,寄奴哥为什么不出声,他会不会认为我支妙音是个不爱惜自己名誉的坏女子,怎么办,天啊怎么办啊。
支妙音慌乱的看了一眼刘寄奴,发现寄奴哥闭着眼像是睡过去了,嗯,这怎么会睡了呢,难道对我的亲吻没有任何反应,想到这里,女儿家的矛盾心理又窜出来作怪,明明自己已经是侍奉佛祖的弟子,怎么还能恋凡尘事,可是可是心里却真的很在意他。
“嗯啊妙音啊,你这丫头,刚才我说了丢了孩子的事,失态了,可你也不能用头把我撞晕过去啊,我的头刚才被打晕了,这个脑袋已经很脆弱了,你这丫头没轻没重的。<>”刘寄奴可不是化解什么尴尬,他是真的被支妙音的小脑袋给撞晕了,本身他刚被人袭击了后脑晕乎乎的,突然被滑倒的妙音又来个满脸开花,现在还感觉鼻梁子生疼呢。
因为心里记挂着去寻找自己的孩子,在这实在躺不住,反正支妙音这丫头没什么危险,还呆在这就浪费时间了,自己的很多兄弟们还等着自己呢。
妙音是不愿意寄奴就这么急走的,好不容易在异地他乡见到了,而且刚才还“强吻”了寄奴哥,心里的小鹿还玩命的跳着呢。
“寄奴哥,找孩子要紧,我不耽误你,你等等我。”支妙音转回头走出去,很快就拎着个布包回来。
“这是一点散碎银子,你找孩子,又带那么多哥哥,求人问路帮忙什么的总要有个应酬,我一个出家之人,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来,拿好它。”支妙音硬塞到刘寄奴的怀里,后退几步,歪着小脑瓜对着刘寄奴笑了笑,这种神态在外面是绝对不会有的,唯有刘寄奴能看到支妙音这种真实的一面。
刘寄奴为了找孩子,也不再和支妙音客气了,用手拍了拍那包裹,很沉实,应该不少银子。
“妙音,客气话就不多和你说了,我就先走了,这宫里头是非多,你一定要趋利避害,躲着些,别让人伤到自己,只要一有了机会,马上回京口,听到没”刘寄奴用一只手臂揽过支妙音在怀里,用自己的下巴在支妙音的头顶上磨蹭了几下,亲昵的举动和男人身体的温度瞬间传递到自己,心里有一喷泉,刹那间水花四溢,灌溉着心田。
“达摩大师傅,你一定会找到孩子的,妙音会给你祈福的,你一定行。”支妙音两手缓缓的抱着寄奴的后背,手掌在寄奴宽厚的背上抚摸着,有那么一阵子好像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这个想法一出来,马上就感觉好淫邪,急忙默念几句金刚经压一下凌乱的心神。
支妙音让一个身边的太监把刘寄奴送回到了他和兄弟们睡觉的地方,这时候才发现所有的兄弟们一个没睡,都聚在院子里干瞪着眼等着自己,鼻子突然感觉酸楚,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兄弟们真是对不住,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们跟着受罪,吃不好睡不好的,我给你们磕个头吧。
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刘寄奴干脆跪下要给兄弟们磕头,因为后半夜,大家发现刘寄奴没了,都很担心,但是在皇宫里没有人认路,他去了哪谁也不知道,只好在院子等着,外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接应。
马上天就亮了,刘寄奴却回来了,说了几句话,就跪了下去,所有人的反应都满了两拍,几秒的沉默之后,噗通噗通兄弟都冲着刘寄奴跪了下去。
“大哥,这话让你说的,我们又不是外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跪了,那我们跪你,咱今儿就这么跪着吧。”几个兄弟的话把寄奴逗笑了,挥挥手让大家抓紧睡觉,天亮就出宫找儿子去。
寄奴疏忽了一件事,这皇宫进来出去的可没那么容易,不是自己家的院子,随时都可以溜达进来,无聊了出去逛逛,怎么可能呢。
之所以昨天会被那个方焕之给“诓骗”到皇宫门口就已经进了一个大口袋,这口袋是司马元显为了报复北府军的刘牢之而设的,当然,主要是用刘寄奴这枚旗子试探一下恒家的动态。
这一切,刘寄奴当然不知道,兴冲冲的起来,和兄弟们一起洗漱干净吃了早饭,这皇宫的厨子确实和外面的不一样。
一帮人散乱无序的刚走出院子,就见到外面已经站满了穿着盔甲的士兵,两列长队,各持刀剑,看到刘寄奴他们出来,一起哄然大笑起来。
被笑的莫名其妙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鞋子,互相看看兄弟们的脸都没毛病啊。
“寄奴兄弟,昨晚睡的可好啊,看来在宫里睡觉不是很适应啊,看你们没精打采的,走吧,我带你去宫里周围转一转。”方焕之走过来很是亲昵的扳着刘寄奴的肩膀往前走着,后面的两列队伍很自然的跟随着,刘寄奴的兄弟们则三两一堆的跟着,看着像是去逛庙会一样,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方大哥啊,那个和你说个事啊,我想出宫办点事,而且很急,你看这宫里护卫不少,我不在也没啥大不了的,你让他们把宫门打开,让去出去一会,怎么样”刘寄奴天真的眨着眼看着方焕之。
“哈哈哈,好兄弟真是有趣的很,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不愿意在宫里当差的军士,别人都是大把的往上面送银子希望能混到宫里当差,我说兄弟们啊,你家里什么事啊,老娘身体有恙,还是你孩子让人偷了去,哈哈哈你这小老弟可是真有趣。”方焕之啪啪的拍着刘寄奴的后背大笑着。
“是啊,我孩子真让人偷了,而且我还知道是谁干的,现在就找他呢,我的事挺急的,让我先出宫吧。”刘寄奴近乎央求着。
“小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白天夜里做梦都想进宫么,这是什么地方,九五之尊的龙兴之地,抬头见陛下,低头见宰相,那每天见到的都是贵人啊,上面把你安排到这里来自有道理,你赶紧把心放安稳,当好差,做好事,必然有你的机会。”方焕之显然开始生刘寄奴的气了,感觉这小子是不是傻啊,怎么放着现成的金砖不捡,非要揣着兜里的,真是不明白事理。
刘寄奴见软办法不行,干脆等晚上找机会偷摸出去,先别打草惊蛇,跟着方焕之在宫里面走着,这皇宫真是大啊,都不知道绕哪里去了,来到了一处河提边上,有个雕栏玉砌的亭子,河里面的波光斑斓点点的倒映着亭子里,显得闪闪亮。
突然亭子里响起女子的惨叫声,刘寄奴他们一激灵,齐头望过去,很奇怪的事是方焕之他们那两列人仿佛啥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着,刘寄奴回头看看身后的兄弟,几乎不用言语,非常默契的就冲了过去。
方焕之在后面急切的压低嗓子喊着:“别去,快回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血染的白玉亭
在市井街巷里游走惯了,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平的事就习惯性的要冲过去,刘寄奴和兄弟们不理会方焕之的阻止,哗啦啦的抖动着浑身甲页就奔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一圈竹林掩映的后面,一座白玉凉亭婀娜多姿的矗立着,汉白玉的石阶被宫女太监们擦拭的一尘不染,一溜血红色,如同怪兽的舌头,从亭子的台阶上流淌下来,每流过一步台阶,那血红色的“舌头”都会停留一阵,像是在品味着生命流逝的味道。
一个五官扭曲的年轻女子,口内吐着鲜血,双手吃力的像台阶外爬着,骇人的是那女子从腰部以下被齐腰切断,内脏被拖拽的老长。
“哎,我踩你的肠子,看你还能爬哪去,哎呦,弄脏了我的鞋子,啧啧,真是晦气,快来人,把那蜘蛛扔河里,看着心烦。”一个男子低头拿着桌子上的锦缎擦着鞋面上的血渍。
亭子外面有几个太监打扮的家伙,用面纱遮挡着口鼻,怕被血腥味呛死,架起地上的半截女子就要往河里扔。
“给老子放下”一声暴呵,把那两个太监吓一哆嗦,僵在那没动弹,回头看看亭子里的人。
几步跑过去把女子的身子翻转过来,因为剧烈的疼痛让女子已经说不出话来,惨白的脸上还流着泪水,可以看的出来,女子是一个面容极为端庄的女子,即使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至于此。
“丫头,你叫什么,谁害的你,能说话么”刘寄奴托着女子的头,他的肩膀和手腕被女子牢牢抓住,抓的寄奴生疼。
“杀我求你求。”一句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喷出来,溅的刘寄奴满脸是血,前襟也都染了红,他身后的兄弟这个时候都怒视着亭子,等待着寄奴的一声号令就把那亭子里的人碾压成渣,谁管你皇帝还是玉帝,这事干的太畜生。
“哎呀,这个是新来的巡城军士吧,就是那个哎,你叫什么啊,今天赶巧了,我们几个朋友都在小聚,弄个乐子耍一耍。<>”那人说完话对着刘寄奴招着手。
被刘寄奴托着的女子已经开始导气了,这种腰斩的刑罚最为残忍,受刑人不会马上死去,要承受极大的肉体痛苦慢慢的死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姑娘,我叫刘寄奴,大名刘裕,你叫什么,哥给你办身后事。”咬着牙的刘寄奴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巧,刘大哥快送我一程,求你。”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手指头扣着寄奴的手腕,能感觉她实在痛苦,刘寄奴把手伸出来,有冉魏的部曲兄弟默契的从怀里摸出一把防身匕首拍到刘寄奴手心。
“妹子,哥送你走。”匕首悄无声息的刺到了王巧姑娘的心脏,解脱的王巧头一歪,离开了这个让她痛苦的世间。
“对了,想起来了,刘寄奴么,你大名刘裕,京口北府军刘牢之的人,感觉好熟悉的啊,我王国宝好像在哪见过你。”曾经被刘寄奴痛揍过的王国宝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面前的英武之姿的男子就是以前痛揍过自己的人,他脑子还没那么灵光,对司马道子他们留须怕马那是绝对是超级专业,何况当时刘寄奴还是蒙着半截脸,他也认不出来。
“皇宫大内何人擅用私刑加害一个无辜弱女子。”刘寄奴踩着台阶上的血渍往上走着,后面的兄弟们跟着他上了凉亭。
“哎呀哎呀,误会误会,王大人啊,这是刚来宫里的刘老弟,不懂什么规矩,我也是忘了交代他了,今天冲撞了几位大人的雅兴是真的过意不去啊。”方焕之满脸赔笑的拱手作揖,寒暄了一圈,差点把自己转晕了。
“难得今天人多,我们继续可好,刘老弟和方兄弟找个空座,来人啊,快点上酒菜,让后面的几个准备好。”王国宝春风得意的安排着,刚刚被封为尚书左仆射,心里头的兴奋让他觉得世界都在自己手心里作为司马道子和他儿子司马元显的宠臣,如今的这个位子已经是极致了,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势力范围。
今天为了庆祝自己的高升,特意叫来建康城内的几个巨富,又请来几位朝中大员,看着坐的满满的白玉亭,无比感慨啊,我王国宝终于有了这一天。<>
唯独不爽的是那个朝廷死硬派,任百林大人,侍女劝他喝酒,就是不给面子,你不喝是吧,那就在你面前把侍女腰斩,我看你怎么下场。
刘寄奴和方焕之站在亭子的一处角落看着这里推杯换盏的各位大人,仿佛刚才那位被腰斩的女子根本就没出现过一样。
丝竹声声,弦乐曼曼,有舞女四人在场中跳起舞蹈,明显的感觉她们几个人的脸色僵硬,眼神惊惧,这才是真正人类该有的情感流露。
任百林对王国宝的邀请极其不情愿,又得罪不起,硬着头皮来参加这个升职大殿,没想到给自己来个下马威,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还非要让侍女过来劝酒,在自己面前杀了个女子,那又怎么样,杀多少个管我屁事,耷拉着眼皮拿着一根筷子敲着空碗听响玩。
王国宝冲屏风处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又出来一位女子,还没等走到任百林的席位就吓的泪流不止,颤颤巍巍的端起酒杯苦苦哀求着那位任大人,喝一口就能救她一命,任大人嘴角一挑,把脸扭向一旁。
身后两位金甲武士左右架起女子的胳膊往地上一摔,内脏及胸骨肋骨都摔碎了,这样就没有办法叫出身,其中一人抽出佩刀看了看王国宝,王国宝又瞧了瞧任百林,任百林盯着空碗,两眼做放空装,假装很萌的样子。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来,举着个酒坛子把任百林的后脖颈掐着,因为疼就张嘴大喊,酒坛子口正好对着任百林就灌了下去。
被强制性的灌了半坛子酒,任百林眼神现在是真的空了,刘寄奴把酒坛子放下,还是不解恨,刚才恨那个草菅人命的王国宝,现在更恨这个伪君子任百林,你喝一口酒能救一条人命,刚才死的那个侍女应该也曾苦苦哀求过,难道就为了自己的所谓名声和清誉就把人命给忽视了,灌死他算了,妈的。<>
就在刘寄奴灌酒给任大人的时候,其他人都傻掉了,因为从来没人这么干过,虽然心里都这么想的,可是谁也不敢这么敢,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方焕之也没想到刘寄奴会窜出去给那些个大官人灌酒,根本就没有拦住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半坛子酒灌下去了。
大家的注意力刚定在刘寄奴身上,就被脱光了的任百林吸引过去,醉酒后的任百林把自己的衣服扒光摔在地上,站到餐桌上面跳胡旋舞,几次掉下来又爬上去,还四肢着地学羊叫唤。
这一刻的王国宝简直就把刘寄奴当知己了,自己不敢做的事,被做了,真是解恨啊,看来要好好和这个刘寄奴搞好团结,稍后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小人物只在意小事情,有侍女太监们在那些个大人抚掌大笑开心的时候弯腰低头的进来把地上受摔伤的女子抬起来,赶紧去医治,几个侍女在出来进去的空档还仔细瞧了瞧给任百林灌酒的男子,这可是救了自己命的恩人啊,否则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姐妹呢。
刘寄奴看他们这些人闹腾的差不多了,开始脚底抹油开溜,偷偷的拽了一下方焕之的袖子,几个人趁任百林大人表演裸体胡旋舞的空档撤出了白玉亭。
这件事就像个小石子扔到了水里,浪花不大,但是涟漪却不断的延伸扩大,直接和间接的影响了很多人和事,包括刘寄奴他自己。
身上还残留着刚才王巧那女子的血渍,这在皇宫里溜达也不像那么回事,刘寄奴想告假换身衣服,可是他没有可换洗的替换,方焕之眼珠子一转,告诉刘寄奴不用走那么远回去换了,前面就是浣衣局,随便拿一件干爽的衣服穿上就好。
刘寄奴和方焕之并肩走着,有个事想不明白,侧脸问着方焕之:“我们这么瞎溜达,到底是护着谁防着谁啊”
“兄弟啊,咱们防着的人不在宫里面,是在宫墙外面的人,不方便和你明说。”方焕之感觉到了吃饭的时候,催促着赶紧去浣衣局把衣服换了好去吃饭。
浣衣局门口也是黑漆大门,看着和冷宫似的,里面的人都是死人脸,完全没表情,说什么都是点头,没有半个不字。
年老的多一些,年轻的也有几个,姿色都不错,想要仔细看看的时候会有太监拿着拂尘甩过来,提醒着你,这些可不是你想看就看的,赶紧换好了衣服走人。
换上一身便装,也不知道那身衣服是干啥的,反正合身就好,穿上就走了,方焕之在旁边的井口打了点水洗个脸,等他洗完了才看到刘寄奴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不看则可,一看,吓的他肝胆俱裂
第三百二十八章 溜溜球归来
方焕之满脸水还没擦干净,就看到刘寄奴穿着的是一条淡黄色带金丝冥皇长袍,那是先帝入寝时最喜欢穿的睡衣,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是作死啊。(..info$>>>棉、花‘糖’小‘說’)
刚要上前制止,就听的一声惊呼:“陛下你来了,你果然没有忘记臣妾。”
一个妇人模样的大姐哭喊着奔向刘寄奴,往身前噗咚一跪,抱着大腿哭嚎着,其他的女子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跑过来围着刘寄奴哭诉着。
有个老太监慌慌张张的冲着刘寄奴招手,示意他快点把衣服拔下来,可是晚了,那些个女子们如同疯了一般托举起刘寄奴进来一个大屋子,随后就把门插了上去。
老太监焦急的啪啪的拍着大门,拍累了之后方焕之接着拍,真是后悔啊,要是不带刘老弟来着就好了,那件先帝的睡袍子怎么会在这里呢。
“前几天内宫中的人们给先帝收拾衣物,可能是太思念先帝了,就留下一件在这里做个念想,谁先到今天拿出来晒一晒竟然被那个小子穿了上去,可千万别弄坏了那件衣服啊。”老太监心疼的是衣服,方焕之焦急的是刘寄奴穿帝王衣服要是传出去那是死罪,还会连累自己一起死。
突然门里的嘈杂声没了,异常安静,方焕之和老太监相视看了一眼,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焕之回头看看跟随刘寄奴来的那些兄弟们,完全没心没肺不担心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刘寄奴和一群女人吃不了亏吧。
大屋子里,刘寄奴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一群女人围着他眼泪流不停,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对“陛下”的想念。
“众位爱妃,寡人也想你们,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好了,累了,都歇息去吧,我这身衣服先留在此处陪着你们,改日寡人再来看望你们,你们要乖哦。”刘寄奴故意调皮的挤了个眉眼,他知道这些精神有些异常的老妇人都是被这清苦的冷宫式的生活折磨的,只需要一点点温暖的话语就可以让她们感觉到幸福。<>
嘎吱一声,门开了,刘寄奴走了出来,衣服已经脱掉了,在一群女人堆里被抢夺着。
快点走,别回头,否则就走不掉了,刘寄奴小声的对方焕之说着,老太监玩命的冲击屋里去争抢那件黄袍子,却被一群女人给扔了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一天,真够充实的,感觉好累啊,晚饭都没吃,直接倒在床榻上睡了,后半夜,刘寄奴叫醒了兄弟们,一个个的越狱似的心情,通过了几道门岗,遇到有同行的护卫们盘问就会说是例行调整巡视路线。
到了宫门口,刘寄奴找到了管宫门的头领,说是要出去巡视皇宫外围,对方竟然没问第二遍,很是顺利的开了宫门,这让刘寄奴他们兴奋不已。
赶紧出宫,踏出宫门那一刻感觉是真棒啊,自由的呼吸真好,就在这同一时刻,一个小太监回去往司马道子的住处禀报去了。
“很好,这姓刘的就是和别人不同,既帮助咱试探了恒家的人,又挫了朝廷那帮老顽固的硬气,据王国宝说,刘寄奴那家伙给任百林灌酒的时候,真是精彩啊,可惜没瞧见,哎,先放他出去吧,待来日再召回来用,否则放他在宫里时间久了,那帮子老家伙的舌头根子又敢乱嚼了。”
现在的刘寄奴一心惦记着自己的孩子,通知了客栈里的其他弟兄都集合一处,准备直接回京口。
还没等动身,就被憨宝带来了一个消息给惊着了,憨宝撒出去的弯刀小子们找到了杜思雅,其实是杜思雅返回里京口,直接在路上被弯刀小子们“擒获”的。
杜思雅这个孩子确实是他偷了“溜溜球”,而且是有目的和计划的,
之前有人来接触过他,把杜思雅家世说的很清楚,并且告诉他,其父母健在,还有个妹妹也都在,在荆楚之地,如果帮助他们把刘寄奴的孩子偷出来,那么他和家人就都富贵腾达,如果不答应,三口棺材都准备好了,木料还可以选择哦。<>
对于这种威逼利诱,一个孩子实在没那么多的分辨能力,当他真的这么做了才发现,没那么简单,抱着怀里的“溜溜球”,杜思雅并没有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样送到指定地点,而是暂时寄放在一个老阿姨那里,他在别人家偷了一条小狗包在布里过去找那个接头人。
接头人是个脸上有个黑痣的家伙,一看就是个阴险之人,杜思雅耍了个心眼,他首先要那人拿出自己父母和妹妹健在的证据,那黑痣之人没想到这个男孩子还挺难糊弄,说了一堆模棱两可的话也没能证明杜思雅的家人还健在的证据。
反正看到杜思雅怀里抱着个活物,还蠕动着,一定是刘寄奴的崽子,此刻恼羞成怒的黑痣人干脆说了实话:
“你爹娘和妹子早就不知道死活,谁他娘的有功夫给你找去,赶紧把孩子交出来,否则你也别想活着出去,这个是你的酬劳,不少了。”哗啦一声,丢过去个布口袋。
杜思雅笑了笑,弯腰捡起那袋子,还挺沉实的,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揣好了东西,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黑痣男子,对方接过来,打开布包一看,瞪大了眼睛瞧着,刚要张口大骂,却已经出不了声了,喉咙处被杜思雅的短刀插了进去,直接割裂到喉骨出,如同破布似的气管刺啦刺啦的倒着气,小狗崽闻到了血腥气,萌萌的伸着小舌头着男子脖子上的血。
挖坑把那黑痣男埋了起来,现在犯愁的是如何回去和刘寄奴交代,每天看着“溜溜球”瘦下去,又是懊悔又是害怕,因为自己的自私干了这么一件蠢事,估计现在京口都在有人找自己呢。
正在思前想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个骑着大白马的女孩子不请自来的踹门而来,马玉茗专属作风。
“狼子野心的家伙,刘寄奴待你如父,清柳姐待你如母,慕容文卿还给你治过北方的冻疮,你怎么能如此下贱,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马玉茗越说越生气,走过来拧着杜思雅的耳朵,疼的杜思雅嗷嗷的叫唤。
杜思雅就对马玉茗没脾气,他打心里喜欢这个瓷娃娃般的女孩子,喜欢她的刁蛮和任性,还有她那张扬外表下面隐藏着的善良。
马玉茗自己是无法发现杜思雅的下落的,别忘了马家的府兵是在京口的各大家族的势力,找个人实在太简单了,京口又不大。
“玉茗妹子,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把溜溜球送回给文卿姐好不好,我真是没脸回去了,我求你了,就这一次。”杜思雅急的眼泪要掉出来。
马玉茗小嘴撇着说:“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做的事不敢承担,将来哪个女子会嫁给你,哼,你自己去送,我在后面不远处陪着你,也好告诉别人,是你自己要回来请罪的,而不是被人抓回来的。”说完,马玉茗拽着杜思雅出去了。
到了门外,杜思雅才吃惊的发现,外面早就站满了马家的府兵,人家都在外面等着,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主要是保护马玉茗的安全。
杜思雅耷拉着脑袋,往前走着,怀里的“溜溜球”像是感受到了回家的喜悦,咿咿呀呀的哼哼着听不懂的婴语。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体两侧多了两匹马,往上一瞧,杜思雅都认识的,是憨宝他们的那些兄弟们,身背双弯刀,目光奇怪的瞧着自己,也不说话,就随着他走,可能是知道杜思雅要回刘家,所以一路上都很客气,没什么摩擦。
站在刘家大院门口,踌躇着,该迈哪条腿呢,马玉茗在后面推了杜思雅一下,抢上一步进了大门。
臧小小正在侍弄十几只小鸡崽,突然见到杜思雅回来了,看到了他怀里的“溜溜球”,顿时喜笑颜开的跑上来,扶着杜思妍,护着“溜溜球”进了屋里。
刘母萧文寿被人通知说是孙子“溜溜球”回来了,从外面跑回来,满头大汗的拄着门框喘着气,慕容文卿抱着分离几日的孩子,哭个不停,眼泪砸到孩子的眼窝里,不舒服的哭闹着,这几日的折磨让慕容文卿明显消瘦了很多。
李清柳也从娘家回来,她爹的箭伤已经好很多,可以下床行走,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马上赶了回来。
回到刘家大院看到都围着孩子转,杜思雅像是等待被行刑的罪犯,一个人在角落里绞弄着手指,不时的还往屋里张望着,想看清里面的情况,不知道大家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惩罚款。
铁钩刘和小陀螺从外面挎着篮子回来,里面装满了山货,一见到杜思雅,扔下篮子就扑了过来要狂揍杜思雅。
“小陀螺住手干什么你们两个,老没老的样,小的没个小的样,杜思雅是我们的家人,他做了错事,但是知错能改,溜溜球已经被其带回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赶紧帮着小小去做饭吧,今日大庆,把泊月楼和展月轩的人都请来,穆寒烟一定要请到,小陀螺你们分别去通知吧。”李清柳吩咐完,大姐气质尽显,众人皆喜气洋洋的忙活着。
等要开饭的时候才发现杜思雅已经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文卿恕罪
大家分头去寻找这个“小罪人”,房前屋后都没杜思雅的影子,这孩子不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吧,大家都这么猜想着。(..info无弹窗广告)
坐在一张餐桌旁捧着一根肉骨头啃的正起劲的马玉茗鼓囊着小嘴淡定的说着:“都别找了,那个废物肯定是在河边哭呢。”
马玉茗刚说完,手上的肉骨头就被清柳抢去了,让马玉茗赶紧去把杜思雅找回来,否则没肉吃。
气鼓鼓的马玉茗小跑着绕到外面的街道上,在河边的一个桥墩子底下看到了杜思雅正在那里咧嘴哭着呢。
“看你那德行,又没人说你什么,在这干嚎什么啊,大家都找你吃饭,害的我出来找你,肉骨头都被清柳姐抢去了。”马玉茗撅着小嘴埋怨着。
杜思雅哭的鼻涕流过了嘴角,一转头把马玉茗给恶心着了,赶紧提起袖子不看他。
“玉茗,她们都不说我,也不骂我,这让人更难受你知道么,我做错了,我把人家孩子差点弄没了,这么大的事,我就是不被他们扒一层皮也差不多了,可是你看清柳姐,还有大娘她们都不说我什么,特别是文卿姐,那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啊,都不说我,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么,我在这呆不下去了,你走吧,别管我了呜呜呜。”杜思雅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抱着桥墩子继续哭着。
马玉茗仰头叹气,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行了,嘶啦一下,她扯断了肩膀上的衣服,爬出桥底下,站在桥头上大声喊着:
“来人啊,抓坏人啊,有人轻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马玉茗边喊边用粉嫩肉嘟嘟的小手指着桥墩子下面,有的路人一看,呀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欺负刘寄奴的干闺女,这么气人的事,撸胳膊挽袖子的就冲到桥墩子下面,把杜思雅按地上一顿爆锤。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杜思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还没明白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人揍了一顿,晕乎乎的就被马玉茗搀扶回了刘家大院。<>
一进来就把大家吓一跳,这孩子怎么被揍成这样啊,马玉茗这丫头下手也太狠了。
“马玉茗你这死丫头给我进来”佟雪梅这个时候厨房走出来,还端着一碗热汤,递给杜思雅。(..info棉、花‘糖’小‘说’)
“干什么啊,雪梅姐,我那肉骨头让清柳姐拿走了,你再给我一块。”舔着嘴唇的她伸手就去肉盆里去抓,被佟雪梅制止了。
“你这丫头怎么把人给打成这样啊,就算是打,也要叫我一起啊,太气人了你,哎,你的肩膀怎么撕破了”佟雪梅说完,杜思雅差点拔腿跑出去。
刘寄奴的母亲萧文寿出来了,看到了杜思雅这小子,招手示意让他过来,杜思雅眯着被“正义人士”打肿的眼睛看着这位慈祥大娘。
“孩子,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怪你,你既然能带着溜溜球回来就说明你的心还没坏,还是个好孩子。”萧文寿说完用手摸着杜思雅的头顶。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一刻没持续多久,有人在背后咣当一脚把杜思雅踹出去老远,惊吓的萧文寿大叫失声。
敢在这种场合如此大动干戈的只有刘寄奴,双眼暴怒血红如嗜血的豹子,咬着牙根还要冲过去,后面一大群人上来抱住刘寄奴,想挣脱开已经晚了。
李清柳和佟雪梅一左一右的拽着胳膊,萧文寿和臧小小在面前遮挡着,马玉茗竟然也跟着凑热闹,在下面抱着刘寄奴的大腿不让迈步。
“寄奴啊,你消消气,这事情有可原,杜思雅那孩子也是一时糊涂,他已经知道错了,这不是带着溜溜球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萧文寿边劝说着边担心的回头瞧着杜思雅。
“白眼狼,小畜生,今儿我也糊涂一回,我揍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刘寄奴显得暴怒异常。<>
这个时候就听见啪啪啪的巴掌声,众人往后一看,就见杜思雅坐地上狂扇自己的嘴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刘寄奴,就这么看着杜思雅自虐,屋里院外都回荡着这刺耳的巴掌扇脸的肉击之声。
在这一刻,很奇怪,没有人立刻上去制止杜思雅的自虐行为,就这么看着他扇自己,本来红肿的脸上现在更是猪头样了,血水顺着嘴角往外渗着,力道始终如一,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
萧文寿看着刘寄奴,刚想要张开口劝阻杜思雅,又被李清柳从后面拉住了袖子,萧文寿看到李清柳冲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往里面示意了一下。
慕容文卿缓缓的从屋里抱着“溜溜球”出来了,左右是贴身丫鬟翠玉和秋兰搀扶着她,院子里的铁钩刘和小陀螺看到慕容文卿出来,赶紧几步小跑过去站在文卿身边护持着。
小陀螺恶狠狠的用眼睛扫了一眼自虐的杜思雅说:“文卿姐,那个偷溜溜球的畜生在那装可怜呢,让寄奴哥打死他算了,要不交给官府砍头也行。”
慕容文卿把怀里的孩子递给翠玉,拎着裙摆走出来,大家都猜测慕容文卿对待杜思雅是个什么态度,毕竟她是第一受害人。
弯腰下来,慕容文卿伸手抓住了杜思雅的手,阻止了他的自虐行为,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功夫,就见文卿挥起手臂抡圆了巴掌对着杜思雅一个大耳光,大家都打了个激灵,佟雪梅在后面张大着嘴巴看看旁边的李清柳,清柳也看看佟雪梅,两人都有点吃惊,没说话。
“这一巴掌是当娘的对你的惩罚和告诫,你险些害死我的儿子,也害死我这个娘亲,我有一万个理由不原谅你,现在给我一个宽恕你的理由。”慕容文卿激动的脸色绯红。
“我对不起你,文卿姐,对不起刘大哥,我会离开你们。”杜思雅肿着脸从地上支撑起来,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水,踉跄着往大院门口走去,人们自然的分开一条空隙,刘寄奴看着满脸红肿的杜思雅,又瞧了瞧里面怨恨眼神的慕容文卿,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留下杜思雅。<>
“杜思雅,做错了事就想逃避么,你的惩罚还没有完,让你现在做溜溜球的私人护卫,这种惩罚你可愿意”慕容文卿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愕然的呆立原地。
已经走到门口的杜思雅愣愣的转过身看着慕容文卿,噗通跪倒在地,对着慕容文卿行三拜九叩大礼。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着的杜思雅知道,这是慕容文卿在有意给自己个机会,同时也宽恕了自己,悔的肠子都青了,这顿揍挨的值啊,最起码心里好受些。
有人直接抓着杜思雅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杜思雅泪眼朦胧的抬头一看是刘寄奴。
“寄奴哥,那个要我偷溜溜球的家伙已经被我杀了,好像是叫什么恒的人派他来的,是他们威胁我。”杜思雅还要说下去,他口中的血水随着说话的气流不停的被喷出来,斑斑点点的弄了刘寄奴满脸。
看着杜思雅被揍的那副德行,刘寄奴一把搂过来,抱在怀里轻轻的用拳头在后背捶了两下。
马玉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流眼泪了,用手指肚沾着眼泪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似乎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哭。
刘寄奴的及时归家让宴会热闹了起来,因为院子里被五斗米教的匪徒们糟蹋过,又重新修补了一下,多灾多难的刘家大门重新打造了一副,刷上了朱漆,红彤彤的透着喜庆劲。
可是现在不是欢庆的时候,刘牢之发布大帅令,即将收拢部队,北府军要开拔到外地打战,都知道是截击五斗米教的匪徒而去,这太好了,发财的机会来了,抢钱抢粮抢女人的机会即将开始,全军上下洋溢着节庆时才特有的喜庆气氛。
刘寄奴的执法司随同北府军主力一同出了京口,各地的教匪起义的事情层出不穷,往往是突然袭击之后那些教匪便扬长而去,剩下一座废弃的城镇,百姓几乎屠杀殆尽。
最要命的还是一些教匪的军队,在发国难财的时候也毫不手软,经常在路上追击教匪的时候,会被那些五斗米教的人用丢弃的珠宝撒在路上,军士们忙着弯腰拾取,谁也没心思追击什么教匪了。
刘寄奴跟着北府军的队伍东跑西颠的没有碰到五斗米教的人影,到是看遍了军人们抢夺百姓财物的事情,祸害姑娘媳妇的事也不少,这样的事情即使在北府军也时有发生。
改变不了别人,但是却可以影响周围的兄弟们,刘寄奴严肃的告诫他周围的这些京口跟出来的弟兄,不管别人怎么做,抢夺百姓财物,欺辱民间妇女的畜生之事绝不可以在自己兄弟身上发生。
这一日艳阳高照,刘寄奴被派往其它城镇进行军需粮草收缴的工作,其实各地的官府都早已备好,过去接收回来就好。
带着大伙来到一处叫做海宁的地方,渔民们的渔网都在外面晾晒着,看样子这里居住着的都是打渔为生的渔民,官府里能有备好的军粮么,不管了,先找到衙门再说。
从路人的口中打听到了当地的官府所在,周勃上去啪啪的拍着官家的大门,此刻大门突然拉开,从里面涌出数人持刀封住了对方咽喉,刘寄奴他们赶紧亮出北府军的身份,对方不看则已,这一看反而更加恼怒,持刀便要砍杀。
第三百三十章 守城之责
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谁也不肯放下刀剑,刘寄奴觉得奇怪,自己都报上单位名称了,怎么反而让衙门里的人更恼怒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你们这帮畜生,把我们的府银库房都给搬空了,口口声声说是接济百姓,背地里你们私自瓜分,现在又来一伙,怎么的,就剩地上的土砖了,这也想抠出来么”一个穿戴着文官模样的人,激动的躲在门后喊着。
“兄弟们把家伙都收了吧,看来这是一场误会,前面的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刘寄奴让兄弟们放下兵刃,缓和一下气氛,他知道这一定是友军造的孽,让自己给背了黑锅。
“我叫林瑞,这里是我管辖之所。”那名文官见刘寄奴他们收了兵刃,心里也为之一松,否则他这几个人哪里还能抵挡一次劫掠啊。
“林大人,我们是北府军执法司的,如果在遇到有军士劫掠扰民的你们不要与其正面冲突,派人告知我就好,现在我北府军急需军粮,林大人可否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刘寄奴非常诚恳的说着,他知道这个时候就必须装孙子。
那个姓林的文官转身和身边的几个人低声耳语着,偶尔间还夹杂着几声争吵,看来他们想法不一致啊。
“既然你说的如此诚恳,我们也要援助的职责,但是不会太多,毕竟还要为城里的百姓留点活命的口粮,先给你们五十斛粟米吧。”林大人说完拿眼睛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刘寄奴他们的反应,但是发现对面的刘寄奴没啥反应,到是其身边的几个小子目瞪口呆。
刘寄奴没反应是对的,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计量单位斛是什么概念,他赶紧转头问旁边的何无忌:“五十斛是多少够吃么”
“咱执法司一百多人敞开了吃,能吃两天,我是说熬粥的话,要是整个北府军的话,一半人都吃不到。”何无忌说完往里面努努嘴。
“林大人啊,有国才有家,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们这些粗人更懂的,如今五斗米教的人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如果这些军士饿着肚子去和那些杀红了眼的教匪拼命,这要是因吃不饱而溃败了,那教匪们来你这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和你客气了,还请林大人想个法子,帮帮忙。<>”刘寄奴这次说话就很严肃了,把问题的严重性摆出来,将来出了事,你姓林的能担得起责任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林大人和身边的人又把脑袋聚在一块像是一堆老鼠啃奶酪似的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孟昶看的有意思,对身后的兄弟们开着玩笑说:
“这个时候拿刀一切,最是时候,一圈脑壳像是切菜根似的。”刘寄奴回头白了一眼孟昶不让他乱说话。
结果讨论出来了,就是没有,怎么要就没有,刘寄奴他们带着五十斛粮食往驻地赶,看着这几车粮食,确实不够北府军吃啊。
鬼机灵的向弥跑过来,满脸奸笑的看着刘寄奴,被向弥看傻愣愣的,拽过向弥问道:“吃着屎了怎么的,傻笑什么”
“寄奴哥,是不是能弄到粮食就行”向弥问道。
“对啊,只有不是抢的偷的就行。”刘寄奴对向弥说。
“嗯,那我知道。”哧溜一下,向弥往后跑回去,连带着还招呼走了好几个小兄弟。
刘寄奴也没放在心上,把粮食搬到临时驻地,他就去找刘牢之去了,孙无终离老远就和他打招呼,刘寄奴跑过去看到孙无终满脸的风尘,像是赶了好久的路。
“老领导你是跑哪里去了,脸都被灰给糊住了。”刘寄奴和孙无终显的很亲切,而对刘牢之相对就有些疏远,总感觉刘牢之这个人不托底。
“我刚才会稽赶来,那边的形势很糟糕,没有能抵抗教匪的人,他们袭扰海边城镇,糟蹋完就换另一个地方,决不停留,让我们跟着他们到处跑,还没等打呢,自己就跑垮了,寄奴啊,这次刘大帅可能也要派你去沿海地区巡视执法,主要是那里的军兵搜刮百姓太甚,已经严重影响我北府军的名声,可是你要当心,别既给人耕了地,到了秋天把你这驴给宰杀了以平军心,好了,不多说了,我马上就走了,你自己保重。<>”孙无终拉过马骑了上去,对着刘寄奴笑了笑。
看来孙无终是特意等在这里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些话的,心里感动至极,不由自主的给刘寄奴敬个后世的军礼,孙无终看着奇怪的动作,也模仿着刘寄奴回敬了一下,拨转马头撒蹄子跑开了。
进了一个民宅,里面还挺大,看来是个大户人家,这里外站满了北府军的卫兵,里面的中高级将领都在椅子上坐着,刘寄奴没有座位,找个廊柱子靠在那里抱着肩膀准备打个盹。
刘牢之此时进来喝了口水,扫视了一眼北府军的众位同袍,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诸位,五斗米教暴乱四起,官军征伐不利,我北府军是最后的顶梁柱石,不可后退半步,朝野都在看着我们,再不做出些什么,那就真没脸回京口了。”刘牢之坐在那里讲话,刘寄奴站在那里瞌睡着,后来站着太累,干脆蹲下来,蹲着也累,就索性坐下来靠着廊柱,结果多日的劳累让他睡过去了。
待其醒过来时候,发现众人都在拍他肩膀,有的还用拳头捶他的胸口说着:“小子,好样的。”
满脸惊愕的刘寄奴擦着嘴角上的口水,不停的问着他们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高素走过来抱着刘寄奴用他那硬茬胡子在刘寄奴的脑门上蹭着,刘寄奴好不容易挣开高素,急切的问着,到底是什么事啊。
“小子你挺能装啊,刘大帅要选人去沿海巡视,监管那些不守规矩的军士,问你同意不,你还真答应了,那是个得罪人又不讨好的差事,哎,你这小子是不是傻啊你,反正你记得别太较真了,保全自己是最重要,你个小嫩瓜子。”高素说完,正好刘牢之在后面叫刘寄奴。
刘寄奴很奇怪,自己睡一觉,怎么就给弄海边去了,我也没答应谁啊,其实他确实睡着了,当时刘牢之要人自愿选这个差事,谁都不愿去,有人发现刘寄奴睡的死狗似的,干脆举着刘寄奴的手,然后喊着:“刘寄奴前去。<>”
倒霉的刘寄奴就这样在睡梦中被同袍给卖掉了,其实那几个人也是想开个玩笑,大家都能看出来,但是刘牢之还真的这么安排了,显然觉得刘寄奴更适合这个事,反正执法司干的不错,得罪十个人和得罪一百个人没啥区别,都得罪顺手了,啪的一拍桌子就把这事定了。
这次刘牢之对刘寄奴很是大方,军粮自己随便拿,辎重喜欢什么在北府军随便挑,反正都是大家挑剩下的。
带着粮食和马匹,刘寄奴几乎没带什么辎重,他想完全打造一支快速机动的骑兵,辎重队伍都骑马托着粮食,执法司现在改名了,叫做督战监军司,刘寄奴一听这名,还是司,级别根本没动,就是听着霸气一下而已。
他们这支督查监军也没有特定目标,其职责就是负责监察部队里的不法行为,但是发现了怎么处理呢,刘牢之没说,任何人都没提这事,完全交给刘寄奴自行处理,反正出了事是刘寄奴背黑锅。
这一日刘寄奴带着队伍赶到了一个叫镇海的地方,看到家家户户都在打造兵刃,储备粮食,看到刘寄奴他们的队伍进城都很好奇,从服装上来看是自己人,但是属于哪个部分的军队都不知道。
有胆子大的民众上来问话,刘寄奴亲切的解释着,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刺耳的破锣声音,这是敌人来袭的警告,周围百姓脸色一变,没想到教匪杀来的这么早,赶紧有人大喊:
“关城门,快关城门”
一声锁链响,厚重的木制大门笨拙的关闭上,又顶上了四根胳膊粗的方木梁,城头上的人紧张的往外观望着,刘寄奴他们静静的听着,外面怎么没动静啊,来了多少人啊,刚要上城墙上瞧瞧去,就看城墙上一个人被一支羽箭射中了眼窝,一下子摔下来,当即咽气。
紧随着就是一声齐刷刷的喊叫声:“开城门,不屠城开城门不屠城”听这喊声大概有个几百人。
当地的官府组织民众和官军共同御敌,刘寄奴他们也没看热闹,能帮忙的也伸手帮衬着,这个城门就两处,南边一个北边一个,发现有几个百姓紧紧的抱着几个包裹神情紧张的往北边骑马跑去,谁也没在意。
刘寄奴上了城墙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赶紧把头缩回来,他可不想被一箭射穿脑袋,下面的人没也想象中那么的多,也就一百五十人左右,可能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壮声势,喊的声音甚为震撼,感觉有八百多人似的,那着还怕个球啊,下来城楼打算一起和官军守城,可是就这个时候,一个很混蛋的消息传了过来,那就是城里的官府大人们集体出逃了,把百姓和几十个憨傻的官军给撂在城里,这消息迅速传遍城内的百姓耳中,一股失败的情绪弥漫开来。
咬着牙的刘寄奴让周勃和秦武川带人去抓逃跑的官家大人们,他自己面对惶恐的百姓和无头苍蝇似的官军开始了一次动员大会。
站在一人高的草料堆上要开口讲话,突然城外射来带火的羽箭,如同雨点般噼啪的点燃了木制房屋和草料,很快烟雾弥漫,一场无情的战火即将袭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城门血战
原本想要像一个救世主那样发表一篇热血澎湃的战争演讲,没想到被一大波箭雨射的灰头土脸,这些箭头带着火苗落到易燃的木制建筑上,很快变燃烧起来,想要救火都不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寄奴这个气啊,早知道就和那些官府的混蛋一起跑了,现在想跑都晚了,百姓们惊恐的叫嚷着,这个时候也没个主心骨,都不知道该找谁,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大家不要乱,北府军的将士在此,援军也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大家要有信心,坚持住,胜利属于我们”刘寄奴扯脖子喊,希望能说个善意的谎言稳住民心,只是现场太乱,没人会停下来听他说些什么,该怎么乱还怎么乱。
刘寄奴叉腰站在一堆杂货车上,天色已经暗下来,外面的教匪们都停止了射箭,准备搭梯子攻城,城里的守备力量不足,就算刘寄奴他们的人一个当做两个人用,也堵不住这么多的缺口,城里的守备军早就跑了一半了,几十个人拿什么挡几百人个杀红眼的教匪啊。
拿着铁叉子在城墙上不停的往下挑那些搭着梯子爬上来的教匪,还要防着不时射过来的冷箭,神经紧绷到极致,终于教匪们也累了,城墙下面躺着几十个摔死的教匪尸体。
刘寄奴左右看看兄弟们,一个个的也都疲惫不堪,再这么下去容易耗尽体力,要想个办法才好。
蹲靠在城垛上喝口水,喘息一下,看到了杂货车上的渔网,那渔网可是结实的很,盯着渔网好久,啪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寄奴哥,你要去哪”向弥跑过来问着。
“小子,问的好,多找些结实的渔网来,快点。”刘寄奴冲着向弥说道,向弥得到刘寄奴的指令很快带着几个小兄弟到城下去发动几个渔民把各自家里的渔网取出来。
刘寄奴挑挑拣拣,使劲拽拉着,挑出来几张结实的渔网,他吩咐众位兄弟们找些浇湿的木柴来,那样的湿柴火点着冒白烟,一切准备妥当,刘寄奴把众位兄弟叫过来围着一圈,不时的有人会大声的喊着反对的声音,接着就又是刘寄奴的解释说明,过了一伙,大家才散开。<>
城下的教匪攻击了一天,毫无章法的攻城计划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这些之前还是老百姓中的一份子,如今拿着五斗米教的圣令来弘扬教法,可是城内的愚钝之民竟然毫不领情,真是可恨至极,待攻破其城,必定用最严厉的教法好好惩罚他们。
眼下都累了,晚饭都没地方吃,先窝在地上睡会吧攻城什么的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info)
五斗米教的人各自找歇息的地方,查看自己的伤势,然后闭眼打盹,幻想着破城之后要抢更多的财宝,糟蹋最漂亮的女子,忽然被一阵骚动惊醒,揉了一下肿胀的眼皮,使劲往四周瞧着,忽然发现城墙边上漂着一个僧人,他周围弥漫着白色的祥云,天啊,难道是佛祖显圣了
信奉五斗米教的人本来就迷信,现在亲眼见到了佛祖在空中飘来荡去的怎么能不信,纷纷跪地拜叩。
空中悬停的刘寄奴浑身缠满了渔网,还好是夜里,隔着远,看不清楚自己,否则就穿帮了。
后面城墙里烧着的湿柴火冒着烟,呛得自己鼻涕眼泪直流,妈的,这个倒霉主意太遭罪了,赶紧收了吧,还不如拿刀拼一次痛快。
刘寄奴扭头冲着城墙里喊着:“收渔网,把我拉回去。”喊完等着自己被拉上城墙,可是等了一会自己还在空中漂着,怎么回事,都睡着了么。
压低着声音又喊了一次:“赶紧把我拉回去,收渔网快点”城墙上的人光顾着看地面上那些教匪的反应了,就见几百个教匪跪地叩着头,有哭有笑的如同一群疯魔的妖怪,真是看到了新鲜玩意啊,哈哈,有趣,寄奴大哥总能想一些不同的法子戏耍他们。
等注意到刘寄奴的喊话声,刘寄奴都已经有些恼了,七手八脚的把人拉回来,回到城墙之后刘寄奴急忙脱衣服,兄弟们很奇怪,为什么脱衣服啊,寄奴哥。<>
“勒死我了,我瞧瞧身上是不是都勒紫了。”脱的上身的刘寄奴凑近了火把近处瞧着,果然身上被渔网勒的青紫。
“你们这些聋子,我在外面喊半天怎么才把我拉回来,要是他们射箭,我现在早都成刺猬了。”刘寄奴咬着牙捏着身边向弥的耳朵说着。
“寄奴哥,教匪退了,他们退了”小兄弟魏咏之兴奋的指着城墙下面喊着。
趴到墙垛上往下看去,只见教匪们拖拉着兵刃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欢呼了起来,毕竟不用拼命了,怎么说都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百姓们也得知自己逃过了一劫,互相找寻着亲人,死死的抱在一起,哭诉着曾经生离死别的绝望。
刘寄奴从城墙上下来,不停的揉搓着被渔网勒疼的前胸后背,憨宝在城门口那里耷拉着一张脸,很是不高兴的看着刘寄奴说:
“姐夫,你就让我在城门口顶了一晚上,这就完事了我这帮子小兄弟连血腥味都没尝着,这这打的什么鸟仗啊。”
刘寄奴对着憨宝的屁股啪啪的使劲打了两下,把手心都打疼了,搓着手说道:“你小子就知道杀人,我们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策。”
憨宝仰头长叹一声,很是无奈的样子,突然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感觉是城门外传过来的,扒着门缝往外看。
“姐夫,你的不战而什么兵的那个好像不好用啊,要不你用渔网再吊出去一下吧。”憨宝回头表情坏坏的样子说着。
五斗米教的匪众重整队伍再一次发起了冲击,之前的所做都是障眼法,让城里的人精神松懈,看来这教匪里有高人啊。
刘寄奴也挺残酷的,他忘记了一件重要而简单的事,那就是这些都是五斗米教的死忠之人,怎么可能心中有佛祖,对方早就看出来自己的拙劣表演,人家来个将计就计,自己就是个小丑。<>
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看来自己太天真了,他们既然只认得钢刀,那这次就不让他们失望。
“张大哥,你带着冉魏部曲的兄弟们骑马迂回到他们后方,等我往城下扔旗子作为信号,你们就从背后杀出来。憨宝你带着弯刀小子们在正面给我撕开三道口子,其他的兄弟们,与我正面对敌,记住了,不可单独御敌,两人一组,三人成伍,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杀,看到身后那些个父老乡亲么,我们若是倒下了,他们就是锅里的肉糜,将会死的凄惨,这事绝不能在咱们身上发生,杀他娘的”刘寄奴示意开城门,带着众位兄弟们迎着嗷嗷叫的教匪冲杀了上去。
城内的百姓也都听到了刘寄奴的话,纷纷跪倒拜别这支决绝的队伍,他们看到教匪足以三百多人,而刘寄奴他们也就一百几十个人,估计一炷香的功夫就被砍的精光,回去准备上吊吧,总比被那些疯狂的教匪煮了吃要痛快,就在民众们互相留遗言的功夫,刘寄奴他们已经和教匪们对阵上了。
教匪们没有什么打法,就是红着眼往上冲,刘寄奴他们都是三人一伙,或者五人一伙,像齿轮交合一样,左边的一组杀不到的时候右边的一组兵刃正好够得上,咔嚓一刀,腿筋砍断摔倒在地,剩下的上去马上补刀,效率甚高。
憨宝带着手持双弯刀的小伙子扎进教匪内,身形灵活只挑人体薄弱的地方下刀,手腕一带一转,关节整根削掉,教匪没见过这样的“愚民”,即使和官军打,也没这么残忍的,心里就多了一丝畏惧,整个教匪队伍就迟滞了一下。
刘寄奴提气大喊一声:
“北府军威”
“猛虎如我”所有的兄弟齐声接了一句,这声势立刻大振,平时训练执法司的兄弟就经常喊这口号,提振士气非常有效,也是吓阻敌人的一种心理战。
三百多人的教匪,竟然被一百多人杀的不能前进一步,领队的教首终于出现了,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袍子,没穿鞋,脚趾头却很是干净。
刘寄奴到处寻找檀凭之,因为这小子身上有弓箭,可是找半天没见到,不知道杀到哪里去了。
“憨宝把我扔过去”刘寄奴对着身边保护自己的憨宝说着,憨宝还有点迟疑,他也知道,要是自己赶过去的话,那个教首可能就换地方了,抬手抓起刘寄奴腰上的带着,空中转了三圈借着腰劲往外抛了出去。
噗通一声,教匪面前掉下个人来,四周的匪众没反应过来,这仗打的正热闹,怎么会有人找死跳到后方,一个个提刀剑就要冲上去,突然看到教首跪下了。
从前胸到裆部一条血线,咕嘟一声,内脏涌出来,红白黄的分外艳丽,刘寄奴很生气,他没想到憨宝扔自己之前还要转那该死的三圈,把自己给转晕了,等被扔下来的时候他借着憨宝的力量正好半把刀都插到了那教匪的前胸,直接往下一带,等到了地上他就知道,这事完成了,死了也就值了。
“噗噗噗”几声闷响,寄奴身后的几个教匪头部中箭,砸在刘寄奴的身上,马蹄声传来张天民的喊声:“寄奴,你那旗子打算哪年扔啊”
接着就是兄弟们的大笑声,刘寄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咧嘴笑笑看着张天民他们说:
“忘了扔旗这事了,真忘了等我回去一定扔”张天民带着冉魏骑兵挥着嗜血的长刀收割“韭菜”,弯刀小子们身上挂满了教匪的头领,血淋淋的头颅把下身都染红了,教匪们知道这次遇到的不是常人,一定是比自己更厉害的教派,眼看着就剩下几十个人了,赶紧扔下兵刃往回跑。
“不可留活口,快点拦住他们”刘寄奴担心这活教匪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如果放回去,再引来更多的教匪,那城里的百姓就遭难了。
骑马来个最后一次围剿,最后的几十个教匪被杀个干净,城里的百姓呼啦啦跑出来,拿着锄头,炒饭的勺子,各种能拿的器具冲到教匪尸体前,挨个补刀,有的胆子打的直接把身边寄奴他们的刀抢过来往尸体上使劲戳,边戳边咒骂发泄着。
刘寄奴坐到地上喘息着,累死本宝宝了,这一放松才感觉肩膀后背和肚子上这么疼呢,低头一看,我靠,什么时候被人砍的啊头一歪,摔倒在地。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双珠挟寄奴
被扒光了衣服的刘寄奴蜷缩在被子里不停的打着冷战,民房里的老者犹豫着要不要请个医者,这个被临时征用的民居稍显寒酸,屋内陈设简陋陈旧,兄弟们忙乎着到处寻大夫去,都是大老爷们也不会照顾病人。(.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好不容易打了胜仗,老百姓都很感激刘寄奴他们,围着满院子都想看一眼刘寄奴的模样,憨宝站在院里瞧着这些感激不已的老百姓,心里也很有成就感,既然都这么想见他的英雄姐夫,那就成全人家呗,看一眼有啥的呢。
憨宝带着兄弟们维护着秩序,让百姓们排着队进去看他们心中的英雄,屋里两边都是张天民带着冉魏部曲的兄弟们照看着,诡异的一幕就这样开始了。
躺在床榻上的刘寄奴任凭民众“吊唁”,因为被救民众过于激动,开始的时候还能控制住情绪,可是到后来有的大爷大娘无法自控,抱着怀里的孩子指着床榻上的刘寄奴哽咽着说:
“孩子,那上面躺着的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是大英雄,可惜命没保住啊,呜呜呜。”
前面的人一哭,后面的人就以为是真死了呢,一个个的咧嘴哭着,不时的还拍一拍床榻上的刘寄奴的被子,外面维持秩序的憨宝看到姐夫这么受人爱戴,心里那个美啊,捂着大肚子心满意足的笑着。
从外面的马车上拉过来一车人,终于有兄弟们找到了大夫,拎着出诊的箱子进来一看,哎,一拍大腿,来晚一步,病人没撑住啊。
人们拍的队伍越来越长,这“吊唁”完毕要哪年啊,差不多就行了,憨宝开始清场,想看望姐夫的明天赶早再来吧,可是民众不走,就要在这里陪着英雄。
有几个大姑娘,在一些小媳妇的撺掇下来到这里,听说那个英雄非常英武,人很帅气,都想过来看看,紧张又忐忑的带着仰慕之情排队在此等候,却没想到憨宝这家伙开始清场,这可不干了,硬是要去里面看完了再走。
憨宝拦不住,一咬牙说道:
“好吧,就到你们几个为止,看完就出去啊。<>”
众女子赶紧提裙入内,到床榻近前观望着,呀哈,果然五官挺拔,器宇不凡,这英雄的嘴唇怎么都干裂了,是不是缺水喝啊。
有个女子很是细心,就回身在桌子旁取水杯,倒了些水,边上的几个女子托起寄奴的头,慢慢喂给他喝。
要说男人照顾人就是不行,刘寄奴发烧,口中干渴的很,迷迷糊糊就感觉有清凉的水滋润着,贪婪的吞咽着,一杯水把自己弄精神了,感觉不解渴,干脆自己坐起来倒水喝吧。(..info无弹窗广告)
呼啦一下,掀开被子,自己也不穿鞋子,大步流星走到桌子旁,捧起水盅就喝起来。
他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衣服被兄弟们扒光了,为了查验他身上是否有刀伤,结果看完之后就没给他再穿上,直接塞到被窝里去了。
如此赤诚相见于人已经不是刘寄奴的第一次了,周围人都傻掉了,张天民很是淡定的走过来,劝说刘寄奴赶紧进被窝去,等进了被窝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通透,不管了,谁看谁流氓,继续睡了过去,实在是太难受了,身体还是发烧,浑身肌肉酸痛,伤口的痛苦并没大碍。
外面的北府军传来消息,五斗米教的匪众受到朝廷的军队驱赶,已经逃往了外海,现在海上到了暴风雨的季节,他们短期内不会再犯陆地上的城镇了。剩下那些潜伏着的教匪慢慢梳理,总会抓到他们的。
这样的话,刘寄奴他们就有了休息的时间,兄弟们准备了一辆大马车,装上刘寄奴,还有一些该带走的胜利品,两个当天给他喂水的女子,这都是城内的族人开会讨论通过对的,为了表示对刘寄奴的谢意,要钱是没了,只有这两个女子送给救命恩人吧。
晕乎乎的刘寄奴哪里知道他身边的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啊,反正有人伺候自己确实是很舒坦,要水就说,饿了就哼哼,这几天日子过的颇为清闲,因为体质还算好,已经不怎么发烧了,就是伤口还牵扯着疼,让他夜里睡不好。<>
随着回京口的车队里也有大夫,每日都会过来探视刘寄奴的身体状况,有一次进来刘寄奴的车里特意嘱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故意说给刘寄奴听的还是说给身边的两个随车而来的女子听的。
“伤口及贵体正在续力养全之时,还请几位避免之和。”刘寄奴傻傻的没听懂,干瞪眼的问着两个羞红了脸的女子说:
“那大夫说的什么意思,你们听懂没有”
两个女子即使听懂了也不好意思说,直摇头的说不懂,大概是不让你太过劳累之意。
刘寄奴感觉好笑,自己天天躺马车里,还能做什么劳累之事,眼珠一番,除非做那事,想到这里赶紧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这次忍住没笑出声来。
一想起这么多天里,两个女生几乎每天都在马车厢里照顾自己,感觉挺过意不去的,就劝说两个女子不用照顾自己,去忙别的吧。
发现说完这话之后两个女子神情落寞的很,刘寄奴奇怪就问她们两个怎么回事。
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受伤又病了,城里的人想要感谢自己,最后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停车憨宝给老子死过来”刘寄奴颤颤巍巍的扶着车厢框探出头来,看到憨宝从后面骑着马赶上来。
“姐夫啊,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姐彻底忘了,谁让你擅自做主把两个女子放到我身边的,打了胜仗却带走人家两个大姑娘,这成什么事了给两个女子准备礼金,送回海宁城。”刘寄奴啪啪的拍着车厢门子生气的说着。<>
看到刘寄奴真的怒了,憨宝也傻了,这都走出来多少天了,自己再给往回送,再说送回去谁还敢娶大英雄的女人啊。
憨宝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张天民,本来张天民站在佟雪梅的立场当然是不希望刘寄奴有那么多的女人,从海宁走到这里的路上还在想,寄奴会怎么安排这两个新来的女子,没想到寄奴醒来之后竟然并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如果现在真的送人回去,这两个女子也只能在屈辱中度过了。
“寄奴啊,如今这两个女子已经算是出嫁了的人,如果现在送回海宁确有不妥,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去嫁给还未婚娶的兄弟们,这样你觉得如何”张天民说完看看憨宝。
憨宝赶紧瞧着刘寄奴,事已至此那么就在未婚娶的男子当中觅得良人嫁了吧。
让这两个女子再在自己的车厢里感觉不妥,便让张大哥单独给安排了其他马车休息。
虽然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但求的是心安,想起京口的穆寒烟,不知道她那痴病好了没有,这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主。
但愿离开这么些日子,她能够想的通,把何无忌和孟昶叫来,想聊天,谁知道他们两个和那两个女子聊的火热,竟然不搭理自己,这两个混球玩意。
在马车厢里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否则出汗会弄湿伤口,盐分会让自己很痛苦。想起到建康来折腾这一回,除了进皇宫瞎转悠了一圈,别的啥也没干,支妙音那小丫头应该能应付的来。
黎国的蔚德琯芷那里最近没什么动静,应该把皇位坐稳了吧,这些人啊,这些事啊,就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等寄奴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了,支撑起身子透过窗缝看到外面一群头扎红布腰上系着一条黑色带子的人,他们脸上涂满了鲜血,也不知道什么血,嗷嗷叫喊着和自己的兄弟们血拼着,从他们的行为动作上看,感觉都不正常。
何无忌离刘寄奴最近,扒着马车对刘寄奴说:
“寄奴,咱们遇到一群疯子,不知道是不是教匪,他们像是吃了五石散,完全疯癫,你待在车里别出来,等憨宝和张天民大哥把这些疯子收拾了再说。”
何无忌说完拎刀对着一个冲过来的红巾男劈过去,孟昶弯腰从底下砍过去,从膝盖直接砍开,还有些筋肉相连,拖在地上,那人丝毫感觉不对痛苦,单腿蹦跳着追着何无忌去看,孟昶干脆把那男子另一条腿也砍断,骇人的是那男子竟然用断腿在地上追着跑,简直是终结者在世啊。
刘寄奴看着这些,自己却一点忙帮不上,紧张的盯着外面的动静,却感觉自己的马车移动了,有人驾驶着马车带着自己离开了,可能是自己的兄弟们怕这里太乱,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吧。
回身躺在马车里,后面的喊杀声逐渐远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忠勇,竟然能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想到自己的安全。
支撑起身体,努力的伸脖子往前看去,挑开前面的小窗,看到驾车的人是一个女子,边上还坐着另一个女子,正是之前在马车里照顾自己的女孩子。
心中对这两个女子敬佩不已,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之前小瞧了她们两,以后要好好给她们寻个婆家。
正暗自感慨着呢,突然那女子扬鞭抽在马臀上,马儿受疼,开始扬蹄飞奔,突然的加速让刘寄奴在车里如同崩豆一般,身体的伤口被震裂开,疼的呲牙咧嘴,实在受不了,大喊着停车。
可是让人不详的感觉是对方毫不搭理寄奴的喊叫,继续疯狂的抽打着马儿,马车已经飞奔到极限,都快散架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到了哪里呢,刘寄奴的贴身衣服被裂开的伤口沁出的血水染红。
“呼啦”一下,车帘子被挑开,两个女子也是汗水淋漓的,把刘寄奴很是粗鲁的从车厢内拖出来,还没等说话,就听“噗通”一声,马儿倒地不起,休克了。
刘寄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女孩子,竟然被劫持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这叫什么事啊。
“刘寄奴,你这淫贼逆贼你杀我道友,毁我教纲,你还杀了我二师兄,你真是该死”这是赶车的那个丫头说的话,看着她也就十四岁左右,另一个也差不多年纪,看样子是要给那些教匪们报仇来的啊,还以为人家是来报恩的呢,又自作多情了。
“你二师兄是谁啊,八戒么你们是谁,给谁报仇,总要说明白吧,处心积虑的就为了给你的教匪二师兄报仇么,真是难为你们两个小屁孩了。”刘寄奴靠在树根上喘气养精神,现在身体再怎么虚弱,但是对方两个小丫头那是没问题,只是想知道里面的详细情况。
三人站在路边正说着话呢,一阵放肆的笑声传来:“哈哈哈,两个小娘子,还有一个鲜肉包子,今天兄弟们可真走运啊,有的玩还有点吃。”
第三百三十三章 特殊的掩护
从树林内陆续走出几个山匪模样的人,头型古怪的很,有点像突厥契丹人似的,中间剃光,两边鬓角留着很长的小辫子,其中带头的那个山匪走路有点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六七个人站一排盯着两个女子死命的看着,像是要生吞了是的,一个个的直咽口水,完全把刘寄奴当空气。
奇怪的一幕上演了,两个女子竟然都条件反射的躲到刘寄奴身后去,那个大一点的女子直接把刀子塞到刘寄奴手里,抓起刘寄奴的手冲着对面的山匪大喊着:
“我家夫君很厉害的,你们不要太过分”举刀的女子略显紧张的虚张声势,悄悄的在刘寄奴耳朵边上说:
“你这次帮我们度过此关,我和秀美就不杀你了。”说完了还用拳头在刘寄奴后腰眼上戳了一下,以示提醒。
刘寄奴心里真想说你两是猪脑子吧,好气又好笑的两个人,把自己劫持到这荒山秃岭,没想到羊肉虎口,撞到山匪了,活该你们两。
举着刀的手放下来,刘寄奴走上前去,抱拳作揖说道:
“大哥,小弟这厢有礼了,路过此地,没什么孝敬众位哥哥的,现有两个水蜜桃,鲜嫩多汁还未采摘,今日都先给哥哥们了,还望众位哥哥不要托辞啊。”一脸谄媚着笑,刘寄奴强忍着身上的伤口被崩开的疼。
“呀哈,这小子还挺会办事啊,说话也中听,看着就想是咱自己人,哎,兄弟你身上好像有伤啊,我们寨子里有好药,别在这说了,回去喝酒,那个两个水蜜桃我们就笑纳了,看你老弟这么诚心,这要是不收,传出去那是我们待客不周啊,来来来,兄弟们快把这位老弟抬回去,他身上有伤,轻着点。”跛脚的山匪招呼着其余几个人,从树林内牵出马匹驮着寄奴就要走。
身后传来两个女子的骂声,很快就被山匪用破布塞住了嘴,就剩下哼哼的声音和恶毒的眼神。
因为有了两个“水蜜桃”的献礼,山匪对刘寄奴相当友好客气,把他列为上宾款待,席间开宴,酒肉自是少不了,原来这寨子里也要其他女子,大概也是抢来的,四五个女子跳着不知道什么舞,估计也不是专业舞女,看着是真的别扭啊,可是山匪们瞧的津津有味,大概他们眼里没有艺术细胞,只有肉包,反正能动弹的都是好舞蹈,举着杯子嗷嗷的叫着好。<>
刘寄奴也装的很豁达粗犷的样子,用酒杯咣咣的砸着实木桌面叫着好,如同后世在酒吧里喝开了一样,只是少了低音炮和啤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到了后半场,很多山匪都醉的窝在地上睡了,有的强撑着还惦记着吃个“水蜜桃”呢,可是腿不听使唤,无奈只能先睡了。
趴在桌子上的刘寄奴微微睁开眼瞧着,看都院子的呼噜声,没一个立着的人,都打横睡了,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扫了几遍院子里,没有人还清醒,赶紧抬腿要出来,发现腿麻了,酒精对自己也一样起着麻醉作用,双手按着桌子慢慢缓解了一下,往后院走去,之前他特意留心,看到那两个女子都被带到后院去了,好像是有人在安排她们洗漱打扮,说是晚上要洞房花烛夜要洗个干净。
后院里面没人走动,挂着的灯笼独自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走到屋子的门前才发现门框上坐着个老奶奶,手里还捧着一块白布。
听到声音响起,老奶奶慌忙睁开眼,老眼昏花的奶奶把白布交给刘寄奴手里说:“寨主恭喜你啊,这块落红布拿好,等会进去放在新娘子身下,承接其落红,这才是好兆头啊。快些进去吧,老身已经困乏的不行,先告退了。”这个老奶奶说完便离开了。
刘寄奴捧着那块白布愣神着,这山匪还挺会安排,还弄个入洞房的环节,感觉都很可笑。
刚要推门,又犹豫了,自己救这两个丫头干嘛,这不是贱么,没准人家还就喜欢做压寨夫人呢,万一坏了人家的好事呢,算了,走自己的路吧。
掉头刚要走就听有人说话声,是那种故意压低着嗓子的声音,好奇心驱使,刘寄奴轻轻的靠了上去听着。<>
“哎,咱寨主醒了没有,说话的要那小子的心肝下酒呢,怎么到现在没动静啊,不会是因为他给寨主献上了两个娘们就犯傻了吧。”这是一个声音憨粗的一个人说的。
“你小子当心,别乱说话,否则你第二天就没了舌头,今晚大家都喝的不少,寨主高兴,有了两个新来的娘子,明天一早就把那个小子煮了,他肩膀那块肉我都惦记一晚上了,你可别和我争。”尖细的嗓子说完,两人的脚步声就走远了。
刘寄奴眼皮一耷拉,才明白这就是个“黑店”啊,既然如此,也别怪咱不义气了,我不端了你,天理难容啊。
“刘老弟啊,你怎么跑这来了,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想在门外听热闹是不是,啊哈哈哈,好,你可听好了。”山匪头目跛着脚推门而入,前脚刚迈步进去,砰的一声,一水壶敲在他面门上,鼻血流出来,还没等骂出声来,又被敲了一下,额头流出血的山匪头摔倒在地,接着就听连续的闷响:“砰砰砰”
鎏金的水壶都砸凹了,山匪蹬腿气绝,竟然在洞房的门口被她两个新娘子活活砸死。
门旁窜过来一个人伸手把愣在当地的刘寄奴拽到了屋子里,反手关上房门。
刘寄奴看着地上的山匪头的尸体,冷汗出来了,如今在人家的地盘,竟然把地头蛇老大砸死了,而且看着好像自己也有嫌疑。
皱着眉头的刘寄奴正想着怎么逃出去,那个拿水壶砸人的女子把带血的水壶塞到寄奴的手里,突然抱着寄奴使劲的往他身上蹭。
这个女子真是心大啊,刚杀了人竟然还要和自己示爱,赤裸裸的引诱啊,突然女子从寄奴身上跳开了。
“你身上也有血了,这事就是你干的,看他们相信谁,我们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个大男人,想要趁他们的头领醉酒之事侵害我们姐妹,哼,你说,怎么办吧”女子说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歪着小脖子瞧着刘寄奴,完全置身事外的意思。<>
“雨晴姐,要不我们一起逃吧,一会要是天亮了,被他们山匪们发现,我们都会死的。”这个叫秀美的妹妹担忧的对着那个水壶杀手的大姐说着。
“秀美你别说话,让他说,他要是服软,我们就带他一起逃出去。”水壶杀手说完还用桌子上的桌布擦了擦血糊糊的手,露出手部白皙细嫩的皮肤,刘寄奴看的直愣神。
“淫贼,快说话,不许乱看”雨晴低声催促着刘寄奴快点说话表态,她可能担心万一自己和秀美妹妹逃走,刘寄奴在背后告诉山匪实情,那她们两是绝对跑不掉的,所以要争取刘寄奴一起出逃,不这么威胁一下他,怎能就范。
刘寄奴对着屋顶长叹一声,抬手解开衣服,麻利的脱掉外衣,然后内衬,然后就没光溜溜了。
两个女子看呆了,没想到刘寄奴半天没说话却突然脱光光了,干什么啊,难道真的起了淫心了,叫雨晴眼睛又开始瞄向了鎏金水壶。
“刘大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叫秀美的妹妹忍不住,好奇的问着寄奴。
“快点帮我把那个山匪的衣服扒光,把我的衣服和他互相调换一下,把血水弄干净,别让人发现地上的血迹,快点”刘寄奴说完,两个女子恍然大悟,赶紧动手扒衣服,又帮着刘寄奴穿上了山匪的衣服,很快都忙完了。
刘寄奴轻轻趴在门缝往外看看,没什么人,这个时候都是睡的最沉,回头瞧瞧两个女子,点了一下头,两个女子也轻轻的点着头,意思是准备好了,开始吧。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怎么这破门这么大动静,吓死人了,真是做贼心虚啊,弯腰低头急切的扫视着周围,暂时没什么人走动,刘寄奴凭着记忆往院子的出口走去,但是必须要经过前院那些熟睡的山匪。
出来后院,到了月亮门,门外就是前院,横七竖八的各个角落都有山匪,哪个醒来撞见都会有危险,三人靠着月亮门观察半天,没有发现起来撒尿或者梦游者,嗯,拿定主意,深吸一口气,走人。
“哎呀,大哥,你怎么洞房改地方了,两位嫂嫂如此娇美,羡煞我等兄弟们了。”没想到月亮门背后还有人爬在地上醉眼惺忪的看着三人说着话,如同趴在地上的一只甲鱼。
这“甲鱼”可把三人吓的一个激灵,一回身看着,刘寄奴赶忙用袖子遮着脸,脚尖死命的剜了一下地,往上一挑,一坨灰土撒在了“甲鱼”脸上。
“哎呀,大哥,刮风了,我看不见了。”地上趴着的山匪胡乱的抓着脸,还好他没站起来。
三人把心一横往前走吧,否则再爬过几只什么都不知道,往前走着十步左右,突然前面趴在右边桌子上的两个山匪相继坐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回头瞧着,正往前走的刘寄奴和两边的女子也是脚步一滞,这可怎么办
寄奴右手急忙揽过右边的“水壶杀手”,那个叫雨晴的姑娘慌张的很,突然被寄奴揽着腰肢,竟然直接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上亲吻着。
“啊放开放开淫贼不得好死”怎么喊也没有把寄奴的头从自己的胸口上挪开。
就这么边亲着边往前挪着,后面传来的是两个山匪的坏笑,一个劲的指着三人说道:“咱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当走过了右边的两个山匪,才从雨晴的怀里脱离开,雨晴此刻恨不得手中拿着水壶,用袖子擦着寄奴的口水,眼神杀死寄奴八百多遍。
以为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左边地上的山匪听到动静被惊醒,从地上拱了起来,坐回桌子上,这两个山匪年纪稍大,留着胡子,眼睛浑浊的看着对面走来的三人。
秀美一愣,一下反应过来,刚要用手护着胸脯,已经晚了,刘寄奴的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又吓又怕还不敢大声喊,秀美只能不停的拍打着寄奴的后背。
故意加快脚步的刘寄奴在这酥软的胸脯上偷眼望着大院门,外面有几匹马,骑着马就可以下山。
当三人尴尬难堪的走到院子大门的时候,那两个年岁大一点的山匪突然说话了:“寨主,怎么你的腿不瘸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拔除山匪
三人听到这话都呆住了,完全忘了这个致命的细节,也不敢回头看,就这么僵持着,身后的两个山匪疑惑的站起来摇晃着往这边走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寨主,你没事吧,怎么了”山匪边问边走上前来,当注意力都在他们“寨主”身上的时候,左右两边的雨晴和秀美突然袖口里的秀刀插进了两个山匪的喉咙里,这样想叫出声都难,右手持刀插着喉咙,左手使劲捂着山匪的嘴,不让发出声响。
两个醉醺醺的山匪就这样因为好奇心而被干掉了,刘寄奴拉着两女子的手腕子就往门口跑,出来院门口发现这里的马匹都没了,之前看的时候还有很多马栓在这呢。
“不好了,寨主被杀了,那白面小子和两个婆娘杀了咱们寨主,快都起来”一声破锣嗓子瞬间把人都震醒了,一个个互相打听着什么情况。
趁其没完全醒酒,刘寄奴拽着女子们先往山下跑去,两个女子再怎么狠辣,那都是形势所迫,没有办法,如今眼看脱离险境,精神为之松懈,身子很快就瘫软下来。
“你两想死啊,别连累老子,这一晚上就看你们杀人了,到现在怎么软了,拿水壶砸人的劲哪去了”刘寄奴边骂边带抓着两人的手腕往前跑着,但是明显感觉吃力,拖着两条大尾巴,跑不快。
“我们也是别逼无奈,不杀他,我们就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男人,从头到尾你干什么了,除了躲在我们的我们的,哼,这个账还没和你算呢。”雨晴姑娘气鼓鼓的说完,竟然流下泪来,让刘寄奴看的这个新鲜,“水壶杀手”竟然流泪了。
才跑出四十米不到的工夫,就听山上寨子里大把的火光蔓延而下,山匪们举着火把嗷嗷的叫唤着冲下来。
急的满头大汗的刘寄奴看看周围没有地方躲藏,这要是被围住,还有活命么,要不让两个女子在这挡着吸引注意力啊哈哈哈,想到这里自己都感觉好笑。
“你们两先下山,玩命的往山下跑,别回头,我在这顶一会,能多拖延一刻你们就多活一会,最后一句遗言,两位的美味,实在是妙不可言。<>”
刘寄奴说完头也不会往山寨走去,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英雄一去兮不复还。
两位女子震惊的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来不及多想,扭头撒腿便跑,刘寄奴一回头看,太现实了吧,竟然跑这么快,连个谢字都没有啊。.info[]
右侧有一片石头堆,凸起着如同一大面天然屏风,把山匪往这里引的话,应该能迟缓一下他们的时间,没准自己还能脱身呢。
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头,朝着奔涌过来的山匪就扔过去,也不知道砸到什么地方,就听马儿一声惨呼,稀溜溜一声叫唤把马背上的人给甩了下去,原来那石头正好砸到马眼睛上,惊吓加上疼痛,,马儿翻滚在地,后面的马儿来不及收蹄,噗通噗通几匹马冲撞到一起,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躲在石头堆后面的刘寄奴低声的自言自语着:“我这石头这么大威力啊,要不再扔一块试试”
“嗯,再扔一块试试吧。”旁边突然想起一句男人的声音,把刘寄奴吓的一下跳老远,手里握着石头警惕的瞧着刚才趴着的地方。
“谁在那什么人”刘寄奴低声的问着。
“大哥,你踩我手了,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了”刘寄奴的脚下也冒出个人声,刘寄奴又是一蹦,遇到鬼了我。
从地上不断的爬起来一片人,要不是手里钢刀的反光还真是以为是一片树林子。
“寄奴哥啊,你怎么换衣服了,我们刚要冲进去,就看到你带着两个姑娘出来,开始都没认出来,差点就把你给切了。”向弥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寄奴的心咣当一下回心口了。
“兄弟们啊,是你们啊,啊哈哈哈,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差点被这些山匪给组成生鱼片,趁此刻他们乱糟糟,我们把这寨子平了吧,已算是给百姓做点善事。<>”刘寄奴说完就看到张天民那张坚毅的脸对着自己笑。
“寄奴啊,刚才你踩到的那个家伙,在京口桃园也是被你踩到了,你这脚还挺认人啊,专挑一个人踩。”张天民说完挥手让大家排好队形,因为山匪已经发觉这边的动静了。
“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分散,尽量打杀那些头领模样的家伙。”张天民说完率先冲了出去,憨宝唯恐被抢了风头,嗷的一声带着弯刀小子们奔出去。
山匪本就失去了头领,又刚刚醉酒醒来,完全不在状态,本以为就是抓个小白脸和两个弱女子,没想到遇到了硬茬,被迎头痛击,完全丧失抵抗的意志,平时欺负个老百姓,小媳妇什么的不在话下,现在连马都不要了,扭头往两边树丛里钻。
何无忌招呼大家把地上的火把捡起来往两边的树林里扔,既可以照亮,又可以放火把躲藏的人逼迫出来。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山匪们一个个大喊着:“别打了,我们投降了,别打了”
不到七十个人的山匪团伙,如今就剩下二十人不到,有的衣服都被烧糊了,有的受伤用树枝撑着,恐惧的看着周围提刀的人,特别留意到了那个穿着寨主衣服的刘寄奴,眼神颇为复杂。
撑着双腿喘着粗气的刘寄奴手里还支着一把刀,刚才砍杀的时候自己把之前的伤口给撑开了,疼的他冒冷汗,这滋味是真难受。
皱着眉,咧着嘴的刘寄奴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看着那二十几个人,一个个从脸上扫视过去,两边的兄弟们刀尖向外,随时听候着刘寄奴的指令。
“你们现在谁是头领”刘寄奴慵懒的声音问着。
“都死了,没头领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脸上都是黑泥,因该死逃跑的时候跌倒把脸扎到地上了。
“你们害过人没有,杀过百姓么。”刘寄奴问着。
“我们这些都是寨子里看门的,还有一些是做饭的庖厨,听说寨主死了,就被叫着一起出来了。”瘦弱的一个男子说完还擦了一下滚落出来的眼泪,看样子是被吓着了。
“众位英雄,我们也是被抓来的,就因为会做些饭食,才留得一命,如今山匪们被剿灭,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年纪稍大的一个男子说着话,可以听的出来,刚才喊投降的那个就是他。
刘寄奴一挥手,让兄弟们把刀都放下,他翻看着这些人的手掌,大多都是干粗活的茧子,应该是属于最下一等的山匪,好事坏事都轮不到他们。
打发掉了这二十几个可怜虫,兄弟们开始最不愿意干的活,挖坑埋石,好一阵子忙活,总算是都埋了,至于下雨能不能浇出来看天意吧。
天快亮了,正好就在山上的寨子休息吧,一大批人马呼啦啦的上的山去,呀哈,没想到天亮之后发现这里风景甚好,刘寄奴也不睡了,里外的巡视着,兄弟奇怪他找什么呢。
“那四个舞女哪去了昨晚上还瞧见了。”自言自语的刘寄奴,终于在一堆柴火垛里发现了四个战战兢兢的四个舞女。
“出来吧,没人伤害你们,山匪都没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你们得救可以回家了。”笑容可掬的刘寄奴趴在地上扒着柴火缝隙往里喊着。
四个舞女充满疑惑的互相看看彼此,一咬牙,从里面钻了出来,满身的稻草木头渣滓。
从火堆里扒拉出几块烤好的肉,递给四个人,拿着烫手的肉不敢下口,刘寄奴看着奇怪,突然想起来了,指着肉说:
“吃吧,是兔子肉,吃完下山回家吧。”说完刘寄奴就转身走了,其他兄弟这才明白刘寄奴到处找的是这么几女子,互相挤眉弄眼的表情欠揍的很。
“哎,大哥,我记得昨晚和你一起出来的两个小女子模样挺俊俏的,后来她两驾着马车怎么把她们弄上山了,你怎么想的,真想为了那两个女子舍身取义啊。”檀道济捏着一丝兔肉在嘴里嚼着,问着刘寄奴。
“就是啊,等我回京口就告诉清柳姐,哼。”这时,憨宝加了一句话,说完看看刘寄奴的脸色,然后偷摸的躲远点。
听着兄弟们的抱怨,感觉好温馨啊,但愿那两个家伙能好自为之,脱离五斗米教的精神枷锁。
“寄奴哥,你可能不知道呢吧,袭击我们的人不是五斗米教,是他娘的恒玄的楚军,他们以为我们是教匪呢,结果打了半天才注意到咱们的北府军标志。”向弥指了指旁边一匹马背上插着的破烂旗子。
“听说恒玄要反了,也不知道真假,咱们北府军不知道会站到哪一边,寄奴哥,你觉得恒玄能成事么。”柯镇恶粗声憨气的问着。
“恒玄背景深厚,朝廷内人脉广布,又不缺银子,手底下也有很多谋士,也许能成吧,但是我们不跟他们瞎掺和,不行的话咱就回京口继续卖鳄鱼肉去。”这是刘寄奴第一次和兄弟们谈论政治上面的事,如今大势所趋,不面对也是不行了。
“众位兄弟们吃饱喝足就睡一会,然后把这山寨有用的家伙都拉回京口,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刘寄奴喊完就找个屋子想睡一会,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心里火燎燎的。
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嚣,是兄弟们的声音,同时还出现两个女子的喊声:“姓刘的淫贼出来,你污了我们姐妹的身子,就要还我们一个清白”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愧遣双珠
听这声音刘寄奴就知道是谁了,拖拉着露脚指头的鞋子出来了,看到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兄弟们,坏笑着看着自己,那表情,真想一个个掐死他们。[..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雨晴姑娘和秀美妹子,不是让你两逃下山了么,怎么又上来了”刘寄奴不解的问。
“哼,从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明明有自己的人马在接应你,你却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害的我们姐妹用身子为你哼,总之你太恶毒了,简直是是。”那个水壶杀手叫雨晴的姑娘实在没什么词了,瞪着眼睛看着刘寄奴,身后的秀美则不停的用手拉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周围这么多男人看着呢。
“大姐啊,天地良心啊,我真没有占你们便宜的意思,要不是躲避那些个山匪,我也不会装作醉酒拿你们的身体做掩护,当时的情景你们也是知道的,怎么能这么骂我,既然你们现在无恙,那就下山找你们的五斗米教去吧,晚了恐怖都被剿杀干净了。”刘寄奴说的也不客气。
“我们早就和五斗米教没关系了,你在海宁杀了我们的堂主,之前他可是说刀剑都伤不的人,可是却被你一刀把脏腑都挑了出来,看来都是骗我们的,反正你占了我们姐妹的身子,你是推脱不掉的,这里是你们的兄弟们在看,都听好了,我孙雨晴,和这位李秀梅今日正式就是刘寄奴的女人了,你们都给做个证。”这个水壶杀手名字叫做孙雨晴,这性格和佟雪梅是真像啊,不会是失散的姐妹吧。
刘寄奴无奈的叹着气,怎么这还甩不掉了,干脆眼不见为净,一甩手,回屋把门就关上睡觉去了。
两个女子转换的也快,马上就担负起来军嫂的职能,从自己的贴身包裹内取出针线给院子里的兄弟们缝补起了衣服,这招太厉害了,有的兄弟们开始叫着大嫂和二嫂,逗的两个女子呵呵的笑个不停。
刘寄奴翻来覆去的在屋里床榻上翻着身睡不着,腾的一下坐起来,走到门口,扒开一条缝大喊:“都叫唤什么,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夜晚就在山匪的老巢扎营了,雨晴和秀美两人准备着兄弟们的吃食,还顺便烧了几大锅热水给众人泡澡,把这帮子大小伙子和老爷们乐的像个孩子似的,在水桶里玩的是真欢实。<>
昏昏沉沉的睡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一张温滑如玉的手掌抚摸着,一团温暖的东西在心口上摩挲着,寄奴缓缓把眼睛撑开一条缝隙,模糊的看到床榻前有两个人影围着自己。.info[]
雨晴用热毛巾在给寄奴擦着身子,小心的避开着他的伤口,秀美则站在一边歪着小脑瓜专心的看着。
前胸擦完就该擦大腿了,问题来了,那个男人的羞羞的地方怎么办,擦还是不擦雨晴和秀美两人尴尬的对视着,后来两人把屋里的灯吹灭了。
第二日,当寄奴醒来看到左边是雨晴,右边是秀美,两位女子都是“赤诚”相见,自己也是不着寸缕,三人此刻都醒了,左看右看,看房梁。
“昨晚发生了什么,两位能否告知”刘寄奴感觉嗓子眼干渴的很,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五千米似的。
就见雨晴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上面星星点点落红如朝日,羞红着脸说:“昨晚为你擦身子,你却把持不住,强要了我们姐妹,这处子落红都是拜你所赐。”说完就把脸靠在寄奴的胸口上。
另一边的秀美羞得不敢说话,直接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白布,上面一大片胜利的“红旗”,赶紧叠起来放在枕头下面,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寄奴。
“完了,死定了,咋和家里人交代啊,这成啥事了,外面的兄弟们会咋说自己啊,出来打击五斗米教,结果啥也没干,收了两个姑娘暖床。”雨晴和秀美的头发身体都透露着女子特有的香味,两个女子承转了一晚的雨露,此刻如同娇艳盛开的花朵一般,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魅力。
“事到如今,也不能辜负你们,可是也不能带你们回我刘家,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会暂时给你们寻个住处,这样可以么。<>”刘寄奴商量着征询两位女子的意见。
其实她们两也是很担心寄奴会吃了肉就抹嘴不认账,之所以她们如此主动的接近刘寄奴也是在昨天看到寄奴主动留下来抵挡山匪的那一刻,确实触动了两个女子,当得知山匪被剿灭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返回了山上来找寻刘寄奴,再说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在众人面前行走,也只能嫁他了,一般的凡夫俗子干不出这遭人恨的事。
两个女子都很自然的将之前的女子发型改为妇人头,相视对望了一眼,默契的笑了一笑,两个赤条条的女子此刻到是害起羞来,遮遮掩掩的穿上亵衣套上外衫,将裙裾整理好,不忘把落红的纪念物收好,那可是证明自己曾是个洁白无瑕的完玉之身的象征。
“这屋里没水壶吧以后有雨晴在,我周围不许放水壶”刘寄奴说完就被冲上来的雨晴捏住了鼻子尖。
“以后不许你再提此事,那都是被逼无奈之举,要是你也会这么做,现在想起来这事还生你气,那个时候一点都不帮我和秀美。”雨晴撒娇的样子,小酒窝更深了。
秀美在旁边嗤嗤的笑着,外面啪啪的有人拍门,一个傻大憨粗的声音撞击进来:“寄奴哥啊,出来瞧瞧啊,山匪藏了好多东西被兄弟们翻出来了。”憨宝很是兴奋的喊着。
寄奴一听这个话,来了精神,赶紧找衣服,秀美和雨晴赶紧帮他穿好了想要搀扶着他出门,被寄奴拒绝了,让她们两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在山的后面有个石洞,搬开石门,内有一件石屋,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大量珠宝翠玉,各种黄金饰品和酒具。
“套车,都拉走,都不要剩下。”刘寄奴用脚尖扒拉着一堆金灿灿的金杯子银碗,这些硬通货尽量多储存些吧,将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刘寄奴心里对恒玄要造反的事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和自己没啥关系,你造你的反,我过我的逍遥日子,唯一担心的就是起来之后会波及到像他自己那样的老百姓。<>
低头还在用脚尖踢弄着洞里的珍宝,后面的憨宝拽了一下寄奴的袖子,冲他挤眉弄眼的。
“干什么啊,面瘫啊。”刘寄奴回头看着憨宝,这次发现李秀美和孙雨晴两个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后山洞口这里,站在这里好奇的往里看着。
兄弟们哪个都不是傻子,知道昨晚这两个女子住在刘寄奴的屋里,心里自然对其多了几分敬意,她们两个来到后山也没有人阻拦,但是大家都很好奇刘寄奴会怎么安排这两个姑奶奶呢,带回京口被佟雪梅煮着吃还是被清柳收拾,对了,人家慕容文卿可是当妈的人了,完了,有好戏瞧了。
刘寄奴笑呵呵的看看她们两个,回身往洞里指着说:“里面的东西你们两个不许用马车,可以用你们想到的任何东西去装,装多少就是你们自己的。”
两女子心中欢喜,脱下裙子就进去装珠宝玉石,各自装满了一个圆鼓鼓的大包裹。
很费劲的拽出洞口,两个人踹着气,擦着汗水,却突然抬头看到刘寄奴的脸色十分难看。
“带着你们各自的包裹,会有马车送你们一程,日后若有缘我们会再面的,憨宝,帮我送送。”刘寄奴说完转身离开了。
憨宝如同一堵肉墙横在两女子和寄奴之间,雨晴和秀美看了看对方,又瞧了瞧不远处的刘寄奴,两人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神情复杂的低着头看着那装满了宝贝的包裹。
“两位嫂那个两位姐姐请吧,我送你们下山。”憨宝说了三遍,两个女子才咬着嘴唇不出声的跟在憨宝后面上了马车。
众位兄弟们奇怪的看着这个意外的安排,有一些并不理解寄奴的做法,既然有了夫妻之实,那么就不该抛弃人家,还有些兄弟们觉得寄奴做的很对,否则京口的清柳姐怎么交代,佟雪梅会绕了她们么,慕容文卿狠决起来也是很吓人的,都看到过文卿收拾杜思雅的那一大巴掌,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山匪的马车都是现成的,直接送到了山下,山上的众位兄弟们拽着刘寄奴的胳膊问个没完。
“寄奴哥,你为啥把人家赶走啊,既然睡到了一张床铺上,那就是前世的缘分,你现在这是干的啥事啊,万一这两人路上遇到教匪怎么办啊,哎,我倒是忘记了,她们两本身就是教匪。”檀家兄弟之一的檀袛骑坐在一颗树杈上冲着下面的刘寄奴说着。
“她们两个来路不明,我必须要知道她们两个真正的面目,那一包裹珠宝就是她们的真面目,若是清柳或佟雪梅,她们的选择唯一就是我,绝不会看那洞里一眼,也不是要苛求她们什么,就是有缘无分,但愿她们一路安好吧。”刘寄奴看看天,招呼着兄弟们赶紧收拾东西撤,回京口。
刘寄奴心里面要说对那两位女子有多深的感情,那是瞎扯,之所以他会这么做那是觉得真的不能带回去,就算是自己不说,这事也绝不会瞒得住京口的清柳和佟雪梅她们,现在这里一定有清柳和佟雪梅她们的“卧底”,这都不用想的事。
眼看战乱要起,还是回京口多储存些粮食和钱财吧,桃花劫的事尽量避免。
走了半日的功夫,从海宁城路过建康,正好进去找个好一点的酒家歇歇脚,这些天累坏了。
出手很是阔绰的刘寄奴包下了客栈的三层楼,酒水吃食当然也是最丰盛的,晚上都吃饱喝足了,出来溜达消化一下,刘寄奴换了一身衣服,布料上乘讲究的很,还特意买了一把折扇,装作一位有文化的贵公子似的出来显摆,刚出来第二条街就听有个骄横的声音嘶哑的吼着:
“哈哈,你们看,这人无鬓须,定是个伏兔之人,竟然还侮我的酒菜已经腐坏酸臭,今日不给老子说清楚,就扒了你的衣服给大家伙瞧瞧你是不是个带把儿的,啊哈哈哈”
第三百三十五章 黎国的算盘
前面围了一群人,刘寄奴挑个木桩子站在上面往里面看,那人群中间一个穿大布褂子的男子通红着脸又气又惧的看着这一群人,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衣襟纽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人这么眼熟呢,这瘦肉的身子,宽大的袍子,一甩一甩的,哎,这不是司马康府上的那个叶秋么,当初佟雪梅耍弄司马康那老匹夫的时候,你还是叶秋给帮忙脱险的,叶秋怎么会得罪这些人。
“寄奴,那人好像是司马康府上的人,曾经帮过咱。”张天民看着刘寄奴,两人刚要说话,就听一声娇喝。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些个泼皮无赖欺负一个年轻后生,真是不要脸。”这声音是从刘寄奴他们身后发出来的,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一顶轿子横在路中间,从那轿子里探出一个小脑瓜,突然瞧见了刘寄奴,哈哈大笑着从轿子里跑出来。
马玉茗粉嫩的小脸蛋兴奋的红扑扑,一头扎在刘寄奴怀里,抱着马玉茗在额头上亲吻着。
“我的小宝贝,你怎么在这啊,和谁来的”刘寄奴开心的问着,完全把围困叶秋的那些无赖无视了。
“哼,谁家的小母狗在那狂吠,想咬人怎么的。”几个无赖感觉被忽视很没面子,随口骂了一句。
马玉茗什么都没说,只是往轿子后面瞧了一眼,几个穿白袍子的人面无表情的围拢过去,咔嚓咔嚓骨头没折断的声音很是脆快的传来,同时夹杂着惨叫声。
地上躺了一地残废的无赖,白袍子们没事似的返回到轿子后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们不是你马家的人,你到底和谁来的啊。”刘寄奴好奇的问着,同时看到叶秋甩着宽大的袍子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躲着地上哀嚎的无赖们,小心翼翼的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轿子里如同变魔术似的又探出一个小脑瓜,这一次让刘寄奴更惊讶,蔚德琯芷双手爬在窗口,头放在胳膊上,笑呵呵的看着刘寄奴。<>
“寄奴啊,许久不见,你想我没有。..info”蔚德琯芷笑盈盈的看着寄奴,根本没有把前面满地翻滚的无赖放在眼里。
刘寄奴看到蔚德琯芷就有种错觉,因为她实在和后世的妻子太像了,到现在也觉得她就应该是自己后世的妻子肖思妮,只是这个家伙自己不知道而已,这错觉折磨的他很是痛苦,所以有时候反而更怕见到蔚德琯芷。
“怎么到建康了,来办事快出来我看看你。”刘寄奴挥手让蔚德琯芷出来。
“你进来。”蔚德琯芷拍了拍轿子,把头缩回去到轿子内,刘寄奴翻开轿子门进到里面,轿子内是一股浓浓的香味,有脂粉和檀香的味道,是蔚德琯芷特有的香味。
使劲的吸着鼻子的寄奴夸张的吧嗒着嘴,像是品尝着轿子内独特的味道,被蔚德看出来,用粉嫩的拳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此刻轿子动了起来,已经开始被人抬了起来,只有抬到哪里去,寄奴无所谓,反正在这大街上有点太惹眼,换个安静的地方也好。
寄奴的兄弟们在轿子周围随着队伍一起往前走着,叶秋和张天民骑着一匹马,两人一前一后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轿子内,刘寄奴靠着轿子,双手抱着后脑勺装作很惬意的样子,蔚德琯芷侧脸瞧着他那样子,用自己的脚尖踢了一下寄奴的小腿。
“看把你舒服的,好不容易见到你,也不说说暖心的话。”蔚德近似撒娇的说着,让刘寄奴噗嗤笑出来,蔚德更羞恼,举着粉嫩的拳头捶个不停。
“临河郡主在你那可好,这次随你回来没有,对了,你那传国御玺还在我京口的家里呢,什么时候拿回去,放我那里都睡不安生,这个东西太贵重了。<>”刘寄奴摇晃着脑袋说着。
“临河郡主在帮我理政,那孩子做的很是不错,所以我才有机会出来找你,但我可不是为拿御玺而来,而是想见一下司马德宗大人,让他司马家用点心,别让西南的成国得了势,那样对晋国和我黎国都是个麻烦,能帮我想办法见一下司马家的人的人么”蔚德琯芷问完之后马上接着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能帮我,先谢谢你了,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好处你也有,至于是什么,到时再告诉你,好了,你的客栈到了,我在你对面的客栈,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你是东道主,你请我”蔚德琯芷说完抱着肩膀呵呵的笑着。
“蔚德啊,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帮你引荐什么司马德宗啊,你这个事真是难为我了。”寄奴说完,轿子也停下了,正好是他们住的客栈,原来蔚德琯芷她们都知道自己住哪,看来她黎国的情报网络很是恐怖啊。
果然,蔚德琯芷也下了轿子,有几个男装打扮的女子上来搀扶着她到对面的客栈休息了,其他的白袍子则是围着客栈一圈又一圈的巡视着,如同在寻找地雷似的,看样子这客栈也没她包了。
晚上本来已经吃过饭了,但是为了陪蔚德琯芷,那就再吃一次吧,寄奴直接到对面蔚德的客栈去,两位英气逼人的女子便装站立着等待着寄奴的到来,看到寄奴前来,直接将其引领至三楼蔚德的住处,两人在寄奴的那间屋子里备好了酒水,吃食,竟然还有舞女
“怎么的,咱们还为我准备了如此美妙的歌舞啊。”刘寄奴两眼放光的看着那几位风采卓绝的舞女。
“你帮我参谋一下,这个送给司马德宗如何,他会喜欢么”蔚德皱着眉头严肃的问着。
“什么你有病啊,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能送给司马德宗那个老不死的,简直是犯罪啊,换个别的吧,送他两头奶牛吧,又能喝奶,还能杀了吃肉。”刘寄奴说完扭头看着曼妙身姿的舞女们。
马玉茗从外面闯进来非要跟着一起喝酒,这小丫头是真能作啊,三人坐那开喝,两杯下肚,马玉茗趴桌子上再没有起来,竟然还打起了呼噜。<>
小心翼翼的把马玉茗那孩子安放在蔚德的床榻上,这才正八经的两人说着话喝着酒。
“寄奴,你自己当心些,外面传来消息,恒家的人有点不老实,可能要出事,现在司马家暗地里培植亲信,但是现在对司马家来说有点晚了,恒家在楚地的势力越来越大,现已成军,只是等待时机而已,我们也是想等一等,可是成国那边对我们黎国和晋国都是威胁,不管你们皇帝换了谁,都要面对这个事,所以我急着来探探底,也是想和恒家接触一看,这就是我此行来的目的。”蔚德琯芷说完和刘寄奴碰了一杯。
刘寄奴喝完,给蔚德和自己都斟满酒,他这才知道蔚德此行来的目的如此复杂,真替她累的慌。
至于恒家造反与否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站边上看热闹就好,看人家造反也是一件稀罕事啊,还挺期待的。
“蔚德啊,你放心吧,我就是吃饱喝足就行了,别的事我不跟着瞎掺和,临河郡主在你身边,帮我照顾好了,她可交给你了。”刘寄奴赶紧蔚德琯芷和自己说这些完全没必要,这事和自己都不挨着。
“明天我去找支妙音,让她帮你引荐司马德宗那个老色鬼,哎对了,那几个舞女不送出去不行啊。”刘寄奴很是肉疼的说道。
“也行,你去顶替她们,把司马德宗伺候好了。”蔚德嘻嘻的笑着,刘寄奴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还能不能好好喝酒了。”假装不满的对着蔚德琯芷翻个白眼,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根肉丝塞到嘴里吧唧吧唧嚼着。
“哦对了,听闻你当爹了,慕容文卿给你生个儿子,真是恭喜了,我这当干娘的送他个金锁吧,来,你替我捎给那文卿。”蔚德琯芷从袖子里摸出个金灿灿的金子打造的一副饰品,递给刘寄奴。
两人谈着“溜溜球”如何被杜思雅抱走又归还的事,把蔚德琯芷听的攥着拳头紧张的不行,还好后来结局不错,否则她这晚上都不一定睡的好。
“没想到文卿还如此胸怀,竟然能原来那个倒霉孩子,你也够宽宏大量的了,为溜溜球失而复得再干一杯。”两人连着干掉了一壶酒,互相都喝的差不多了,刘寄奴晕乎乎的指着床榻,搀扶着蔚德琯芷上去睡觉。
蔚德头晕乎乎的刚被刘寄奴扶到床上去,就被外面敲门声给刺激了,“咣咣咣”三声敲门,刘寄奴过去把门打开,见到是那两个男装打扮的侍女,她们来到床榻边上对着蔚德琯芷低声耳语了一阵子。
奇迹的一刻发生了,本来喝的晕乎乎的蔚德琯芷那混乱迷惘的眼神瞬间变的寒光一闪,立刻通透明亮,从床榻上坐起来,满面冰冷的站在刘寄奴面前严肃至极的问道:
“怎么的,在外面没人管,又沾花惹草了”没想到蔚德这么大的反应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蔚德大婶啊,你这话说的不好听啊,谁沾花惹草了,我可是有原则的人啊”刘寄奴不服气的把酒杯在桌子上顿了一下。
“你还装啊,人家两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棋子的悲伤
看着蔚德紧张的样子就好笑,还两个大肚子女人来找我,你怎么不说还有两头母猪怀崽了也来找我呢,真是笑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时候蔚德醉态全无,拎着刘寄奴的后脖领推开门就出来了,刘寄奴很是不满意,干什么啊这么粗鲁,外面还有那么多兄弟们呢,万一被瞧见都难看。
还没等站稳当,蔚德用细长的粉嫩指头往前一指,刘寄奴耷拉着无所谓的眼皮往前看去,瞬间酒醒了。
只见孙雨晴和李秀美两个女子挺着个大肚子可怜巴巴的站在客栈门口,含着眼泪委屈的对着刘寄奴轻声唤道:
“奴儿哥,你怎么说走就走,抛下我们姐妹留在这乱世之中,不不为我们想,也要为这腹内的孩子想吧,我们千里迢迢从海宁追随你至此,并未想给你徒添烦恼,只求你能给孩子取个名,毕竟你是孩子的亲爹啊。”孙雨晴说罢,抱着李秀美两人哭的更凶。
再看刘寄奴完全蒙圈,那天晚上自己受伤,身体状况完全不受自己支配,醒来时两个女子就已经睡在左右了,还各自拿出了什么处子落红来“宣示主权”,总感觉是被讹上了呢。
刘寄奴回头看看蔚德琯芷,心里却是没底,这种事该怎么办啊,蔚德翻着白眼不搭理刘寄奴,只是瞧着对面的两大肚子女人。
不对啊,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实质关系,那才几天啊,怎么可能两个人都这么大的肚子,这绝对不科学啊。
“这不对,这孩子不是我的,你们休想拉我当垫背的,老子可没那么傻。”刘寄奴话音刚落,后面就被蔚德劈头盖脸的打了几巴掌。
“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当初就为了自己痛快,如今吃完了抹嘴不认账,你真让我失望。”蔚德激动的脸儿通红。
刘寄奴也怒了,凭啥黑锅我背啊,老子不认转身对着蔚德就吼了起来:“姓蔚德的,你眼睛放亮点,老子是个敢做敢认的主,但不是老子的种,这个王八蛋也别拽着我来当,来人,把这两娘们给老子躲了,里面的崽子要是像我,我就死在这,要是不想我,管杀不管埋”刘寄奴针对女人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这里面的火有一半是冲着蔚德琯芷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因为他发现蔚德琯芷对这个事是一点醋意都没有,完全不动任何感情,有的也只是对那两个大肚子女人的同情和怜悯,这让他很是心塞。
兄弟们被刘寄奴的吼叫声惊醒了,纷纷从各自休息的屋里出来,有的光着膀子出来瞧着热闹,有的睡眼惺忪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着盹。
蔚德琯芷也被寄奴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寄奴还从未对自己发过脾气,也没这么大声的喊叫,这么久才见面第一天就被刘寄奴给骂了一顿,心里也憋屈,这个男人这么不会疼人呢,本来心里想要给刘寄奴解决这个难题,被寄奴这么一骂,心里哇凉。
又气又委屈的蔚德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两个女子各自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白色布块,手一抖,那血色的印记已经黑紫色,两个人撑开之后高举在头顶。
“奴儿哥,我们的身子和心都给了你,你就不为所动么,孩子将来长大了,问起他爹,我该怎么说呢呜呜呜。”孙雨晴和李秀美抓着那块“落红”布哭了起来。
蔚德在后面看到那两人举着的“落红”更是生气,抱起一个花盆往地上使劲的摔去。
“咔嚓”一声,土渣四溅,鲜嫩的花朵在散乱的泥土中零落,就在大家僵持的时候,后面的门开了,马玉茗摇晃着小身子出来,往门槛上一座,头靠在门框上瞧着这些人,很是清淡的说了一句话:
“别吵了你们,睡的正香呢,烦不烦啊,你们大人事真多。”小丫头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眯缝着眼睛又回到屋里倒床榻上睡着了。
“都让开,大夫来了,让这位大夫看看两位妹妹的身子现在是什么状况,也好调理身子。”孟昶和何无忌从外面带来一位大夫,进来就要给雨晴和秀美把脉诊胎。
两人都异乎寻常的很是抗拒,推脱不用大夫诊治,就在和大夫争论的时候,就见雨晴的身上掉下来一个枕头样的布包。
干咳了两声,雨晴挑了挑眉毛说:“家里的大夫说我体内寒气太重,需要注意保暖,所以随身带着布袋保护我的腰身。”尴尬的说完,眼睛瞟了一下刘寄奴。
“你把那布袋子给我卸下来还有你”刘寄奴指着秀美喊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干什么啊,女孩子身上的物件能随便示人么,再说我们都是有身孕在身的。”雨晴继续说着。
刘寄奴可不管,上去抱着雨晴就把手伸进衣服内去扯那布袋,哗啦一下,掉了出来,都是大布袋子,不用说,秀美身上的也是一样的。
“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刘寄奴指着地上的一堆破布袋子,再看“瘦”下去的雨晴,抱着已经干瘪的肚子呵呵一笑。
“对,就是想让你难堪,就是想让你婆娘生你的气,谁让你把我们姐妹在半路上给扔了,那tian晚上你伤重昏睡过去,我们姐妹杀了鸡,那落红都是鸡血,哼。”雨晴一口气把真相都说了出来,把刘寄奴听的瞪大着眼睛,大脑反应了半天,原来被这两丫头耍了这么久,太丢人了。
刚要扭头找蔚德琯芷算账,咣当一声,蔚德跑进屋里把门关上了,刘寄奴也不搭理雨晴和秀美,几步窜到蔚德的屋子前面啪啪的敲门。
“你给我把门打开,刚才把我骂的孙子似的,这么着就完事了给老子把门打开”啪啪的敲了几下,蔚德琯芷也不开门。
“刘寄奴,外面的两个女子我喜欢,我要带回黎国去,你没意见吧”隔着门缝,蔚德琯芷和刘寄奴说着话。
“关务屁事,爱带哪就带哪去。”刘寄奴对着门缝喊着。
蔚德把门打开,换上了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柔情似水的看着刘寄奴说:“嘿嘿,醒酒了么饿不饿,你要不留着,那两个我就真的带走了啊”
“两个妹妹进来,姐姐和你们聊聊,来,别怕,是好事。”蔚德琯芷勾着手指说道。
雨晴和秀美两个人互相瞧瞧,再看看蔚德琯芷的脸,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好奇怪的,躲着刘寄奴远远的绕着走,才进去屋子里,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上话了,完全把受害者也是当事人刘寄奴遗忘了。
门又开了,两个女子如同被收服的妖精,老老实实地对着刘寄奴深鞠一躬,轻声曼语的说:“是我们太不懂事了,你之前在山匪手里救了我们,实在不该如此戏弄你,寄奴哥,就不要生气了,妹妹们以后和蔚德大姐在一起,将来建功立业了,一定报答寄奴哥。”
这是秀美说的话,让刘寄奴很是意外,雨晴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瞧刘寄奴的脸。
“你们闹的实在是太过分,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还好有蔚德大姐收了你们,也能让你两有个好归宿,到了黎国让蔚德给你们觅得两位好小男人。”刘寄奴会一会说。
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这几天带着伤痕去皇宫门口打探支妙音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进出自由的宫门这次却连个脚指头都伸不进来。
骑着马去找守城门的方焕之,人家告诉他,方焕之已经升职了,现在已经是皇宫内护卫统领职了,想见一面都难啊。、
亮出自己曾经的皇宫侍卫和北府军的招牌,竟然也混不进去,被人家斥责了好几次,太没面子了,难道说上次进宫完全是人家安排好的么,越想越生气,对着皇宫大门猛踢了两脚,这下竟然进了宫,是被宫门两边的护卫绑进去的。
带进宫里的一处角门,还未等站稳脚就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一抬头,两人都愣住了。
“刘老弟”
“方大哥”
方焕之和刘寄奴都“很惊喜”的认出了对方,双方互相拥抱,问候彼此,但是几乎都是方焕之抱着刘寄奴,此刻寄奴的双手还被反绑着。
“哎方大哥,我的手还被捆着呢,快给我解开啊。”刘寄奴说完,发现方焕之那张脸上的表情变了,严肃起来的方焕之摇了摇头。
“方大哥,你绑着我干什么”刘寄奴不解的问。
“寄奴,你这次来建康,是做什么黎国和恒家是不是有过接触你这次来建康的目的是什么”方焕之紧紧的逼问着。
“我是来找支妙音的,什么黎国和恒家,你在说什么”刘寄奴假装不知情,他此刻感觉又被蔚德耍了,而且这次问题严重的超乎预料,总被人当棋子耍是真的很生气。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将计就计
喂了点水给刘寄奴,但是反绑着寄奴的绳子依旧是没给解开,刘寄奴诧异的看着方焕之,周围的护卫士兵也是紧张的围着自己。(..info棉、花‘糖’小‘说’)
“寄奴啊,我真没想到是你,前几天上边就有消息说有黎国的人马会潜入进来,而且里面有细作会与恒玄那边互通消息,这对司马德宗大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寄奴啊,你知道什么就直说吧,咱都是同袍,我也不好意思给你动用刑罚,你看兄弟们都守在着几天了,你多理解啊。”方焕之说完,又倒了一碗酒水放在寄奴的嘴边。
滋滋的喝着方焕之递过来的酒水,寄奴的脑子里迅速的想着自己的处境,感觉自己被利用了,而且还是自己自愿投入到这该死的斗争当中的,想抽身都不可能。
“方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有黎国来的人托我找司马大人,我又不认识宫里的什么人,只是知道支妙音在这宫里,就想来找她帮忙传个话,这不到了宫外敲门之后就被你抓了进来,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你还想知道啥”刘寄奴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因为这些没用必要隐瞒,晋国细作看来也不是吃干饭的,应该是早就了解自己这边的情况。
方焕之默默的看着刘寄奴的眼睛半天,最后一挥手,带着他的人都出去,留下刘寄奴坐在椅子上发呆。
外面传来锁链的声音,门被护卫们控制着,刘寄奴暗自骂自己白痴,为什么傻呵呵的要来给蔚德琯芷找什么支妙音啊,但愿这是别连累人家妙音。
此事对刘寄奴以后的谍报方便的能力提了个醒,那就是没有信息情报网络会吃大亏,日后要大力发展情报刺探的人员,当然,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椅子上的刘寄奴被人摇晃醒,睁开困顿的双眼看到了一个紧张不已的脸,担忧的轻声问着:
“寄奴哥,寄奴哥,你醒醒,你还好么,有受伤了么”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唤醒了寄奴。
“嗯嗯哦妙音啊,你怎么来了,我还有找你呢,啊不对,我不是找你来的,我就是吃饱了撑的进宫里溜溜,哈哈。.info[]”玩世不恭的表情,让支妙音很是担心。
她是被宫里的几个小太监们告知刘寄奴被抓捕的事,心下一想,刘寄奴不会傻到自投罗网的地步,一定是误会或者是被人摆了一道,在宫里这种事实在不少,此刻她一时间就去找的会稽王司马道子,因为刚登帝位的皇帝司马德宗是个白痴,大权都在其叔叔司马道子手里,当然,这些刘寄奴并不了解。
在皇宫里的偏殿旁,司马道子正在询问着白痴皇帝司马德宗的饮食起居以及什么人去见过他,还有那些个“人工哑巴”都还老实与否,下面的跪着的小太监都一五一十的回禀着。
支妙音因为是属于国师级人物,再加上司马道子极其宗族的人都信仰佛教,所以对支妙音在皇宫内的行为特别宽容,可以直接面见自己。
司马道子挥手示意,让下面的小太监离开了,站起来迎着支妙音说道:“师傅怎的今日闲暇来与我研读佛法么,老身却有几处不明,还望师傅不吝赐教。”
长期的养尊处优让司马道子的皮肤保养的非常好,五十几的人了,手指细长白皙,夹着一颗番石榴放在嘴里嚼着,汁水顺着嘴角流淌出来也不觉,支妙音看的心里泛着恶心,别过脸去说着:
“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王爷帮忙。”支妙音把刘寄奴的事说了一遍,司马道子捻着几根胡须微眯着眼睛思考着。
每次见到司马道子这副思考的样子支妙音就想笑,他明明就没有智商,还一定要在人前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当然,支妙音是不会揭穿他的。
“王爷请勿担心,刘寄奴与恒玄那边决无瓜葛,更不会合作,因为恒玄曾经派人偷过刘寄奴的儿子,而刘寄奴也灭杀过恒玄在境外的几处藏金之所,两人可谓水火不容,这一次黎国的蔚德琯芷入境,其目的是想探察司马大人对其黎国的态度,想要与我们结盟对抗西南的成国,大人,若是伤了刘寄奴,那最开心的就是恒玄。
”支妙音干净利索的说完就站在下面等着司马道子慢慢的消化自己说的那些话。
很快,司马道子就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递给支妙音说:
“带刘寄奴来见我。”
支妙音心下一喜,抓着腰牌奔向宫门处的角门,方焕之看到腰牌很是自然的闪退一边,赶紧在外面招来人手打开锁链,哗啦啦门开了,支妙音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刘寄奴坐在椅子上睡着,双手背反绑,回头怒视着方焕之。
抢上前来抽刀把刘寄奴的绳子隔断,还不断的揉搓着已经发麻的手腕,连声说着:“寄奴老弟真是对不住,都是公事公办你可别怪哥哥。”
“出去”支妙音很是不客气的呵斥着,从不轻易子啊宫里发脾气的妙音,这次是忍不住了,真想把脖子挂着的佛珠拿下来抽死方焕之。
“寄奴哥你醒醒,你受伤没有”支妙音用手轻抚着寄奴的脸,仔细的观察着。
只是打了个盹的刘寄奴,睡醒了就看到支妙音,而且绳子也被解开了,心里顿时敞亮了很多,立刻笑容可掬的抱着支妙音说着谢谢的客气话。
“丫头,你这次救了我,嘿嘿,看来在这皇宫里你没白混一场啊,哎呀不该这么和你说话,哥太高兴了。”
“寄奴,司马道子要见你,随我来,路上再详细和你说。”支妙音拉着寄奴的手就出去,后面是不断的道歉声,刘寄奴都没正眼看他们,这个方焕之,日后绝不在有交集,小人一个。
“司马道子是晋国的皇帝么”刘寄奴问道。
“他是会稽王,不是皇帝,司马德宗才是皇帝,但是没有理政之能,你可千万别弄混,等下称呼对方王爷即可。
”支妙音叮嘱着。
“叫司马的太多了,真是分不清楚,太麻烦,妙音,总感觉你长大了很多,个子都到我肩膀了,就是不知道你胖了些没有,来,我抱一下你。”刘寄奴不管不顾的要抱起支妙音。
“哎呀寄奴哥不可造次,这是在皇宫内,言语不可轻浮,快点低头行走,马上就到了。”支妙音嗔怪着督促着寄奴快点跟着自己走。
进到司马道子的殿内,见到其弯着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外面有人通报支妙音来了,司马道子招手示意让其入内讲话。
“这是在寻什么呢王爷”支妙音好奇的问着。
“刚才我那腰牌还在身上怎么没了呢,真是奇怪。”司马道子皱眉仔细的看着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哎,找到了,王爷,在这呢。”支妙音假装从地上捡起腰牌递给司马道子。
“哎呀,找到了,多谢多谢啊,妙音师傅啊,这位是”司马道子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刚才发生的事,不提醒就想不起来。
“刘寄奴,京口人士,现在北府军效力,对吧,你的事多少我也听说过一些,希望你能维护我晋国的社稷,竭尽全力与楚地的恒家对抗,他们那边不老实,我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脑子也不好用了,可能日后你们要多与我那儿子打交道了,好了。寄奴小老弟啊,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啊”司马道子满脸褶子的笑着,招手让刘寄奴靠近些,嘀嘀咕咕的在寄奴的耳朵边上说着,站在后面的支妙音努力的支楞着小耳朵听着。
临走时,司马道子把一块金牌从他的床榻里翻了出来,塞到刘寄奴手里,很是郑重的点着头,刘寄奴也点了一下头,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重要协议似的,把手言欢。
即将要出宫的时候,刘寄奴停住脚步,回身看着支妙音,支妙音身后的几个小师傅也很识趣的后退几十步之外,背转过去站在原地耐心的等着。
“妙音,你在这宫里我总是担心,记住,一有机会立刻离开,保护好自己。”刘寄奴也不管妙音听不听的进,双手环抱着支妙音,柔软的身体伴着檀香味,像是抱着一块超大佛香。
“寄奴哥,日后做事切记不可莽撞,多想一想,什么该做什么事不可为之。”支妙音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是以前刘寄奴常对自己说的,怎么今天都还给他了。
刘寄奴也听出来了,手指点着支妙音的鼻尖说:
“丫头,长大了,知道疼人了,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走了,妙音你乖乖。”刘寄奴在妙音的洁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出了宫门,后面的支妙音呆呆的看着刘寄奴离去的背景,突然想起一事,冲出宫门奔刘寄奴走的方向跑过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热闹的恒府
支妙音轻声唤着刘寄奴,追上去抓着寄奴的胳膊左右看无人,这才说道:
“司马道子想让你作为楔子打入恒玄的楚军势力,你可绝不能真的为其卖命,司马道子那老朽看着糊涂实在内里也是狡诈之人,他侄子是个愚钝皇帝,如今国家权柄尽在其手,当年你们北府军王恭起事反他,他就利用刘牢之来反制了王恭,如今用你去探底恒家,若是你有事,他绝对会与你撇清干系,那楚地的恒家势力渐长,寄奴哥干脆回京口去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支妙音拉着寄奴的手在宫门外面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她自己都能猜到那司马道子的想法,所以劝告着寄奴莫要当了人家的棋子。
极其感激的看着支妙音,这些日子没见,变化很大,出落的大姑娘样子了,身上也不再那么瘦弱,握着妙音的手说道:
“妙音我知道你的担心是很有必要,放心吧,做了一次棋子已经有经验了,再怎么做棋子都不怕,谁是下棋的,谁是棋子还不一定呢,乖,记得好好吃饭,最近个子长了,身上也该长点肉了,好了,我走了。”刘寄奴在支妙音的额头上叭叭的亲了两下,支妙音如今都习惯了,他知道这是寄奴把她当孩子一样的宠着,可是如今妙音的心里早已有了涟漪,毕竟,人都会长大的,赶紧在心里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张天民和憨宝以及孟昶、何无忌分了几波人马绕着建康城到处找刘寄奴,好好的把人给丢了,都害怕是被五斗米教的人给下了黑手,这真是想都不敢想,这一天几乎水米没进,一个个的眼珠子憋通红,人能去哪呢
对面客栈的蔚德琯芷可是一点不焦急,皇宫那边的消息随时都汇报给她,从刘寄奴一出来和支妙音在说话的功夫,蔚德琯芷便开始带着人付房钱准备离开了。
马玉茗不理解为什么寄奴没回来干娘就要走呢,拽着蔚德琯芷的手就不撒开,嚷嚷着要等刘寄奴回来。
张天民在对面的客栈观察到了蔚德琯芷这边的动静,刘寄奴消失,她们却要走了,为什么,怎么的也要问一问。
“蔚德妹子,这么急要去哪啊,寄奴还没回来呢,你急什么啊。”张天民笑呵呵的迎上去,此刻注意到蔚德身后的几个白袍子护卫很是戒备的手摸着背后,蔚德都没回头就知道护卫的动作,把手背在后边,不引人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不要鲁莽。
“张大哥,不是因为公务在身我怎么也要等寄奴回来的,你看我们都在这呆了一天,还要往旁处赶路,就不在这多耽搁了,等寄奴回来你帮我留个话,就告诉他说我们楚地相见,他一定会去的。”蔚德琯芷说完,便于张天民擦肩而过,身后的白衣袍子护卫迅速跟进,不离半步。
张天民总觉得蔚德琯芷点问题,凭直觉刘寄奴的消失一定和这个女人有关,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蔚德琯芷总是亲近不起来,可能是自己站在佟雪梅的立场上的缘故吧,现在只能在城门口安排人手盯着刘寄奴可能出现的地方。(..info棉、花‘糖’小‘说’)
就在蔚德琯芷立刻的半柱香不到的工夫,刘寄奴从街角拐了出来,还没等走到客栈的时候就被兄弟们发现了,呼啦一下围拢过来,孟昶和何无忌没那么客气的抓着寄奴的肩膀前后左右的摇晃着大声喊着:
“寄奴你有心没有啊,你一个人跑哪去了,我们以为你被五斗米教的人给干掉了,都准备给你买棺材去了。”何无忌咣咣的砸着寄奴的后背。
“兄弟们我错了,我伤还没好,轻点轻点。”刘寄奴服软似的告饶不止。
“轻点咋不疼死你呢,我们一帮人到处找你,你走了不会留给话啊,什么事啊这是。”孟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张天民等这些兄弟们发泄差不多了,上前来告诉寄奴,蔚德琯芷已经离开,还让自己稍话给你,楚地见。
刘寄奴听到后低着头寻思着,最后咬牙切齿的崩出来两个字:“妈的”
众位兄弟们听不懂这后世骂人的话,看着刘寄奴等下面的话,等半天刘寄奴也没吱声,憨宝弯腰问着:
“姐夫,咱回京口吧,都耽误一天时间了。
”憨宝说出来大家都想说的话,刘寄奴眼珠子一翻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回去干什么没事就往家跑,还能成什么事,和我去楚地走一走,带你们去游玩一翻,长长见识。”说完甩袖子就走了,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他。
张天民第一个跟了上去,后面的冉魏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拍马就随上去,京口的各位兄弟们围拢着叽叽喳喳了一顿,就听前面的刘寄奴转头喊了一嗓子:
“一群娘们快点跟上”
众位兄弟们如同中了魔咒,就喜欢刘寄奴这么说话的强调,也不再互相研究了,呼啦一声一起追上去。
张天民在侧和刘寄奴说着蔚德琯芷的事,刘寄奴也不再瞒着什么,把之前在皇宫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大家。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刘寄奴和皇宫里的司马大人搭上了关系,各个都敬佩不已,还是寄奴哥厉害啊,咱们连皇宫的宫女都没仔细瞧过,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看个真切。
等带着大家出来建康城,刘寄奴望着大路皱着眉头看看左右的兄弟们问道:
“楚地在哪”
众人皆傻掉了,原来刘寄奴不知道楚地在哪,他都敢答应人家司马大人。
“寄奴哥,要不咱回去吧,这楚地大的很,你是要去楚地的什么地方啊”柯镇恶下面走到前面望着骑着马的刘寄奴说着。
“楚地是恒玄南郡的治所,也就是荆州的江陵,我们可以去那里。”张天民在马上对刘寄奴说着。
“好,张大哥,那我们就奔江陵去,找蔚德琯芷吃大餐兄弟们快点跟上”刘寄奴招呼着后面的弟兄们一起奔荆州的江陵而去。
荆州的江陵,富庶繁华,并不比建康差哪去,在江陵城偏东北方向有一处豪华府邸,近日府邸内外渗透着喜庆劲,因为在前几日,曾经处处压制恒家的荆州刺使王忱病了,而且据说下不了床,这简直太解恨了,恒玄命家仆高挂红灯笼,摆宴席,邀亲朋在夜里饮宴。
坐在屋子里摆弄着铜镜,照应着自己的脸,表情却渐渐变的愤恨,想到这个王忱就生气,曾经想要给自己的父亲举办个追思宴会,竟然被那王忱喊停,说是违反礼制不合规矩,他王忱还给他死了几十年的老爹办个生日宴,自己也还没少给他送礼,他的爹是爹,老子的爹就是猴子么如今听说他病了,天意啊,真是报应。
“主上,客人都来的齐了,晚宴可以开始了吧”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门外轻声唤着。
“嗯,好,我这就出来。”对着铜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还算得体,深呼吸一口气,恒玄迈步子推门出来,表情包立刻改变。
笑盈盈的招呼着厅堂内赶来的友人,客气寒暄一阵在主位坐定,举着酒杯先与众人来个开场白:
“各位好友至交,今日夜宴,我恒玄无他意,就是感谢各位在这荆楚之地维护与相助我恒家多年,早年我父为国操持,却在西去之后遭朝廷嫉恨,想来真是悲从中来,我叔叔也亏得荆楚之地的各位相帮才有了我恒家如今的薄望,恒玄不才,在此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们满饮此杯”恒玄说完将酒樽捧起喝光。
满屋子都是喉咙发出的咕噜声,等大家把酒杯喝干,这才发现在酒桌的前面已经亭亭玉立的站着六位舞者,柔软如酥的身姿在火烛灯笼的映照下简直是甜到了人心尖上。
这些人无心吃菜,只顾着看舞者并不断的端酒杯牛饮着,前来参加夜宴的人有几个特殊不喝酒的,从其外貌来判断是绝姿之貌啊,若是能与之亲近那真是有生之幸。
周围的客人也不停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客人,恒玄也发现这一小撮客人与他人不同,对舞女无兴致,对琼浆也不喜,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可是那人是个男子啊,外貌到是很出众,这个玉面男子是谁,怎么来到自己的府邸,招手问后面的管事大管家。
大管家弯腰低头拿眼睛往那边瞧瞧,挠着后脑勺,那里的位子本是给一个与恒家府上交好的孙府上的人预留的,可是眼前这些人不是孙府中人啊。
警惕的恒玄离开让管家叫来府内的护卫时刻准备着,终于等到一曲终了,恒玄端着酒杯走到客人中间敬酒,用余光观察着那几人的动静。
敬了三桌客人后便来到这些陌生客人中,此刻恒玄身后多了几个人,都是健壮的身段戳在身后保护着恒玄。
那玉面男子站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恒玄说道:
“大人,我们不请自来多有得罪,请看在我们敬仰恒家的一片赤诚之情还望不要怪罪我等,此酒算我给大人赔罪可好”声音如玉,脆嘀嘀的砸到盘子上,听着舒服,恒玄马上听出来这是个女子的声音。
微微侧脸,身后的护卫默契的闪身离开,恒玄让管家把酒给玉面人斟满,开口说道:
“既来之,则是我恒家的朋友,敢问贵客从哪来尊名如何称呼”恒玄捏着酒杯笑呵呵的等着。
“在下黎国人士,姓蔚德,特来拜会恒府。”话说完,便表情恬淡的看着对面的恒玄。
杯子里的酒杯一震,差点洒出来,恒玄强自定了定心神,黎国叫蔚德的一个女人,出来蔚德琯芷那个黎国公主还能有谁,傻子都知道,脑子瞬间旋转着,事情出现的太急,让恒玄有些措手不及。
“呵呵远道而来的朋友辛苦了,今夜一定好好享受我恒府的款待,请随意。”恒玄让座,便移开到其他桌敬酒去,可是心还停留在蔚德这一桌上,此刻显得心不在焉。
等一圈敬酒下来回到主桌上时,赶紧叫来管家说:“你多派几个懂事伶俐的侍女专门伺候在那一桌,不可怠慢,一切饮食用度都要比其他桌的好,把餐具都换掉。”
有侍女上前把蔚德琯芷那一桌的餐具都换成了黄金餐具,菜品都和旁桌不同,有的客人看到但是并未做声,人家主人想给谁什么待遇那是人家的事,既然来了就听从其安排,可是有的客人矫情,而且较真,发现厚此薄彼很是气愤,再加上借着酒劲就开始有不满的声音出来。
“哼,恒家办事真是让人窝火,一样的来喝酒,为何老子用铜樽,那边的几个小白脸用金樽,什么意思”话音刚落,咣当一声,一只空酒杯抛了过来,正砸到那人的面门上。
“哎呀小白脸子敢拿酒樽扔我,老子锤死你”
第三百三十九章 暗黑协议
从后面窜出来一个穿着灰袍子的青年,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少爷,额头扁窄,颧骨高耸,感觉是出生的时候被产婆子捏错了地方。.info[]
他从座位上跳起就被蔚德琯芷身边的白袍子护卫们锁定了,还没等落地就已经被抓住了胳膊往地上一拖,正好后面有人踢过来一把椅子,那人噗咚一下坐上去,显得有些错愕。
因为是在人家恒府上,所以下手不能太重,多少都要留给面子给恒玄的,毕竟是来找人家商量事情的。
恒玄的管家很会做事,嚷嚷着误会一场,赶紧差人把椅子上的鲁莽之人架到后院休息去了,舞女们的价值体现出来,趁此刻再次出场纵情歌舞,让歌声和舞姿把之前的一幕冲淡,众人也不在乎用什么器具吃饭喝酒,反正乐呵就好,看着前方的舞女一个劲的拍掌击碗,恒玄眯缝着眼睛想着事情,喝酒的兴致也不似之前那么高涨。
黎国的掌权人蔚德琯芷来此会是什么事,司马皇室那边一定也会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对自己有不利的影响,难道说自己的事外泄了么,用余光看着不远处的蔚德琯芷,穿着男子衣装十分镇定的欣赏着歌舞,偶尔还举杯朝自己举杯,这个黎国的重要人物来自己府上会是什么事呢。
在焦虑中晚上的宴会结束了,恒玄六神无主的送走了各位客人,蔚德琯芷带着护卫拱手谢过,没说别的,也告辞走人,恒玄殷勤的告别挥手,还命人将蔚德琯芷送至客栈,这样做的目的是想知道黎国的人住在何处,也好探听一下对方的动静。
荆州刺使王忱生病对自己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黎国突然的来访让自己确实有些惊讶与不安,把自己的臣属都叫来商议,各抒己见,没有一个能说明白的,干脆都散了吧,恒玄回到卧室,妻子早已熟睡,坐在桌子旁喝着水,手拄着下颚想着事,竟然就这么的睡过去了。
等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手臂都压麻了,赶紧揉搓着,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竹筒,拿起来发现里面有东西,往外一拽,一块布绢上面写着字。
“素闻恒府乃晋国之柱石,早年霸统天下,光芒盖司马,如今司马式微,恒家可再力挽狂澜,我黎国将以倾国之力助之,详情请至天福客栈,蔚德恭候。”拿着这信,恒玄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的心思都被人拆穿,喜的是黎国是来帮助自己的图谋霸业,赶紧将信塞回竹筒内揣在怀里,脸也忘记洗,直接出门找管家备车。[..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突然又停住脚步,才想起这个竹筒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卧室的呢,如果是黎国的人那也太可怕了,如果她是自己的敌人恐怖已经被一刀刺死了,回身又返回寝室外,把管家和仆人丫鬟都喊出来,一个个睡的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强打精神假装很精神的站在恒玄面前。
“我问你们,之前我睡着的时候可有人进到我的屋子送什么东西么”恒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半天没动静,他心里就真的咯噔一下,这黎国的手段天可怕了,还真的要好好结交一番那蔚德公主。
“回禀主上,时才是小人送了一封竹简在屋子里内,见主上正睡的沉,就没敢言语。”一个男仆唯唯诺诺的说着。
“哦,是什么人给你的竹简”恒玄追问着。
“回禀主上,是一个自称黎国来的人,说是一定要交给主上亲自过目。”男仆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鞋面。
“你为何不叫醒我,若是此信被旁人看了去,你看到没有”恒玄平淡的问着,眼神掠过一丝寒意。
恒玄未等对面的男仆回话,一挥手,男仆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全无声息,后面的一名护卫拔出长剑在尸体上擦着剑身。
“一群蠢货,都滚回去”恒玄怒骂着,奴婢们如同大赦一半撒腿就往各自的屋子里跑去,就剩下那倒霉的男仆尸体在地上呲呲的窜着血沫子。
“你们几个人随我去客栈一趟。”恒玄面沉似水的出了府门,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护卫各自骑着高头大马随行左右。
在自己的地盘找个客栈是很简单的事,很快便到了蔚德琯芷下榻的地方,天已经亮了,店家早起烧水做饭伺候住客,看到恒家的马车停在自己的店门口,倒吸一口凉气,掌柜的和店小二互相看看,又同时摇了摇头,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名恒府的护卫上前直接用脚踢了两下门板,想要吓唬一下掌柜的,没想到身后恒玄嗷的一嗓子制止了:
“要死啊,别惊着客人,滚一边去”恒玄从轿子里出来,亲自上前笑呵呵的问着掌柜的说:
“这位店家大哥,请问贵处是否有黎国来的客人在此住店啊”
店家弯腰作揖,脑袋都快要扣到鞋面上了,颤巍巍的回禀着说:
“回禀恒大人,却有黎国来的客人在此落脚,现在正在用早饭。”回答完也不敢直腰,接着等恒玄问话。
“哦,太好了,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是恒玄拜见。”
店家心里打鼓,这个黎国的人什么来头啊,能让恒家的人这么恭敬的对待,自己更不敢怠慢,赶紧回身上楼去通报。
蔚德他们包下了整个客栈的三层楼,一楼空着不住人,二楼是护卫,三楼是贴身护卫,她在中间的房间,走廊几乎站满了自己人,乱翻休息,昼夜不断人的巡视,安保工作极其周密,这都是之前刘寄奴向她提出来的建议。
在屋子里享用着糕点水果,也没什么胃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刘寄奴能不能来这边确实没底,如果不来,自己对应恒玄,如何说服她和自己合作,因为恒玄反司马家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恒玄成功了,那么提起铺路,就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率,可是自己手上的筹码并不多,有点担心。
在桌子对面站着两个女子,都是男装打扮,一个是孙雨晴,另一个是李秀美,两人在小心翼翼的给蔚德琯芷准备着要换穿的衣服,发现包裹里面都是男子的服装,这就难为了两人,正在争执着哪一件更适合得体的时候,外面有个男子敲门。
“恒玄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准备迎接,文修,就先领到你的房间去吧。”蔚德琯芷吩咐着,外面立刻开始布置。
楼梯传来脚步声,恒玄略带兴奋的踩着楼梯,到了三楼,微微停了一下,深深的喘着气,前面是一名白袍子男子英姿挺拔的在前引着路,将其让到一处房间内。
“恒大人稍候。”男子出来关好房门。
蔚德琯芷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个木头匣子,婀娜的扭着腰肢晃悠到恒玄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呵呵,恒大人这么早啊,不知有和要事相商啊,小女蔚德琯芷必恭听之。”说完把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拉开一把椅子做好,里面的几个恒玄的心腹站在一排,一个个的看着蔚德琯芷,眼神各异。
蔚德身后只跟着一个人,察文修,背着手站在蔚德琯芷的身后,眼睛无聊的看着墙壁上的书画。
“公主,我们敞开了说吧,你不远千里从黎国来此,不会就是为了找我聊一下儿女情长的悄悄话吧。”恒玄往前倾着身子略显急切。
蔚德抿嘴笑了笑,也向前倾着身子说:
“下面我们要说的话,如果泄露出去,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你的人都没问题吧”蔚德故意问着,她觉得屋里的人有点多,说起来怕不方便。
“公主尽可放心,这里的几位都是我府上的心腹,但说无妨。”恒玄豪气的摆了摆手。
“嗯好,那我就直说了吧,如今司马家日渐式微,民怨极大,司马道子和司马元显父子把持朝纲,根本就不把那个傻子皇帝放在眼里,这么一群人竟然把持着华夏正塑,实在是天理蒙尘,而放眼海内,能有德才者非恒家莫属,早年间你父恒温老大人治理国家有目共睹,如今我黎国愿意全力助你勇登九五之位,恒大哥意下如何”
蔚德直白的让恒玄有点头晕,没想到这个公主说话一点不绕弯子,真是个性至极,但是心里却是暗喜,和自己之前的预判非常吻合,唯一就是不知道的黎国助自己,她想得到什么呢。
“黎国想要什么”恒玄也直接的问着蔚德,两人都觉得没必要客气,各取所需,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我要西南的成国。”蔚德紧接着回答着,让恒玄一震,没想到是冲着成国去的,反正现在还没起事呢,等以后真的成功了再说,反正先达成协议是关键。
“好,完全可以,那就成交。”两人相视一笑,具体的协助事宜交给了给自下属对接就好,两个人把大框架谈完就可以了,恒玄乐呵呵的骑着马回恒府,蔚德琯芷笑嘻嘻的用梳子理着秀发,恒玄走了,也不用再拘束了,换回了女子模样,披散着满头秀发,对着铜镜笑个没完。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三楼的窗户外面扎进来一个男子脑袋,直眉楞眼咬牙切齿的看着蔚德琯芷。
第三百四十章 不满的棋子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蔚德琯芷被这突然探进来的脑袋吓了一跳,慌乱中碰倒了案几上的烛台,“咣啷”一声,烛台滚落,外面的门被直接撞开,玉面男子如同疯狂的藏獒冲进来把蔚德揽在身后,二话不说伸手就拄着那狰狞的脑袋拧着拖入房间内。.info[]
“给老子放手”刘寄奴抄起地上的烛台砸了过去,那人抬胳膊挡住,侧身拦腰抱起刘寄奴就要摔下去。
“文修住手快把人放下”察文修犹豫一下,放开刘寄奴,仍然站在蔚德与寄奴之间防护着。
“脖筋差点给我拧折了,哎,你小子是谁啊”大咧咧的寄奴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脖子,问着对面的察文修。
“寄奴,这是察文修,也是临河郡主的嗯好朋友,咳咳。”蔚德故意透露一下察文修和临河郡主的关系,让刘寄奴很意外。
“哎呦,这小子和我们的司马司马赜曦是朋友啊,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背着双手绕着察文修瞧着,确实是一表人才,不知道为人怎么样。
“察文修,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司马赜曦的爹,怎么的,很惊讶是吧哎等会,不对啊,蔚德你故意把话题往旁处引,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刚才和那个恒玄定的什么协议,什么互帮互助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察文修先出去。”刘寄奴好不客气的说着。
察文修看看蔚德琯芷,见其点头示意离开,冲着刘寄奴一抱拳,退出了房间。
“寄奴,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黎国,而非我个人,现在不管是晋国还是成国,都在窥测黎国,如今你晋国朝纲不稳,我必须提前与将来的掌权者疏通好关系,这样才有利于黎国,不被蚕食毁灭。”蔚德琯芷诚恳的解释着,希望能让寄奴多理解她,帮助她。
“你怎么就知道这个恒玄能掌权,你从哪看出来的”寄奴追问着。
“现在司马家后继乏人,名义上的那位皇帝不识冬春,饥饱不知,如同废人无异,他的叔叔司马道子借机掌权,和他儿子司马元显一同把这晋国慢慢弄垮。而恒玄的家父曾是晋国的柱石,险些把晋国改了姓氏,就差那么一步而已,如今恒玄继承父志,又有楚地的人帮他,他府里的私兵数目已达万余名,这还不算其他地方豢养的私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蔚德说累了,抬手提杯喝了口水。
“感觉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一群傻子抢个肉饼游戏而已,让他们抢去,那你让我到这来干什么我一个买草鞋砍柴火的能帮你啥啊。”刘寄奴拿过蔚德手里的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一口喝掉了。
“现在情势未明,你必须帮我,劝你几次了,让你和我回黎国,我养活你还不行么,你可以到家属,我容得下她们。”蔚德说完,脸上略显不自然的表情。
“蔚德啊,你就瞎折腾吧,你和恒玄好好谈,谈的差不多完事了,我马上回京口,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呢。”刘寄奴说着话,走到窗口外面,探出脑袋高声喊着:“都进来找空房间睡吧,黎国的蔚德大姐付银子,好酒好肉的管够啊。”刘寄奴喊完,下面就闹上了,兄弟们呼啦冲进客栈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进去就吃喝,或者是挤着黎国的护卫们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
人家自然不愿意,纷纷来找蔚德投诉,后来蔚德低头看了看假装无辜样子的刘寄奴,白了他一眼说:
“告诉大家我们的人两人一个房间,实在不行就睡在地上几个,总之要把刘寄奴他们照顾好。”几个女子护卫站在原地不动像是有话要说。
蔚德看看刘寄奴,对自己的女子护卫们说:
“这个人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哦对了,让那两个新来的孙雨晴和李秀梅妹子照顾他饮食起居。”蔚德刚说完,刘寄奴就蹦过来了。
“用不着,我就在这很好,不用谁照顾着,你别整事啊。
”刘寄奴用手指着蔚德咬牙说着。
午饭在客栈内用过,闲的实在难受,刘寄奴看着躺在床榻上午睡的蔚德,心里很是窝火,这都是第几次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家伙利用了,而且自己还都是心甘情愿的,想到这更生气。
啪啪啪,三声敲门,几个女子装扮的贴身护卫把蔚德叫醒,察文修也跟着进来,刘寄奴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张天民和憨宝他们堵在屋外喊着寄奴,原来楚地这里靠近大海,五斗米教的人从海上偷偷的潜入进来,开始偷袭这里的官府,劫掠民众,屠杀那些不加入五斗米教的无辜百姓。
“他恒玄的地盘怎么不派兵处理啊。”刘寄奴的话让蔚德停顿了一下,缓步走到寄奴身边说:
“我觉得就算是真的有那些教匪来袭,也是他恒玄引过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们的实力如何,想看我们配不配与他共同谋事。”蔚德望着窗外冷笑着。
半天没听见刘寄奴的动静,回头看,人没了,就听见楼梯响,刘寄奴带着人收拾东西喊着:“快点跑,教匪来了,赶紧跑,回京口”
刘寄奴心里明白的很,在江陵这里莫名的杀上来一股子五斗米教的匪众,还是从海上来的,那不是恒玄引来的都见鬼了,试探谁啊,老子才不陪你们玩呢,而且还要拿命陪着玩,谁有病啊,你蔚德的护卫们不是厉害么,有能耐就手撕教匪给恒玄看啊。
招呼着兄弟们骑着蔚德他们的马走了,还不忘冲着窗外的蔚德琯芷挥手告别。
“蔚德啊,我们先跑了,你在这和恒玄好好谋划吧,那啥,别忘记先把眼前的教匪们处理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不很你们这些官二代们混了,我们玩不起啊。”
哗啦啦的马蹄子声,踏着青石板,刘寄奴和张天民憨宝他们撤出了客栈那条繁华的街道。
后面的何无忌和孟昶赶上来拉着寄奴的缰绳问道:
“寄奴啊,真的要把蔚德扔在这啊,这要教匪来了他们能抵挡的住么,太危险了吧。
”何无忌担忧的说着,旁边是孟昶附和着。
“就该给她个教训,什么事都凭她的想法来,地球围着她转么,我们先脱离这里,先看教匪们是什么来头。”
刘寄奴说完,何无忌与孟昶才放心,原来寄奴只是想换个地方,他怕被教匪给围住,不担心蔚德是因为恒玄绝对不会让教匪们接近蔚德的客栈,
恒府内,恒玄捏着酒杯砸吧着嘴,梅子泡的酒真是不错,守卫们之前报告给他一个恼人的消息,从海上来了一股教匪,抽风似的竟然跑到江陵来,据说是海岛那边的食物匮乏,他们那些个教匪实在撑不住,顺着海风正好就漂流到了江陵。
发兵前去剿杀的手令都发出去了,又赶紧派人追了回来,放着现成的人不用,何足动用自己的人马,把身边的军师参将都叫来,让人装扮成百姓,故意把教匪们引入到城里的蔚德客栈,看看这个黎国的女子会怎么个应对法,不是刘寄奴也潜入到江陵了么,看来自己的地盘很是热闹啊。
一千五百人之众的教匪从海上气势汹汹的杀上岸来,接近两个月的煎熬,在海岛上过着连野人都不如的日子,病死饿死的就达到几百人,还有内讧火拼的,迫于生存的压力他们带着对陆地上百姓的仇恨和变态复仇心理杀上了岸。
一个个狰狞着嬉笑着,如同饥饿的狼群,哪里人多热闹就往哪冲,哭声喊声瞬间响彻江陵,恒玄仍然不动用兵力,完全没把他治下的百姓当人来看。
刘寄奴他们躲在一个铁匠铺子里,看到教匪拎着滴血的刀从前面冲了过去,看着刘寄奴示意动手不。
刘寄奴看到教匪们都有个布条系在头上,赶紧让大家把裤脚撕开一条,绑在自己的头顶。
“都绑好了么,听着,等我们冲出去的一刻,我们自己就是教匪,顺着他们的路线走,暗中干掉他们的首领,或者活抓都可以,记得别露陷,如果谁掉队就在蔚德的那个客栈集合。”刘寄奴说完拍了一下兄弟们的肩膀,一个个的鱼贯而出。
千百个教匪当中多出来一百多人根本不显眼,谁也不会注意到,随着教匪往前走着,刘寄奴逐渐就和兄弟们拆散了。
周围都是真正的教匪,兄弟们已经分散到各个地方,只能靠自己了。
这个时候干掉哪个教匪都不行,自己会立刻被乱刀砍死,先随着他们走吧。
经过一处宅子,看着挺阔气,像这种豪门大院最是容易被教匪盯上,如同一群恶鬼扑食,跳墙砸门的就进去了,把里面的主人和家属都抓了出来,老人直接拖倒在地,抱着娃娃哺乳的女子抓着头发就给扔到了井里,五斗米教最没人性的一幕就在刘寄奴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悲情之战
混在教匪们的队伍里,随着他们进入到一户豪门,把里面的人都抓到院子里,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互相搂抱着,吓得直哆嗦,一位老者拄着根龙头拐,上面还镶嵌着一刻闪亮的珠子,价值不菲的样子。.info[]
一名年轻的少妇抱着孩子,还没等哀嚎出来就被激动发狂的教匪给塞到井里去,年轻的夫妻想要过去帮忙救助,被教匪们用刀背给拍了回来。
为首的教匪呵呵的笑着,指着年轻的夫妻二人说道:
“随本教得活,逆教而退者死,看你们还没明白我们的意思,睁眼看好了啊。”教匪头子说完往两边看了一下。
众教匪举刀就上,把那老丈乱刀劈死,砍成了肉泥,刘寄奴差点又吐了,他死死的盯着那个教匪头子,干瘪腮,高颧骨,臃肿的眼皮耷拉着。
年轻的小两口喊的都不是人声了,张大嘴巴啊啊的喊着,以为这就完事了么,这只是教匪们宣泄不满的开始。
捧着那地上的一滩肉泥,教匪头子走到小两口面前横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说:
“来,把这个吃了就成为我教中人了貌似满脸虔诚的样子,这个教匪头子双手捧着一堆碎肉,那年轻的女子当即晕厥过去,男子脑袋晃的拨浪鼓似的,几个教匪见状左右上来拧着胳膊,还有扳着脑袋,捏着鼻子掰开嘴,使劲往里添着血肉。
哇的一声,年轻男子吐了,就这个时候,从屋子里出来几个人,拖着一个老太婆,她怀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还在动。
教匪嘶啦一下,把外面的袍子撕开,一个婴孩粉嫩的脸蛋胖嘟嘟的样子还在吮着自己的嫩手指。
教匪头子指着那老太婆说:“你不生吃这几口,就把那你娘和那个婴孩煮熟了给你吃,你是躲不过去的,总要对本教有个交代啊。”
男子看着抱着自己孩子的老娘,眼睛绝望的低头看了看地上晕厥的妻子,仰头冲天嗷嗷的大叫三声,捧着地上自己父亲的血肉吞食着。<>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着刘寄奴,心里把五斗米教灭了八百多次,男子变呕吐边吞食,看的这个恶心,往周围瞧瞧,没看见一个自己兄弟在,先抽身出来到街道上,找个人少的巷子,探出头左右看着,稀稀拉拉的偶尔有教匪经过,赶紧招手其中一个教匪。(..info棉、花‘糖’小‘说’)
“兄弟过来,我发现个好地方。”教匪脸上的胡子茬都笑的绽放开了,随着刘寄奴就跟上来,两个教匪随着刘寄奴进了一个没有关门的人家,院子里没有人,一口井,一刻枣树,树上挂着刚浆洗过的女子衣衫,两个教匪互相抿嘴笑了笑,咽了一下口水,冲着后面的刘寄奴感激的点了点头。
刘寄奴喊住其中一个,让他绕到屋子后面的门口,防止有人从后面逃跑,那教匪一想也对啊,赶紧提刀奔后门去了。
可是等半天后门也没动静啊,又绕回到前门,还没等站稳就看到枣树上挂着个人,正是刚才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同伴,正个内脏都剖了出来,在地上一大滩,花花绿绿的,可怕的是人还没死,用手指着那个门口。
这可容不得多想,先跑了再说吧,教匪抬腿要跑,就有人从背后把自己的嘴给捂住,同时喉头一凉,一条血线呲出去老远。
再说刚才的豪门发生的人伦惨案,教匪们还在兴致勃勃的品评着年轻男子的行为,地上已经被他吐的一塌糊涂。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刘寄奴大喊着:
“不好了,有兄弟被杀了,好残忍啊。”
教匪正看那男子吃自己的爹呢,被刘寄奴喊的兴致全无,这么多兄弟们都在,还有人敢逆反我教,真是有趣,拎刀就出去,刘寄奴前边跑着带路。
“就在这里。<>”刘寄奴指着里面,众教匪踢开门冲了进去,立刻被拿棵枣树吸引,树上吊着两个人,内脏都空了,人刚死,进屋子里去搜查,看有什么人藏匿的没。
这个时候刘寄奴已经跑回到刚才那户人家,里面现在没有教匪,都去看“吊死鬼”去。
“兄弟你还能坚持么,别怕,我是北府军的人,快点起来带着你夫人从后面跑,我背着你老娘,孩子你们抱着。”刘寄奴急切的说着。
男子没从惨痛中醒来,刘寄奴等不及,对着他就是两巴掌,赶紧扶着渐渐苏醒的年轻女子,又踢了一下年轻男子,赶紧带着孩子快点跑。
没想到的是那男子“魂魄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任何人,一个人撒腿就往后面跑,什么夫人和老娘,孩子都不要了。
刘寄奴也来不及骂人,右边搀扶着小媳妇,左右挎着老大娘,那粉嫩嫩的婴孩自己用布包裹着挂在刘寄奴的脖子上。
这种速度是很慢的,希望教匪不要识破自己,多耽误一会都是好的。
女子出于母性的本能,看到了寄奴脖子上挂着的孩子,立刻变的坚强起来,明显可以感觉到她那弱小的身子变得坚韧起来,后来直接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刘寄奴背起老大娘往前猛跑着,希望能跑到蔚德琯芷的那个客栈就安全了。
突然发现前面的路被树木砖石堵住了,后边已经有教匪往这边跑,可能是发现了他们中计,恼羞成怒的哇哇叫着,竟然还有弓箭射过来,吓的刘寄奴左躲右闪。
背后的大娘从寄奴的身上下来,非要让刘寄奴和儿媳先从下面的洞口爬过去,老人家捡起一根树干站在那里挡着羽箭。
刚要阻止,为时已晚,两只羽箭噗噗的射进了大娘的胸口和肩膀,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儿媳大叫着:“娘”
刘寄奴要让女子先抱着孩子赶紧爬过树洞,自己用刀格挡着羽箭,其实根本不起作用,只是运气好,没射中他而已。<>
待女子抱着孩子钻了过去,刘寄奴这才哧溜一下钻了过去,回头就把洞口给堵上。
带着孩子继续往蔚德琯芷的客栈跑,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高高挂着一面墙壁上,内脏也是被掏空的,年轻的小媳妇一看,啊的一声大叫。
刚刚第一个跑出去的丈夫,如今已经成了尸体,他不知道经过了咋样的虐待,表情极其痛苦,五官都扭曲着,应该是活着的时候给虐杀剖腹的。
捂着婴孩的眼睛,咬着嘴唇,被刘寄奴继续往前带着跑,此刻的刘寄奴心情颇为复杂,如果不是自己刚才那么做的话,也许结果会不同,兴许教匪们会放过这一家,给个活路也说不定,可是自己一插手,反而激化了教匪,让他们采取了更为疯狂的报复。
带着愧疚的心情保护着这个年轻媳妇,往前飞奔着,迎头就遇到了一伙教匪,四五个人,很奇怪的盯着刘寄奴。
“都让开,兄妹都别和我争,这个是我的女人。后面还有好多,快去抢啊,不只有女人,金子多的很啊。”一句话表示着身份的认同,又吸引开教匪们的注意力,呼啦一下都往寄奴身后跑,有女人和金子,傻子才不去抢呢。
跑着跑着,小媳妇跑岔气,肚子疼,蹲地上抱着孩子就不动了,这可不是歇息的时候,弯腰抱起小媳妇甩开大步子就往前飞奔,后面的追击喊杀声渐大,应该是教匪们杀过来了,前面也出现了教匪的身影,想从前面通过到客栈是不可能的了,换路线把。
从另一条路绕着过去,对江陵不熟,也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只是知道大概的方向,跑过去发现这里是一个湖,微风吹拂,湖面涟漪闪亮,美丽极了,只是心情和此景是真不配啊。
一条船都没有,要想办法游到湖对面就好了,
“妹子,你会游泳么,我们要到湖对面才行,快点把外套脱了,否则水里会沉的。”刘寄奴边说边脱衣服,小媳妇唰唰的往下脱着,脱着脱着就不脱了抱着自己的身子表情复杂的看着刘寄奴,刘寄奴鼻血差点窜出来,这个谁家的媳妇啊,也太实诚了,我让你把外套脱掉,减掉水里的阻力,没让你脱溜溜光啊。
经过一连串的刺激和打击,这个脆弱弱小的女子没再一次昏死过去已经是奇迹了,还能奢求什么呢,真的值得敬佩。
也来不及再说了,眼看教匪就黑压压的冲过来了,刘寄奴大喊一声:“跳”噗通水花四溅,张开双手,扑腾着两条腿就使劲的往前游着,可是要把手托举着,不能让水淹到孩子,游着游着突然发现怎么就自己呢,那个小傻媳妇呢,一回头,完了。
女子不会水,以为刘寄奴会背她一起过去,没想到刘寄奴喊完跳就真的一个人跳了,完全没管自己,抱着裸露的身子在原地转圈,后面还马上要有教匪冲杀上来,这可怎么办。
刘寄奴托举着孩子发现原来那个小媳妇根本不会水,以为她和自己能一起跳下来游走呢,这他娘的怎么没想到她不会水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独战千匪
望着岸边是赤条条的已经吓傻了的小媳妇,刘寄奴在湖里托着孩子急的哇哇叫,可是后面的教匪们就要围上来了,回去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生了,那这个粉嫩的小媳妇就会死的很惨,完全都可能想象的到。.info[]
双脚猛的踩水往岸边游来,还不忘了喊着让那小女子把衣服穿回去,被再赤条条的抱着身子刺激后面的教匪。
待爬上岸赶紧用那小媳妇还未来得及穿的外衫把那婴儿包裹起来往身后背去,前边打了个死结,左右晃一晃,感觉没有松垮,这才把那傻萌的小媳妇往身后的湖面推去,刘寄奴本想一起带她再游到湖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压压的教匪能有一千多人,往岸边聚拢过来,刘寄奴把身后的长刀顺到身前,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那年轻女子,呲牙一笑。
那女子感觉面前这个男人要拼命,撕心裂肺的大喊着:“恩公,你要活着啊”这个女子终于喊了一句算是机灵的一句话。
刘寄奴知道,自己要是死了,这个女子和孩子也活不了,而且女子的死法会很另类。
守护两个弱小的生命,自己就必须活着,要想活着,就必须忘记生死,说着有点绕口,但也是这个理。
湖边上的泥土松散,刘寄奴脚尖深挖往前一挑,泥沙糊住了前面教匪的的脸,一低头躲避的功夫,刘寄奴横刀冲了上去,专门横扫脆弱的脖颈处,一排血线呲呲的窜着,没工夫欣赏这人工喷泉,反手刀反向又劈了一次,教匪们被第一排倒下的尸体给绊住了,可是后面那么多人往前挤,往后根本躲不开,唰的一下,又一排倒下。
两排尸体如同栅栏一样,阻住了教匪们前冲的势头,刘寄奴杀的兴起,哈哈大笑着,在人群里有恒玄派来的渗透者,目的就是为了观察教匪们的情况,还有蔚德琯芷他们的对应情况,顺便看看刘寄奴他们什么反应,没想到在这让刘寄奴给开了眼界了,一个人对抗上千人。
教匪们手里不都是刀剑,那么多人不可能人手一份武器,很多就是棍棒,烧柴火的那种,人数虽多,但是混吃混喝的占很大部分,都是上岸找乐子的,谁有毛病啊,没事找个人玩命,脑袋让鱼尾巴扇了啊。
刘寄奴这边的教匪们围拢着却无人冲上去喝寄奴对抗,一千多人竟然和一个人就这么耗着了,看着持刀瞪眼的刘寄奴,有点打怵,那地上的尸体可是活生生的例子,有点教匪下意识的摸摸自己怀里抢来的金银珠宝,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有一个人后退就会像瘟疫一样的传染,从前往后的发酵着,刘寄奴一看,怎么个事,不玩了,老子兴致挑起来了你们要撤了,玩谁呢,都给老子回来。
抡圆了长刀往前跳去,教匪们完全没想到这个家伙面对这么多人还敢主动进攻,都给打个措手不及,赶紧拿手里的家伙去阻挡,长刀看在木棍上,木头屑都砍出来了,震的虎口发麻。
有的教匪可能是觉得不能让眼前这个红眼鬼猖狂,拿着铁叉就要对着刘寄奴刺下去,被刘寄奴用刀尖挑到了脚踝,弯腰想查看伤口的时候,被寄奴当场砍开了头颅,真是一点不惯着。
这一下子把教匪们吓住了,纷纷从前往后涌去,拼命的事交给别人吧,自己还要多伺候几年教主呢,死命的往后挤,很怕被那大刀招呼上。
刘寄奴不敢往前冲的太狠,那样有被后面包抄的危险,这样的最好,身后有湖水作为屏障,教匪们突然内部乱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教匪内部出现异端,像中邪了似的砍杀自己人呢,呼啦一下乱了,没人再关心湖边上的刘寄奴,都往回跑去,趁他们阵脚大乱,刘寄奴这次敢往前冲杀,接着这股气势造成了他一个人追杀着一千人的奇观。
当然,刘寄奴知道这是隐藏着的兄弟们突然发动了,算是在正确的时间干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追了几十米便停住追击,他是真的累的有点脱力,拄着大刀在那呼哧呼哧的喘气,背后的孩子像是刚睡醒要喝奶,奶声奶气的嘤嘤的哭泣着,刘寄奴赶紧把包裹解开,抱着孩子拍着哄着。
刚才还持刀砍杀着那些教匪,如同地狱的钟馗,现在却突然抱着孩子哄着的超级奶爸,这画面风格变化的太快。
半个身子站在湖水里的女子跑上来,接过孩子,对刘寄奴也不避讳,掀开长衫露出雪白的胸脯就给孩子喂奶。
因为从湖里上来,女子的身子都湿透了,寄奴把地上尸体的衣服挑了一件干爽的罩在那女子身上。
这个时候追击教匪的兄弟们已经都各自撤回到寄奴身边,他们担心寄奴的安危,之前是一直没找到人,看到教匪们聚众在一起往这个方向跑,这次跟着一起过来的。
“寄奴,你没事吧。”张天民担心的看着刘寄奴,看到他身上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突然发现寄奴身边的一个粉嫩小少妇在奶着孩子,又看看刘寄奴,心里奇怪,这不会是又收了一个吧,还带个孩子的,买一送一啊。
“张大哥,别瞎想啊,这是我刚救助的小夫人,她家里人都死了,就剩她和孩子了,等稳定之后,给她找个亲属接回去吧。”刘寄奴叉着腰说着。
“恩公,我已经没有亲人,无处可去,这孩子我一个人如何抚养,若果不嫌弃,请收留下我吧,我会为你洗衣做饭,我也可以也可以只要你愿意,什么都能答应你,恩公你是好人,你留下我们母女二人吧。”小媳妇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刘寄奴心里想,这个女子可是真可怜,可是不可能带着她到处行军奔波啊,等击退五斗米教的人再说吧。
“妹子不急,别叫恩公,我不会放着你不管,一定会给你找个好的归宿,这些日子暂时给你安排到客栈去,那里有我的朋友会帮助你。”刘寄奴说完搀着那女子找兄弟汇合。
前面不远就是蔚德琯芷下榻的客栈,外面站着三圈白袍子护卫,一个个的面无表情的盯着街面上的动静,人群后面有把椅子坐着正是察文修,霸气的小脸上突然缓和了一下,他看到刘寄奴带着人走过来,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跑过去。
“刘大哥,你还好吧,没事吧”察文修很是关心的问着。
“差辈了,你现在要叫刘叔叔,咱俩不是平辈,我是司马赜曦她爹。”刘寄奴理直气壮的冒出这么一句,让察文修非常的尴尬,又不知道下一句怎么接话。
“这个妹子刚被教匪弄的家破人亡,就剩下她和怀里的孩子,让蔚德照顾她吧。”刘寄奴说完,左右扒拉一下,把那些白袍子护卫推到一边,这些个白袍子护卫很自然的让出一条路来,察文修跟在寄奴后面上楼去找蔚德琯芷。
还没等走到蔚德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丝竹之声,蔚德的笑声放肆的回荡着,这么生气呢,自己在外面拼命,她在这里活的逍遥自在。
咣当一下,把门给踹开,看到李秀梅和孙雨晴在屋里耍闹着叶秋,她们给叶秋穿着女子的衣裳,脸上还涂着脂粉。
叶秋看到刘寄奴进来,赶紧抬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刘寄奴没好气的坐椅子上大声说着:
“蔚德你活的很滋润啊,我在外面玩命,你在屋里唱大戏,哎,叶秋你怎么在这,没和张天民大哥他们在一起么,对了,你怎么离开司马康的府上的,到现在还没听你说过呢。”刘寄奴问着叶秋。
“刘大哥,司马康府上经常会用各种刑罚来对待那些看着不顺心的奴仆丫鬟,我是实在受不住了,借口出去采买粮食才出来,不巧在一个酒店吃饭,却那店家戏弄,正巧你们遇到,我就不打算回去了,跟着你们挺好。”叶秋说完赶紧把头上的各种钗头拿掉,感觉这样子被刘寄奴看到很是不好意思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离开的对,我支持你,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到时候把外面的事处理掉,我们一起回京口。”刘寄奴站起来拍了拍叶秋的肩膀,感觉这家伙瘦了好多,肩膀上都没肉了。
“寄奴,你怎么每次出去都能带回个女人回来,雨晴和秀美就是你惹出来的。”蔚德琯芷说完撅着嘴看着李秀梅和孙雨晴。
两个女子看来和蔚德已经相处的很不错了,听到这话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给蔚德琯芷捶着肩膀捏着腿。
“大姐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寄奴大哥可是仗义的汉子,对我们那绝对是哥哥和妹妹的相处,寄奴哥心里都装着你呢。”两个女子专挑好听的说,蔚德琯芷抬手在两人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就知道你两嘴巴巴的会说话,哎,寄奴你怎么累这样,你别睡啊。”正和两个女子书说着话呢,就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刘寄奴像是困顿了一眼,闭着眼耷拉着头,一个劲的瞌睡着。
站在寄奴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媳妇抱着婴孩往寄奴身上看去,就见寄奴坐的椅子腿往下滴着血水。
“啊恩公,你流了好多血”
第三百四十三章 活见鬼
蔚德琯芷猛补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把寄奴的衣服扯掉,吃惊的发现寄奴的前胸后背上的新旧老伤都在流着血。..info
小腹上的伤口最严重,应该是被捅伤的,肉片都翻开了,能挺到现在已经是不可思议。
“快找大夫,快去给恒玄报信,让他立刻派府上最好的大夫和药,否则他的九五之尊的大梦就别想了,马上让邱心惠进来,这个时候就别躲着了。”蔚德琯芷焦急的吩咐着。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寄奴抬到蔚德琯芷的床榻上,赶紧把随身带的创伤要都拿出来塞到寄奴的伤口里,蔚德琯芷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担心,寄奴虽然平时对自己的想法不赞同,可是每次有危难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从不求什么回报,只有亲情或者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会这么帮自己,自从父王故去以后,都在窥测自己的帝位,谁还会真心对自己呢,唯有这个傻呵呵的刘寄奴,和自己从不客气,即使批评的话都听着亲近。
门外跑进来一个蔚德的护卫,身穿白袍,但是一看便是女儿身,她随身带着一个木匣子,后背还有个包裹,急忙都卸下放在桌子上。
“公主留下,其余人等全都退下。”女子沉着又不容置疑的说着,蔚德在旁边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其他人都静静的退了出去。
“邱心惠,你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但是能不能活就看你了,我在此怕会打扰到你施诊,我去催一下恒玄那边的大夫。”蔚德琯芷说完起身出去,她要和寄奴的那些兄弟们交代一下。
之所以如此放心的把寄奴单独的交给邱心惠,是因为蔚德知道邱心惠是绝不会伤害寄奴的,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寄奴,这些蔚德琯芷都知道的,抛却身份地位不说,都是女儿身,心思都懂的。
屋里只独留下邱心惠,过来差不多一年了,终于见到他了,却伤成这个样子,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急忙打开自己的各种小木箱子和包裹,小瓶瓶罐罐的药粉五颜六色的,把这些药膏按照相当的比例调和在一起,分为外敷和内服两种,因为寄奴以及昏迷,没有吞咽能力,邱心惠抓起杯子含着一口清水,把药丸捏着塞到寄奴的口中,俯下身子将嘴唇对着寄奴干裂的唇上,一点点的将清水浸入到其口中。
不敢太急,怕呛着寄奴,就这么慢慢的浸透着,两股清泉从邱心惠的眼睛流出混在了唇上,混杂着一起流进寄奴的口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止血是很难的,伤口没有缝合,只靠药物不行,用针在火烛上燎了几下,挑着盒内鱼肠线,一针一针缝合着,偶尔感觉到疼的寄奴会皱着眉头轻哼两声便没了动静。
几处伤口缝合之后,邱心惠已经累的汗水湿透,为了更方便诊治,干脆把外罩袍子脱下,擦了两下额头上的汗水,把刘寄奴侧身摆正,查看他后背的伤口,还好,他后面伤口不多,因为都是正面对敌,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伤口都缝合好了,止血药也开始发挥作用,剩下的就是看寄奴能不能醒来了,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是孙雨晴和李秀美两人,前头捧着参汤,后者拎着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着热水,是要给寄奴清理身子用。
“这位大姐,这参汤是公主的御医们随身带的,都熬好了,说是可以帮寄奴大哥提升元气用的。”孙雨晴说着还不忘低头吹一吹参汤,怕寄奴喝的时候烫着。
“大姐等寄奴哥喝了参汤我给他擦身子吧。”李秀美说完,再看邱心惠的脸色变的很不好看。
“你们把东西放这,人出去把门关好。”邱心惠说完给寄奴把着脉搏,焦虑的看着寄奴的脸色。
两个女子听闻这话,互相看了一看,雨晴不服气的想说些什么,被秀美一把拽住摇了摇头,两人出去把门关好,故意大声的踏着步子走出去,待远离门口之后急忙停住脚步转回身子蹑手蹑脚的返回来,扒着窗户和门缝往里瞧着。
邱心惠摸了摸寄奴的头,感觉很烫,这情况可就不乐观了,这可怎么办,邱心惠站起来绕着屋内走了几圈像是思考着什么,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拍了一下桌子。
她打开一个墨色黑盒子,里面一个小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有个用金箔糊着的一个婴儿形状的骨架,诡异的很。
只见她展开手掌,用刀在手心上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水滴在了那金箔婴儿的骸骨上,邱心惠嘴里轻声默念着什么,在骸骨上方划拉着什么。
在包裹内扯开红线又绑了一个小草人,把它立在寄奴的头顶百会穴位上,拿着那草人不停的抖动着,邱心惠也同时随着手里的草人一样的频率和节奏甩动着头部和身子,力度很大,头发都甩散开着。
外面的李秀美和孙雨晴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瞪大着眼睛,连喘气都忘记了,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神仙救人啊。
邱心惠继续抖动着,好像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汗水早就打湿了贴身的亵衣,薄薄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身子上,看的外面两个女子嫉恨不已,心里想着这绝不是神仙,必定是个哪个洞里的妖精被蔚德大姐收留了,狐媚子就靠这个勾引男人的吧,寄奴哥不会被他给魅惑住吧。
啪嚓一声,那稻草人竟然像是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给扯碎了似的,凌乱的稻草飘在屋子里,邱心惠捂着心口很是痛苦的样子,在箱子里拿起一把剪子在寄奴的额头上刺着什么,斑斑血水渗出来从额头滚落,邱心惠用手抹了一下寄奴的血水对着空中飘散着的草沫弹了几下,把染血的稻草再一次集结起来重新扎了一稻草人,口中说着听不懂的话。
邱心惠继续摇晃着脑袋,外面的孙雨晴和李秀美两人互相看看,低声的说道:
“看来这样能帮寄奴大哥,我们也尽一份力吧。”雨晴认真的和秀美说着,然后两人一起学着邱心惠的样子晃动着脑袋,顺便还把头发上插着的簪子取下来,长头发左甩右摆,由于两人晃动的方向不协调,会两个脑袋突然撞到一起,疼的呲牙咧嘴,捂着痛处不停的拿拳头打着对方的肩膀。
突然觉得里面没动静了呢,两个女子瞧瞧的爬到窗缝上面去瞧,哎,邱心惠人怎么没了,哪去了
就在两人扒着窗缝搜索着邱心惠的时候,突然近在眼前的贴着窗缝对视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那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眼睛,两个女子嗷的一声吓的撒腿就跑。
等蔚德琯芷从恒家带着大夫回来跑到客栈楼上一看,她和众人都傻掉了,眼前的情景怎么看都不是真实的,绝对不可能的。
只见刘寄奴坐在床榻边上,而邱心惠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同死人一般,看到这一幕竟没人敢入内,蔚德在路上就听了雨晴和秀美两个人的所见所闻,当时还觉得是两个丫头吃醋乱说排挤人家邱心惠的,可是现在看来是真的怪异的很啊。
“寄奴,你你没事吧。”蔚德轻声的问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刘寄奴的眼睛。
对面的刘寄奴如同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是眼神却没有目标的四处乱看着,像是在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蔚德琯芷稍微靠近些,仔细看着寄奴的眼睛,发现那眼神是灰蒙蒙的,没有光泽,像是糊住了一层油膜。
再去看床榻上躺着的邱心惠,脸色灰白,如同得了一场大病,伸手去摸,浑身冰凉,吓的赶紧用手握着邱心惠轻声喊着:
“心惠,心惠你醒醒,你怎么了,寄奴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蔚德琯芷焦急的问着。
邱心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蔚德琯芷,用手握紧蔚德缓缓的说道:
“公主,我用异术暂时封住了寄奴的灵识,不让他的魂魄散去,他伤的太重,不这么做怕留不住他。如今看这情形该是没事的,我我已经耗尽了能救他一命值了,记得三日后带我尸骨回黎国,葬在我和寄奴曾共浴的池子里。”邱心惠说完就继续昏厥了过去。
蔚德琯芷对这异族的巫蛊之术并不是太相信,如今是别逼没办法,只要能救活人命,拜哪路神仙都行。
挥手让恒府的大夫上前来,边上坐着的寄奴诊治把脉,那大夫半跪着给寄奴把脉,眼珠子提溜提溜转半天惊讶的看着刘寄奴,又看着他身上的伤,一个劲的摇头。
“说话啊,摇头没完了,到底怎么样”蔚德琯芷着急的问着,那大夫很是慌张的摆着手,示意不要出声,他继续仔细的看着刘寄奴的五官表情。
“回禀夫人,这位大人的病按理说是外伤流血过多造成的体虚匮乏,而且气血严重不足,可是从其脉搏上来看又是强劲无比,这个这个老朽行医四十载从未遇过,请恕老朽无能。”大夫说完干脆跪地上了,这个人是真治不了,他觉得自己是遇到鬼了,而且是个活鬼。
“废物那你看看这个床上躺着的能不能救救好了他,重伤,否则你就给他们陪葬吧,恒府不缺你一个大夫,你死了,大不了他恒家再聘一个便是。”蔚德咬着牙根说着。
大夫冷汗都出来了,今天要不是使出点看家的本事估计真的要给这两个活鬼陪葬了,赶紧上前搭脉,最后一拍大腿很是郑重的说了一句:
“你们还是砍了我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共浴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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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蔚德看着那大夫就生气,还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善男信女呢,杀了一个恒府的大夫的魄力还是有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成全他吧。”蔚德琯芷平淡的说了一句,很自然的出来两白袍子护卫没有任何言语抓着大夫的两只胳膊就拖出去要咔嚓他。
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美丽如同仙女的姑娘会这么冷血,真的要看自己脑袋,大夫这个时候真的害怕了,嗷嗷的喊着:
“丫头别杀我,不是,夫人先且留老朽一命,我有话说”大夫腿乱蹬踹着,差点尿了裤子。
护卫得到蔚德的指使,把那大夫往地上一摔,大夫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之前说实话这个老大夫根本没把这些山上下来的人当回事,平常在恒府娇宠惯了,恒家上下谁身子不舒服都会找他看病,除了恒家,这江陵还没有不给自己面子的人,他是打心里没瞧得上蔚德她们,本想过来应付一下,算是给恒玄大人个面子,谁想到这些个人都是山野粗人,根本不把礼教放在眼里。
看来今天要认真一下了,不能把命陪在这,老大夫,正了正衣冠,弹弹身上的土,干咳了两声对着蔚德说道:
“夫人,嗯先说这位男子的病情,他的身体遭到外伤,这是显而易见的,血也止住了,伤口也被缝合住,但我观察其脉象确实很奇怪,此脉象平常而且透着一股子强劲,按理说他伤到这个程度是不可能出现这个脉象的,这真的超出老朽的诊治的能力之外,我观察他面部,嗯有句话我说了请夫人不要生气,咳咳,有些病啊,是药可以治疗的,有些病啊,和吃药没有一点关系,也就是虚症。”大夫说完赶紧去看蔚德的反应,别在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那个女子,你怎么看”蔚德琯芷坐椅子上问道。
“哦,那女子的情况与这男子正好相反,她身子本该是康健至极,可是脉象却虚弱不堪,犹如病入膏肓之人,这两位病症实在是让老夫素手无策,但是老朽可以推荐一位人选,可当试一试。
”老大夫试探着用眼睛余光扫视了一眼蔚德。
“什么人能治这二人”蔚德急切的问着。
“近日在江陵有一游僧,号称达摩,各种古怪病症皆可痊愈,此人正在江陵的洪熙寺内,我与其有一面之缘,可愿意前去邀请来为两人诊治。”
“派人备车速带你去,若是此番治好他二人,我重重赏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蔚德派人驾车带着老大夫就去了洪熙寺。
过了一会老大夫就回来了,垂头丧气的脸上还被人拍了一巴掌,蔚德奇怪的问着怎么人没请来还挨揍了呢。
“呸,那个达摩还没等见到,就被一个秃头师傅给截住了,说我不顾及寺内清修的规矩,擅自入内打扰师傅们的修行,我争辩了几句,那秃头和尚被我呛的无话可说,竟然动手打了人,他们人多,我怕再闹下去更不会来了,就先回来了,夫人,这这如何是好啊。”老大夫急的满头大汗,看样子也是压力山大。
蔚德琯芷一挥手,叫来察文修,弯腰低头听蔚德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还是刚才那辆马车,很快就回来了,马车上下来一个僧人,穿着素雅僧袍,满头发的乱发,也不修饰,光着脚丫子就走了过进来。
浓密的眉毛,和硬茬胡子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蔚德琯芷双手合什向那怪异的僧人行礼说道:
“师傅,烦劳圣驾屈尊此处多有得罪,弟子遇到危机无法化解,希望师傅能够解开此二人的孽债。”蔚德一看这个僧人就不一般,一定是传说中的达摩了。
至于对达摩说寄奴和邱心惠是孽债,多少有一点吃醋和妒忌的心思在里面,顺口就说出来了,说完就后悔了,希望达摩师傅不在意就好。
“丫头,我站在这屋里半天,你给我倒碗水喝啊。
”达摩师傅不客气的说着,往椅子上一座,眼睛扫视了一眼床榻上坐着的“活鬼”寄奴,再看躺着的邱心惠,转过头来不再搭理,一个劲的喝水。
门外跟着的几个僧人,其中一个硬闯了进来,手持禅杖的僧人进来一眼就看到刘寄奴了。
“啊,是寄奴,达摩师傅,这是我佛门中的救星刘寄奴,人称小达摩,你可要治好他啊,他也是我的好兄弟。”这个人说完话把禅杖往墙上靠着就要走过去,被达摩阻止住了。
“师兄莫急,待我喝饱了水的。”翘着脚的达摩滋滋的喝着水,丝毫对边上的两位病人不在意。
反而是门口站着的鸠摩罗什紧张的不行,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急的用禅杖铲地。
终于喝饱了,达摩走到寄奴身前捧着他的脑袋,先是叫了几声:“小老弟,听见了,往出走,不用回头看,遇山翻山,遇水涉水,鸠摩罗什借你禅杖一用。”
鸠摩罗什赶紧上前把禅杖递过去,达摩抓过禅杖就放到刘寄奴怀里,让他用双手抓着,达摩闭着眼睛双手捧着寄奴的脑袋,念了一长串听不懂的经文,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水柱,把后面的蔚德琯芷和鸠摩罗什他们吓一跳。
“出来醒”达摩抓着寄奴那不算长的头发往上拔了几下,就听见寄奴哎呀一声喊着:“疼疼啊”
寄奴睁开眼眼,环视四周,因为身体虚弱,闭上眼睛又昏过去,达摩抱着寄奴把他往床榻里面放好。
顺便抓着邱心惠的手和寄奴的手放在一处,两人并肩而卧,达摩给两人盖上了被子,后面的蔚德刚要开口说话,达摩头也没回的用手摆了一下,示意不要吵。
蔚德感觉神奇,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说话呢,达摩叫取来一捧土,用布包裹着塞到邱心惠的手心里抓牢。
“哎,这个女娃真是痴情的很,痴男怨女的执念早日放下解脱吧,还不放手,你这女娃真是固执的很。”吧嗒一声,邱心惠将那包着土的布袋撒手扔到地上。
“师傅求你,留我一丝执念,我走便是了。”邱心惠说完头侧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寄奴,强撑着笑了笑,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亲了亲寄奴的脸颊,然后闭目再不言语。
“念你一番痴情,我暂留你一丝清明,日后望你斩断此缘各归各山,各走各路。”达摩手掌轻抚在邱心惠的额头上念诵着什么,表情肃穆认真。
没想到这个时候刘寄奴清醒了,哼哼唧唧的捂着伤口半依靠着坐了起来,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脏兮兮的手放在邱心惠的脸上,一时大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转身抬脚咣当一下,达摩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寄奴一脚踹飞出去,差点砸到门槛上。
达摩捂着脑袋,揉着肩膀拍了拍后背,摔的真疼,鸠摩罗什看着刘寄奴大喊着:“寄奴诈尸了,快点把他按住。”
“你才诈尸呢,你们全家都诈尸,哎,蔚德你带人抓奸来也不用带和尚来啊,他们懂这个事么。”
靠着床榻边上的刘寄奴抬着慢条斯理的说着,总是感觉没力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各种伤口,被黑色的药膏堵着,这药膏感觉凉丝丝的很舒服,看到了旁边躺着的邱心惠,很是吃惊,怎么她来这了,转念一想就觉得应该是蔚德带她来的,看着床榻外面的一圈人,都在紧张的瞧着自己。
“寄奴你要飞么,支楞着胳膊干什么啊,这么久不见你都长本事了啊,来,给大哥飞一个看看。”鸠摩罗什杵着禅杖喊着。
“鸠摩罗什,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我。”一句话没说完就栽倒床上,大家一起把寄奴抬上床榻,榻内躺着的邱心惠眉梢动了动,像是感觉到身边躺着个人。
参汤没有喂给刘寄奴,而是被达摩给邱心惠灌了进去,这里到底是什么法术,外人真是不懂。
就在刘寄奴和邱心惠昏迷的时候,外面的蔚德琯芷和达摩他们开了一个会,蔚德没想到能遇到达摩师傅,包括鸠摩罗什都是佛教界的翘楚,甚至他们自己都可以开宗立派,和这样的人物相识确实不是一般的机缘。
“达摩师傅,寄奴到底是怎么了,他伤的那么重,流了好多血,想必已经伤了元气,能治好他的身子么”蔚德急切的问着。
“呵呵,此人越挫越勇,越伤越结实,放心吧,巫蛊之力惑人不清,那女子的伎俩也算了得,能唤冥界三神七煞,她却被其反噬,哎,明知会这样还为了这个傻小子做事,凭此心意,我也一定帮她。三日内你们都不许进来,准备好大一点的木桶,烧水,我要给这两个小冤家做个法事。”达摩吩咐着。
蔚德赶紧把人都从屋里清理了出去,包括鸠摩罗什也赶了出去,木桶烧的热水灌满了,达摩命两个蔚德的女护卫把邱心惠扒掉外衣直接塞到木桶里,然后他自己抱着刘寄奴也放在木桶内。
两人在木桶里被热水泡着,达摩在木桶边上绕着走,往里面扔了几个丸子,边走边念诵着听不懂的经文,蔚德和鸠摩罗什还有其他人偷偷的趴在窗缝里偷看着。
转圈走累了,达摩干脆坐床榻上念经,后来逐渐没了声音,外面的人等很久没什么动静,
鸠摩罗什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弓腰进去,身后依次跟着蔚德,两人进到屋内才看到达摩坐在床榻上睡着了,还打着呼噜。
“做法就是睡觉啊,这我也会。”蔚德抱着肩膀闭着眼睛学着达摩的样子。
“傻丫头,把那小子捞出来吧,那个女娃还要再泡一会。”达摩说话了,把蔚德吓一跳,鸠摩罗什使劲憋着笑。
“那个达摩大师啊,能不能把他们两分开啊,这男女躺在一个床上,这也也不好吧。”蔚德有点心里不爽的说着,她不想看到刘寄奴和别的女人睡一起,以前没觉得怎么,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是在意这个事。
寄奴的伤口被重新处理,擦干水渍,涂上特制的黎国药膏,被单独放在隔壁的房间,张天民和憨宝他们守护着。
每天都这么重复着泡在装满热水的木桶里,第三天,正泡着呢,刘寄奴醒了,透过热腾腾的水蒸气看到床榻上坐着的达摩,再转过头来看到紧紧贴着自己的邱心惠,头发被水浸湿,一缕缕的秀发贴着脸颊,一直顺延至胸口下,再往下就是不好再看了。
水里加了很多植物,叫不出名,感觉达摩要把自己和邱心惠炖了吃肉。
“来人啊,加点孜然,撒点辣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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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假意盟友
感觉浑身的伤口麻麻的痒痒的,看着在同一个木桶内的邱心惠头靠着自己的肩膀,被热水蒸的脸色红扑扑的,不似之前那般惨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透过迷雾般的水蒸气往四周看,人都哪去了,刚才喊完了也没人出现啊,好口渴啊,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那么多,低头把脑袋插进木桶里喝了,就这么喝了
“咯咯咯”喝急了,不停的打着嗝,刘寄奴心里想着,但愿这木桶里的水是是烧开了的,否则会拉肚子吧,千万别让人看见,太傻缺了。
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伸手拍一拍邱心惠的脸,竟然抬不起胳膊,可能是自己流了太多血,说句话都费劲。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白袍子女护卫,各自抬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那水里还掺杂着各种说不上来的植物,可能是什么草药,哗啦一下,也不管倒满了溢出来,反正两桶一点没剩,都灌进去了,水温又回升了,烫的很,但是很舒服。
有股子奇异的药味,类似檀香的味道,闻着就睡过去了,过一会,床榻上盘腿睡着的达摩才揉着脸走到木桶边,左瞧右看着两个人的脸色。
“嗯,药力发挥的不错,伤口也开始长了新肉芽,这丫头的脸色变的不那么吓人了,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出去歇一歇了。”自言自语的达摩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开门出去,反手把门关好,嘱咐着外面的护卫们不允许闲杂人进入,否则药力就没了。
有的兄弟着急想了解刘寄奴的伤情到底如何了,没等到门口就被蔚德的白袍子护卫给拦住了,好说歹说就让他们扒着门缝瞧了几眼就赶走了。
深夜,邱心惠轻轻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是和刘寄奴泡在一个木桶里,两人虽说都穿着衣衫,此刻都泡的凌乱了,和没穿一样,一瞬间的难堪发现屋内周围无人,刘寄奴头枕在木桶边沿沉睡着,邱心惠只记得在给寄奴施法的时候被某种力量反冲了气门,心口被一股子郁结之气拥堵,半天窒息差点憋死,最后一口血水喷出来,自己就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现今醒来竟然和寄奴共浴在一个木桶内,这和当年在黎国的那一段往事太像了,难道又回到从前了,呵呵,怎么可能,邱心惠在水里摸索着寄奴的手臂,看到他两边肋下的刀口竟然奇迹的愈合了,新肉泛着嫩芽,外面表皮都结痂了,这是什么药水,这么神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家伙终于无大碍了,欣喜之下双手捧着寄奴的脸庞,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日夜想念又不敢说出口的家伙,如今我还能让你逃的掉么。
眼泛泪花的邱心惠轻柔的吻了上去,一吻惊梦,二吻动情,再吻泪崩,为何不能拥有你,只因我对你施了就为她们所不容么,我好恨,真的好恨
一把将寄奴紧紧抱在怀里,任泪水流淌在寄奴的肩膀上,寄奴被这清冷的泪水醒了心窝,缓慢睁开眼凝视着面前的心惠,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看着,
倔强的邱心惠挑衅似的昂起被热水烘的红彤彤的脸儿,眼神固执的看着寄奴,在水中轻抬起身缓缓坐到寄奴的腿上,寄奴想要张口说话,被邱心惠用嘴堵个严实,桶内水波涌动,心惠突然轻呼一声,抱着寄奴静静的没再动,待身体适应那突然的侵入,便继续在桶内翻腾,如蛟龙蹈海,如鹤舞荡波,那木桶糟了罪,估计会有很多裂缝,以后也装不住水了。
蔚德琯芷房内,对面的达摩吃着面糊糊,吃的很狼狈,弄的胡子上都是,边上的鸠摩罗什着急的敲着桌子问道:
“达摩师傅,你就少吃点吧,我们都在这等你说话呢,那个寄奴和邱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非要给弄到一个桶里啊,这这让人家清柳和佟雪梅知道都不好啊,再说蔚德也在这,总要顾忌一下啊。”鸠摩罗什说完偷眼看看蔚德琯芷的反应。
“哼,关我何事,他爱和谁泡在一个桶里就泡呗,与我何干,真好笑。”蔚德琯芷说完把桌子上的一个小梨子捏在手里,却下意识的捏个粉碎,梨汁顺着手指缝流出来。
“哪个废物买的梨子,尽挑些破烂东西,黎国穷到这个地步么。”恼怒的蔚德发着无名之火,边上的女子护卫急忙把那梨子撤掉,又递上一块巾帕给蔚德擦了手。
“他们两个小家伙放在一个桶里是因为药不够,只能够一个木桶里用的。”达摩说着话,用大蒲扇的手拍着肚皮,笑呵呵的看着蔚德。
“这这也太牵强了,也不至于不至于非要两个人泡在一个桶里啊。”蔚德说道后半句声音就虚了,完全暴露出吃醋的感觉,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一下。
“刘寄奴那小子中的是巫蛊之毒,心神似醒非醒,遇到给他下蛊的人便会激发出他的毒性,但是破解的办法也在那个下蛊之人的身上,刘小哥身子已经被毒浸染的很久了,没猜错的话是一百零八日,下蛊的女子用自己的身心冲淡巫蛊,也就是说那女子才是真正的药引子,没有她,寄奴用什么药都好不了。”达摩说完,眼睛闪闪亮的看着蔚德琯芷。
“这么说,他身上的伤口并不是他晕过去的主要原因”蔚德追问着。
“只是巧合,赶到了这个契机而已,那些外伤还不足以击倒他。”达摩说完就见蔚德唰的站起来,往外面走去,达摩怕蔚德吃醋赶紧和鸠摩罗什冲出去。
蔚德奔寄奴疗伤的那间屋子走去,此刻心情极为复杂,感觉自己像是捉奸的受气婆娘,到了门口抬脚就要踹进去,突然脚停在半空中慢慢的放了下来。
用手轻推开门板,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混着水蒸气飘散在屋里,如同修炼的两个神仙正抱着在木桶内闭眼休息着。
走进看到那桶里只剩下半桶水,周围地上都是喷洒出来的水渍,两人脸色红润,邱心惠眉宇间舒展开,凭女人的直觉,蔚德觉得她是刚刚做了女人。
想到这就没忍住的用左脚对着木桶咣啷踢了一脚,谁知道那木桶早就被桶内的两人折腾的快要散架了,更经不住这一带着醋意的一脚。
“哗啦”一声,木桶破裂,如同被摔在地上的鱼缸一样,刘寄奴和邱心惠泥鳅似的哧溜着在地上还保持着拥抱着的姿势。
鸠摩罗什让外面护卫的两女子赶紧进来帮忙把邱心惠用衣服包裹着抬床榻上去,刘寄奴则被达摩抱着放在外面让太阳晒着。
哼唧着醒来,刘寄奴睁开眼睛感觉周身通泰说不出来的舒服,偶尔还会感觉到伤口的痛感,竟然结痂了。
“达摩,你真是禅宗达摩祖师啊,你救了我,我给你磕个头吧。”刘寄奴费劲的想撑起身子跪地谢恩。
“刘小哥不急着谢,真正救你的是那个女娃,我只是给你添加一些草药而已。”达摩说完起身走开,留下寄奴在院子里发呆。
一个女子抱着怀里的婴孩,踱步来到院内,离着老远对着寄奴跪下叩拜。
“恩公,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娘俩一直期盼着恩公能醒来,从今往后我们母子愿为恩公做牛做马,这辈子报答不完就下辈子继续报答。”
刘寄奴被药补包裹着身子,动起来用的费劲,会拧到伤口,呲牙咧嘴的看着后面跪着的小媳妇。
“妹子,你别说什么报答的话,我救你是我愿意,你和怀里的孩子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什么做牛做马的,用不着。”刘寄奴说完想起来什么,可是又动不了,想扯脖子喊兄弟们过来,可是又不愿意在晚上麻烦都已经睡下的兄弟。
蔚德笑呵呵的出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恒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栈的后院内,看到刘寄奴被包裹的如同蚕蛹似的,蔚德掩嘴笑着说:
“这达摩师傅是给你治病还是在给娃娃包尿布啊,怎么这么个包法。”蔚德上前来想要把半靠在栏杆上的寄奴扶起来,寄奴耸了一下,不大愿意的样子。
蔚德也没在意,仍是笑呵呵的说道:
“恒大人来看你了,他听闻你为了保护江陵百姓,独自一人力战千匪,如今消息已经传到建康去了,不久朝廷会颁布嘉赏。”蔚德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
恒玄往前凑上一步很是自然的握住刘寄奴的手说:
“此次剿灭教匪寄奴兄力战千匪,让恒某大开眼界,从此后愿与寄奴兄结拜,寄奴兄意下如何”恒玄充满希冀的看着刘寄奴。
“我兄弟众多,若与恒大人结拜,我怕这么多兄弟,照顾不到,对大哥怠慢了,岂不是让大哥寒心么。”刘寄奴是压根就没想和这个恒玄套什么近乎。
蔚德琯芷在边是用手拍了一下刘寄奴,凤眼瞪了一下寄奴,怪嗔的说道:“寄奴别胡说,恒大哥是真的敬佩你的为人坦荡,做事干练,有心结交你,别再谦虚了”蔚德拿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刘寄奴。
“既然如此,那我就高攀了,待我伤好之后,和恒大哥好好喝一杯。”刘寄奴说完,恒玄哈哈哈大笑,连声说好,蔚德琯芷假意陪着笑脸,又被刘寄奴狠狠的白了一眼,蔚德笑容立时变得僵硬不自然。
恒玄先行离开了客栈,从来到走就没正眼看一直站在边上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小媳妇。
蔚德也是没把那个小媳妇当回事,刘寄奴发现那个小媳妇一直抱着孩子在那固执的站半天了,招手脱口而出说道:“媳妇你过来做。”
第三百四十六章 祖坟被刨
小媳妇站在那里抱着怀里的孩子,听着刘寄奴像是在招呼着自己,但是没听明白媳妇是什么意思。.info[]她充满疑惑的指了一下自己,这次抱着孩子上前来。
“妹子,刚才说走嘴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么这位蔚德大姐是个好心人,在黎国有那么一点点小权利,给你找个好男人不算什么难事,你以后就跟着她走。”
刘寄奴说完才向蔚德琯芷瞧去,蔚德却不置可否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恩公,你不要抛弃我,我们母子的命是你救的,这辈子跟定你了。”小媳妇心里就是怕被人抛弃不管,刚经历家破人亡的打击,现在对这个救命恩人有种特别的依赖。
好不容易把小媳妇劝说会房间睡觉去了,蔚德冷笑着对着刘寄奴说道:“姓刘的,你当我是给你掌管后宫的太监么,嗯这是第几个了来,你自己说。”蔚德盯着浑身包扎的粽子似的刘寄奴。
“大姐,首先对你如此善良宽容我真的极其敬仰,能给这些个人一个安稳的生活,不让她们遭受苦难。”刘寄奴打算今晚使劲吹捧蔚德琯芷,话还没说完就被蔚德打断了。
“给你当太监收留妃子的事老娘再也不做了,这个女人还她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这么上心,总之别找我。”蔚德说完很是生气的转身要离开。
“你是不是想把那个恒玄撺掇当皇帝,你弄个什么妃子皇后做啊,我一直就不明白你和那个恒玄有什么好勾搭的。”刘寄奴翻着白眼瞪了一眼蔚德。
蔚德转身走到刘寄奴面前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捏着寄奴受伤的部位使劲的掐了一下,疼的刘寄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看着拎着裙摆跑掉的蔚德,刘寄奴疼的眼泪都出来,身上有伤还不敢再乱动。
第二日,刘寄奴找张天民憨宝他们准备马车回京口,何无忌和孟昶这帮子兄弟们还没在江陵玩够呢,这几天恒玄那边送来的银子不少,在江陵各大酒家客栈都有这些兄弟们的身影,真是乐不思蜀,突然要被寄奴给叫回去,都有点不大情愿。.info[]
张天民也劝刘寄奴,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个时候不能颠簸,否则伤口崩开更危险,再说,邱心惠现在还没醒呢,过些日子好点了再说吧。
应刘寄奴的强烈要求,他被蔚德琯芷特许抬进了邱心惠的房间,放到了同一个床榻上,看着依然沉睡中的邱心惠,刘寄奴心里还是有些歉疚的。
鸠摩罗什来找刘寄奴,达摩已经离开江陵云游去了,突然刘寄奴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碧莲姑娘呢,当初在碧莲对鸠摩罗什这个家伙可是痴情不浅啊,怎么人一直没看到啊。
“和尚,碧莲姑娘呢,哪去了,你不会是没吃的,把她给卖了吧。”刘寄奴看着鸠摩罗什的脸色变了一下。
“碧莲与我缘浅,我已是佛门中人,怎能做出那种违规之事,碧莲为我已经剃度出家了,法号莲心师傅。”鸠摩罗什眼中闪过一丝带着光亮的回忆,似乎往事并没有尘封。
“大和尚,你一个出家人,能有人对你动真情,还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佛祖,哎,你也坑人不浅啊,干脆还俗得了”刘寄奴对着鸠摩罗什喊着。
“我可绝不学你,造那么多的孽障,哎,我若真的坑了一个人,那你就是坑了一群人啊,一群女人啊”鸠摩罗什拍着僧衣的尘土出了屋子,屋里面是刘寄奴干哑的怒吼:“和尚你给我骨碌回来把话说清楚,谁坑了一群人,怎么和那个蔚德一个鼻孔出气,你们商量好的是不是”
恒玄送来很多名贵药材,让大夫日夜熬制给刘寄奴送去服用,刘寄奴怕有毒不敢喝,都给喂了鸡鸭,这几天那些鸡鸭的个头渐长啊,膘肥体壮的。
半个月的一个夜晚,寄奴刚刚吃过专门给自己做的餐食,照顾他起居的李秀美和孙雨晴两个女子从外面跑进来喊道:
“寄奴哥,邱心惠醒了要见你呢”两人喊完了就架着刘寄奴的胳膊往屋外走。
进来邱心惠的房间看到她已经坐在桌子前了,身体状况看着非常好,而且比之前更显娇嫩水灵。
“心惠,你身体怎么样,好多了么,你为了救我。”后半句话没好意思说出来,两人都清楚的记得之前在那木桶里发生的事,突然之间顿觉尴尬。
雨晴用手拽着秀美赶紧先退出房间,躲在窗户外面偷摸的往里瞧着,看到刘寄奴坐到邱心惠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心惠,我。”寄奴未等说完话就被邱心惠打断。
“寄奴,我明日便要先行返回黎国,我拥有过,心里没有遗憾,好好帮助蔚德姐姐,她需要你,而且她很在意你,只是受其身份的困扰,不便直接表达出来而已,你不要怪她,这就是旁观者清的缘故吧,我看的清楚。”邱心惠平淡的说着,刘寄奴注意到她已经将头发盘起,梳成了妇人头。
“明日何时出行,我送你。”刘寄奴问道。
“清晨就走,天气凉爽一些,寄奴,你来我和你说个悄悄话。”邱心惠让寄奴把身子靠过去,玉指轻扣寄奴的脖颈,揽到自己面前,炙热的双唇熨烫着寄奴干裂的唇角。
窗外的李秀美和孙雨晴两人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屋里的两人像是在做最后的吻别,轻轻移开朱唇,邱心惠笑了笑说道:
“记得明日送我,早些休息,否则明天错过了我。”刘寄奴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邱心惠,她手拄着桌子,托着下颚,冲刘寄奴调皮的眨了眨眼。
待寄奴出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邱心惠的眼泪随着那关门之声一同落下。
第二日,刘寄奴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赶紧跑到邱心惠的房间去,推开门发现人去屋空,赶紧找人询问,李秀美和孙雨晴两人来到寄奴面前告知他,昨晚邱姐姐就乘船走了,人去哪不知道,但是好像不是回黎国。
刘寄奴愣愣的盯着邱心惠昨日坐过的那椅子,那张桌子,后面有人拍了拍寄奴的肩膀缓声说道:
“恒玄要起兵造反了,我已让邱心惠带着你的心肝宝贝小女子和她怀里的孩子去了成国,那里有我们的人,放心吧,邱心惠会照顾那对母子的。咳咳,有些人和事该忘就忘了吧,你不能让所有人都念你的好,你又不是神仙。”蔚德说完摆了摆手,有白袍子护卫端着早饭来到寄奴面前,哪有心情吃饭啊。
“蔚德啊,我的伤现在跑步都疼,更不要说打仗玩命了,你陪着恒玄先反吧,祝你么反的愉快。”刘寄奴转身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现在客栈已经被恒玄专门派人监管了起来,主要是造反之前要协调各方面的力量为自己所用,而这个客栈里的蔚德琯芷是代表黎国的外部力量,而刘寄奴则被恒玄看作是北府军内部的潜在力量,不管北府军的刘牢之愿不愿意,他北府军已经被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了。
蔚德清楚恒玄的打算,但是不敢告诉刘寄奴,怕这小子又闹脾气,软语相劝着寄奴多在江陵休养一顿时间再回京口,而且现在恒玄的计划已经告知刘寄奴,这个时候不可能离开江陵城半步。
养伤的刘寄奴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搅拌进了一次很严重的危机事件里,他恒玄造反,自己竟然成了同犯,不管成或者败,对刘寄奴都没啥好果子吃,蔚德琯芷鬼迷心窍的和恒玄捆在一起,这是明摆着要和司马家死磕到底啊,如果躲不掉,就只能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损失减少到最小。
恒玄在自己的府内和幕僚们商议下一步的打算,造反日期的问题一直没定下来,最后恒玄决定,就在自己的生日那天,八月十五造反
群情激奋振臂高呼,各个因兴奋而脸色涨的通红,恒玄也被这气氛感染,眼中流露出霸气十足的狠劲。
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家仆,刚到内院门口就被恒府私兵拦住了,家仆急的跳脚,大喊有要事通报,推开卫兵就闯了进去,恒玄站在上面正壮志凌云的挥舞着拳头讲话呢,时而高呼着口号,时而安抚将领,家仆顾不得客气,急步上前喊着:
“大人不好了老家的祖坟被人给刨了”恒玄听闻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拎着家仆的衣领质问着。
“谁干的谁敢挖我恒家的祖坟”恒玄气恼不已。
“从会稽那边游荡过来的一伙五斗米教的匪众,他们扮作普通渔民窜入到荆州,把大户人家的陵墓都给刨了,里面陪葬的东西都给抢走了。”家仆哭丧着脸说着。
“五斗米教,老子要铲平你们的祖坟”恒玄拎着剑就要带着人手冲出去,到了门口突然站住了,深沉的笑了笑说道:
“去把刘寄奴请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坑杀恒府兵
不多时,恒玄的家仆们抬过来一个人,刘寄奴斜靠在藤椅上,像是大爷似的被四个家仆抬着来到恒玄的议事堂前,假装自己伤的很重,在刚才来人到他的房间去找自己的时候,刘寄奴就赶紧把自己扔床榻上去躺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家仆在外面喊句话就进来抬人,一点没客气,憨宝和张天民两人在后面跟着,其他兄弟们分布在各处角落盯着刘寄奴这边的动静。
“哈哈,寄奴兄啊,你这身体大好了啊,气色也是不错,来,快坐下说。”恒玄客气的比划着让座。
刘寄奴心里这个恨啊,哪里看的是出我身体大好了,我都残的躺着椅子上还被你的人抬过来。
闭着眼睛不搭理恒玄的话茬,依然如故的恒玄坐在寄奴身边开始了诉说家族历史,大概从他爷爷的历史讲到他父亲的辉煌过去,以及他自己现在遭受到的不公平对待,受到了朝廷的侮辱,接着话锋一转,对着刘寄奴说:
“寄奴啊,我恒家世代与人为善,可不曾想我恒家祖坟却被那些该死的五斗米教的匪徒给刨了,尸骨散落暴晒,我真是心中又疼又急,可是如今我恒府有事无法脱离,寄奴兄你可要帮我处理此事,蔚德妹妹在我这里会受到很好的对待的,你尽管放心去吧。”恒玄说完看着寄奴的反应。
这一大堆话其实就在最后这一句里表现出来,原来恒玄把蔚德作为人质,逼迫自己去给他恒玄平坟去,这事有点欠妥吧,自己又不是恒家的人,你的祖宗让人给刨了出来,那就要你恒家的子弟去处理啊,我一个外人管这个事有点怪怪的。
“恒大哥,这事我去帮你办有点咳咳,我是说我又不是你们恒家的人,怕让人说你恒家的闲话。”刘寄奴刚说完,恒玄一把抓过刘寄奴的胳膊,把他从藤椅上差点拽下来。
握着寄奴的手,恒玄极其郑重的说道:
“今天,你就是我恒玄的亲弟兄,我的所有部属供你差遣调度。<>寄奴兄,你去吧,一定要把握恒家的祖坟维护好,把那些掘我恒家坟墓的五斗米教狂徒杀个干净。”
恒玄一挥手,家仆们又把寄奴架着离开后院,在寄奴的心里面早把恒玄的祖宗骂个遍,竟然把蔚德拿出来做人质威胁自己,还要给他恒家平坟去,那些五斗米教的人干了就这么一件好事,真他娘的爽。
带着满身的伤口,第二日就被恒玄给“请出”了恒府,没办法能再赖着不走,蔚德琯芷扯着刘寄奴的袖子像是要送夫君上战场的小娇妻。
“蔚德,你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你带的那些人能保护你的安全么”刘寄奴抱着蔚德的脖子亲昵的说着,至少看起来两人很亲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放心,恒玄故意放你出去是要让人们相信北府军也是站在他那一边,这样就对刘牢之造成压力,他就会被恒玄拉进来。”蔚德琯芷说着话,刘寄奴表情无奈的伸手勾着蔚德琯芷的下颚问着。
“你那小脑袋瓜里都是算计,各种算计,你累不累,是不是我也在你的算计里,嗯,告诉哥,来,快说”刘寄奴故意挑衅似的看着蔚德。
刚要开口说话的蔚德,被后面的恒楚士兵打断了,他们叫嚷着催促着寄奴赶紧上路,寄奴那些个兄弟们刚要发作,寄奴赶紧伸开手臂,示意冷静,还不忘给兄弟们眨了眨眼睛。
就这么着,这支别扭的队伍上路了,目的就是去给恒家修坟,实际上刘寄奴知道,自己是个棋子,被恒玄摆布,甚至被蔚德琯芷那个天煞的冤家摆布,那么好吧,要是不做出点什么事来不是很让大家失望么。
刘寄奴照样躺在马车里被拉着出了江陵,向会稽出发,这个时候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白净的小脸冲着寄奴腼腆的一笑。
“刘大哥,呵呵你伤好些没,张大哥让我进来照顾你,说是有女孩子进来你会害羞。”叶秋腼腆着拎着个食盒,里面是蔚德给寄奴准备的吃喝,当然,好酒是少不了的。<>
“叶秋,司马康那边不打算回去了吧,那你就跟着我们吧,这些大哥都是热心肠,有我们吃的就有你一口肉吃。”刘寄奴对叶秋很有好感,当年在司马康府上曾经犯险救助过佟雪梅和他们。
纤柔的肩膀碰撞在车厢上,硌得叶秋生疼,不由得皱了一眉,样子像极了一个柔媚的女子,寄奴呵呵的笑出声来说道:
“叶秋,你要是个女子,一定有很多男子追求你呢,我就算一个。”寄奴嘻嘻哈哈的和叶秋开着玩笑。
听到这个话叶秋却笑不出来,其实张天民他们早就看的出来,这个叶秋是被阉割了的男子,被司马康私藏在府中,这样是违制的,只有天子才可以使用太监,司马康是看朝廷昏乱,根本就没人管,索性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叶秋的出逃也是受不了王爷府的压制,正好遇到寄奴他们,就干脆跑路投了寄奴。
看样子刘大哥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的,如果说了刘寄奴会怎样对自己还是未知数,心里忐忑的想着,眼中流露出了忧郁的神情。
“怎么了叶秋,有什么愁事,说出来听听,反正在这马车里也闲的蛋疼,讲出来解解乏。”刘寄奴捏着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叶秋不出声,放下酒杯一伸手抓着叶秋的手腕就拉到自己身边。
叶秋被寄奴的亲昵举动吓一跳,轻呼一声,坐了过去,抬眼望着刘寄奴,不敢对视,赶紧低下头。
“哈哈叶秋老弟,你啊,不但模样想个小女子,连举止动作都像,你不演戏去都可惜了,来,一起喝一杯。”刘寄奴分出来一个杯子,给叶秋倒上酒,两人对饮起来。
寄奴的队伍行至郊区,这个时候管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何无忌和孟昶在刘寄奴的车两边扒着车窗说着话,前面引路的是恒玄府上的府兵,大概二十多人,骑马跨刀打着恒府的大旗,中间是刘寄奴的马车,后面缀着的是寄奴带来的百十来人,憨宝与他的弯刀小子们殿后。<>偶尔会策马过来和寄奴说几句悄悄话,然后再回归本队。
前面的恒家的府兵很少到寄奴这边搭话,除非是休息或者宿营的时候,这一日天色已晚,在马车里咣当了一天的寄奴实在受不了,嗷嗷喊着要扎营休息,恒家的府兵觉得天色暗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该早点宿营,这便答应下来。
很快队伍分为两个阵营,恒家为一组,寄奴他们为一组,各自安营歇息。寄奴的兄弟们带着弓箭出去打猎,寄奴在叶秋的搀扶下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因为寄奴刮胡子,和叶秋两人都没胡子,在恒府那些个兵士眼里就是两太监,好好的男人谁没胡子,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叶秋对刘寄奴特别亲切吧,刘寄奴可没多想,不远处的恒家的私兵却开始拿寄奴和叶秋两人打趣上来。
“哎,你说咱恒家军为啥要护着这个太监啊,身边还跟着个小太监,也不知主公怎么想的。”闷声闷气的一个护卫说着。
旁边的一个年岁稍长的护卫接着话茬说道:“你不知道黎国那个小妖精把咱大帅给迷住了么,那胸脯我可看见了,白腻的能掐出水来,大帅今晚有口福了。”
不远处的叶秋听的清楚,寄奴肯定也听到了,看看寄奴的眼神,叶秋干咳了几声说:
“这些个恒家的人,畜生托生的,满嘴昏话,寄奴哥咱走开些。”叶秋想搀扶着寄奴起来,寄奴看看叶秋,手指头勾着叶秋的下巴说:
“小秋秋,等会给你看场大戏如何,记得要是怕了就抱着哥。”刘寄奴说完,叶秋通红着脸低头倒酒,酒杯都倒满洒了出来浑然不知。
夜里星光点点,林中的鸟儿偶尔会传来几声梦呓般的鸣叫,刘寄奴嫌马车里闷,就和叶秋睡在一个帐篷里,到了后半夜,叶秋被几声闷响惊醒,睡眠不好是在司马康的府上落下的毛病,经常会被人从半夜里给叫醒去伺候人去。
帐篷外沉闷的脚步声偶尔还可听到金属的撞击之声,撑着身子正侧耳听着,被刘寄奴搂着身子压到被子里。
“傻小子,别瞎操心,赶紧睡觉,明天还有的忙活呢。”刘寄奴翻个身,不再言语,叶秋疑惑的再听听,却没了声音,躺下来盖着被子,缺少安全感的他又往寄奴的身边靠了靠,这次闭眼睡着。
第二日,等叶秋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帐篷里的寄奴不在,叶秋赶紧披上外罩钻出来帐篷,惊奇的看着四周。
昨晚那几十个恒府的私兵怎么都没了,就剩下寄奴他们自己人了,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张天民和憨宝几个在说笑着什么,何无忌与孟昶围着寄奴争论着事情,好像吵的很不愉快。
想要过去听听,上前几步就听到何无忌嚷嚷:“回去为了蔚德我无话说,可是你这么做,还要当多久的棋子,你有没有为清柳和佟雪梅想过。”
孟昶点着头附和着:
“寄奴个,我们已经得罪了恒玄,再孤身犯险这么做值得么,她蔚德利用你多次,你捞着什么好了么,清柳她知道会怎么想,你不能伤她的心啊。”
刘寄奴冲天叹气,缓缓说道:“行了,先把尸体埋了再说。”
叶秋诧异,什么尸体随着寄奴他们的眼神望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几丈远的地方有个深深的大坑,里面血淋淋的尸体杂乱无章的叠加着,看穿着正是昨晚还在发着牢骚调侃自己和寄奴的恒楚府兵,那上面有一面大大的旗子,恒字旗被污血泼的模糊。
这个时候,憨宝身边出来两人,压着一个恒楚府兵,正是昨晚年纪稍长一些的说昏话之人,哆嗦着按着跪倒在寄奴面前,头也不敢抬。
“别杀他,阉了吧,然后放了。”寄奴清淡的说着,脸上的面部表情都没变,弯刀小子也是痛快,也不换个地方,按倒了扒开那人的军袍,弯刀一旋,一团肉呼呼的东西把削掉,直接扔到死人堆里,那人早就疼死过去。
“让我做棋子,那要我刘寄奴愿意做才行,把恒家府兵的军服都脱下来,咱们穿上,去好好的玩一玩,那面恒家的大旗洗干净,我来扛着,走,打家劫舍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