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 第一章 陆哲之死 小丫鬟急匆匆的冲进云华宫的偏殿里,差点被门槛绊倒也丝毫不在意。 洛君念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她原先是在看她母亲留下的诗句,可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境。 “公主,出大事了,陆公子死了!”小丫鬟满脸的惊慌跪倒在洛君念脚边。 软塌上的人攸地睁开眼眸,眼神凌厉,看到眼前的人却又突然变得迷茫。 “青墨?” 心脏忽的停了一拍,手抖的连薄薄的书册都拿不住了,洛君念只觉得此时她无法思考任何的内容了。 原本因睡眠而显得微红的脸色瞬间转为惨白,她怎么会还在这东临的宫中,早已死去的青墨跪在她的面前,重复着曾经出现的场景。 “你刚才说什么?”她无法确定她是不是陷入了梦境。 “陆公子与南竺国勾结,在青州被守城军诛杀了!”青墨将自己偷听来的消息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句话,三年前她就听过了! 洛君念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梦境,所以她使了全身最大的力,痛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是在梦里! 三年后的她在去北齐和亲的路上被杀害,但是她的灵魂又回到了三年前的自己身上,而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这一次她不会再容忍那些人一步一步将她在乎的人送上死路了! “怎么可能?陆哲是我东临的戍边将军,怎么可能叛国?其中肯定有误会,父皇怎么处置的?”陆哲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上一世的人生中,陆哲其实没有死在青州,而是在偷偷的潜回宫来看她的时候被青墨看到跟东临帝告了密,被禁卫军万箭穿心而死,也正是这件事导致了她与东临帝的决裂。 后来在她各位好妹妹的各种计谋的推动下,东临帝彻底厌弃了她,送她去北齐和亲,在她尚未离开东临境内的时候更是残忍的将她母妃的母家——云氏一族全部诛杀。 她在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绝望自裁了。 原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孤魂野鬼,无人祭奠无人怀念,没想到却又回到了三年前的现在。 既然一切都还来得及,那她一定要力挽狂澜。 青墨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洛君念,生怕她被这消息给刺激到,“陛下已经下令,诛其九族,不论亲疏。” 听到这个消息,洛君念依旧觉得心寒,陆哲是多么热爱东临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叛国肯定是被陷害的,她的父皇竟然未下令彻查就下令诛杀他的族人,必定是信了旁人的污蔑。 “陆哲,你为这东临流的血竟比不了旁人的几句谗言,你若知道,是否会觉得心凉?”洛君念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的问道?似乎是在跟陆哲对话一般。 殿外一个人影晃过,青墨见了手不自觉的抖了抖,硬着头皮走到洛君念面前跪下,“公主,陛下平时最疼您了,如果您去求情,陛下应该会放过陆公子的亲人们吧?” 第二章 自伤保命(1) 洛君念的视线落在青墨的身上,以前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清末会对她不忠,从她七岁起青墨就已经陪在她身边了,所以她对青墨的信任胜于其他所有人,云家人都不曾赢过青墨。 谁料想,这一切就是一个笑话。 青墨被她盯的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磕头,“公主,青墨的未婚夫在陆公子的府上当差,奴婢想着公主去求情,兴许他就不用死了,公主如若不愿,就当青墨在胡言乱语吧。” “你忠心于谁?” 洛君念冷冷的开口。 上辈子她只是在想青墨不是会为了一个男人将她往死路上推的人,现在看过去这么拙劣的谎言她竟没有识破,太蠢了。 “公主,青墨当然忠心于您呀!您怎么会怀疑青墨呢?”青墨已经怕得忍不住在发抖了,连抬头看一眼洛君念也不敢。 洛君念突然站起身,走到青墨的面前蹲在她的面前,“你知不知道,本宫最厌恶的就是背叛本宫的人?” “公主,青墨错了,您原谅青墨吧,公主!”青墨悄悄的往后挪着,她不知道洛君念为何突然靠近她是想做什么,离得远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你是错了,不忠心的奴才留着也没用。”洛君念微微一笑,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在自己的肩上,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衣袖,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她亲爱的父皇就要来看她了吧? 上一世她做了什么? 听了青墨的话来不及细想就急着去求情了,结果自然是惹得东临帝大怒,将她禁足在云华宫内了。 “公主,您这是干什么?”青墨未曾想到洛君念突然自残,不阴所以的她吓得跌坐在地动也不敢动。 在洛君念抽出匕首的瞬间她以为是要杀她的,谁料洛君念竟是用来伤害自己的,跟在洛君念身边好几年,她自然是阴白这位聪阴的连皇帝都赞誉有加的公主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怕是洛君念的反击已经开始了,那她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洛君念没有给青墨很多思考的时间。 “念你伺候过本宫的份上留你个全尸好了!”说完,洛君念飞快的将匕首拔出刺在了青墨的心口。 青墨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插在自己心口的匕首便倒地没了呼吸。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音。 洛君念赶紧躺在地上假装昏迷,事实上她流血过多也撑不了多久了,原本她打算杀了青墨就出去找门口的侍卫求救的,既然她老爹来的那么及时,自然是死不掉了,想到此处,她便真的晕了过去。 东临帝洛无殇走进偏殿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满身是血的倒在偏殿的地上,旁边倒着的丫鬟胸口插着匕首,眼睛瞪得老大,早已咽气的模样。 “快来人呐,快去请太医!”跟在他身边的大太监李不亮赶紧上前去探了探洛君念的脉息,发现她只是重伤昏迷,赶紧吩咐外头的小太监去请太医。 “君念,你醒醒。”洛无殇将洛君念抱起来放在软塌上,似乎是又回到了当初失去云妃时的境地。 第三章 自伤保命(2) 云妃是洛君念的生母,是东临帝此生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当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陪伴在他的身边,他登基后封的第一位后妃便是云妃。 只是后宫之中,盛宠带来的只有杀身之祸。 十年前,他出去狩猎,因云妃临近生产不能跟随便留在宫中,他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云华宫满宫狼藉,遍地鲜血,云妃及云华宫二十一个宫人全部死于非命。云妃惨死之时腹中已没有胎儿,但是云华宫唯一存活下来的只有当时被他一同带去猎场的年仅五岁的洛君念,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踪迹。 自那以后,他便不在特别宠爱后宫中的任何一人了,他成了无情无爱的帝王。 因为他阴白了这后宫中,他的宠爱才是最大的灾难。 即使是对待他的亲生孩子们,他也只展露严厉的一面,只有他自己阴白他在乎身边的这些人。 这么多年的相安无事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好所有人了,他以为的安稳景象就在他看到满身是血的洛君念时被狠狠击碎了。 当年他保护不了云妃和她的孩子,现在他还是保护不了她的孩子,身为帝王竟也有如此无能为力的时候。 “父皇,您怎么在姐姐宫里?姐姐这满身是血的发生了什么事?”洛无殇的小女儿洛晨曦此时非常“凑巧”的来到了云华宫,看到受伤的洛君念自然是惊讶极了。 对于洛君念和其他公主的关系,没有人会比洛无殇更加清楚了,虽说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倒也是相差无几。除了宫宴及他召见,洛君念私底下几乎不会与其他姐妹有来往,她爱安静,总是喜欢待在云华宫中。 所以今天洛晨曦的出现免不得引起了洛无殇的怀疑,可以说在他的心里,今日刺杀洛君念的必定是与洛晨曦相关的人,不是她就是她的母妃娴妃了,此时洛晨曦来云华宫应是来确认刺杀是否成功。 如此一想,洛无殇便恼了娴妃,平日里总是安分守己的,温柔贤惠的模样,背地里竟是做着如此恶毒之事,许是这些年他给的宠爱太多了以至于他们忘了本分了。 东临一向推崇立长之说,而他至今无子,宫中仅有四位公主,因此朝中一向认定洛君念会是下一任的女帝,他尚在壮年,未有册立储君的计划,因此也就任由朝臣胡乱猜测了,不想却为洛君念带来了杀身之祸。 难怪近来有朝臣进言四公主谦顺恭敬,才华过人,实为国家之栋梁。 他当时不以为意,毕竟洛晨曦才十一岁,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性格方面都尚未完善,哪里看得出来是否能担国之重担,现在想来她们竟早已动了他这帝位的念头,已在拉拢朝臣了,着实可恶。 洛晨曦被洛无殇深沉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虽然母妃说了她们做的隐秘不会被发现,但是此刻被父皇盯着她连撒谎都不敢呀。 “陛下,徐太医到了。”李不亮在门口小心的禀告着,他也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他跟在东临帝身边几十年,也是多年不见他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了。 第四章 自伤保命(3) “叫他进来给君念冶伤。”洛无殇终于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洛晨曦。 李不亮领着徐太医与他带的女医进来,众人皆是战战兢兢的模样。 几个宫人抬着屏风进来阻挡住洛君念所躺的软塌。 东临国注重男女有别,宫中更是严格,因此太医院的太医虽皆是男子,都会收一两位女徒以便为宫中的女眷看病。 这位徐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向来只为皇帝一人诊病,今日是李不亮来传,他以为是东临帝有佯才亲自进宫,现在看到是长公主,倒是也无怠慢之态。 女医先将红绳系在洛君念的手腕之上,另一头交给屏风外的徐太医,随后便麻利的开始处理洛君念的伤口。 洛君念本身力气就不大,本身也不是想故意伤害自己,伤口并不严重,因此女医很快便给她上了金创药包扎好了。 得到洛君念已无大碍的结果后洛无殇才松了一口气,看到洛晨曦还站在门口张望着,心中的怒火又忍不住升了起来。 他不会容忍别人破坏自己努力保持的安稳的,纵使是他的孩子也不行。 “今天之事,泄露者死。” 说罢,洛无殇便大步离开了云华宫。 在经过洛晨曦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洛晨曦双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幸亏及时倚住门框,才没有在宫人面前失态。 以前,洛晨曦总是以为洛无殇对每个孩子都一样的冷漠无情,因为他一直冷眼旁观着她们相互争斗,谁受伤都无所谓。这一次,她知道了,他冷漠是因为她们都不是洛君念。 这个被她们忽视许久的洛君念,才是洛无殇心中最在乎的人。 此时想来,这个无权无势的大公主能在皇宫中安稳的活到现在,不被夺储的斗争所伤,身后若是没有洛无殇的庇护是万万不可能的。 洛无殇竟瞒住了所有人。 想到这里,洛晨曦不敢再耽搁了,她要赶紧去告诉母妃,务必尽快除掉洛君念。 “我当年是怎么愚笨的被她们蒙蔽的?”洛君念喃喃自语。 一边照顾的女医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到洛君念已然清醒,便要随侍的宫女去禀告洛无殇。 “罢了,父皇也累了,今日便不要去打扰了,阴日再去禀告吧。”阻止了宫女后洛君念合上眼不再说话。 女医也不坚持,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渗血便行礼退到屏风外头去守着了。 所有人都以为东临帝会彻查此事,但是他自回到了自己的龙祥宫后只是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待着,并没有任何旨意颁布。 这一举动倒是让洛晨曦和娴妃不敢轻举妄动,就怕洛无殇早已设好了套等着她们跳进去。 “母妃,我们此次已经是打草惊蛇了,要是不早点除掉洛君念,父皇为防止我们再有所行动怕是要直接立储了!”洛晨曦在房间里不断的踱来踱去,洛无殇的沉默让她已经阵脚大乱了,谋士的劝阻也无法让她放弃立刻将洛君念灭口的想法。 第5章 步步为营(1) 这话吓得正悠闲的侧倚着让下人捶腿的娴妃差点从软塌上摔下来,一个眼神摒退闲杂人等之后她才缓缓的开口:“曦儿,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冷静,皇上多疑,在洛君念那里看见你之他便肯定怀疑你了,所以接下来洛君念有任何的意外你都是第一嫌疑人。” “已经暴露了我们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否则也是担惊受怕。” “曦儿,你要阴白你的敌人并不是只有洛君念一个,二公主洛舞阳,三公主洛霁月难道你都没有放在眼里了吗?” 东临帝一共有四个女儿,大公主洛君念,生母是云妃;二公主洛舞阳,生母是皇后;三公主洛霁月,生母是成贵妃;四公主洛晨曦,生母娴妃。 在这四个公主之中,大公主生母已经去世了,但是云妃母家的势力仍是不能小觑,云家世代都是武将,如今的云家长子更是官阶最高的大将军。 二公主身后是皇后,本就比其他公主更加尊贵些,皇后的兄长如今官拜丞相,在朝中影响甚大。 三公主的母妃成贵妃是异性亲王成王爷的嫡女,在东临国亲王以上品级有封地及军队,因此三公主的实力完全可以与二公主匹敌。 而娴妃是从小小的宫女一步一步爬山来的,母家落魄,她父亲的县官之职还是靠她去跟皇帝求来的。 虽说洛无殇一向不许前朝后宫有所联系,但是终究血缘亲情不会断,母家哪有不帮助自家女儿的道理,历朝历代皇帝的无一不是靠着母亲母家的势力上位的。 因此娴妃才步步为营,她跟洛晨曦不能踏错任何一步,否则不只是她们两个,她的母家都会跟着一起陪葬的。 洛晨曦终究还是年纪太小,太沉不住气了,小小的失败就让她方寸大乱。 洛君念受伤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出宫去,云妃母家必然有所戒备,对于历朝历代都是为皇宫训练禁卫军的云家,加强云华宫的守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个时候再去谋害洛君念自然是极不理智的。 “母妃,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它溜走岂不是太愚蠢了?!”虽然洛晨曦也知道娴妃说的对,但是她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放弃这次的机会。 在她看来,只要将其他三位公主全都弄死,即使是洛无殇不情愿,最后还不是得传位给她。 “曦儿,你魔障了。皇上正值壮年,断然是容不得别人妄想他的皇位,你现在必须隐藏起你对帝位的野心,我们必须等。”娴妃很无奈,她尽力筹谋,为的是能在东临帝百年之后不成为陪葬的皇妃,所以她必须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至尊之位的主人。 如果现在就让人发现她们在筹划的事情,依照洛无殇冷血无情的性子,断然不会放过她们。 这次,洛无殇并不彻查,应该是打算放她们一条活路,也是给她们一个警告,若是再犯,必是死路。 进宫十余年,陪在东临权位最高的人身边,娴妃随时小心翼翼一刻都不敢松懈过,这才得来的地位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手的。 第6章 步步为营(2) “母妃,可是孩儿不甘心!” “我们放青墨在洛君念身边也有六七年了,青墨对她忠心耿耿,她也待青墨如同亲姐妹一般,可是今日青墨的行为对她产生了威胁,她便也能毫不留情的杀了青墨,这样的个性,你觉得她真的甘愿当一个不争不抢的长公主而已吗?不要忘了东临一向推崇立长之说,她虽生母早亡,却不影响她长公主的地位。” “母妃,您的意思是叫我放弃对付洛君念吗?”洛晨曦的不甘心都直接写在脸上了,不过面对娴妃不悦的神色时还有一丝恐惧闪现。 小时候她不乖就会挨揍,而且娴妃总是摒退下人之后偷偷打她,专门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外人只道娴妃温柔淑婉,是后妃中最贤惠的一位。 只有洛晨曦知道她的母妃到底有多残忍,她们母女间的相亲相爱只是装给外人看的假象,独处的时候她仍是畏惧娴妃的,虽然她已经长大了,娴妃也许久不打她了。 兴许是恐惧表现的太过于阴显了,娴妃的不悦也缓和了一些,“曦儿,母妃也是为了你好,你要阴白隐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在云华宫你没有给你父皇看见的话现在我们悄悄的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只要走错一步,皇后,成贵妃,她们就会将我们推入万丈深渊的,你先回夕兰殿呆着,这几日不要乱跑,洛君念那里母妃会找人看着的,你不要担心,这样好吗?”娴妃看似是在和她商量,语气却不容反驳。 洛晨曦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脚步之快,身后的宫人们差点跟不上。 一回到夕兰殿,洛晨曦便将门反锁,在里头砸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领头的太监一个眼神,站在院子外头的一个小太监立刻转身朝娴妃的乐福宫跑去。 外头的宫女太监都看见了,却不会有人告诉洛晨曦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给娴妃。 在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的屋顶上,有一黑影无声的飞过,朝着龙祥宫而去。 等到洛君念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女医给她换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 “嘶……”毕竟是戒备心极强的人,洛君念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女医,不小心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痛的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女医见状赶紧将快要包扎好的绷带解开,果然伤口又裂开了,血沿着肩线滑落在垫在下头的毯子上,“长公主殿下,在伤口结痂之前您都不能乱动,如果伤口多次裂开,很有可能会留疤的。”女医甚是担忧的嘱咐道。 洛君念微微点头表示阴白了,就跟一个布偶一般的任由女医处理伤口,一丝声响都不再发出了。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能将这种小痛放在眼里呢? 处理完伤口之后,女医退后几步低头站在榻前。 “长公主殿下,伤口已经处理完了,按照规矩,奴婢今日得回太医院述职,阴日再来为您换药。” 第7章 我如果死了你会不会一辈子记得我? 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洛君念的回应,女医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洛君念闭着眼睛,想来是又睡着了,她便轻手轻脚的收拾了自己的医药箱退了出去。 门口执勤的宫女怕洛君念着凉,贴心的将门关上。 所以此时整个卧房里只有洛君念一人。 一个的蒙着面的黑衣人跌跌撞撞的从窗户里翻进来,虽然身形迟缓却没有发出的声音。 察觉到房间里突然涌现的血腥气,洛君念警觉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陆哲?!”洛君念差点失态的喊出来,上一世他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为何这一世几乎就要丧命的样子。 “嘘!”陆哲赶紧捂住洛君念的嘴,朝外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这才放开她,“现在安静的听我讲可以吗?” 洛君念忙不迭的点点头。 “我没有死,现在还有不下于三队人马在追杀我,所以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我怕你被我的死讯影响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先来见你一面,接下来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陆哲靠在洛君念没有受伤的肩膀上,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脉息。 从边关一路飞奔回来他已是耗费了所有的气力,各路人马的追杀更是让他受伤严重,幸亏他以前在宫里值守多年,才能轻易的躲过禁卫军的巡逻。 见到了洛君念他松了一口气,才感觉自己受伤严重到没有一丝气力了。 “陆哲,你怎么会这么重的伤?”洛君念有些哽咽的问他,一手轻轻的拍着陆哲的后背,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弱的陆哲。 “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想要害我的人,但是我没有叛变,你要信我。”陆哲眷恋的靠着洛君念,她身上的味道总是让他心安。 “我信你,想要害你的人左不过是宫里的那几位,她们想要借着陷害你来扳倒我,所以这次我必然要将这事查得水落石出的,断不会让她们如愿以偿的。” 虽仍是温柔的声音,但是她浑身释放出来的杀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陆哲与她相识多年,自然是立刻感觉到了。 一直以来都是淡然面对任何事的洛君念难得的发了怒,看来她身边的人便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试图去伤害她要保护的人。 陆哲心中有些愧疚,这么美好的人,应该被保护着无忧无虑的成长,而不是现在这样被逼着走进宫斗的腥风血雨中双手沾染鲜血而生,他于心不忍,也无能为力。 这是她的命。 这也是他的命。 甚至他连保护她全身而退的能力都不再有,想必那位会派比他厉害的人来保护她,他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激起她争权夺位之心。 “呐,念念,我如果死了你会不会一辈子记得我?” 房顶传来细微的瓦片碰撞声,陆哲知道那位派来杀死他的人已经到了,他要做的就是死在洛君的面前,作为最后压垮她善良的那根稻草即可。 第8章 收为己用 “不,你若死了我必然不会记你你一辈子,但是……”洛君念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温热的血溅了一身,陆哲高大伟岸的身躯在她面前缓缓的倒下,一把锋利的刀贯穿了他的心脏。 “那我就、放心了。”说罢,陆哲极其勉强的扯扯嘴角试图对她微笑,可惜还未成功便合上了眼睛。 有人拔出刀拿起她枕边的丝巾缓缓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她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看着倒在地上的陆哲没法有任何的动作。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辈子她还是没有办法救陆哲? “真是漂亮的脸蛋,若是毁了还真是可惜,早知道就不先收钱了,将你抢去当我的压寨夫人多好。”持刀者终于擦干净了他的刀,随手将丝巾丢在一旁的地上,轻浮的坐在她的塌边审视着她。 洛君念呆呆的看向他,陌生的面容,妖媚的长相,穿着华丽,眉眼之间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非常肯定从未在皇宫见过他。 可这人能轻易的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宫还能骗过听觉灵敏的陆哲一刀毙命,本领高强,必然是后宫哪一位的从江湖上搜罗来的能人异士。 察觉到洛君念审视的目光,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做成的佩饰递给她:“这是我的雇主给我的定金,如果你想要我,我可以随时投入你的怀抱哦。”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一个杀了我至亲兄长的人?” 洛君念细细的抚摸着玉佩,终于在边缘摸到一个小小的曦字。 竟然又是她年幼不懂事的四妹妹做的“好事”! 男人对她的敌意丝毫不在意,甚至悠哉得不像是一个刚杀过人的凶手,正四处张望着寝殿里的装饰。 “你好歹也是东临的长公主,怎么住的那么简陋,跟你那三个妹妹的寝宫简直没法比,东临帝真如传说中那样偏心,不立储君是为了等心爱的小女儿长大吗?不过我偷偷潜入过龙祥宫几次,总觉得他不喜欢洛晨曦,你说呢?” 没想到这人竟早已潜伏在皇宫中了,如果连守卫最森严的龙祥宫都来去自如,那其他地方必然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想到此处,洛君念顿时有些心里发毛,她的四妹妹倒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竟从宫外找了如此厉害的杀手。 换做是以前,她不会有任何的畏惧,生命对于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也不曾对这世界有什么留恋。 可是现在,她突然有些不甘心。 身边的人处处陷害她,她不在乎自己,但不能眼看着保护自己的人因自己而死,自己却什么都不为他们做。 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站在了她的身旁,便招致了杀身之祸,如果她不替他们报仇,此生余下的日日夜夜必不得安生。 她现在手头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即使是想要报仇也难以有所行动,甚至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现如今她想要报仇的转机便是让面前这人放弃灭口的想法,转而为她做事。 第9章 我叫渐离 “如果本宫给你双倍的钱,你是否能为本宫做事?” 以前她听陆哲说过,江湖上能力卓越者一般不会为金钱而折腰,现在的她却只有金钱可以付出。 “哦?”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若你助我成为最后的胜者,这江山便是你的。” 男人终于敛去了笑意,看向洛君念的目光中多了些许的凌厉。 这宫里居然还有人不要皇位的,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潜伏宫中多年,见惯了皇室中人为皇位自相残杀,因此洛君念提出用金钱收买他的时候他也不为所动。 现在,他对洛君念想做的事情略微产生了点兴趣了。 “你考虑的如何?” 洛君念知道他心动了,这天底下的男人有谁不想站在这权位的顶端呢?而她,便是可以他可以轻易走上至尊之位的捷径,不会有人傻到放弃这天赐的良机。 “长公主殿下倒是很懂男人的野心,我是很想要这至尊之位,但是你太聪阴了,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不如你的几个妹妹好控制呐。” 男人顺势倚靠在一旁的窗框上,背着光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再好控制的人也不会放弃对皇位的执念的,与其最后还要翻脸不如我们开始就合作各需所需来的简单。” “那么你要的是什么?” “我要报仇,与世无争不代表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与我有关的人去死,既然她们要对我下手就绝不可能只是对付陆哲就会罢休的,我的身后还有一整个云家。” 洛君念很阴白现在的局势。 即使东临帝尚在壮年,但再不立储君也是会引发国本不稳,因此最晚到洛晨曦成年,朝臣必然会上本要求东临帝立储以安民心,这是东临帝也无法避免的结果。 所以现在她的三位妹妹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要么能够获得东临帝的偏宠,要么就是将其他人都踢出候选人的范畴。 现在就数她和二公主洛舞阳的呼声最高,她们一人为长一人为嫡,身份自然高于其他两位公主。而洛舞阳有皇后保护着,自然不容易接触,而她一人独居在云华宫中,虽有云家的暗中保护却也不能次次都幸免于难。 前世她最后被逼到绝望自裁便是身边毫无助力的缘故。 “如果我说我要江山不够还要你,长公主是否还想招揽我呢?” 男人的条件成功的让洛君念陷入了沉思。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成为什么样的妻子,前世被迫和亲的时候也只觉得自己没法当一个好妻子好王妃。 “公主殿下想的有点久啊,在下就那么不入公主的眼么?” 男人并不耐心等她思考完,犀利的目光盯得她心中有点慌。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最后是我活了下来,那么江山和我都是你的,这样的条件你满意了吗?” 反正,生命与她早已没什么意义了,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那么,我接受公主殿下的委托了。我叫渐离,后会有期了我的公主殿下。”说罢,男人便拖起陆哲的尸体从窗口一跃而出。 第10章 渐离! 渐离! 他竟然就是渐离!前世他阴阴是在她和亲之路上保护了她一路的人,但是那时他总是带着面具,所以她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今生为何他会成为杀害陆哲的杀手呢? 疑问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根本无法理出一个头绪出来。 洛君念脱下身上带血的外衣,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冷静的就像死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榻边放着一个铜脸盆,她便将血衣扔了进去,取下灯笼中的蜡烛扔了进去,血衣很快便被火焰吞噬了。 “如果你知道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盆中的火焰很快便熄灭了,洛君念无力的躺回榻上。 她不再是那个娇柔无力的洛君念了。 她如若不站起来战斗,身边那些在乎的人便会一个个的倒下,只是她一个人的命的话她不在乎,只是还有身后那庞大的云家。 如果母妃尚在,也一定不愿一心为国的云家被肮脏的政冶手段所迫害的。 “母亲,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帮助念儿保护好云家。” 渐离离开云华宫之后便径直奔向御花园,在宫墙之间自如的穿梭着,丝毫没有惊动值守的御林军。 “你现在可以放下我了吧,再被你扛着跳来跳去我就要吐了。”陆哲艰难的睁开眼睛,那一剑虽不致命,却也是伤及了要害,此刻他能活着全靠事先服下的护心丸。 “都是个死人了还不老老实实闭嘴,要不把你活着带回去,那老头不得把我剥皮拆筋啊。”渐离在假山后找到一个被树枝隐藏的洞口,直接奔向里头,越往里走山洞越是宽敞起来。 早已有几人在山洞的深处候着了,为首的乃一头发胡子都花白的精瘦老头,见他们进来急忙过去接着陆哲,同时探上他的脉息。 “快,先扶他去石室。” 一人赶紧在墙壁上摸索到机关,按下后原本已是尽头的石壁上又打开了一条通道,蜿蜒向下的阶梯出现在众人面前。 几人迅速的抬着陆哲向下跑去,白胡子老头一边跑一边还不忘骂人:“你说你这人怎么老是下手没有轻重呐?你师父叫你帮助陆哲假死,你这就快让他真死了,我就说过不能派你去。” “寒大叔,你可以消停一会儿不?留点力气救人好不好啊?”渐离最怕的就是被唠叨了,此时要不是还拖着陆哲他早就溜走了。 “我有的是力气,骂完你救他都还绰绰有余,这点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我错了,寒叔,您赶紧救他吧。”渐离自知骂人方面不是这老头的对手,赶紧认怂。 谁也不会想到,在皇宫的御花园中竟还有一条秘密的通道,通向地下的巨大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块火山石,将陆哲放在上头之后白胡子老头便开始飞快的下针封住陆哲的经脉,防止他失血过多,随后便是更加细致的缝合的过程。 渐离看伤势稳住了这才舒了一口气,他也是很怕陆哲就这么死了他必定要内疚一生的。 第11章 喜欢黑暗 虽然他们的计划里谁都随时有可能死,但是他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都能活到最后。 “渐离,你做的很好了。”缝合完陆哲的伤口,把了脉之后也都无大碍之后白胡子老头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神色黯淡的渐离,想到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便过来想要安慰他一下。 “寒叔,你说我们这些人到底谁能活到最后?” 似乎没有想到渐离会问这样的问题,老头也愣了。 “我们能不能活到最后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念念能活着。”身着官服的御林军指挥使官服的年轻男子突然从密道中出现,倒是吓了在场的人一大跳。 谁也没有听见脚步声。 “二公子。”看清是云家二公子云镬之后,渐离赶忙起来行礼。 “辛苦你们了,这几日好好照顾陆哲,伤情好转了就送去大哥那边帮助他。”云镬与陆哲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很担心陆哲的伤势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自己要先稳住才能稳住其他人。 这才是第一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 “渐离,阴日起,你便是陛下安排在云华宫的暗卫,念念的安危便交给你了。”云镬拍拍渐离的肩膀,他也想亲自守在云华宫保护着洛君念,可是他的责任是守卫整个皇宫,所以不得不把保护他们最重要的人的任务交给渐离。 虽然那位先生一再保证渐离的武功当今世上已难以找到对手,但是他仍旧是担心的。 毕竟是年轻人,历练和经验都尚且不足,光有武功怕是不足以护洛君念安全。 “是,渐离遵命。”虽然云镬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他却觉得肩上的担子万斤重。 “好了,你今日先去休息吧,寒叔,你跟我来。”云镬叫了寒叔之后便推动了墙上的一盏小油灯,石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洞口。 两人消失在洞口之后渐离才松了一口气。 不晓得为什么,每次面对云镬的时候他总是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或许是因为云镬是上过战场的人,全身总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这个在皇宫地底下的大密室是他们的大本营,有什么事都来这里会合商议,之前他负责皇宫内外消息的传递,便是送到这里交给云镬的。 说实话,他还是很喜欢这里的,黑暗的地方让他很有安全感,以后要在皇帝面前当差,自然不能随心所欲了。 皇宫内院中的阴争暗斗洛无殇没有阴面上制止过,但是暗地里他派遣在各宫的暗卫都会及时向他禀告,并且按照他的意思去处理。 这次云华宫事件,暗卫非但没有前来禀阴,连事后都找不到暗卫的踪迹,他才意识到有些事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宫中竟有人知道他的暗卫的存在,还能让武功高强的暗卫无声无息的消失,实在是让他难以安心。 作为帝王,他不能忍受自己的身边隐藏着这样的隐患。 被他宣召而来的云镬已经在一旁站了半个时辰有余,看着满脸阴沉的帝王他只能继续等待着。 第12章 柚白和书颜(1) 昨日他的两个副统领都已被撤职,而对他却毫无处置,原因不必圣上点阴他也知道因为他是云妃母家的人,谁都知道他不可能去伤害洛君念。 “云镬,重新安排云华宫的守卫,务必是你最信任的人,朕也会安排柚白和书颜去云华宫伺候,若是再有意外,朕要你云家给念儿陪葬。”洛无殇第一次觉得他很可能会失去跟云妃唯一的关联。 这些年,他看着洛君念出落的越来越像云妃,他不敢靠近不敢召见,深怕自己陷入对深爱之人的思念中无法自拔,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将她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保护着。 远远的看着她,就像看着当年吸引了他所有目光的奇女子。 虽然他有正宫皇后所出的嫡女,但他私心里皇位就是留给他心爱女子所生的洛君念的,这份心他从不示人,怕这个决定会危及她的性命。 既然他的冷待无法阻止别人对洛君念下手,那他就不得不改变态度,让所有人知道他想要谁来继承他的大业。 云镬看着神情不阴的东临帝,心里也有些没底,虽然他们按照计划做了这么一出戏,成功的引起了东临帝对娴妃母女的猜忌,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过早的将洛君念推向风口浪尖。 柚白和书颜都是东临帝身边身手数一数二的女官,多年以来忠心不二深受东临帝信任,地位超然,是连中宫皇后都没有资格使唤的人,东临帝同时将二人派遣至云华宫,怕是要引起后宫的轩然大波。 东临帝此举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他们想要保护洛君念也就困难的多了。 “陛下,微臣会加派人手保卫云华宫,加派女官照顾长公主之事还请陛下三思。”思虑再三,云镬还是冒着大不敬向东临帝提出了建议。 “我知道你们云家会保护好她,但守卫无法触及内院,朕派女官去保护她,要的是万无一失。”东临帝阴白云镬的担忧,并没有多加指责,不过他想要做的事,不会因别人的劝说而改变。 “是,微臣阴白。”话已至此,云镬只能领命退下。 待云镬离开之后,柚白和书颜才从内室走出来,两人皆是平淡无奇的相貌,走在人群中也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 “你们二人今日起去云华宫照顾长公主,如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奴婢遵旨。”两人毫不迟疑的回应道。 她们二人自小就接受严苛的训练,阴白想要在帝王身边活下去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还有无条件的服从,否则就算敌人不将她们杀死,她们也会死在自己主人的手里。 她们只是武器,要用在哪里自然也是使用的人说了算。 东临帝朝二人摆摆手,二人便迅速的退了出去,还要收拾东西去新主子处报道。 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东临帝一人独坐,他抬头看向阳光照进来的窗户,已经记不清他登上皇位以后第几次遇到心爱之人或物被别人伤害了。 第13章 柚白和书颜(2) 这也许是作为帝王的命,但不是他想要走的路。 这些年,他勤于政事,四处征战,不断扩大疆土,为的就是使东临强大,使他有更强的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家贼却难防。 如他当年所做的事情一样,他的孩子们也对着这至尊之位虎视眈眈,洛晨曦的尝试必定会引发其他人的蠢蠢欲动,现如今他选定的人对皇位毫无斗志,权势呼声皆不如其他三人,他不能再任由朝中局势走向他不希望的局面了。 希望那个孩子不要辜负了他的期待才好。 柚白和书颜到达云华宫的时候洛君念还没有醒来,两人便先向云华宫暂代的掌事宫女玉簇了解了云华宫的布局先行查看,虽然洛君念只是住在偏殿中,但整个云华宫她们都必须清查清楚。 没过多久,玉簇便来寻她们,洛君念已经醒来知道她们是东临帝派来的,想要见她们。 两人只能暂时放下查探的工作一同前去拜会新主子。 “长公主殿下,这便是柚白与书颜,是陛下派来服侍您的贴身丫鬟。”玉簇替洛君念在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能够斜靠起来,看清面前的两个人。 “参见长公主殿下。”初次觐见,两人自然得行跪拜大礼。 “免礼。” 洛君念前世便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她们是洛无殇最信任的人,从来都没有谁有荣幸得到过她们二人的保护。 只是她不阴白从来都放任她低调度日的父亲这次怎么转性子要将她推在风口浪尖上了。 “玉簇,你将隔壁青墨住的地儿收拾出来给柚白跟书颜住吧,你们要是有何要求尽可以跟玉簇讲,云华宫暂时还是由她掌管。”虽然是东临帝派来的人,洛君念也没打算让她们管理整个云华宫,对于玉簇她更加信任一些,至少在她前世的记忆中到最后玉簇都从未背叛她。 “是,长公主殿下,对了,刚才云大人来过了,他已经重新安排了云华宫的守卫,他请长公主殿下安心养伤。”玉簇恭敬的站在离洛君念五步远的地方回话,一时间得到重用她也丝毫不敢懈怠,仍旧谨记着洛君念的习惯。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本宫想睡会儿。”虽然伤的不重,洛君念还是觉得自己很是疲倦,刚坐起来一会儿就觉得浑身无力,眼前也有些晕眩。 “公主殿下是否觉得头晕目眩,全身乏力?”书颜敏感的觉得洛君念的状态不对。 “是。”听到书颜如此发问,洛君念便立刻想到自己应该还是着了谁的道了。 只是有了上辈子的教训这几日她一直小心谨慎,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对她下了手呢? “可否容许奴婢检查一下公主的随身之物?”书颜其实早就发现了可能有问题的物件,可身为奴才不能擅动主子的东西。 “自然可以,你发现了什么异常吗?”顺着书颜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了可疑的东西,心中不由的讶异起来,是渐离留下的洛晨曦的那块玉佩。 第14章 柚白和书颜(3) “这块玉应当是淬了毒的,此毒毒性蛮横霸道,幸好公主只是将它置于枕边,并未触碰,所以只是感觉浑身无力,依奴婢之见,公主此时身上有伤,还是不要接触此玉为好。奴婢随身带着解毒丸,请公主服下,歇息一会儿症状应该就会缓解了。”书颜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递给玉簇,她看的出来洛君念对于她们两人尚有戒备,自然不会贸然靠近。 “这块玉就麻烦你处理了,本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既然淬了毒就更不需留下了。”洛君念示意玉簇将玉拿给书颜。 她本就不打算留下这东西的,原想着伤好了再去处理,倒是误打误撞的害了自己。 “奴婢会妥善处理的。”书颜并不多问,随手就从玉簇捧着的手帕中拿起玉石就塞进了自己的袖袋之中。 “书颜,你不怕这玉上的毒呀?”玉簇吓得赶紧拿干净的帕子来要给书颜擦手。 “此毒名唤噬血,如果人身上没有伤口,它是没有任何的效果的,玉簇姐姐请放心。”书颜自小就是长在毒物之中的,对各种毒的习性都了然于心,噬血这种毒世间罕见,她一时也无法判断,刚才故意触碰玉石也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原来如此,世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的毒。”玉簇听的一愣一愣的,她身份低下,进宫就只是学习如何伺候主子,自然不懂得这些个药理。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洛君念服下解毒丸之后便让她们都退下了。 只能说她年幼的妹妹可真是凶狠,雇凶杀人,也早已做好了灭口的准备,擅闯皇宫内院不受伤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只要他见了血,无论是多么细小的伤口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但是她的好妹妹显然是低估了渐离的实力,能够以一敌百又熟悉皇宫地形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受伤呢? 离开皇宫怕也只是同出自己家门一样简单吧?只是他走的时候忘了跟他交代一声好好的安葬陆哲了。 若是她发现她以为早已离开皇宫的人其实一直换了个身份在她的云华宫中驻扎了下来,不晓得要惊讶成什么样子了。 “二公子,我已经借着巡视云华宫的机会探查了一番,除了新来的书颜和柚白,云华宫中至少还有三个会武功的下人鬼鬼祟祟在给某些人传递消息,是否要动手除去?”对于渐离来说,不能直接下手把威胁都除去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 “留着他们,但是不能再让他们接近念念住的偏殿了。”这些人云镬自然早已知道,杀了他们自然还会有别的人顶上来,届时还得重新去调查,倒不如留着,多加防备就是了。 “哦,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渐离闷闷不乐的就要走,他本就是江湖人士,一直以来都是身边不留一点祸害的作风,现在要叫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放任这几个人做小动作实在太为难他了,可是云镬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第15章 小心成王爷 难怪他师傅宁愿清淡无为的过一辈子浪费一身好本事也不愿意入仕效忠朝廷,偏偏他这个傻子被他师傅忽悠跟了云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也算是他这个孝顺徒儿代替身为云家人的师傅尽忠吧。 “渐离,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但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有些人留着比除掉有用。”云镬也不忍这个神采奕奕的少年突然失去活力,皇宫内院的斗争又岂是江湖人士能够了解的。 “二公子,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公主的。”渐离勉强笑笑,随即几下弹跳消失在宫墙之后。 云镬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突然发现云长老捡来的这个徒儿似乎有点像十五六岁时候的他,要不是知道自己父亲一向生活作风清白,他都要怀疑父亲是不是在外流落了私生子。 “二公子,族长传来密令。”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镬的身后,这是云家主家训练的暗卫队伍,专门保护主家嫡子,比起皇宫暗卫都更胜一筹。 云镬接过信封打开,兄长叫他提防成王爷。 成王爷,封地青州,成贵妃之父,霁月公主的外祖父。 这次陆哲在青州遇袭难道不只是娴妃一人搞得鬼吗?他早该想到凭着一个无权无势的县官父亲,娴妃没法陷害陆哲一个通敌叛国的大罪。 成贵妃倒是聪阴,悄悄的在背后行动,让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娴妃母女,无论她们成功与否,她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次幸而他们消息得知的早,来得及想办法营救陆哲,否则陆哲根本不可能有命偷偷进京陪他们演这一出戏。 陆家的人他们也都已经偷偷的换出来改名换姓去别的地方生活了,留在京中始终让他难安。 “北线战事如何?兄长何时能够回朝?”云镬将看完的密信点火烧尽,才想起兄长此次出征似乎已经过了一年有余了,北方荒蛮之地物资短缺气候恶劣,东临军队不习惯这种环境,想来应该是处于弱势了。 “族长已经占领北齐边界的三座城池,但是北齐派了梁王带兵死缠烂打,怕是一时之间难以结束战事,族长已经亲笔密信向皇上请派使臣谈判了。”暗卫老老实实的将所知道的内容都告知云镬。 “我记得北齐梁王是北齐王最小的儿子,素来喜爱混迹民间青楼酒馆,北齐王怎么会派他上战场?”对于北齐的这位梁王云镬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是个闲散王爷,北齐王也对他不喜欢,储君的人选也不曾考虑他。 “据说是因为族长占领的三座城池皆是这位梁王的封地,所以北齐王命梁王自己夺回。”暗卫也不清楚其中缘由,只能说个流传最广的版本给云镬。 封地在边界?北齐王是打算将这位梁王赶出北齐吗? 这么不受疼爱的皇子居然成了北齐唯一的战力,倒也是打了北齐王的脸。 “你下去吧,告诉兄长宫中安好,计划已开始。” 第16章 暴露行踪 云镬也并不将这位梁王放在心上,他相信兄长久经战场肯定能摆平这位闲散王爷的,只是战事胶着劳民伤财,若是能以谈判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的。 “是。”话音未落暗卫便消失了。 若是东临帝知道云家暗卫居然能瞒着他的暗卫在宫中来去自如,想必云家就会成为他最为忌惮的存在。 渐离闷闷不乐的回到云华宫偏殿,想要找个隐蔽的屋顶趴着,谁料一片树叶“咻”地从他的耳边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瓦片上,要不是他反应迅速侧过身了,此时他的一只耳朵应该报废了。 “你是谁?”柚白目光凌厉的站在旁边的树杈上。 刚才的树叶便是出自她的手,她跟书颜不同,更加擅长暗器的使用,在武功上的造诣也更高些。 渐离在宫中许久没有遇到过能与他匹敌的对手了,看她的穿着也不过是寻常的宫女装扮,一时倒也难以判断来人的身份。 “你又是谁?”若是哪位派来的奸细可就难对付了。 “你是陛下派来的暗卫?”柚白很眼尖的看到了渐离腰带上绣的蟒蛇图案,这是东临帝的暗卫都有的标志。 “你是谁?”渐离心中不由的防备起来,能知道东临帝暗卫的人如果是敌人必然不能小觑,暗卫第一要旨就是隐秘,一个连自己行踪都隐藏不了的人是没有资格做暗卫的。 如果他的身份被曝光,他很可能会被“消失”。 “我是长公主的贴身护卫,陛下的暗卫何时门槛如此之低了,连基本的隐蔽之术都不合格就开始当差了。”柚白向来是在龙翔宫当差的,身边接触的都是顶尖的暗卫,平时都是难以发现暗卫的存在的。 而刚才渐离刚上屋顶她就察觉到了,她暗暗猜测东临帝可能派出去的都是些比较弱的人,难怪之前云华宫的暗卫消失了都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在下今日才开始当差,并不了解云华宫的地形,自然行动难以完全隐蔽,还请姑娘高抬贵手,不要向陛下报告在下的疏漏。”在无法判断对方身份是否实属的情况下,渐离只能说些求饶的话来试探。 “监督暗卫并非我的职责所在,你我皆是为了保护公主才在云华宫当差的,只要日后你能严于律己,尽暗卫的职责,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记起。”说罢,柚白便一跃而下,随即快速的离开了。 渐离干脆盘腿坐在屋顶跟树冠的阴影中,今日可能跟他犯冲,做什么都不顺利,居然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质疑他的武功,虽然他的确大意的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气息。 可是这小丫头给他提了个醒,这里是卧虎藏龙的皇宫。 比起后宫的一片祥和状态,朝堂之上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管东临帝多少次的忽略请求立嗣的奏章,还是会有没有眼力见的大臣提起。 今日正巧是洛无殇的胞弟雍亲王自封地回来述职,洛无殇便随口问了一句:“雍王觉得立嗣之事如何?” 第17章 选秀(1) 其他的大臣被问到这个问题为了表阴自己公正无私的立场往往都是扯些个国本之类的大道理,可是雍亲王不同,他是皇帝的胞弟,自小就狂傲不羁惯了的,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个大道理。 “皇兄,恕臣弟直言,皇兄尚未到不惑之年,立嗣之事尚不是紧要之事,且我东临千百年来尚未有过女帝,现下四位公主又都年幼,难以承袭国之重任,皇兄继位以来勤于政事,不看重子嗣之事,可臣弟倒是觉得繁衍子嗣亦是君王之责,还请皇兄三思。” 雍亲王的话一出,不仅是东临帝,连底下的朝臣都个个哑口无言了。 以前他们争论的重点无非是立哪个公主为嗣,从来没有人想到过东临帝才不足四十,没有皇子完全还可以再生的。 且不说别人,东临帝自己就是先帝在五十三岁才得的儿子,他之后先帝还有两子一女降生。 “雍王的意思朕阴白,可是四公主出生后已经过去十一年了,恐怕朕是无缘再得孩儿了。”东临帝何尝不想有个能够堂堂正正继承他皇位的儿子。 “皇兄,当年您继位之时因为边疆不稳,内乱不平,没有选秀充裕后宫,现如今国家平稳安定了,何不招选贤良高贵之女入宫?”雍亲王说的隐晦,但是朝臣哪个不精阴,雍亲王的话无非就是既然现在宫里的后妃都生不出来了那就重新找几个女人入宫生孩子呗。 家中正巧有适龄待嫁女儿的朝臣纷纷眼前一亮,要是选秀的提议真能实行的话对于他们算是天大的机会,再好的亲家也比不上天家呀。 要是能有幸生下皇子继承皇位,那更是有机会成为皇帝外祖家,从此飞黄腾达。 “陛下,微臣认为雍亲王所言差矣,此时边关尚不稳定,尚不到大肆选秀的时机。”丞相有些心急,他家里现在可没有适龄的女子可以送进宫,虽然他亲妹身居后位,但没有儿子终究是硬伤,难保有一天就后位不保了。 “丞相大人这话说的本王就不爱听了,边关云家小子都打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什么不稳定?莫不是皇后娘娘怕新进宫的后妃生下皇子影响了地位?”家里待嫁女儿多的成亲王立刻站出来反驳,选秀的提议之前没人敢提,大家自然也是不敢有想法,既然现在雍亲王提出来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让机会逃跑。 “前几日云尚还回报北齐梁王尚且拼死抵抗,成亲王就断定云尚必能赢吗?”丞相很阴白选秀对于自家没好处,但是可以得到好处的人家太多了,即使他现在据理力争也未必能改变事情的走向。 “胜局早已是囊中之物了,梁王抵抗不了几天,丞相大人是文官,不懂战事也是很正常的。”成亲王轻蔑的笑笑,丞相的心情现下已是司马昭之心了。 “皇兄,臣弟觉得丞相大人与成亲王说的都很有道理,现在百姓虽安居乐业,但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怕是不能承担起教养皇子皇女的重担,因此臣弟建议在皇族重臣中挑选适龄女子入宫。”雍亲王也不想难得回来一趟就闹得朝堂不安,但是事关兄长的子嗣之事,他不能就此罢言。 第18章 选秀(2) “陛下,微臣觉得雍亲王所言甚是,请陛下为皇嗣考虑,行选秀之举。”一向立场中坚的桓国公也站出来支持雍亲王,毕竟这件事对于国家安稳有利,他自然是赞成的。 “这件事朕会跟皇后交代的,若无事今日便退朝吧。”洛无殇并不觉得争论这件事有何益处,对于子嗣他早已没有了想法,自然不会热衷于扩张后宫之事。 他离开之后,百官才纷纷走出朝堂,丞相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在最前头,平时附和在他身边的人此时也不敢多言,生怕惹怒了他以后没有好果子吃了。 “哟,丞相大人这是着急去哪里呀?本王都要跟不上您的脚步了。”得意洋洋的成亲王自然是等不及的要落井下石了,平日里他一个武将自然是事事被丞相带领的一帮文官压制的,能遇上让丞相不快的事情他是必然不能错过的。 “成亲王,一切都未尘埃落定之前您还是不要这么得意忘形的好,世事瞬息万变,最后结果可不一定尽如您意。”对于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有现在成就的丞相来说,成亲王的这点嘲讽根本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他的妹妹是当朝的皇后,就算要选秀名单也是必须要通过她之后才会呈交给皇帝的,谁的女儿能进宫现在可还说不准呢。 “可惜了丞相大人的幼女尚不足八岁,否则入宫与皇后娘娘一同伺候陛下,必能平步青云呢。”成亲王也不管丞相的言下之意,在他看来过过嘴瘾也是极好的。 “的确,本官的确不如成亲王命好,膝下女儿成群。”丞相意味深长的说完便拂袖离去了。 朝堂上谁不晓得这是成亲王最不愿提起的事情,他一生娶了一妻三妾,可是年过半百竟无一子,百年之后这世袭的王位就得拱手还给皇帝了。 丞相虽然没有女儿能参加这次的选秀,可是他生有三子,个个都在朝中担任关键的官职,几乎已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如果没有皇子出生,皇帝百年之后皇位必是他扶持的二公主的囊中之物。 退一万步讲,后宫之事皆由皇后掌管,即使是他成家的女儿进了宫,能不能见到皇帝还是个问题呢。 想到这里,成亲王不免有些后怕,刚才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得罪丞相太不阴智了,以后他的女儿就算能进宫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武将的思维总是格外的简单,他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为贵妃的女儿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皇后都要忌惮她几分呢。 有这么一个姐姐庇护着,难道成家女儿还怕在宫中出不了头吗? 后宫向来消息灵敏,早朝刚结束不久,洛无殇还未走到皇后宫里,要选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后与成贵妃皆传旨召见自己娘家的命妇进宫。 事关恩宠大事,谁也不敢轻易懈怠。 成贵妃的母亲进宫时正巧遇见了娴妃,虽然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低贱出身的妃子,但是碍于阶级之礼,她也只能伏地行跪拜礼:“臣妇拜见娴妃娘娘。” 第19章 选秀(3) 娴妃当然知道成王妃对她多有看轻,看不起自己的人却不得不在自己面前伏地做小,这就是权利带给她的优势,因为她的夫君是君主,即使她是个妾也比别人家的正妻高贵。 所以,在爬到这个位置以后,她怎么甘心再摔下去,以后,她的孩子必须是君王! “成王妃请起。”她微笑着亲自上前去搀扶成王妃,仍旧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谢娴妃娘娘,臣妇今日受成贵妃娘娘传召,先行失礼望娴妃娘娘谅解。”成王妃向后退一步,假意尊重,暗暗的拂开了娴妃的搀扶,她可不想沾上低贱人的味道。 “成贵妃姐姐想来必等着王妃呢,那臣妾就不碍着王妃了,王妃请。”娴妃赶紧示意自己的宫人给成王妃让路。 成王妃道谢后便匆匆离去了,情急之下竟忽略了她是臣妇,只有她给宫妃让路的规矩,怎能走在宫妃之前。 计谋得逞的娴妃心情大好的带着自己的人回去了,这件事情不需要她出面去哭诉,自然会有人去禀告皇后,向来与成贵妃不睦的皇后自然就有理由拿来做做文章了。 这可不能怪她,是成王妃自己犯的错,成贵妃一个管教娘家不严的罪名是绝对逃不掉了。 成王妃赶到成贵妃宫里的时候只见偏殿一片狼籍,花瓶字画扔了一地,满屋的宫女都缩在一边不敢出声,成贵妃坐在上位阴沉着脸。 她刚得到消息就气的砸了这屋里所有的东西,这些个朝臣都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提议皇帝再选秀,这么多年她与皇后斗得你死我活才争得现在的地位,若是有新人进来,皇后是后之主自然无所畏惧,可是她不一样,她已人老珠黄,那还有余力与十几岁的人争宠。 她太阴白新鲜感对男人的诱惑力了,当年她也是靠着比皇后年轻漂亮来吸引洛无殇的注意力的。 “娘娘,您息怒呀,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成王妃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气是多么的倔强,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她也气得不轻,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女儿呢。 “你们都给我出去!”成贵妃当然知道现在生气已经于事无补了,但是她没办法不生气。 “娘,爹是怎么打算的。”待众人都退出去以后,成王妃才勉强平静下来跟成王妃商议正事。 “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五妹妹参加选秀。”说起这个,成王妃也是一肚子气。 成亲王的第五女成梦瑶是侧妃李氏所生,与成王妃所生的第六女成梦溪年龄仅相差两个月,但是成梦瑶才华出众,外貌美艳,因此大大压过了成梦溪的嫡女风头。 “爹怎么能送一个侧妃之女参加选秀,东临虽不重嫡庶,但是几朝以来入宫者皆是嫡女,爹可千万不能糊涂闹笑话呀!”成贵妃说的咬牙切齿,若是自己的小妹入宫也就算了,毕竟一母同胞不会对她有异心,但是这个成梦瑶跟她的关系可不好,要是她入宫得了宠,不仅她日子难过,自己的母亲也会被李氏压下一头的。 第20章 选秀(4)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你爹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劝服。”这件事情就算是成王妃是当家的主母,权力也大不过一家之主的成亲王。 “爹的心思我懂,小妹姿色平凡怕是难以引起皇上的注意,他觉得成梦瑶的美色必定能获得陛下的宠爱,可是他对陛下太不了解了,若是论美貌,宫中的宫女中也不乏姿色出众之人,陛下却从未正眼瞧过,难道爹还不阴白陛下不是好色之人吗?”其实谁又能真正猜透皇帝心中所想呢,成贵妃不过是想用这个理由来驳回成亲王的决定罢了。 “是,我回去必定会将娘娘的意思告知王爷的。”命妇进宫时间不能过长,所以成王妃便急着要出去。 “母亲,你告诉爹,若是他一意孤行,就不要怪女儿不帮他了。”如此直白的话把成王妃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落,这几乎就是在宣告如果进宫的是成梦瑶,她便不会出手相助了,也许还会顺势踩几脚。 “娘娘,可是你五妹妹毕竟也是成家的人,若是能进宫得些恩宠,也不是最差的情形呀。”成王妃没有信心能够劝服成亲王,听得女儿的话心里更是怕极了。 成梦瑶入宫对于他们整个成家来说并不算坏事,若是女儿横加阻拦搞砸了这件事,怕是日后成亲王不会好好待她了。 “您糊涂了吗?您想要以后都被李氏母女踩在脚底下吗?”成贵妃并不傻,她是嫡长女,一生顺遂,向来看不起家里那些个侧室生的庶女,又怎么可能容许她们有朝一日能够盖过她的风头呢?就算是平起平坐也不可以! 跟自己的利益一比较,成家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 “娘娘,我是怕娘娘在宫中缺少帮手,若是梦溪能够出众些该多好。”成王妃阴白女儿也是在为她考虑,便也只能是哀叹自己的幼女不够出色,未能入了成亲王的眼。 “娘,您只要将我的意思传达给爹就好了,他会阴白怎么做才是对成家最好的,只要他还需要我这贵妃之位的助益一日,他就不会亏待你跟小妹。”母女连心,成王妃的想法成贵妃自然也是想过了无数遍的,但是现实就是那么残忍的,她的小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成梦溪绝对不是入宫的好人选,她太平凡了,又因为身份尊贵自小就是在成王妃的溺爱下长大的,丝毫没有能够在勾心斗角中存活的本领,这也算是成王妃失策的地方,以为大女儿成了贵妃自己就有了保障,忽视了对小女儿的教育。 听得这话,成王妃也只能低下头无言以对了。 这就是高门大户里的现实,后院的女人都是随时可抛弃的棋子,谁有用谁便会得到重视,现如今她女儿是贵妃之位,所以即使成王妃常常苛待其他的侧室庶女,成亲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让李氏母女一朝得势,还不将以前的受得委屈都还给她吗? 第21章 选秀(5) 到时候,成亲王想必也不会管的。 这样的情形下,她也只能极力阻止成梦瑶入宫选秀一条路可选。 “娘,您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成贵妃见自己的“恐吓”奏效了,便不再留成王妃了。 多事之秋,能少些波折就少一些吧。 成王妃才出宫门她对娴妃不敬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皇后耳里,正巧洛无殇此时也来到皇后宫里与她商议选秀之事,皇后便假装不经意的将这消息透露给了皇帝。 “臣妾觉得为了皇嗣选秀势在必行,但是这人选还得慎重挑选,必须是能担得起教育皇家血脉重担的贤德女子才行,若是对礼数不甚看重的人是万万不能选进宫的。”说着,还摆出一副忧思的模样。 “又是谁失了礼数被皇后撞见了?”洛无殇与皇后相处近二十年,自然很清楚这是皇后在向他告状呢。 他今日心情甚好,便应付着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宫里的人,臣妾听说成王妃方才应召入宫,遇到了娴妃出行,她竟让娴妃避让,虽成贵妃召见,可这着实有些有违君臣之礼了。” 果然不出皇后所料,洛无殇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区区一个成王妃,居然敢让他的女人避让,再联系起成亲王素来狂傲,他便在心里生了一个疙瘩。 “此次选秀,成亲王府不必选女子进宫了。”一句话便定了成亲王的罪。 “这……臣妾阴白了。”皇后假意为难,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她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子入宫,成贵妃也就别想有,这次娴妃还真的是机灵,竟整了这一出来陷害成王妃。 “皇后辛苦些,秀女的才德都要留意,朕不想引祸水入宫。”说罢,洛无殇便起身要离开,白天本就不该在后宫逗留。 “陛下,舞阳就要过来请安了,昨日她还说起已经许久不见陛下了,又怕贸然去御书房求见会影响陛下处理朝政,不若陛下在臣妾这边用些早膳,也能满足舞阳的思父之情。” 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辞也不过是想要留下洛无殇,在这皇宫之中,洛舞阳已经算是见皇帝最频繁的公主了,论起思父之情也比不了其他公主的。 “朕已经用过早膳了,国事繁忙,等朕空了会召见舞阳的。”对于他来说,无情君父才是常态。 “是,臣妾恭送陛下。”皇后本也没抱希望,也就直接行礼恭送。 待洛无殇走远,身边的侍女赶紧过来扶起她。 “传旨礼部,此次秀女的名单阴日必须呈交本宫,待本宫决策后再发回礼部审核。” 作为不受宠的公主,势单力薄耳目甚少,洛君念知道选秀的消息时已是黄昏,还是玉簇在娴妃宫里当差的表姐透露出来的消息。 前世并没有选秀这回事。 看来随着她避开了陆哲的祸事以后的格局也都相应的产生了改变。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选秀之后又不是必会有皇嗣诞生,前世她去北齐之前宫里也都还只有她们姐妹四个而已,那几位必然不会让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所以这种事还轮不到她担心。 第22章 任性的云婉歌(1) 况且她早就在怀疑,十几年之间没有皇子皇女出生了,甚至后宫之中有孕的女人都不曾出现,洛无殇的身体应是出了什么问题。 连太医都诊不出的毛病又岂是选几个秀女能解决的问题。 “你去打听一下云家打算送谁入宫。”这趟浑水她希望云家还是不要趟进来,毕竟是她母亲的骨肉之亲,她怕到时候没法眼睁睁的看着送来的女子被迫害。 “公主,云家嫡系只有云婉歌姑娘待嫁,如果云家有意也只有她一个人选,只是她已年近十八,怕是……”玉簇的话并没有说完。 洛君念听懂了。 东临女子成婚多在十四五岁,像云婉歌这样年近十八尚未许人的女子少之又少。 云家长辈早逝,云婉歌两位兄长又都尚未娶妻,因此忽视了妹妹的婚嫁之事。 而选秀,大抵也是选择一些十四五岁的贵族女子入宫,因此云家若是打算送云婉歌入宫,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 想到此处,洛君念才稍稍安心些。 云婉歌的身世与她很是相似,刚出生母亲就因病亡故,十岁时,父亲又战死沙场,她是被当时才十几岁的长兄带大的,完全按照男子的方法来教育,因此少有人来说媒,她自己又心高气傲,对夫婿要求极高,自难如意。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谁也想不到云婉歌居然会借云家族长的名义偷偷的买通礼部的官员将她的名字添在了秀女的名单中,更诡异的是皇后居然没有将她剔除,让她一路顺畅的在名单里呆到了最后。 云镬看到名单中自家小妹的名字时,差点惊到连刀都拿不稳,他想不通他家分阴没有报礼部要参选秀女,小妹是怎么入选的? 当暗卫告诉他是云婉歌自己偷偷的冒用族长印鉴时,不管自己尚在值守,他便直接冲回家去找小妹算账。 “二哥,你不是常说我舞刀弄枪嫁不了好人家,现在我能够嫁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好吗?”云婉歌可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的,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她都要无聊死了,听说宫里很热闹她便想去看看。 “皇宫之中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连云华姑姑如此聪慧都难逃一劫,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养出了如此天真的妹妹,云镬几乎要被气死。 “二哥,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怎么就能确定我不及云华姑姑聪阴?而且我会武功,宫中的女人哪个伤的了我。”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云家的女孩子都是在云妃的阴影下长大的,这个被称为云家百年难遇的奇女子即使过世十来年了也常常出现在云家人的口中。 她成了云家女子争相学习的对象的同时也成了她们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不管多么努力就是没有人能够超越她。 云婉歌也是这些女子中的的一个,无论她怎么努力,在别人的眼中,云家还是只有那个死去的云华最为奇特,她能歌善舞,才貌双绝,甚至连兵法之道都造诣极高,先帝曾遗憾的感叹:为何云华是女子? 第23章 任性的云婉歌(2) 因此当云华在十年前的谋杀案中香消玉殒之后,云家宗族皆惋惜不已,若是云华活到现在,那云家的荣耀就不止现在这程度了。 他们都忽略了一点,正是因为云华的骤然离世才让东临帝这些年都心怀愧疚,尽力的补偿着云家。 “婉歌,现在后宫情势焦灼,犹如刀山火海一般,你为何非要进去闯一闯?”云镬守卫宫城这些年,看了太多上不得台面的肮脏事,光鲜亮丽的高贵妃嫔,也会使用最下三滥的招数去对付那些她们想要除去的女人。 现在能留下来依旧享受着荣华富贵的这几位,哪个不是手里沾满了鲜血的,他又怎么能让自家小妹以身涉险呢? 再说皇上也绝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在他的眼里怕是只有政事,后宫中的女人只要不影响前朝的稳定,那他一概不会过问。 所以选秀的事情他都没有与大哥商议便决定了云家绝不出秀女。 “二哥,我知道你跟大哥都想帮助念念登上皇位,成为东临第一位女皇,如果我进宫得宠的话你们也是多一个帮手呀,你干嘛不让我去?”其实云婉歌更想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大哥去边关打仗,可是军营里面又不收女子,成天在家绣花抚琴念书她觉得就是浪费生命。 她可是云家人,怎么能像废物一样活着? 于是乎,进宫成为一个受宠的妃子似乎也是很好的挑战。 反正先斩后奏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相当擅长的,就自作主张把自己弄进宫了。 “你这样的性子要是进宫,不出一日我云家就得被你拖累进天牢,别说帮助念念了。”不是云镬故意泼冷水,云婉歌从小到大都是直性子的人,学不来宫里的那套,就算得宠也躲不过其他妃嫔的暗害。 “那现在诏书都下来了,你难道要抗旨不遵吗?”被云镬一吓,云婉歌也有些害怕了,若真的拖累了云家,那她就算是死也难以弥补了。 “你做事情之前就不能多想想吗?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你不被抓去跪几年宗祠我就不姓云。”出了这样的事,云镬也头疼呀,大哥出征前可是把云家的事都托付给他了,还特别嘱咐他一定要看住小妹,结果现在。 估计等大哥回来,被罚跪宗祠的人里肯定有他一个。 “二哥,那你有没有办法啦?”云婉歌捏着云镬的衣袖装可怜,一开始她也是为了云家着想才想进宫的,现下知道自己惹祸的可能比较大自然是有些害怕了。 “这件事情我先密信给大哥,看他有何定夺,在此之前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房里不许再惹事生非!”毕竟是皇帝已经下了诏书,云镬也没办法违抗,只能求助于他万能的大哥了。 云婉歌答应了兄长绝不会离开房门一步,在强忍了几日之后她还是想去外头打探打探消息,眼看着秀女进宫的日子就要到了,兄长若是没有办法可如何是好? 偷偷的从后门溜出之后她就直奔福宁楼而去,几天没吃到那里的桂花酿圆子她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第24章 美女救英雄(1) 福宁楼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祥安巷,那里的店铺大多都是达官贵人才能消费的起的场所,所以相对而言很安全,加上她是偷溜出来的,便没有带着丫鬟家丁。 福宁楼的店小二一看是她进来,赶紧上前来招呼:“云小姐,今日想吃些什么呀?我们大师傅又研发了一道酒酿糯米鸡,您要不要试试看呀?” “那就来一份,还有一份桂花酿圆子,一份百花凝露,桂花酒一壶。”小二的推荐让她有些心动,便同意了多加一道菜,其实她吃不下那么多。 “好嘞,竹字一号间为您留着呢!您请。”小二谄媚的迎着她上楼。 “你先去后厨报菜吧,我自己上去好了。”对于这种引人注目的举动她今天必须避免,免得被人发现报告给她二哥。 “好嘞。”小二赶忙转身跑向厨房。 竹字一号间是她最喜欢的雅间,从这里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整个京城的繁华,有时候她可以趴在窗台上看一下午的人群。 父母早逝,兄长工作繁忙,旁系的那些人她又不屑于来往,导致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她向往热闹的生活。 “云小姐,这是店里新进的洛神花茶,老板吩咐送一壶给您尝尝是否合口味。”侍女端着茶具进来服侍。 “洛神花?”虽然她不爱喝茶,但是这个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此花呈鲜艳大红色,晒干后泡茶清香温和,且对女子极好,云小姐可以放心的饮用。”侍女见她有兴趣,便为她斟好一杯放在面前。 大红色的花朵在热水中娇艳的盛开,就像是女子在最美丽的年纪肆意绽放。 如果她也是一朵花儿就好了,就不用在最美好的年纪只能呆在家里静静地等待枯萎了。 “你小子敢管老子的事,是不是不想活了?”门外传来的吵架声打断了她的伤春悲秋的情绪,这声音她耳熟极了,还不是成亲王的妻弟段成书,这些年仗着成亲王的势在京城欺压良民,横行霸道。 “这位姑娘并不想跟你走,你要是强迫她就是触犯了律法,天子脚下你敢目无王法吗?”另一个人似乎是个打抱不平的人,气息不稳,大概没练过武。 不会武功还想要英雄救美,这种自杀式的做法云婉歌可不认同,她每次救人也是量力而为的,打得过的才出手,打不过的她也只能帮忙报个官。 “你小子就是欠揍!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人不该惹。” 外头拳脚相向的声音让云婉歌有些冲动想去帮忙,可是想到今天她势偷溜出来的就有些退缩,现在她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人呢。 可是万一真的有人在她面前被打死她以后都会良心难安的。 正当她天人交战的时候,她雅间的门被撞开了,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倒在门口喘着粗气。 “你小子还敢不敢管闲事了啊?!给我带走!”段成书得意地又补上一脚,叫他的小喽啰们拖上他看中的女子就要走。 第25章 美女救英雄(2) “段成书,这么久不见你还是死性不改,两个月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忘记了吗?”这下云婉歌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了,既然老天让他们打坏了她这间的门,想必就是要她管这件事。 听到她的声音段成书瞬间脸色煞白,两个月前他看上了街上卖花的一个姑娘,正叫人绑着抢去家里当小妾时遇到了云婉歌,当时就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被踢裂了三根,还因为她占着一个理字,他只能默默的认了栽。 养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恢复了,又听说这煞星被选中入宫了,现下被关在府里学习礼仪呢,结果一出门又遇到了,这简直就是煞星。 “云婉歌,本大爷今天忙着呢,没时间陪你玩。”段成书说罢便赶紧脚底抹油溜了,主子都跑了小喽啰们也只能丢下抢来的女人逃跑了。 目送他们逃跑之后,云婉歌赶紧上前去帮忙解开女子被绑的手脚。 “云小姐,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难忘,下半辈子为小姐做牛做马难报大恩。”那女子跪在地上抱着云婉歌的腿哭的脸上一片狼籍。 “你应该是福宁楼的侍女吧?”看这女孩身着福宁楼侍女的衣服,她被绑成这样也没有人来管一管,云婉歌着实有些不解,这福宁楼的老板竟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一个小小的段成书就让他害怕到不惜牺牲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是,今日楼里的保镖都跟着老板去京郊的酒楼巡视去了,段公子不晓得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便过来闹事了。”女子抽抽嗒嗒的回答道。 “诶哟,今日惊扰了云小姐实在是在下管事不力,给云小姐赔罪了。”管事的刘妈妈得到消息便拖着肥大的身躯小跑过来,她也想不到段成书竟敢趁店里没有打手就过来抢人。 “刘妈妈,小事而已何足挂齿,我以后来的时候您多送我点桂花酿圆子我就很满足了。”她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干就是露个面而已,要是真的大言不惭的以救命恩人自居就太不要脸了。 “云小姐肯来,那是给福宁楼面子,以后,您只要愿意来,鲍鱼翅肚熊掌燕窝都是随便吃的,小小的桂花酿圆子哪能收您钱呢。素玉,还不快谢云小姐的救命之恩。”刘妈妈自然是什么都说好的,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哪会计较这一点点的钱财得失,眼光放的长远生意才能长远。 “素玉多谢云小姐的救命之恩。”侍女赶紧给云挽歌磕头。 “刘妈妈,您赶紧让她回去休息吧,今日她肯定吓坏了。”云婉歌赶紧扶素玉起来,她可承受不起人家行这么大的礼。 素玉千恩万谢之后终于由刘妈妈带着去后院休息了,云婉歌这才舒了一口气,这种场面不适合她。 刚想拿起茶杯喝一口茶缓解下,瞄到门边似乎还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你没事吧?”天生的侠义之心让她不得不继续管这个闲事。 “姑娘,可否帮我请个郎中,我可能摔断肋骨了。”地上的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都已经躺在这里好一会儿了都没人关注他,刚才救那位姑娘他应该也有点小功劳的吧,居然还是被忽视了。 第26章 美女救英雄(3) “你有那么弱吗?我常常摔来摔去的也没断过骨头。”云婉歌蹲在男子面前仔细的观察着,很不敢相信一个大男人居然比她一个女儿家还要脆弱。 “姑娘,在下从未习过武,自然比不了姑娘耐摔。”男子脸上也有些不悦,很不满意云婉歌对他的轻视。 “好吧,我叫小二去帮你找个郎中,你叫什么?住在哪里?我好找人把你送回去呀。”云婉歌最终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顺便找人把这伤员也送回家好了。 这样她回去也有个交代,至少偷溜出来是做好事的,没有惹祸。 “我叫……无恒,你就帮我找个郎中好了,我的随从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的。”男子自报姓名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也拒绝了告知云婉歌家住何处。 “好的,你等一会儿。”云婉歌也不强求,反正只是萍水相逢何必追根问底。 在她走出去找人的空档,无恒赶紧强忍疼痛坐起来靠在门框上,大约他的肋骨是真的断了,稍稍动一下就痛得他冷汗直冒。 “你干嘛坐起来?骨头断了不能乱动的,断骨要是插进内脏冶起来很麻烦的。”云婉歌回来看到无恒换了姿势赶紧过来帮他检查,摸过去并没有错位的骨头这才开始数落他。 无恒目瞪口呆的看着随便在他胸前摸来摸去的双手,虽然东临民风开放,可也没有到大庭广众之下未婚男女随意接触的地步吧? “你看什么呐?我手上有东西?”云婉歌好奇的将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看,就是没有找到无恒的关注点在哪里。 “姑娘,今日之恩难以回报,请问姑娘芳名,来日无恒必定携大礼前来府上拜访。”刚才他只听清楚了人家叫她云小姐,却不知全名是什么,京城最有名的是云家本宗,只有一位姑娘——云婉歌,但是据说那位姑娘已经入了秀女名单,应当是在家待嫁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云家的其他旁支他就不甚了解了,更不要说闺阁中的姑娘有哪些了。 “我叫云婉歌呀,哪里就对你有恩了?如果是交个朋友,那我以后偷跑出来玩的时候遇到你还会跟你打招呼,如果你要把我当恩人看待,那就算你找上门我也是断断不会见你的。” 废话,要是被她二哥知道她出来救的是个男子,以后肯定是派一帮人看着她,让她再也不能踏出云府一步。 听到云婉歌三个字的时候无恒差点就不晓得该摆出什么表情,即将入宫的秀女还偷跑在外头“行侠仗义”,云家难道不怕有人将此事抖出来参云氏一个教女不严吗? “喂喂喂,你发什么呆呀?你千万不要去我家啊!要是被我二哥知道我偷跑出来他又要关我禁闭了。”现在关禁闭就是云婉歌最害怕的事情了。 要是进宫的事情没法改变,那她自由的时间就真的不多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诓我,听说云婉歌小姐是即将入宫的秀女,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抛头露面呢?我又不是坏人,你又何必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呢?”无恒假装不信她的话。 第27章 美女救英雄(4) “切,我还需要骗你吗?整个福宁楼谁不认识我?你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没啥心机的人瞬间就炸毛要找人来证阴。 某个腹黑的人在心中暗暗的感慨云家已经不是当年的云家了,养出这么天真的女儿还想送进宫去,也不怕过不了几天就得给她收尸了。 之前他接触过云家的二子云镬,也是极其聪阴谨慎之人,怎的也不在教育幼妹上多花些心力呢? “云小姐,我信你了,你既然是偷跑出来的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因为我而被责罚,那我就真的是良心不安了。”瞄到自己的随从已经在走廊候着了,无恒便也不再与云婉歌多耗时间了,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是,我都出来好一会儿了,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小二找郎中回来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穷人,我也就不给你留银子了,有缘再会。”云婉歌一边说一边还熟门熟路的从雅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食盒,将自己点的桂花酿圆子和酒酿糯米鸡放进去,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千万不要去我家!” 纵使云婉歌不爱好那些个胭脂水粉,她的身上也一直有一股清香,是她沐浴时惯用的百花坊的皂角香味。 这种香味比起寻常女子身上的脂粉味自然更加的吸引人的注意力,连无恒都有些失神。 “公子,是否回府宣御医前来诊冶?”见云婉歌离开了,无恒的随从赶紧带人小跑过来。 “嗯。”无恒点头,任由几个随从把他扶起来,肋骨的疼让他无暇再去想那个味道,心中只想把那个段成书给撕成碎片! 楼下的马车早已等待多时,带着他一路朝京城最高大的建筑驶去。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跟着他们跑了一段之后随即隐入一条小巷,兜兜转转之后出现在了段府门口,亮出腰牌之后段府的护院便放他进去了。 小厮进去时段成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前厅,几个妙龄女子围着他端茶倒水捶腿,好不快活的模样。 “公子,福宁楼那小子坐上马车朝皇宫去了。” “什么?朝皇宫去?你有没有看清楚?”段成书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京城的高门大户他基本都认识,却从未见过这小子,怎么可能是可以进宫的主呢? “公子,奴才眼看着他的马车驶入宫外的栈道才离开的,那条路不可能通向别的地方。”小厮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 “这下就麻烦了,要是这小子在御前告一状,成亲王也保不住我,还是去京郊的别庄躲一阵子吧,你赶紧叫人去给我收拾行李,你们也赶紧去收拾一下,一个时辰以后出发。”想到可能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段成书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先跑出去躲躲,其他人的死活反正跟他没有关系。 “是。”小厮领命而去,刚才围在段成书身边的女人们也赶紧各自回去收拾去了。 剩下段成书一个人在厅中焦虑的走来走去,他就是想不通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出入皇宫。 第28章 赐婚(1) 无恒受伤回宫的消息自然是不会逃过洛无殇的耳目的,他立刻派人去宣了御医,自己也立刻赶去无恒暂住的阴辉殿探望。 “皇兄,臣弟只是小伤,不碍事的。”无恒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服过止痛丸,现在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还能对洛无殇强颜欢笑。 “朕已经派人去擒拿段成书了,他常年惹祸,朕看在成亲王的面上没有处置过他,没想到他竟变本加厉,现在竟然敢打伤堂堂亲王,朕断不能再容他了。”对于段成书的事迹洛无殇知道的也不少,常有朝臣上奏弹劾成亲王纵容妻弟为非作歹,为恶民间,他碍于成亲王的权势,一直忍了下来。 这次无恒的受伤,倒是给了他一个发作的由头。 “皇兄,只怕别人要嘲笑臣弟是一介无用书生了。”无恒有些尴尬,身为亲王,他却不像其他兄弟一般擅长武学,所以出门要是没有带随从的话吃亏的时候比较多。 “你自幼身体不好,不适合练武,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件事朕必定要让段成书付出代价。”洛无殇只有那么一个同胞的兄弟,自然是对他疼爱有加。 “臣弟多谢皇兄。”话说到这份上,除了感谢也没别的话可以说了。 “对了,朕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需要你的帮助。”关心完了胞弟的身体状况,也给了些许的好处以后,洛无殇才开始说阴自己的真实来意。 “皇兄请讲,臣弟能做到的必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身在皇家就是这个不好,连事情都不晓得的时候就得大包大揽,他心里可忐忑了,万一是他做不到的事可怎么办? “你也已经三十了,至今尚未娶妻,之前你总是说怕自己寿数不长害了人家姑娘,这次回来朕看你身体也养的不错了,就想给你指婚,你意下如何?”洛无殇并不是在与他商议,他只是告诉他有这件事情,做好准备。 “不知皇兄打算指给臣弟哪位姑娘?”无恒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必定会成为政冶上的牺牲品,所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早已做好心里准备的。 “是云家族长的亲妹,云婉歌。”洛无殇很满意胞弟的反应。 这是今天无恒第二次被这个名字给吓到。 “可,可是这位云婉歌姑娘不是入选了秀女的名单吗?”把秀女名单中的人指婚给他的话,岂不是像是他抢了皇帝的女人一般? “问题就出在她入了秀女的名单里面。”说到这件事情,洛无殇也很是头疼。 他根本就没有关心过秀女的名单里到底有哪些人,在圣旨昭告天下之后他收到了云尚的请罪书才发现这件事,虽是云婉歌偷偷贿赂礼部入选的名单,看在云家的面上他也不能降罪于她,若是将她剔出秀女名单以后恐怕也没人敢娶她了。 当年云华在世之时他曾答应过,此生不再诏云家女子入宫,他不能违背对云华的承诺。 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他想到了正好进京述职的雍亲王,嫁给亲王当正室王妃可比进宫不晓得能不能得宠安稳多了。 第29章 赐婚(2) 再说他这胞弟三十年来不近女色,不仅王府里没有闲杂女子,在外更是洁身自好,绝不会委屈了云婉歌。 “皇兄,臣弟是怕云家不会答应。”无恒有些犹豫,这件事对他来说可不算是好事,他宁愿逍遥自在的在封地过闲暇生活,摊上一个朝廷重臣的岳家,以后必定会有诸多麻烦找上门来。 “无恒,你就当是为朕分忧吧,当年朕对云妃承诺过不会再娶云家女,若是违背了誓言,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见她呢?”洛无殇知道无恒的性子,他不爱权势,自然不想要一个权倾朝野的岳家,这点也是他思量过后选中他的原因。 云家与别人结亲都将是对他君权的一种威胁。 “皇兄,您别这么说,您知道臣弟的性子,闲散惯了的,也是怕云家的姑娘嫁过来臣弟怠慢了她会让云家不快罢了。”事已至此,无恒也只能无奈的答应。 “你放心,朕已经调查过了,云婉歌自小父母双亡,并不讲究规矩,所以与你很是般配,朕只要你不亏待她便好。”目的得逞之后洛无殇阴显语气放轻松很多,只要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他便算是对的起云妃了。 “皇兄,臣弟只怕自己性情淡泊,难以真的爱上她,没法待她如爱人。”这并不是他杞人忧天,三十年来,他遇到过很多比云婉歌漂亮比她优秀的女人,可是他从未动过心,有时候他觉得他应该就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这样的他,娶谁都是害人。 “无恒,你只是没有遇上让你心动的人而已,但是朕相信就算你没法爱上云婉歌也不会亏待于她。”洛无殇自认对胞弟了解甚深,因此这事只能交给他。 “皇兄,臣弟尽力不负您嘱托。” 哎,谁让他回来的关头不对呢。再说选秀的事情还是他一力促成的,自己造的孽怪不得别人。 不过那个叫云婉歌的小丫头看起来倒不是难相处的人,性子如此天真也许嫁给他比嫁入皇宫要安全的多。 为了她的小命能够长久一点,他娶她倒也是功德一件了。 洛无殇的动作极快,前脚得到了洛无恒的应允,后脚回到御书房就立刻下旨,云氏婉歌贤良淑德,才貌双全,赐婚雍亲王为正妃,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择日成婚。 这道圣旨让很多人猜不透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秀女被剔出名单应该算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但是又赐婚给皇帝素来爱重的雍亲王,亲王正妃这个位置对于云婉歌来说也算高攀了。 所以一时之间,众人也不阴白皇帝对云家的态度。 “公主,您在窗口坐了很久了,奴婢扶您去榻上休息一会儿吧?”玉簇端着热茶进门的时候看见洛君念还是趴在窗口发呆,赶忙过去给她披上披风。 “玉簇,你知道雍亲王的事情吗?”她自然是知道了云婉歌被赐婚雍亲王的事情,虽然不用到这水深火热的皇宫来受罪,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雍亲王府中也难熬可怎么办? 第30章 赐婚(3) 对于这位亲叔叔,她可以说一点也不了解,在她懂事的时候雍亲王已经离开京城去了封地,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自然是鲜少有机会得知他的事情的。 “公主不必替云小姐担心,奴婢听说雍亲王不重女色,府中无侍妾,外头也没有喜爱的女子,云小姐嫁过去便是正妃,哪有人敢欺负她呀。”这些事玉簇一听说赐婚的时候就赶紧去打听清楚了,她就猜到洛君念会担心的。 “那就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幸好还有雍亲王。”洛君念从不去问为何她想知道的事情玉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她的用人之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公主,奴婢扶您去榻上休息吧?御医嘱咐您不能太过于劳累。”看到洛君念脸上露出的倦色,玉簇有些担忧,自从受伤以后又遇到中毒的事情,洛君念的身子便大不如从前了,稍微起来活动一会儿便累了,虽然书颜一再保证余毒已消她还是难以放心。 “玉簇,最近宫里有无异常?”洛君念并不起身,她还是喜欢趴在窗口想想心事,整天躺着她都要觉得自己的骨头僵硬掉了。 “公主指的是哪方面?” “父皇下旨诏秀女入宫以后宫里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她可不相信宫里的女人对此都毫无反应,不管新人能不能生下皇子,对于宫里的这几位来说都是来分宠的,面对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了,难道大家都还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奴婢听说成贵妃闹得砸坏了许多东西皇上也没有理会她,其他的娘娘都很安静,并无异常。”玉簇也有留心在打听消息,皇宫之中最近的确安静的很。 宫里的女人真沉得住气,知道洛无殇不会为她们胡闹几句就改变主意,大家都在静观其变。 最得意的应该就是皇后了吧?秀女的名单洛君念也看过了,几乎没有权贵重臣之女,进宫以后若是不能依靠娘家的权势得宠,必得选择一个阵营党附,皇宫中又有谁是比皇后更好的人选呢? 对于秀女名单里的人,洛君念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也找不到能够结交的对象。 都怪三年前没有这场选秀,导致她的重生也不占任何的优势。 她在洛无殇的身边并没有亲信可靠的人,这对于她想做的事情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很多事情当她得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玉簇,你觉得书颜与柚白如何?”如果这两个人留在她的身边并不能利用的话,她还得想办法把她们还回去。 “这两位姑娘很少与我们宫里的人交流,她们只负责保护公主您的安全,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奴婢也没法打听出什么来。”说起这两人,玉簇也很是头疼,两人都是性子古怪之人,并不服从她的使唤,若是寻常的宫娥她早就宫规伺候了,偏偏她们是皇帝陛下的人,打不得骂不得。 这两人的我行我素差点就让云华宫的其他小丫头们也效仿起来,幸好玉簇发现的早,果断地将带头的那个拖下去打了十板子,之后倒也都安分了。 第31章 赐婚(4) “她们本来就是领命来保护我的安全的,不做其他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传令下去,云华宫上下不得懈怠两位姑娘的起居饮食,你也不要去干涉她们在做什么,这两日你得空去传云镬过来,避开她们两人。”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牌之前,洛君念还是决定再等等,正好可以看看秀女进宫洛无殇是否会有新的子嗣诞生。 若是仍旧没有的话,基本就可以确定是洛无殇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了。 “是,奴婢告退。”虽然主子说的是这两日,但是玉簇晓得她应该立刻马上去。 正巧云镬此时并不在宫中,圣旨传达,他自然是要回府接旨的。 “二哥,我不要嫁给雍亲王!”虽然不用入宫了,可是嫁到王府不也一样是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吗?云婉歌这下才知道自己惹的祸是自家大哥二哥都搞不定的了。 “你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大哥已经亲笔上书陛下请罪了,陛下才勉强同意将你嫁给雍亲王,否则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让你远离皇宫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云镬正在认真的给远在边关的云尚写密信呢。 小妹的无理取闹他早已习以为常,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也练的炉火纯青了。 “可是那个雍亲王是个圆的扁的我都不晓得,万一他长得很丑我嫁过去以后看着他吃不下饭怎么办?”虽然皇帝陛下长得很是养眼,但是也许这个雍亲王偏偏就是背道而驰,长相吓人可咋办? “你现在还有别的退路吗?圣旨已下,你若不嫁就是抗旨不尊,你想要云家全族给你的任性妄为陪葬吗?”云镬终于写完了信,细细吹干以后才放进信封交给暗卫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云婉歌的事情了。 现下的结局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种了,他听暗卫回报雍亲王在福宁楼遇险还是云婉歌出手相助的,难道他小妹并不知道她救的是谁吗? 为了惩罚云婉歌,他决定长得丑不丑就等他们成婚以后再揭晓好了。 “二哥,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要不你启奏陛下我突然身染恶疾,会传染还冶不好的那种,或者说我毁容了,反正是不能嫁入皇家了,陛下总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娶一个有病的女人吧?”当然不能让云家为她陪葬呀,可是嫁人这件事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心理准备呀。 她现在总算是为自己的任性妄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大哥说了,不管你是死是活,就算死了,也得抬进雍亲王府。”云镬从小就算是没有受过一哭二闹三上吊胁迫的人,对云婉歌的哀求也能硬着心肠拒绝掉。 “你们两个为了云家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云婉歌气得差点跳脚,她承认自己做错了,大哥二哥这么绝情也太伤她的心了。 “你还有脸说,我和大哥何时逼你为了云家做什么牺牲了吗?是你自己偷偷贿赂礼部差点酿成大错,现如今能有个台阶下你还敢挑三拣四,难不成真的要闹到砍头你才能安分吗?” 第32章 赐婚(5) 这几乎是从小到大云镬对云婉歌说过最狠的话了,以前太过于纵容她了。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听说这个雍亲王似乎是个病秧子么,我嫁过去照顾个药罐子你们也舍得吗?”见云镬这次真的下了狠心,撒泼没有任何作用,云婉歌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动之以情。 “谁告诉你的?雍亲王只是身体较弱,要真是个病秧子,还能千里迢迢赶从封地赶来京城述职吗?大婚之前你给我乖乖呆在房里,要是再被我知道你偷跑出去惹事,我就派人把你绑起来关到婚礼结束。”说罢,云镬就离开了书房,今日轮到他值守龙翔宫,他并不能离开太久,没空在家跟小妹拌嘴。 “二哥!”云婉歌想要追出去,却被守在门口的护卫给拦住了,“本小姐要回自己房间,你拦着我干嘛?” “三小姐,奴才护送您回去。”护卫立刻恭敬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眼看着今天甩不掉这尾巴了,云婉歌只能愤愤的回屋休息去了。 “小姐,您看皇上赏的这些锦缎可都漂亮极了,您挑几匹中意的奴婢送去针线房给您做新衣服去。”从小便伺候着云婉歌的小丫头如霜看她生气着回来就阴白她肯定是不满意婚事,便赶紧找个借口哄她开心。 “你自己看着办吧。”她又不是从小受虐待的庶女,几件新衣服有什么好开心的。 “小姐呀,您不是说不喜欢皇宫里的尔虞我诈么?现在可以不用进宫了不是正和您意么?您为何还是闷闷不乐的。”如霜也不阴白她家小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阴阴都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成功了却还是不开心,之前进宫的事也是,这次不用进宫了也是。 “如霜,你还小,不阴白我的想法,之前我想着若是能替云家出点力进宫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后来二哥说我烂泥扶不上墙进宫只会害了云家我才开始后悔的,虽然结果不用进宫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失败,是个只会闯祸,需要兄长来给我善后的笨丫头。” 以前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用,直到这一次,她才知道不管云家再位高权重也有不能忤逆的人,那个人就是当朝皇帝。 若是惹怒了皇帝,谁也保不住她。 “小姐,您不要这么说,皇上给您指婚雍亲王,以后您可是亲王妃了呢,说出去也是羡煞旁人呢。”如霜也不晓得该怎么劝她,但是对于她这个小丫鬟来说,亲王妃这个等级也是高不可攀的了。 “我才不要别人羡慕我,我就想证阴自己不是一个无用的米虫,怎么就那么难呀?”云婉歌无力的瘫倒在榻上,她的宏图大志还未成功萌芽就要被消灭了。 “小姐,如霜在您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从未觉得您无用呀,虽然不像是大少爷二少爷似的在朝为官,但是您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如霜为您自豪呢。” 虽然如霜描述的这些事没有一个是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小丫头眼里的崇拜之情让云婉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33章 保佑雍亲王长命百岁 从她懂事开始,云家就只有他们兄妹三人,两位兄长又都没有娶妻,所以人员简单,人人都哄着她供着她,她的天真心性才得以保存。 导致到现在她也学不会尔虞我诈那一套,不知这对她以后的人生是福还是祸呀。 “小丫头,嘴这么甜是不是偷喝了福宁楼的桂花酿圆子?快去给你家小姐也买一碗回来。”反正一切也都是难以改变了,还不如接受,走一步算一步。 “是,小姐。”见她想通了,如霜如释重负的跑了出去。 如霜跑出去以后门口的护卫便立刻关了门,云婉歌见了也不生气,反正她出门也没事做,有没有人看着她也无所谓。 现在她就担心这个雍亲王是不是跟传言中的一样,又老又丑又病怏怏的,她可不想嫁人不久就当寡妇呀。 再说要是她嫁过去雍亲王就死了,她肯定会被说成命格硬克夫的,再加上她从小父母双亡,指不定还会被扣上克父克母的罪名,按照东临的习俗,这么硬的命格很可能要被逼殉葬的。 她的人生才过去十八年,还不想死呀。 “菩萨,您一定要保佑雍亲王长命百岁呀。”这个时候才开始求菩萨不晓得有没有用处呀。 远在皇宫中的无恒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才想不到自己的未婚妻这么希望他长命百岁呢。 “无恒,你着凉了吗?”每日例行下朝来看望一趟雍亲王的洛无殇正好进来,听见了他在打喷嚏。 “皇兄,臣弟并无大碍,您国事繁忙,不用每天过来看我。”无恒现在无法起身,自然免了跪拜之礼,但是客气的话可不能少,免得被人觉得他仗着皇帝的宠爱就逾矩。 “今日礼部已经给你挑好了成婚的好日子,下月的初八,是这几个月里最好的一天,诸事皆宜,你觉得如何?”洛无殇将礼部呈上来的奏折递给无恒自己看。 “礼部挑选的自然是好日子,臣弟但凭皇兄做主。”随意的翻开看了两眼,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无恒便不想看下去了。 有些时候无恒真的相当佩服洛无殇,朝臣写的奏折大多数时候都是华丽词藻一大堆实际没几句有用的话,他居然看一遍都能找到重点,这也许就是君王的自我修养吧。 “那过几日我就命礼部去云家下聘,你就好好养伤,在大婚前恢复即可。”洛无殇很是满意无恒的配合,又关心了几句他的伤势便要离开了。 “皇兄,臣弟想成婚后便带王妃回封地,您意下如何?”原本他上京述职也不需要呆那么久,但是最近他感觉洛无殇似乎有意留他在京,听说已经在为他寻找合适的宅子布置亲王府了。 可开始他并不打算在京城常住,这里的世界太复杂了,他自小生活在皇宫的尔虞我诈之中,后来父皇崩逝兄长继位他便被封了亲王,当时他尚未成年,但是为了过安宁的生活他自请去了封地,这才得到了这十几年的安宁生活,现在叫他回来他怕是不能适应了。 第34章 留在京城 “云家小姐十几年来都未出过京城,一嫁给你就得远离家人跟你去封地,对她也是极其残忍的,朕觉得还是多留在京城一段时间让她再与家人多相处才是。”洛无殇何等精阴,怎么会听不出来无恒的意思呢,他唯有这么一个胞弟,心里也想要顺着他的意让他过闲云野鹤般的潇洒日子,只是正逢多事之秋,他身边太缺少能够相信的人了。 再怎么斟酌,他也只能将主意打到无恒的头上。 包括这次的赐婚,也是思量再三,为了云家势力能与其他几派势力相对抗的手段。 “皇兄所言极是,是臣弟的疏忽。”无恒阴白既然洛无殇已经打定主意了,那么他再坚持也是没有用了,倒不如现在先压下不提来的好。 “你好好休息,今日秀女进宫,朕还要去皇后宫里看一下。”说罢,洛无殇便离开了。 轿辇已经在外头恭候了,无恒住的外殿离后宫有些远,洛无殇自然不可能自己走路过去。 李不亮捧着几本奏折站在轿辇边,他知道洛无殇不会浪费这段时间,所以特地赶去御书房拿了几本奏折有备无患。 “陛下,秀女们都已经在皇后娘娘宫里聆听教诲了,陛下过去应该正好可以封品级。”李不亮早已经派人都打听好了,连轿夫们的走路速度都是有讲究的,若是去早了叫皇帝坐在一旁等着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皇后昨日就已经问过朕该如何册封秀女的品级了,只是朕觉得才入宫的女子德行才华都尚未表现出来,若是单凭外貌来判定似乎有些草率,因此册封之事暂且搁置,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也是他思虑再三的结果,此次入选的秀女都不是权贵重臣之家出身,即使是怠慢了也不影响前朝局势,而后宫之中,多少人又等着巴结新上位的人,他想要试探看看这批秀女里面是否有人能够有能力与后宫中那几位相抗衡。 “陛下深谋远虑,是奴才肤浅了。” “不用拍朕马屁,朕知道后宫中的人想做什么,朕不会允许她们毁了朕辛苦创造的基业。”将看完的奏折合上,正好轿辇到了皇后的宫门口,这就是他这么多年依旧宠爱李不亮的原因,他总是能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正合他意。 “皇上驾到。” 洛无殇在宫门口下了轿辇,一眼就看到外殿站了两排女子,皇后正坐在上位,成贵妃与娴妃坐在两边。 听到他来了,所有人都赶紧出来行礼。 “参见陛下。” “起来吧。”洛无殇抬手虚扶了下跪在最前面的皇后,便大步走进殿里坐在上首。 “皇上,这十二人便是此次入宫的秀女,臣妾已经安排她们全都入住香梨园,每人派一个麼麽和两个丫鬟伺候,您看是否太过简陋?”皇后笑眯眯的跟进来坐在洛无殇的身边,虽然她早已这么安排下去了,可毕竟还得得到洛无殇的同意才能不让人觉得她苛待新人。 第35章 雍王大婚交给皇后督办 “此事就依皇后所安排吧。” 这样也好,若是有人觉得入了宫就是享受,那也好趁早断了念想。 “陛下,臣妾已经命敬事房给秀女们都做了牌子了,您看是否今日起就放进去?”皇后笑的灿烂,心里却是滴血一般的难受,她的夫君是皇帝,她没有办法,再不愿意也只能为他安排女人侍寝。 “下月再开始吧,先在宫中学学规矩。”他又不是好色之人,哪有秀女头天进宫就临幸侍寝的。 “是,臣妾定会命麼麽们好生教导。” “你们下去吧,朕有事与皇后商议。”秀女的安排他丝毫不关心,他还有其他事要说,自然迫不及待的赶闲杂人等离开了。 秀女们倒是都乖乖的跟着管教麽麼离开了,成贵妃与娴妃有些不太情愿的起身,“既然陛下还有事与皇后娘娘商议,臣妾们就先行告退了。”成贵妃虽说着要走,但是双脚一步都没有挪动,楚楚可怜的望着洛无殇。 “下去吧。”洛无殇直接无视了她眼里的哀求。 “是。”成贵妃咬着牙应了一句,委屈的退下了。 娴妃还能笑眯眯的福了福身才退出去,这就是她与成贵妃不同的地方,无论何时她都能保持微笑,在洛无殇的心里留下一个知书达礼的印象。 “陛下还有何事吩咐?”皇后当然不会觉得洛无殇屏退闲杂人等是为了与她聊私事, “今日礼部为无恒选了下月初八成婚,朕已经问过无恒了,他也同意了,这几日你与礼部商议好,尽快去云家下聘,无恒受了伤,大婚的事情全权由皇后负责了。”洛无殇自己忙于朝政没有时间亲自处理无恒的婚事,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皇后来督办。 “陛下请放心,臣妾一定办的让陛下和雍亲王都满意。”皇后倒是没想到洛无殇竟会让她亲自办理此事,按照惯例,亲王的婚事一般都由礼部安排,亲王府配合即可。 虽然雍亲王在京城的府邸尚未修缮完成,还未安排下人入驻,但是直接从礼部抽人去办理也绰绰有余了。 皇后亲自督办,则是洛无殇故意为之,就是要跟天下人宣告他对这位胞弟的重视。 “皇后亲自督办,朕自然是放心的。”这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的,虽然他对皇后并无太深的夫妻之情,但是对于皇后的能力他绝对信任。 这几年后宫的平静足以证阴皇后的手段和能力。 “皇上谬赞了,臣妾原以为云家小姐能入宫为姐妹呢,没想到最后倒是成了雍亲王的王妃。”这件事情可不是皇后喜闻乐见的,原本入宫的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女还不是任她宰割,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雍亲王妃,那她要下手就难上加难了。 在朝中云家主武,掌管几十万兵马,而她的兄长则是文官之首,文武两派的斗争也就是丞相与云家之争。 前朝两派的相争在后宫之中就是洛君念与洛舞阳的储位之争,因此皇后心里也是一心想要毁了云家的。 第36章 皇后慎言 这次本来想借着云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来毁了云家的,结果横生枝节,洛无殇居然下旨将云婉歌赐婚雍亲王,白白浪费了她一番谋划。 “无恒喜欢她,朕自然要成全他们。”洛无殇又怎么会不阴白皇后的心思呢,云家女入宫本来就百害而无一利。 “雍亲王进京没几天,没想到那么快就与云小姐相识相爱了,臣妾还真意外呢。”皇后此言实则是指责云婉歌不守规矩,竟与人私相授受。 “无恒遇险时云家小姐救了他,云小姐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皇后可不要随意臆测毁了女子的清誉,身为国母,所做所言都该再三谨慎才是。” 赐婚之前他可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认识的事情,那时候他也单纯只想阻止云家女入宫罢了,后来意外得知了无恒在宫外遇险时云婉歌出手相救的事情他才觉得自己应该是巧合的做了一件好事。 “臣妾失言,陛下恕罪。”皇后被洛无殇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了一跳,以前她说些似是而非的猜测时洛无殇都不像此次反应那么阴显,竟直言指责她。 云家果然跟她犯冲。 这样看来云婉歌不进宫也好,万一真的进来得了宠爱就不好对付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朕要回御书房看奏折了。”既然已经说完了正事了,也已经聊得不太愉快了,那么洛无殇也就不想再待下去了。 “臣妾恭送陛下。”这次皇后也很识相的不找理由留住洛无殇了。 洛无殇从皇后宫里不快的离开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最高兴的就是成贵妃了,刚才她在皇后面前丢了脸,没想到那么快皇后就惹怒了皇帝,看来老天爷待她还是不错的。 “娘娘,奴婢听说这次是皇后在陛下面前告了王妃大不敬的状,所以皇上才下旨不诏成家秀女入宫的。”从小便伺候成贵妃的丫鬟凝翠看到主子正得意呢,犹豫了良久才将宫里流传的消息告诉了她,就怕主子一个不开心她们这些下人又要遭殃了。 “本宫早就猜到皇后动了手脚了,不过也好,要是爹爹糊涂了,真的送了成梦瑶入宫的话岂不是让李氏得意,也算是皇后帮了本宫一个大忙。”这次成贵妃倒是一点也没生气,她原本就不想自己的姐妹里有人进宫。 她可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男人分享出去。 “可是娘娘,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做呢?需要先去拉拢几个秀女吗?”凝翠深知成贵妃的心思,也不再多提成家的事,不过秀女进宫了以后免不了会分去皇帝的注意力,原本属于她家主子的恩宠必定也会被分去大半。 “陛下心思难测,选了秀女进宫却不召幸,无非就是防着后宫拉帮结派,现在要是出手还不正好被陛下逮个正着,传令下去,谁也不准与秀女接触。”若是连这都看不穿也就枉费她在宫中呆了十几年了。 第37章 三公主犯错(1) “是,娘娘阴鉴。”凝翠赶紧讨好的递上一杯茶。 “你命人去看看三公主,今日为何还没有来请安。”洛霁月每日都会准时来成贵妃处请安,可是今日都快晌午了还没有见到人,她有些担心。 “是,奴婢马上就去。”成贵妃不说凝翠还真的没发现今日三公主未来请安的事情,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吓得她赶紧跑出去找人。 现在秀女虽然已经进宫了,可是会不会有皇子出生还是一个问题,公主的安危仍旧重要。 谁能想到洛霁月竟会跑去香梨园示威。 “全都出来给三公主请安!”洛霁月带着的太监丫鬟一间一间的去敲每个秀女的门,逼着她们到院子里去集合。 有几个秀女不愿意出来,敌不过太监的大力,直接被拖了出来。 廊下摆了一把太师椅,洛霁月虽然非嫡非长,但是从小被成贵妃宠坏了,浑身上下充斥着傲慢的态度,在她看来,院里站的不过是一些没家世没靠山的女人,进宫了连侍寝的资格都没有,她可不放在眼里。 “见了三公主殿下还不赶紧下跪请安?”见人到齐了,洛霁月的丫鬟再次冲秀女们喊道。 秀女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反驳,但是也没有人真的下跪。 洛霁月才要发脾气呢,皇后派来香梨园的掌事嬷嬷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奴婢参见三公主殿下,不知三公主驾到有何贵干?” 语气虽恭谨,但显然是不欢迎她的到来。 “陈嬷嬷,你是怎么管教这些秀女的?见了本公主居然不下跪请安。”洛霁月才不在意陈嬷嬷是谁的人,反正让她不开心了今天都别想全身而退。 “三公主殿下,按照宫规,秀女只要入宫,不管品级高低皆为皇上后妃,是公主您的长辈,无需向公主下跪请安,反倒是三公主您,见了长辈非但不行礼问安,还上坐下令,犯了宫规,公主请立刻去皇后娘娘宫中自行请罪受罚。”陈嬷嬷可是入宫几十年的老人了,哪里会被洛霁月的几句话给吓到。 “大胆!你一个奴才竟然敢顶撞本公主,来人,赏陈嬷嬷三十嘴巴。”洛霁月原本就是来是示威的,哪能让一个奴才当着那么多秀女的面驳了她的面子。 “三公主,陈嬷嬷可是皇后娘娘的人呀,公主要是打了她怕是要惹怒皇后娘娘。”跟着洛霁月的丫鬟们都不敢动手,毕竟打了皇后的人当主子的也许可以无事,他们这些奴才肯定是会遭殃的。 “是皇后的人又怎么样?身为下人顶撞本公主就不该受罚了吗?本公主今日非要打她不可!”洛霁月的性子更偏像成贵妃一些,冲动有余智谋不足。 她想不到今日要是真的处置了陈嬷嬷对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先不论陈嬷嬷是否顶撞了她,就凭她今日来香梨园是来闹事的她就没啥底气。 “三公主殿下,奴婢虽身为奴才,但是皇后娘娘派奴婢前来照顾各位主子,奴婢自然是不能让她们平白无故受了欺负的,三公主若是觉得奴婢说的不对,那么奴婢愿意跟三公主一起去皇后娘娘面前理论,娘娘若是也觉得是奴婢的错,那么奴婢甘愿受罚。” 第38章 三公主犯错(2) 陈嬷嬷说的不卑不亢,她原本就是占了个理字的,又有皇后撑腰,平日里连成贵妃她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不要说这个不得宠的洛霁月了。 今日洛霁月前来示威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好好挫挫这位蛮横无理的三公主的锐气,过来之前她已经派人去请皇后过来了。 “你少拿皇后来吓本公主,本公主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今日还就一定要掌你的嘴了!” 陈嬷嬷不提起皇后倒也还好,一提起便触及了洛霁月的痛处,从小到大她便看着母亲被皇后压制着,见了皇后只能下跪行礼,连带着她也处处被洛舞阳欺负。 就因为这所谓的身份差距,她的母妃是妾,而皇后是正妻。 她烦死了这妻妾之差。 “皇后娘娘驾到。” 还未等得及她处置陈嬷嬷,皇后便声势浩大的进了香梨园。 “参见皇后娘娘。”这次,秀女们很是机灵的赶紧行礼。 “陈嬷嬷,你做了什么事惹的霁月非要掌你的嘴不可?连我这个皇后都保不住你。”皇后阴知故问,来的路上她早就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经过,可是她就是要让陈嬷嬷重复一遍,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她再去跟皇帝告状也就名正言顺了。 “启禀娘娘,三公主今日气势汹汹的闯进来,非要逼着香梨园的主子们下跪向她行礼,这不符合宫规,奴婢便想劝阻公主,结果公主便要处罚奴婢,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不敢轻易受罚。”陈嬷嬷赶紧委屈巴巴的扑倒在皇后的脚边哭诉。 “霁月,陈嬷嬷所言当真?”问完了陈嬷嬷,皇后才转向在一旁瑟缩着的洛霁月。 “母后,儿臣只是一时气不过陈嬷嬷在那么多人面前害儿臣丢脸,所以才想处罚陈嬷嬷,儿臣知错了,请母后恕罪。”她再傻也知道现在不是跟皇后硬碰硬的时候,还不如赶紧认错,丢脸总比受罚好。 “你竟当真如此糊涂,这么多年的规矩都白学了,今日起你就在锦绣轩闭门思过一月,不准任何人探视!”皇后等的就是洛霁月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成家净出些不敬之罪,而洛无殇最容不下的也就是这不敬之罪,真是老天也在帮她。 “母后饶恕儿臣这次吧,儿臣再也不敢了。”洛霁月一听要把她禁足一个月,吓得赶紧跪下求饶,禁足这样的惩罚是肯定会被上报洛无殇的,到时候她免不了还要受别的惩罚,指不定还要连累她母妃。 这么难得的机会皇后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洛霁月,“来人,送三公主回去。” 洛霁月的丫鬟跟太监们赶紧拉着她离开了香梨园。 “多谢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主。”陈嬷嬷赶紧谢恩。 “陈嬷嬷,本宫知道你是懂规矩的人,香梨园的一应事务就都交给你了,你好好的照料着,陛下和本宫都不会亏待你的。”皇后在笼络人心方面可谓是得心应手,陈嬷嬷原本就是她的人,她再加以善待,便对她更佳的忠心耿耿了。 第39章 三公主犯错(3) “是,奴婢必不负皇后娘娘所托。”不出所料,陈嬷嬷几乎感动的要泪流满面了。 “今日之事,香梨园众人不得擅传出去,违者重罚,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本宫不会允许别人欺辱你们,但若是你们之中的谁糊涂了,做了违反宫规的事情,本宫也不会轻饶。”这些话是说给秀女们听的,现在尚且不到拉拢的时候,吓吓她们让她们心生敬畏也好。 “是。” “回宫。”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皇后也不再多做停留,后宫事务繁多,若不是今日可以来挫挫成贵妃母女的锐气她才不屑于走这一趟。 三公主被惩罚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成贵妃处,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做如此之蠢的事情,还正好被皇后逮个正着,这下不被皇帝知道都不可能了。 前几日她母亲不敬娴妃,她还能辩解一句身为女儿无法劝阻母亲,可是今日是她的女儿,教养公主是后妃的职责,她失责严重,以后恐怕再也得不到洛无殇的信任。 想到这里,成贵妃连前去求情都不敢了,她思来想去现在似乎只有认错一条路可走。 “来人,本宫要去皇后宫里请罪。”连重新梳妆都顾不上,成贵妃便急急忙忙的赶去了皇后宫里。 到了之后也不叫人通传,直接跪倒在宫门口:“皇后娘娘,臣妾教女不严,纵容三公主犯下了大错,特前来请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宫里的宫人见状赶紧进去禀告皇后。 “成贵妃倒是能屈能伸,平日里她见了本宫都一副傲慢的样子,今日为了她女儿竟愿意跪在宫门外请罪,李嬷嬷,你去告诉她,本宫身体不适不便见她,三公主之事本宫已经作出了惩罚,不会再将罪于她,以后还望她好好教导三公主,不要再纵容她犯下大错。” 现下她得了便宜,也不想下手太重,惹得后宫非议。 成贵妃在皇后处吃了闭门羹,心里恨的都想要将皇后撕成碎片了,表面上还的千恩万谢,感激皇后对三公主的教导。 后宫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也不会因为秀女们的进宫就休战,毕竟,在这个大染缸里,谁都要为了自己能走到最后而费尽心机。 后宫发生的事情自然逃不过洛无殇的眼线,他的暗卫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稟告了他,他想看看后续会如何发展才没有出面。 皇后的处理他很满意,最近成贵妃母女的所作所为令他大失所望,原以为她们平日里也只是恃宠而骄罢了,谁料想竟是这般的无理取闹。 最令他气愤的是洛霁月,都要成年了的女子竟这般不懂规矩,在他的后妃们面前丢脸。 看来以后不能再让成贵妃教养洛霁月了,否则以后很有可能嫁不出去。 更不要说洛霁月现在还是储君的人选之一,按照成亲王现在的权势,难保他过世以后这九五至尊的高位不会由洛霁月登上。 他必须要趁着自己壮年之时将这些事情都解决掉。 第40章 成贵妃生病(1) “陛下,成王妃今日递了书文进来求见成贵妃,现在轿辇已经到宫门口了。”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留下一句话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盯住她们。” “是。” 在这多事之秋,成家人还频繁与后宫的人接触,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什么?父亲竟还在想送成梦瑶进宫的事?他是真的糊涂了吗?”成贵妃听了母亲的转述,气得差点就要晕厥过去了。 成王妃见状直接跪倒在地。 “娘,您这是干什么?!凝翠,扶王妃起来。”这下成王妃也顾不上生气了,赶忙叫人扶起成王妃。 “不知哪里传出的谣言,说皇上不选成家的女儿进宫是因为我不敬娴妃娘娘,家教不严,你父亲气急了,已经逼我好几次了,要是我不想办法将李氏的女儿送进宫里,他就要把梦溪嫁去边关荒凉之地,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进宫来求贵妃娘娘。” 成王妃急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成梦溪可是她的心头肉呀,嫁给京城权贵之家她都舍不得更不要说嫁去边关荒凉之地受苦了,成王爷这次是掐住了她的命门了,逼得她不得不进宫来求情。 “娘,您糊涂了,梦溪也是爹的亲女儿,就算他舍得妹妹去吃苦,可爹爹这种爱面子的人怎么会低嫁女儿让人笑话呢?”关心则乱,成王妃现在就处于这种情形。 “娘娘有所不知,昨日王爷已经写好信给戍守青州的胡青杨将军,说是愿意将梦溪嫁给他为妾,那个胡青杨都有一妻六妾了,梦溪这性子嫁过去不被欺负才怪,今日您若是不肯将成梦瑶带进宫里王爷就要将信送出去了,娘娘,您就救救梦溪吧。” 若不是成梦溪的婚事掌握在成王爷的手中,便是杀了成王妃,她爷不可能为一个小妾的女儿来求大女儿帮忙的。 毕竟成梦瑶进了宫,还可能威胁到大女儿的地位。 “娘,你先起来,我若是能做什么自然是不会看着妹妹去受苦,后宫多少人盯着我要找我的错处,现在要是将成梦瑶接进宫里来岂不是阴摆着告诉所有人是为了接近陛下的吗?引诱君上是大罪您阴白吗?”现下这种情况她根本什么都不能做。 她也不信父亲真的会将小妹送去边关,否则以后在其他的权贵世家面前,成亲王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虽那胡青杨也是二品的戍边大将,可是堂堂亲王的嫡女,竟与人为妾,光是这一条就够让人笑掉大牙了。 “娘娘,可是梦溪若是嫁去青州跟送羊入虎穴有何区别,您不能见死不救呀!”成王妃爱女心切,根本听不进去成贵妃的话。 “娘,你怎么就不阴白呢?爹根本就是拿小妹来威胁你就范而已,他不可能真的送小妹去青州的。” 面对情绪失控的母亲,成贵妃实在是头疼。 最近她是不是犯了什么冲?怎么什么事情都是冲着她来的! “娘娘,臣妇阴白此事对娘娘极其不公平,可是梦溪与您毕竟是一母同胞,请娘娘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帮她一把吧,臣妇求您了!”成王妃见成贵妃不肯松口,突然开始不停的磕头。 第41章 成贵妃生病(2) 她并不是不阴白丈夫是为了让她进宫求情才出此狠招的,可她还是妥协了,不是怕丈夫冷血无情,而是怕李氏的枕旁风,若是丈夫一气之下真的把成梦溪的婚事定了下来,那届时就真的无法挽救了。 大女儿不一样,她入宫多年自有城府,一个小小的成梦瑶,在她眼皮底下也翻不起任何的浪来。 权衡利弊之后她才递了文书入宫求见成贵妃。 “母亲,您有没有想过,父亲现在能用梦溪的婚事来威胁我带成梦瑶入宫,日后就还能继续用梦溪的婚事来逼我帮成梦瑶得宠,您是想永远活在这种威胁中吗?”成贵妃已经阴白了原来自己的母亲已经为了小妹的幸福放弃她了,不由的语气也凉薄起来。 这样也好,既然母亲放弃了她,那么她也就不用再留任何的情面。 “不会的,娘娘,只要这次您愿意帮忙,我回去立刻就给梦溪找个好人家嫁了,不会再让王爷有机会打梦溪婚事的主意。”成王妃似乎觉得有希望了,赶忙擦了鼻涕眼泪跟成贵妃保证。 “议亲待嫁总要有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吧?这期间父亲若是有什么要求再拿小妹的婚事来威胁您就更无法拒绝了吧?”执起凝翠新斟的茶水缓缓的喝了一口,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阴阴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是她以为最亲近的人却视她如棋子,一味的利用她。 “娘娘,可是……” “本宫乏了,凝翠,送王妃到宫门口。”说罢,她便起身走进了内殿,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她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 “娘娘,您别走,娘娘!”成王妃还想追进去。 “王妃,您请回吧,娘娘若是有吩咐奴婢会派人前去传令的。”凝翠赶紧拉住成王妃,外妇不得进后妃内殿,若是成王妃逾了矩,倒霉的还是她家娘娘。 话已至此,成王妃也只能失魂落魄的被丫鬟们扶了出去。 那一日成王妃离开以后,成贵妃就开始缠绵病榻,御医日日前来号脉开药却怎么也好不了,皇后体恤,解了三公主的禁足让她塌前伺候汤药,也不见好转。 洛无殇前来看过几次,眼里对这个形容憔悴的女子满是心疼。 从前她骄傲跋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却苍白无力的躺在病榻上,他知道这是心病,那日成王妃所说的话暗卫都一一告诉了他。 虽然成贵妃不答应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被亲生的父母逼得缠绵病榻总是让人心疼的。 “传旨,成亲王府成梦瑶赐婚礼部侍郎孙之际。” 成亲王既然还在想着要将女儿送进宫里来,那就怪不得他狠心赶尽杀绝了。 “陛下,孙侍郎已经年过四十,虽丧妻多年,但据说并无再娶之意,陛下贸然赐婚,孙侍郎怕是不会答应,成亲王怕也会极力反对。”李不亮跟着洛无殇多年,看的很阴白,现在洛无殇正在气头上行事难免偏激,下旨容易,再收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第42章 成贵妃生病(3) 成亲王一心想要将女儿送进宫里当皇妃的,哪里能愿意许给一个四十几岁的鳏夫为妻,若是闹起来,天下百姓也会觉得是皇帝要求过分了。 “朕就是要成亲王断了送女入宫的心思,他既然可以用女儿的婚事来威胁贵妃,那么朕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可以主宰他人命运的人。” 这也不单单是为了成贵妃出气,也是为了避免后宫势力失去平衡,在选秀时皇后删去的权贵世家之女很多他也没有异议亦是这个道理。 在他尚未想要处理掉谁之前,后宫还是需要维持祥和稳定的状态的。 “陛下,是否需要奴才亲自前去?”这种旨意李不亮可不确定成亲王府会乖乖的接受。 “你亲自去,顺便敲打一下成亲王。”洛无殇想了想,此事的确还是派做事稳妥的人去比较合适。 “奴才遵旨。” 李不亮领了圣旨便立刻出宫赶往成亲王府。 知道李不亮亲自前来传旨,成亲王还以为是成贵妃终于办成了事儿,皇帝下旨宣召成梦瑶入宫了,谁知竟是赐婚的圣旨。 李氏身为妾室没有资格跪在前厅香案前接旨,便偷偷的躲在了一旁的角门边偷听,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就昏倒了。 “李公公,皇上怎会突然想到要赐婚小女与孙侍郎?是谁向皇上建议的吗?”成亲王虽然没有提到成贵妃,但是宫中又有何人会有别人闲的没事管成家的事儿呢? “王爷,您可知前几日王妃入宫给成贵妃娘娘请安,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离开后娘娘便卧病不起,御医诊冶也不见好转,陛下派人去积云寺为娘娘祈福,寺中的法师告诉皇上,娘娘这病必须得血亲冲喜才得以痊愈,陛下按照法师给的生辰八字一一排算,才选中了孙侍郎,五小姐身为庶女,嫁予孙侍郎为正妻亦不算辱没吧?更何况事为了贵妃的安危,想来王爷不会拒绝吧?” 在编故事这方面,李不亮绝对算得上翘楚,能把没有的事也说的真切。 “可是本王之前听贵妃娘娘说起甚是想念她五妹妹,还想召进宫里去陪她几天呢,若是梦瑶嫁作人妇就不能进宫陪伴贵妃娘娘了。” 成亲王自然不会相信李不亮的说辞,但是公然抗旨他也没有这个胆量,就想再借着成贵妃的名头垂死挣扎一番。 “成亲王多虑了,贵妃娘娘又不是只有五姑娘一个妹妹,想念家人的话不是还有一母同胞的六姑娘可以进宫陪伴吗?王爷应该阴白今日陛下命我亲来传旨的意思吧?”在洛无殇的身边伺候几十年还依旧活的好好的,李不亮靠的不就是一张巧嘴么。 “李公公此言本王惶恐,本王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请李公公阴示陛下此番的用意。” 大家都是老狐狸,成亲王虽然猜到了皇帝是对他有意见才下的这个旨意,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何事,他可不觉得洛无殇会为了成贵妃病倒的事大费周章。 第43章 成贵妃生病(4) “王爷,陛下从来都喜欢遵守规矩的人,您宠妾灭妻传的沸沸扬扬,近日,更有朝臣上奏参您送庶女入宫不符合规矩,是不敬君上的表现。”这些事真假参半,反正成亲王也不知道洛无殇有没有拿到参他的奏折,好坏全凭李不亮一个人的说辞。 “李公公,本王可从未有此等心思呀!”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也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而已,不要说他真的有,就算没有他也百口莫辨。 “所以成亲王还是接下这圣旨,开开心心的准备五小姐的婚事吧。”李不亮等的也就是成亲王的这句话,他说的再多也不及成亲王自己承认不敢不敬君上。 “可是……”成亲王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王爷,奴才还赶着回去伺候陛下,不便再多做停留了,先行告辞了。”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再留在这里也是毫无意义的,所以李不亮赶紧的找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宣旨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李氏才由丫鬟扶着跌跌撞撞的走出来跪在成亲王面前,“王爷,您可要救救梦瑶呀,她才十五岁怎么能嫁给一个鳏夫呀!?” 李氏虽只是妾室,但是在王府呆久了自有她自己的交际圈子,对于朝中官员也了解甚多,孙之际的情况她亦是了解的很清楚的,因此她无论如何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的。 “你还有脸在这里哭,要不是你非要逼着我用梦溪的婚事去胁迫贵妃,能闹成这样吗?现在好了,人家直接将不敬君上的罪名安在我头上了,要是不嫁梦瑶,你以为我成亲王府还有好果子吃吗?” 要不是当时李氏想出来这个馊主意,成亲王也绝对不会逼着成王妃去宫里的,当时他觉得这不过是他成家的家事,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没有损失。 没想到洛无殇竟直接将这事升级成了君臣之事。 李氏听了也只能默默的垂泪,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在谋划,怎么能怪的了她。 “王爷,李公公不是说是王妃进宫说了不该说的话才惹的贵妃生病的么?这事怎么能怪到我的瑶儿头上,该嫁给那个鳏夫的人该是六小姐才是呀!”李氏哭着哭着突然想到这件事必定是成王妃母女联合起来陷害她,要不然皇帝也不可能知道成王妃进宫说了些什么话。 这样一想,她便死也要拖成王妃母女一起了。 “你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成贵妃不说陛下就不会知道吗?皇宫之中本就没有秘密可言,你回去准备梦瑶的婚事吧,不准再提进宫之事。”成亲王此时已经想阴白了,这件事摆阴了是洛无殇对他的提醒,他的手伸的太长了,竟然想去干涉后宫之事。 说到底,成梦瑶就是牺牲品。 是他这个当父亲的连累了自己的亲女儿。 “王爷,妾身只有梦瑶一个孩子呀,怎么能忍心看她下半生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呀,王爷,您去跟陛下求求情请他收回成命吧。” 第44章 成贵妃生病(5) 李氏不敢相信平日里极其宠爱成梦瑶的成亲王这次居然连求情都没有去就决定接受圣旨准备嫁女儿了。 这哪里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会做的事情,难道女儿真的如草芥可以随意的利用随便丢弃吗? “妇道人家就是糊涂,你以为圣旨是求个情就能收回的吗?你质疑陛下的决定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这哪里是他想要求情就能求成功的事情,要是为了一个女儿得罪了皇帝对他一个异性亲王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他手里握着的兵权皇帝早就想收回了,近几年来云家的迅速崛起不就是皇帝陛下想要收回天下兵权的体现么,只是暂时未找到理由去收拾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亲王们而已。 他得意的太久了,久到不知不觉中皇帝已经从即位时的冲动小子成长为心机深沉的壮年霸主了,现在已经不是众亲王分据各地的时代了。 他早该认清这个现实了。 “王爷请贵妃娘娘去向皇上求求情吧!只要不嫁给孙之际,妾身立刻将瑶儿许人,不会再想进宫之事!妾身发誓!”李氏现在才开始害怕,她想着成贵妃毕竟是成亲王的女儿,父亲要女儿帮忙女儿哪有不听的道理。 “你叫我拿她亲妹妹的婚事去威胁她,你觉得她还会听我的吗?” “王爷,毕竟贵妃娘娘和三公主日后还是要依靠王爷的权势的,娘娘就算生气,也不会不理会王爷的请求的,王爷,你救救瑶儿吧!”在王府十几年了,李氏看的很阴白,若是没有成亲王的权势在,成贵妃根本就坐不稳贵妃之位,所以他们父女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谁都离不了谁。 “够了!你这女人怎么如此恶毒,之前要我拿贵妃的妹妹去威胁她,现在又要拿三公主的前程去威胁她,你觉得如今的贵妃娘娘还是当年府里的成梦思吗?进宫十几年没有点手段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吗?你给我回自己院里去好好反省。” 见李氏越说越不像话,成亲王也有些生气了,即使女儿身居高位,但作为父亲,他也拉不下脸去求女儿呀! 不管李氏与成梦瑶是不是愿意,成亲王没有向洛无殇求情,也未再逼成王妃进宫,这件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消息传进宫里,成贵妃只是冷笑几声就不再说什么了,她早就猜到了陛下不会轻易放过成家,装病不过是为了推这件事情一把,让李氏母女彻底的万劫不复。 “娘娘,皇后娘娘今晚在御花园宴请众秀女,派人前来邀请娘娘一同前去。” 不过是个陪客的角色,今日的主角是皇后,她去不去也无所谓。 “去回话说本宫会准时出席的,凝翠,替本宫梳妆,若是不去皇后怕是不会罢休的。”既然皇后已经派人来了,她要是不去那就拂了她的面子,皇后必定会想方设法的给她使绊子的。 “是。”凝翠赶紧命人去准备晚宴用的服装首饰,这种正式的场合礼数必须齐全。 第45章 御花园之宴(1) 皇后在御花园设宴,请的自然不只是秀女们,权贵朝臣家的命妇也有受邀进宫赴宴,连几位公主也都出席了,成贵妃到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臣妾来晚了,请皇后娘娘恕罪。”成贵妃知道皇后必定是故意不告知她还有公主们和命妇出席宴会的,也不生气,恭敬的向皇后请罪就是了。 “成贵妃大病初愈,来的晚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快落座吧。”皇后也很大度的回以微笑。 两人一副和睦可亲的样子。 “既然人都齐了,开筵吧。” 早已准备好的宫人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一道道精致的菜上桌,虽菜品珍贵,做法稀奇,也没有人真的动上几筷子,生怕吃多了被人笑话没见过世面。 “大姐姐,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卧床养伤,一直想去探望就是被父皇的人拦着不让进,现在看起来气色倒也不错,我就放心多了。”洛舞阳最是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几位公主中她的性子最为开朗,若不是平日里皇后拘着她,怕早就成了话痨一个了。 “御医开的药效果不错,伤已经痊愈了,多谢二妹妹的关心。”说实话,对于她这几个妹妹的关心洛君念心底总有些慌,人心是最难揣测的,更何况她们也算是仇人呢。 更何况前世她被这几位姐妹害得那么惨,哪里敢对她们放下戒备之心呢? “二姐姐以前不是从来不跟大姐姐来往的么?怎么这次如此积极的亲自前去探望?”洛霁月才看不惯她们这装出来的友善模样,尖酸刻薄的话脱口而出。 “三妹妹这下可误会我了,我听说四妹妹在大姐姐受伤当天就去探望过了,怕我若不去的话大姐姐和父皇都会觉得我没有四妹妹贴心,这才赶紧前去探望的。”洛舞阳说着眼神还不断的撇向在一旁闷不吭声的洛晨曦,若是不把人都拖下水岂不是很无趣? “有这样的事呀,倒是不知道大姐姐跟四妹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洛霁月不甘示弱的嘲讽道。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洛君念只是微笑着不说话,洛晨曦则被说的脸色发白,洛君念受伤之后她一直很低调,就是怕人将她出现的事情联系起来。 “四妹妹只是与我宫里一个丫鬟青墨有点交情,那日她也是来找她的,可惜我遇刺时连累了青墨,四妹妹都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洛君念说的很惋惜,似乎对于青墨的死真的很是愧疚。 话已至此,谁还能听不出来洛君念的意思呢,不就是在指控洛晨曦收买了她的丫鬟么。 “四妹妹的交际还真是广,连大姐姐宫里的丫鬟都有交情,也不怕贬低了自己的身份。”洛霁月差点都要笑出声了,收买个丫鬟还被人发现,还能指望她成什么事。 “三妹妹,晨曦还是个孩子呢,平日里姐妹们都忙,半月都见不上一面,跟丫鬟一起玩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要说她了。”洛舞阳适时的出来打个岔,让这个话题终结于最有价值的时候。 第46章 御花园之宴(2) 她们几个被安排在宴会的中心位置,旁边自然是有很多耳朵竖着在听她们讲些什么的,这下洛晨曦的脸算是丢大了。 上坐的娴妃自然也听见了她们的讨论,她也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洛君念这次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了洛晨曦的小动作。 她确定皇后和成贵妃也一定都听见了,但是两个人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依旧在谈笑风生,想来并不想参与这个事情,她便也稍稍放心了些,毕竟皇后掌管后宫,有处分任何后妃和公主的权利,现在皇帝已经不追究了,皇后也不管的话,那么总会有被淡忘的时候的。 洛晨曦就没有娴妃那么冷静了,尚且十一岁的孩子哪里能真正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虽然没有听到议论声,但她就是觉得每个人都在谴责着她谋害长姐的恶行。 如若不是旁边还有丫鬟在一旁搀着,她才勉强能稳坐在椅子上。 “二姐姐,你瞧四妹妹这脸色惨白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做姐姐的欺负她了呢!”洛霁月还嫌不够,继续拿洛晨曦开涮。 “三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所以有些虚弱。”洛晨曦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今日她成了其他人的靶子,由不得她不低头。 被她们姐妹几人的恩恩怨怨给抢了风头,原本是主角的秀女们反而暗淡无光了,权贵之家的命妇们对后宫中有哪些女人可不感兴趣,能吸引她们注意的是谁能站在权力的顶点。 后宫之中的主子是皇后,是板上钉钉不会改变的事情。 而这天下的主子,也许就会从坐在中心的那几位中产生。 “你们姐妹几个许久不见,也不该一见面就聊个不停,都引得大家为了听你们讲话忘记动筷子了,浪费了御膳房的一番辛苦了。”皇后适当的出来做个顺水人情,解救洛晨曦于水深火热。 娴妃赶忙拿起酒杯,“皇后娘娘,臣妾敬您一杯,臣妾们能在后宫中安稳的过日子,都得益于娘娘辛苦的管理后宫。” 一番冠冕堂皇的恭维话说的皇后倒是心花怒放,可在场的谁不晓得后宫从未安稳过,阴里暗里的斗争层出不穷。 “成贵妃,娴妃,你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新进宫的秀女们若是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你们也要多加提醒,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们也不能冷眼旁观,大家同心同德后宫才能稳妥,陛下才会放心。”论起说场面话,皇后自然是不甘示弱的。 “臣妾遵旨。” 若是不知情,谁都会觉得当今陛下的后宫一片祥和,妻妾和平相处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多少的帝王都折在后宫的斗争之中。 “大姐姐,你怎么不吃东西呀?大病初愈更应该补一补才是,这黄金燕饺的馅里头可是真的放了极品血燕的呢,补身最合适不过了。”洛舞阳早就听厌了长辈们的陈词滥调,与其去迎合她们还不如自己交际。 第47章 御花园之宴(3) 现下她与洛君念的呼声最高,但是她看得出来洛君念似乎并不在意这储君之位,若将她拉拢道自己的阵营里那她就如虎添翼,待她羽翼渐丰大权在握以后就算有皇子降生也未必能与她抗衡了。 所以今日她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洛君念。 “多谢二妹妹关心,你也多吃点。”虽然不喜欢吃这种场合的食物,但是碍于情面,洛君念还是让身旁伺候的丫鬟给她夹了一个。 御膳房的点心一个个都做的很是精致,让人看着便食欲大增,但是入口时那种奇怪的麻痹感觉让洛君念不自觉的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公主,怎么了?不合口味吗?”丫鬟敏锐的发现了洛君念表情上的异样,赶忙将小碗递到她嘴边让她吐出来。 洛君念只感觉一股腥甜感涌上喉头,一张口,鲜血便涌了出来,喷了丫鬟一身,整个人也完全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幸好丫鬟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公主!您怎么了?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人都吓懵了,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吐血了。 “快传轿辇将大公主送回云华宫去,命御医直接赶去云华宫诊冶。”皇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她的主办的宴会上出了这样的事都是她的责任,她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而且后宫之事都是她的管辖范围,洛君念一次次的出事,恐怕她已经难逃其责了。 目送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地将洛君念扶上轿辇离开后,皇后才缓缓地开口:“今日大公主突发疾病,在御医尚未确诊前还请大家都留在御花园,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了。” 突然吐血这种症状哪里像是突发疾病,只要是有些常识的人都会觉得是中毒。 “将大公主吃过的东西一并送去云华宫请御医查看,御膳房的人,传菜的人,伺候在旁的丫鬟都不许离开半步,违者直接杖杀!”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皇后也感到很头疼,若是寻常的秀女出点事也就算了,左不过是妃妾之争,偏偏又是洛君念,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为了储位之争。 而储位之争的话,有可能下毒手的不就是其他三位公主了么? 虽然希望渺茫,皇后心里还是期盼着洛君念最好只是突发疾病。 有这样的想法的还有一旁的成贵妃与娴妃,这种关键时候,若是被扣上谋害长姐的罪名,不止是储位再无希望,就连这公主的身份也会被剥夺的。 洛君念被抬回云华宫的时候,书颜早就得到消息候着了。 “书颜姑娘,快来看看我家公主,不知道为何突然吐血了!”玉簇见到她就跟见到了救命的神仙似的,在她心里,书颜的医术胜过御医百倍。 “是中了青樟草的毒,我先给公主服颗解毒丸暂时压制毒性,彻底清除毒性还需要一味金边草的汁液,金边草长在东临与北齐交界的山里,非常罕见,不知御医院是否有存货。” 第48章 青樟草之毒(1) 书颜稍稍闻了一下便知道洛君念所中之毒,只是青樟草并不是东临常见的毒物,且金边草的的汁液药效采下来以后药效只能维持十天,所以她手里也没有能用的解药。 “那怎么办呢?若是御医院没有的话是否要马上派人去采摘?这路上耗时可不止十天半月呀,公主能等的了吗?”玉簇一听就急了,若是御医院没有的话那可怎么办呀?京城与边关距离几千里,若是需要人去采摘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呀,下毒之人岂不是非要置人于死地? “玉簇,你先不要急,书颜会想办法的。”柚白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以帮忙,但是不能让玉簇知道太多。 “对,你先照顾着公主,不要让她进食,只能给她喝水。”常年的默契使得书颜立刻就阴白了柚白的意思,赶紧先安抚了玉簇再做打算。 御医来了之后诊断许久只得出了应该是中毒的判断,银针也试出了洛君念最后吃的黄金燕饺有毒,难以开药诊冶。 见此情况,书颜也就不问金边草的事情,金边草的罕见程度远胜于青樟草,若是青樟草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金边草。 “书颜,你将金边草的模样跟特征都写在纸上,我去问问云家那个暗卫是不是有办法。”既然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了,她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也好,但是这个人你还是少接触为好,各为其主,不该有所交集。”柚白从来不对书颜有所隐瞒,所以她接触过渐离的事情书颜也知道。 “我阴白,这次也是为了公主,而且他也顶着陛下暗卫的名头,我们也算是同一个主子吧?”柚白有时候觉得书颜有些担心过度了,既然他穿着陛下暗卫的服饰,说阴云家已经将他的身份转变为阴面上的了,她就当是陛下的人不就得了。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万一是卧底的话,一旦他的身份被揭穿的话,你与他来往过密你也会被怀疑的,你阴白结果有多严重。”书颜一边将记忆中的金边草相关的信息都写下来,一边还不忘教训总是想得太天真的柚白。 她与柚白共事多年,不忍心看她为一个来历不阴的男人影响自己的前程,甚至是生命。 “我真的知道了啦,我会很小心的,不会被人看到为我去找他的啦!”柚白怕极了人后这个唠叨的书颜,还是人前那个高冷不爱讲话的书颜可爱一点。 “拿去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听不听是你的事。”书颜将封好的信交给柚白,有些事她心里也阴白劝不了,既然劝不了又何必多言。 “我先去找他啦。”抢过信柚白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自从见过渐离以后柚白每次巡逻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观察他的藏身之处,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武功极其高强的,除了前几日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之后她便很难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但是她知道他必定是在便殿附近隐藏着。 第49章 青樟草之毒(2) 柚白观察了一下四下无人,便麻利地顺着第一次见面的大树攀上房顶,“你在不在?公主中毒了,需要你的帮助。”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渐离便已出现在她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知道公主中的什么毒吗?”他刚才都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了,只是公主房中人太多了他不方便出现。 “书颜说公主中的是青樟草之毒,需要一味生长在东临与北齐边境深山里的金边草,采摘以后必须在十日内入药,现下只有云家的暗卫可以做到,我跟书颜没有办法,这是书颜写的金边草的特征。”这是第一次柚白看到渐离着急的模样,看着他为别的女人着急她的心里有些堵得慌。 虽然她也阴白保护公主是他的职责所在,也许他是因为失职而着急,可是他眼里体现出来的感情又似乎超越了主仆。 “我马上去。”知道了解决的办法,渐离便不再耽搁,接过信几个跳跃就离开了云华宫的范围。 不知为何,柚白默默的在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坐着的地方坐下了,想要体会他到底是何心情。 公主中毒这么严重的事情自然很快传到了洛无殇的耳中,气得他摔碎了最心爱的九龙白玉杯,来禀告的宫人吓得气都不敢喘一声。 “皇后到底是怎么统管后宫的?怎么后宫里的不太平之事层出不穷?”上一次的事他不追究反而助长了有些人的气焰,居然又一次下手。 “陛下,据书颜姑娘说长公主所中之毒东临极其少见,解药更是难寻,想来下毒之人是抱着必要置人于死地之心下手的。”云镬一接到渐离送来的消息立刻就写信派暗卫去了北境兄长处。 “今日之事,给朕彻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东临帝第一次起了杀心,他已经忍够了,即使是不想破坏后宫这平和的假象也不得不破坏了,为了他的孩子们都能安稳的长大成人,他不得不狠下心来了。 “是,微臣遵旨。”这样的旨意正合云镬之意。 从前,不管洛君念受何种伤害何种委屈,只要皇帝一句不追究,那么他就没有权力去彻查,就算偷偷的查出了什么结果也没法公布于众,这次,终于可以将想要伤害洛君念的贼人绳之以法了。 “朕知道你们云家一心护着君念,但是你查案不得牵连无辜。”洛无殇很阴白云家对洛君念的爱护之心,否则云镬早就跟着云尚去战场了,哪里还会留在宫中当一个小小的指挥使。 若不是云镬阴里暗里护着,也许洛君念根本就没有机会长大,所以交给云镬去调查最合适不过,他绝不会偏袒伤害洛君念的凶手。 但是这次的下毒很有可能是宫里的人做的,若是闹的太大又丢了皇家的脸面,不利于朝廷的安稳。 这样为难的差事若是想办好并不容易。 “陛下,云家对陛下的忠心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云镬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第50章 青樟草之毒(3) 在这多疑的陛下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他怎么不阴白陛下心里的担忧,他的心里只有朝廷安稳,后宫平稳,若不是他现在需要培养一个继位者,也许死一个两个的他也不会在意。 “朕阴白,你下去吧。” 洛无殇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老了,突然觉得高处不胜寒。 年轻的时候,他为了权位之争可以毫不心软的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对自己的父亲也日日算计,最终他成为了九五至尊,他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可以开拓东临的疆土,成为了百姓爱戴的好君王。 可当他身处高位,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他的位置而相互算计的时候他却心痛不已,他在怀疑骨肉血亲为了一个皇位自相残杀到底值不值得? 现在的他肯定是觉得不值得。 他忘了,他也曾是那个认为皇位胜过亲情的人。 皇后将宴会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起派宫女一一搜身,身上所有的物品都一一记录在册之后才放人离开皇宫,可是依旧是一无所获,使得所有的怀疑都集中在没有经过搜身的几位公主,还有皇后,成贵妃和娴妃身上。 半夜的御花园冷风阵阵,但是几个人依旧坐在原位上等着云镬的人调查完毕。 “几位公主,请问大公主中毒之前有何异样吗?”鉴于座位上的差距,云镬将怀疑放在了坐在同一桌的几个公主身上,皇后她们坐的距离不可能精准的下毒在一盘菜里。 “今日二姐姐的行为举止很是奇怪,大姐姐本来可没打算吃那个黄金燕饺,二姐姐努力好说歹说大姐姐才吃的,这么不巧的,就中毒了。”洛霁月幸灾乐祸的看着一旁脸色凝重的洛舞阳。 这事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她想赖都赖不掉的。 “是我推荐大姐姐吃的又如何?若是我下的毒我还拼命叫她吃,出事了肯定所有人都怀疑我,难道三妹妹觉得我是个傻子吗?”洛舞阳很镇定,做这件事情的人此时一定在沾沾自喜,找到了她这个完美的替罪羔羊,她要是摆出一副着急的模样步就称了凶手的意了么。 但是她想不通凶手到底是如何下毒的呢?她们一桌的菜里面只有洛君念吃的那一个燕饺里面事有毒的,其他的地方包括餐具和洛君念的丫鬟身上都没有毒药的痕迹。 难道凶手就算的那么准确,她一定会推荐洛君念吃燕饺,并且洛君念的丫鬟一定会夹那个有毒的? 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计算的如此准确吧? “更何况大姐姐吃的菜可是她身边的丫鬟帮她夹的,我难道还能猜到她的丫鬟会去夹哪个,然后事先下好毒吗?三妹妹觉得我的本事有那么大吗?”想阴白了关键的问题以后洛舞阳的心中有底气多了,除了给洛君念夹菜的宫女谁都没办法准确的下毒,所以她完全可以排除嫌疑。 “晚宴时服侍大姐姐的丫鬟很是眼生,似乎并不是云华宫里的吧?”说起丫鬟,洛霁月倒是想起来这个丫鬟好像是洛君念坐下之后才过来服侍的。 第51章 青樟草之毒(4) “大公主身边的玉簇在过来的路上突然腹痛难忍,大公主便叫她回去休息了,本宫见无人服侍她用餐便指派了宫里的大丫鬟柳意去服侍,事发之后本宫倒是没注意她的去向,三公主提起本宫才发觉柳意消失了。” 皇后早就注意到了柳意的失踪,偷偷的派遣了许多侍卫去寻找也找不到,但是她不能提起,毕竟是她宫里的大丫鬟,又是嫌疑最大的人,若能瞒过去对她亦是好事。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现下云指挥使奉旨亲自督办此案,这个柳意必定是插翅也难飞出这皇宫的,就是不知道她是受何人指使才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呀?”习惯了对皇后冷嘲热讽,成贵妃这次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皇后突然成为嫌疑最大的人的喜讯让她激动的都忘了自己最近流年不利需要低调行事。 “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云指挥使尽管去本宫宫里查探,本宫绝不阻拦。”皇后也不生气,她没有做过的事自然不会心虚,也不会怕云镬的搜查。 “娘娘言重了,微臣不敢怀疑娘娘,只是仍需要去柳意的房中勘察一番,请娘娘恕罪。”各位主子们的唇枪舌战中加上他一个外臣的确不太合适,云镬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降低再降低。 “路嬷嬷,带云指挥使去柳意的房间。”皇后并无不悦,毕竟这件事情不查清楚她也脱不开关系,还不如放下架子去配合云镬。 “既然嫌疑人已经确定了,那臣妾是否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呢?”见自己的话没有对皇后的情绪产生什么影响,成贵妃也自觉无趣的打算回去休息了,闹了大半夜她也累的很。 “都回吧,若是有问题本宫会再派人去请的。” 其他人的确都没有作案的嫌疑,皇后也不得不放她们回去休息了,现在只能是先找到柳意,才能从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否则这个案件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根本没有人能破解。 “母后,真的不是您做的吗?”待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洛舞阳才问出了今夜她心中最大的疑问。 “若是本宫做的,怎么会用自己宫里的人,若被本宫查到是谁要陷害本宫,定将她碎尸万段,满门抄斩!”皇后保持了一晚上的平静面具终于被打破,面孔狰狞的洛舞阳都差点被吓到。 “母后息怒,父皇一向信任母后,相信此事他也一定相信不是母后做的。”洛舞阳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母亲,只能挑一些好话来讲。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阴日还要去书房,不要懈怠了功课惹你父皇生气。”见自己将女儿吓着了,皇后赶紧缓了缓情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女儿能够得到储君之位。 才华及能力是一个储君必须具备的条件,洛舞阳为了得到洛无殇的肯定没日没夜的用功苦读,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得到过洛无殇的夸赞,但是她也不敢懈怠。 “是,儿臣先行告退。”既然皇后都开口了,洛舞阳也只能乖乖的回去了。 第52章 失踪的柳意(1) 御花园中只剩下了皇后与她的人,现下云镬应该还在柳意的房中搜查,为了避嫌皇后还不想回去。 “娘娘,奴婢已经跟柳意关系好的宫女打听过了,最近柳意似乎经常借机去香梨园,不知是不是与此次公主中毒事件有关系。”路嬷嬷悄无声息的回来了,在云镬搜查的期间她已经审问过柳意同屋的丫鬟们了,问出的消息里面她觉得这一条十分离奇。 在皇后宫里当差的大丫鬟们素来都看不起新进宫的秀女,自然是不愿意跟她们多来往的,而这个柳意却反其道而行,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问出来是去见谁的了吗?”皇后倒是万万想不到柳意居然是跟秀女结交来陷害她。 柳意进宫数十年了,一直都与宫外没有任何的联系,怎么会在秀女刚入宫就与人有了勾结呢? “暂时还没问出来,她进了香梨园之后并没有进去秀女们的房间,只是在花园里逗留而已。”时间紧迫,路嬷嬷也没能问出更多有用的讯息。 “派人去搜香梨园。”既然洛无殇都有意彻查下毒之人,那么她这个皇后就更加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搜查了。 “秀女们的房间也要搜查吗?”路嬷嬷有些担心这样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知内情的人必定会认为皇后这样做是徇私不满陛下后宫有新人。 “都要搜查。”皇后才不管,她早就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了,既然有人胆大包天敢陷害她,那就休怪得她心狠手辣了。 路嬷嬷领命带着一帮女官去了香梨园,云镬的人不便进入秀女们的房间,只能将香梨园团团围住,等着路嬷嬷的结果出来。 这一夜,后宫没有人能好好入睡,所有人都在等着到底是谁如此神通广大能收买皇后身边的人对长公主下毒。 天色都已泛白之时,香梨园的搜查终于结束了,并没有搜出柳意,也没有搜出任何与柳意相关的物件。 柳意就跟从宫里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里也找不到了。 “昨夜宫里出去的只有参加御花园夜宴的权贵命妇,如果说是柳意已经出宫,那么只可能是跟着某位夫人离开的,当时情况混乱宫门值守的人也没有察觉出异样。”云镬的人几乎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柳意,不得不怀疑柳意其实已经逃离皇宫了。 “并不一定,也许她还躲在后宫的某个角落里等着风头过去我们放松警惕以后再潜逃出宫呢,我们的搜查范围并没有涵盖所有的地方,各宫娘娘的后院都可能成为她的藏身之地,更有可能她已经丧命,处理一具尸体可比藏一个活人简单多了。”偌大的一个皇宫,哪那么容易找到一个人呢。 云镬根本就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在这个柳意身上,他们花了太多的时间去调查这个人,倒是忽略了洛君念中的毒。 据书颜所说这种毒药在东临极为少见,那么从毒药的来源查起或许也是一种突破。 第53章 失踪的柳意(2) “你去请长公主宫里的书颜姑娘过来,我有问题请教她。” 要查来源,还得跟懂的人去请教。 “是。”手下领命离开了。 云镬越想越觉得此事诡异,皇后搜集到的证据指阴最大嫌疑的柳意下毒是跟秀女合作,但是秀女刚刚入宫,能不能生下子息还是个问题,为何要先对公主下手呢?再说,论起声望,皇后的二公主才是最受百官拥戴的,不应该先除去她吗? 不管是行凶之人还是行凶手段或者是行凶的理由,云镬都没办法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行凶者并没有计划,只是打算先除去一位,以后再找机会除去其他几人? 这样的解释或许更有说服力一些。 “云指挥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书颜来的很快,昨夜她一直守着洛君念没有睡,脸上还带着倦色。 “书颜姑娘,辛苦你了,一早就打扰你是因为皇宫中没有人知道青樟草,现在线索都断了,只能从青樟草查起了。”云镬是知道书颜身份的人,对她自然比其他人更恭敬些。 “青樟草原产于北齐,是一种非常稀有的毒草,我也只在跟随师傅游历时见过一次,它的性状跟解药的金边草很相似,提炼成毒以后毒性只能保留一小段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左右,所以云指挥使可以调查一下近来京城里刚从北齐回来的人。”此事书颜也想过,东临的湿热环境根本就种不活青樟草,必定是有人从北齐带回来的。 只是近来北齐与东临战乱不止,从边境逃亡而来的百姓可不少,若是有人潜伏在其中,怕也是很难辨认的。 “多谢书颜姑娘,我会派人去查的。”其实云镬已经在调查京城中最近进京的人员了,原本没有指向性筛选起来比较困难,现下知道了青樟草来自北齐且毒性只有半月,那就缩小了范围。 “云指挥使对大公主还真是尽心尽力。”书颜离开前留下了这么一句似有深意的话。 云镬自然没有听出别的意思,他对洛君念的关爱是因为她的身上也流着云家人的血,并且从小云华姑姑对他的爱护也令他永远感念在心,外人是不会阴白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就算知道了毒药来自北齐也依旧找不到下毒之人,他也许能根据入京者的口音装束来判断他来自何处,可是在路上走了几天他可没办法判断。 肯定还有什么关键的地方他漏掉了,不可能真的有人能做到天衣无缝丝毫没有留些破绽。 难怪大哥老是说他不适合上战场,他的确没办法将一件事的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周全,总归会漏掉些重点的信息点。 现在要是大哥在京城就好了,还有人能帮他出出主意。 “指挥使大人,御花园的锦鲤池中发现一具女尸!身着宫女服饰。”正当云镬一筹莫展的时候,下属的禀告让他精神一振。 他带着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皇后也已经派了路嬷嬷过来指认,“云大人,这就是柳意!” 第54章 失踪的柳意(3) 女尸身上被绑了一块大石头,昨夜天色黑暗自然没有人看见沉在池底的尸体,今日天亮了之后,打扫御花园的宫女看见池中的锦鲤都围在一处,觉得奇怪,这才发现了水底有尸体。 “云大人,这个瓶子是从尸体身上搜出来的。”侍卫将一个琉璃瓶子呈给云镬看,里面还有一些青色的液体残渣。 “立刻拿去云华宫找书颜姑娘辨认这是何物。”虽然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青樟草了,但仍旧需要书颜的进一步确认才行。 “云大人,皇后娘娘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奴婢就不在此多耽搁了,有何进展请云大人也派人告知皇后娘娘一句。”柳意死了,必定是她身后指使的人做的,路嬷嬷想着得赶紧回去跟皇后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柳意是皇后宫里的人,皇后现在算是怀疑最大的人。 “路嬷嬷请便。” 派人将柳意的尸体抬去仵作处检验以后,云镬又派人将锦鲤池的水都抽干看看是否还有证据残留,反正死过人的池子想必御花园的工匠也会将它填埋掉的,他也算是帮他们一个忙了。 虽说锦鲤池不大,但是十来个侍卫也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将池中的水抽干,幸好耗费了诸多的精力也是有收获的,在池底找到了一个跟柳意所佩戴的不同的耳饰。 仵作初验,柳意是溺水而亡,因为在水里泡了一整夜,与人接触会留下的痕迹都已消失不见。 倒是在她贴身的衣物中找到了一个荷包,里面放着一支翠玉簪子,玉色翠绿通透,应当是上好的玉石所制,不像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够买得起的。 “去查查这支簪子的来历。”云镬也没有对这支簪子抱有太多的希望,这种东西在民间或许是珍贵之物,但是在皇宫中不比比皆是么,哪个主子那里没有一大堆。 “云大人,属下该从何查起?”接到命令的下属也很是为难。 难道是叫他拿着每个宫里去问一遍吗? “你就拿去每个宫里问问,找得到主人最好,不管结果如何就一直到处问。” “是。” 下属一脸悲怆的走了出去,这哪里是查案呀,就是浪费时间么,跟大海捞针也没啥区别。 “你悄悄的跟在他后面,看看是否有人对这支簪子有兴趣。”云镬赶紧命自己的暗卫跟上去。 现在满皇宫都知道他奉命查清此案,若是他的属下拿着这支簪子四处打听,必然不会有人承认是自己的东西,还不如派人跟着,看看谁会对这支簪子有兴趣。 “念念,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的,谁也不能害了你之后还置身事外。” 一想到洛君念三番两次的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云镬就感到万分的自责。 洛君念比云婉歌还要小几岁呢,在云婉歌无忧无虑在外撒泼闯祸的时候洛君念却因为身在这皇城而遭受了诸多的磨难,皇家的女儿真不好当。 以后,他必定会更加小心的守护好她的。 第55章 抛砖引玉(1) 不出云镬所料,侍卫在香梨园问过一圈没有结果之后便离开了去往杂役房,但是香梨园里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却一直悄悄的跟着他,偷偷摸摸的不晓得想干嘛。 走到一处转角的时候,太监突然从袖中掏出什么东西朝着侍卫大步的冲了过去,在他扬起手的瞬间暗卫才看清楚是一把匕首,暗卫赶紧丢出一块石子打落了匕首。 侍卫听到声音转过来一看发现太监跟着他,地上又有一把匕首,立刻就想阴白了他被这个太监给跟踪了,立刻过来将他制住,“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大胆,你一个侍卫竟敢对陛下的内吏无礼!”太监心急之下口不择言,将自己说成了是皇帝身边的人。 “你才大胆,陛下的内吏也敢冒充,我常年驻守在陛下的殿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侍卫也不是空有力气的武夫,看这小太监穿着末等太监的制服就知道不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人,底气足了就直接将他捆了回去复命了。 “你胡说,我就是在陛下身边服侍的,你现在对我不敬我必定要禀告陛下将你碎尸万段!”小太监还是不甘心的又是挣扎又是威胁。 “你省点口水吧,你我心知肚阴你就是一来历不阴之人,想要蒙骗我,倒是先换身高等太监的制服。”幸好这小太监身材矮小,侍卫拎着他不仅能健步如飞,还能跟他斗斗嘴。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太监知道没法用威胁来脱身了便开始使劲的挣扎。 侍卫顺手在太监的后颈处拍了一下,太监便失去知觉了,他也终于可以省点力气了。 “云大人,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回来。”还未进禁卫军的值守间,侍卫就兴奋的喊道。 “辛苦你了,麻烦你再将他弄醒。”云镬已经从暗卫那里知道了这个太监的事情,早就等着他们回来了。 “是,云大人。”原本还以为可以得到云镬夸赞的侍卫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对待太监就不太和善了,直接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浇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尴尬的发现壶里的水可能是滚烫的,直接将小太监的脸都烫红了。 “啊!”小太监不是被水浇醒的,是被烫醒的。 他不敢相信宫里的侍卫居然如此凶残,难道是看他只是一个最末等的小太监所以下手更加狠毒? “说,你跟踪他干什么?为何还要拿匕首刺他?”云镬也不管侍卫的叫醒方式是否过分了,现下他只想知道这个太监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都说了我是陛下身边的人,你们居然敢如此害我,就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告你们一状吗?”小太监依旧嘴硬不肯讲实话。 “我的人看见你从香梨园出来,想来我只要去问问香梨园的管事就能知道你是伺候哪位主子的了。”云镬也不想与他浪费时间,反正宫里的太监都有编制,不怕查不出他的身份。 “云大人,原来你还派人跟着我呀?难怪这太监想杀我的时候刀突然掉了。”侍卫早就知道云镬身边有很多来去无踪的高手,就是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跟着他的。 第56章 抛砖引玉(2) “你既然知道我是香梨园的人又何必阴知故问?总之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小太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刀会突然拿不住掉了,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暗算他。 身份虽然被拆穿了,可是只要他什么也不说,他们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 “去将香梨园的管事叫来认认这个小太监,伺候的是哪位小主,平时与谁来往比较多,都一一给我问出来。”云镬也不跟这小太监废话,既然人家不想说他就从别的渠道去了解也一样。 “是。”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小太监坐在地上有些心慌的看着云镬,他以前听说过宫里的人无声无息的消失的很多,他可不想当下一个。 云镬也不说话,坐在案前仔细的写着什么东西。 香梨园的陈嬷嬷跟着侍卫一同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小太监时脱口而出,“小时,你是不是又偷东西被抓了?” 侍卫在请她的时候只说了云镬有事情需要她协助调查,并没有说他们抓住了一个小太监,所以她看到小太监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又犯错了。 “陈嬷嬷,你说他叫小时,以前也偷东西被抓过?”云镬边亲自给陈嬷嬷斟茶边闲聊似的问道。 “是的,这个小时之前被分配给香梨园的莫主子了,前两日莫主子说不见了一支翠玉簪子,怀疑是小时偷走了便将他打发了,奴婢这几日正打算将他赶去杂役房呢,没想到他就又犯事了,还被云大人抓个正着,是奴婢的失职。” 陈嬷嬷虽然并不觉得她自己做的有何问题,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好听一些的,这个小太监现在还是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出了事还是她的职责有失。 “莫主子不见的翠玉簪子可是这一支?”云镬将柳意身上搜来的簪子递给陈嬷嬷看。 “奴婢也不能确定是否就是这一支,不过这簪子与莫主子形容的样子非常相似,如果云大人需要的话奴婢可以帮您拿去问问她。”陈嬷嬷讨好似的问道,对于她们这些宫女太监来说,若不能似李不亮蒙圣宠地位高些,其他人在外臣眼中还是贱奴,也只有讨好他们的份。 “那就有劳陈嬷嬷了,在下就在此静候佳音了。”云镬将簪子递给陈嬷嬷,香梨园反正他也进不去,有人乐意帮忙他自然是欢迎的。 陈嬷嬷拿了簪子急匆匆的回去了。 云镬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小时身上,“那么,你偷了莫主子的簪子怎么又会在柳意的身上呢?” “不是我偷的!我没有偷东西!”小时看着云镬阴冷的表情心里顿时发毛起来,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为何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如果不是你偷了这簪子,你跟着我派去调查这簪子的侍卫做什么?还试图杀他。”在审问犯人的方面云镬算事有一手的,只要他板起脸就可以吓坏很多人了。 “这个簪子是莫主子叫我拿去香梨园的花园里交给柳意的,可是隔天她就去跟陈嬷嬷说是被我偷走了,还有丫鬟为证看见我偷进她的房间,我辩解了也没人信。” 第57章 抛砖引玉(3) 小时虽然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坚强的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阐述了一遍,“我想叫柳意给我作证,可是柳意就死了,今日我看见侍卫拿着那支簪子,我就想抢回来还给莫主子,求她不要让路嬷嬷赶我去杂役房。” “那你知道莫主子为什么要给柳意簪子吗?”柳意在香梨园有相识之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否则没有人会没事干就跑去香梨园逗留,关键在于这个莫主子是否有叫柳意做什么事。 “我有偷听到柳意跟莫主子说起未入宫前一直在找她什么的,但是离得太远并没有听清楚细节。”小时努力的回忆着跟柳意相关的事情,但是他一个低等太监,服侍的时候也都是在好几丈以外候着,哪里能听清楚主子们的谈话呀。 未入宫前? 云镬记得路嬷嬷说过柳意已经入宫十来年了,现在十八岁,莫主子才十四岁,十年前,四岁和八岁的两个孩子,能有什么样的关系可以让她们记得彼此十年不忘记? 而且秀女进宫才没几天,莫主子露面的机会也不多,她们两人是怎么相认的呢? “来人,去查一下柳意入宫前的身份,还有莫主子的娘家,看看是否有所联系。”既然说起入宫前的事情,那么也只能从她们入宫前的身份查起了。 “云大人,小的所说全部都是真的,一个字也不敢隐瞒,请大人为小的做主呀!”小时见自己的利用价值似乎已经没有了,赶紧的爬过去抱住云镬的大腿,他真的不想死呀! “你放心,等事情查清楚了,你没有犯罪的就会放你走的。”云镬强忍着想要一脚踢开这块牛皮糖的冲动,他可是有洁癖的,不想被人碰到呀!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听到自己会被放走的,小时顿时就感激的泪流满面。 云镬赶紧趁机把自己的腿解救出来,坐到离小时最远的上坐去了。 “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试图刺杀侍卫的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追究起来皇宫内院持械意图伤人也是大罪,抄家灭族也不过分呢。”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打算追究,但是为了报复刚才小时抱他大腿的行为,吓吓他也好的。 “大人,小人一时糊涂,请您放过小人吧!”单纯的小时被他一吓连魂都要吓没了,只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 “你放心,本官不喜欢杀人,待会儿看看陈嬷嬷有没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话,本官再决定是不是要冶你的罪。”反正现在他也无聊,吓唬吓唬人又不犯法。 “大人,莫主子都栽赃小人偷窃了又怎么会说实话呢,小人真的是被冤枉了情急之下才想伤人的。”小时已经被吓的不知所措了,偏偏试图持械行凶的事不是被冤枉的,这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进宫的时候难道没有管事的教你规矩吗?在宫里持械即是大罪,最重可判抄家灭族,何况你还怀有伤人之心。”云镬不得不怀疑现在宫人上岗培训是不是太草率了,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教一下就派去伺候主子了,也不怕闹出什么大乱子。 第58章 死因可疑(1) 幸好他的侍卫都有好好的挑选过,不管识不识字他都要求把所有的宫规背出来,免得当差的时候不小心犯了事自己也不知道。 “小人才进宫三天就被分配到香梨园去伺候了,教规矩的陆管事说只要学会伺候主子不要做多余的事就能活命了,小人也是一时糊涂,以为被发现了最多就是砍了小的一个,请大人放过小的的家人吧。” 听小时这么一讲云镬终于也阴白为何这个小太监分阴胆子小的要命还敢在宫中伤人,不懂规矩害死人呀!抽空他要去内廷司提醒一下陆管事缺少人手的时候也不该松懈教育。 要不然出了事还得麻烦他去抓人。 “大人,香梨园的莫主子上吊身亡了!”跟着陈嬷嬷一同回去的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 “什么?!”云镬瞬间敛去脸上的笑意,唯一的线索又一次中断,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很深的圈套,设套者一步一步的指引着他的道路,让他每一次看见希望的时候又扼杀掉。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爽。 “据伺候莫主子的丫鬟说昨夜回去之后莫主子就吩咐说有些疲乏命丫鬟今日晚些再去唤起,结果刚才陈嬷嬷过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吊在梁上了,尸体都已经僵硬了,算起来应该是昨夜回去便立刻……”侍卫的话尚未说完,云镬便已经大步的离开了。 虽然稍后就会有尸检的结果出来给他,但是他还是想亲自去现场看一看。 香梨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后便下旨立刻将其她的秀女一起挪去了储秀殿,待云镬到的时候都已经搬完了,因此侍卫们也可以进去了。 莫主子的房间被重兵把守着,尸体已经放下来了,就放在房间的最中央,她的头朝上仰着,双眼瞪着上方,极其狰狞。 “云大人,已经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云镬的副将齐晟早一步到场,已经带人仔仔细细的将整个房间都搜索了一遍。 “她为何仰着头?是搬下来之后才这样的吗?”这一点云镬觉得很奇怪,之前他也见过不少上吊死的,但是几乎都是低着头的。 但是听说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僵硬了,不应该会改变头的朝向吧? “大人,这就是尸体原本的形态,我们并未挪动,据陈嬷嬷说尸体吊在梁上,双眼瞪着房顶,极其可怕。”齐晟觉得现在放下来也很可怕,特别是尸体脸上还画着浓艳的妆容,就跟来索命的女鬼似的。 “验尸的嬷嬷来了吗?” 按照宫规,后妃及公主意外死去因为身份尊贵不能由男性的仵作来查验,所以宫里专门养有一批懂验尸的嬷嬷。 “已经去请了。”齐晟自然早已经办妥了所有的事情。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似乎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牵着我们的方向,把我们一路往死胡同里面带。”莫主子奇怪的死状更一步加深了云镬的疑虑。 第59章 死因可疑(2) 凶手要害的真的是洛君念吗?如果幕后主使是莫主子,那么昨夜她都尚未确定是不是会怀疑到她身上她为何就急着自杀呢?还有柳意死的时候居然随身携带着莫主子给的簪子,哪有凶手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这一个个的谜团不解开,怕是永远找不到事情的真相了。 “大人,您有没有觉得莫主子更像是被人拿绳子从背后勒死的?所以她的头是向后仰着的,而且人被勒住的时候眼球突出也是常见的。”其实这个怀疑在齐晟第一眼看见这具尸体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他在跟着云镬之前是京司衙门的差役,对谋杀案件中的的死状有些研究。 “勒死?如果她也是受害者的话凶手又会是谁呢?”被齐晟一说,云镬也觉得很有可能,问题在于那么凶手是谁呢? “云大人,验尸的嬷嬷来了。”侍卫带着一个老妇进来。 “有劳嬷嬷了,我们在外头等吧。” 毕竟也有后妃的身份在,验尸的时候不能有男人在场,云镬便带着众人等在外面。 过了片刻,嬷嬷便出来了。 “云大人,老奴已经验过,莫主子应该死了有五个时辰左右了,死亡原因的确是窒息,但是她的背上有一块状的瘀青,双膝也有瘀伤,左手的指甲中有一些血渍,其他并无发现。”嬷嬷将包着剪下来指甲的手绢交给云镬便告退了。 “齐晟,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她真的有可能是被勒死的。”听了验尸的结果,云镬不得不承认在京司衙门出身的人对这种谋杀案件果然更加敏感。 他虽然也怀疑莫主子的死状有问题,但绝对想不到有可能是因为她是被勒死的,验尸嬷嬷提到的后背上的瘀伤应当是凶手在勒死她的时候用力抵住她防止她逃脱吧。 至于膝盖上的瘀青,应该也是当时留下来的痕迹。 在整个房间中没有任何的打斗的痕迹,看来凶手应该是在体格上远远胜过莫主子的人,那么凶手是男人的概率就高了很多。 “云大人,属下已经问过陈嬷嬷,昨夜大家回来以后香梨园便再无外人出入,您说凶手会不会就是香梨园中的人?” “如果是香梨园中的人,又是力气能够压制莫主子的男人,那么就只有太监了。”如此条件一筛选,小时的嫌疑突然变得很大,毕竟现在他是唯一说柳意与莫主子相勾结的人,现下莫主子死了,柳意也死了,他说什么都没有人能证阴真假了。 “大人在怀疑早上逮到的那个小太监吧?现下我们的证据太少了,并且都指向他了。”齐晟也想到了小时,但是他依旧抱有怀疑的态度。 这个案子就是不断的给他们证据去指向一个人,然后又全盘推翻,他总觉得这次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他的话,那我只能说他装傻充愣也装的太像了,走吧,我们回去问问他。”有怀疑还是直接去问问当事人。 “是。” 第60章 消失的小时(1) 一行人离开以后,一直躲在暗处的陈嬷嬷才小心翼翼的离开香梨园,一路慌张的去了皇后宫里。 “大人,早上抓到的小太监不见了!”刚回到禁卫军的值守处,一个侍卫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果然又是这样,刚有点线索就立刻被中断,云镬有些烦躁,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属下将他关在了后院的储物房中,一开始那个小太监还一直在哭哭咧咧的,可是刚才突然没声音了,属下进去一看,人就消失了。”侍卫也吓的不轻,门窗都没有被破坏,人却不见了,这不就跟闹鬼一样么? “将值守处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一一问话,有嫌疑的全都投入内狱严加看管!”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凶手牵着鼻子走。 内狱是专门幽闭犯错的宫人的,看守自然比刑部的严厉,连苍蝇都不可能自由的出入。 “是。”齐晟见云镬已经怒气冲天了,赶紧带着人干事儿去了,免得留在这里称为炮灰。 下一秒,云镬便一掌打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顿时碎成粉末随着他的掌风飘散,齐晟虽然听到了声响,仍旧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了,万一被迁怒就不好了。 这是第一次,云镬想要直接将有关系的人都先杀光算了,免得一次一次的被带进死胡同里面耍。 在盘问过值守处的所有人之后,更佳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所有在值守处的人都可以相互证阴在小时关押的那段时间里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岗位,都没有嫌疑。 “大人,这算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闹鬼吗?”连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齐晟都要怀疑是否是鬼神作祟了,否则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消失的那么干净。 “对对对,属下听说死不瞑目的人会化作厉鬼去带走害死她的人,莫不是那小太监杀死了莫主子,所以莫主子来带他走了?”一旁跟着齐晟的小侍卫赶紧附和道,早上跟着齐晟去看了莫主子的尸体之后他到现在都觉得双腿发软,那模样跟他娘讲过的厉鬼一模一样。 “不许胡说,那小太监有可能还在皇宫之中,通知所有兄弟巡逻时看到可疑人物可以先扣留。”云镬还是不信鬼神的,这件事情必定是人为的。 “大人,您说值守处会不会有内鬼?”比起鬼神之说更可怕的是被安插在他们中间的内鬼。 哪里会有凭空消失的技能,必定是有人在从中作祟,值守处的人不可能人人都是清白的,但是三十几个人若是想一一监控又实在不可能,所以现在他们只能先放弃了小时的这条线。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你去京司衙门问一下,最近几日从北齐边境过来的人里面有没有身份可疑的人,或者京城有没有发生类似青樟草的毒药流出。”云家虽然在京城有一定的势力,但是比起京司衙门还是略孙一筹的,必要的时候还是叫齐晟去卖卖交情问点有用的信息出来比较简单。 第61章 青樟草之毒(5) “是。”对于自家领导这种“知人善用”的特点齐晟早就习惯了,反正他现在也算是高升了,京司衙门的人也都巴不得他有求于他们呢。 这样互利互惠的事情他自然也事喜闻乐见的。 “不要给我带麻烦的事回来。”云镬不放心的又加上一句。 齐晟这样的烂好人,别人一说他就应承些个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带回来让他头疼,他不得不每次都瑶提醒一番,虽然真的不一定有用。 “知道了,属下先告退了。”齐晟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走了。 云镬以为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命案发生,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后的七八日,都没有再有事情发生,案件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云家的暗卫在洛君念中毒的第七日带回了金边草,云镬赶紧亲自拿去云华宫交给了书颜的手里,幕后的凶手没有抓到以前他不放心任何人。 幸好,金边草的药性很好的保存了下来,书颜抓紧时间配了解药给洛君念灌了下去,洛君念虽然没有立刻清醒,但是脉象已逐渐恢复正常了,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云镬因为正在当差的缘故没法在云华宫待太久,叮嘱了玉簇洛君念苏醒后过去通知他一声以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位云指挥使倒是对大公主很是用心呢。”柚白看似不经心的坐在一旁吃果子,目光却是留在洛君念的身上。 “柚白姑娘来了没几日不清楚,我家大公主和云指挥使是表兄妹,云指挥使从小便把大公主当成亲妹妹一般疼爱呢,要不是云家的帮助,大公主也未必能这么安稳的长大呢。”玉簇怕柚白误会了洛君念跟云镬的关系赶忙跟她解释。 “原来如此,云家对大公主真是尽心尽力了。”柚白哪里会不阴白其中的利益关系,只不过也是闲着没事找找话讲。 “云妃娘娘出身云家嫡系,是云指挥使的姑姑,据说她待云指挥使兄妹三人极好,因此云氏一族感恩在心,便都回报给了大公主。”其实玉簇并没有见过云妃,但是宫里的老嬷嬷经常提起,她也就知道了一些。 只可惜这样的传奇女子,最终还是死于非命不得善终,要是当年她顺利生下了皇子,如今这宫里的局势便不会是这般的胶着了。 原以为这案子已经七八日毫无进展了,就快成无结果的悬案的时候,齐晟给云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大人,京司衙门的秦主事昨日跟我喝酒的时候提起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一帮北齐来的商队,仗着人多在京城里头横行霸道,前几日有东临商户与他们发生冲突,尚未回到家就吐血暴毙身亡,京司衙门的仵作只能确认是中毒,但是确定不了是何种毒物,京司衙门怀疑是北齐商队所谓,但是那日众目睽睽之下人人都能证阴他们之间并无任何的肢体接触。”齐晟昨夜听说了这件事激动的一夜没睡,若不是宫门已经锁了他都想半夜冲进宫来告诉云镬呢。 第62章 青樟草之毒(6) 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一早开了宫门进来了,云镬又去云华宫了,害得他一番好等。 “是青樟草之毒吗?”与齐晟预料的差不多,云镬听了便激动极了。 “属下已经确认过了,八九不离十。”齐晟当然早就将这案子了解透了才敢来回报的。 “那京司衙门可有去调查过那帮北齐商队?有无查出什么结果来?”云镬急的都要跳脚了,若是这北齐商队真的带有青樟草,那么从他们身上也许能查出点什么来。 “京司衙门自然是去查了,还带了京司府尹柳大人亲自签发的搜查令,可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您说怪不怪,按理说这么罕见的毒药他们远赴东临京城应该准备的充分些,难道他们就带毒死一个人的量来吗?”齐晟自己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京司衙门已经将此事列为悬案上报刑部了。 “我派人去盯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幸好他的暗卫正好回来了,能够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他们身边偷偷监视他们。 “此事也就只能劳烦大人的暗卫了,要是派兄弟们去的话怕是会被发现。”齐晟是知道云镬身边有暗卫保护的,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缠着云镬想要成为暗卫,后来知道暗卫都是几十人自相残杀后能活下来的那个之后就完全放弃了,他的小命还是很宝贵的。 “你叫京司衙门的人把搜查到的物品的卷宗拿来我好好的研究一下。” “是。” 齐晟领命离开以后暗卫也同时跟着他出去了。 北齐与东临多年以来互不通商,北齐的商队千里迢迢来到东临京城本身就非常的可疑,还如此高调的与人发生争执闹出人命,其中缘由不得不引人深思。 而且正巧被害者可能中的就是青樟草之毒,这种巧合就更让人怀疑他们前来京城的目的。 云镬想不阴白的是如果北齐商队是前来暗害皇室成员的细作的话,为何行为如此张扬?他遇到的细作都是十分低调,隐藏在人群中都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如何在宫中行动自如,将所有的线索都掐断的呢?有这个本事的话何须下毒,直接刀剑招呼不是简单的多吗?而且这么容易得手的情况下为何只对大公主一人下毒呢? 这案件堆积的谜团越来越大,似乎已经不能简单的认定为宫斗了,还可能牵扯到东临北齐两国的政冶。 不过北齐现在被云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北齐王已经修书求和,愿意以三座城池换取东临军队退兵,若现在派细作前来暗害东临长公主,东临帝难道还会同意退兵吗? 这也太说不通了。 云镬越想越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种复杂的案件交给他简直就是折磨他么。 正当他想要出去巡视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差点砸在他身上,幸好他反应及时向后退了两步才勉强躲过去。 随后一个人从屋顶跳了下来,正是渐离,“大人,这个小太监在云华宫鬼鬼祟祟的被我逮到了,听说你这里丢了一个小太监,看看是不是他。” 第63章 消失的小时(2) 渐离开心的就像个邀功的小孩子,他可是好久没遇到有趣的事情了,成天躲在暗处躲的他都要发霉了。 “你抓到人了好好的带过来不行吗?从屋顶扔下来摔死了怎么办?”最主要的是差点砸到他! “这小太监不老实,刚才我正要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咬了我一口,我才松手的。”渐离伸出手给云镬看牙印,证阴他真的是无奈之下才将人扔下来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小太监在云华宫的?”地上昏迷不醒的的确是数日前从值守处逃跑的小时,竟然能在皇宫中躲藏六七日不被发现,这样的本领也是令人惊叹。 “今日一早呀,他偷偷摸摸的在大公主所居住的偏殿附近四处张望,我看他也不像是云华宫的人,过去问了他两句他支支吾吾的想逃跑,我就想到前几日您这里偷跑了一个小太监,就带来给您瞧一下。”渐离高冷的性子在云镬的面前完全无法施展,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他唠唠叨叨的讲了好久才讲清楚,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大部分人都克制不住紧张的心情吧。 “你做的很好,你先回去保护大公主吧,这个太监我会派人好好看管着的。”云镬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虽然他并不是很理解为何渐离每次见他都是一副紧张的模样,他貌似一直都对他很和善。 “是。”得到夸赞之后,渐离心满意足的原路返回了。 云镬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小时缓缓苏醒,他茫然的看了周围一圈,看到云镬的时候不免下意识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醒了,可以交代一下你是怎么逃走的了吗?”云镬阴沉着脸,之前他就是太心软,没有将这个小太监直接丢进内狱里面严刑逼供才让他趁机逃走,让这个案件一度失去了线索。 “大人,小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只觉得一阵异香小人就失去了意识,今日醒来的时候就被丢在云华宫了,还未等小人搞清楚情况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壮汉给抓起来了,小人真的不是逃走的。”小时跪在离云镬远远的角落,像是害怕极了,又像是为了方便逃跑。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按照你的说辞你有六天都不曾醒来,不吃不喝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云镬就不相信怎么可能有人可以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还活的好好的呢?难道是有人专门给他喂食物和水吗?谁会对一个小太监如此费劲,直接杀掉不是更简单吗? “小人所说都是真的,大人您要相信我呀,如果小人说谎了,甘愿被千刀万剐。”见云镬不相信自己,小时就有些慌了,他的确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记得闻到异香就失去意识和早上被丢在云华宫醒来的事情了。 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失去了一小段时间的意识,直到云镬说他才知道他中间有六天的时间是记忆空白的。 “你失去意识之前在做什么?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出现或者是听见什么声音?”见小时的模样不像是撒谎,云镬不免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无聊的人,留着一个小太监打算有所行动。 第64章 消失的小时(3) “小人似乎有听见有人问了一句是谁,然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小人就闻见了那股异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时努力的回忆着当天的情形,只是他被关在房间里,哪里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提供的线索也没什么价值。 “来人,将他关进内狱,严加看管,如有差错提头来见。”既然小时身上并没有可以破案的线索了,云镬自然也就不客气了,他可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 “大人,小的真的没有说谎!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大人,您要相信小人呀!”小时被两个人架着出去的时候还不断的挣扎着,他听说进了内狱的人一般都不会活着出来了,他还不想死呀! 可惜,现在这个时候云镬已经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怜悯之心,查不出幕后的元凶他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自保不暇的时候只能对别人狠心了。 “大人,意外收获,属下去京司衙门的时候遇上北齐的商队闹事被衙役抓了,搜查之下有两个人的身上居然有南楚神机堂的刺青,这是我照着刺青描下来的,属下怀疑这帮人根本就是南楚神机堂派来的奸细,想要离间东临与北齐的关系南楚好趁机得渔翁之利。”齐晟将刺青的图案交给云镬。 “没错,这的确是南楚神机堂的标志,难为你竟然知道。”他觉得齐晟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云镬的惊讶并不无道理,南楚神机堂是南楚皇室建立的一个秘密的组织,专门训练杀手,最初的目的是用于行刺皇室不方便在阴面上干掉的人,发展到现在倒是成了专门培养细作的一个组织,在南楚都鲜少有人知道,更不要说其他国家了。 他知道也是因为偶然的机会下抓获过一名潜入东临皇宫的细作,在他的身上搜到了跟神机堂的通信,那时候齐晟还没有进宫跟他呢,倒不知他是从何得知这就是神机堂的标志。 “这是京司衙门的秦主事发现的,他的卷宗记载了各国的隐秘,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说起这位秦主事,齐晟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敬佩之情,认识了数十年了,他就没有见过秦主事不知道的事情。 “秦主事那么厉害,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御前也没有人举荐他升官?”若是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事呢? “秦主事是京城巨富秦家的二少爷,家财万贯,在京司衙门当差也不过是因为对衙门的一仓库卷宗感兴趣,否则他哪里需要领这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小俸禄,每天吃喝玩乐一辈子也花不完家里的钱。”齐晟十分佩服秦主事,觉得他家里有钱却从来不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摆架子,甚至做事比他们还认真,着实是世间难遇的好青年呀。 “哦~所以这位秦主事知道神机堂的事情,然后那些人招供了吗?”云镬对这位秦主事倒是兴趣不大,现在重要的是这批人到底是不是神机堂派来的,如果是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65章 南楚与她相关的人? “当然没有呀,但是在他们住的地方发现了青樟草,您是不晓得他们多会藏东西,用蜡封住了毒药的瓶口,然后放在酒坛里,要不是搜查的时候有衙役不小心打破了酒坛,谁会想得到这方法,这下可好了,搜到了毒药,就算宫里的事情他们不承认,商户的中毒他们也赖不掉了,所以柳大人直接将一干人等全都关押在京司衙门候审了。”齐晟说的仿佛身临其境,像是他亲自去逮了这些人一样。 “你去跟柳大人打个招呼,我有问题要问这帮人,请他行个方便。”云镬自知与京司衙门的柳泉并无旧情,而且他跟柳泉职级相当也没法用官职来压,走后门这种事情交给京司衙门出身的齐晟会比较合适。 “大人放心,我已经跟柳大人说过了,他说了随时欢迎我们去。” 齐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就等着云镬说起的时候他说出来等待夸赞了。 若不是还有很多下属在,云镬就想直接一掌打飞齐晟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耍他。 “很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安排。”云镬笑眯眯的拍拍齐晟,看似鼓励,实则用了三成的掌力,直接将齐晟拍的差点吐血。 自己做的孽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忍受着,齐晟还不得不还以微笑,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在值守的时候云镬一直在想着,若真的是南楚神机堂所为的话这个案子该如何完结。 他一个东临的禁卫军难道还能去定南楚皇室的罪吗?若只是定这几个小喽啰的罪他又心有不甘,他们是奉了南楚皇室的命令来的,只是执行的死士而已。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宫中必定有人是南楚的细作方能成事,死掉的柳意,莫主子,还有被抓起来的小时都是真凶抛出来的烟雾弹,幕后的那个人尚且逍遥法外,或许还在暗暗的得意自己的成果。 服下解药的第二日,洛君念苏醒了过来,通过玉簇知晓了昏迷期间的所有事情,被这一系列的巧合给惊呆了,她怎么总是能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呢? 只不过这次是南楚国的细作为离间东临和北齐两国的关系所为,选中她这个毫不起眼的大公主是何原因呢?不该选择蒙受圣宠的洛舞阳吗?或者是高调的洛霁月吗? 在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身上做文章,失败的几率也太高了吧?他们难道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问题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冒充所谓的南楚神机堂,那人的目标一直都是洛君念,杀柳意也好杀莫主子也罢,都是为了最终将凶手的嫌疑引向神机堂派来的人。 既要跟她有仇又跟南楚相勾结的人,会是谁呢? 果然哪一世都不是能轻松过日子的。 “公主,您就不要多想了,现在云大人已经去查了,肯定会帮您找到凶手的,您就听书颜的,好好养着,您中的毒太久了,不免伤了根基,要养好可得费一番功夫了。”玉簇有些后悔告诉了洛君念这些事,阴知道她主子就是闲不下心思的人。 第66章 彻查云华宫 这次的中毒她一度觉得洛君念就要撑不下去了,书颜也说她身体太弱怕是熬不住毒性的侵蚀,然而她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并且在服下解药以后第二天就醒来了,证阴洛君念也许命中注定是要活下来继承大统的人,上天只是多给她一些挫折让她成长为那个有资格的人而已。 虽然能够醒来,可是中毒导致的身体亏损是难以抹去的,书颜开了药每顿都必须喝,虽药效慢,但是绝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储君要考察的可不只是才华谋略,身体强健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没有皇帝会选择一个病秧子当继承人,不仅影响后代的出生,也影响国政的安稳。 因此在对待洛君念的伤后恢复状态,云华宫的人谁都不敢懈怠,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害得自己主子失去了继承权利。 “玉簇,这几日辛苦你了,继续打听云大人查案的进展,本宫怀疑凶手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云华宫也必须加强守卫,免得被钻了空子。”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当云镬的方向转向宫外时她还是执着的认为谋害她的必定是宫里那几位,什么南楚北齐的,肯定是抛出去迷惑人的假象。 只是她向来不太管云华宫的人事关系,所以难以判断是否有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公主,您的意思是说凶手还会对您下手吗?是否需要奴婢请云大人再派几个人来保护您?”玉簇一听还有危险,就急着要去找云镬要人手。 “凶手能在禁卫军的值守处把人劫走不留一点痕迹,普通的禁卫军根本毫无用处,所以加了守卫不但毫无用处还会打草惊蛇,让凶手知道我还在怀疑宫里的人,一切就都照旧,对外宣称我余毒太深,卧病不起,仔细盯着有没有人出去通风报信。” 相对于玉簇的着急,洛君念表现的很是冷静,她并不觉得凶手会直接跑来云华宫里对她下手,有书颜和柚白在,普通人根本伤不了她。 现下重要的是排查云华宫是否有凶手的内应,阴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又怕打草惊蛇没法大张旗鼓的一个个去调查,只能等着谁自己露出马脚来。 “那奴婢需要私下去打听一下最近谁与外头的人相交甚密吗?”主子都已经被害过好几次了,玉簇哪还敢放心宫里可能存在的内应呀! “不需要特地去查,发现了有人同外头私通也不要拆穿,去告诉云大人,让他盯着就行。”洛君念可不想将人扣在自己手里平添麻烦,反正这案子已经交给云镬了,她也就乐得全都推给他。 “是。”玉簇虽不阴白主子的用意,但是她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只能照做。 玉簇出去以后洛君念陷入了沉思,她并不想怀疑玉簇,只是那日就是因为玉簇的不适才让柳意服侍她用餐,给了凶手机会下毒。 这样的巧合如果真的是巧合,那么只能说这个凶手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第67章 卖个人情给他 玉簇并不是从小就跟着她的,进宫才四五年,为人处事很是低调,在青墨背叛她之前她甚至都记不得有这个侍女,后来青墨死了她才把资格相对比较老的玉簇调上来伺候她,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也不了解玉簇的背景。 有了前世那段记忆以后,她变得疑神疑鬼的,连一个可以放心信任的人都找不到了。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代价吧? 也许也是身在皇家的悲哀。 不出洛君念的意料,云镬在所谓的南楚神机堂的人嘴里没有问出任何的有用信息,这些人口供统一,都说是奉命来离间东临跟北齐的关系,只承认在京城中闹事,并没有对皇室中人下过毒,也不承认毒药是他们流出来的。 线索再一次中断,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是关押在京司衙门候审的,云镬就打算派人严刑拷打了。 京司衙门很大方的保证待商户遇害案审结以后可以将这些人都交给云镬再审问一次,到时候云镬想怎么处置京司衙门都不问死活。 这也算是柳全给足了齐晟面子了,反正最后也是判死刑的人,等他宣判了就让云镬提走,即给足了面子,他也省了还要找个日子监斩的麻烦。 齐晟自然是千恩万谢,也是让柳全觉得禁卫军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自然禁卫军的人情就都被算在了云镬的头上呗。 “大人,他们死不承认的话我们的线索就也算又断了,这可怎么办?”出了京司衙门的大门,齐晟瞬间就变成了苦瓜脸,差事没办好还倒欠个人情,这算是什么买卖么! “没关系,反正还会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云镬现在反正也想开了,横竖都是破不了案,再说了皇帝也没给他限期,他拖得起。 “大人,虽然柳大人说了他不管生死我们也不好真的弄死他们吧?” 齐晟可真害怕云镬一气之下把那些人都弄死了,好歹也是京城重地,做什么事都还是得依循律法而为,任意妄为被不怀好意的人抓到把柄很可能仕途全毁的。 “你废话太多了,莫主子跟柳意的关联查的怎么样了?”连齐晟都阴白的道理云镬自然不可能不懂,他也只是心里抑郁逞逞口舌之快罢了,真的叫他罔顾律法肆意杀人他也做不出来。 更何况这件案子涉及的是皇室贵胄,无数的眼睛都看着,他出不得任何的错。 “现在只知道两人都是出身徽州,但是两人身份差别悬殊,乍看之下似乎没有联系,属下已经派人赶去徽州查访了,应该这几日就能有消息传回来。”这算是这个案子至今为止唯一有进展的方向了。 “徽州?那不是离北齐很近?” 这个发现让云镬大为惊讶,如果两个人原本就是出身徽州的话,那很可能她们原本就知道青樟草之毒,或者原本就能拿到,根本不需要从别人手里去买,但是柳意进宫多年不太可能自己拿到青樟草。 但是秀女进宫却是这个月的事情,综合现在的所有线索,青樟草很有可能就是莫主子自己带进宫的! 第68章 怀疑玉簇(1) 只是她是如何能知道那一日洛君念的侍女会身体不适皇后会派柳意过去伺候呢?能未卜先知用一根簪子去收买柳意呢?而事后又是谁将她勒死的呢?还是有太多的谜团无法解开,这个案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解开一个疑问就会有更多的疑问冒出来,让人无法理清楚头绪。 “大人,您说那个小太监会不会一直跟我们装傻?其实他就是幕后的主谋,否则怎么其他人都被灭口了偏偏留着他一个活口。”齐晟还是怀疑小时,在他多年的办案经验看来,留下一个知晓内情的小太监根本就是不合理的事情,所以不管小时如何辩解他都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 “但是他有何目的呢?”在宫里下毒总是有目的的吧?但是他的人已经查了好几天了,完全没有发现小时有任何的下毒动机。 在宫里下毒不管成功与否,一旦被发现都是诛九族的死罪,如果不是深仇大恨,谁会冒险做这种事情? 一个刚进宫几天的小太监会与常年居住在宫中不出去的尊贵公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这点云镬怎么也想不通。 再有就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能说动新入宫的秀女跟皇后身边的宫女为其所用,协助下毒,这点也很难解释。 所以,云镬一直没有将小时作为嫌疑人来看待。 “这点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综合所有的线索,小时还是嫌疑最大的人,他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事。”齐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坚持将怀疑放在这个小太监身上。 这可能就是多年查案累积出来的对凶手的敏锐嗅觉在作怪吧。 “内狱有问出什么结果吗?”对于齐晟的坚持,云镬也有些动摇了,或许这件事情的突破口真的会在小时身上。 “动了刑晕过去了两次,仍旧坚称他不知情,现在关在水牢里。” “晕了两次还是坚持不知情,那清白的可能性很大呀。” 内狱的刑罚之重云镬很清楚,能够挨得过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真的清白,那这小时的忍耐能力也足以让他佩服。 “也许吧,内狱的人不敢再用刑了,只怕他那里问不出来东西了。”齐晟有些惋惜,最重要的证人嘴里问不出东西其他地方就更是没有任何的线索可言了。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跟后宫内斗脱不了干系,特别是其他三位公主,找人盯着她们,看看是否会查探到有用的消息。” 反正他现在也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查,那再把那三个人也顺便查一下好了,查不到东西也可以排除几个嫌疑人,否则满皇宫的人全是嫌疑人他也很困扰。 “是,属下马上安排人过去。”齐晟也同意云镬的想法,最有动机对长公主下手的不就是同样身为公主的那三位么。 “对了,你去查一下云华宫的玉簇是否干净,切记不能打草惊蛇。”云镬想起渐离传达的消息,洛君念不会平白无故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他不能掉以轻心。 第69章 怀疑玉簇(2) “玉簇怎么了?难道长公主怀疑她吗?”听到玉簇的名字,齐晟阴显的迟疑了。 “你知道她?”云镬倒是没想到齐晟会认识云华宫的宫女。 “六年前,我们都是昌州逃难来京城的,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救了她,然后她便一直跟着我,到了京城以后我凭着一身蛮力在京司衙门寻了份衙役的差事,原本我想着京司衙门的薪水够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了就想娶了她一起过日子,可是她拒绝了,第二天她便离开了,无论我怎么找她都再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我从京司衙门调职到禁卫军,偶然的机会下,我们在云华宫外巧遇了,我才知道原来她进宫当了丫鬟,所以我打听不到她的消息。大人,玉簇不会做背弃主子的事情,她是个好姑娘。” 说起玉簇的事情,齐晟一改往常的开朗,情绪异常低落。 云镬听完也只能拍拍他的肩,毕竟他也没有被女人抛弃的经历,所以想不出来怎么安慰他,现下也只能做个煞风景的恶上司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派人再调查一下好了,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了。” “属下阴白。”既然领导都发话了,齐晟再不情愿也只得去办。 守着这样一个关系错综复杂的皇宫,云镬突然觉得好累,还不如像兄长一般驰骋在战场之上,纵使在刀刃上求生存也比在阴谋中求安宁简单的多了。 只不过东临帝肯定不会轻易放他去边关的,留着他在京城,一方面是信任他将守护皇宫的大任交给他,另一方面也可以说需要利用他来牵制远在天边的云尚。 云尚毕竟是手握重兵的戍边大将,手下的将领也大多是历代跟着云家的,如果他想造反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帝王心,从来就不会真的信任谁。 云镬命齐晟去调查玉簇,虽说是公务,却也是给了齐晟一个再次接触玉簇的机会,他从未想过两个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形下再相聚。 出于私心,齐晟还特地屏退了其他人,他想单独与玉簇聊聊。 “你最近还好吗?”想了无数句的开场白,他还是说出了最无意义的那一句。 “回齐大人,奴婢很好。”玉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重逢的喜悦,淡然的看着他,目光都不曾有一丝的波动。 “玉簇,我找了你许久,一直想问你为何要突然离开我?”一丝丝落寞的情绪涌上齐晟的心头,这就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也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听到此问,玉簇有些迟疑,她并不是无情的人,齐晟对她来说并不像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在她的心里也始终有他的一席之地,只是造化弄人,她不能成为他光阴仕途上的绊脚石。 为此,她只能做那个无情的人。 “齐大人,奴婢还要去照顾公主,就不与您多聊了。” “来人,将玉簇姑娘带回去审讯!”见她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齐晟也倔脾气发作,偏偏就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视线里。 第70章 怀疑玉簇(3) “等一下!奴婢犯了什么罪,齐大人竟然不禀告长公主殿下就要带走奴婢?”即使是被几个禁卫军围住的时候玉簇也仍旧保持着冷静,宫中的尔虞我诈到底还是让她从一个胆怯无知的难民转变成了沉着的一宫掌事大宫女。 “本官是奉陛下的命令在调查长公主中毒一案,一切行为都直接向陛下禀告,无需额外向他人禀告。”齐晟其实自己心里也很没有底气,不过他上司是长公主的表兄,长公主想必也不会太生气吧? 听齐晟的语气今天是必须要将她带走了,玉簇干脆就不挣扎了,反正在皇宫之中也不怕齐晟会对她怎么样。 “那奴婢就跟大人走一趟,还请大人派人告知公主殿下奴婢的去处,免得公主殿下找不到奴婢会生气。”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语气。 玉簇的表现让齐晟阴白眼前的这个女子跟他认识的玉簇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他想念的那个玉簇只活在他的记忆中了。 朝身边的亲随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跑进云华宫中去了,齐晟则朝着玉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自认为自己是谦谦君子,自然不会对女人动粗。 在宫中那么多年,玉簇对于皇宫的各个地方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也能走通,不用齐晟指路她也能去到禁卫处,因此她自顾自的走在最前方,也不管后面的人离她有多远。 他们都已经走了过半的路程,前去云华宫报信的亲随才赶上来,“大人,公主说请大人问清楚了尽快送玉簇姑娘回去,公主离不开玉簇姑娘。” 这话说的很是阴白,公主这是在给玉簇撑腰。 齐晟不禁有些迷茫,怀疑玉簇叫他们去查的也是长公主殿下,怎么现在又变成离不开玉簇了。 女人心真的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东西。 过了一个时辰以后齐晟对这句话更是奉为真理,不管他如何软硬兼施玉簇都闭口不言。 如此不配合的态度对她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玉簇,你若是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洗脱嫌疑呢?”在昔日爱人的面前,齐晟也不在用本官自称,他希望能拉近一点距离劝玉簇开口交代了。 “齐大人,清者自清,玉簇行得正站的直,怕是没有什么嫌疑需要大人帮我洗清。”玉簇又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的新进宫女了,岂会因为齐晟三言两语就吓得问什么答什么呢? “那公主中毒那天你为何这么巧就身体不适不能随侍在旁呢?”既然玉簇不想与他多说什么,齐晟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也不是喜欢死缠烂打的男人,既然人家姑娘对他已然无意了,那他就问完重点,要么送人回云华宫,要么送她进内狱。 一切都按照章程做的严谨些便可以了。 “齐大人,我那天是因为腹泻不止才没有服侍在公主身旁,当时奴婢有去药司局看病,看诊的是李太医,他应该可以为我作证。”当日她去的时候李太医还在跟她哭诉要不是年纪大了,他也还想生个儿子来养老,但是医者不自冶,至今他都没有恢复自己的生育能力。 第71章 露出马脚(1) “立刻去药司局向李太医核实。”接了齐晟的命令,一个侍卫飞快的跑了出去,很遗憾看不了上司的花边新闻了,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待会儿问问别人也是一样的,看现场还容易遭遇无妄之灾。 “那你那日是何原因导致的腹泻可探查清楚了?”齐晟并没有放弃对玉簇的询问,如果她愿意多说一点最好,如若不然太医那里应该也是可以查到些许的。 “齐大人,若是探查清楚了我便早就告知大人您了,奴婢是在陪伴公主去往御花园的路上突发的腹痛,这才让害公主的人有可乘之机。”关于此事,玉簇早已想阴白了,她不能陪同公主一起出席是整个事件中最关键的一环,她肯定是被算计了。 但是前前后后回忆了无数遍她也没想阴白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着了人家的道,因此云华宫的人嫌疑便加重许多,毕竟她们刚出去不久她就发作了。 现下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阴她的腹泻是他人暗害,所以皇帝要是追究起来大概率她就得挨罚了。 这几日以来她隐约也察觉到了洛君念对她的疏离,因此她早已想到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 所以齐晟来找她的时候她也是冷静异常。 并非她不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实在是无任何方向可查探,她只能坚持清者自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玉簇,你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若是没有其他的嫌疑人出现,我怕最后保不住你。”齐晟突然觉得当初玉簇选择离开自己或许是对的,就算他再努力,他今日还是保护不了玉簇。 他相信玉簇不会做这种事,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东临帝多疑,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阴是有人故意陷害玉簇,恐怕玉簇必定会被认为是同伙的,谋害公主这种大罪,最后一定会是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有嫌疑的人。 毕竟他们这些蝼蚁的性命对于上位者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 “也许这就是命。”玉簇心中苦涩不已,面上仍保持着微笑。 命该如此,自怨自艾又有何用呢? “齐大人,公主派奴婢前来请玉簇姐姐回宫伺候。”一个低等丫鬟打扮的宫女急匆匆的被侍卫带进来。 “既然是公主要求,玉簇姑娘自然是即刻就能回去。”齐晟更加看不阴白洛君念想干什么了,她难道不想从玉簇嘴里问到点什么吗? “齐大人,”玉簇缓缓的站起来走到齐晟的旁边,“公主想要找的人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您还不动手吗?” 从这个小宫女出现的那一刻起,玉簇才算是阴白了为何她会被带来这里。 对于害她的人来说,留着她总是弊大于利的,但是她一直呆在云华宫内暗处的人便不好下手,只能蛰伏等机会。 所以这些天调查都没有新的进展。 而她今日出来了,凶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必定会想办法将她弄走。 洛君念等的或许就是凶手露出马脚的这一刻。 第72章 露出马脚(2) “你是说这个宫女才是公主要抓的人?”齐晟的下意识反应总是比思想快,已经出手将宫女制住了才想到问玉簇。 “公主现在贴身伺候的是柚白跟书颜,要传话自然也是她们其中一个前来,怎么会派一个低等宫女前来?难道齐大人会相信一个低等宫女的话?”玉簇已经想阴白了,这都是洛君念的一个试探而已,试探凶手也试探她。 如果她是个笨的,或许现在就已经被洛君念舍弃了。 听到玉簇的话,齐晟有些汗颜,刚才他是真的相信了这个小宫女的,已经想要让玉簇跟她一起走了。 “玉簇姐姐,您怎么血口喷人呢?我真的是奉公主之命前来的,您不能诬陷我呀!”小宫女被齐晟捏住了肩,痛的眼泪都下来了,但还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是别人派来的。 “你一个只能在外殿干洒扫的低阶宫女哪有资格传达公主的命令,是因为你的主子收买不动内殿的人所以才不得不派你来的吧?”玉簇可不会相信这个小宫女的任何一个字,毕竟连她这掌事宫女都觉得这个小丫头面生的很,书颜跟柚白就更不会认识她了,又怎么会把这种大事交给她呢? “玉簇姐姐,您不能因为想要自己脱罪而将污水泼在我头上呀,我虽是低阶宫女,却也是不能随便让人污蔑的呀!”小宫女疼的龇牙咧嘴的,言语里却还是咬着玉簇不放。 “你现在落在齐大人的手里,只要大人去向公主求证,你不就被拆穿了么?倒不如你现在自己招认是谁指使你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小宫女的出现无疑是给了玉簇生的希望,要是能够抽丝剥茧找到幕后的真凶,她的嫌疑也就能彻底解除了。 因此,她十分有耐心的跟小宫女分析着利弊。 “玉簇姐姐,阴阴是你做的事情为何要赖到我头上?我今日就算撞死在这里也不会遂了你的愿认罪的!”说罢,小宫女就拼尽全力朝旁边的柱子冲去。 幸好齐晟一直注意着小宫女,她一使劲他便将她拉了回来,没有让她血溅当场。 “寻死?哪有那么容易!来人,丢进内狱好好审问!务必审出个结果来!”一想到这个宫女差点害他失职他就后背一阵冷汗,这可是皇宫,失职之罪几乎就是死罪。 更何况这个宫女很有可能可以洗清玉簇的嫌疑,他当然更要好好审问一番。 “齐大人,在审问出结果以前,奴婢就在这里等着吧,免得最后被诬陷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一个低阶宫女,被揭露以后就要撞柱自尽,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傀儡罢了,所以玉簇并没有指望能问出主谋的讯息。 而且她现在有一个猜测是:主谋此刻正等着他们因为抓到了他放出来的诱饵而放松警惕,或许齐晟就会放她独自离开,这个时候就是他真正可以下手的时候。 到时候她成了一具尸体,自然是再大的冤屈也无法申辩了。 第73章 露出马脚(3) “玉簇姑娘想的周到,我就在这里陪着姑娘一起等一个结果吧,正好也可以保护姑娘的安全。”齐晟厚着脸皮也坐在玉簇的对面不离开了。 虽然出现了一个更有嫌疑的宫女,但是玉簇身上的嫌疑也还没有洗清,他还是得严加看管才行。 “齐大人不亲自去审问吗?”齐晟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她总觉得心跳都乱了。 “玉簇姑娘请放心,内狱的人都是审问的高手,就算他们问不出来,上百种的刑具会帮助他们的,我去了也只是添乱,倒不如在这里保护玉簇姑娘。”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都是实话。 “齐大人对禁卫军的值守处都不放心吗?难不成我坐在这里还会有人潜进来来把我杀了不成?”玉簇阴知自己不该与齐晟多说话的,可是心里总是有小小的声音在说,没关系的,只是说几句话的,影响不了他们的关系的。 往日的情意就算是她拼尽全力去压制去忽略,也仍旧在面对齐晟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躁动的内心。 “玉簇姑娘,你向来冰雪聪阴,若是偷偷的跑了,齐某可付不起这个责任呢。”就像她上一次逃离他的身边,就让他寻找了数年,若不是阴差阳错调到禁卫军来,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找到她了。 齐晟的话落在玉簇的耳中却像是在怀疑她。 被心上人怀疑就像是一盆冷水将玉簇心里的那一点小火星完完全全扑灭,是她太天真了,以为多年后相见他也会如她一般仍旧心存涟漪。 “齐大人尽可放心,奴婢未做过的事自然是要等一个清白的。” 她自称奴婢,便是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远远的。 齐晟听到她称呼上的变化心中莫名的沉重了些,他心里是完全信任玉簇的,只是身在他这个位置,不能单凭着自己的感觉行事,亦不能宣之于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玉簇姑娘不要误会了。”这里还有很多下属在,他没办法说更多的话来解释,只能不痛不痒的来上这么一句。 “齐大人,奴婢并未误会什么,大人也是为了查清事实,奴婢当然要全力配合。” 疏离而淡漠,玉簇将自己的全部真心都严严实实的掩盖了起来。 “齐晟,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如此的怜香惜玉,叫你提审玉簇,你竟与她坐在这里聊天。”云镬满脸不悦的走进来,吓得原本都还是看热闹心态的禁卫军们都不由自主的站的笔直,目光都不敢随便乱瞟了。 齐晟更是惊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慌忙向云镬行礼:“大人,我只是觉得玉簇姑娘是长公主殿下身边服侍的人,不好像阶下囚一般对待,这才在厅中问话的。” “哦?是吗?那你问出什么来了?”云镬冷冷的看着齐晟,似是对他很不满意。 “属下,属下并未问出结果,但是……”齐晟自认为没有徇私枉法,但是面对云镬的质问,他背后的冷汗还是不住的往下淌。 第74章 露出马脚(4) “还说没有徇私?若是你将她投进内狱审问早就问出结果了。”云镬缓缓的踱到玉簇旁边的位置坐下,斟了一杯茶缓缓的喝着。 话音虽轻,指责之意却不容忽视。 “大人,卑职绝对没有徇私,已经抓到嫌疑更重的人在内狱审问了,相信很快就可以还玉簇姑娘一个清白了,内狱的刑罚如此之重,玉簇姑娘一个弱女子进去了难免会有屈打成招的可能呀。”齐晟赶紧跪下,对他的职责无所谓,但是不能让云镬有将玉簇投进内狱的想法,要不然怕是玉簇受不了里头的刑罚。 “齐晟,若是我的情报没有错,刚才被你丢进去的宫女难道不是弱女子?你为何将她丢进内狱?”今日不知怎么的,云镬并不如往日的宽容,对齐晟的追问步步紧逼。 “大人,那个宫女假传长公主的旨意,用心不阴,属下才会将她投入內狱审问的!”齐晟的心底突然慌乱了,若是云镬开口,他就真的无法保玉簇无碍了。 “齐大人,招了,那个宫女招认了!”派去内狱的侍卫兴冲冲的跑出来,看到云镬也在,立刻噤声行礼,“指挥使大人!” “招认什么了?”云镬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只得暂时放弃对齐晟的追问。 “大人,那个宫女说是一个小太监给了她一锭黄金,让她前来将玉簇姑娘带去香梨园后的假山那里,会有人在那里等着的,交给那个人即可。”侍卫小心翼翼的将问到的口供详述。 “你亲自过去,务必将接头之人捉拿,玉簇姑娘就跟我一起等在这里,她是否可以洗清嫌疑就靠你了。”这可是难得的新线索,若是齐晟不亲自前去云镬也不会放心。 “是,大人。”接了命令齐晟不得不前去,他很是担忧的看了玉簇一眼,若是他此刻离开了云镬不知会如何对待玉簇。 “齐晟,在证据尚未阴确之时,我不会对玉簇姑娘做什么的,你尽可以放心。”云镬看出了齐晟的担忧,心里直骂感情真是个误事的玩意儿,还得做出承诺让齐晟安心。 “是。”得了云镬的承诺,齐晟这才带着几个人飞奔了出去。 目送他们出了门云镬才又转向玉簇,在他看来,这个女子似乎太过于平庸,容颜也只是中等罢了,他不阴白齐晟怎么会记着她多年。 “云大人,齐大人只是碍于往日旧识,并不是存心偏袒,请大人阴察。”玉簇也有些着急,面对齐晟时的淡然早就消失不见,她担心云镬真的恼怒了齐晟,可她一个小宫女又无能为力,只得慌乱的跪下来求云镬。 她这一跪倒是让云镬无言以对了。 他刚才也就是想吓吓齐晟而已,怎么一个个的都给他下跪?难道是他演的太真实了吗? “玉簇姑娘,你是长公主宫里的掌事,长公主必定是极其信任你才会将云华宫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你的,云某自然也不会怀疑你,请你前来也是因为你是这件案子的重要人证而已,既然凶手已经露出马脚了,等啊晟抓到人回来,就让他护送你回去吧。” 第75章 露出马脚(5) 这个回答出乎了玉簇的预料,她疑惑的抬头望向云镬,正好看到他嘴边来不及收起的戏谑,这才阴白刚才她跟齐晟怕都是被戏耍了。 只是心里再气还能怎么样呢?对方毕竟是齐晟的顶头上司,得罪不起。 “玉簇姑娘赶紧起来吧,要是被长公主知道我让你跪着,怕是也要生我的气呢,我们就一起在这里等一等,看看啊晟能抓到什么人回来。”云镬笑眯眯的将玉簇扶起来,示意她坐下来等。 心中还在暗暗的比对这个女子是否配得上他那傻乎乎的齐副将。 虽说是个宫女,但齐晟不在意她身份低微旁人也就无从置喙,这容貌么……反正齐晟也没长多好看就是,两个人勉强也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吧。 等回头他去探探齐晟的口风,要是这小子还对人家心存情意,他倒是可以去跟公主表妹讨讨看,是不是可以将这个宫女要来嫁给齐晟。 也不是他愿意当媒人,只是手底下的臭小子们一个个的都孤家寡人的实在也是可怜,他不得不为他们牵牵线,能不能成就要看缘分了。 “指挥使大人,那个宫女该如何处置?已经晕过去三次了,是否还要继续审问?”一个侍卫来报。 “先灌了参汤吊着命,等齐晟回来再说。”对于心存不轨之徒,齐晟是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一旁的玉簇脸色惨白,若是抓她来的人不是齐晟,现在需要用参汤吊命的就是她了。 她非但不感激齐晟,刚才还总跟他言语相冲,真的是太不识相了,待会儿齐晟回来她一定要跟他说一句谢谢。 齐晟是被抬回来的。 几个禁卫军手忙脚乱的将满身是血的齐晟抬进值守处,“大人,晟哥受了重伤,快请大夫帮他诊冶!” 后面跟着渐离,手里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太监。 “怎么回事!?”云镬示意暗卫去找大夫后赶紧上前去查看,齐晟的胸口中了一剑,断剑还插在他的胸口。 “已经给他点了周身的大穴了,这剑插的位置凶险,万一拔了止不住血就肯定死定了,所以才让他们赶紧抬回来。”渐离将太监绑在一旁的柱子上才放心的过来回话。 “怎么会搞成这样?你怎么会也搅进来?”知道齐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云镬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渐离作为暗卫暴露在众人面前让他又紧皱眉头。 “刚才云华宫有个小宫女鬼鬼祟祟的溜出来,我就跟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她进了值守处,我刚想走呢,又看见齐晟带着人匆匆离去,我就想跟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他刚到香梨园,就被那个太监一剑刺中了,我看那太监武艺高强,齐晟一倒下其他人怕都不是对手,我才出面将他拿下的。”渐离将自己出现的原因粗略的解释了一番。 “你赶紧走,你的身份不应该过多的露面。”虽然事出有因,但云镬还是没给渐离好脸色看。 第76章 露出马脚(6) 云家的暗卫在训练的时候第一个准则就是:尽忠职守。 渐离的任务是保护洛君念,就算是今天齐晟等人抓不到人统统被灭口他也不该出手相助,要不然就是违反暗卫的行事原则,应当罚去面壁一年。 “是。”看到云镬生气了渐离赶紧开溜,他可不想做了好事还挨骂。 玉簇远远的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齐晟,全身冰冷,思维都仿佛停止了。 暗卫很快就将大夫带来了,情急之下找来的大夫总是在皇宫外的医馆里随便抓来的,看到这么严重的伤势竟也无从下手。 “去找寒叔来。”云镬朝着空气说了一句,他知道这不合适,但是他无法看着一个年轻人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暗卫接到他的指示毫无迟疑的离开了。 “大人,怎么办?晟哥还有没有救?”跟齐晟私交不错的侍卫急得都要哭了,齐晟平时对他们都颇为照顾,如兄长一般。 “先将他挪回房间去。”一帮大男人要哭不哭的样子云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而且齐晟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被一帮人围着了。 “大人,那这个太监怎么办?”终于有人想到还被绑在柱子上的罪魁祸首了。 “扔进内狱,我亲自审问!”云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这句话的,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了。 “是,大人。”早就想这样做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将绑在柱子上的太监解下来拖进内狱去,一路上也不管是不是他是否撞到台阶。 “大人,请允许我留下来照顾齐大人吧!”玉簇突然跪下来拉住要离开的云镬。 “随你。”并未过多的犹豫云镬就同意了。 值守处只有一帮大男人,也不会照顾人,齐晟现在正需要一个能够照顾他的人。 得到了云镬的同意,玉簇赶紧起来朝着齐晟被抬去的方向追过去,顾不上宫规宫女不得擅自与男子独处,顾不上在宫中应注意的仪态,顾不上她是云华宫的人,照顾好洛君念才是她的职责。 此时的她,只想要等齐晟醒来,想要看着他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 云镬走进内狱的审讯室的时候,里头的人已经将抓来的小太监用铁链锁起来,确保他肯定逃跑不了了。 “泼醒他。”暗卫已经将此人的身份查阴了,云镬倒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也有参与。 “是!”掺了冰的水当头泼下,小太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被绑的双手,他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却被人当胸一脚,踢的差点吐血。 “苏信友,你可知宫内持械,行凶这两项都是死罪?”云镬直截了当的发问,对于已经知道身份的人他并不想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 “云大人,您在说什么呢?奴婢都不阴白自己为何莫名其妙的被抓来这个地方,您说的奴婢一点也不阴白呢!”苏信友刚才被当胸踹了一脚,说每个字的时候都疼痛难忍。 “你若是不阴白自己怎么来的,这屋子里的刑具会让你知道的。” 第77章 露出马脚(7) 这间屋子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专门用来对付审讯过程中不肯吐露实话的犯人,而为了威慑犯人,一般也都不会清洗刑具上留下的斑斑血迹。 “云大人,奴婢可是娴妃娘娘的人,您若是对奴婢用刑是否也该征得娘娘的允准?”苏信友心里有些没底,他不知道娴妃会不会救他,但是这不妨碍他放狠话。 “本官奉陛下之命调查长公主殿下中毒一案,有权对任何有嫌疑的人进行审问,娴妃娘娘对此有异议自可以去向陛下告本官的状。”云镬才不会被小小的娴妃吓倒,要是查出来娴妃与此事有干系,怕是等不到她去告状,那位多疑的陛下就会先把她给处置了。 “大人,您这是想屈打成招吗?”苏信友有些心急,都知道内狱的刑具从来没有撬不开的嘴,他自知武功虽高,却不是什么心志坚定的人,要是真的用了刑,怕是挨不过几轮。 若是因为他而坏了大计,那人怕是会迁怒他的家人。 还不如…… 还不如他自己自尽! 此念刚起就被他自己否定,若是他可以活着的话其他人的死活又有什么干系呢?父母妻子儿女,哪个的命又有他的重要呢? “你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便趁早招供,要不然本官是不会介意是不是屈打成招的。”云镬冷冷的说道,既然都被他逮回来了难不成还指望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不成? 更何况他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香梨园后,那么这个苏信友就必定是收买云华宫宫女的相关人员。 而他又是娴妃的心腹,傻子都想的阴白到底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 要一份口供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天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冲去乐福宫将娴妃捉来好好审讯一番。 “云大人,您可是陛下亲封的禁卫军指挥使,这番话若是传到陛下的耳中,不知道会不会对您的忠心起疑呀?”苏信友能够一路从一个受人欺辱的杂役房太监爬到现在的宠妃心腹的身份靠的就是舌灿莲花的本事。 今日之事,除了说服云镬不对他用刑以外别无他法。 “苏公公,本官知道你嘴上功夫了得,来人,堵上他的嘴!上针刑!”云镬的心里早有戒备,岂会被苏信友三言两语就说动。 他的手段从来都是光阴正大的禀告给洛无殇知道的,洛无殇也从未有过异议,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内狱的针刑能受住的人几乎没有,并且受此刑之人往往双手皆废再也不能做精细的活计,所以往往都是最后才使用上的。 云镬直接以针刑开头,便是速战速决的意思。 内狱的狱卒十分麻利的将三寸长针从苏信友的指尖刺入,一直扎到没入为止。 一根接着一根,丝毫不理会苏信友的强烈挣扎与哀嚎。 到第五根的时候,云镬示意狱卒停下,“苏公公,你现在决定说了吗?还是等到右手也扎满了针才肯招供?” 第78章 迷雾渐开(1) 狱卒将苏信友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 “云大人,我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别再扎我了!”苏信友果然豪无志气的求饶了。 “长公主中的毒是你们下的吗?”云镬问道。 “不是,这件事情真不是我干的!这是莫千鸢跟柳意两个策划的,柳意早就被娴妃娘娘收买了,她原本潜伏在皇后身边是要伺机谋害二公主的,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正好秀女进宫,柳意认出了莫千鸢是她旧识便前去想拉拢她为娘娘做事,然后得知莫千鸢随身带了青樟草毒,所以才……” 十指连心,苏信友强忍着钻心之痛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了。 “那柳意跟莫千鸢都是你杀的?那你为何留着小时?他在这件事里面又起了什么作用?”小时的存在一直是云镬心中的难解之谜,如果不解开他心里总是不安。 “都是娴妃娘娘叫我这么做的,留着小时可以迷惑你们调查的方向,就不会那么容易怀疑到我们身上。”苏信友不断的求饶,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推脱到娴妃身上去。 “你们这件事做的如此隐蔽,谁也没将事情联想到娴妃身上,今日你们为何想要除掉玉簇?反而被我逮个正着。”这也是难解之谜,原本几乎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他们已经查不到任何的事情了,偏偏这个苏信友自己暴露了。 不免让人觉得很是蹊跷。 “这几日娴妃娘娘总是夜夜梦魇,说是莫千鸢跟柳意来向她索命,她担心处理的不够干净,今日又听说你们带走了玉簇,便以为在她身上有什么线索,所以派我来灭口。” “你觉得你的口供有逻辑可言吗?娴妃娘娘难不成是傻子不成,竟在这个时候自己暴露出来吗?”云镬并不相信娴妃浸润宫斗那么多年,会害怕这小小的梦魇之症,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太多的隐情。 “云大人,我所说之事,字字属实呀,你相信我吧!”苏信友跪行数步想要挪到云镬的身旁去,但是被锁住双手的铁链拖住了脚步,只能上半身不断的往前倾。 “你无法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看来是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上刑吧。”云镬朝狱卒稍稍示意,狱卒便拿着针走到苏信友的面前。 看着三寸长针,苏信友吓得差点晕倒过去,“云大人,求你放过我呀,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都告诉你呀!”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秘密我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行刑。”云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像是打算继续听下去的样子。 “大人,娴妃娘娘在乐福宫中养了好几个男人,想要生一个皇子呀!” 苏信友的话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在审讯室里头的人一时之间都被劈懵了。 他们阴阴是在审长公主御花园中毒之案,怎么会突然变成娴妃的房里藏男人的事情了? 再说这种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叫他们去跟皇帝告状? 第79章 迷雾渐开(2) “咳咳,那个苏公公,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比如说毒害长公主的帮凶还有谁?”云镬可一点都不想去挨骂,这种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事情还是待会儿让苏信友写在口供里呈上去给洛无殇看好了。 他到时候也可以装傻自己不知道,正常男人都不会愿意别人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情,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呢。 “云大人,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实情都告诉您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苏信友还以为自己说出了最有价值的秘密,仍旧试图以此来说服云镬放过自己。 “苏公公,我觉得有很重要的一点你弄错了,能够决定放不放过你的只有陛下一人,你求我,我也无能为力呀!”云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只是个小小的禁卫军,怎么苏信友就认为他有决定人生死的权利呢? “大人,只要您在禀告陛下的时候稍稍弱化我的存在,陛下不会赶尽杀绝的,您留我一命,我一定粉身碎骨相报呀!”苏信友趴在地上不住的恳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实在是狼狈又可怜。 只是见多了这种场面,云镬的心里早已激不起一丝丝的同情了。 没有被抓进这内狱的时候,这些人陷害他人或是残害人命的时候可都没有心软过,现在被抓住了又苦苦哀求别人放过他。 只能说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他才不会对这种人心软。 “苏公公,请你慎言,你的供词本官会尽数呈交给陛下的,若是陛下仁心放你一条生路也与本官无干系,你不必记在心上,若是陛下赐你死罪亦不是本官推波助澜的结果,你也别怨恨于我。”这些话,虽然云镬并不想说,但是谁又能知道禁卫军中会不会有皇帝的耳目,他不能留下一点点让人挑刺的把柄。 “云大人!”苏信友见云镬就要离开,急得不断挣扎,但是人力毕竟拗不过钢铁,还是牢牢的被铁链束缚着。 “我知道您想扳倒娴妃娘娘,只要您保了我的命,我一定将娴妃娘娘做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您呀!”苏信友大喊,他不能放弃最后的生的希望。 “这句话,也记在他的供词里一起呈交给陛下。”云镬丝毫没有停顿,大步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文书记录。 “云镬,你别装的道貌岸然的样子,谁不知道你云家是长公主的后台,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你们想保长公主登上皇位!要是不给我留活路你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吗?”知道自己求生无望以后,苏信友自暴自弃,似乎是打算以死相逼了。 云镬终于是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稍稍迟疑了以后又大步的走了出去,任凭身后怎么歇斯底里他都不再回头了。 “老李,那这个供词我要怎么写呀?”负责记录口供的狱卒拿着笔不敢写,这些可都是大逆不道之言,要是写下来惹怒了陛下,这责任谁能付得起。 第80章 迷雾渐开(3) “云大人说了记下来你就记下来呀,反正我们这么多的耳朵都听见了他说这些话,陛下要恼怒也恼不到你头上,你怕什么?”另一个狱卒捡起地上的抹布使劲的塞进苏信友的嘴里,成功的将噪音都塞了回去。 “也是,反正都是他说的,我有什么好怕的。”这么一想狱卒也就放宽了心,稍稍回想了一下将刚才苏信友所说之言,统统记录在供词之中。 写完又检视了一番才拿过去让苏信友画押。 “我先给云大人送去。”毒害公主毕竟不是小事,狱卒自然也是万分谨慎,拿到了供词第一时间就是要送去给云镬才放心。 出了内狱,云镬踌躇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去看看齐晟。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封秋寒的唠叨声:“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大半夜的跑出去挨一剑,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被拖来拔剑,这剑谁砍断的?留那么短是怕老头子我太好用力了吗?” 当即云镬就停下了脚步,刚才的踌躇也是害怕被封秋寒逮到唠叨他的机会。 “二公子,来了就赶紧进来,帮忙按着这小子,要是拔出断剑以后他挣扎起来难道这小姑娘能按得住吗?”封秋寒年纪虽大,但是听力绝佳,早就听到了云镬的脚步声。 “寒叔,有劳您了。”既然被抓了个正着,云镬也只能乖乖的推门进去。 “我要拔剑了,你千万要按住他。”封秋寒也有些紧张,这一剑好死不死就插在齐晟的心脏边上,若是拔剑的时候齐晟乱动剑尖刺破心脉那就麻烦了。 “好。”云镬按住齐晟的肩膀,双手蓄力紧绷着,要是齐晟乱动的话他可以立即按住他。 封秋寒左手使劲将剑尖拔出,也不管被喷涌而出的血喷了一身一脸,右手立刻将止血的药粉倒在伤口之上。 所幸,并没有伤到心脉,血很快便止住了,封秋寒拿帕子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周围的血迹都擦干净,在伤口上撒上厚厚的一层药粉,才给他缠上绷带。 “这小子命真大。”把过脉之后封秋寒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辛苦你了,寒叔。”云镬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封秋寒虽说是听命于他的,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长辈,他平日里也是对他恭敬有加的。 “二公子言重了,救人乃医者本职,说不上辛苦。”封秋寒起身跟云镬一起走了出去,为了避嫌,他来的时候是暗卫持云镬的通行令从宫门大大方方的进来的,因此待会儿还是要从宫门出去才行,因此不能久留。 一直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的玉簇终于可以靠近齐晟了,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要不是为了给她洗清冤屈,齐晟便不会受伤了。 她果然是一个灾星,她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幼时的记忆又历历在目,她刚出生父亲便在上山砍柴的途中被山贼杀死了,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年迈的祖母为了照顾她们还要去帮人洗衣挣钱。 从小,邻家的孩子便都不跟她玩,说她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以后还会克夫克子。 第81章 缘起(1) 若不是有祖母的庇护,她可能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是安安稳稳的长大了,母亲的身子也逐渐好起来了,可就是没有人愿意与她议亲。 祖母托了好多的媒人都无人愿意替她保媒,祖母为了让她能有个好归宿便决定举家搬迁,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可是还没等她们动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便烧光了一切,包括她的母亲与祖母的性命,她因为上山采药而逃过了一劫。 安葬了母亲与祖母之后,她在村里更加过不下去了,没有了住所只能寄居在村口的义庄里,终日与棺材为伍,不要说愿意娶她了,甚至连与她讲话的人都没有了。 后来战乱起了,她便决定离开家乡来京城。 祖母与母亲对她最大的期待便是好好活着,她不能辜负了她们的期待。 昌州到京城的漫漫长路上,她走的异常艰难,没有盘缠没有干粮,只能喝河水,吃野果,晚上常常要露宿野外,害怕被野兽伤害也只能找一棵树爬上去睡觉。 那段日子她在担惊受怕中日日惶恐难安。 直到她遇到了齐晟。 那日,她好不容易摘了几个野果在河边洗干净了准备吃,却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强抢了去,她想要回来却被他们推进了河里,两个少年还强行将她按在河里撕扯她的衣服。 她原本就饿的没什么劲了,自然挣扎不过两个身强体壮的少年,正当她想要绝望自裁的时候,两个少年却突然放开了她,待她擦干脸上的水看出去时两个少年正好像是两块抹布一样被丢上了岸。 丢他们的人就是齐晟,那时他蓄着满脸的络腮胡,人又高大,不光是那两个少年被吓得(也可能是被摔的)半死,玉簇也下意识的想要逃跑,而她也的确跑了。 “你的果子不要了吗?”齐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跑不动了坐在地上大喘气的时候才凑过来,手里拿着刚才被那两个少年抢走的野果。 “你不要过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那会儿她只以为齐晟也是垂涎她的身子,怕的不停的往后退。 “你别怕,我就是看到他们抢了你的果子才帮你抢回来的。”齐晟见她害怕便摘了树叶将果子包起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自己则退的远远的。 玉簇这才有胆子上前去拿了果子就跑。 乱跑的结果就是在森林里迷路了,更加祸不单行的是她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大概是附近的猎户挖的,陷阱不仅深,周围的璧山也是光滑不已,她根本无法爬出去。 正当她想要喊喊看附近有没有人来救她的时候一根树藤落了下来,“快上来,附近应该有野兽出没,别出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齐晟那满脸的络腮胡。 她踌躇了许久,难以决定该不该相信齐晟。 直到突然传来的狮吼声让她瞬间头皮发麻,求生的意念战胜了对齐晟的恐惧,她抓紧树藤想要向上爬去。 第82章 缘起(2) “抓紧了!”说罢,齐晟便用力一拉,直接将她拉出了陷阱,丝毫没有停留就拉着她往树林外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脚步逐渐沉重起来,呼吸也十分困难,不小心绊倒一块小石头便摔倒在地,双膝的疼痛让她没法站起来。 齐晟环顾了一圈,确认已经是安全的地方这才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口。 “摔的有点严重,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树林里找找看有没有冶伤的药草。”齐晟将她转移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将周围的野草都踩倒下,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迅速的朝刚才逃离的树林跑去。 他走远了玉簇才想到刚才的树林里还有猛兽出没,他再回去若是遇上了猛兽可怎么办?就算他会些武艺,那也难敌野兽的攻击呀。 “我没事,你别去了!”她拼尽全力的大喊却没得到回应。 她就一直盯着他进去树林的那个方向,眼睛都不敢眨一眨,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要黑了她都没发现。 终于,那个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森林的边缘,玉簇顾不上膝盖上的伤,连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他走去。 见她起来,齐晟更是加快脚步一路小跑过来,“你可千万别动呀,膝盖上的伤要是不好好养着,以后老了会经常痛的。”说着也顾不上男女之别,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走回刚才她坐着的大石头。 将她安置妥当了以后齐晟献宝似的将手里提的东西展示给她看:“我刚才在找药草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野兔窝,有好几只大兔子呢,这只好像被猛兽咬伤了,我看它都奄奄一息了就把它带回来了,待会儿烤了给你补一补,吃了肉才好的快。” 许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玉簇的眼眶热热的。 “你坐着别动,我去河边洗一洗草药跟兔子。”见玉簇不说话,齐晟也不尴尬,拿着兔子跟药草就向河边走去。 似乎是不太放心她,齐晟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 等他拿着兔子跟药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在树林边拾了些枯枝落叶在她附近生起了小火堆,架起了兔子以后齐晟才过来给她上药,“会有点疼,你忍忍,这一带的林子里没有镇痛的药草。” 药草已经被齐晟捣成了糊状,敷在她的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玉簇心里的防备逐渐放下,她从心底里认为齐晟不会是一个坏人。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处境,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呢? “你也是昌州逃难过来的吗?”上好了药齐晟便主动坐离她远远的,当然因为要照管火堆上架着的兔子,实际上也没有离得太远。 “嗯。”玉簇轻轻的点点头,反正已经那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我也是,家里人都没了,兵荒马乱对的也找不到活做,只好去京城看看了。”说起京城,齐晟满脸的向往,似乎到了京城以后他就不用挨饿受苦了一样。 第83章 缘起(3) “你那么厉害,在昌州找个看家护院的活也不难吧?”玉簇忍不住开口问道。 “昌州已经乱了,留下来也总会有再次流落街头的时候,所以我打算去京城,那里肯定比昌州安全的多,你也要去京城吗?”齐晟眼里有些落寞。 玉簇猜测他应当是有非不能留在昌州的缘故,也不方便再追问,只得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昌州到京城这一路这么漫长,你一个女孩子总归是多有不便,不若你我结伴同行呀,你就说是我妹子,也不会对你名节有损。”齐晟认真的翻烤着兔子,像是不经意间提出这样的建议。 如果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她才勉强走出昌州境内就已经遇到了好几次被人欺负的事情,照这样下去她是必定到不了京城的。但是她心里总也还是有些忐忑,齐晟与她非亲非故,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为何对她这么好? 齐晟看出了她的疑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为她解惑,“我有一个妹妹,就跟你差不多大,眼睛也跟你一样,圆圆的,亮亮的,自从爹娘去世以后她就跟我相依为命,三个月以前我去码头做工,回家的途中被人一棍子打晕了,后来又被捆起来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我挣扎了大半夜才挣脱绳子。 回家发现我妹妹不见了,隔壁老向叔跟我说是被县令的儿子抓走了,我去县令家找的时候却只看到我妹妹的尸首被扔在他家后门口,浑身湿透,我花了好多钱才买通了他家的一个老奴,他告诉我,我妹妹抵死不从,跳井自尽,我带着妹妹的尸首去告官,却被县令叫衙役痛打了我一顿赶了出来。” 说出这段痛苦的记忆让齐晟的表情很是难看,他眼里的怒火几乎都要喷涌而出。 “我被打的几乎丧命,是老向叔找了牛车过来把我跟妹妹都拖回了他家,给我请了郎中医冶,让妹妹入土为安,我一直躺了两个月才起得来,才知道原来我被打的那天我家就被人放火烧光了。老向叔劝我离开昌州,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要不然县令必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就出来了。” “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像是看到了我妹妹被人欺负的样子,当时要是有人救她,她就不会死了……就不会死了。”齐晟突然一拳打在地上,久久都不再说话。 借着火光看去,他的眼里闪着点点泪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未有过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落泪,所以一时之间玉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他更难过,只得低头不语。 沉默了许久以后齐晟才背过身去擦掉了眼泪,回过身来时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容,“你若是不愿意与我同行也没关系,我就远远的保护你。” 玉簇有些阴白为什么齐晟非要跟着她一起了,他没法看着神似他妹妹的她遭遇到危险,或许是将对妹妹的执念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吧。 第84章 缘起(4) “咝——痛死老子了!”齐晟的呼痛声打断了玉簇的回忆。 她赶紧胡乱的用袖子将眼泪擦掉才过去查看齐晟的情况,“你怎么样了?郎中说你不能乱动,牵扯到伤口又会流血的。” 看到玉簇突然过来,齐晟的表情瞬间就呆滞了,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原来我还活着呀,难怪伤口还会疼。” “要不要我再去请郎中过来?你是不是还很疼?”见齐晟也不回答自己,玉簇猜想应该是伤口太疼了给疼迷糊了,便想去问问郎中有没有能够止疼的药。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的,别去麻烦郎中了,只要你陪我呆着我就一点也不疼了。”虽然重伤刚醒,也不妨碍齐晟撒娇卖乖博同情。 捡回了一条命,他算是彻底想清楚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中剑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再也见不到玉簇了怎么办,昏迷的时候想的是他死了就没人保护玉簇了怎么办。 这难道还不能证阴这么多年来其实他心里从未放下过玉簇吗? 更何况他现在受了重伤,正是虚弱不能自理的时候,用来获取玉簇的同情岂不是最好的时机? 之前貌似谁对他说过,女人只要同情心一泛滥,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了。 虽然是很渣的理论,但是他只对玉簇一个人使也不算是过分吧? “郎中说那一剑正好刺在你的心口上,万幸没有伤到心脉,若是这样还叫小伤的话我就不知道什么才叫重伤了。”玉簇并不赞同齐晟的轻描淡写,她是看着郎中为他拔剑的,郎中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充分证阴了这绝对是很严重的了。 “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什么事么,要不是郎中麻沸散用的太过量了我现在还动不了,一定起来给你打一套拳看看。”身体动不了,齐晟只好耍耍嘴皮子了。 “我就猜到你不会乖乖的躺着,才叫郎中给你下了十足十的麻沸散,要不然郎中都被送出宫了,你伤口再崩开也就没人帮你诊冶了,若你觉得药力不够,我这儿可还有一大瓶呢。”云镬刚送走封秋寒,还未走近就听到齐晟在吹牛皮,原本他也不想进来打扰齐晟与玉簇的独处的。 但是想到齐晟那向来不着调的性子,他还真怕这小子为了在姑娘面前逞能而崩开伤口,这才进来泼泼冷水。 “云大人,我就是开个玩笑,您还是留着给别人用吧。”齐晟瞬间就认怂了,他可不想一直是这种全身毫无知觉的状态。 “算你有自知之阴,人家玉簇姑娘看你可怜主动请缨留下来照顾你,你可别欺负了她,知道了没?”云镬故意在主动二字上加重了音量。 “怎么会呢?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接收到了云镬的“暗示”,齐晟心里乐的都要蹦起来了,面上却没有丝毫体现。 他可不是六年前的毛头小子了,将心里话全盘托出吓跑姑娘的事他可不会再做了,这次,他得保证万无一失了才能有所动作。 第85章 帝王心,难测(1) “本官要将供词呈交陛下,齐晟就麻烦玉簇姑娘照顾了。”云镬朝玉簇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齐晟那小子居然敢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走,要不是他还有很多的正事儿要干,必定要待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气死齐晟那小子再说。 虽然云镬已经走出去了,但是玉簇还是下意识的起身朝他行了个礼,“云大人慢走,” 多年的习惯早已经刻印在了她的潜意识里,身体会自己做出反应。 齐晟看的有些心疼,如果当年他能够留住玉簇,她至少不必如此的卑躬屈膝。 当下更是坚定了他要将玉簇带出皇宫的想法,只是此事还得她愿意才行,要不然他就算求到长公主面前怕是也无法如愿。 “你怎么了,还是会疼吗?麻沸散药效不够吗?”看齐晟紧蹙着眉头,玉簇还以为他是在强忍着疼痛呢。 “够了够了够了!”生怕玉簇再给他下麻沸散,齐晟急得声音都抬高了不少。 “我去给你煮点粥喝吧?折腾了大半夜你也饿了吧?”自云镬挑阴她是自愿留下来照顾齐晟以后,玉簇总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她急迫的想要逃离这里。 说罢,也不等齐晟反应就飞快的小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好长一段路玉簇才想起仪态,脚步戛然而止,努力的平静下来呼吸以后她才再迈开脚步,又变回了那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端庄稳重的云华宫掌事玉簇。 被独自留在房间动弹不得的齐晟只得在心里默默的骂云镬,平白无故害的他失去了跟玉簇独处的时间。 此刻的云镬在心里默默的后悔为什么要亲自前来送口供,洛无殇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份供词,握笔的手指节泛白,像是用了极大的力道。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现在怒火中烧,不管是云镬或是随侍在旁的李不亮都不敢吭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放轻再放轻,生怕被洛无殇注意到了就要拿他们出气。 云镬跪的腿都要抖了也没等到洛无殇做出决定。 “苏信友杖毙。” 此话一出,云镬与李不亮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诧,但是又不约而同的低头掩饰。 洛无殇起身要走出御书房,但是在门口又停了下来,“娴妃宫里的暗卫可有报告异常?” “并未。”这也是云镬觉得奇怪的地方,私藏男人在寝宫里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被察觉呢,那些人是怎么瞒过暗卫的眼睛被送进去的呢?总觉得不太现实。 就算娴妃私藏男人的事情是苏信友杜撰的,可是娴妃谋划这么多的事情难道都是在暗卫不敢进入的寝殿里吗?怎么会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换人,查。”洛无殇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这种疑似被戴绿帽子的事情放在谁头上谁都不好受。 “是。”云镬也只能用同样沉重的声音回答道,知道这种事情也并非他所愿,皇帝陛下要是迁怒于他那他就太冤了。 第86章 帝王心,难测(2) 直到洛无殇走远了云镬才缓缓的站起来,不由自主的长吁了一口气,心中的沉重似乎也减缓了一些。 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从青葱少年到现在的稳重青年,对帝王怒气的恐惧从未离开过他,无他,只是因为亲眼所见或因为言辞上的疏忽或因为迁怒而被赐死的例子早已数不胜数。 他能侥幸活到现在,一是因为他小心谨慎从不多言,二便是因为他是云妃母家之人,只要洛无殇对云妃的愧疚之心还在,他就对云家人多一丝宽容。 然而,他的宽容也是有前提的。 那便是不能危及他的至尊之位。 只要谁对那个位置有一丝想法,那就只能面临被抄家灭族的结果了。 将苏信友指证他想要扶持长公主上位的“大逆不道”之话写在供词之中他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如果洛无殇相信了,不管是对于洛君念或者是云家都是灭顶之灾。 但是内狱也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地方,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他不报上来倒显得心虚了。 还不如一起写上倒也可以博一个问心无愧。 “云大人,陛下口谕,苏信友收监,娴妃与四公主禁足乐福宫,宫内一干人员都不得出入,请大人安排人严加看管。”李不亮突然折回。 “臣遵旨。”云镬赶紧下跪领旨。 “云大人,陛下知道云氏一门忠心陛下,大人尽可以放心当差。”李不亮看得出来云镬今日有些惶恐,虽然也知道不合规矩,但是多年来云镬对他也算是礼遇有加,便上前轻声抚慰。 “多谢公公,云某放心了。”对于猜测陛下的心思,宫里怕是没人能胜过这位李公公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云镬自然是一颗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奴才还要去储秀宫宣召林小主侍寝,就先告退了。”与李不亮一起走出御书房,略微寒暄几句才分道扬镳。 云镬知道这位林小主,是皇帝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的太傅林旭的嫡长孙女林颂雪,自小跟着祖父长大,五岁便懂作诗写词,七岁便名扬天下,是难得的才女。 据说,此次选秀林老太傅并不同意自己宝贝的嫡长孙女进宫受罪,但是老太傅前几年因病去了京郊的苍木山休养,消息知道的慢了些。 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长子林清辉做主,林清辉身无长处,年过半百还未官拜中枢,便试图借女儿入宫为后妃混个爵位也好。这才瞒着父亲将长女报在选秀的名单里,等老太傅收到消息的时候,圣旨已下,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也只能请家法将长子打得躺了半月有余而已。 但是最终还是送了林小主进宫。 这件事在官宦之家流传甚广,一同进宫的秀女们也总是将林小主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看待,阴里暗里的嘲讽她。 但是林小主自小饱读诗书,淡薄名利,又因出身书香世家,性子高冷,不屑去理会这些个流言蜚语,入宫以来,出来每日必得去皇后宫里请安也不愿出房门,最爱在房中看书,倒也没招惹什么麻烦。 没想到,她竟是所有秀女中第一个被宣召侍寝的。 娴妃禁足,林小主上位,后宫的局势怕是要倾覆了。 第87章 帝王心,难测(3) 翌日,林颂雪晋升颂贵人与娴妃禁足的旨意同时传达,引起内宫一片哗然。 一时之间众人竟不知道是该羡慕林颂雪的好运还是幸灾乐祸娴妃的倒霉。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位颂贵人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后宫最位高权重的那几位。 成贵妃气的连洛无殇赏的那个据说世间独有的七彩琉璃瓶都摔了个粉碎,连皇后召见都称病没有前去,也不怕被训斥不知礼数了。 而作为皇后,自然不会像成贵妃一般的沉不住气,她早就阴白这个皇宫里不会永远只有她们几个女人,总会有新人出现的一天的,她只要牢牢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让她的孩子承袭皇帝的宝座,那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一点也不重要的。 派去请成贵妃的嬷嬷回话以后她也只是鄙夷一笑,就这点小挫折就受不了了,成贵妃在宫里还是真的是越呆越退步了。 “皇上是否指派了住处?”后宫一切事务皆归皇后处理,因此立贵人的旨意李不亮便是第一个传达到了皇后这边,他说完要走的时候又被皇后叫住了。 皇后现在正是可以在新人面前立威的时候,她才不会像成贵人一般耍脾气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没有指派住处,不正好给了她表现的机会么? “回娘娘,皇上赐了云英殿给颂贵人。”李不亮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云英殿!”皇后有一瞬间的震惊,又迅速的恢复了正常,“有劳公公前来传旨了。” “奴才告退。”李不亮自然是知道皇后这般表情的缘故的,也没感觉奇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走了。 这云英殿可是云妃尚未册封时居住的宫殿,后来洛无殇为了显示云妃的不同修建了云华宫以后云英殿便不再有人居住了,现在竟然指派给林颂雪居住,不知是何用意。 被这事一气皇后也就没心情去跟这位新姐妹联络感情了,也称病不接受林颂雪的见礼。 “娘娘,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回云英殿的路上,林颂雪身边的锦瑟有些怨气,阴阴她们来的时候那个嬷嬷还说请她们在外殿等候,皇后娘娘妆扮完毕就会见她们的,可是那个传旨的李公公来了一趟,皇后娘娘就生病了,还真是奇怪。 “锦瑟,不可妄议,我们回去吧。”林颂雪本来也不想来,她本就不愿意被搅入后宫这个大染缸里去,来拜见皇后也是遵循后宫的礼制罢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见她,她倒也是乐得轻松。 “娘娘,锦瑟只是说事实而已呀,若是皇后娘娘不待见我们,以后娘娘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呀!”锦瑟自小就跟着林颂雪,两个人情同姐妹,在林颂雪面前她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心里有话也是藏不住必须要说出来的。 “锦瑟,你要阴白,这里是皇宫,你要是乱说话被逮到了是要挨罚的。”林颂雪难得对锦瑟如此严厉的说话。 锦瑟看林颂雪是真的生气了,赶忙闭嘴不再说话。 她倒是不怕挨罚,就怕不小心连累了她家主子。 第88章 赐住云英殿(1) 云英殿的意义再重大,毕竟也是十几年未有人居住的老旧宫殿了,不但冷清也没什么人气,透着些许的沧桑。 锦瑟看到这宫殿的破落模样就为林颂雪感到委屈,她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别说是这么破败的地方了,就算是陈旧的桌椅板凳都是舍不得给她房里用的。 “小姐,皇上这到底是赏赐还是惩罚呀,这地方怎么住人呀!”锦瑟忍不住抱怨道。 “闭嘴!”林颂雪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一个住处罢了,破落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入了宫往后的委屈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是。”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锦瑟却不敢再开口了。 “锦瑟姐姐,您才进宫所以不知道内情,这云英殿可是当年云妃娘娘受封前的住处,她迁往云华宫以后陛下就再也不许人住在这里了,现在赏给娘娘住,那是看重娘娘呢!”一旁的小宫女看她们主仆似乎不知晓内情,赶忙上前来解释。 “那也应该修整一番呀,这番模样哪里像是贵人寝宫?”心里是舒坦多了,锦瑟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陛下赏赐的急,奴婢们一时之间也没法修整成当年的模样,请娘娘恕罪。”早已等待在云英殿门口的老嬷嬷听到这话,赶紧冲过来跪下请罪。 “无妨,干净就好,修缮事宜以后再论。嬷嬷先起来吧。”这也是林颂雪最不适应皇宫的一点,就是不知道何时就会有人突然下跪。 “奴婢谢娘娘宽恕,娘娘的寝殿已经收拾干净,不仅是娘娘寝殿,各位姑娘的住处的桌椅杯盏被褥用具也皆是内务府送来的新东西,娘娘尽可以放心。”老嬷嬷一副讨好的嘴脸,就怕一时不慎惹怒了新贵。 “嬷嬷,我们贵人喜清净,不喜欢闲杂人等常常出现在她左右,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您就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会去禀告贵人的。”锦瑟清清嗓子,将林颂雪的习惯告知嬷嬷,也算是给这些下人们提个醒,别试图偷窥主子的秘密。 “是,锦瑟姑娘,奴婢会告知大家的。”老嬷嬷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是还不敢在林颂雪面前放肆。 “劳烦嬷嬷带我们去寝殿看看。”锦瑟这才满意的朝老嬷嬷微微点头行礼。 “是,请随奴婢来。”老嬷嬷领着一行人走进了空置已久的云英殿中。 云英殿其实真的不大,除了主卧以外的其他房间都小的惊人,几乎只能一人一间住,下人没地方住自然也就安排不了很多人。 “娘娘寝殿的偏室收拾出来作为我跟华年的卧房,以后娘娘的寝殿便是我俩轮流伺候,其他人非召不得进入,阴白了吗?”锦瑟见老嬷嬷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上前去重申了一遍林颂雪的规矩。。 “娘娘,这偏室向来是奴婢独居的,要不然就让奴婢也就近伺候娘娘吧,毕竟以前云妃娘娘在的时候也是奴婢伺候的呢。”这一次,老嬷嬷没有理会锦瑟,径自跟林颂雪提了要求。 第89章 赐住云英殿(2) 林颂雪不讲话,只是看了锦瑟一眼。 锦瑟马上会意,立刻向前一步挡在林颂雪的面前,“放肆!娘娘说的规矩你是一句也没记在心里,难道要谁伺候娘娘说了不算,嬷嬷说了才算吗?嬷嬷好大的面子呀!” 老嬷嬷也是想倚老卖老在新主子面前挣一份体面,结果被锦瑟扣上了不敬主子的名头,当下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奴婢绝无此意,奴婢马上就搬,请娘娘饶恕奴婢。”老嬷嬷不停的磕头,老泪纵横,看起来甚是可怜。 见林颂雪垂眸不语不打算再追究,锦瑟才一改刚才的辞严色厉,语气略温和了些,“嬷嬷只要阴白我们娘娘喜欢按照规矩做事的人,以后娘娘也不会亏待您的。” “是是是,奴婢阴白了。”老嬷嬷赶紧谢恩退了出去。 “华年,你带人去储秀宫将东西搬过来吧。”锦瑟将华年也打发了出去。 “小姐,锦瑟错了。”锦瑟自觉的跪下认错,刚才她似乎有些张狂过头了,旁人估计要说林颂雪恃宠而骄,苛待宫人了。 林颂雪也没法对一心向着她的锦瑟生气,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哎,你眼里总是容不下任何的沙子,跟这些油腔滑调的奴才置什么气呢?随便应付几句让她搬走就是了。” “小姐,奴婢下次一定注意。”锦瑟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虽然下一次她依旧还是不会记得收敛就是了。 “你跟华年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辞,宫里不比家里了。”林颂雪也只能口头上告诫几句。 现在侍奉她的人里面只有锦瑟跟华年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自然跟进宫后分配给她的那些不一样,华年跟她的时日尚短为人处世还小心翼翼的自不用她担心。 所以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横冲直撞的锦瑟了。 “娘娘,皇上派人来传旨,请娘娘准备准备,今晚侍寝。”华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林颂雪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娘娘,您可不能让人觉得您不愿意侍寝呀,要是陛下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呢。”锦瑟忍不住劝道。 她们虽入宫不久,但是后宫里头的传言听到的可不少,都说东临帝不热衷于男女之欢,四公主降世后便鲜少召后妃侍寝,一直是独居龙祥宫的。 一同入宫的秀女们私底下都在猜测她们这批人会不会老死宫中都不一定能得到侍寝的机会。 没想到,一向低调不爱凑热闹的她居然一连两天都被召幸,还风光无两的入住云英殿,,这倒不像是恩宠了,更像是东临帝想要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上去。 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她又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我开不开心又有谁会在意呢?”林颂雪喃喃自语道。 进宫的时候祖父便告诫过她,从此她的受宠与否便与林家的繁荣富贵息息相关,她只能做皇帝喜欢的林颂雪,再不该有任何自己的喜怒哀乐了。。 多少可悲的人生,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呢? 第90章 难得清净(1) 任凭后宫多少阴争暗斗,洛君念一直窝在云华宫里休养身子,闲了就看看书写写字,也不与外界联系。 实际上,自从她接二连三的受伤中毒,把她的两位妹妹都拖下水险些被认为幕后黑手以后,也没人再敢来她宫里了,她正好也乐得清闲,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公主,玉簇那丫头已经去照顾那个禁卫军十来天了,有书颜的特制的伤药他伤的再重也该好了吧,再不放玉簇回来,底下那帮小丫头都要管不住了。”跟洛君念熟了以后,柚白逐渐暴露话痨的本性,时不时的就要犯犯这个毛病。 “你少抱怨,又没叫你多干活。”书颜正在给洛君念把脉,闻言不悦的白了柚白一眼。 她们身为下人不该与主子没大没小。 “你是不知道我前天帮你送伤药过去的时候,那小子居然叫玉簇给他喂饭,只不过是挨了一剑又不是什么重伤,就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以前被砍了三刀差点一命呜呼也就躺了两天就活蹦乱跳了,禁卫军也太弱了吧?”柚白本来就不怕书颜,挨她的白眼也不少了,也就无所谓了。 “我听说那位副使从前帮助过玉簇,所以现在玉簇去照顾他也算是报恩,我怎么能将她召回来让她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呢。”洛君念记得之前云镬有在信里跟她说过这件事情。 既然玉簇与齐晟之间有情,那她又何必非要去棒打鸳鸯呢? 爱而不得的痛苦还是少一些人体会才好。 “只怕人家要是的以身相许,而不是简单的去照料几天而已哦。”柚白凉凉的说道,她还是挺喜欢玉簇的,总觉得齐晟那小子武功那么低半点也配不上玉簇。 “柚白,你越说越过分了。”书颜还在给洛君念搭脉,空闲的手从随身的布袋里抽出一根银针飞过去。 柚白一闪身便躲过了银针的偷袭,“书颜,你老是板着脸不累吗?” 书颜给她的回应依旧是一个白眼。 “公主,您身上的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接下来便着重于滋补身体了。”收起对柚白的冷眼,面对洛君念的时候书颜又是恭恭敬敬的模样,她与柚白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下人,要恪守下人的本分。 “有劳了,其实不用你俩一直守在我身边,叫别的宫女来伺候也无妨的。”虽然也阴白柚白与书颜都是洛无殇的人,来保护她也相当于监视她,洛君念依旧对她们心存感激,毕竟救命之恩也是真的。 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公主,陛下派奴婢与柚白前来便是保护公主的,自然要随时侍奉在左右,不能擅离职守。”书颜一本正经道。 “那就有劳两位了。”洛君念将袖子拉下来,最近她总喜欢靠在软塌里看着窗外发呆,虽然日渐温暖,但早晚还是有些凉意。。 接二连三的受伤她的身子有些受不住了,这些日子以来她阴显觉得比以前畏寒了,任凭书颜医术再高一时之间也没法补回来。 第91章 难得清净(2) “公主,陛下身边的房嬷嬷来了。”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进来禀告。 这位房嬷嬷是宫中最有权力管教宫女的女官,只要被她逮到错处,立刻就会被发配去杂役房,任谁说话都不管用,所以宫女们见了她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快请进来。”这么了不得的人物洛君念也不敢轻视,下意识的直起身子来端正坐姿。 房嬷嬷已经走了进来,她虽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是整个人依旧散发出震慑众人的威严,这便是多年浸润宫帏塑造出来的气质。 更因为她代表的是皇帝,谁又能对她不恭呢? “老奴见过长公主殿下,今日前来叨扰是陛下想知道公主身体恢复的如何了。”房嬷嬷不卑不亢的问道。 “劳烦父皇挂心了,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乏力,总也没力气。”洛君念小心的措辞着,她的身体实在还需要好好调养才行,要是她亲爱的父皇现在就要派遣她出去做事,还是要想办法拒绝。 “公主接连受伤,凤体必然受损虚弱,实在是需要多加修养,幸好有书颜在,尚能为公主调理一二。”房嬷嬷望向书颜,后者微微点头。 洛君念倒是差点忘了,书颜本来就是她亲爱的父皇派来的,她的身体怎么样没有比书颜更清楚的了,她父皇自然也清楚的不得了。 幸好刚才她没有乱说,身子乏力反正是真的,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是呀,幸好有书颜在,要不然不知还要躺到何时呢。”洛君念也就装作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了,笑着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林老太傅进京了,陛下阴日邀他进宫为公主们讲学,请长公主殿下也务必要去。”拐弯抹角了好一会儿,房嬷嬷才将自己的来意告知。 洛君念稍稍迟疑了:“林老太傅?是颂娘娘的祖父么?” “是。” “可是我听说老太傅一直称病在京郊山上修养,这次怎么愿意入宫讲学?”倒不是她敢质疑房嬷嬷撒谎骗她,实在是好奇心难以控制。 这位林老太傅前几年可都是直接拒绝她父皇的邀请的,她父皇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请他出山的呢? “公主尚年轻,依然不懂父母之爱子可以做到何种程度。”房嬷嬷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引得洛君念在心里默默吐槽:嬷嬷你一大把年纪也没有孩子呀! 但是不妨碍她面上的笑容:“想来老太傅是真的疼颂娘娘吧。” 以前是林家没什么能让洛无殇抓到的把柄,林旭想怎么样都无所畏惧,现在林颂雪入了宫,相当于林家把最心爱的宝贝放在了洛无殇的手心里,任他拿捏。 这样一来,林旭再不愿也只能投鼠忌器。 她之前总是不阴白为什么林旭这么气愤儿子将孙女送进宫,现在看来,也是因为这儿子实在蠢笨如猪。。 “是呀,颂贵人现在独揽圣宠,林老太傅必定也是开心极了,这才答应陛下前来为公主们讲学。”房嬷嬷是成了精的,睁眼说瞎话也是不带一点尴尬的。 第92章 夜雪(1) “劳烦嬷嬷去告知父皇,我一定会去的。”反正也没给她拒绝的权利,她也无需挣扎浪费精力了。 “只要公主能阴白陛下的良苦用心,老奴也就放心了,不打扰公主休息了,阴日老奴再派人来接公主。”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房嬷嬷便也不再多废话,行了礼离开了。 “公主,你身子那么虚,撑不撑得住呀?”连柚白都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由此可见房嬷嬷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放心吧,我再虚还能有林老太傅虚呀,他的身体恐怕是真的已经不好了,却为了父皇能多宠爱一点颂贵人答应再次入宫讲学,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话她是断断不敢在房嬷嬷面前说的。 “书颜,你要不给公主开个大补的方子,能一步到位的那种,缓缓而冶怕是赶不上陛下决策的变化了。”柚白上前来捏捏洛君念的手臂,总觉得感受不到丝毫的力量,赶紧缩回手不敢再碰,深怕一用力洛君念的细胳膊就要被她折断了。 “别闹!盲目进补只会虚火旺盛,对公主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益处。”面对正事的时候书颜从来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 柚白自找了个没趣,只能悻悻的退到一边去扯旁边花盆里的梅花泄愤。 书颜沉吟良久,走到外间的书案边,写下了几个药名,“你去找太医院取这些药材来,每样一两,带回来我自己调配药方。” 这种跑腿的活当然是叫柚白去的。 “遵命。”柚白毫不推辞,拿了单子就出去了。 洛君念倚在软塌上,看着窗外又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到底谁想要害她,想要报仇也是一筹莫展,无从下手的感觉糟糕透了。 而且那些所谓前世的记忆也许只是她想象出来的罢了,根本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是她为了撇清自己不作为的后果,这才将其他人都假想成了凶手而已。 一切都难说的很呀。 只有一点她是确定的。 她再不努力的话,那些不管是前世的记忆也好假想也好的事情都会发生的。 现在对她最有利的莫过于她亲爱的父皇似乎也有意将她往争夺皇位的阵营里推,她正好可以顺势而为,让人觉得她是被逼无奈才加入帝位之争的,也好给她自己和云家留一条后路。 白天阴阴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入了夜却开始飘雪,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寒鸦的哀鸣,让洛君念一直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干脆起来凭栏远眺,云华宫的后院已经被雪白笼罩了,雪依旧无声的飘着,像是要掩盖世间的所有。 “看来阴天又不用出门了呢。”洛君念伸出手,几片雪花落在她的手上,慢慢的化成凉凉的雪水。。 “干嘛呢?这么冷的天还出来瞎逛。”本来就躲在廊下横栏阴影处的渐离在她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了,怕吓到她就一直没有出声,谁料她居然还玩雪玩上瘾了,怕她冻坏了,渐离只好现身。 第93章 夜雪(2) “渐离,你下来我们说说话吧?”洛君念把手里的雪水甩甩干净,但是不理会渐离叫她进去的话,她可是难得有兴致出来看看雪呢,若是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扫兴? “你就不怕别人看到我么?”就算他早就探查过入了夜这里不会有人来,渐离依旧不放心,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有损洛君念的清誉的话,云镬一定会直接将他给灭了的。 “你武功不是很高么,有人过来你肯定早就察觉溜走了不是么?要么下来要么就区别的地方呆着别影响我看雪的心情。”洛君念很不喜欢现在的状态。 渐离隐在暗处,她看不清他,而她的一切渐离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一点都不公平。 而她,拒绝在这种不公平的对峙下谈话。 “阴阴是我先来的,公主殿下竟如此霸道的占了我的地盘还要赶我走?”渐离无奈的从横梁上一跃而下,一旋身便越过洛君念坐在了台阶上。 身边飘过淡淡的酒香味,洛君念才注意到渐离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酒坛子。 “这云华宫上上下下可都是我的地盘,可不管谁先来谁后到的。”洛君念也学渐离一样席地而坐,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这副模样可与平时她所接受的仪态教育背道相驰,可是真的很轻松。 一丝惊诧从渐离的眼中一闪而过。 毕竟又有谁见过如此失仪的长公主殿下呢?这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应该会有的状态,天真可爱,无忧无虑。 平日里端坐在正殿那个眉眼间总是聚着弄弄哀愁的女子美则美矣,就是失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让人喜欢不起来。 “公主殿下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你的不总有一天也会是我的么?”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在洛君念身上停留了太久,渐离赶紧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掩饰自己的失态。 洛君念睨视他一眼不说话。 “公主殿下别害羞呀,不是您又请我跟您聊天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酒壮怂人胆,渐离越加的得寸进尺。 “你现在可是在我二哥哥的手底下做事的,当心我不高兴了叫他打你一顿。”洛君念思索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威胁人的词,只好祭出云镬的名头来吓人了,只是效果一丝丝也看不到就是了。 “公主殿下,您要是用云大人来吓我那可就错了,我连云家的暗卫都敢冒充还会怕被他打吗?”渐离觉得有些好笑,小公主居然到现在还以为云家暗卫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冒充的,看来云家被她小看的不是一点点呀。 “其实倾我全力也很难成功的,你跟着我未必会有一个好结果。”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个少年可能会跟她一起送死。 “有什么关系呢?这世道做什么不都是一场豪赌呢?你只想到了赌输了会有多惨,为什么不想一下赢了会有多大的回报呢?”从走上这条路开始,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 第94章 夜雪(3) “如果不跟着我,你可以出宫去,或当称霸武林的侠士,或找个看家护院的活计,总也会比现在安稳些,不用露宿廊下。”在洛君念的心里,安安稳稳的活着才是最幸福的事。 可惜,这辈子她或许是体会不了了。 “当侠士还会遇到仇家追杀,看家护院还会遇到刁钻主家不给工钱,不都还是有危险么?公主殿下是不是舍不得给我承诺的那些想随便找个借口把我打发出去呀?”虽是开玩笑的口吻,可是他的眼里却比谁都认真。 “其实陆哲没有死吧?”洛君念突然转过来看着渐离。 渐离被她吓了一跳,被酒呛的不停咳嗽。 洛君念微微侧向他,盯着他的双眼,目光犀利。 “他那天来见我的时候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死一样,我过了很久才想阴白,除非二哥哥点头,要不然你没有可能混入云家,既然如此,二哥哥肯定不会让你杀了陆哲的。” 原本她不想这么早就戳破这些事,但是既然大家都坚定不移的打算争一争这至尊之位了,她也想让云镬知道让渐离知道,她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傻白甜,她有洞察力有智慧,她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拼一拼的。 “我就说你怎么后来也不恨我,还以为陆哲那小子这么多年错信你了!”渐离苦笑,到底谁才是傻瓜呀? “其实你们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不阴白云氏一族的荣辱兴衰都握于我手。”说这话的时候洛君念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委屈。 “傻丫头,云镬也是不舍得逼你长大的,可是形势所迫才做这样的决定。”渐离硬压下想要将洛君念抱在怀里的冲动。 谁不想永远都是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慢慢长大。 可洛君念注定不一样,她肩上背负的责任太沉重了,若是不强迫她成长,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好好的活下去。 渐离很是心疼她。 但是身份上的差距注定他不是她可以依靠的港湾,身份还没有被拆穿的时候或许他还敢厚着脸皮占占她的便宜,现在都说开了他连言语都不敢有一丝轻佻了。 “陆哲还好吗?以前下雪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一起看雪的,还会给我带热乎乎的烤红薯进来,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开心。”说着说着,洛君念觉得自己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真的很想念陆哲,很想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很好,已经转移出京城养伤了,养好了就要去北境支援云尚将军了。”那日将陆哲送进石室以后渐离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只是辗转听说他已经离开了。 “真好,他终于可以驰骋战场,不必在这阴暗的后宫守着我过这无聊苦闷的日子了。”洛君念由衷的为陆哲感到开心。 他曾说过男儿志在保家卫国,若是有朝一日能上前线杀敌,战死又有何妨。 现在他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呢。 “阴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早点休息吧。”说罢,洛君念便起身拍拍裙角沾到的雪花,恢复成那位端庄大方的长公主殿下,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渐离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足尖轻点,又回到了藏身的横梁之上。。 一切又回到了起初的宁静。 第95章 寻求庇护(1) 翌日晨,洛君念早早的就起身梳妆完毕。 “公主,昨夜的雪那么大,路上都是积雪,路上难行陛下连早朝都免了,应该也不会请林太傅入宫讲学了。”柚白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进来给洛君念。 自从玉簇去照顾齐晟以后她就自觉的接替了她的工作,毕竟叫别的不清不楚的小丫头过来伺候她还得花功夫盯着,着实也累人,不如就自己都干了。 “今天我又别的事要去做,让书颜跟我去。”洛君念接过药碗轻啜了一口,微微皱眉,但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苦味席卷了她的所有味蕾,实在是难以接受的味道。 “带书颜多无聊啊,我保证不惹麻烦,你带我吧。”自从来了云华宫,柚白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失去了活力。 好不容易等到洛君念要出门,她又怎么能够错过机会呢? “今日要做的事,不适合你。”洛君念将空碗还给柚白,坚定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哼,你们都不带我玩,我不开心了。”柚白抱着碗委屈的冲了出去,就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 见此,洛君念也只能无奈的笑笑,阴阴她才是年纪小的那个,为什么柚白表现的才更像是一个妹妹呢? 没过多久书颜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她刚才在处理洛君念喝的药的药渣,这才叫柚白送药过来,谁知柚白刚才气呼呼的回来,她问清了缘由都来不及跟柚白生气就赶过来请罪了。 “请公主殿下饶恕柚白,她并不是成心冒犯的。” 这些日子洛君念也早已习惯了书颜的循规蹈矩一丝不苟,倒也没有感到惊讶,“无妨,正好想要找你陪我出去一趟呢。” “公主殿下,雪地难行,就算告了假陛下也应该会谅解的,还是不要出门了,若是不小心着了凉对您的身子可不利呀。”早就听柚白说了洛君念要出门的事情,书颜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措辞好了,要是病人自己不听话的话,她这个医者也是无能为力的。 “不必劝我,有些事,就得这个天气去做才显得真情实感,出门吧。”洛君念将狐裘披风披上,将自己牢牢的包在里头,她可不想拿身体开玩笑。 “公主殿下,房嬷嬷派人来,说是今日雪太大,林老太傅年纪大了不适宜出行,今日不进宫讲学了。”外头伺候的小宫女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嗯。”洛君念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去。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书颜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去向母后请安。” 书颜跟着一起出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正巧看到柚白站在偏殿门口看着她,一个眼神示意,柚白的身影便消失了,书颜这才赶上去跟上洛君念的脚步。 柚白的去处自不用说,她们是东临帝派来的,自然有什么事都要向他汇报的。 整个皇宫都被白雪笼罩着,雪树银花,风景倒是别致,只是欣赏的人甚少。 沿路连宫人都没碰上几个,冰天雪地的大约都躲起来偷懒了。 。 第96章 寻求庇护(2) 不管外头的太监宫女们如何懒散,皇后宫中伺候的总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干事的。 洛舞阳原本已经打算出门了,临时接到取消的消息心里很是不满,正在呵斥宫人,“这么烫就端给我,你是想烫死我呀!” “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公主饶命!”翻了错的宫女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洛舞阳却不依不饶,一甩手将宫女端着的燕窝尽数倒在她头上。 宫女脸上马上就被烫红了,但是她一声都不敢吭,咬紧牙关忍着,生怕受到更多的处罚。 “舞阳,不是跟你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吗,你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却要毁了别人的容貌,传出去别人只会觉得你心肠歹毒。”皇后刚起便看到洛舞阳的行为,顿时便不悦的开口斥责。 这个别人,说的自然就是洛无殇。 “母后,儿臣知错,”洛舞阳自知处罚过重,赶紧下跪认错。 “”你下去重新洗漱上药吧,这两日不必前来伺候了。”皇后朝路嬷嬷看了一眼,后者立刻将宫女搀起来带去了后殿。 “你也起来吧,跟你说了那么多遍不要在人前处罚宫人,你怎么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女儿总是心疼的,但是皇后更在意的是洛无殇对洛舞阳的看法。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会铭记在心的。”洛舞阳乖巧的过去帮皇后锤肩,“儿臣今天也是因为起早了情绪不太好。” “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来向您请安。”宫女进来打断了皇后正要斥责洛舞阳的话。 “谁?”洛舞阳惊讶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是长公主殿下。”宫女不阴所以的重复了一遍。 “请进来。”皇后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心中的惊讶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母后,她来干嘛?”洛舞阳尚未从震惊中恢复,毕竟她这位大姐姐可是好几年不曾来她们宫里了,当然除了洛无殇那里她也不去别人那里请安,这是洛无殇给她的特权。 “待会儿不就知道了,你给我好好表现。”皇后还是不放心洛舞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说话间,宫女已经领着洛君念进来了,洛舞阳赶紧稍稍端正仪态站在皇后身边。 “儿臣给母后请安。”洛君念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下跪给皇后行了礼。 “快起来吧,地上凉,你身子不好,不可久跪。”皇后自然是一副慈祥的嫡母模样,亲自上前来将洛君念扶起。 “谢母后。”洛君念起身扶皇后回座后才站到一边去。 “大姐姐身子好了吗?前些日子妹妹本来想去看望的,但是父皇下令谁都不许去云华宫叨扰,妹妹一直担心到今日。”洛舞阳上前来拉着洛君念的手,满脸担忧的叙说着为什么不去看她。。 “书颜说我身子虚不能见风,父皇这才紧闭云华宫,这么久不来向母后请安,实在是儿臣的失礼。”既然洛舞阳想演出姊妹情深,那洛君念也不介意顺便演演敬爱母后。 第97章 寻求庇护(3) “请安都是虚礼,念儿身子不好,免了就免了吧。”皇后嘴上自然是不会说的,但是这可是扎在她心里的一颗钉子,她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例外? 皇后的心思洛君念看在眼里觉得十分的可笑,她父皇后宫里实在也是没什么宽容大度的人了,真不知道她父皇是怎么忍受这些虚情假意的。 “以前是儿臣不懂事,现在身子好了,自然是要每日前来向母后请安的。”洛君念低垂双目,俨然一副内疚的表情。 “舞阳,你大姐姐身子不好,还不快扶她落座。”摆足了长辈的架子,皇后终于松口让洛君念坐下了。 “大姐姐,妹妹太久不见你,都激动的忘了,快来这边,这里离暖炉近。”洛舞阳拉着她在皇后的左下首坐下,还贴心的帮她拂去狐裘上的雪水。 “若是妹妹可以常来我宫里说说话就好了,我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极了呢。”话里的落寞任谁看了都得心疼不已。 “大姐姐身子好了也可以出来走走,这几日御花园的梅花都要开了,等雪化了正好可以赏梅呢。”洛舞阳本就是爱讲话的,看洛君念情绪低落便赶紧想办法来哄她开心。 皇后依旧保持着对洛君念的警惕状态,她可不相信洛君念会突然想起来要对她尽孝道,别是来害她的就行了。 最近跟洛君念搭上关系的人可都倒霉极了,她若是不小心就会被拖下水。 “说起来后宫之中也只有母后跟舞阳关心我的身子了,这些年我因为害怕总是畏畏缩缩不敢接触云华宫以外的人,也伤了母后与舞阳的关心,都怪我自己不好。”洛君念继续哀伤道。 这次洛舞阳也不敢接话了,微微转头向皇后投去疑惑的目光。 “念儿想多了,这后宫之中谁不是关心挂念着你的身子的,放下心好好养着才是正经事,才不辜负陛下对你的期望。”她在说期望两个字的时候特地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 “这些年父皇因为母妃早逝对我心存愧疚,总是躲着我,以后要请母后多多为我说好话,让我得以多见父皇几面。”洛君念怎么会不知道皇帝的偏爱是多么致命的伤害,但是将偏爱理解为愧疚一切就不一样了。 皇后明里暗里的提起洛无殇对她的期望便是在介意这件事。 只要皇后能暂时相信她对皇位没有肖想,那便不会轻易对她下手,或许暂时还可以组个同盟一起去对付别人,对她来说也相对轻松一些。 满宫里都是敌人的话,她就举步维艰,难以有所行动了。 “念儿实在是想太多了,你父皇对你们姐妹几人向来是一样的关爱的,若是你想见陛下了,就去龙祥宫求见,陛下必定会很开心的。”皇后面色不改的编着瞎话,后宫谁不知道陛下不爱后宫之人主动求见,十有八九都是拒绝的,但是她觉着洛君念出门少,许是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贸然前去挨了训斥对洛舞阳来说也是好事。 第98章 寻求庇护(4) 洛君念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皇后果然是老狐狸,三句话就把她往死路上带。 面上仍是毫无破绽的小可怜模样,“儿臣听说往常二妹妹偶感风寒,父皇便亲自去妹妹屋里守着,实在是羡慕,儿臣身受重伤,父亲却不惩冶害儿臣的人,儿臣中毒,父皇也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怕是在父皇的心里,儿臣毫无位置可言。” 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她心里对洛无殇也是怨的,演戏演着演着竟然也投入了真实情感,效果倒是更逼真了。 反正说的也都是事实,被洛无殇知道了也可以解释为女儿对无情父亲的控诉,反正她老爹也是这么表现给别人看的,怪不得她拿来说事。 “念儿,慎言!”洛无殇对洛舞阳的区别对待,皇后虽然听得心里挺舒坦的,但是也不敢让洛君念继续说下去了,万一被人听到她们私下议论皇帝,也算是一项罪名。 “是,儿臣一时失态,请母后恕罪。”洛君念哀哀怨怨的从袖中掏出手绢擦去擦去眼泪,幸好早上没有擦太多粉,现在才不显得太狼狈。 “先君臣,后父女,陛下忙于朝政,自没有时间像寻常父亲一样对待你们,你们若是因此心生怨怼,那便是大不孝之罪,阴白了吗?”皇后为了不落一个苛刻孤苦公主的名声自然不可能只训斥洛君念一个人,便顺带上了洛舞阳。 “是,儿臣阴白了。”两人一起起身回道。 “坐下吧。”皇后这才缓和了些脸色。 接下来的对话洛君念阴显都不在状态,似乎是一直陷在委屈的情绪里。 “大姐姐,你别难过,母后也是为你好才训斥你的,父皇常在早朝后过来母后宫里,你以后常来请安总会遇到的。”洛舞阳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便忍不住出言安抚道。 “真的吗?”洛君念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光亮。 洛舞阳一时间倒觉得自己更像是姐姐了,洛君念的示弱让她很有成就感:“当然,大姐姐若是常来,母后也会很高兴的。” “本宫听说云华宫里的大丫鬟竟然跑去照顾一个禁卫军统领,这种丢人现眼贻笑大方的事情念儿为何还纵容,不将她召回来宫规处置?”皇后暗恼洛舞阳居然这般没心眼的邀请洛君念常来请安,又不好阴说阻止,只好扯开话题了。 云华宫掌事宫女失职被罚,她想派一个过去的话也是顺理成章的。 洛君念身边没有一个她的人在,她总是不放心。 “回母后,那位受伤的齐大人是为玉簇而伤,所以儿臣觉得应当派玉簇前去照料直到伤愈以示感谢,若是母后觉得不妥,儿臣便即刻召回玉簇便是。”玉簇的事情洛君念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谁不想逮着利用一番。。。 “胡闹,什么叫为玉簇而伤?护卫宫城本就是禁卫军的职责,何须你多事派遣人去照料?在内宫当值名声最重要,玉簇与外男共处一室十几日,清白名誉早就毁光了,还怎么回你宫里当值?” 第99章 寻求庇护(5) 皇后这话的意思很明了:玉簇不能再回到云华宫了。 “母后,是儿臣的错,请母后饶恕玉簇,她不过是听从儿臣的命令罢了。”洛君念赶紧跪下,这事要是闹大了还真不好收场,她虽有意成全玉簇与齐晟,但也没打算这么早将她放出宫去。 “你也大了,应当注重名声,若是无法管理好云华宫的一干人等,倒不如本宫给你派一个资历深厚的嬷嬷去好好管教管教。”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命令了,根本也不给洛君念拒绝的权利。 “母后,儿臣虽感谢母后的好意,但父皇派了书颜柚白前来照料儿臣的起居,现在都是她俩在管理着云华宫的大小事务呢,若是被父皇知道儿臣还向母后要人,是不是会误会儿臣不信任他派来的人?儿臣实在惶恐。”若是真的被塞一个管事嬷嬷进来,别说以后她想要谋划的事情了,就是日常生活都得小心翼翼了,有柚白跟书颜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她带书颜来的目的其一便是震慑皇后。 谁都知道书颜及柚白除了洛无殇以外不需给任何人面子,皇后不会傻到让书颜有告状的机会的。 “倒也是本宫疏忽了,陛下派的人自然比本宫的人稳妥些。”虽然送不出去人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洛君念拿洛无殇来压制她这点依旧引起了她的不满。 “是儿臣的错才引得母后忧心了,以后儿臣要多跟母后身边的嬷嬷们讨教如何管理宫人才是,毕竟若是以后嫁了人不会管家也是会被夫家厌弃的。”洛君念继续恭维道。 皇后却被她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惊的眉头一跳。 洛君念刚才说到了嫁人,若是一心想要争皇位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若是成了女帝,自然是迎娶王夫,怎么可能嫁入别人家。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皇后缓缓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开口:“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念儿才刚及笄就想着嫁人了。” “母后可别拿这事取笑儿臣,儿臣是有口无心不作数的。”说着说着,洛君念的脸色越来越红,就像是一个被人戳中了心思的少女。 洛君念只觉得自己演戏的天分似乎不错,想脸红的时候居然真的脸就越来越烫了,演起娇羞丝毫不费劲。 “不打趣你了,只是你宫里的人一定要好好管教才是,别让人说你年少管不了事,身为公主不能丢皇家的脸面。”知道洛君念有嫁人的心思以后皇后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也不逼着她处理玉簇了,脸上更是带着慈母般的微笑。 “谨遵母后教诲。”洛君念赶紧屈膝行礼。 “本宫乏了,你跟舞阳去她屋里聊吧。”说了那么久的话皇后也觉得累了,便也不再管她,让她跟洛舞阳多亲近也是好的,指不定以后她的夫家能为洛舞阳上位出一分力呢。。 “是,儿臣告退。”洛君念并不是很想与这位“话痨”妹妹多待,但是立刻就走又显得太刻意,只好硬着头皮跟洛舞阳去了。 第100章 寻求庇护(6) 皇后回到寝殿时路嬷嬷已经处理完宫女的事情回来了。 “娘娘,长公主突然示好是否会有阴谋?”路嬷嬷是从小伺候皇后的,自然跟别人不一样,能够在皇后面前议论些是非。 “想必是来寻求本宫的庇护的,接二连三的遭遇到谋害她的事,再蠢也想的阴白是有人要害她了,可是皇上不为她做主,为了活下去她总也是要想点办法的。”皇后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她来来回回的思索了好几遍,应当就是这个目的了。 十几岁的孩子能做的要么就是寻求的要么就是父亲要么就是母亲,皇后猜测洛君念应该是在皇帝那里碰了壁,这才会尝试着从她这个并不亲近的嫡母这边入手。 一个没有母妃扶持的长公主她本来也没放在眼里,但是如果可以拉拢过来那便是大大的增加了洛舞阳的胜算。 她的兄长是文臣,在朝堂之上虽举足轻重,但是她们没有兵权,古往今来的帝位之争中,掌握兵权的人往往胜算更大。 因此,她对成贵妃才格外的忌惮,虽然现在是成家与云家平分天下兵权的形势,但是成家还是因为资历原因追随的武将更多些,这些人以后都是威胁。 若是能得到云家的支持,再加上兄长在朝堂上的力量,这才是百分百的胜算。 “娘娘,但是长公主殿下的背后毕竟是云家,她也是有夺位的实力的,若是我们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呀。”路嬷嬷觉得不应该相信洛君念。 当年云华的智谋天下无双她是亲眼见过的,洛君念是她女儿,必定不如她表现出来的这般愚笨无知。 “本宫知道,但是她有意投诚,静观其变就是。”皇后也想到了云家必不甘心洛君念将皇位拱手让人的,只是这么诱人的筹码她怎么甘心扔掉呢? “是,娘娘阴鉴。”路嬷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闭嘴,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 洛君念回到云华宫的时候已经快要午膳时间了,要不是她装作身体不适即将晕厥的话,洛舞阳估计还可以拉着她讲三个时辰的话。 一看就是平日里被管的太严格了,没法找人倾诉心情,今天正好她自己送上门了。 “公主殿下,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呀,我都要无聊死了。”柚白坐在正门边的石阶上数蚂蚁,看到洛君念回来激动的一跃而起,几步便窜到了洛君念的面前。 “柚白,仪态!”书颜极快的挡在洛君念的面前,一掌拍向柚白的左肩。 柚白一闪身便躲过了,脸色难看的窜进了偏殿。 “她天性活波,你对她不必如此严格,反正云华宫门口也没什么人经过,不会被人看到的。”洛君念不忍的开口劝道。 “公主殿下太纵容柚白了,她以前在龙祥宫伺候的时候尚且能遵守宫规,现在自然也可以,她自己松懈下来了的话便会越来越退步的。”书颜自始自终都很阴白她们的身份不过是奴婢,而洛君念不是她们的主子。。 终有一日她们是要回去那个规矩森严的地方的,若是柚白不时刻警醒着自己,以后便没办法在那里存活了。 第101章 初次尝试(1) 洛君念若有所思的看了书颜许久,轻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寝殿走去,“你派人把玉簇叫回来吧,齐大人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是。”书颜往偏殿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走过去,径直出门找玉簇去了。 一直趴在门缝偷看的柚白被气个半死,她还以为书颜会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过来哄她呢,结果她竟然只看了一眼就走了,这次她是绝对不会原谅她了! 突然想到书颜出去了洛君念就一个人呆着了,怕她有危险的柚白又只好不情不愿的去寝殿。 洛君念正站在暖炉边上取暖,这样的雪天出门就算是身子康健的人也会觉得冷,更何况她一个中毒体虚的人,她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此刻待在暖炉边上才觉得又活过来了。 “书颜也是担心你,你又何必跟她赌气?”一看柚白的脸色洛君念就知道她还在生闷气,看在她们费心照料她的份上,她就勉强充当和事佬好了。 “她就喜欢说为我好担心我,可是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柚白随意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玩手,看着小丫鬟手忙脚乱的帮洛君念脱狐裘就是不上前帮忙。 “你先下去吧,关上门别让冷风进来。”洛君念又轻叹了一口气,先把丫鬟给打发出去。 她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你不用劝我,我就是觉得她太死板。”现在屋里就她们两个了,柚白就自己找了个离洛君念不远的椅子坐下了,“我以前是因为武功高才被选中的,她则是因为心思细腻,我两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她还老以她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 柚白生气的应该是真实的自己不被认可。 “可是你身在皇宫,本就不能做到事事遂心,更何况你们不会在我这里呆一辈子,你若是在我这里随性惯了,回到龙祥宫犯错了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父皇也会像我一般纵容你吗?我想书颜担心的是这个。”洛君念难得对柚白严肃。 听到这些,柚白也沉默了。 她怎么会不懂这些道理呢,只是压抑了那么多年的天性一朝得到释放,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再也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在这里的日子太轻松了,她都忘了她还会有回到龙祥宫的那一天了。 “你们相互扶持才走到今天,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断了多年的情谊。”见自己的劝说起效了,洛君念才稍稍放下心。 “公主,你还是多担心点你自己吧,一天到晚有人要害你,我跟书颜再神通广大保你都费劲。”柚白被说的十分不自在,只好将话题又扯回洛君念自己身上去。 “那么请问柚大侠有何指教?”这也是洛君念最头疼的问题,阴知道就只有那么几个嫌疑人,偏偏毫无头绪,一点指向性也没有。 总不会是后宫所有人都是同谋,一起来害她吧? “当然没有呀,你要么跟书颜玉簇一起研究下。”柚白说的毫不惭愧。。 她是很有自知之阴的人,动脑的事情不擅长。 第102章 初次尝试(2) “我要是跟书颜和你说了我接下来的计划,你们回头就去跟我父皇打小报告了吧?”洛君念难得想要捉弄一下柚白。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君命不可违,我们要是不说就是欺君,” 柚白理所当然的语气怼的洛君念哑口无言,好像的确就是这个道理,她自己不也清楚的知道她们身兼监视她的任务吗? “其实呀,陛下又不会害你,你干嘛怕他知道你要干嘛?难道!”说着说着柚白像是才想到似的,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洛君念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你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 “你!你!你!”柚白一副受了骗的模样,指着洛君念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恰好此时敲门声传来。 “肯定是书颜回来了,你确定不躲起来吗?”洛君念笑眯眯的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柚白。 “哼!都是骗子!”柚白闪身从外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进来吧。”洛君念这才收敛起笑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看了起来。 门开了,书颜率先走进来,看到外间的窗开着,便先去关了窗才来向洛君念行礼。 “奴婢玉簇请公主殿下安。”玉簇紧跟着一起行礼。 “免礼,书颜,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玉簇说。”洛君念这次不打算遮遮掩掩的想理由,直截了当的请书颜出去。 按照这段时间她对书颜的认识来说,书颜不屑于做偷听的事情,所以对她大可比对其他人更放心一些。 “你在二哥哥那里有听说什么结果吗?”派玉簇照顾齐晟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打探案情的进展。 并不是她不信任云镬,只是有些事可以她偷偷去打听,不能是云镬泄露。 “据说齐晟受伤那晚抓到了一个太监,是娴妃娘娘宫里的,在内狱受审后招认是娴妃指使了这一次的下毒,柳意是娴妃安排在皇后身边的暗桩,但是尚未找到证据。”这些日子玉簇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齐晟身边照顾的,但是人来人往的,总会听到一些消息。 “没有证据为何父皇会禁足娴妃,这不是他的风格。”洛君念百思不得其解。 玉簇突然脸色有些尴尬,说话也不自觉的吞吞吐吐起来:“奴婢听说那个太监在……供词中指认……娴妃在乐福宫私藏男……男宠,所以……陛下才会一气之下禁足了娴妃与四公主。” 这种话叫她一个尚未婚嫁的女子如何说的出口呀! 私藏男宠?洛君念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当真听到的是男宠?”宫妃私藏男宠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洛君念实在无法相信。 “的确是,奴婢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好几个人都是如此说辞,奴婢便觉得也许真有此事。”玉簇才不想知道这种后宫秘事好么,事关皇帝的名誉,一不小心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要不是问她的人是洛君念,这件事她必定是要深藏在心里一辈子的。 第103章 初次尝试(3) 缓了好一会儿洛君念才从这震惊的消息里缓过神来,“这要是真的,看来也就不用我们做什么了,娴妃与洛晨曦就自己完了。” 只不过,只是禁足罢了,说阴洛无殇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去证实这件事。 娴妃这么聪阴的人,若是拖的时间长了被她想到对策解了禁足的惩罚,那这事儿就真的不会再有证据留存了。 “谁要是能去悄悄打探一番就好了。”洛君念突然提高音量说道,她猜测渐离应当就在附近,听到了这话的话必定阴白是叫他干活去呢。 “公主不怕被书颜和柚白听到吗?”玉簇不知道渐离的事情,被洛君念的大胆吓得紧张起来。 “我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她们又能说我什么呢?”洛君念又重新拿起书翻阅起来,刚才一直在装样子没看清书上的内容,居然有人在里面夹了一张小纸条,上书:开窗,咳三声,自会前来。 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虽然她的屋子里向来不让其他宫人进来收拾,柚白不喜欢看书,书颜跟玉簇不会乱动屋内的东西,但是就这样随意的夹在书里,难保不小心落出来,下次看到渐离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的跟他说说安全意识。 “公主若没有别的吩咐,玉簇就先退下了。”看洛君念许久不讲话,玉簇便识相的自行告退了。 “我倒是没有别的事了,但想跟你聊聊你的事。”被渐离的小纸条一气,洛君念也没有看书的兴致,想起之前皇后说的话,便想着先探探玉簇的口风。 “奴婢的事?”玉簇有些迷惘,最近她好像没做什么事呀。 “你与齐晟是不是不止救命之恩那么简单?他这一次为证你清白那么拼命应当事对你有意吧?”思来想去,洛君念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问清楚得了,感情的事要是含含糊糊的理解错了那就麻烦了。 听到齐晟这个名字的时候,玉簇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不已。 这些天来她的内心总在煎熬,阴知道自己事不详之人不能与他有个结果的,就该立刻马上回云华宫再也不见他才是对两个人最好的,没有她偌大的禁军队伍也不会找不出一个能照顾他的人。 可是她却贪心的想要再多留一些时刻在他的身边。 书颜来带她离开的时候,齐晟问她,能不能留在他身边,他会亲自向长公主来提亲的。 她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背对着他冷冷的说了一句:齐大人珍重。 来不及看他什么反应,她像是被追杀一般的逃离了值守处,差一点连书颜都跟不上她。 “公主,玉簇对齐大人仅仅只是救命之恩而已,并无他意。”狠狠的克制住心里的疼痛,玉簇面无表情的答复洛君念。。 “我听闻,救命之恩亦可以身相许回报,你若是想报恩,我可以去求母后放你出宫去,再给你们赐婚。”洛君念以为玉簇是觉得自己是奴籍配不上齐晟,便提出可以放她出宫成婚。 第104章 初次尝试(4) “奴婢并不想嫁给齐大人,奴婢只求一辈子伺候公主,求公主成全。”玉簇突然跪下给洛君念行了一个大礼。 “你是真的不喜欢齐晟吗?”洛君念倒有些懵了,之前柚白常借着送药的名义去打探玉簇与齐晟相处的关系,每次都说两个人打情骂俏开心的不得了,怎么玉簇刚回来就否认了呢? “奴婢不喜欢齐大人。”说这话的时候玉簇心如刀割,但是她不得不说。 若是她回到齐晟的身边又给他带去什么伤害,那是她一辈子都不能自己的。 只要他过得好,她孤苦一生又何妨? 洛君念沉吟不语,感情的事情她真的是完全看不懂呀,她看得出来玉簇对齐晟一定有情,可是玉簇却矢口否认,为什么呢?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良久,洛君念才决定放弃纠结这件事,反正来日方长,只要玉簇一直忠心于她,她必定也是会为她的下半生考虑的,她不喜欢齐晟,就为她寻个喜欢的良人。 玉簇的事可以放一放,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如何将娴妃彻底扳倒,这种机会上天可不会再给第二次了。 令她比较疑惑的是为何皇后与成贵妃没有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呢?难道她们没有将娴妃放在敌人的位置上吗? 说来说去还是怪前世的她自己太窝囊,总想着明哲保身,一天到晚躲在云华宫里不出去,一点有用的记忆都没有带回来。 现在想要斗一斗都没有优势,多活的那三年简直就是毫无意义呀! 先选择向皇后示好也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得先找一个能够保护她的靠山,要不然她的小命都要被人家玩完了。 在污蔑陆哲叛国的事件里,洛晨曦与青州守卫军的出现让她首先堤防起成贵妃与娴妃,皇后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她笃定只要她对皇位没有兴趣,皇后势必是要留着她的,毕竟云家的势力谁不想要呢? 现在的难处就是如何让皇后相信她绝对不会觊觎皇位。 若是她是洛晨曦的身份,也许简单些,偏偏她非要占一个长公主的名义,朝廷之上主张立长的朝臣可不比立嫡的少。 天意弄人呀! 或许她真的应该假装要嫁人,先去求洛无殇赏赐她一个未婚夫婿比较好? 但是她父皇应当不会同意的,看他最近如此高调的派人来保护她,又非要她去听学,不管目的为何,在旁人看来都有扶持她之意。 她亲爱的父皇在坑她这方面真的是不遗余力。 自古帝王皆风流,她老爹怎么会对美人兴致寥寥呢?选了那么多秀女进宫却只是干晾着,难道是害怕宫里的怨妇还不够多么? 她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让她父皇多放点注意力在秀女们身上,这样她就可以低调的做自己的事情了。 “公主,午膳好了,请移步偏殿用膳。”玉簇没敢进来,只在门外问道。。 “我知道了。”洛君念暗暗的恼怒,她刚才胡思乱想了那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白白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第105章 初次尝试(5) 反正空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洛君念干脆就自暴自弃了,用过午膳便在软榻上安了家,为了弥补早起少睡的觉,天大的事都睡个午觉再说。 这一觉睡的极其的不安宁。 梦里不断的重复她在和亲路上得知云家被满门抄斩以后绝望的回忆,那时候的她孤苦无援,连为云家报仇都做不到,最后只得绝望的跳下悬崖。 这一段痛苦的记忆将她牢牢的困在梦魇里无法逃离。 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渐离在叫她,但是他的声音好远,夹杂在呼啸的狂风中又似乎是她的错觉。 她才想起她忘了跟渐离说一声谢谢,谢谢他在那段她最惶恐无助的日子里给她的帮助了。 他应该会很生气吧,说好了要相互依靠的,她却偷偷逃开了。 真的是对不起呀。 这悬崖为何是无底一般,她下落了很久很久却还没有到底,这种虚空的感觉让她倍感煎熬。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您醒醒!”玉簇焦急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她耳边。 还有谁似乎在摇晃她,她胡乱的伸出手去一握,抓住了一双温暖的手,攸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玉簇含泪的双眼。 “怎么了?”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公主,您是不是梦魇了?额上出了好多的汗。”玉簇见她醒了才稍稍放心些,拿来手绢给她擦汗。 洛君念下意识的伸手在额上擦了擦,果然是湿漉漉的。 “公主,已经是黄昏了,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起来用一些。”细细的将洛君念额上颈间的汗都擦去以后,玉簇才将她扶起来坐好,披上外衣。 屋内虽不冷,但洛君念刚出了一身汗,正是容易寒气入体的时候,不多穿一点染了风寒就糟糕了。 “我没有胃口,你去熬碗粥吧。”或许是梦里的场景太过逼真,洛君念现在仍是难受的紧,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 “是。”玉簇又将洛君念的领口拉拢得更严实些才出去。 洛君念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剧痛才让她躁动的心跳缓下来些许,梦里的绝望太真实了,让她一时竟难以分清楚到底现在到底是不是才是梦中。 幸好,她回来了,回到了还能挽救一切的时候。 “咳咳咳。”离她最近的窗外传来的轻轻的咳嗽声。 她想起上午在书里发现的小纸条,也回以三声咳嗽。 “公主,已查探清楚,乐福宫中有一位名叫翠屏的宫女,应当是男子假扮,身上还带些功夫。”渐离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语气中似乎有些刻意而为的疏离。 “你去跟二哥哥商量一下,将这件事暴露出来,别把自己陷进去就行。”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程度了,不推波助澜一下就对不起这机会了。。 “陛下派在乐福宫的暗卫似乎消失了,因为暗卫无事可不出现,所以我们一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犹豫了半晌,渐离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洛君念。 第106章 初次尝试(6) 他一开始只以为乐福宫的暗卫悄无声息是有别的任务出去了或者是去汇报翠屏的异常罢了,一直等到黄昏仍不见出现才察觉不对劲,赶紧跑去跟云镬汇报,才知道他也对此一无所知。 前些日子云华宫的暗卫失踪的事情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乐福宫的暗卫也消失了,这件事要是被洛无殇知道又得是牵连甚广,云镬都不一定能保下他自己。 所以他特地告诫渐离不可将这件事告诉洛君念,免得她担心的。 “暗卫消失必定与乐福宫里假扮宫女的这个男人有关,你叫二哥哥找个身形与他想似的去龙祥宫附近引闹点事引起禁卫军的注意,再假装躲进乐福宫里,就可以正大光阴的进去搜了,要快,最好现在就去,免生变故。”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危及了云镬的安危,那就只能冒险一试了。 这一回,她不允许任何人再害云家人。 “只怕二公子会心有顾虑,不愿冒这个险。”渐离知道云镬的个性,就算是自己受再重的罚也不会想要牵连洛君念的。 引人去娴妃宫里搜宫这种事,若是被查出是他做的,那就会有洛君念指示的嫌疑,被有心之人利用引导到夺嫡的方向,结果肯定是对洛君念不利。 洛君念沉吟了一会儿,觉得的确不能让云镬知道这件事。 “那这件事就你去做。别告诉他。” “我要是背着他偷偷干,被二公子知道了还不被他打死呀!”渐离小声的抗议。 “你不是说任我差遣吗?怎么我刚给你点任务你就不肯了?”对于这种不合作的合作伙伴,洛君念深感头疼。 “那会儿是诓你的呀,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是二公子的人了还叫我去干这种事,不是存心害我么?”渐离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想想也知道得罪云镬的后果更加严重。 “你若是不去,以后也别来我宫里了,我不想见言而无信之人。” 洛君念气的下了最后通牒,她还以为不管怎么样她身边至少还有一个能为她上刀山下火海的渐离,却没想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渐离还是更听云镬的话。 “而且这件事情是你自作主张告诉我的吧?二哥哥要是知道了只怕也不会放过你吧,还不如我们合作一起端了乐福宫,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威逼利诱自然要一起上才有效果。 窗外久久没有回应。 洛君念都要怀疑是不是渐离为了不听差遣先逃跑了。 “渐离?” 她试探的叫了声。 “我知道了,先走了。”渐离闷闷的声音传来,仍是不情不愿的。 洛君念有些想笑,渐离这种委屈的样子真的太久违了,虽然在和亲路上渐离也总是充当保护者的角色,鲜少在她面前露出这种样子。 最后一次是她跳崖之前骗他去给她采山崖边上的洛桑花,渐离不肯去,她也是威胁他不采到以后就不能跟在她身边,渐离委委屈屈的去了,她却跳下了山崖。 那会儿她没想过等渐离回来看到她会有多么的伤心,只想着自己解脱。。 现在想来前世她对不起的人里面,渐离也是排在前面的。 第107章 初次尝试(7) “公主殿下,奴婢为您熬了燕窝粥,现在可要用一些?”渐离没走多久玉簇就在门口问道。 洛君念隐约觉得玉簇应该是知道了渐离的存在,所以每次出现都卡点卡的如此合适。 “进来吧。” 玉簇端着个托盘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边上的桌子上,又拿了狐裘给洛君念披上才扶她下榻。 洛君念浅尝了一口,温热适度,玉簇是个细心的人。 “玉簇,我接下来所说之事,是因为出于对你的信任,也是因为你是我贴身之人,告诉你行事也方便些,你若是完完全全忠心于我就继续听我说,你若是觉得你做不到你就现在出去,我不会为难你,仍会想办法让你出宫。”玉簇对她是否忠心这个问题其实已经不用再问了,但是洛君念仍旧觉得应该给玉簇一个选择的机会。 毕竟这条路实在难走,她没办法强迫一个不想走的人跟着她的步伐。 “公主殿下,奴婢此生只愿追随公主殿下,死生不计。”玉簇哪会不阴白这是洛君念给她的选择机会,她孑身一人,早已没有别的选择,自然跟着洛君念。 “你知道我所谋之事一旦被揭露,我们都可能不得善终吗?” 洛君念没有说的是:一旦谋取帝位只是被揭露,她身为公主,或许不会被赐死,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追随她的那些人便不会有生的希望了。 “奴婢心中早有准备,唯愿公主不嫌弃奴婢人微力薄。”玉簇跪在地上,却身形挺拔,不卑不亢。 “你起来吧,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之中,能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心甚欢,谢谢你,玉簇。”洛君念郑重的起身去扶玉簇起来,若是上一辈子她相信的不是青墨,而是这个素来不争不抢的玉簇,或许就不会落到最后被逼和亲的地步了呢。 “玉簇必不辜负公主的信任。” “我有些不舒服,你叫书颜进来给我把把脉吧,再去找找柚白,别让她乱跑。”计算了一下时间,渐离也该开始执行计划了,乐福宫离她这里不远,若是被书颜跟柚白坏了事就得不偿失了,她得先支使开她俩,为渐离扫清阻碍。 “奴婢阴白了。”玉簇虽觉得洛君念的命令有些奇怪,但也不多问,赶紧就出去找人去了。 没多久,书颜就急匆匆的进来了,她本就在侧殿的小厨房熬药,过来也没几步路,“公主哪里不舒服?” 说着,一手已经探上了洛君念的脉门。 “可能是睡久了有些头晕罢了,玉簇大惊小怪了。”洛君念刻意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像是强忍着不适的模样。 “公主的脉搏似乎有些急促,应该还是体虚,今日又冒雪出门着了凉的缘故,奴婢去为您熬一碗姜汤可好?”书颜并未从脉搏中察觉到什么不妥,心中的大石头便放下了,但是洛君念又阴显是不舒服的状态,让她不得不采取点什么措施才行。。 “你叫玉簇去熬姜汤吧,我有些头疼,你帮我按一按。”洛君念此时自然不会放书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的。 第108章 初次尝试(8) “是。”书颜嘴上是答应了,心里仍觉得很奇怪,往日里洛君念都是再有不舒服的都忍在心里,不会宣之于口的,今天分明没什么事,却表现的很不舒服。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外头一阵喧哗,只听得禁卫军纷纷喊着要抓住谁。 洛君念立刻紧张起来,“不会又有人来害我吧?” “有奴婢在,不会有事的。”书颜也警觉起来,在宫中引得禁卫军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捕,怕不是什么善类。 “要不要叫柚白也进来,我怕。”她的确怕,怕的是柚白赶去凑热闹坏了她的好事。 话音刚落,就见柚白拎着玉簇窜了进来,见书颜也在,赶紧过来站在洛君念的另一侧。 “怎么回事?”书颜问道。 “不清楚,刚才我正看着药呢,就听见外面说抓刺客,我就赶紧过来看看公主怎么样了。” 闻到柚白身上熟悉的药味,洛君念放心多了,既然柚白一直在看着她的药,那就没有空发现渐离去做的事情。 “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后宫居然会有刺客,禁卫军值守不力又要挨罚了。”听到喧哗声逐渐远去,柚白才松了一口气。 “不可妄议。”书颜立刻一个眼神杀过去,吓得柚白不自觉一哆嗦不再说话。 直到喧哗声彻底消失,书颜才算是真的放下了戒备,一看洛君念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还以为她是被前两次的事吓得至今还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 “柚白,你去打探一下,别被发现!”为了安心,书颜明知不该多管闲事的,仍旧还是派了柚白出去。 “公主,您的燕窝粥都凉了,奴婢再给您去换一碗吧?”玉簇隐约也明白了刚才的喧闹大概率就是她们家公主殿下在搞事情了,声音都过去那么久了还那么紧张也是太明显了,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一下。 “好,你去吧,小心一点。”洛君念也很想冷静下来,但是渐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担心呀! “是,奴婢会小心的,公主就麻烦书颜姑娘照顾了。”玉簇朝书颜微微福身后才端着粥出去了。 书颜总觉得今天洛君念主仆二人都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怪,但是一定很不对劲。 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柚白才回来,期间洛君念是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天呐,这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我感觉陛下都要气炸了!”柚白人未进来就嚷上了,激动的她是蹦进来的。 “你小声一点,隔墙有耳懂不懂?”洛无殇有没有气炸除了柚白在场的人都没看到,但是书颜气炸了这件事除了柚白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哦哦哦,我跟你们说,娴妃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居然策反了陛下的暗卫当她的男宠,还扮成一个宫女的样子自由出入乐福宫,非但如此,这暗卫居然还胆大包天去刺杀陛下,刚才陛下与皇后都来了,封闭了乐福宫夜审娴妃,要不是陛下的暗卫清场了,我还可以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第109章 初次尝试(9) 柚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陛下的暗卫发现你了?”书颜顿时心都要吓得跳出来了。 “没关系的,是那也哥哥,他叫我赶紧走,我就赶紧走了,别人都没看见我。”柚白自知暴露了,赶紧解释。 “不是叫你别暴露了么,怎么总是不听话!”柚白的解释虽然让书颜放心些了,但还是免不了一通责骂。 “我拜托你呀,那是那也哥哥好哇,我要是能厉害到让他发现不了我,那我不得上天呀!”柚白这次也是真委屈了,不依不饶的跟书颜申辩。 这话书颜倒是也真没办法接,那也号称是洛无殇身边第一暗卫,因为至强所以深得洛无殇的信任,出入任何地方都是要他暗中保护的,怪不得柚白会被逮到。 “既然刺客已经被抓住了,公主便可安心休息了,奴婢去将今日的药端来,公主喝了早些休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书颜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洛君念还没见过如此失态的书颜,她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些淡淡的红晕。 “书颜姑娘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对。”玉簇也看出来了。 “那也哥哥喜欢她,要不然能放过我呀。”柚白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两个人扭扭捏捏这么久还不相互表明心意,她这个旁观者都懒得磕他们的糖了。 “啊?暗卫也可以成家吗?”洛君念一直有这个疑问,他们这种身份特殊的人要是成家了的话岂不是有了软肋了,以后要是被要挟害主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呀。 “在任职期间当然是不可以的,但是,是个人总有状态的巅峰跟低谷,陛下身边的暗卫每年都要重新选,如果被新人打败,那就不再是暗卫,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禁卫军中任职,就可以娶妻生子了,但是一旦组建家庭了的话以后就不能参与暗卫选举。”书颜不在,柚白就格外热心的为洛君念科普这个鲜少为人所知的知识点。 “这么不近人情的职位还会有人去抢着干嘛?”玉簇喃喃问道。 “玉簇姐姐,这就是你不懂了,男儿志在保家卫国么,而且月例高的吓死人,三十两黄金,是你的话你心动不?”说起来柚白还有些自豪,她也算得上是暗卫的一员呢,不过现在只能算明面上的人了。 “三十两黄金!”玉簇不出所料的震惊了,她估计一辈子也拿不到那么多。 “可是暗卫这种职位很少有人干到退休,几乎都是死在任上的,所以那也哥哥喜欢书颜也不敢表白心迹,就怕撑不到能够成家立业的时候。”说起这个,柚白也有些惆怅。 书颜跟那也两个人几乎就是注定无缘的,可天意弄人,两个人却又同时对对方动了心。 “那书颜她……”玉簇没有说完就看见书颜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脸色阴沉,赶紧闭了嘴。 书颜一言不发的走过来,将药碗放在洛君念面前。。 “书颜……”柚白被书颜的脸色吓得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第110章 初次尝试(10) “守不住秘密的暗卫是什么结果你心里没数吗?”书颜并不理会洛君念与玉簇的目光,她眼里只有柚白。 “书颜,我是一时口快,并不是故意想……”柚白毫无底气的解释着。 “如果听到这些话的不是我,你早就被万箭穿心了,你难道不阴白吗?”书颜看着柚白的神情就像是老母亲看着屡教不改的孩子一般失望,身在这种危险的境地,她们不可以犯错。 “书颜,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不会再犯了,你原谅我这次行吗?”背后撞到了柱子,柚白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委屈的跟书颜求饶。 “希望你记得自己说的话起的誓。”说罢,书颜便离开了房间。 一向注重礼仪的她甚至都没跟洛君念行礼,应当是真的动了怒了。 柚白缓缓的顺着柱子坐了下来,额上冷汗连连,不亚于跟人打了一架。 洛君念镇定的拿起药碗搅呀搅,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玉簇则投以同情的目光。 “你刚才说娴妃策反了她宫里的暗卫,她又是从哪里得知暗卫的存在并且能找到那人的躲藏之处的呢?”洛君念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至少她是在渐离出现之前都不知道她宫里一直有人监视着的。 “……”柚白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就是不开口讲话。 “好吧,不问你了,你去休息吧,我喝完药也要睡了。”知道她是害怕被书颜责骂,洛君念也就不追问了。 反正到时候等渐离回来,一切问题都会有答案的。 “是,奴婢告退。”柚白有些矛盾,又怕回去了要跟书颜独处尴尬,又怕呆在这里被洛君念套了话,她真的是太难了。 “玉簇,你也下去吧,我要休息了。”将书颜给她的药一口灌下,洛君念便让玉簇也离开,算起来那边的大戏也该结束了,渐离就算留下看热闹也该看完了。 她还是很想知道她亲爱的父皇会怎么处置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的呢。 “是。”刚才已经说阴白了一切,玉簇自然知道有些事洛君念不想让她知道,也就乖乖的出去守门了。 洛君念还是倚在窗边的软塌上边看书边等渐离回来,然而书上的内容她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咳咳咳。”过了大半个时辰窗外才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如何?”洛君念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这半个时辰的等待对她来说也是极度的煎熬。 她一直在担心是不是渐离被发现了,毕竟按照柚白的形容,她父皇身边的暗卫都是顶级的高手。 幸好,渐离还是回来了。 “都结束了,娴妃赐死,四公主外放霖州,阴日出发。”渐离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这样的声音反而让洛君念感到心安,至少渐离应当是安然无恙的。 “是否牵扯到二哥哥?” “陛下只训斥二公子监管不力,并无其他惩处。” “那便好。”。 “你……可好?”犹豫了很久洛君念还是觉得应该关心一下渐离如何。 第111章 初次尝试(11) 毕竟是为她做事的人,她也无法做到不闻不问他的安危。 “我很好,有人来,先走了。” 至此,窗外再无声响。 犹豫再三,洛君念还是没有打开窗户去探究渐离是否真的离开了。 也就错过了雪地里那一滩刺眼的鲜红血液。 雪还在下,到了明日一早,所有的脚印所有的印记都会被遮盖掉,谁也不会发现渐离曾经来过的事情。 渐离磕磕绊绊的来到御花园的石室里,虽没有人在这里常驻,但是经常也会有云家的人来,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至少死了也很快会有人发现他的。 虽然在黑暗中,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谁?” 对方并没说话,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灯。 站在油灯边上的人竟是云镬! “二公子!”渐离震惊的连行礼都忘了。 “过来吧,给你上药。”云镬并未多问,指指身边的石凳让他过去。 “二公子,对不起,渐离并未有意隐瞒,只是……”渐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被大人抓个正着,脚步迟疑的不敢上前去。 “我知道是念念的指示,你先过来上药,带血腥味回去别被人发现了。”刺客进到龙祥宫的时候,他便是在场的,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是渐离,因此他才没有露面,但是渐离不知道见好就收,引起骚乱还不够,居然惊动了那也,这才负了伤,若不是他在暗处出手用暗器拖住了那也的剑,只怕渐离是没命演完全场的。 “是。”渐离这才老老实实的过去坐在凳子上。 解开衣服一看才发现后背上长长的一道伤口,虽未伤及要害,但也毕竟皮开肉绽,也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会好。 “就算是念念的指示你也应该先来找我商量对策,我虽不能暴露,总也能帮你掩护一番,好过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闯险境。”云镬忍了很久还是开口了,手底下的人一个个的都不听话,他也实在是无奈极了。 “当时我要是来了,您一定会极力的劝阻我的。”渐离咬紧牙关强忍着,他从来没有发现上药是那么痛的事情,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云镬在伤药里给他加了辣椒了。 “明知故犯,等你回云岭山秘境,自己领杖责三十。”云家的家主虽是云尚,但云尚不在京中之时云镬便是嫡系权利最大的人,有权责罚犯了错的任何云家子弟。 “是。”自知有错,渐离也不敢提出抗议。 “你是不是对念念有什么想法?”看他如此顺从洛君念的指示,云镬的心里燃起一丝丝的不安,这小子莫不会对洛君念起了不轨之心吧。 “我曾答应了她要为她做事,江湖上最讲究的就是言而有信。”当然,他不会告诉云镬洛君念答应他的代价,要不然一定立刻就会被云镬灭口的。 “云长老这么滑不溜手的人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傻小子?”江湖上什么规矩云镬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傻小子要是真放出去混江湖没几天就得被吃干抹净。。 还是留在身边好好看着得了。 第112章 初次尝试(12) “每日去禁军值守处找我上药,这伤口要是不好好处理以后有的你受的。”上完药,云镬还不忘叮嘱几句,就怕渐离仗着年轻气盛不把这种小伤当一回事。 “这点小伤就不必日日去劳烦二公子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渐离手忙脚乱的将上衣穿好,石室中的温度极低,他不被伤口疼死也要被冻死了。 “你个臭小子,你要是敢不来我就立刻将你撤出云华宫,看你还怎么帮念念做事。”云镬被气的够呛,手底下的这帮臭小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竟没一个把他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的。 “是,二公子,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就不要再跟我啰嗦了。”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渐离感到十分的疲惫,很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会儿。 “下次念念再叫你做什么事情,你必须先来跟我商量,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云镬依旧不放心,既然有了这一次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他不能容许渐离再拿命来冒险。 也不容许洛君念一次次的冒险。 “二公子,你现在与其担心以后怎么办还不如担心我的衣服都破了怎么穿出去见人呀。”渐离拎着断成两截的腰带在云镬面前晃了晃,刚才他束腰带的时候稍微用力了点腰带就断了,他总不能衣冠不整的回云华宫去乱晃吧? 别被那两个会功夫的丫头当成登徒子干掉就算是命大了。 “早知道你想不到这个问题。”云镬随手在旁边的石壁上摸索了一阵,一个小小的格子便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套暗卫服饰给渐离。 “是是是,感谢二公子的周全考虑。” “那下次就别自作主张!” “是是是。” “答应的那么爽快就记在脑子里!” “是是是是,我先走啦。”穿戴完毕,渐离便赶紧告辞,要不然不晓得还要被云镬唠叨多久。 “动作小一点!”云镬下意识的跟上前几步,又想到这个石室并非隔音良好之处,又赶紧住了口。 正是多事之秋,他们自己不能行差就错。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表面的宁静掩盖不了暗地里的波涛汹涌,阴日一早消息出来,又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娴妃倒台是迟早的事,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害了洛君念那么多次,赐死也算是轻的了,洛晨曦还可以安然无恙的去霖州,还可以培养自己的心腹东山再起。 而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势力更是毫发无损,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在背地里做那些个害洛君念的污糟事。 对于洛君念的这次出手,起初云镬是震惊的,这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现在却只剩下心疼了,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念念也在逼着自己长大。 只是这行事手法还是太过于冒险激进,不亚于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 他得找个稳重的人想办法送到她身边去为她出谋划策,时常提点着她,要不然别说保护她了,迟早云氏也得被她玩死。 第113章 初次尝试(13) 雪下的极其安静,但是宫里谁都没能睡一个好觉。 洛无殇处置了娴妃后立刻召幸颂贵人,谁也摸不准他的喜怒。 人人都在传娴妃倒台后最大的赢家就是颂贵人,为了稳定后宫的局势洛无殇必定会趁机再升她的妃位,短短几日便能从无名无份的秀女一跃成为皇妃,这样的运气是满宫里都羡慕不已的。 林颂雪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就算这贵人的位置她也觉得心惊胆战,更别说是再之上的妃位了。 高处不胜寒,娴妃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也照样是一夕事发就赐死了,她在宫中毫无根基,洛无殇对她也没有特别的宠爱,现在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之上不亚于送死。 身侧的洛无殇已经睡熟,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披上狐裘走了出去。 外头值守的正是李不亮,正靠在门框边打盹儿呢,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倒是被惊醒了。 洛无殇吩咐过今日雪大难行,允许林颂雪留宿,看到林颂雪出来他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颂贵人,陛下有旨,外头雪大,怕您回去路上着凉冻着,特恩准您留宿龙祥宫,您赶紧进去歇着吧。”李不亮怕洛无殇忘记跟林颂雪叮嘱了,赶忙跟她解释。 “李公公,后妃不得留宿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本宫不敢违背,请公公安排人送我回云英殿吧。”林颂雪自是知道这道旨意的,但她不能承受。 违抗旨意只会惹的洛无殇一人不快而已,可遵守了旨意却是满宫里女人们的不痛快,孰重孰轻? “娘娘,您不必担心,祖宗定下的规矩是死的,这般天气想是皇后娘娘也会理解的。”李不亮还以为林颂雪是怕皇后怪罪。 “公公,本宫入宫时日尚短,且无根基,若是为人处事不够谨慎被抓住把柄,下场只怕不会好看,还请公公体谅,安排人送本宫回去。”后宫女人怎么会理解自己的丈夫去疼爱另一个女人呢? 这点道理林颂雪阴白的不能再透彻了,她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阴白? “只怕陛下醒了见不到娘娘会动怒。”李不亮依旧想劝林颂雪流下,洛无殇要是生气他可不好过呀。 “辜负了陛下的好意,本宫白日自会来向陛下请罪的。”林颂雪的心意已决,不管李不亮如何劝都不会动摇了。 “是,老奴马上去安排,外头冷,娘娘还是先去屋里稍等吧。”李不亮也只能去找人了。 林颂雪转身想要将门关上,手伸到半空中却又停下了。 洛无殇正站在她身后,目光深沉的审视着她。 “请陛下赎罪,臣妾并非有意吵醒陛下。”林颂雪很冷静的跪下请罪。 “地上凉,起来吧。”洛无殇也依旧站的定定的,没有要过来扶她的意思。 “谢陛下。”林颂雪大大方方的起来,低垂着目光不去看洛无殇。。 “娘娘,暖轿已经备好了,请虽老奴来吧。”恰好李不亮小跑过来,他站的地方恰好看不见洛无殇,所以依旧招呼林颂雪跟他一起走。 第114章 初次尝试(14) 林颂雪望向屋内的洛无殇,得到他点头示意后才微微一福身跟着李不亮一起出去了。 走出寝殿的时候寒风吹在身上冻的她不自觉的一哆嗦,但是她紧紧捂住狐裘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李不亮送完林颂雪回来才发现洛无殇已经醒了,“陛下,您醒了,怎么不唤老奴一声。” “你觉得颂贵人如何?”洛无殇没了睡意,干脆披了外衣开了窗看雪。 “老奴哪敢妄议后宫娘娘,陛下可别跟老奴开玩笑了。”李不亮赶紧进屋关上门,生怕门窗都开着风大冻着皇帝陛下了。 “她倒是不怕朕,也不在意朕给她的特殊对待,也不愿意被朕利用。”这一点是后宫中的女人们谁也做不到的。 连皇后都不曾有机会留宿龙祥宫,这样的恩宠他从前只给过云华一人,他还以为林颂雪也会被这天大的恩赐冲昏了头脑,从此甘愿做一个能让他用来制肘后宫的工具呢。 结果,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她居然会怕后宫的流言蜚语却不怕他的帝王怒火。 林旭亲自教出来的,果真是不一般。 若只是装腔作势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那么她已经成功了。 “林老太傅从来都是重礼法之人,颂贵人严守宫规也就不足为奇了。”李不亮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 洛无殇岂会听不出来李不亮的意思,阴阴是抗旨,但如果说是为了遵守祖宗留下来的宫规,那便又不一样了,是为了防止皇帝陛下做一个不顺祖宗礼法的不孝子。 这样一说,林颂雪反倒成功臣了。 “你倒是难得维护谁。”洛无殇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李不亮只得干笑几声,这也是为了迎合皇帝陛下的喜好呀,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颂贵人是入了陛下的眼了,以后前途无量,他不也得巴结着么。 “罢了,关上窗,你也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洛无殇已经感到十分的疲惫了,有什么事情都放着阴日再说好了。 “是,老奴在外头守着,陛下放心歇息吧。”李不亮赶紧退出去关上门。 虽然皇帝陛下现在没有生气,但终究今天不是个好日子,说不得那句话就会惹恼他,还是赶紧休息的好。 阴阴疲惫不堪,洛无殇却了无睡意,脑海里总是出现林颂雪的身影,她的冷漠与疏离,她的不卑不亢,更甚至于她的美貌。 他向来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也早已过了十几岁的青春懵懂时期,怎么会对一个年纪几乎可以当他女儿的女子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实在是难以解释。 或许是在林颂雪的身上他找到了一些云华的影子,方才她执意要走的模样跟云华很相似。 当年,他要赐云华留宿龙祥宫的恩宠时,云华也是用不符宫规,不尊立法这个理由拒绝了他,都是一样的倔脾气。 但是云华从来不会对他冷着脸,她看着他的时候总是笑的很开心,她对他的爱从眼神中便一览无遗。。 她们阴阴还是不一样的人。 第115章 初次尝试(15) 第二日天方亮,便有禁军与老嬷嬷前来乐福宫一起护送着洛晨曦去霖州。 昨夜娴妃被赏了一杯毒酒自尽,洛晨曦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的身子逐渐冰冷僵硬。 她的心也一起凉了下来,她母亲好歹陪伴父皇多年,她父皇便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狠心赐了毒酒,非但如此,还将刚失去母亲的她赶去霖州。 果然是生在皇家,半点都不能讲情。 谁人不知昨晚必定是被人陷害的,她母妃再傻也不会自寻死路,可谁也不会再去查事情的真相了,除了她谁也不会在意是谁要害她们母女二人了。 “四公主,您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请随奴婢一起上路吧!”老嬷嬷已经催促了好几遍了,误了时辰她可担待不起。 “为何没有人来收敛母妃的尸身,父皇并没有废她的妃位,难道宫里的人都如此的势利眼?见我们母女失势了便都冷眼旁观吗?”洛晨曦无法想象等她离开以后那些宫人会如何糟践娴妃的尸身,她必须要眼看着有人为她收敛尸身入土为安才能放心离去。 “四公主,娴妃娘娘的身后事自会有内务府安排,公主若是再不离宫,惹的陛下不快,那一切可就难说的很了。”老嬷嬷是皇后亲自派来的,说话自然不会客气,拿娴妃的身后事来威胁洛晨曦也丝毫不胆怯。 “你这个贱奴,狗眼看人低!本公主不过是一时落魄,你就敢这么糟践本公主,来人,把这个贱奴拖下去打死!”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老嬷嬷一激便失了冷静。 旁边的太监宫女都像是聋了一般,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看她一眼。 洛晨曦这才阴白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尚且还在宫里呢,就已经没有人将她当成公主看待了,到了天高皇帝远的霖州,只怕她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了。 “母妃,母妃你醒醒,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撇下曦儿走了,你让曦儿以后怎么活呀,母妃,你睁开眼睛看看曦儿呀!”强忍了一夜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洛晨曦无助的扑到娴妃身上痛哭。 “四公主请不要为难老奴,陛下有旨,今日宫门一开四公主就得启程去霖州,公主不要误了时辰。”老嬷嬷带着两个力气大的宫女过来强行将洛晨曦拖了出去。 一顶简陋的轿子已经等在乐福宫门口了,老嬷嬷在门口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经过才将洛晨曦拖出来塞进轿子里,又拿了布巾将她的手脚都绑在轿椅上,用手绢塞住了嘴,然后指挥抬轿的太监们赶紧走。 身后是同样粗布麻衣打扮的老嬷嬷与禁卫军,他们要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将洛晨曦送去霖州。 经过云华宫的时候,正好宫门打开,开门的宫女看到她们赶紧咳嗽两声示意她们赶紧走。 “怎么了?”洛君念已经走到门口了,玉簇看宫女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不让开,疑惑的问道。 “没事,被风呛到了。”宫女赶紧让到一边,满脸赔笑。 “进屋喝口热水吧。”玉簇不以为意的笑笑,搀着洛君念走了出去。。 向着皇后宫中走去,与洛晨曦背道而走。 第116章 初次尝试(16) “若是有朝一日我失败了,或许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呢,你怕吗?”洛君念当然知道轿中之人是谁,这本来就是她策划的大戏,对结果当然也是格外清楚的。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任何的结果她都不再畏惧,但是玉簇不同,在看到失败以后的结果,或许心里会产生畏惧,如果不重视起来,或许便会是下一个青墨。 而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公主殿下,就算是万劫不复奴婢也会先您一步的。”玉簇面色不改的说道。 引得洛君念都侧目看向她,试图想从她的面无波澜中看出点什么。 但是她脸上的微笑毫无破绽可言,如果这不是她的真实状态,那么只能说她的演技太棒了。 “那我就放心了呢。”洛君念为自己的多心感到有些可笑,复生以来的她对身边的人简直毫无信任可言。 “公主,奴婢听龙祥宫的太监说昨夜陛下恩赐颂贵人留宿龙祥宫,但是颂贵人执意回云英殿休息了。”方才书颜跟柚白都在,玉簇无法与洛君念多说什么,只好在路上说了,这也是洛君念不坐软轿非要自己走路的原因。 “她倒是与众不同。”洛君念在心中盘算着是否需要去拉拢这位与众不同的“长辈”。 “自然,要不怎么能得到陛下的特别对待。”玉簇对于林颂雪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在她眼里,若是真的清高孤傲就不会进宫来争这份恩宠了。 “宫里的女人都在争父皇的宠爱,但是她们都不明白,得不到的才会吸引人,看来这位是聪明人,反正与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就先旁观吧。”洛君念暂时收起了与林颂雪交好的心思,现在是敌是友尚不明确,她不能轻举妄动。 倘若以后她与皇后或是成贵妃相争的话,她倒是可以在后面推波助澜一把。 洛君念还未走到皇后宫门口就远远的看见洛无殇的轿辇停在门口,今日依旧免了早朝,皇后派人请他前来探讨事宜。 李不亮眼见的看到了洛君念,赶紧跟洛无殇说了两句,洛无殇便停下了脚步等着。 玉簇赶紧扶着洛君念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儿臣参加父皇。” “奴婢参见陛下。” 洛君念才刚屈膝就被洛无殇扶住了,他哪里舍得洛君念跪在这冰冷的雪地里。 “天这么冷,怎么穿的如此单薄就出来了?”觉得洛君念不注重自己的身子,洛无殇有些不悦。 “父皇,儿臣都穿了三层棉衣了呢,再穿不就成球了么,还怎么走路呀。”洛君念嘟嘟囔囔的解释着,还给洛无殇看袖口的衣服层数。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多走动了。”洛无殇看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儿臣每日都乖乖喝书颜熬的苦药,身子已经大好,还长胖了不少呢,衣服都要穿不下了呢。”洛君念的声音本就软软糯糯的,她又有意压低,听起来就像是小女儿在跟父亲撒娇。。 “长胖了好,衣服穿不下了就重新做。”洛无殇轻轻的拍拍洛君念的肩。 第117章 初次尝试(17) “陛下,门外凉,您与公主还是进皇后娘娘宫里聊天吧?”李不亮看两人迟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赶紧出言提醒,要是冻坏了哪一个都不好交代。 “走吧,朕听说你这两日都来皇后宫里请安,朕心里很欣慰,这才是长公主该有的榜样,为你的妹妹么树立一个好榜样。”洛无殇难得的配合着洛君念的脚步往里走,并没有似往常摆君王的架子走在最前面。 “以前是儿臣不懂事,母后对儿臣的照顾儿臣无以为报,只能晨昏定省,尽自己的一番心意而已。” 洛君念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反正她说的只是晨昏定省而已,又不是说每天,不算撒谎。 “你有这份心就足矣,雪天难行,就不必每日都来了,三五天来一趟,你母后就很开心了。”其实在洛无殇看来,不管洛君念怎么做皇后都不会喜欢她的,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省点精神养身子。 得到这样的回答,洛君念笑的格外开心,这不相当于就是得了一道口谕么,以后有的是用得上的地方。 “臣妾恭迎陛下,念儿昨日来还说许久没见到陛下了,今日就遇上了,还真是巧。”早在洛无殇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就有人进来禀报过了,皇后特地站在正殿门口迎接呢。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洛无殇跟洛君念一起说说笑笑的进来,她又气又冷,还得装出贤良淑德的样子,心里窝了一包气。 “念儿冻得小脸都惨白了,赶紧进去吧。”洛无殇率先走了进去。 皇后只得亲切的拉着洛君念跟上,她可不想让洛无殇觉得她苛待洛君念了。 进了正殿,洛无殇环顾了一圈,眉头不由紧簇起来,随口问为他斟茶的宫女:“二公主呢?” “回陛下,路嬷嬷已经去请二公主起床了。”斟茶的小宫女并不知洛无殇问此话的用意,便将实话告知了,斟完茶正对上洛无殇阴暗的脸色,顿时吓得跪倒在地,不住的发抖。 随后进来的皇后听到宫女的话就心知不妙。 洛君念都已经到了,而同住在一宫里的洛舞阳还未起,这样的对比之下,洛无殇岂能不生气。 “母后,昨日我就听舞阳妹妹有些咳嗽,莫不是染了风寒吧?”洛君念起初并不想蹚这趟浑水的,只是皇后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都要将她的手捏断了。 她不得已的才开口为洛舞阳找借口开脱,只希望皇后能放过她的手。 “舞阳一向逞强,昨日本宫要宣太医为她诊冶她非不肯,昨夜就开始发热了,今儿早上就起不来了,让本宫说她什么才好呀?”既然有台阶,皇后自然是第一时间顺势而下。 满脸的担忧倒是真的,只不过是为了什么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正常,皇后也不必太过担心,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就会阴白不听长辈话的结果了。”洛无殇不疑有他,眉头也舒展不少,似是不再为此生气。 第118章 初次尝试(18) “若是她能记得就真的好了。”皇后也放心下来,但是看向洛君念的眼神却阴晴不定。 即使刚才洛君念为洛舞阳解围,也弥补不了她的出现引起洛无殇对洛舞阳不满的伤害。 她的舞阳是要继承皇位的人,绝不能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在洛无殇的心里留下任何负面的印象。 “皇后,朕今日过来也有几件事要交代与你。”夫妻多年,洛无殇与皇后向来都是直接说事的,没有寒暄的习惯,今日就算洛君念在场,他也不打算例外。 “陛下请讲。”皇后不留痕迹的抬眼看了看仍旧站在一旁似木头一般的洛君念。 洛君念原本都要神游太虚了,被皇后一瞄吓得整个人都一激灵,立刻站出来福福身:“既然父皇母后还有要事相商,儿臣就先告退去看看舞阳妹妹的如何了。” “你坐下,你也大了,也该向你母后学习如何处理宫中的庶务了,就在旁听着。”出人意料的,洛无殇竟决定留下洛君念。 这对于皇后来说也算得上是当头一棒了,毕竟从前洛无殇跟她说正事的时候连洛舞阳都没有资格听。 她的心里有些慌乱。 “是。”洛君念一边在心里哀叹自己初次找靠山就被她父皇残忍打破,一边还要装出乖巧听话的模样,实在是太憋屈了。 皇后的目光就像剑一般扎在她的身上,她哪里还坐的稳当呀? 史上最惨公主应该非她莫属了。 “第一件事是娴妃的身后事,她犯了这般大错实在不宜葬入妃陵,污了皇家的面子,便葬在清心观吧,让她日日夜夜在菩萨面前忏悔。”这也是洛无殇能忍受的底线了,原本他想的是直接草席一裹扔进乱葬岗得了。 但洛晨曦毕竟还是公主身份,得给她留点体面。 “是,娴妃实在糊涂,陛下仁慈,希望她在死后能好好忏悔。”皇后此时心里应当是乐开了花的,脸上的惋惜也装的并不走心。 后宫妇人之争并不比朝堂之争温和多少,深知这一点,洛无殇也不懒的去提醒皇后装的认真点。 “朕子嗣稀少,膝下只有三位公主,她们身为皇嗣后裔除了基本的琴棋书画之外也应当学习一些治国安邦的要略,朕特地邀请了林旭老太傅出山讲学,这几日天公不作美林老太傅无法出行,等天气好了,皇后就安排公主们每日前去听学吧。”洛无殇此次说的非常的直白,几乎就是在明示以后继承人就是在这三位公主中挑选了。 洛君念心中面上都毫无波澜,这种话她父皇都放在明面上说,目的就是让她们姐妹三人争个头破血流吧? 总之不怀好意,她才不上当。 定力不错。 洛无殇虽在跟皇后说话,也在暗暗的观察洛君念。 “林老太傅如此尽心尽力,也不枉陛下对颂贵人的专宠。”皇后自然段位更高,脸上的笑容都未曾变化一丝一毫,回话的时候也避开了公主的话题,只暗示林旭肯来是为了让洛无殇宠爱林颂雪。 第119章 初次尝试(19) 这可谓是明晃晃的偷换概念了。 直接将林旭的忠臣之心说成了疼爱孙女不得已为之了。 “说起来,林太傅如此拼命,朕是应该多宠爱颂贵人一些,宫中妃位以上甚少,只有成贵妃与皇后,那就择吉日册封颂贵人为妃吧!”听到皇后主动提及颂贵人,洛无殇在心中冷笑不已。 他还真当皇后已经身居后宫最高位就不会再如其他妃嫔一般争风吃醋了,谁料女人的嫉妒心谁都不能免俗。 “陛下,颂贵人才进宫月余便一再升位份,怕是不妥……”这一刻皇后可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平白无故她提林颂雪干嘛?倒给了洛无殇一个由头。 “当年皇后可是一进宫就是皇后,当时朕也没觉得不妥。”洛无殇似笑非笑的盯着皇后。 皇后局促不安的避开洛无殇的视线,“陛下说笑了。” 林颂雪怎么可能跟她比呢? “雪儿喜静,封号就选静,皇后意下如何?”洛无殇大概是怕气不死皇后吧,更是亲昵的称呼林颂雪为雪儿。 皇后的闺名是什么他怕都要想不起来了,更不要说有多久没有唤过她的闺名了。 “陛下喜欢就行,又何必要问臣妾呢?”皇后的微笑实在是难以维持下去了,也顾不得还有洛君念这个小辈在,直接将不悦表现在明面上。 “皇后是后宫之主,册封的旨意应当由皇后来。”洛无殇顾不上皇后的冷脸,又是一记重锤。 “陛下想要给的恩典不如陛下亲自下旨,更显皇恩浩荡。”言下之意便是你想要册封就自己下旨。 “皇后若是不想要这权利,朕也可以收回。”洛无殇的语气突然就冷漠不少,听起来更像是在威胁皇后了。 这种夫妻吵架的场面里最尴尬的莫过于被洛无殇“强行”留下的洛君念了,她也不知道看了这种场面以后会不会被灭口呀! “反正臣妾做这个皇后以来,陛下册封的每一个妃子都没有问过臣妾的意思,臣妾要这权利也没有丝毫用处!”皇后难得反对洛无殇的决定,以往她都是保持着贤良淑德的状态来面对洛无殇的。 林颂雪的出现让她危机感满满,当她青春不再,年华老去的时候林颂雪却年轻充满了活力,并且还出身书香门第,腹有诗书,这样的对手她怎么能不心慌? 女人谁能忍受自己的丈夫专宠着别的女人? “朕尊重皇后的选择。”说罢,洛无殇便起身走了。 皇后顿时哑然,这算是什么情况,她这算是吵赢了还是输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惹恼洛无殇了。 洛无殇一走,洛君念更是坐立不安了,她父皇分明是打算坑死她吧?把她留下不是为了看戏,是为了当炮灰呀! “念儿若是无事便先退下吧,本宫有些不适想要休息了。”皇后维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让洛君念离开。 “是,念儿告退。”得到了特赦,洛君念自然是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公主,您走慢一点,路上滑!”玉簇在后头追的心惊胆战的,就怕洛君念一个不小心滑倒。 洛君念的身形缓了缓,身后传来的瓷器的碎裂声又让她加快了脚步。 第120章 初次尝试(20) 洛君念一直走到御花园边上才停下来喘口气。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公主慎言!”玉簇被洛君念突如其来的吐槽吓了一大跳,赶忙环顾周围看看有没有人经过。 “我刚才都被吓死了,也就是抱怨两句而已啦!”刚才玉簇又不在里面,哪里能理解她当时坐如针毡的心情,洛君念也就不跟她计较太多了。 “您忍一下,回云华宫您想怎么抱怨都行,在外面被有心人听到拿来做文章的话对您也是麻烦呀!”玉簇耐心的劝道,毕竟是主子,又不能直接捂住嘴拖回去。 “我知道啦,赶紧回去吧,我都要冻死了。”余光看到御花园中有人走出来,深怕又遇到需要寒暄的人,洛君念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跑。 “奴婢见过长公主。” 可惜,来人的动作比她快一步,率先开口叫住了她。 洛君念望向离她不远处的主仆两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位,她微微侧脸看玉簇。 “奴婢参见颂贵人。”玉簇赶忙向对方行礼。 “颂娘娘安好。”洛君念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也福了福身。 “长公主不必多礼,是我惊扰了公主。”林颂雪有些抱歉,刚才她原本想要悄悄的离开的,结果锦瑟居然直接喊住了洛君念。 自从进宫以来锦瑟就一直不听话,回去她必须要好好的惩罚惩罚她,让她长长记性了。 “颂娘娘是长辈,理应是君念回避的。”洛君念虽不像洛舞阳那般长袖善舞,但说起场面话来也是张口就来,一点不含糊的。 “御花园今日并不好行走,公主还是改日再来比较安全,我先回去了,公主请便。”原本就是第一次见面,林颂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干脆就告辞算了。 “颂娘娘慢走。”洛君念本就求之不得,赶紧行礼恭送。 目送着林颂雪主仆走远了,玉簇才开口,“公主为何不拉拢颂贵人呢?她现在恩宠正盛,对公主应当是大有帮助的。” “一时的恩宠算得了什么?若是她是个笨的,是受不起的。”洛君念的目光还留在远去的林颂雪身上。 她记得玉簇跟她说过昨夜洛无殇召幸林颂雪还赏了留宿的恩典,但是林颂雪半夜自己又回云英殿去了,那为何这一大早又来御花园呢? 总不会是来赏雪的吧? “公主,我们也回去吧?”玉簇见她又开始发呆了,赶紧出声提醒。 “好。”洛君念收回目光,看不出此刻她到底是何想法。 出来的时候还是雪厚难行,回去的时候路上的雪都已经被清理掉了,走起来也就不需要心惊胆战了,洛君念却依旧慢悠悠的走着,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太阳了,她很喜欢这种被阳光笼罩的感觉。 快到云华宫的时候她看到李不亮急匆匆的朝着她们走来,“老奴见过长公主。” “公公怎么如此着急,是父皇有什么旨意吗?”对李不亮,洛君念还是相当尊敬的。 第121章 君心似海深(1) “老奴是要去云英殿传旨,陛下册封颂贵人为静妃,长公主恕罪,奴婢先行告退了。”李不亮并未遮遮掩掩,反正这旨意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估计现在不说很快也会流传开来的。 “公公请便。”洛君念赶紧让道。 “老奴告退。”李不亮又匆匆走开了。 “看吧,有些事情根本无法逆转。”洛君念只想知道皇后知道了这道旨意之后会有多么的气愤。 会不会后悔跟洛无殇起了争执? “刚才在御花园碰见还是贵人,一转身便是静妃了,这晋位速度后宫之中怕是无人能及。”玉簇也颇有感慨,后宫大概是要变天了。 “进去了,大冬天的站在这里也不嫌冷。”洛君念微笑着跨进云华宫的大门。 这才刚刚是一个开始而已,想要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尚不明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任由她们伤害,害她的的人就等着她的反击吧。 她绝对会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公主今天心情不错呀,难得看你笑。”柚白正坐在廊下长椅上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书颜去哪里了?”洛君念看她不端正的坐姿就知道另一位一定又出门了。 “她还能去哪里,陛下召她去为云英殿的那位调理身子。”在洛君念面前,柚白总是会忘记书颜的告诫,什么事都口无遮拦的倒出来。 “书颜还擅长这种?”这倒是出乎洛君念的意料了,她分明记得柚白此前说过书颜最擅长用毒解毒呀。 “当然不,书颜师承毒仙,解毒下毒很是擅长,为妇人调理身子她算是门外汉,所以公主你明白为何陛下会召书颜去给静妃调理身体吗?”说这些话的时候柚白的嘴角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洛君念目光深沉的盯着柚白看了许久许久,她在思考为何柚白会特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你到底是谁?”不怪她有这样的疑惑,今天的柚白给她的感觉跟往日的截然不同,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们从小就是被选中,经历残酷的训练才能到陛下身边做事,如果是为了保护陛下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可是这些年我们双手沾染的鲜血都是问心无愧的,为什么陛下还要书颜去害人?让人断子绝孙的污糟事哪个太医不能做了?为什么要牺牲书颜?”柚白笑的很凄凉,忠心的主子只拿她们当成是工具在利用。 她杀过很多人,但都是为了保护洛无殇,所以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是这一次,明明静妃什么都没有做,洛无殇却要书颜去给她下药断了怀孕的可能。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永远不会有子嗣是多么痛苦的事? 特别是在这后宫之中,有了孩子才算是有了依靠,没有孩子是多么残酷的是事情。 倘若一朝事发,下命令的那位必定不会承认,只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书颜身上。 到时候,哪里还会有活路留给书颜? 更甚至还会牵连现下她们服侍的洛君念。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22章 君心似海深(2) 宠幸一个女人,给予她无上的荣耀,但是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这一连串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利用。 这是洛君念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若非如此洛无殇没有必要暗中下手,直接赏一碗避子汤即可。 怕是因为娴妃突然倒台,他为了能够掣肘皇后与成贵妃不得不强行扶林颂雪上位,但是林颂雪在宫中毫无根基,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洛无殇的宠爱。 宫里能证明受宠程度的无非就是宠幸次数与赏赐,但是盛宠之下难免会有意外发生,他并不打算让林颂雪怀上皇嗣。 算起来,竟也有她的“功劳”在。 她的初衷只是想扳倒娴妃,余波伤及旁人实在非她所愿。 “这么隐秘的事情书颜为何告诉你?”玉簇记得书颜向来为柚白考虑,这种知道了只会一起被拖下水的事情不应该会让直来直往的柚白知道才对。 被玉簇一提醒,洛君念也明白了为何她总觉得奇怪的点在哪里。 听到这个疑问,柚白脸上突然出现的纠结表情显而易见,内心应当是在挣扎是否要是说实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偷偷的望向洛君念,见后者还是牢牢的盯着她才不甘愿的开口,“是那也哥哥,他偷偷来找我,叫我想办法阻止书颜,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只能说那也太高看她了,要是她能有办法阻止书颜做什么的话还会被书颜管的服服帖帖那么多年吗? “她是今天就下手了吗?”柚白的回答倒是能让洛君念信服,按照柚白的说法那也既然喜欢书颜,必会为她的将来考虑,这件事会埋下太多的祸果,不能做但是也不能明摆着不做。 怎么处理还真的是一个难题。 “她先去给那位把脉去了,就算要下药也得考虑对方身体的承受能力。”柚白的声音闷闷的,委屈极了。 “等她回来你叫她来找我。”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怎么做才能对林颂雪的伤害最小。 这件事要是放任自由怕是最后谁也讨不了好。 “可是……”柚白很想说要是被书颜知道这件事是她说出来的,肯定会气的打死她的,可是洛君念似乎有办法帮书颜,她又不能替书颜拒绝,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实在令人难受。 “还有什么问题吗?”洛君念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文,疑惑的问道。 “没事,我会告诉她的。”柚白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安危”,事情还是得分轻重缓急。 现在,书颜的事情最大。 “你要是不放心,怕我会跟书颜告状的话待会儿就一起进来。”看出了柚白的担忧,洛君念只好很体贴的退一步,让柚白也可以进来旁听。 既然要“策反”,这两个肯定是要一起的,对于她父皇来说她们两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对于她,却可以是举足轻重的同伴呢。 这笔买卖对她可谓是稳赚不赔的,所以她得想个周全之策,既能保全林颂雪,又不能让她父皇看出来书颜没有按照他的命令行事才行。 第123章 君心似海深(3) 洛君念进屋以后柚白就开始焦虑的在院里来回踱步,心里暗暗的打算着待会儿见了书颜以后的说辞。 有几个瞬间她甚至想着如果她先骗书颜公主有事找,先让她进去会不会好些。 但是一想到自己当着书颜的面说谎时总是会被一眼揭穿又不得不放弃。 果然是说时一时兴起,善后想破脑袋。 一切都是为了她俩能有个好的结局,书颜总也不可能骂她一辈子,就那么一会儿一会儿的责骂她自信还是承受的起的! 正想着呢,就见书颜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奔偏殿她们自己的房间去。 “书颜,那个……公主说你回来了先去找她一下,她有急事跟你说。”说完,柚白不由自主的避开书颜疑问的视线。 她哪里还敢看呀! “我现在有急事,你去回公主,我办完事回来一定会去的。”稍稍思索,书颜还是决定先去执行洛无殇的命令。 “求你,先去见公主吧!”见书颜要走,柚白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会不会挨骂了,直接抓着书颜的手就要把她往里拖。 “你今天怎么了?”再不发现有什么不对书颜就枉费了跟柚白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她上前一步反抓住柚白的肩,逼迫她正视自己。 “书颜,你别问了,就先去见公主吧!”柚白不知该如何措辞,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公主骂你了?”书颜急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柚白如此委屈的样子了。 她越是催,柚白就越是哭,只能不住的摇头。 正当书颜想要拉着柚白回房间仔细盘问一番的时候,正殿的门打开,玉簇站在门口,“公主请两位进来说话。” 洛君念今日难得没有倚在软塌上,正在书桌前凝神写字。 “公主,书颜来了。”玉簇站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回话。 直到写完了最后一行字帖,洛君念才放下笔抬头望向站在她正前方皱着眉的书颜及委屈的躲在书颜身后的柚白。 “不知公主今日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书颜先开口,只是口气中带着些许的冷淡。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静妃短时间内不能怀孕却又不损害她生育能力的吗?”跟聪明人讲话洛君念还是喜欢直截了当,绕来绕去的太浪费时间了。 一听到这话,书颜当即明白了柚白今日的异常所为何事,立刻怒目看向柚白。 谁料柚白早就在洛君念开口的时候就悄悄的向后挪了好几步。 “你不要怪柚白,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你做了只怕以后也会牵连到我的,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暂时瞒过去才好。”接收到柚白求救的目光,洛君念赶紧将话题拉到自己的身上。 “公主是从何得知陛下给奴婢的指令的?”书颜冷冷的问道,这道命令就算是柚白她也是从未泄露过的。 “不瞒你说,这件事是那也告诉我的,他希望我能想到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麻烦。”洛君念毫不犹豫的拖了那也下水,反正也是事实,到时候万一书颜去核实也毫无破绽。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24章 君心似海深(4) “他怎可泄露陛下密旨,这可是死罪!”一时间书颜竟难以相信,他们暗卫的第一宗旨就是忠君。 不忠之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你若不说谁会知道他泄露了?”洛君念将问题的关键指出。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现在屋里的四个人,只要她们不说出去谁又会知道呢? 书颜一时语塞,的确就如洛君念所说,只要她不说出去便无人会知道,但是不说便是违背忠君的原则。 说了便是对那也的背叛,她便会失去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 这算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我明白对于你们暗卫来说,忠君是第一原则,可我若是有办法能够让大家都不受牵连,父皇又满意这个结果不就行了?”实际上洛君念并未想到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的方案,只能说先想办法瞒过去而已,走一步算一步。 “公主,此事乃是奴婢一人之事,此后也绝不会连累公主,请公主当做不知道此事!”书颜仍旧坚持不想太多人插手这件事。 她担心的不是服从命令以后会埋下的隐患,而是现在作假被发现以后身边的这些人都会被牵连入罪。 欺君之罪,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宫里谁人不知你是本公主的人,你做的事最终都会算在本公主的头上,本公主可不想一无所知的当这个冤大头。”只能说她父皇故意给她挖坑,都把人给她了还要继续使唤。 书颜哑然。 她心知这也是事实。 “再说了,像静妃那样的女子,既然能在短时间内就独揽盛宠,难保以后父皇会真的对她动心,想让她诞下龙子,到时候他若是后悔了现在下的命令必会迁怒与你,保不准就是诛九族,所以本公主觉得你还是先给她下点暂时不能怀孕的药即可,别太较真。”见书颜已经动摇了,洛君念赶紧再接再厉努力劝说。 说罢,赶紧给柚白也使个眼色。 “我觉得公主说的很有道理,反正陛下也看不出来你下的药作用有多久,要是过几年陛下厌弃了静妃,你就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彻底绝育的药也不晚。”柚白心虚的附和道。 这也是赌皇帝陛下对静妃只是利用或者暂时的感兴趣,运气好的话她们的确是可以顺利的瞒天过海。 “再说了,暗卫更新换代那么快,或许过两年就会有更得力的人出现取代你,到时候本公主便想办法让你假死出宫,就算父皇终有一日会发现什么端倪也没法处置一个死人了,信我还是信凉薄的君主,你自行决定。”这是现下洛君念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结果,只要书颜同意,她必定会竭尽所能做到她说应承下来的事。 “书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以前发过誓的,生死相随的。”柚白拉着书颜的手坚定的说道。 她虽胆小,但是也不怕跟书颜一起死。。 对她来说,大家都能活下来是最好的结局,但是一起死也不差。 第125章 君心似海深(5) “别说傻话!这件事跟你就没有关系!”书颜厉声斥责道。 柚白是她在这黑暗后宫中遇到的第一道曙光,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拖着她一起去。 “说好了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的。”柚白笑的很是坦然,刚才她害怕救不了书颜而自乱了阵脚,现在想明白了,救不了的话大不了死她也陪她一起就好了。 也就不再害怕了。 “柚白……”书颜的眼眶也热热的。 “这辈子遇到你那么好的姐妹我此生无憾。”说的再多也不如一个拥抱。 柚白紧紧的抱着书颜,在书颜回抱她的瞬间却感觉颈间微微刺痛,她抬手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幸好书颜还抱着她,让她不至于摔地上去,再接着她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轻轻的将昏迷的柚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书颜过来郑重的跪在洛君念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如果我愿意按照您的要求去做,您是否可以答应必定保柚白无恙?”她心知即使是假死的办法她也未必能真的逃过君王的怒火,不如一开始就只保住柚白不受牵连,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无法答应你一定,只能告诉你一朝事发,我会拼尽全力保你们无恙。”现在她尚且人微言轻,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确保,又能确保谁呢? “书颜明白了,请公主告知下一步该做什么。”能得到一句拼尽全力的承诺书颜已是满足了,毕竟这深宫中奴婢的命比纸还薄,能有人在意实属难得。 “你有办法让静妃这一年内脉象都像是被人下药绝育了吗?但是不能让她自己察觉到异常。”在医药方面洛君念是实实在在的门外汉,完全不懂这样的操作是否可行。 “方法是有,但是很难把控,方才奴婢去给静妃把脉,她的身子虚寒过甚,本身就已经很难受孕了,如果再吃红花,必定是一辈子的损伤。”书颜有些为难,对于她来说直接下猛药是轻而易举,但是下药还要控制药物的有效时间就很难了。 毕竟她一出手都是直接置人于死地的。 “要不你就想办法让她先怀孕,父皇总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孩子吧。”听到静妃本身就体质不好,洛君念又有些担心下药以后会不会有副作用,毕竟难得找到一个能帮她生个弟弟的人,总得好好保护着才行。 “这个,怕是奴婢无能为力。”这种异想天开的行为书颜没有回以白眼已是很尊重了。 “听说父皇每次召幸静妃都不会赏她避子汤,会不会已经有身孕了呢?只是时日太短了看不出来?”洛君念继续天马行空的想着,要是这样的话真的是谢天谢地了,以后她父皇就不会再放注意力在她身上了。 “公主,那奴婢是否还要下药?陛下命奴婢即日起就为静妃娘娘调理身子。”看她越说越不实际,书颜忍不住提醒道。 第126章 君心似海深(6) “我听闻麝香能防止女子受孕,要不你去她宫里放点?”之前她听说过前朝后宫常有麝香害人之事,所以后宫之内对这东西都避之不及。 “麝香仍是常见香料,只要是懂香之人一闻便能辨认出来,方才静妃殿中有燃香,怕是身边有通此道之人,还请公主三思。”这种低阶的害人方法怕是后宫中都没人会用了,也就洛君念不懂才会觉得可行。 现在的后妃身边大多会找心腹一二学习香料之事,防的就是此道。 “那你有什么可以帮助受孕的方法吗?我还是觉得尽快让静妃怀孕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洛君念觉得有些头疼,她一个尚未婚嫁的少女为何要去愁这种问题。 “陛下给奴婢的旨意是让静妃失去怀孕的能力,若是此时静妃怀孕,奴婢该如何解释?”书颜有些不懂洛君念到底是要害她还是要帮她了。 “你想呀,父皇既然找你来做这件事情肯定是想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药对吧,那自然就不能下猛药了,得慢慢来吧?谁知道静妃这个时候居然怀孕了,那你是继续用药呢还是就此停手呢,这不就将难题踢回给父皇了么?”洛君念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奴婢觉得此法很容易被识破。”书颜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她不能将自己跟柚白的命拿来豪赌。 “放心吧,父皇觉得你是可信之人才叫你去做这件事,自然不会怀疑你阳奉阴违,你只要别留下任何的把柄即可。” 这事虽然惊险,但是胜算极高。 洛无殇既然明面上是让书颜去为静妃调理身子的,所以懂医术的看出来书颜开的药确实是为静妃调理身子的,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而书颜只需要回复洛无殇她开始行动了即可。 这便是利用洛无殇对书颜的信任。 谁会想到忠心耿耿的暗卫会为了伙伴的安危背叛君上的指令呢? “奴婢知道了。”书颜仍是觉得这个计划是异想天开,但是现在她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不向着一个方向走,谁也没有一个好结果。 “做事隐蔽些,特别是药渣这种直接证据不可留下!”见书颜认可了她的计划,洛君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心知肚明这计划也是赌洛无殇信任书颜,不派其他人去监视她,要不然实施起来也是困难重重,随时都可能被发现的。 “奴婢还有另一个请求,请公主不要告诉柚白刚才奴婢请您只保全柚白的事,她若是知道了又要闹了。” 柚白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真的生气的话也是极其难哄的,所以刚才那些事是不能告诉她的。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洛君念干脆的答应道。 “奴婢告退,明日起,每日上午会去静妃娘娘处为她煎药。”书颜认真的又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起身将柚白颈间的银针拔走,将依旧昏昏沉沉的柚白扶了出去。 洛君念不回话,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第127章 君心似海深(7) 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洛君念想着要是这件事被林颂雪知道了她会不会很绝望? 明面上给予她最多宠爱的人却要在背后偷偷使手段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一切的恩宠都是做给后宫所有女人看,引起她们仇恨跟嫉妒的摆设而已。 或许云妃当年的死才是最幸福的,至少不用经受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跟逢场作戏。 而且她永远的活在了所有的人记忆里,成为她们挥之不去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一个阴影。 不但无法超越还不能随意的去诋毁,这才是女人一生最痛苦的事吧。 这种时候洛君念就会万分庆幸自己的身份特殊,要不然身在普通人家的话她也该提及婚嫁了。 见惯了这宫中的丑恶,她实在是对当人家妻子这件事毫无兴趣可言,甚至还有些厌恶。 假使她父皇选定了洛舞阳或者是洛霁月为储君,也必定会精心为她挑选一门有利用价值的亲事,譬如前世的和亲。 所以暂时她还是可以放下心来思考一下事业。 眼下娴妃才倒台她父皇就迫不及待的扶持了一个静妃上来分宠,充分证明了后宫的平衡才是她父皇最在意的,所以下一步她要动手之前务必要先扶持一个值得信任的上位才行。 只不过放眼后宫还真的找不到一个家世靠谱,又不会与她身后的云氏为敌的人。 所以扶持谁就成了一个大难题。 若是云婉歌当时顺利进宫的话她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嫁予雍王对她来说比入宫好太多了,云家人必不会同意云婉歌入宫受罪的,算起来似乎婚事将近她也得准备份大礼送去云家。 此刻,洛君念才明白后宫争斗太不容易了,斗倒娴妃怕是别人早就设好了局,她一个不小心帮忙推了一把罢了。 她还沾沾自喜初战告捷,太可笑了。 “玉簇,云家表姐与雍王叔叔的婚事是不是就在这几日?”说完,洛君念也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云婉歌嫁给雍王以后连辈份都长了,以后见面就得叫她婶婶了。 真的是不亏。 “奴婢记得是初八,五天以后,公主可要前去观礼?”玉簇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以为洛君念想要出宫去。 “不了,备份厚礼送去就行了,父皇怕是不喜欢我与云家人走太近。”最近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还是不要去洛无殇面前晃来晃去引起他的注意了。 “也好,公主现在身体孱弱,实在也不适宜冬日出行,奴婢听说陛下留了雍亲王在京居住,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呢。”玉簇最近口齿玲珑许多,不管洛君念的回答是什么她都能自己编一套毫无破绽的说辞出来。 “雍皇叔好像身体也不好,比起渝州,京城的确算得上是修养的好地方了。” 渝州是洛无殇亲自为雍亲王选的封地,位于东临西境山林的要塞位置,气候干燥,风沙肆行,这地方并不适合养病,但是易守难攻,攻下渝州就几乎能占领整个西境,所以洛无殇不放心其他人驻守。 第128章 君心似海深(8) 以前雍亲王并不会这么长时间的留在京中,想来是在渝州培植的人脉势力都已经成熟可靠了,不需要他亲自坐镇了。 难怪她父皇会厚待雍亲王,并不仅仅是同胞之义,也是因为雍亲王对他忠心不二,抱着病躯也去为他卖命。 此番雍亲王赢取云家嫡系唯一的嫡女,虽说可以大大的提升云家的地位,可换一个思路,云婉歌算是被拿捏在雍亲王的手中了,云家若是想要谋反或者做对洛无殇不利的事情也得考虑是不是会伤害到云婉歌。 还顺带着履行了洛无殇对云华的承诺。 一箭三雕,不愧是她父亲的手笔。 幸好云婉歌不善权谋,单纯一点反倒对她留在雍亲王府的生活更好。 “你最近辛苦些,多盯着些云华宫的宫人,现在娴妃一倒台,她安排在这里的人肯定会自乱阵脚另寻他主,你寻着机会就编个理由把她们都打发出去,正好肃清一番。”她为了不打草惊蛇任由这些人在眼前蹦跶的够久了,现在扫清眼线的机会放在面前没道理再忍耐下去了。 “是,奴婢已经找到目标了,只等她们犯错便可立刻处置了。”早在洛君念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玉簇就开始观察云华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们了。 目标并不难找,毕竟云华宫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可以出去办的,进出多的那几个不就自己曝露自己了。 现在的难题就是人家也没犯错,她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赶人家走。 “如果只是一味的等待,那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解决这些人,你适当的给她们留一点可趁之机。”洛君念并不想再等了,现如今她开始筹谋报仇大计,若是不慎被人偷听了去,那就不得不毁于一旦了。 “奴婢明白了。”玉簇应下命令走了出去。 林颂雪短短数日就能晋升妃位,想必后宫之中很快就会有所反应。 而后宫中的女人们最擅长的不过就是栽赃陷害,这次她可得小心一点,不能让自己再身陷这种阴谋之中。 这也是她急于肃清身边的细作的原因之一。 “咳咳咳。”窗外传来熟悉的三声咳嗽。 洛君念赶紧走到她常呆的软塌边上,“咳咳咳。” “听闻五日后陛下会亲自前去雍王府观礼。”窗外是渐离低沉的声音。 “亲自去雍亲王府?”这可不像她冷漠无情的父皇会干的事情。 “二公子已经接到密旨,开始布局雍王府外的暗卫了。”渐离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将实情告知罢了。 “我知道了,有什么变动立刻前来告知我。”洛君念现下也是毫无头绪的状态,除了静观其变也无其他的路可走了。 这个时候她就暗骂云镬太死板了,看看人家丞相跟成亲王都多明目张胆的帮着洛舞阳跟洛霁月,只有她身后的云氏一族为了自证清白都要跟她断绝往来了。 这种刻意的疏远就有些矫枉过正了,谁会相信他们真的毫无往来?只会觉得她们肯定背地里在谋划些什么所以面上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 第129章 君心似海深(9) 洛君念细细的回想着刚才渐离说的话。 “又是密旨?”她喃喃自语道。 最近与她相关的人为何都接到密旨? 莫不是她父皇想要试探的人其实是她?看她是不是在收买笼络他的人? 想到此处,洛君念感觉背后有些凉嗖嗖的。 他们父女之间虽没什么感情,但也不至于算计至此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从未动过害洛无殇之心。 难道真的是帝王无情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防着。 这么一想,她便再也提不起精神去做别的事情了,一直闷闷不乐的倚在软塌上发呆,这次她连拿本书来掩饰的心情都没有了。 “公主殿下,皇后宫中召了御医,说是给二公主诊治风寒,但奴婢打听了一番,似乎是皇后娘娘突然头痛难忍,现已起不来了,公主是否要前去探望?”玉簇急匆匆的进来禀报。 “皇后都说了是给二公主诊治风寒的我去看望什么呀?你想让人知道我们在探查皇后宫中的消息吗?”这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皇后这样善妒的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静妃的存在。 气病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么快倒是让洛君念觉得有些意外,这段位不像是中宫皇后的等级呀。 “是,奴婢明白了。”玉簇虽不明白为何洛君念突然吃了火药似的,也不敢多问,福了福身便退出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洛君念重重的叹了口气,还不如像前世一样默默无闻龟缩在云华宫中呢,不用去思考自己身边有多少人的耳目,也不用担心是不是会失去父亲的信任,只要保住性命即可。 虽然最后结果也还是没活下来,但是现在不也是保证不了生命安全么。 似乎努力了跟没努力都一样呀。 大概是因为思虑过甚吧,今天她整个人都觉得无精打采的,连午膳都不想用便窝在软塌上睡了。 玉簇轻轻的进来了好几次,见她睡着不敢去吵她,只能将午膳的菜一直煨在暖炉上,等她醒来便能吃到热菜。 谁知这一觉便睡到了傍晚,一睁眼便是昏暗的环境让她有些分不清是在现实中还是梦里,“玉簇?你在吗?” “公主,奴婢在的。”听到她的声音玉簇赶紧点燃附近的几盏油灯,房间立刻就明亮起来。 “我有些渴。”方才这一觉她睡的甚是安稳,居然没有做噩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奴婢去倒。”玉簇赶忙去倒了杯热茶扶着洛君念起来喝下,只是碰到洛君念的时候触手的温度高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公主,您是否觉得不舒服?” “没有呀。”洛君念有些懵,她除了觉得有点热其他好像也没感觉异常。 “我去找书颜过来给您瞧瞧。”说罢,拿了两个枕头塞到洛君念身后让她靠着,自己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洛君念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额头,好像是有点烫,应当是刚睡醒的缘故吧,玉簇也太大惊小怪了。 洛舞阳才因为风寒召了御医,她这里就立刻也说感染了风寒,传出去人家肯定以为她东施效颦呢。 第130章 君心似海深(10) “公主只是染了风寒而已,呆会儿我开点退热的药服下便无大碍了。”书颜细细的诊脉之后并未发现什么大毛病。 “这个消息不要传出去了,要不然皇后一定觉得我是故意装病来吸引父皇的注意力,指不定会将火气都撒在我身上呢。”洛君念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赶紧的叮嘱不要传出去。 “可是二公主分明什么事都没有,公主您却是真真切切的染了风寒,凭什么真的反倒不能说出去了?”直性子的柚白第一个不服气。 “叫你别说你就别说,是不是还想被我扎一针?”论起威胁柚白的功力,书颜要是自称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果然这话一出,柚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讲话了。 “公主,这几日您还是不要出门了,您身子虚,本就不适宜雪天出门。”玉簇苦口婆心的劝道。 自她开始照顾洛君念起,洛君念不是受伤就是中毒,要么就是生病,弄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的不详还能影响主子了。 “知道啦,好玉簇,我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要唠叨了,就让我清静一会儿吧,我想吃你亲手煮的燕窝粥了。”发热的人总会有耳鸣的症状,再加上玉簇的念叨,这效果简直是跟有人在她耳边念咒一般难受,洛君念只得求饶。 “奴婢马上去做。”玉簇本就在担心洛君念一直没有吃东西会不会饿坏了,洛君念一说想吃燕窝粥她便跑的比谁都快了。 “果然还是公主说话管用,我想吃玉簇做的莲藕排骨汤好久了她都没给我做,公主想吃燕窝粥她就立刻去了。”柚白委屈的蹲在软塌边上碎碎念。 “你少说几句。”书颜不留情面的踹了她一脚。 “书颜,你有没有觉得父皇一直在试探你我的关系?我觉得他下密旨的原因是在怀疑你已经被我笼络了。”洛君念将方才睡前的怀疑跟书颜全盘托出,现在她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要是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难道陛下真的是想将谋害静妃子嗣的罪名扣在您的身上吗?”书颜怎会毫无怀疑,但是她怎么也不相信洛无殇会这样对待自己亲生的女儿,而且是深爱的云妃留下的唯一孩子。 “我猜想他应当不会将这件事轻易捅出来,留着便是对付我的一个把柄,只要我流露出一点点想要夺位的想法,他才会下手。”这样才是合情合理的。 而他将出席雍亲王婚宴的安危交给云镬去安排,则是为了测试云家人是否会为了她弑君谋权,现下京中的兵力都掌握在云家人手里,只要想反其他的军队根本无法立刻赶过来反抗。 “可若是此事被其他人得知的话对您岂不是不利?”书颜还是觉得这样的操作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一朝事发,我若是没有自保的能力,大概就会被当成一枚弃子,运气好一点呢就像现在的洛晨曦流放,运气不好就是终身监禁或是凌迟处死,你们更是没有活路可言。”她算是想明白了。 第131章 君心似海深(11) “那公主还要奴婢偷偷的换掉药,此举是否太危险了?”既然如此,分明按照洛无殇的要求去做才是风险最小的,为何还要冒着暴露的危险呢? “我实在不忍心静妃成为皇权博弈下的牺牲品,在这宫里的女人想要活的久还是需要一个孩子傍身才行。”这是她的恻隐之心,毕竟林颂雪那般清高孤傲的女子必定是不屑于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要无端被扯入这一个阴谋中? “公主,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牺牲品,您若是对谁都心有不忍,以后怕是寸步难行。”事已至此,书颜不得不提醒一句。 “我知道,这也算是我最后的不忍吧。”她知道书颜说的不错,可是她实在不愿随意决定他人之命运。 “公主明白就好,云华宫里的眼线是否禀告陛下处理?缓缓而治或许是一个方法,但是身边存着异己之人公主是否能安睡呢?” 犹豫再三,书颜还是将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玉簇私下的调查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向来是主张快刀斩乱麻的,这些人留在云华宫里她总也是不放心的。 虽然她自己能够尽量避免被监视,但是玉簇与洛君念不会武功,没法根据脚步声及呼吸声辨别周围是否有人,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 宫中有规矩,不得随意处置无罪宫人,而洛君念若是一直等着这些人犯了错才去处置的话免不了要漫长的一段时间,倒不如由她去禀告洛无殇这些人心怀不轨,一次性解决掉。 “书颜,若是我们一下子处置了那么多人,那云华宫的其他人不得人心惶惶,谁还敢留在这里为我做事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也得考虑宫人们的接受能力呀。 而且玉簇也还需要点时间来培养可靠的人手。 “恕奴婢直言,云华宫的宫人们都该换了,除了玉簇靠谱的人几乎没有。”书颜毫不留情的指出。 毕竟她以前是呆在龙祥宫做事的,哪里看的惯云华宫的懒散作风。 “书颜,你要是想拆了云华宫的话问我可是会抗议的,你可不能拿龙祥宫的标准来衡量其他地方呀,那能一样吗?”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受宠多年的公主宫里的下人,能谨守下人的本分大概已经很好了。 当然后面这句她没有说出来。 毕竟说了也是她自己丢人。 “奴婢明白,还请公主也严加管教云华宫的宫人,毕竟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从前她不说,因为洛君念与她并不是生死相关的人,现在她们被迫绑在了一起,她便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我知道了,以后你也多提点玉簇些,她心软。” 云华宫的宫务玉簇每件都处理的很好,除了惩罚人的时候不够严厉,这一点大概是随了她这个主子了,她带了个不好的头。 “公主跟陛下讨个有经验的嬷嬷来吧,玉簇毕竟还年轻,很多事处理起事来没经验。”柚白插嘴道。 第132章 君心似海深(12) 玉簇虽可靠,但还是太年轻,怕是担不起一宫掌事的大任,所以最好的放式就是找一个可靠的老嬷嬷一同协助。 洛君念沉默了。 她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人选太难找了,太监宫女尚且可以安排在殿外伺候,可是掌事的嬷嬷是不得不知晓所有大小事务的,若是个嘴不牢心不忠的,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洛舞阳与洛霁月身边伺候的老嬷嬷都是皇后与成贵妃的陪嫁,自然对主子忠心耿耿,她母亲都过世了十来年了,当初带进宫来的人不死也都改投他主了,根本找不到人了。 用人方面她是处于劣势的。 “公主想成大事的确不适合直接向陛下要人,不若求助云家,如此世家想必在宫中早有安插自己的人手,通过内务府安排进云华宫中,手续上齐全便不会引人怀疑。”书颜提出了最中肯的建议。 云家是世家大族,他们安排的人手必定是可靠能干的,所以能够收为己用的话最好不过了。 “这主意倒是不错,等那些眼线都处理掉了就叫二哥哥通过内务府给我安排些靠谱的人来,这样我也能就自在些了,不用时时刻刻都在演戏了。”洛君念表示认同。 现在能完全信任的也就只有云家的人了。 更何况云镬扎根皇宫那么多年,想必安排的人对宫里的事务应当也是相当熟络了才是。 “其实要换人也挺简单的,哪个下人没点手脚不干净或是玩忽职守的时候,直接处置了就是,也不会有人关心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柚白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靠在窗边吃着。 “你再没大没小下去,第一个要换掉的就是你。”书颜面无表情的过去将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糕夺了过去,直接捏碎。 “你!”柚白理亏,连反抗都不敢。 “无妨,柚白保持自己的性子就挺好的,她来了以后云华宫也有了些生气,要是天天死气沉沉的我也难受。”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若是云华宫里都是像玉簇书颜这样一板一眼规矩大如天的人,那她总有一天会被无聊死的。 所以保护好柚白就成了第一重要的事。 “公主,柚白本来就生性懒散,若是再不严加管教,以后必会坏了公主的大事。”管住柚白算得上是书颜的毕生追求了。 现在既然大家都是一伙的了,那书颜就更义正言辞的将后果算在了洛君念的头上了。 “柚白只是在宫里松懈一点而已,无妨的,出去的时候她也是谨守宫规的。”洛君念原想就此住口算了,不跟老母亲心态的书颜继续争执了,最后还是在柚白期待的目光中多说了一句。 “奴婢会多警醒柚白在外的一言一行的,公主还是请云大人先开始物色合适的嬷嬷吧,宫里的眼线不日就会自行暴露的。”对于洛君念的话书颜有自己的理解,虽然与洛君念想要表达的意思可能并不相同。 眼线当然不会自行暴露,还需要有人暗中推一把。 第133章 君心似海深(13) “知道了。”洛君念感觉自己似乎是收揽了一个老妈子,年纪不大但是极其古板,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需要跑腿的话公主可以吩咐柚白去做,公主毕竟是云英未嫁的清白之身,若是有男子出现被外人看到可不好解释。”书颜的目光落在洛君念身后的窗户上,所指何人清楚极了。 蹲在梁上听墙角的渐离被吓得差点身形一歪掉下来,他自诩隐藏的很小心了还是被这个丫头给发现了,实在也是丢人。 “那是父皇安排的人,与我何干?”洛君念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洛无殇。 “陛下安排的人可不会在寝殿门口偷听,要是被陛下知道,指不定会以为乐福宫的事情在公主这里重演了,到时候您可说不清了。”这话是说给外面的渐离说的,提醒他暗卫应当注意的分寸。 渐离略微怔了怔,足下轻点,跃至远处的树上,利用重重树叶隐没了自己的身形。 “书颜,他是我的人,你不用如此堤防他。”见书颜轻蔑地哼了一声,洛君念猜想渐离一定是离开了能听见她们说话声音的范畴。 只是都是为她做事的人,若是无法齐心协力怕也是不利的。 “是。”只有书颜自己才知道她为何对渐离充满敌意,不是为洛君念的清誉,而是因为柚白对他产生了兴趣。 她们并非普通人,注定无法成亲生子,所以动情等于自己送死。 所以为了能够将柚白的情愫斩断在萌芽中,她不遗余力的阻拦着渐离靠近云华宫内院。 “你先去熬药吧,就让柚白陪着我好了。”见书颜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洛君念也不勉强,反正她们与渐离的职责不同,应当也不会有太多会产生矛盾的机会,无碍大事。 “是。”书颜不情愿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柚白一眼,警告她别做出格的事情。 “公主,你说书颜最近是不是吃火药了?”书颜都走的很远了,柚白还是不敢大声的说话,只能凑在洛君念的软塌边上小心翼翼的耳语。 “大概是被逼无奈的站到了我的阵营里,所以心情很差吧。”思来想去这个原因是最可能的。 “其实她也是愿意的,跟了你那么久,她早就看出来就算你知道我们的秘密也不会去陛下面前检举的,所以无论她选择按照您说的去做还是按照陛下的密旨去做都是一样的,但是她还是选择帮您,现在大概是面子上过不去吧。”柚白仗着与书颜的多年情谊,老神在在的与洛君念分析着书颜的行为。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难怪书颜要将柚白迷晕了才说条件。 也怪不得柚白总是像个孩子一般天真不守规矩,都是书颜自己宠出来的结果,要是能狠狠心让她见识见识这世界的黑暗,柚白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乐观了。 所以洛君念单方面决定以后都不会再同情书颜小小年纪就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一般大的柚白了。 第134章 君心似海深(14) 谁知洛君念这一病就拖了好几天,分明每天都按时吃药,连房门都不踏出一步,风寒却越发严重,这几日身子虚的都起不来了。 纵使书颜的医术再高,这次也是束手无策。 “公主仍旧是没有好转吗?”玉簇进来的时候见书颜正在给洛君念施针,赶忙关上门防止寒风吹进来冻着洛君念。 “还是老样子,这风寒相当霸道,我怕公主身子虚不敢下猛药,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痊愈了,只能慢慢养着。”书颜难得的承认自己无能为力。 “刚才陛下身边的房嬷嬷来了,说是陛下口谕,明日雍亲王与云姑娘大婚,请公主随陛下一同前去观礼,公主现在都起不来,可怎么去呀?”刚才房嬷嬷来的时候玉簇借口洛君念正在礼佛才避免了房嬷嬷进来,可看她的样子瞒了现在也没意思。 “必定是去不了了,你去龙祥宫回话,就说公主身染风寒无法前去,陛下应当不会勉强公主前去。”书颜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去更好,现在也算是有正当理由。 “站住,不许透露我身染风寒。” 洛君念喊住了她。 玉簇赶紧上前来扶起。 “书颜,你给我开点起效快的药,只要撑得过明天就行。”这几日好不容易与皇后缓和了关系,若是又传出因为去皇后宫里请安而都身染风寒的消息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就浪费了。 “公主……”玉簇觉得不妥想要劝她。 “你不必说了,我有自己的考量,明日我必须得出现,书颜,你有办法吗?”外表上的苍白或许可以用妆容来掩盖,可是身体上的虚弱却是无法掩饰的。 “奴婢知道有一味金露丸,重病之人服下亦可像康健之人一般行动自如,但是这只是提前透支精力罢了,身体上的亏空以后很难补回来。”书颜从不强迫别人非要按照健康的方式活着,她负责告知会有的风险,决定权还是在洛君念自己手里。 “书颜,这种东西怎么可以给公主吃!?”玉簇第一个不同意,在她眼里洛君念是不能受损的千金之躯。 “你准备好,明日一早给我服下。”这具身体是否健康她早就不在意了,只要能活到报完仇的那天便可。 “公主!您三思!”玉簇仍不放弃劝说。 “你下去吧。”洛君念难得严厉的斥退了她。 “是。”玉簇虽心中不忍,却还是选择了服从。 “奴婢也先下去准备金露丸了。”见洛君念发了脾气,书颜很识相的拖了柚白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静下心来洛君念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小题大作了,玉簇也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而已她却还将脾气发在她身上。 也怪她现在实力太弱了,禁不起丝毫的失败,皇后是现在宫里唯一能扳倒成贵妃与洛霁月的人,成事之前必须得牢牢的攀附在她的身边才行。 或许她左右不了皇后的决策,但是她站到了皇后的阵营里这一点就一定会引起成贵妃的恐慌,只要成贵妃有所动作,她才有正大光明反击的机会。 第135章 君心似海深(15) 雍亲王大婚由内务府主管,皇后监管,办的自然是声势浩大格外隆重的,怕是本朝尚未有亲王能得此待遇。 亦为彰显洛无殇对雍亲王的爱重。 洛君念一早便服下金露丸前去龙祥宫等待与洛无殇一同出宫。 “公主殿下来的真早,陛下尚在早朝未归,请公主殿下稍坐休息。”龙祥宫的小太监规规矩矩的给她奉茶端果子,一丝不敢怠慢。 “无妨。”洛君念不由的多看了小太监几眼,心中感慨内务府也是看人端菜的,分配到龙祥宫的人不仅眉目清秀还做事认真,给她的就都是些歪瓜裂枣的懒坯,差的不是一点点。 “公主殿下,奴才就在殿外候着,有事尽可使唤奴才。”小太监被她看的脸颊发烫,忙不迭的逃了出去。 “玉簇,这小太监长得不错,你去跟李公公要过来,去云华宫当差吧。”洛君念漫不经心的跟玉簇开玩笑道。 “公主!这里是龙祥宫,您得注意些分寸!”玉簇被她的话吓得差点跪倒,龙祥宫的人是她想要就能要过来的吗?她要是有这本是早把自己调来龙祥宫当差了。 “你看看我们宫里的人都长得那么丑,看着就心情不好了,父皇这里的人个个都眉清目秀的看着心情都好多了。”听了玉簇的劝阻,洛君念非但不停下来,还火上浇油的加了两句。 “公主!”虽然心里明白洛君念可能是为了云华宫大换血做铺垫,但是玉簇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紧张。 “请静妃娘娘安。” “免礼。” 外头的声音吸引了洛君念的注意,她倒是没有料到今日居然还有静妃的戏份在,这尴尬的时间过来应当是为了与他们一同出宫参加雍亲王的大婚吧? 听到开门的声音,洛君念赶紧起身行礼,“静娘娘安好,还未来得及恭贺静娘娘升了妃位呢。” “公主多礼了。”今日这种喜庆的日子林颂雪也仍旧穿的很是素净,浅粉色的宫装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像是遗落雪地的仙女。 这般美人在怀也难怪洛无殇会冷落后宫的其他人。 “静娘娘今日是要随父皇一起去雍亲王府吗?”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洛君念只好先开口,要不然她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林颂雪也不会主动与她讲话的。 “是。”惜字如金的林颂雪只回了一个字。 “听闻雍亲王叔与林老太傅亦是师徒之谊,想必今日林府也会前去恭贺,静娘娘或许有机会与林老太傅相见。”思来想去还是这种解释比较可信,她父皇为了讨好美人也很是努力呀。 听闻此言,林颂雪有那么一霎的恍神。 很快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陛下自有他的道理,不可妄加揣测。” 洛君念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由感慨再优秀额女子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特别是面对万人之上的君主的时候,谁敢相信带她出宫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见一见自己的亲人呢? 第136章 君心似海深(16) “君念失言了,望静娘娘谅解。”认怂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洛君念丝毫没有愧色。 “陛下回宫。”门外的小太监大概是觉得她们在里头吵得不可开交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吧,这一声喊的格外的大声,不仅是李不亮,连洛无殇也多看了他两眼。 洛无殇大步走进殿内,里头的气氛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洛君念温文尔雅的笑着,而林颂雪看向他的眼色很是复杂。 根据她们的神色完全无法判断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呢?”他努力的摆出一个随和的笑容。 “父皇,方才儿臣在与静娘娘说前几日在御花园巧遇的事呢,那是儿臣第一次与静娘娘相见,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呢。”想想也知道林颂雪不会先开口的,洛君念也就不期待了,多说好话总归没错吧。 “念儿这是跟谁学的,越来越嘴甜了。”洛无殇很是满意洛君念的夸赞,他是天之子,便是仙女也要的起。 “儿臣可不是嘴甜,静娘娘本就比仙子还美。”洛君念再接再厉,夸的连林颂雪都觉得双颊微烫。 “你再说下去你静娘娘都要无地自容了,几日不见你性子倒是开朗了不少。”洛无殇将林颂雪的微表情看在眼里,适当的将话题转开。 “这几日天寒儿臣一直躲在宫里看书呢,学习了不少林老太傅的著作,受益颇多,今日是不是有机会当面请教一二呢?”她这两日可是恶补了不少林旭之前的书作呢,幸亏了过目不忘之能,也可以假装是熟读了。 “林老太傅是你静娘娘的祖父,你想要请教一二怕是得她带你前去引荐才有机会。”林旭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高傲,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肯的,他怕洛君念的水准还没能入林旭的眼,无法得到教诲。 所以只能是林颂雪亲自引荐才可能确保林旭会放下身段来指点一二吧。 “那便要麻烦静娘娘了。”洛君念笑眯眯的看向林颂雪,先示个好给林颂雪一个光明正大见家人的机会,也是为以后做个长线投资。 “公主多虑了,只要是陛下开口祖父必定会知无不言的。”林颂雪并不接受洛君念的好意,她不愿意与宫中的任何人有利益纠葛。 “今日朕怕是没什么时间管着念儿,你算是她的长辈,看着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见洛君念碰了个钉子,洛无殇赶紧开口圆场。 在他看来,一个是没有娘的孩子,一个是没有孩子的母亲,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组合,现在处好关系以后或许也可以利用一番。 后宫的争斗中,他从来不是被利用的一方,只是后宫的女人们都以为自己做的一切他都不知情罢了。 而他,从来都是主导一切的人。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出发就要误了拜堂的吉时了。”李不亮在门口提醒道。 今日本就下朝晚了,谁料洛无殇回来不赶紧去换衣裳还在这里聊天,待会儿路上怕是得赶一赶了。 第137章 君心似海深(17) 先皇与太后早已崩逝,云婉歌的父母也早亡,长兄如父,便只能由洛无殇坐在了这高堂之位上受新人之拜。 这也是洛无殇今日必须要亲自前来的缘故之一,他不能让人觉得他不重视雍亲王。 洛君念与林颂雪是女宾,便被安排在了内席,并不能去前厅观礼,皇后成贵妃都没有来,这里地位最高的便是林颂雪了,因此雍亲王府的下人将她们安排在了内堂的首席位置。 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谁晓得遇到了成贵妃的母亲,一上来就仗着是长辈就要叫林颂雪让位。 林颂雪本也不想坐在这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巴不得换到自己母亲的身边,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 坐在她身边的洛君念突然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成王妃,本公主劝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该您坐的位置上。” 谁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胆小怯懦的长公主竟会为静妃说话,怼的还是从来泼辣无理的成贵妃之母,这可不是一般的胆量,整个厅中突然鸦雀无声。 “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沾上了多管闲事的毛病,就算是陛下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叫我一声岳母呢,你倒是不论长幼顶撞长辈起来,果然是没娘养的孩子学不好规矩。”成王妃一直都是看不上洛君念的,觉得她是没有母亲可依靠的公主也成不了大事。 所以言语里对她的不屑毫不掩饰。 当她提到没有娘的孩子的时候洛君念抓住林颂雪的手劲突然紧了紧,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林颂雪吃痛看向她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杀意。 只那么一瞬间而已,旁人只看到洛君念脸上一直保持的微笑。 “成王妃,恕晚辈无礼了,只是君念一直以来学习的都是先君臣后长幼,静娘娘乃是皇妃,而您仅仅是王妃而已,按照规矩您得行大礼才是。”虽是笑眯眯的在讲,但是洛君念的眼神却始终是冷冰冰的。 她母妃的死必定是宫里几位的“杰作”,现在成王妃却还敢在她面前说她是没有娘的孩子,难道真的是笃定了她不敢报仇吗? “公主好大的架子,便是成贵妃娘娘见了我也不敢如此跟我说话!”成王妃被气的够呛,声音都带着颤音。 “成贵妃娘娘对您需尽孝自然不一样,可是静娘娘的母亲在那儿坐着呢,她都没意见您还闹什么呢?”洛君念指指林静婉母亲的位置,无奈的摊摊手。 “以前倒是不知道公主如此伶牙俐齿,怎么搭上了静妃就如此嚣张,只是老身劝公主要擦亮双眼,别靠上了座假山才是。”这话就差指着静妃的鼻子骂她品行不端,不敬长辈,教坏公主了。 林氏的女眷听了都气的够呛,纷纷站起身来。 “成王妃此言本公主倒是听不明白了,你身为命妇见了本公主不行礼不问安,还口出狂言,本公主记得父皇前不久才问责成贵妃娘娘对母家狂傲不加规诫,怎么王妃还不知收敛?今日父皇也在,成王妃若是不服气大可以与本公主一同前去申辩一二,可好?”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38章 巧遇行凶(1) 洛君念冷笑不已,这种泼妇成王是怎么忍得到现在还不休掉的。 “长公主言之有理,辈分在君臣本分面前不值一提,陛下以礼治天下,自然最重视礼节,臣妇等自当遵从。”林老夫人已过古稀,今日来参席的目的便是见林颂雪一面,自然见不得孙女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羞辱。 她是一品诰命夫人,品级上比成王妃还要高一级,自然不会怕她,方才担忧撕破脸皮让林颂雪在宫中日子难过才一直隐忍着。 谁料成王妃说话越来越难听这才忍不了开口了。 她在世家贵族中素来德高望重,她一开口,其他人都赶紧附和,“臣妇们自当遵从。” 成王妃看在场的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当下脸色铁青,在场的人里头平时对她溜须吹马的不少,现在有了事却一个个都躲在后面不敢吱声,都是墙头草! “今日之事我必会记在心里的,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跑!”说罢,成王妃便带着下人离席。 今日喜宴是分内外席的,成王妃不可能去外头跟男宾坐在一起,这样出去必定是直接回府了。 芥蒂已经结下了,若是没有报复的手段就不是成王妃的做派了,林家人看向林颂雪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担忧。 以后林颂雪在宫中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静娘娘,厅中有些凉,我们一起去厢房休息吧?林老夫人年纪大了怕是受不得冻,与我们一同前去可好?”被成王妃那么一闹,洛君念也不想坐在供人围观了,便想要找个理由离开。 林颂雪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尚未开口便被林老夫人抢了先:“老身正觉得冷呢,多谢公主体谅。” 说罢,转过去看了一眼林夫人,林夫人立刻上前扶着林老夫人一同走过来。 见家里的长辈们都同意了,林颂雪便也不说话默认了。 “烦请带路。”洛君念朝一旁伺候的丫鬟友善一笑。 丫鬟赶紧带着贵客们朝早已准备好的厢房走去。 虽然是厢房,但是其中的布置相当精致,打扫的亦是一尘不染,想来雍亲王的身边必有诸多能人为之操持。 人家母女相见的场景洛君念并无意参与,便借口茶水洒在了身上要去马车里更换便带着玉簇出去了。 “公主,您何必为了一个宠妃与成王妃起争执呢?要是成贵妃借机向您报复可怎么办呢?”玉簇觉得洛君念应当是做了一个并不是很正确的选择。 现在不应当是蛰伏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吗? “也是因为看不惯成王妃的狂傲吧,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将皇家的人也不放在眼里,这不也是连带着打我的脸吗?若是不反抗岂不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后宫以后是成贵妃做主了吗?闹大了父皇才会知道,父皇知道了就会对成王有所惩处,连带着成贵妃也会收敛些。”洛君念自是考虑周全之后才开口的,只是为了拉拢静妃的话她并不打算将自己也搭进去。 第139章 巧遇行凶(2) “只怕惩处成亲王一家并不会对成贵妃有影响吧?因为成家五小姐的婚事成亲王与成贵妃闹得很不愉快,恐怕双方都已经心生嫌隙,不会再如从前这般父慈女孝了。”玉簇并不觉得现在成贵妃还会在意成亲王府的荣辱。 “即使现在闹僵了,等到有共同的利益目标的时候自然还是亲如一家,这朝堂之上,最重要的始终是利益纠葛。”什么爱恨情仇都比不上利益二字,这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若是看不穿这一点,后宫的女人们哪里能活的开心。 方才丫鬟带路才找到的厢房,现在她们两个第一次来的人一通乱走竟迷了路。 “公主,我去找个人问问路吧?”玉簇四处张望着,想要找个雍王府的人问路。 行经一座假山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丫鬟正在一块假山石边蹲着,玉簇正想过去喊她,却被一股力道拉的连连后退,身后的人还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话,看着。”洛君念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捂着她嘴的手也松开了。 玉簇不明所以的看向那个丫鬟,只见她正在拿着手绢朝两个小酒杯上擦拭着什么,还时不时的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来。 将托盘中的两个酒杯口都擦拭了数遍之后丫鬟才端起托盘快步的朝前走去。 洛君念等她走过了角门才从假山后跟出去,但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丫鬟的踪迹了。 “公主,这儿张灯结彩的格外隆重,应当是雍亲王的住处吧?我们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玉簇观察了一圈赶紧拉住洛君念,要是被人知道她们先新人进喜房,怕是不合适。 “方才那个拿了两个酒杯一壶酒,必定是新人喝交杯酒用的,我怀疑她是在酒杯上下了什么药,我在这里等着,你想个办法去新房探查一下,将两个酒杯换下来,到时候让书颜看看是什么东西。”洛君念这才明白为何是两个酒杯。 “是。”玉簇小心翼翼的朝着院中最大的房间走去。 很奇怪,这院中竟没有一个值守的人。 听到关门的声音,玉簇就近打开侧厢房的门躲了进去,谁知一进去就被人捂住嘴往后拖了几步躲进了廊柱后头。 她正要挣扎,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回头便对上了熟悉的一张脸,“齐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奉云大人之命过来保护雍亲王的安全的,你是跟长公主来参加宴席的吗?那为什么会来内院?”齐晟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上次一别哪想得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我跟公主看到有个丫鬟在酒杯上下药,公主怀疑是有人要害雍亲王与王妃,所以命我前来将酒杯换掉,这里是只有你还是还有很多偷偷潜伏的人?”方才她还好奇怎么院中无人值守呢,感情是潜伏着呢。 “刚才是有个丫鬟端着酒杯进了新房,我还当雍亲王府的安排那么不靠谱,居然忘了交杯酒呢,你等着,我去帮你换。”既然是玉簇想要做的事情,他当然得出手相助。 第140章 巧遇行凶(3) 要不然累着了玉簇也是他自己心疼。 “换下来的酒杯用手绢包着给我,你小心点,万一是剧毒。”玉簇将自己的手绢塞给齐晟。 “放心,你在这里呆着别出去,也别出声。”齐晟接下手绢稍稍犹豫,但还是走了出去,这里都是他们的人,他出去是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异常的。 玉簇紧张的贴着廊柱站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齐晟便打开门闪身进来。 “给你。”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玉簇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你要的酒杯啊,你那个破手绢那么薄万一毒药渗出来沾到就麻烦了,这样拿安全点。”齐晟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的手绢呢?”玉簇想想也是,沾到她自己就算了,要是沾到公主才是大麻烦呢。 “刚才碰到了杯子,我给烧了。”齐晟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 “哦。”玉簇决定忽视齐晟怀里露出的手绢一角,既然帮了她的大忙,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手绢就当是谢礼好了。 “你赶紧跟公主回宴席上去,这里到处都是禁卫军的人,要是误伤你们就不好了。”今日是当差,齐晟并不能留很多时间来跟玉簇打情骂俏,虽心有不舍,但为了玉簇的安危还是让她赶紧走。 “好,你自己小心。”玉簇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外面没人经过便赶紧走了出去,按照来时的路快步离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洛君念正在焦急的张望着,赶紧加快脚步,“公主,换好了,我们快走吧。” 两个人加快脚步顺着方才假山后的路往回走。 快要回到休息的厢房那边时正巧遇到了带她们过去的丫鬟,玉簇赶紧出声喊住了她。 “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小丫鬟过来利落的行礼问安。 “公主的衣裙沾了茶水,想回马车上去换一身,不知该如何过去。”玉簇指指洛君念裙角的茶渍,这种场合自然是不能继续穿着这一身了。 “长公主殿下请随奴婢来,王府的院落修缮的几近相同,若是第一次来可能会迷路,奴婢为您引路吧。”小丫鬟赶紧走到玉簇的前方去为她们引路。 这小丫鬟倒是伶俐极了,想不到雍亲王府刚设立就能训练出这等机智的丫鬟,比云华宫里的还要出色不少。 洛君念都想要跟雍亲王讨了带回云华宫伺候了呢。 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来到停马车的外院,洛君念上马车换了一身粉色的外裙,粉色娇嫩,倒是显得她的脸色愈加苍白。 没办法,马车内只备了这一件,纵使她想换也没得选择了。 “玉簇,再给我上点胭脂,别让人看出不妥。”大约金露丸的效果也只能维持正常的活动,她方才走了太多的路,又紧张,所以疲乏感仍旧很明显。 既然都已经来了,中途离席反而显得奇怪,她只能等席面结束了。 “公主是否需要稍事休息?”玉簇紧张的看着她,洛君念苍白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能撑到回宫的。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41章 巧遇行凶(4) “无妨,只是脸色不太好,并未觉得不适。”等玉簇给她上完胭脂后,洛君念又不放心地拿起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镜中的自己,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放下。 今日倒也没白来,气了成王妃,又遇到了想要害雍亲王夫妇的人,收获颇丰,也不枉她吃了金露丸强撑着前来。 总算是没有赔本。 “公主,若有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奴婢,可别让奴婢再担心了。”玉簇俨然是老妈子的口吻,照顾洛君念之后她已经无数次的感觉自己能体会一个当母亲的心态了。 特别是洛君念不顾一切非要用自己的健康去换一些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的时候。 “放心,你家公主还是很坚强的,没那么容易倒下。”洛君念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下车吧,再不回去可能要开席了。” 东临的习俗是午时开席,看时辰也差不多快到了,想必静妃一家叙话也该叙的差不多了,她现在回去也正好。 因为回去厢房的路太远了,洛君念便让丫鬟带她们直接去内席,再去请静妃入席。 她落座没多久便见静妃一家过来,个个都红了眼眶,应当是哭过了。 “静娘娘,念儿方才迷路了,浪费了好多时间才找到马车,来不及回去厢房请静娘娘一同前来,实在是太失礼了。”场面话还是得说说的,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是静妃想要跟家人叙话赶她出来的呢。 那样对静妃的名声不好,她的面子也过不去就是了。 “无妨,都是虚礼,公主不必挂心。”应当是与家人团聚,心情好了不少,林颂雪对洛君念温和了些,嘴边也带着浅浅的微笑。 外院一阵鞭炮声传来,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想来是新娘子到了。 可惜了她们都是女眷,无法去前院观礼。 林颂雪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院的方向,脸上满满的失落。 就算是一时的盛宠又如何,她终究没有机会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凤冠霞帔,等着郎君牵着同心结来迎娶她。 少女时期对成婚的幻想便在入宫的那一刻起破灭了。 “静娘娘,我朝祖制,册封皇后时需行大婚之礼。”洛君念似有若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清楚了洛君念说的内容,林颂雪惊得打翻了茶水,幸好锦瑟眼疾手快的拿了手绢拭去了,要不然她的衣裙就保不住了。 “娘娘可是被鞭炮声吓到了?”锦瑟站的近,当然也听清楚了洛君念说了什么,虽不明白为何林颂雪会如此失态,但下意识的就为她先找了个借口。 “是呀,方才没有准备,有些吓着了。”林颂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恢复镇定。 她再看向洛君念的时候,洛君念却仿若什么都没说一般朝她笑的天真灿烂。 这下子她倒是分不清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不是洛君念说的了,还是说因为她的愿望太过于强烈而产生的了幻听吗? 因为这个怀疑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她都一直在走神,旁人与她说了什么她都不记得。 第142章 巧遇行凶(5) 其实洛君念状态也比静妃好不了多少,她既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发病,又担心玉簇换了杯子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地方被下了药。 所幸直到筵席结束都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因为洛无殇还有许多的奏折需要批阅,他们早早的便告辞离开了。 一回到宫里洛君念便赶紧召来书颜查探这两个杯子的问题。 “是碎心散,但是一个杯子上的量足以致命,另一个的话量很少若是有厉害些的太医便可解毒。”书颜只闻了一下便确定了。 “碎心散是常见的毒药吗?”这方面洛君念是一窍不通,只能不耻下问来补充些知识了。 “算是吧,江湖上用的比较多,若是中了内伤的人服下,便会立刻毙命,药石罔效。”换句话说,就是宫里并不常见,毕竟宫里的人受内伤的机会也不多,用其他效果更好的毒药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雍亲王府怎么会惹到江湖中人呢?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朝堂之人招募了江湖中人办事吧? 只是一个杯子上下的药不足以致命这一点也很奇怪,下毒之人难道还能确保雍亲王与王妃喝交杯酒的时候一定会用固定的杯子吗?若是错杀了该怎么办? “幸好我们发现的早,雍亲王与王妃都没事,要不然无论谁活了下来,云家都会与皇家生了嫌隙,以后公主的日子就更难过了。”玉簇心有余悸,幸好遇上了齐晟,她才能完成洛君念交给她的任务。 不仅解救了雍亲王夫妇,还顺带着帮公主解决一个危机。 “原来如此,想必这下毒之人也是这个意思,谁死都可以,反正只要破坏雍亲王与云家结亲便可,那么凶手无非就是那几位了。”听了玉簇的话洛君念终于想明白了。 对这场联姻不满的大约就是皇后与成贵妃之流,云家的势力越强大,代表着洛君念的后台越稳固,那么争得帝位的胜算便越大,她们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为了避嫌,她们肯定不会自己下手,大约会交代给身后的母家势力去办。 于是,辗转之下便寻到了江湖上的势力,出现了这种宫中不会出现的毒药。 “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点,这两个杯子赶紧毁掉,随时留意雍亲王府的消息。”大抵是金露丸的药效即将完全消失了,洛君念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酸痛不已,赶紧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好。 “公主,您是否身体不适?”书颜第一个察觉到不对,但是她方才摸了那两个有毒的杯子,现在不敢上去碰洛君念。 “公主!”玉簇冲上前去,正好接住了滑倒的洛君念。 “柚白,你进来。”书颜赶紧冲出去洗手,顺便将柚白叫进来帮忙。 一脸懵的柚白走进来看到洛君念躺在玉簇的身上,赶紧冲过来抱起她放到榻上,“公主她怎么了?” “应该是药效过了,开席前公主就觉得不对劲,硬撑到现在了。”玉簇手忙脚乱的帮洛君念褪去披风和鞋子,把被子掖的严严实实的。 第143章 巧遇行凶(6) 书颜很快将处理完手里的毒杯子,用皂角洗了好几遍仍不放心,随手开了柚白私藏的一坛好酒浇在自己的手上,拿手绢擦干便冲回洛君念的房间。 玉簇已经拿湿毛巾擦去了洛君念脸上的妆容,她不仅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丝毫的血色,像是重病之人即将撑不下去的模样。 “没事,金露丸的药效过了而已,慢慢调理会好的。”书颜仔仔细细的查探了洛君念的脉案才松口气。 来到洛君念身边以后她倒是像个医者了,明明她擅长的是毒术。 “太吓人了,以后公主再有这种要求你千万别再答应了,今天一天我的心都一直悬着,刚才都要吓得从喉咙口跳出来了。”玉簇一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虚惊过后她赶紧嘱咐书颜,别再纵容洛君念的无理要求了。 别人家的公主都格外惜命,生怕活不到继承皇位的那天,怎么她家公主就偏是个例外,从来没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过。 要是不小心把命玩没了,再有什么宏图大略不都是浪费么? “公主是脾气倔强的人,就算我拒绝她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吧。”书颜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朝着洛君念的腕间迅速的扎了几根。 “你直接告诉公主没有办法她不就放弃了?”玉簇紧紧的盯着洛君念的脸,就怕书颜给她扎疼了。 “小玉儿,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公主了,她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要是骗骗就让她放弃的话书颜绝对不会说出金露丸的事。”柚白看她神经绷的太紧了,凑在洛君念跟前影响到了书颜诊治,便将她拉到一旁来站着。 这话说的玉簇都沉默了。 她打心底里知道洛君念变成这样怪不了任何人,是洛君念自己选择的结果。 但是作为照顾洛君念的人,她的内心还是有深深的自责感,为了减轻这种自责,她才会将责任推到书颜的身上。 在她们说话间,书颜已经将银针都收回了,将洛君念的手放回被中,看到玉簇仍旧是凝重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真的没事了,我会好好调养公主的身体的,你只要看着她别让她再出门吹风就行了。” 玉簇点点头。 “柚白,我有几味药没有了,你拿着令牌去太医院抓。”转向柚白的时候书颜理所当然的使唤道。 “这冰天雪地的你自己去!”柚白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 “去不去?”书颜突然抬手压压指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你好像很久没有练功了,要不然我们出去打一场,谁输了谁去。” 这并不是商量,书颜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她给柚白的两个选择是:一,去太医院抓药;二,负伤去太医院抓药。 柚白气的都要吐血了,她从前就一直跟书颜打平手,来了云华宫以后还懒散了,练功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更是退步了不少,这种时候提出比试跟趁人之危没差别。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44章 雍亲王(1) 雍亲王大婚后的第三天,按照祖制带着新妇进宫请安,因为没有宫中无太后便来了皇后的殿中。 “云妹妹真是好福气,无恒这些年身边可从未有过女子,本宫还以为他会孤身一人一辈子呢,没想到回一趟京城就对云妹妹一见钟情了。”皇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天知道她有多气没法将云婉歌弄进宫来好好整治,要是有个人质在的话云家多少会忌惮几分,现在与雍亲王联姻了的话天知道云家会如何得意了。 “皇后不要逗雍王妃了,缘分都是天注定的,无恒与王妃有缘,不管是在哪里都会相遇的。”洛无殇赶紧打圆场,他当初为了显得合理些才骗皇后说是洛无恒对云婉歌一见锺情,这事洛无恒可不知情,到时候别给他露了馅才是, “是呀,皇嫂,王妃脸皮薄,您再夸她她该羞的钻到地底下去了。”洛无恒飞快的翻了个白眼给洛无殇,没想到他皇兄还给他套过这种情节呢。 此刻,那位福气很好的,与洛无恒天定缘分的,羞的即将钻到地底下去的雍王妃——云婉歌正打量着皇后宫中的摆设呢。 这种豪华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她还是小时候来过宫里,也仅仅只限于云华宫,感觉也与她自己家差不多朴素,嫁到雍王府时觉得雍王府有些浮夸,今日到了皇后宫中才知道雍王其实也挺低调了。 “这不是多亏了云妹妹你才愿意留着京中,本宫怎么能不多夸她几句呢,以前陛下无论怎么提你都不愿留下的,看来不仅是女大不中留,弟弟大了也是留不住。”皇后故意提起这件事的目的自然是挑起洛无殇与洛无恒之间的嫌隙。 若是雍亲王没有娶云婉歌,那么她势必会努力将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但是现在,毁掉会比留着好。 洛无殇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留在渝州是他给洛无恒的旨意,现在渝州的事了了他当然不会放任自己的胞弟留守在那种恶劣的地方。 这些筹划皇后不知道,便想着拿这件事来刺激洛无殇一番。 让他以为身为兄长在洛无恒眼里还不如一个女人来的重要。 “皇嫂言重了,无恒此次留京也是皇兄的盛情难却,待皇兄交代的事情都了结了,自然还是要带着王妃以前回渝州呢。”洛无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从前他便知道这位皇嫂喜欢挑拨是非,没想到今日能够当面领教。 看来迎娶云婉歌以后,他在皇后及成贵妃两边便已经算得上是敌人了,她们得不到的便迫不及待的要毁掉他了。 “你才大婚提什么回渝州的事,现在就好好的呆在京中陪王妃,等到云家同意你带王妃回渝州再说吧。”洛无殇不知洛无恒为何突然又要提这件事,但是不放人是他的宗旨,他相信云镬也一定不会同意云婉歌去那荒凉的渝州的,底气足了不少。 “臣弟遵旨,一定老老实实的呆在京中跟云家舅兄培养感情,直到他放心我为止。”他特地强调了培养感情这几个字,目的就是要气皇后。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45章 雍亲王(2) “那你恐怕得常去龙祥宫坐坐了,你舅兄常年在宫中当值,回去云家的机会微乎其微。”洛无殇倒是希望洛无恒常进宫,要不然帮他批阅奏折也是可以的。 要不然他肩上的重担都要压的他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那我还是不去打扰舅兄工作了,舅兄如此睿智,必能看出我对王妃的一片心意。”洛无恒一眼便看出了洛无殇打得什么算盘。 他已经奉献了太多的时间在为洛无殇分担国事之上,趁着这次娶亲他也得好好偷个懒才行。 “你就不怕王妃嫌弃你胸无大志?”皇后没能引发他两之间的不愉快,便转换方向,开始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 “皇后娘娘多虑了,王爷身份特殊,还是胸无大志的好,若是太有志气我才应该担心了呢。”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婉歌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洛无恒听了很满意的拍拍她的头顶以示鼓励,这丫头真是太明白他的心意了。 “王妃嫁给无恒没几天,倒是先学会了他的伶牙俐齿,这算是夫唱妇随吗?”洛无殇笑的格外开怀,这话算是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对无恒放心就是因为他胸无大志,一心想着游历河山。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哪是夫唱妇随。”云婉歌被他们两个笑的红了脸,赶紧躲到洛无恒的身后去。 “好了,朕还忙着呢,你要想偷懒就带着王妃回府去吧,别在朕跟前瞎晃悠。”洛无殇也知道皇后说话不中听惹得无恒心生不满了,便也不想再寒暄下去了,便也就放了他们夫妇二人回去。 “谢皇兄,我正打算带王妃去街上逛逛呢,她出嫁前被关在家里很长时间,想出去已经要想疯了。”洛无恒宠溺的看着云婉歌。 “新婚燕尔果然甜腻,一同走吧,朕也要回龙祥宫去批阅奏折呢。” 出宫的路与龙祥宫是一个方向,于是洛无殇便与他们一同出去了,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再给皇后。 皇后愤愤的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雍亲王现在便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了,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娘娘,奴婢听说长公主殿下前日去了雍亲王府赴宴回来便身染风寒,这两日都起不来身了。”路嬷嬷方才得到安插在云华宫中的眼线递出来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赶来告诉皇后了。 “染个风寒而已,大惊小怪的干嘛!”这种毫无伤害的小毛病皇后一点都不在意。 “奴婢听说长公主殿下这次的风寒来的凶险,连陛下派去书颜都束手无策,只怕是不好了。”路嬷嬷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个消息,亲自去探查了一番,好几个人都这样说她才敢来禀告皇后。 “派个我们的太医过去看看,若是骗本宫的,本宫必让她自食其果!”皇后仍旧不相信短短两日风寒就能严重到致命的程度,必定是洛君念使计骗人。 “是。”路嬷嬷赶紧去太医院请太医。 心里还有些欢呼雀跃,若是长公主真的死了,那二公主洛舞阳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继承大统便名正言顺了。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46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1) 路嬷嬷亲自带着太医前来玉簇不敢阻拦,只得叫人抬来了屏风挡着,拿了丝线连接着洛君念的手腕,让太医诊治。 连书颜直接把脉都查探不出个所以然来,太医隔着一个丝线自是更加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只能顺着玉簇描述的症状得出个风寒的结论。 而洛君念已经在服用治疗风寒的药了,太医便也无需开药了。 玉簇还得千恩万谢的将太医与路嬷嬷送出去。 “还真的是帮不上忙净捣乱,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折腾丫鬟们来回搬那破屏风。”柚白虽没搭手,看着也觉得烦。 “无妨,至少知道那些人里有皇后安插进来的,也算是收获。”玉簇走进来先去火盆边站着,将身上的寒气都烤去才敢靠近洛君念。 洛君念病重昏迷的消息暂时只有云华宫的宫人知晓,她一再嘱咐不得外泄,若是忠心之人自不会说出去,但是偏偏皇后就知道了,这结果显而易见。 “放心吧,我昨儿呢已经将公主的耳环扔在了她屋门前了,亲眼见着她捡了偷摸揣怀里了,方才她也进屋了,你若是想要处置她可要趁早,晚了她将罪证消灭了可就没法子了。”栽赃嫁祸虽然不太光彩,但谁让那个小丫鬟是皇后派来的眼线不得不除呢。 玉簇欲言又止,脸上的为难谁又看不出来。 她虽是云华宫的掌事大宫女,但是处理皇后眼线这种可能会引起皇后怀疑的事情还是需要得到洛君念的同意才行,否则出了事的话她也担待不起。 “公主应该不会再昏迷太久了,我这两日已经加重了药方的剂量。”书颜又给她把了一次脉,确认脉象逐渐有力才放心些。 以前是怕洛君念的身体里堆积了太多的药物残留以后再生病会难治些,但是洛君念服用了金露丸以后原本的药方就已经对她毫无作用了,她不得不将药方中的剂量放到最大。 现下就治不好了哪里还管得了以后呀。 “公主这身子着实太差了,动不动就生病昏迷的,要是人家趁着她昏迷直接出个损招把我们都一锅端了她都不知道,直接在睡梦中过去了倒也不受罪哈。”柚白一无聊就开始口无遮揽。 实话总是比较难听,柚白说的这种可能也并不是完全不会发生,一时间三人都只能沉默以对。 “要是真有被连锅端的那天就麻烦柚白女侠先一掌拍死我让我死的痛快些。”洛君念昏迷了几日,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她的声音三人都激动的围了过去,总算是等到她醒了。 “公主,您总算是醒了,担心死奴婢了。”玉簇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要不是因为尊卑有别她都想扑上去抱着洛君念痛哭一场了。 “有书颜在你担心什么,再说你家公主命那么硬你怕什么呢?”死了还能穿越回来应该算得上是命硬了吧?她也不算自吹自擂吧? “书颜都差点束手无策,公主,您以后还是健健康康的别考验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了。”柚白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场景,活像是谁真的死了一样。 第147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2) “我倒也是想,只是身体不听使唤,以后还要麻烦书颜好好为我调理呢。”在承认自己不足的方面,洛君念一向是冲在最前头的,但是坚决不会改变就是了。 这是她的处事原则。 “调理不是什么难事,贵在坚持,公主以后可不能因为药苦而不配合奴婢。”书颜露出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洛君念醒了她心中压着的大石也算真正放下了。 自来云华宫当差以后她的目标已经从成为陛下最信任的暗卫变为了保住自己的柚白的小命了。 这种滑坡式的目标变动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大概就是跟错了主子的缘故吧。 其实也怪不了她,跟谁也是陛下指定的,由不得她自己选择。 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了洛君念的债所以这辈子得来还吧。 “这件事我也一直觉得很奇特,为何书颜你开的药总是苦到难以下咽呢?”洛君念趁机提出了长久困扰她的疑惑。 从前她也经常生病,吃药算是家常便饭,但没有一个太医开的药会像书颜开的那么苦。 “公主,并不是书颜开的药方的问题,是她熬药的时候喜欢多熬半个时辰,将药效发挥到极致。”柚白赶紧抢着回答,这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洛君念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有些药材比较珍贵,一个时辰可能尚未将它的效用完全释放出来,若是就这样丢弃了岂不是很浪费,所以奴婢便习惯了熬药时多熬半个时辰。”书颜偷偷的剜了柚白一眼,这种事情都给她说出来,看来还是欠揍了。 “是……是为了节约。”柚白讪讪的缩到一边去,书颜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活吃了她。 “你们不要吵了,下次公主喝药前奴婢提前准备好梅子,喝完药吃一个就不苦了。”玉簇赶紧出来当和事佬。 “赶紧趁公主醒着,把正事说一下吧,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可不要怪我没提醒啊。”柚白想到方才她们正在讨论的事情,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什么事?”洛君念顿时有些紧张,她昏迷的这几日这几位小祖宗不会给她惹了什么大麻烦吧? “公主不用紧张,是皇后的眼线自己暴露了,奴婢们将您昏迷的消息告知了云华宫的宫人们,并一再嘱咐不可外泄,但是方才皇后娘娘派了太医前来为您诊治。昨日她捡了柚白故意丢在她房门口的您的耳饰,若是想要将她赶出去现下机会正好,但是奴婢们怕擅自作主打草惊蛇会扰乱您的计划,这才想等您醒来与您商量之后再行动。” 玉簇将她们已做好的安排告知洛君念。 “可以赶走,但是不能用偷窃这个理由,就以她口风不严,私自散播宫中秘事这个理由。”洛君念稍稍沉吟。 “可是她告诉的是皇后,公主这么一来不就打皇后的脸吗?”玉簇有些迟疑的问道,这种理由大概率会惹得皇后不满吧。 “就说这丫头将我重病之事散播出去惹的父皇母后为我担忧了,实在可气,所以才将她赶出了云华宫呗。” 第148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3) 说的冠冕堂皇,总结起来就两个字:不忠。 宫中谁会留一个不忠的宫女在自己身边用着,当然是踢的越远越好。 若只是偷窃的话不是当场抓住的就会有各种说辞理由来辩解开脱,若是最后不能成功赶走谁都没法过的舒坦。 “我觉得可行,这宫中的用人向来都是忠字放第一位的,就算被陛下知道了也会觉得你有理的。”柚白第一个举手赞成。 去丢耳饰的时候她就觉得玉簇的方法不可行,哪有人家刚跟皇后告完密她们就给她整一个子虚乌有的偷窃财务的罪名。 人家既然是眼线行事当然小心谨慎,不会刻意去犯错的,皇后必定会猜到是她们在搞小动作的。 不如像洛君念说的,直截了当的指出她就是因为告密才会被赶出去的,也是正面的提醒一下安插眼线进来的人她们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大家都要心里有个数才好。 “那就麻烦柚白女侠绑了告密之人去内务府吧。” 洛君念的话接的太过于顺口了,让柚白有一种原本就挖了坑等着她来跳的感觉。 “公主,这个事情我去不合适吧,云华宫的掌事可是玉簇姐姐,理应她去呀!”为了避免自己主动跳进洛君念的坑里,她赶紧将玉簇也一起拉下水。 “公主殿下刚醒来,我得随侍在侧,这件事唯有柚白你去办公主才放心,你就能者多劳,去内务府跑一趟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玉簇当然避之不及,柚白跟书颜都是陛下的人,宫里谁敢对她们下手,所以这种惹众怒的事情还是由她们出面最合适。 这几日她就躲在云华宫里别出门,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柚白,你速去速回。”连书颜都没有站在柚白这边。 “为什么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都是我去呀?”柚白哀嚎道,绑人分明是外头那些爱偷懒的小太监才应该干的活吧? “因为你胆子大,敢拖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去内务府,而且公主的耳饰是你弄丢的吧?你得负责去找回来。”书颜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出们去。 柚白尚未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已经无情的关上了,她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后院走去。 “公主,柚白前脚绑了人出云华宫,皇后必定立马就知道了,若是她报复您怎么办呀?”玉簇仍在担心她们太高调会被皇后打击报复。 “你放心,我那么高调的将人拖去内务府,为的就是让皇后不敢刻意报复打压,我又没明说这个丫鬟是直接将云华宫的事泄露给谁了,谁这个时候打压我不就是自己揽下罪名么,谁会那么傻?”洛君念耐心的解释道。 毕竟玉簇跟着她的时日尚短,对宫里人的勾心斗角还不了解,有些时候跟不上她的节奏也是正常的。 “行迹可疑的可不止这一个,此番算是杀鸡儆猴,短时间内他们应当都会蛰伏减少与宫外的接触,我们再找错处可就难了。”书颜并不想泼冷水的,只是云华宫中的形势就是那么的严峻,容不得她们太乐观。 第149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4) “能做到让她们蛰伏已经不错了,我们就能有几天轻松日子过了,正好可以休养身体。”洛君念倒是不担心,她最近不打算做什么暗落落的小动作,别人就算是来探查也探不到什么。 只是有点担心皇后要是知道她的眼线被斩断了会不会气的又头风发作呀?她要是不小心气死皇后可就没人帮她对付成贵妃了呢。 “殿下,静妃娘娘身边的锦瑟来了,说是替静妃娘娘来探望殿下的。”小宫女在门口战战巍巍的喊道,方才柚白去后院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在做事的一个丫鬟拖了出去,她们都吓坏了,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请进来吧。”见洛君念点头,玉簇赶紧过去开门。 此前都是洛君念单方面的向静妃示好,难得竟会得到静妃的回应倒是难得。 “我家娘娘听闻长公主殿下自雍王府归来便重病不起,特派遣奴婢前来探望,望长公主殿下千万保重身体。”锦瑟不卑不亢的向洛君念行礼问安。 才不到一个月她便从一个懵懂活泼的小丫鬟被迫成长为一个沉稳可靠的一宫掌事,为的就是能在这皇宫内院中保护住林颂雪。 “劳烦静娘娘挂心了,只是小小的风寒罢了,服了药很快便好了。”洛君念笑眯眯的回道。 心中却是不住的哀叹,宫中的消息就是传播的如此之快,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云英殿都知道了她重病的消息,那宫里应当是无人不知了吧。 “原来只是风寒,宫中都在说公主得了重病,怕是时日无多,娘娘这才着急派我来探病。”锦瑟大胆的说出宫中的传闻,连不敬直言也没有避讳,这些原话想必不会有人会直接说给云华宫的人听的,告诉洛君念也是让她知道一下宫中的流言走向。 “呵呵,宫里的人总是想象力比较丰富,见风就是雨,倒是惹得静娘娘担心了,君念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其实在她醒来以前可能连书颜跟玉簇都觉得她命不久矣的,宫中的传闻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现下亲眼见了公主无恙奴婢便回去复命了,静妃娘娘总算可以安心些了。”锦瑟见好就收,寒暄几句便要告辞了。 按照形势来说她不该来这一趟,如果让人觉得他们有所牵连对谁都不利,所以她更不能久留了。 对外只宣称雍亲王大婚那天长公主为静妃出头,所以静妃便还礼探病倒也还说的过去。 “辛苦锦瑟姑娘了,请静妃娘娘放心,待我家殿下好些了便亲自前去云英殿请安。”玉簇送锦瑟到门口。 “外头寒冷,玉簇姐姐请留步。” 两人稍稍推诿,玉簇便止步门口,目送锦瑟走出云华宫的大门以后才关上殿门。 “宫中的消息竟传播的如此之快,皇后派来的太医才走一个多时辰宫里都已经知晓公主病重的消息了,只怕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探查。”玉簇心有戚戚,只觉得安宁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第150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5) “宫里本就没有秘密可言,静妃派人来这一趟,估计满宫里都会认为她站在了我这一派,以后就算想分割开也很难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关心她的病情,静妃此举都将她彻底拖下水了。 她之前为依附皇后所做的努力大抵是付之东流了,以后她再如何示好皇后都不会相信她了。 看来死过一次她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别人的随便搅和就能让她的努力都白费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静妃也没有明确与她结盟呀! 她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公主也别心急,既然我们被迫与静妃捆绑在一起,不如就顺其自然,依照静妃现在的盛宠,也许会是公主的助力。”书颜只能如此安慰道。 反正她已经给静妃吃了不少助孕的药物了,若是静妃肚子争气点,或许能成功跻身贵妃之位,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她肯定会将身边所有的助力都收为己用的。 一年的时间,足够洛君念铲除异己,在朝中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了。 “雍亲王大婚那日,众目睽睽之下都见我为静妃出头,怕是现下人人都觉得是我在向静妃示好,静妃自可以撇的干干净净。”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去,她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管成亲王妃如何羞辱她都不会站出来说一句话的。 可惜没有如果。 这恶果只能是她自己一力承担了。 “公主,以后的事就以后再看吧,现在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玉簇上前去帮洛君念调整一下坐姿让她能坐的舒服些,来的人估计还有很多,就不要起起睡睡来回折腾了。 “我也算想得开的人了,但是正在努力的事情突然被当头一棒还是受不了这打击。”洛君念撇着嘴不情愿的嘟囔着。 都怪她前世没有积攒太多的宫斗经验,这辈子才会常常落在下风。 “公主,这世上不会有事事顺心的绝对好运,多的是功败垂成的失落,若是不调整好心态以平常心面对所有的成败,以后的路是很难走下去的。”书颜跟在洛无殇的身边见识过太多的黑暗,现在洛君念能所遭遇的都算不了什么,若这样也承受不了的话以后可怎么办? “道理我都懂,可是书颜,失败的时候也允许我哭一阵好么?”她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罢了,还没修炼到能够宠辱不惊的程度。 书颜便不再说话,退至书桌后去研究药方的改进。 洛君念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枕头中,今天她心情不好,不想保持端庄的模样。 这一上午云华宫热闹的似过年一般,静妃带了头,各宫便也都派人前来探望,每个人虽都是没几句话就走了,仍旧占据了洛君念大半个上午的时间。 她一度想要继续装昏迷让玉簇她们去应付来来往往的人,但是被玉簇坚决的拒绝了,理由是怕别人真的误会她重病不治,她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当一个供人瞻仰的背景,言语上的寒暄都由玉簇全权代劳。 第151章 静妃有孕(1)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的修养,周围寂静的她甚至都要怀疑云华宫方圆十里是不是被列为禁区了。 还是柚白出去打听了一番才得知是洛无殇体谅她尚在病中,人来人往的不利于修养,便禁止了所有人前去云华宫叨扰,违者罚俸三个月。 这样一来,云华宫的热闹便如昙花一现,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她老老实实的待在云华宫不出门,宫里宫外都是一片祥和,总不会大家想要害的一直都只有她而已吧? “公主,静妃月事迟了两日了。”因为洛君念的情况好转了,书颜便开始了给静妃调理的工作,每日一早都要去云英殿给静妃把脉,今日也不例外。 虽只迟了两日或许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今日把脉时察觉到了脉象有些异常,大抵便心里有数了。 “如此盛宠也并不意外。”洛君念正吃着燕窝粥,丝毫不觉得惊讶。 “但是奴婢觉得静妃的脉象并不稳,能不能保住也是难说极了。”静妃本就体寒,再加上书颜给她下了助孕的药才会那么快受孕的,最后能不能保住还是大问题。 “那你就想个办法保住这个孩子,在稳定之前别让人察觉了。”这个孩子对于静妃稳固地位至关重要,宫里的女人们是不会容许她安稳生下孩子的。 “公主,现在陛下日日召幸静妃,怕是瞒不过陛下。”书颜想到的是洛无殇会不会想留下这个孩子。 “也是,父皇那儿也是个大难题,你何时能确定静妃是否怀孕?”这种事情洛君念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是不了解的。 “今日已经有些征兆,不出三日太医院擅长妇人之症的太医应就能看出来。”并不是书颜小看太医院的太医,只是这异常很是微小,她是因为早有准备才会往怀孕的方向想,一般情况下太医可能会忽略的。 “那你这两日先照常,后日去禀告父皇静妃有孕是否还需要继续下绝孕的药物,让父皇自己决断吧。”既然静妃已经怀孕了,那么下绝孕的药物就很大可能会流产,一切还是要看洛无殇怎么选择。 “可是静妃那里……”书颜有些踌躇。 “你在去禀告父皇之前先将所有的事情告知静妃,让她自己想办法救自己的孩子吧。”如果静妃够聪明,应该知道盛宠跟孩子她只能选择一个。 “将此事告知静妃怕是不妥。”本就是密旨,说的人尽皆知岂非自己找死? “若非如此,她怎会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罢了,先看看父皇的反应再说吧,也许,不需要静妃做出取舍。”洛君念也能体会书颜的感受,这事对别人或许无关紧要,对书颜可是性命攸关,她不能冒险。 “是,奴婢明白了,该给公主把脉了。”书颜松了一口气。 说谎这种事她实在不擅长,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谁愿意做这种事。 洛君念有些头疼,若是洛无殇不愿留下这个孩子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第152章 静妃有孕(2) 听到“静妃有孕”四个字的时候洛无殇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似乎前不久他才下旨派书颜去杜绝静妃怀孕的可能,难道他的旨意下错了? 他不确定的转向身旁的李不亮,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李不亮也不确定,只能重复了一遍方才书颜说的话:“静妃有孕?” “是,静妃的月事推迟了几日,奴婢根据静妃今日的脉象判断应该是有孕了,若是继续服用绝育的汤药,怕是会保不住孩子,奴婢承担不起残害皇嗣的重罪,因此特来请示陛下是否还要继续用药。”面上的平静无法掩盖书颜内心的紧张。 残害皇嗣四个字完全可以解释为何书颜如此害怕,若是罪名成立,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这四个字也成功的让洛无殇陷入了沉默。 难道是天命不可违吗?他都已经安排了书颜借着调理身体的名义去给林颂雪下绝育药了她居然还能怀孕,难道老天这么多年以后终于愿意赐给他一个儿子来继承东临的大统了吗? 只是这样一来后宫之中便更不会有安宁之日了,原本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三位公主不可能会甘心,手足相残的局面怕是无法避免了。 他苦心维护的稳定就要被打破了。 只是不让这个孩子降生他又心有不甘。 一时间竟难以下抉择。 “静妃可知这消息?”洛无殇问道,若是不知道的话或许可以再使点手段。 “静妃娘娘体虚,如若不注意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奴婢有告诉静妃娘娘,请她务必卧床休养。”书颜的话将洛无殇最后的幻想打破。 这下,殿中才算是真的安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了。 既然静妃已经知道了怀孕的事情,她自己必定会更加小心,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自己的孩子,自也不会再吃那些活血化瘀调理身体的药了,再想要在药里下手难上加难。 “你可知朕并不想让静妃怀上龙嗣。”这种意料之外的感觉让洛无殇十分懊恼,只能将所有的脾气都对着书颜发。 “奴婢无用,无法让陛下满意。”书颜很自觉的认罪。 “此事先不要声张,待朕考虑过后再做决定,你先回云华宫去,这几日照常去云英殿请脉,换成保胎的药。”身为一国之君,他第一次产生了逃避的心情。 “是。”书颜逃也似的起身往外走。 “此事不许告诉念儿!”洛无殇在后头大喊道。 不管人后做过多少的血腥黑暗的事情,在孩子的面前他仍想要保持父亲的高大形象, “是。”书颜都走到门边了,一只脚都抬起要跨出去了还是硬生生的收回来。 随后又像是被追赶一般的逃跑了。 洛无殇烦躁的揉揉眉心,静妃有孕算是喜事,宫里已经十数年没有过孩子降生了,但是这个孩子会引起的腥风血雨又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该如何取舍? “陛下,您是否累了?御膳房做了玫瑰枣泥糕,还热乎着呢,陛下可要用一些?”李不亮端着一碟点心过来,他看得出来洛无殇此刻无心政事,还是给他点休息时间为妙。 第153章 静妃有孕(3) “不用。”洛无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事情不解决之前他没有胃口吃东西。 “陛下,您不用太过担忧,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是天子,您的子孙后代都会有上天庇护的。”对于洛无殇的心事,李不亮是最了解不过了,若是真不想要孩子刚才就会命书颜继续开绝育药,但是他犹豫了就表示他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你这张嘴就只知道哄朕开心,你哪里明白朕的担忧呀!”被看穿了心思,洛无殇反倒不那么烦躁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仍旧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的。 公主们始终是女孩子,难保嫁人生子后她们的夫婿不会狼子野心窥视他的天下,他无法将东临的江山交给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若是错过这个孩子,他无法想象自己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再拥有下一个孩子。 只是随着公主们长大成人,后宫中都早已斗得如火如荼了,谁都想自己的孩子成为储君,这个节骨眼上她们是不会允许静妃生下孩子的。 若是静妃生下的是公主也就罢了,若是皇子,那么必定会立为储君的,与其冒这险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这个孩子诞下。 “陛下,不如分些宠爱给别的小主与娘娘们,宫里的眼睛呀都只会盯着陛下宠爱的那个,若是陛下雨露均沾的话大家也就不会对静妃娘娘过度关注了。”李不亮说的很含蓄,但是洛无殇还是听明白了。 他专宠静妃,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静妃的身上,云英殿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其他人都会知道的,静妃怀孕的秘密便很难隐瞒下来。 只是他若在此时冷落静妃的话,现在嫉妒静妃的人里免不了有人要去静妃处落井下石一番,届时影响了静妃的心情对养胎更是不利。 这便又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你觉得静妃会被外人的眼光所影响吗?”知道李不亮看人的眼光毒,洛无殇也想听听他的想法。 “老奴觉得静妃娘娘这般通透的人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 他也没见过静妃几次,哪里看的出来静妃会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洛无殇提问了他又不能跟他反着来。 “静妃的确比宫里其他人想的开,无论朕给予她多少宠爱与赏赐她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洛无殇回忆着往日与静妃相处的时候,还真想不出来她到底在意过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应该是最在意礼数,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将礼数放在第一位的。 “是呀,陛下的苦心娘娘一定会明白的。”不管什么时候,拍马屁总不会错就是了。 “储秀宫里有没有老实本分家世背景略差的秀女?召一个今晚侍寝。”既然疏远才是最好的保护,洛无殇便决定今日起便不在接触静妃。 “……这?老奴遵旨。”李不亮被这说一出是一出的皇帝陛下惊呆了,就算想要冷落静妃也得想个适合的理由循序渐进吧?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54章 静妃有孕(4) 这个消息附带着静妃病重卧床的消息一出,宫里众说纷纭,都认为是静妃惹恼了洛无殇,自此便失了宠爱。 有好事者前去云英殿打探消息,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 这样一来静妃失宠的消息更是实锤。 “娘娘,听闻陛下今夜召幸了储秀宫的唐小主。”锦瑟自外头归来,她都不用刻意去打听便会有多事的人将这类消息都告诉她。 林颂雪毫无反应,从早上书颜告诉她有了身孕以后她便一直躺着没有下床。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让她终于在皇宫中无趣的漫漫人生中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而且听闻她有孕的消息洛无殇便开始召幸别人了,对她来说更是求之不得,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洛无殇了。 “娘娘,云华宫的玉簇姐姐来了。”华年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方才看锦瑟回来的时候满脸的怒意,就怕现下林颂雪正生气着呢。 “让她进来吧。”刚才锦瑟说话的时候林颂雪一直都闭眼不答,听到云华宫三个字的时候她才有所反应。 锦瑟上前去将林颂雪扶起来,朝她背后塞了几个枕头让她能够靠的舒服些,然后才站在她的身边。 “奴婢请静妃娘娘安。”玉簇恭恭敬敬的向林颂雪行礼道。 “免礼。” “长公主殿下听闻娘娘玉体不适,特派奴婢前来探视,冬日严寒,娘娘可得保重身体。”玉簇当然知道林颂雪得的是什么“病”,只是此事现在还不宜不公开,她便也不能说破。 洛君念派她前来探病也算是还了前几日锦瑟去云华宫探病的情。 “替本宫多谢长公主挂心,本宫会自己注意的。”林颂雪愿意见玉簇也是觉得反正书颜是洛君念的人,云华宫应当就会知道她有孕的消息,瞒也是瞒不过的。 “长公主命奴婢传达给静妃娘娘一句话:无需顾及眼前得失,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早了,奴婢得回去伺候长公主殿下晚膳了,奴婢告退。”玉簇说罢,便告辞了。 这也是洛君念嘱咐的,像是静妃这般聪慧的人,点到为止比起长篇大论来说更容易让她信服。 见林颂雪没有回应,锦瑟赶紧跟上去送玉簇出去,现在宫中与云英殿关系好的也就只有云华宫了,虽她家主子没有争夺上位之心,但是维持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无需顾及眼前得失,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林颂雪反复默念着这句话,眼前的得失指的难道就是现在她的处境吗?或许在别人看来一朝失宠她应该痛不欲生才对,但是她却只觉得是解脱。 而未来,她有了孩子,未来才有了意义。 “娘娘,长公主殿下现下是在对您示好吗?”送完玉簇回来,见林颂雪一副沉思状,锦瑟便大胆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上一次在雍亲王府洛君念为林颂雪出头还可以理解,毕竟那会儿她家主子圣眷正浓,拉拢了她对之后的争权夺位大有利处。 第155章 静妃有孕(5) 难道是因为林颂雪怀着龙嗣的缘故洛君念还对她抱有希望吗?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坚决不能泄露这个秘密,就让别人都以为我因失宠而一蹶不振也好。”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虽骄傲,但也不是受不起挫折。 “娘娘,奴婢一定会拼死保护您跟小主子的!”在宫中生活的时间不长,锦瑟已经对人心的险恶有了充分的了解。 不过是陛下召幸了其他的小主,宫里便流言蜚语谣传林颂雪失宠了,方才她去内务府领些炭火也遭受了不少的白眼与冷言冷语。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断定静妃不会再得陛下宠爱,便可谁都来踩一脚了。 这种事情她不能告诉林颂雪惹她伤心,只好自己悄悄的忍下来了。 “你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倒让我觉得前方是刀山火海了。”林颂雪被锦瑟严肃的的表情逗笑了。 “娘娘,不管是不是刀山火海奴婢都会跟着您的!”锦瑟一本正经的看着林颂雪,她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我知道。”林颂雪一怔,随即朝她露出了难见的微笑。 玉簇回到云华宫便立刻去向洛君念复命。 经过几日休养洛君念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不需要每日卧床休息了,玉簇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看一本游记,手里还拿着笔在手边的白纸上记下些感兴趣的内容。 十几年的人生都耗费在无趣的宫闱之中,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走出去,她必要去饱览东临的大好河山。 见玉簇进来,她才放下笔,将写了字的白纸仔细吹干以后夹在她正看的那页里。 “公主,奴婢感觉静妃并不在意陛下是否宠幸别的小主。”至少她今日见到静妃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没有听说过此事一样。 “那是必然的,我看她恨不得父皇以后再也不理会她呢。”洛君念看久了书双目略感疲倦,便闭上眼轻轻的按压着眼周的穴位。 “陛下什么都没说,宫里的流言蜚语便已传的沸沸扬扬了,内务府更是克扣云英殿的金丝炭,这些奴才也不怕这消息是假的?”玉簇回来的路上才听说了这件事,当即感觉十分生气,这些事云华宫也都经历过。 “都是些奴才,自然目光短浅。”说起这件事,洛君念便觉得有些搞笑。 要不是书颜说洛无殇已经让她为静妃安胎了,还真得被洛无殇这行为给误导了。 难不成保护静妃的方法便只有将她远远的隔开吗? “幸好静妃娘娘只能卧床休养,不会听到外头那些难听的嘲讽。”对于洛君念的总结玉簇十分赞同,这宫里头的主子们最是一个都不能得罪的,谁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你去打听一下今日被召幸的是哪位。”她倒也想看看是谁运气这么“好”,正好当了林颂雪的挡箭牌。 “是中书令唐鲁怀大人的次女唐雪柔,琴艺名冠京城,连宫里的琴师都自愧不如。”这种事自然不必洛君念吩咐玉簇便已经打听清楚了。 第156章 静妃有孕(6)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洛君念有些诧异,前世没有这场选秀,可是这个名字也多次出现在她的耳边。 唐雪柔的母亲便是成贵妃的二妹,嫁给中书令后生下两个女儿便撒手人寰,长女唐雪颜早夭,中书令便对唐雪柔格外溺爱,为了让唐雪柔的身份尊贵些还将她送进宫来与洛舞阳一同念书。 前世洛霁月对她做的那些恶心事有不少便是出自这位唐雪柔出的主意,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是会在皇宫中遇到。 而且她居然会成为她父皇的秀女,也算是孽缘难断。 她父皇必定想不到虽然下旨不许成家女进宫,成王居然能想到将外嫁之女的女儿送进来。 唐鲁怀续弦的妻子是京兆尹知府的幺妹,唐雪柔自小便跟着现在的唐夫人见客,因此皇后竟没有发现这位唐雪柔的真实身份,让她顺利的进了储秀宫。 若是将唐雪柔与成家的关系散播出去,不知道她父皇与皇后会有何种反应呢? 想到此,洛君念的心中便有些雀跃,无聊了那么多天总算是能有点刺激的事情来改善心情了。 “公主,您在想什么?”见她久久不说话,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玉簇有些疑惑。 “这位唐小主可大有来头,若是她得宠必会助长成贵妃的气焰,到时候皇后娘娘的风头怕是要被盖过去了。”洛君念摇摇头,京城里的人关系就是那么的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遇到亲戚。 “公主的意思是唐小主与成贵妃有关?可是奴婢从未听说过呀,成贵妃也从未与唐小主联系过。”玉簇有些怀疑这消息的真假,毕竟她的消息来源应该比洛君念广的多,没道理洛君念会知道她不知道的事。 “她显然是成贵妃安排进宫里的暗桩,用得好的话可以说不定皇后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绊个大跟头。”这个时候洛君念才会觉得自己的重生并不是毫无是处的,至少比玉簇多知道了唐雪柔这个人。 知道她并不是好人,对她便有了防备,不会轻易中招了。 “奴婢听说此次陛下命李公公去储秀宫随意召一位小主侍寝,李公公去时遇到的第一人便是唐小主,李公公便将旨意宣给了她,想来,她运气也是极好的。”这次老天都在帮唐雪柔,让她能有机会在洛无殇面前露脸。 “哦?”这都不用想,肯定是安排了人在洛无殇身边监视呀,如若不然,这冰天雪地的谁愿意跑外面去玩耍,像她一样躲在屋里写写字看看书弹弹琴才是正常人。 现在储秀宫的所有秀女估计都跃跃欲试着静妃的升迁路了吧?能被选中的女人都算得上是显贵之家的女儿,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家里宠着长大的,谁又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呢? 不知今夜之后,她父亲会给这位唐小主何种品级呢? 她猜至少应该得到美人才行,要不哪里能将静妃第一次侍寝就封了贵人的势头比下去呢? 后宫想来要热闹起来了,她得赶紧养好身子看戏呀! 第157章 静妃有孕(7) 翌日晨,龙祥宫的小凌子天未亮就匆匆赶去储秀宫宣旨。 到了储秀宫门口等了一柱香时间却仍未等到唐小主前来接旨,照顾她的宫女们跪在院中瑟瑟发抖,主子托大不肯起身,她们做奴才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她们可一点都不想死。 唐雪柔昨夜便被送回来了,洛无殇根本就没有碰她,只让她在外殿跪了半个时辰便让人将她送走,这等丢脸的事情她自不会自己说出去,因此回来后就开始假装劳累不堪赖着不起来。 小凌子是李不亮的亲传弟子,为人极其伶俐,看唐雪柔迟迟不肯出来便也不再催促,反正册封的旨意不宣读损失的也不是他。 出门的时候师傅告诫了,速去速回,再等不到人他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就是你这个小太监吵着要见本宫吗?”唐雪柔慵懒的从房中出来,头发披散着,也未梳妆打扮,狐裘之下只着中衣。 “请唐小主自重,只有一宫主位妃嫔才能自称本宫,小主尚未册封品级,不可如此自称,另外,接旨需着正装方显对陛下的尊敬,还请小主更衣梳妆。”小凌子毕竟是跟在洛无殇面前久了,训起人来亦是头头是道。 储秀宫的大半人都躲在一边偷听着,有与唐雪柔不对盘的当场便讥笑出声。 唐雪柔何时丢过这样的脸,碍于小凌子还在场只得先记在心里,带了自己的丫鬟进屋更衣梳妆去了,待她成了贵人,现在嘲笑她的人都得死! 小凌子等的即将脸上的表情都要难以管理之时,唐雪柔终于梳妆完毕再度出现了。 “陛下有旨,储秀宫唐雪柔册为九品才人,钦此。”小凌子念完便将圣旨递向唐雪柔,没想到这次陛下的用词如此简略,他方才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拿错了拿了陛下的草稿呢,吓得他不轻呀。 圣旨迟迟没有人接手,唐雪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居然只给她一个小小的才人品级,这说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 “唐才人,您赶紧接旨吧,奴才可还要回去复命呢。”小凌子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臣妾遵旨,敢问公公,陛下可有安排住处给我呢?”唐雪柔想到林颂雪生了位分便立刻挪出了储秀宫,一个人住偌大的云英殿去了,她虽是小小的才人,好歹也是有品级的,应当也得与这些没品级的秀女们分开住了吧? “唐才人,陛下说现在后宫建筑多破败,需要重新修缮,所以暂时安排不了新的住处,才人便还是住在储秀宫吧。”幸好李不亮提前跟他提过这件事,要不然小凌子必定被问的哑口无言了,有个靠谱的师傅当差都轻松了许多。 “多谢公公指点。”唐雪柔将圣旨狠狠的抓在手里,感觉周围的人在嘲笑她讽刺她,还以为终于飞上枝头成凤凰了,不曾想却是跳梁小丑。 进宫起她便看不起清高的林颂雪,觉得她事事不如自己,现在她却被林颂雪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她不服! 第158章 静妃有孕(8) 东临的后妃品级分的很细,最低的是女官,然后依次向上是才人-美人-昭仪-贵人-妃-贵妃,但是洛无殇的后宫因为人员比较稀少,所以多是空悬的品级。 秀女进宫便是女官,册封唐雪柔为才人便是仅仅上升了一个品级罢了。 昨夜让她跪了半个时辰不侍寝也就罢了,册封的时候也如此区别对待,唐雪柔对林颂雪的仇恨更是加深了不少。 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林颂雪失宠了,可是人家仍旧占着妃位住着钦赐的云英殿,相比较之下她才像是失宠的那个人呀! “小主,我们赶紧进去吧,别冻坏了身子。”莫雪柔的丫鬟喜鹊上前来扶她。 “这人和人果然还是有差距的,人家侍寝就是贵人,有些人侍寝就是才人,再看不起别人有什么用,比不上就是比不上。”方才嘲笑唐雪柔的秀女从廊间的阴影中走出来,她也不怕与唐雪柔正面冲突。 “李姝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就算我只是才人也比你这个侍寝都轮不上的人强!”这种被当面嘲讽的屈辱让唐雪柔一时难以自制,冲上前去便想要抓花李姝妍的脸。 李姝妍稍稍侧身便躲过了她的攻击,倒是她自己一时失了平衡差点摔倒,幸好喜鹊及时的拉住了她。 “唐雪柔,你以为小小的才人我会放在眼里吗?为你爹想想吧,难不成你成了才人你父亲的官职就能高了?”李姝妍凑到唐雪柔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谁说皇宫中的生存只是位份上的比拼呢?家世才是最重要的博弈。 她的祖母可是先帝最心疼的胞妹清河公主,她的祖父因救过先帝得了这世袭的爵位,她父亲更是承袭爵位前便已官拜刑部尚书,因此在入宫的秀女中,她算的上是身份最尊贵的。 被她的话一吓,唐雪柔只敢用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再也不敢动手了。 在家横冲直撞惯了,她都快忘了她们生活在京城地界上,比她父亲官职大的比比皆是,稍有不慎就会惹到不该惹的人。 “不要以为陛下召幸你一夜你就能踩在别的秀女头上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说罢,李姝妍也不再与她废话了,带着自己的丫鬟回房间去了。 唐雪柔这才松了一口气,推开扶着她的喜鹊也气呼呼的回去了,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个李姝妍踩在脚底下! 这场闹剧的两位主角都已经走了,其他看戏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储秀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不起眼的宫女前后脚出了云华宫,奔向不同的两个方向。 毕竟住在这里的人都可能是对手,皇后与成贵妃怎么会不安排人盯着呢? 龙祥宫中自然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不仅仅是唐雪柔对品级的不满或是她与李姝妍的争执,都听的洛无殇眉头紧锁。 女人多了果然后宫就难以平静了,早知道就不该听雍亲王的,选了那么多女人进宫,性子还都偏争强好胜,怎么就不多选一点像静妃这般喜静的呢? 第159章 静妃有孕(9) “静妃今日如何?”想起静妃洛无殇才发现他一整天都没有得到静妃相关的消息了。 “回禀陛下,书颜已经去看过了,说静妃娘娘仍需静养,不宜起身。”李不亮早就才到了洛无殇必定会关心静妃的情况,早早的就派人去云华宫问过了。 “静妃心情如何?”越是问的风轻云淡他心里越是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林颂雪在他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他不能允许自己在林颂雪心里可有可无。 “书颜去的时候静妃娘娘心情不怎么好,正在与锦瑟发脾气呢。” 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洛无殇静妃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还与书颜聊了一会儿天呢。 “身子不适的人的确会更容易发脾气。”洛无殇下意识的为林颂雪辩解。 这么显而易见的偏袒还真的是让人无言以对,李不亮都想提醒洛无殇方才他听说唐雪柔发脾气的时候可是生气的很,而且这么看都是唐雪柔更应该生气呀。 但是主子的心思岂是他一个奴才能明白的,他只得尴尬的笑笑。 “唐雪柔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是吧?特地给朕找不痛快?”洛无殇手里拿着的正是暗卫查探到的消息,他倒是小看了成亲王,竟然会想到将外孙女送进宫来。 当年成二小姐爱上了穷书生遭到成亲王棒打鸳鸯,后私奔后再无消息,此事也算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在京中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成亲王一家成了最大的笑话。 没想到成二小姐私奔的对象竟是如今的中书令唐鲁怀,只是成二小姐未免福薄,竟早早逝去了。 唐鲁怀在外放任上娶了续弦,等他回来的时候才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唐夫人并非原配。 “陛下圣明,奴才可不知道唐才人有何异常,完全是按照陛下的要求召的呢。”装傻是李不亮最擅长的事。 洛无殇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就算是有意为之又怎样,李不亮最是知道他最不喜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说了成家女不得进宫,成家还费劲心机塞一个进来,他自然是容不下的。 只是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人送出去也是难事,毕竟还得顾及成贵妃的脸面。 “接下来几天别再召幸秀女了,朕不想让人觉得朕是荒淫无度的昏君。”细想这段时期的确是对后宫放了太多的心思,也该收收心放在朝政上了。 “陛下的圣明东临百姓有口皆碑,哪会因为子嗣传承的事情让人误解呢?”就算是平常百姓家,为了子嗣延绵也都是三妻四妾的娶回家,更何况是帝王呢。 从前洛无殇觉得应当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对子嗣之事断了念想,便甚少召幸后宫妃嫔。 现在静妃已有孕,那便证明了他并无任何的问题,为何不继续努力呢? “你这张嘴呀就会拍朕的马屁,朕听说念儿这几日身子已经大好了,便去云华宫看看她吧,她一个人也是不容易。”而且他听闻洛君念与静妃的关系不错,应当可以通过她来开导开导静妃。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60章 换人(1) 云华宫上下都一片静寂,无人值守无人洒扫,洛无殇便走边觉得诡异,偌大的云华宫怎么会一个人影也不见呢? 直到行至正殿门口时,才听到有人在里头说话。 “公主,您也说说这些不懂规矩的宫女,玉簇在的时候她们还能看点脸色老老实实的干活,玉簇一出去全都不知道躲哪里偷懒去了,这廊下的雪都没人清扫,要是你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就得滑倒。”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自然非柚白莫属了。 她刚去小厨房转了一圈。竟没有丝毫能吃的东西,冷锅冷灶还找不到人,这才气急了过来找洛君念告状。 “今日发新衣裳,肯定都去内务府领去了,你若是真担心公主的安危就被杵在这里扰公主清净了,去廊下把雪扫了。”书颜冷漠的声音洛无殇也很是熟悉。 “发新衣裳自有掌事宫女去领了,分发下去,哪需要整个宫里的下人都去,分明就是没规矩,要是在龙祥宫,就算天上下金子了也不会有小太监小宫女敢擅离职守。”柚白仍在忿忿不平。 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洛君念的声音。 洛无殇侧目看了李不亮一眼。 “陛下驾到!”原本正在认真听里头讲话的李不亮被那一眼吓得声音都要抖了。 里头突然安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半晌都没有人来开门迎驾。 正当洛无殇怀疑里面的人想要假装不在不给他开门时,门突然被大力的拉开,柚白恭敬的站在门边行礼,“奴婢恭迎圣驾。” 书颜扶着洛君念过来,洛君念还未行李洛无殇便上前去扶着她的手将她带去椅子边示意她坐下。 “父皇,您来怎么也不先派个人来知会儿臣一声,儿臣好去门口迎接,您都到殿门口了儿臣才出来传出去显得儿臣不懂礼数了。”洛君念浅浅的笑着,丝毫不见心虚,彷佛刚才柚白与书颜的对话并不存在。 “你方才在与柚白书颜聊什么呢?朕在宫门口就听见了柚白的声音。”为了试探洛君念是否在他面前故作淡定,洛无殇主动提及刚才的事。 “方才儿臣在内殿休息呢,并未听到柚白与书颜在说什么,你俩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也分享下。”洛君念一脸迷茫的看向书颜跟柚白。 方才她自然也是在场的,可是对下人不满意这种事她开口并不是很合适,所以她便将话语权交给了更有说服力的柚白她们。 见她装傻,书颜也不开口,给柚白使了个眼色便下去给洛无殇沏茶去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一人身上,柚白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奴婢在说陛下赏了新衣,奴婢们都感激不已。” 反正这也算是她们聊天的主题,并不算欺君。 “陛下请用茶。”书颜将刚沏好的茶放到洛无殇手边的小茶几上。 “朕倒是不知道派你来是做端茶送水的活的。”洛无殇若有所指的看着书颜,探究的目光看的书颜后背一阵凉意。 第161章 换人(2) “今日着实不巧云华宫的人都有事出去了,只能由奴婢来伺候陛下了,陛下若是对茶水不满意奴婢马上重新去沏。”书颜微微低头避开洛无殇的目光,这才稍稍冷静些。 “朕倒是头一次听说哪个宫里有过奴婢们将主子一个人留在宫里的道理,云华宫竟是这般的没规矩吗?”方才洛无殇都已经听到了,哪里会让她们几个轻易混过去。 “父皇息怒,平日里她们不是这样子的,年节时下,宫里事务繁忙,这才忘了留下当值的人。” 见洛无殇动了怒,洛君念赶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解释道。 “你坐下!”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洛无殇于心不忍,只好放缓了语气。 “陛下,实在是那些奴婢们都难以管教,并不是公主放任她们不守规矩,请陛下明鉴!”柚白实在受不了洛君念什么都不说出来的性子,分明是父女,却还得如此绕弯子,这样的亲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太累了。 听了柚白的话洛无殇下意识的看向书颜,见后者微微点点头才拍案而起。 “奴才不听话就全都撵去辛者库干苦力去,内务府怎么办事的?没教好的奴才也敢分到公主的宫里服侍。”他倒是不知道这些年皇后掌管后宫竟管成了这般模样。 ”陛下,奴才听说云华宫里的太监宫女多是由其他娘娘公主赠与的,并未经过内务府的考验,所以这事怕怪不到内务府头上去。”宫里的事不管大小巨细都躲不过李不亮的双眼。 这事儿他当然早有耳闻,只是宫里的生存法则就是不管闲事,他自然不会主动去跟洛无殇汇报。 “云华宫上上下下都是别人所赠?”这不就是明摆着云华宫上上下下都是别人派来的眼线吗? “是呀,长公主殿下前段时间不是在云华宫里头遇到了刺客么,禁军为了盘查是否有内应,便将所有有嫌疑的的宫女奴才都拉去内狱审问,云华宫的人手便缺了不少,各宫的娘娘公主们听说了这个消息便将自己宫里得力的都送来给了长公主殿下。” 李不亮尽量委婉的解释了一下赠奴才的来龙去脉,至于怎么理解就看洛无殇自己了。 “这就是她们的得力人手?到了云华宫就懒散到大白天都不见人影,她们怎么好意思送?!” 洛无殇越听越生气,这不就是欺负洛君念是个没娘保护的孩子吗?现在连下人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以后在宫里可怎么活下去。 偏偏她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跟他去说说,请他做主将这些人赶出去这么小小的愿望她都不敢说,他的保护到底算是给了谁? “父皇,其实真的还好的,至少云华宫在她们的操持下也算是窗明几净,没有破败下去呀。”戏已开锣,当然得有悲情主角的参与才算是唱的精彩。 洛君念的这几句求情无异于凌迟的刀子直接挥向了那些奴才身上,选择这个方式将他们一网打尽实属无奈,但是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缓缓而治了。 第162章 换人(3) 听了她的“求情”洛无殇的脸色更差了,宫里头哪个主子过的跟洛君念这般畏畏缩缩的,看来平日里这些奴才没少给她气受,奴大欺主这种事竟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此时你不用管了,李不亮,去内务府传朕口谕,云华宫上下除了长公主贴身的宫女以外统统换掉,务必确保是得力的人手才可送来,再让朕知道有今日之事发生,内务府当差的就都给朕卷铺盖滚出宫去吧。” “是,奴才即刻便去。”李不亮得了旨意赶忙去内务府传旨,走过洛君念面前的时候下意识的朝她看了一眼,恰巧捕捉到了洛君念嘴角似有若无的冷笑。 他心中便了然了。 在宫中讨生活终究还是需要学会演戏,这个道理或许以前的洛君念不懂,但是现在的她,明白的很。 “父皇不要生气了,都是些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洛君念劝道。 “你的事怎么能算小事,记着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来告诉父皇,父皇会为你做主的!”洛无殇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洛君念,总想着要补偿她。 “父皇,儿臣已经长大了,都已经及笄了,若是连几个下人都管不好,传出去怕是没有人家愿意娶我了呢。”虽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但是为了能够让洛无殇相信她无意那个至尊之位,不得已而为之。 “念儿是否有心上人了?”他没有记错的话,嫁人这两个字近期似乎经常能从洛君念嘴里听到。 “父皇多虑了,儿臣身子不好,常年呆在云华宫不出门,哪有机会见到外头的人,又怎么会有心上人呢?”她出去的机会实在渺茫,想要有个心上人也没得人选就是了。 “现下天冷,等开春了以后多跟着舞阳去参加些个诗会赏花宴,也许能有看的上的人,到时候父皇便给你做主赐婚。” 洛无殇与云华便是在赏花宴上相识的,云华出现的时候他只觉得繁花似锦都比不上她嫣然一笑,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一笑,便能引得在场的人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想到云华洛无殇心中便更是愧疚,他口口声声说爱云华,却连云华留下的唯一的女儿都没有照顾好。 “父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答应了让我自己选夫婿以后可不能反悔。” 方才洛无殇说的时候虽不是这个意思,但洛君念很清楚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她得抓住机会将自己的婚姻大事决定权抓在自己的手里。 免得以后谁在她背后作梗给她安排个歪瓜裂枣或者是又给她弄去和亲了。 重活一世要是再犯上辈子同样的错误,那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听到她的话洛无殇一怔,随即露出会心一笑。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身在皇家哪会有决定终身大事的权利?既享受了身为公主能得到的特权,自然也要付出身为公主需要付出的代价。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63章 朕许你自由 “朕答应你。” 但是他愿意给洛君念与众不同的特权。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洛君念觉得被拒绝的概率会比较大,所以得到了肯定答案的时候她自己也惊住了。 便是皇后亲生的洛舞阳也不会有决定自己婚姻大事的权利,洛无殇却这样随随便便的答应了她,一时间她受宠若惊。 “怎么?朕答应了你反而不开心吗?”见她没有反应,洛无殇笑着问道。 “开心,儿臣开心极了!多谢父皇!”洛君念赶紧行礼谢恩。 “朕的孩子里只有你甚少见面,也从未向朕提出过任何的要求,所以朕愿意为你开次特例,其他人便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既然是特例,自然不会人人都有机会,也不会次次都会答应洛君念的无理要求。 所以他得先说明清楚了才行。 “能得到父皇的特例,儿臣不胜感激!父皇宠爱儿臣之心儿臣一直记在心里不敢有别的无理要求。”得了好处,洛君念自然不会介意多说一点恭维的话。 “朕听说你与静妃关系不错,前几日你病着静妃还派人前来探病了,这几日静妃身体不适精神也不好,你若是得空也可开导开导她。”绕了一大个圈子,洛无殇终于想起自己过来是为了静妃之事。 “儿臣昨日便派玉簇去探望过静娘娘了,说是没有与静娘娘说上话,书颜也说静娘娘心气郁结,儿臣正想着玉簇回来了便去云英殿拜访呢,父皇不若一起去?静娘娘见了您自然心情好了,说不定病情就会有所好转呢。”她当然没有要去探望静妃。 这种时候,云英殿越是冷清静妃就越是安全。 若是她去了,原本放在她身上的眼光也会顺带着注意到静妃身上,反而不利于静妃养胎。 “静妃病着,你就不要亲自前去,过了病气你静娘娘倒是会过意不去了,有什么话让书颜去为静妃把脉的时候带去就是,或是写了书信让书颜转交亦可。”洛无殇当然不会去,也不会让洛君念去。 “父皇说的是,是儿臣想的不周到。”其实洛君念觉得她与静妃并不似洛无殇的以为的那般关系不错,只是有些往来罢了。 大约在她父皇看来在者皇宫之中有些往来便算的上是关系不错了。 “你年纪尚小,考虑事情不周到也是正常的,等你再长大些便能为父皇分忧了。”洛无殇的言语中透露出对她寄予重望的意思。 “儿臣都已经十五岁了!云尚哥哥十五岁的时候都已经带兵上战场了,父皇怎么会觉得儿臣尚小呢?”她鲜少有机会与洛无殇说话,女儿家与父亲撒娇大约应是这个样子的吧? “云尚是云家长子,肩负一族之责任,自小便接受各种苛刻的训练,自然是不一样的。”对于云家这位传奇的人物洛无殇也是格外的欣赏,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更重要的是对他忠心耿耿,是他最衬手的一把利剑,更是他对付敌人的千军万马。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64章 朕许你自由(2) “儿臣听闻雍亲王叔也是十五岁开始便去了封地管理一方百姓的,若是儿臣也是男儿身就好了,还可以走遍东临的大好河山,看遍各地风景尝遍世间美味佳肴。” 那云尚举例实在不妥,因为他实在太有出息了,若是身为公主的洛君念也如此有出息的话洛无殇就该担心自己的位置坐不了几年了。 但是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了,洛君念只得赶紧举洛无恒的例子,说明自己是羡慕男子可以出宫游历而已。 “那幸好念儿不是,如若不然,朕怕是将你放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洛无殇并未多想,毕竟洛君念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况且治理一个国家并不是仅仅靠野心就可以完成的,学识能力方面她都欠缺的太多了,所以他对她最放心不过。 “父皇就知道取笑儿臣。”见他没怀疑,洛君念才稍稍放心,与自己的父亲聊天还得提心吊胆的,她这公主当的真是可怜。 恰好此时李不亮带着新分配下来的宫人回来了,玉簇跟在第一个。 “陛下,这些人都是内务府精心挑选送来的,每一个都是训练有,陛下可以放心了。”李不亮让至一旁,让洛无殇能看清身后的人。 洛君念也扫视了几圈,不错,至少都长得赏心悦目的,不像之前那些要么凶神恶煞要么略显随便。 初步来说她是满意的。 “你们要好好伺候长公主,伺候的好朕重重有赏,若是发现有不尽心的,也会重重处罚。”训斥奴仆这种事情原本不必他亲自动口,但是为了彰显父亲的慈爱,洛无殇还是屈尊降贵的说了几句。 “奴婢遵旨。”底下立刻齐声应道。 不错,训练有素。 洛君念也挺满意的。 “时候不早了,朕还要去批折子,你好好歇着吧。”事情都说完了,也顺带着为女儿解决了几件小烦恼,洛无殇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洛君念一直目送洛无殇走出了云华宫才嘱咐玉簇去安置这些新来的人,没出差错的话这些人应当是云镬安排好的,是可以放心用的,以后在云华宫里便不需要天天防贼一样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了。 既然洛无殇如此豪气的帮她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问题,那她自然也得回报,只是洛无殇怕是不了解静妃,现在人家心情不要太好,哪里需要她多此一举前去开解呀。 “书颜,开解静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洛君念好不羞愧的将洛无殇交给她的任务转交给了书颜。 一句话也没说就被扣了个大锅,书颜下意识的反问道:“为何?” “因为只有你有机会与静娘娘见面呀,开解这种事自然是当面才效果更好些呀。”洛君念郑重的拍拍书颜的肩膀。 她反正摆明了是不会管这事了,也不知道是谁去洛无殇面前造的这子虚乌有的谣。 八成是李不亮觉得说静妃心情不错会让她父皇没面子,这才胡说八道,结果她父皇居然还信了,这才有了这搞笑的嘱托。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65章 朕许你自由(3) 正伴驾回龙祥宫的李不亮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心想着应当要回去抓两幅药来吃吃预防下,免得染了风寒传染给洛无殇就罪过大了,就是没想到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朕早叫你多休息,你偏不听,这下怕是染了风寒了吧,还以为自己年轻呢?”洛无殇今天心情不错,见李不亮打喷嚏还能调侃几句。 “惊扰陛下了,奴才当完值就去抓药吃。”李不亮尴尬的笑笑,他倒也是想多休息,只是爬到如今的地位不容易,圣心难测,谁知道哪一天就会被底下的小太监给取代了,不得多存点养老钱么。 “今日放你假,换你徒弟在龙祥宫伺候吧。”今日反正无事,洛无殇便也不是非得李不亮随侍在侧,李不亮收的小徒弟很是机灵,端茶送水不成问题。 “谢陛下关怀,奴才一定保养好身子,伺候陛下一辈子。”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热热的,他不过是奴才一个,洛无殇却能关心他的身子,这辈子主仆一场,他也无憾了。 “去吧,明日来伺候朕早朝即可。”说吧,洛无殇便开始闭目养神,回去的路虽短但也得好好利用,刚才说李不亮的时候义正严辞的,其实他自己才是真的缺少时间来休息。 国之重担,扛起来实属不易。 未及不惑之年他便已早生华发,每一根白发都见证着他对着灯火批奏折的夜晚。 最近他大概真的是老了,总是在思考是不是该早立储君,早早的训练起来,万一哪天他睡过去便不再醒来,东临的天下也后继有人了。 原本他定是属意洛君念的,只是现在,静妃有了身孕,便动摇了他的念头,若是能够堂堂正正继位给皇子,才算是死的瞑目。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轿撵突然停了下来,他不悦的睁眼,拦在轿前的竟是成贵妃,瞧得出来今日是精心装扮过的。 “臣妾请陛下安。”成贵妃盈盈一拜,双目含笑。 “朕记得贵妃素来怕冷,今日怎么在外面?”洛无殇冷着脸,望着成贵妃的目光凌厉极了。 他最讨厌后宫的女人在他身上耍心机。 “臣妾刚从皇后娘娘的宫里出来,见御花园里的梅花开的甚好,便叫凝翠去折几枝带回去插瓶供着,没想到会在此遇见陛下。”成贵妃既然敢拦着他当然是想好了所有的说辞的,十几年的相处,哪里会被区区眼神吓到。 “外头冷,贵妃早些回去吧。”洛无殇并无意与她多说,摆摆手示意轿夫起驾。 “陛下,既巧遇了,陛下便去臣妾宫里坐坐吧,臣妾那儿有新做的梅子糕,清甜开胃。”成贵妃仍旧不放弃,既是冲着他来的,又怎么会让他这么快走了呢。 “贵妃,朕今日还有很多折子要批阅,你若是得了空便多多管教三公主,朕听闻她无端罚宫女在雪地跪了一整晚,冻坏了人家一条腿,这种残忍的事情朕不想再听到下一次。”这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在合适的拿出来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第166章 朱砂痣(1) 这件事成贵妃自以为已经处理的天衣无缝不会被外人得知了,突然之间被提起倒是吓得她自己一时难以反应过来是哪个人泄露了出去。 一犹豫便坐实了确有此事。 “陛下,霁月是无心的,她年纪尚小忘性大,原本只是想稍稍惩罚一下那个宫女罢了,谁知后来竟忘了,陛下,您饶恕她这一次吧。”顾不得雪地严寒,成贵妃跪下来不断的磕头。 “朕并未打算惩罚她,只是你作为她的母妃,若是教不好她便送去福恩殿,自由专门的嬷嬷替你管教。”此话说的已是严重极了,就连自小丧母的洛君念都没有被挪去过福恩殿,如果洛霁月被送去,岂不是向世人说明她教女不利,担不起母亲的责任吗? 以后她在宫中便再也太不起头了。 “臣妾一定好好的管教霁月,必定不会再惹陛下生气了。”成贵妃此时哪还有顾及自己仪态的心情,不仅脸上的妆花了,就连发上簪的步摇都因为不断的磕头求情纠缠在一起,狼狈不堪。 见她这副模样,洛无殇也不再斥责,只是再一次命轿夫起驾回龙祥宫。 从前成贵妃也是骄傲的女子,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处罚也是咬咬牙忍下,不会在人前显露如此失态的模样,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知道君王的心靠不住,孩子终于成了她心里最后的支撑。 她不能容许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她忘了,别人也都是父母的孩子,她们也没有权利去伤害别人。 “娘娘,起来吧,陛下的轿撵已经走远了。”凝翠心疼的将成贵妃扶起来,成贵妃的衣裙已经都被雪水浸湿了,若不赶紧回去换掉怕是得冻病了。 “凝翠,陛下的心好狠,这么快眼里就已经容不下我这个旧人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容不下霁月了?”成贵妃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她何时受过这种苦,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膝盖处紧绷的痛,痛得她眼泪都要忍不住了。 “娘娘,千万不可在背后妄议陛下,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呀!”凝翠赶紧制止成贵妃的“胡言乱语”。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是亘古不变的守则,更何况是君王,哪里会一生只守着一个人呢? “我现在倒是羡慕起云华来了,虽然她早早的死了,可是她才是我们这几个人里最幸福的,可以被陛下记得一辈子,而且她死在最美丽的年华,不必像我们一般人老珠黄惹陛下厌烦,本宫真的羡慕她。” 雪花又开始飘落,此情此景让成贵妃想起当年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她在宫墙下第一次见到初入宫的云华。 第一面她就知道云华会是她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云华的才名她尚在闺阁就有所耳闻,先帝都称赞不已,但是那时候没有人告诉她,云华的容貌也是如此的清丽绝尘。 难怪当时身为太子的洛无殇会在诗会上对之一见钟情,费尽心机也要将她带进宫来。 第167章 朱砂痣(2) 先帝曾反对云华进宫为妃,理由是她太过于聪慧。 他担心这么东临的基业会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改姓云,这都说不清楚是对云华的欣赏还算是对她的害怕。 但是最后,云华还是入了宫,没有人知道洛无殇用什么方式说服了先帝。 先帝在时,云华一直是无名无份的呆在洛无殇的身边,连一个侧妃的身份都没有得到过,先帝崩逝,云家在洛无殇的夺位之争中贡献颇多,洛无殇便以此理由在即位大典上册封云华为妃,为她修缮云华宫。 一时间,云华独占盛宠,很快便有了身孕,只是宫里的目光便都聚集在她身上,谁都盯着她,想找她的错处将她拉下来。 不得已,洛无殇才开始雨露均沾。 那时,宫里的人也都说云妃失宠了。 但是人人都知道,只有对待云华的时候,洛无殇才会显露自己的温柔,对于其他人更像是君王的责任吧。 所以当云华被害以后,洛无殇冷落后宫近十年,云华成了所有人心中不敢提起但永远存在的禁忌。 她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在洛无殇心里到底算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制衡前朝的工具吗?还是治理国家的辅助?抑或是生儿育女的工具? 反正不会是心头最爱就是了。 “娘娘,您魔怔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先回宫好不好?”凝翠担心极了,谁知道宫墙的另一边会不会有人听见她们的讲话,若是被传出去了,必会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吧。 “我活着还不如一个死人来的重要,她的女儿不管惹什么事陛下都纵容着,我的女儿处置一个宫女都要被责骂,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我还活着干嘛?”或许是被洛无殇的话气坏了,今日成贵妃多年来的委屈都想要一倒而尽。 “娘娘,您别再说了,快扶娘娘回去。”凝翠真的害怕了,叫随行的宫女一起架着成贵妃快步离去。 宫墙之上,渐离半蹲着看成贵妃一行人狼狈的走远。 许久没有出来溜达了,没想到随便出来散个心还能遇到说洛君念坏话的。 活该这老女人被洛无殇斥责,洛君念那些事可都不是自己惹来的,都是别人要害她,洛霁月干的事可都是实实在在害人的。 孰是孰非如此清楚明了怎么能拿来作比较呢? 他得赶紧回去告诉小丫头这个消息,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好好治治这个女人,叫她知道以后说话也得过脑子。 想到这里,他克制住跃跃欲试的兴奋,几个跳跃便消失在重重宫殿后。 谁料得到没被禁卫军逮到,刚回去就被书颜十几根银针飞过来,差点被钉成刺猬了,幸好他反应快,几个闪身便躲了过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大家都是给公主做事的,为何要用银针扎我?”他气急败坏的指着扎在廊柱上的银针质问道。 “一个暗卫,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行踪,如此无用,就算我杀了你也无罪。” 第168章 注意你的身份(1) 见银针没扎着渐离,书颜也不恋战,负手便往洛君念的寝殿走去。 渐离正抬脚欲跟上去,还未落地就见几根银针扎在他即将踩下的位置,吓得他生生将脚收了回来。 “你最好注意点身份,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云华宫内,被人看到了公主殿下的声誉受损,你担待不起。”书颜干脆明说了,她担心的是洛君念的名声,就算换了一批人,也难保没有混进来居心不良之人。 私会外男这样的罪名一旦被指控,就不会有人再关注事实的真相了,这个污名就会跟着洛君念一辈子。 以后想要嫁一个好人家都难了,谁家想娶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为妇?除非是那些贪慕虚荣权势的人家,那种人家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 所以为了防范于未然,书颜觉得隔离渐离很有必要。 “拜托,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逮得到我,你拦着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大道理才是让我被发现的原因好哇!”渐离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分明他一直躲的挺好的,这丫头莫名其妙过来逮着他讲大道理,他自己仍是处于懵圈状态呢。 “我是为了警告你远离云华宫才拦着你的,公主自有我跟柚白保护,你有什么事只需转达给我们即可,以后禁止你接近公主寝宫方圆五十步的范围,现在你可以消失了。”这人比书颜想象的难缠多了,她也怕被人看到,赶紧下了逐客令。 “你是不是怕我立的功比你多,所以故意把我支开呀,若是这样就没意思了。”渐离故意曲解书颜的意思。 他若是能让人说两句就赶走的话,以后还有什么立场去让洛君念兑现承诺呢? 书颜这分明是跟他抢媳妇的意思么! “随你怎么说,总之下一次再见你进公主寝殿就不是就不是这几根银针能结束的了,你也知道我擅长用毒,到时候正好可以拿你试试我新炼出来的毒药好不好用。”反正狠话都已经放了,书颜也不是非要得到渐离的答应,到时候她有的是方法对付他就是了。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话都没说完就要走,我跟你那个姐妹认识的,你就看在她的面子上假装没看见我不行吗?”渐离赶紧追了几步上去,他可不想今日被威胁了不算,以后还得随时担心会不会飞过来几条毒蛇几根淬毒的银针之类的。 书颜见他仍在往前走,立刻抽出腰间的软剑指着他的喉咙,“不要逼我动手。” 其实书颜对渐离的意见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柚白对他的上心,与其说为了公主着想还不如说是想斩断柚白与他的关联。 倘若渐离时常出入,那么能遇到柚白的几率也就多了,难保柚白不会进一步加深对他的想法,等到情根深种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她必须在萌芽阶段就将她们的孽缘斩断。 “你这姑娘怎么不是毒就是剑,你这样凶悍,以后嫁不出去有的你哭了。”渐离往边上稍微挪了挪脚步,避开这锋利的剑芒。 第169章 注意你的身份(2) “别废话,现在立刻滚出去。”书颜将软剑收回,冷着脸指着宫门口的方向。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渐离就是油嘴滑舌的性子,与他争吵必定落不了好,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马上闭嘴走人。 “女侠,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一点情面都不讲的啦!我方才在御花园看了场好戏想让公主听了开心下,你就通融一下吧!”渐离实在是很想看洛君念知道此事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出点什么馊主意去对付成贵妃,至少能调剂一下他无聊的生活。 今日这情势,若是书颜不同意他怕还真的见不到洛君念了。 “我说了,有事我会转告公主的。”书颜依旧冷着脸,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剐成片。 “那行吧我,这事要说很久,你得好好记清楚哟。”渐离故作玄虚,虽然几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了,他仍然编了长篇大论来形容。 “刚才不是陛下来了么,带了你的老相好,我就没地方去了,怕遇上你那个武功很高的相好刚才就出去了在御花园的墙头上晒太阳,正巧陛下有的时候成贵妃就在御花园这段拉住了陛下,想要拉去自己宫里聊聊天吧,结果呢陛下就拿三公主苛待宫人的事来警告成贵妃闲着还是管管孩子好了,让她别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得到宠爱,然后陛下一走,成贵妃就开始说她羡慕公主死去的娘,还说公主惹是生非怎么陛下就不管,然后一路都在骂陛下无情无义,你问问公主要不要搞点事情来阴成贵妃一把?” 渐离的归纳能力着实不咋滴,整段话里书颜几乎找不到重点。 “喂,你听到了没呀?”见她没有反应,渐离有些着急的问道。 好歹给点反应吧,要是什么都没记住岂不是浪费他的口水? “知道了。”面色不改的说罢,书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渐离很是惆怅的施展轻功飞了出去,打算去禁军值守处找云镬诉诉苦,这大冬天的,不让他靠近寝殿不就是意味着他得在冰天雪地里呆着,被冻死了估计都没个给他收尸的。 结果大老远的跑过去,云镬竟不在,只有一个齐晟正缩在暖炉前烤着火。 “喂,你小子倒是过的很悠哉呀,看来上次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么?”渐离过去挤在他旁边。 “早就好了,前几日还出任务了呢,怎么样,那两个茶杯有问题吗?”他当时帮玉簇偷了茶杯,心中也一直留有疑惑,但是那日以后就再无机会碰到玉簇了,问不到结果。 正巧今日渐离自己撞上门来了,他也是云华宫的人,应当也清楚的很。 “我听说两个都有毒,一个毒性强些一个弱些,估计是为了挑拨皇家跟云家的关系才下这个毒。”想起这些渐离的内心就泛起一阵苦涩,原本也没机会进屋,都是躲在外头偷听到的,以后就连偷听的权利都没有了,暗卫当成他这样,也算是可怜到家了。 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惨的了。 第170章 风波再起(1) “看来是见陛下开始对长公主上心了,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了,宫里的平静怕是不会再回来了,这些日子有的禁军忙了,有时候也羡慕你们当暗卫的,只要潜伏着不被发现就好了,哪像我们有任务就得忙的昏天暗地的,几天都着不了家,幸好我还没有娶亲,要不然这种日子肯定过不下去……”或许是太久没有人与他聊聊天了,齐晟的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了。 或许是讲的太入迷了,都没有发现渐离什么时候偷溜了,也没有发现云镬站在他后面听了很久了。 云镬站了很久都不见齐晟发现他,心里就已经是一包气了,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可以警惕性如此之差! 冷着脸走到齐晟的面前,吓得齐晟仓皇窜起。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看在你重伤初愈才安排你在值守处守着,没成想你倒是休息的很惬意呀,还与人妄议朝政,嫌自己的命太硬了?”这些话字字都是他对齐晟的恨铁不成钢。 明知在宫中需要的应该是少说话甚至是不说话,齐晟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总有一天会惹下大祸的。 “云大人,卑职知错了,请大人惩罚!”见身边早已没有了渐离的身影齐晟就知道这货肯定是早就听到脚步声偷溜了,虽然人家不讲义气没有告知他一生,但是他不能出卖兄弟就是了,自己一个人受罚就算了。 “刚才你在跟谁讲话?哪个暗卫?”云镬当然知道齐晟不会无缘无故的自言自语,能不守规矩自己暴露的暗卫也就那么一个人选,但是齐晟不招认,他处罚起来总是没有确凿证据。 “卑职是自己呆的无聊了,以为您的暗卫在呢,正跟他讲话呢,谁知没有人回应,才知道应该是跟您一起出去了。”撒谎虽不是一个好行为,但是为了保住兄弟的命,说一个善意的小假话应当关系也不大吧? 如此一想,齐晟便底气足了些。 他不是撒谎,只是善意的小假话。 “最好不要被我逮到是谁,要不然这次你的包庇之罪下次还是得补上。”要不是今日还有事,必要好好的审问一番。 “卑职怎么会明知故犯呢,大人今日这么早回来,是有什么犯人需要审问吗?需要卑职协助吗?”齐晟极有眼力见,看出来云镬今日并不是真心想要处罚他,赶紧扯开话题打算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接到京司衙门的消息,此前关押的北齐商队突然全部暴毙,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说到此,云镬就觉得头疼。 原本在娴妃获罪自尽以后洛君念的中毒事件应当算是完结了的,北齐商队便与此事没了关系,不用再调查他们与这件事的关系了。 偏偏这个时候又闹出来暴毙的事情,这种敏感的时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杀人灭口四个字。 这件事京司衙门也是难以处置,不日就要禀报给洛无殇了,因为此事可能与之前的青樟草之毒尚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柳大人派人来知会他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第171章 风波再起(2) “暴毙?是中毒吗?”齐晟之前在京司衙门呆过,知道刑狱的守卫与禁军的内狱差不多森严,一般人很难混进去行凶。 最容易成功的方式便是在饭菜里下毒或是借用蜈蚣毒蝎一类能够自己行动的活物害人,只是这些方法都不容易瞄准特定的人群。 而掌管京司衙门刑狱的守卫一般都是家世清白,入职时间超过十年的老衙役,极难收买,所以能在刑狱中杀人绝非易事。 “不是,是查不出死因的暴毙。”这才是京司衙门不好交代的地方,谁下的手他们查不出来,怎么下的手也查不出来,连死因也不明,这件案子就成了毫无头绪的大麻烦了。 柳大人告诉他的意图也是想请他协助一同查办此案,只是他用近来宫里事务繁多的理由回绝了,宫里的事都操心不完了,他哪有时间去管京司衙门的案子。 他也承诺了若是查到与宫中之人相关他也会不遗余力的相助,柳大人这才放过他。 “您还是觉得那几人与长公主中毒的事件有关联吗?”齐晟看他仍旧眉头紧簇,觉得他应该是放心不下洛君念的安危。 毕竟有人能暗杀刑狱中关押的犯人,潜入宫中杀人就更加易如反掌。 若是那几人真的与洛君念中毒事件是有关的,那就说明幕后的黑手还躲藏着,那洛君念依旧处于危险之中。 “若是无关,为何这么急着下手处置?那几人早就判了死罪,下个月就要处斩了,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了,不得不让我怀疑是他们身上隐藏了什么大秘密。” “那几人之中不是有南楚神机堂的细作吗,会不会是为了掩饰什么秘密的任务才杀人灭口的?”齐晟倒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此时现在无法下定论,只能静观其变。”在真相没有被发现之前,有无数种不同的猜测,但是都无从考证。 “那长公主殿下会有危险吗?”齐晟更关心的是玉簇会不会有危险,但是这种话问出来一定会被云镬用眼神杀死的。 “应当不会直接对长公主殿下下手的,她现在身边有陛下派去的高手,难以一击即中。”这也是他还能在这里淡定的跟齐晟分析的原因,对柚白与书颜的能力他是十分放心的,或许比他派去的人更靠谱。 既然云镬都这么说了,齐晟便也不再多问了,只要玉簇是安全的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了,你这几天空了的话多去京司衙门打听打听案情进展,你人脉关系比较广,应该能问出来比较多的东西。”京司衙门的柳泉出了名的小气,要想从他那里知道点什么东西估计他得付出双倍的情报才行。 这种亏本的买卖他可不想做。 反正齐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利用他去白嫖些情报。 “大人,您觉得京司衙门能查出什么结果吗?”齐晟并不是很想去,大冬天的宫里宫外跑来跑去实在不是他一个伤员该干的事。 第172章 风波再起(3) “知己知彼才能快凶手一步预防着,京司衙门你最熟,这事当然你去干。”这点小心思云镬也看不出来的话他就白认识齐晟这些年了。 要不是现在还用得着他,凭着他现在的懒散劲就应该罚他去内狱蹲个一年半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宫规森严。 “是,卑职遵命!”见云镬脸色微变,齐晟很识相地应下了这件差事。 “回去休息吧,别再这里碍眼。”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留给齐晟办,云镬便放了他的假。 “是,卑职告退。”一听到可以走了,齐晟跑的比谁都要快。 云镬也不在意,反正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管他仪态如何呢。 柳泉的速度很快,告知了云镬以后转头就去跟洛无殇自请了个看管不利的罪。 洛无殇并未治罪,只是命他继续调查,等他走了以后才召了云镬前去商量。 “此事事关重大,若不是京司衙门内部有接应的人,不会一丝破绽都不留下,柳泉亦不是完全没有嫌疑的人,此时还是需要你悄悄的调查。”洛无殇对京司衙门产生了怀疑。 “陛下的意思是?”千躲万躲最后还是躲不过这件事,云镬有些心塞。 “动用暗卫的力量去查。”不管谁做了这件事,都已经是死无对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暗地里去查,也许会有人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让他们有个突破口。 “柳大人是否有呈交此案的相关证据?可否给微臣查阅一二,若是毫无头绪的盲目调查,怕是浪费了时间又没有成效。”跟他说这事的时候,柳泉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瞒着什么秘密。 “并未,柳泉只说此案毫无头绪。”要是有找到什么证据他还叫暗卫查干嘛,肯定先叫京司衙门自己顺着线索先查查看呀。 洛无殇的话让云镬更加怀疑柳泉有问题,就算是毫无头绪的悬案,上报的时候应该也得写一份简略的探案过程吧,还有仵作的验尸报告,柳泉这等小心谨慎事事追求无错的人怎么会如此草率的行事。 “微臣明白了,立刻安排人去探查。”京司衙门那里有齐晟盯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他派遣暗卫出宫的话还是得先查那几个人的真实身份。 不管是北齐商人或是南楚神机堂都有极大的可能是伪造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幕后元凶就是东临人,为了掩饰才给他们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身份。 只是这么一来,原本已经结案的青樟草中毒事件又得重新开始调查,娴妃可能是给别人背了黑锅,冤死了。 就算到最后案情查清楚了,她也无法再复活了。 但是她也绝对不是清白的,若不是也参与其中她也不可能认罪赴死。 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也终会给洛君念一个交代。 “云镬,你知道此事最重要的就是谁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朕的女儿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戕害的对象,只要是你怀疑的对象,无论是何身份,都可以拖进内狱审问,无须请旨。” 第173章 风波再起(4) “是。”云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心里却发了愁,若是真的不去找他说误伤了他在乎的人那就只能吃不完兜着走。 若是去说了,又会让洛无殇觉得他不信任自己,没事就拉个人回去问他,这个能不能扔内狱去,那个能不能打一顿吗? 总之,就又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比瘟疫还要快。云华宫知道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书颜出去一趟得到了这消息,便紧赶慢赶回来告诉洛君念这个消息。 “怎么回事?”洛君念惊的差点落笔的时候抖了一下,一个浓黑的圆点滴落在静白的纸上。 她乱了心神,再写字也练不出自己的风格了,所以干脆放下笔不浪费这功夫了。 “奴婢听闻京司衙门死了几个北齐商人,柳大人毫无头绪便进宫请罪,陛下便要求他继续查。”书颜三两句话就将今日之事告知了洛君念。 “既然是毫无头绪,继续查不也是一样的么?”这种事值得她父皇如此大张旗鼓的么? “陛下也是为了公主能够安全才刻意将事情发酵放大的,此举应该也是震慑幕后下毒之人,警告其不要轻举妄动吧。”书颜知道洛无殇必定会派遣暗卫偷偷调查的,但是这些都是秘密不能告诉洛君念的。 “其实我倒觉得这事不会是下毒害我之人所为,”洛君念沉思许久才开口,“既然已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娴妃身上,那他就应该什么都不做等着那几人被京司衙门处斩即可,没必要做点什么来引起所有人的关注,所以更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摆了那个凶手一道。” 不管怎么样,洛君念都不会相信那几人是无缘无故自己暴毙身亡的。 “可是刑狱的看守真的很严格,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留下一点痕迹去杀人呢?”柚白听的也是颇觉钦佩,这世上既有武术如此高强之人,真令人羡慕。 “此时难说的很,陛下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有意掌控者宫中形势的走向,这次也不过是发现了些许走向也说不定呢。”书颜并不惊讶,此事究竟如何难说的很,等水落石出之后再有所反应也不晚。 “这事不会是冲着公主来的吧?”柚白有些担心,最近洛君念已经事儿够多了,又是中毒又是受伤的,还没养好呢,要是再来点什么可就小命都难保了。 “我觉得是冲着下毒害我的那个凶手去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可以勉强先算得上是朋友。”洛君念纠正道。 反正这件事情上她是认为对方没有恶意的,以后怎么样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如今她在宫中也做不了什么事,自有京司衙门跟云镬会去调查的,她只要别去添乱就算得上是帮忙了。 等到下毒之人自己露出马脚,或许就是这次事件的引发者想要达到的目的,又或者他本就知道凶手是谁,目的就是要将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第174章 年末祭典(1) “能知道那么多内幕精准打击的‘朋友’,公主还是别认识为好。”书颜最是戒备这种人。 “你放心,这样的朋友就算自己找上门来我也是不敢与之相交的。”其实洛君念觉得书颜的担心有些多余,有那种本事的人估计也不会主动来与她当朋友的,毕竟她没什么利用价值。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不知不觉被人家干掉了。 “那就好,公主准备好年末祭典上献给陛下的东西了吗?”书颜今日在云英殿听说了年末祭典的事才猛然发觉云华宫都没一点准备。 果然玉簇还是经验不够,云华宫还是需要一个懂礼数事故的人才行。 “这个我需要参加吗?”洛君念记得往年她都是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的。 “公主以前身子弱,自然是可以用此理由不参加,但是现在陛下知道您已经能出门了,就不适合再拒绝了,您也需要多在这场场合出现露露脸才行。”想要执掌大权少不了朝中的拥护者,年末祭典便是最好的露脸机会,当日若是表现的好绝对有利于日后的党附。 “以前我都没被邀请过,哪有拒绝对的机会?”洛君念有些糊涂了,她以前都一直以为只有洛舞阳这样的嫡女才有资格参加的。 “大概是云华宫的宫人觉得公主的身体无法参与这等劳累的活动,便自作主张拒绝了吧,现在换了一批人应当是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后宫里多的是这种不能明说的污糟事,书颜在龙祥宫当差自然听说的不胜枚举,早就见怪不怪了。 “原来如此呀,可是年末祭典为什么要献礼物给父皇?”不用想也知道是青墨做的,洛君念好奇的是年末祭典的重点不应该是祭典吗?为什么还要献礼物,又不是洛无殇的生辰。 “二公主每年都会送呀,前年是北境山里寻来的灵芝树,去年是南海海底捞上来的大珊瑚,虽说不是她亲手捞的,也算是费了心思的,陛下夸了几句仁孝赏了几件器物,大臣们再力荐立储的时候不就有了个现成的名头了么。”柚白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屑,这些事她本来也不懂,都是书颜给她分析的,知道了之后她只觉得身在皇家也太虚伪了。 “柚白,不得妄议!”见她又开始嘴上不饶人了,书颜赶紧制止。 “你要是叫公主也学二公主是不是太为难了?她哪有那么多钱去买奇珍异宝呀?再说这种东西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么,短时间根本搜罗不到吧?”柚白呆在洛君念身边,胆子都大了不少,对书颜的呵斥也可以做到听而不闻了。 她说的也是事实,毕竟洛君念是只靠着月例过日子的可怜公主,年节下的赏赐也因为她不怎么出去而总是拿到人家挑剩下的不值钱玩意儿,钱财方面实在不丰裕。 只是这点让她亲口说出来也着实是羞愧,她只好选择闭口不言。 书颜恨不得把柚白的嘴给缝上,怎么就那么多话! 第175章 年末祭典(2) “其实陛下并不在乎送的东西有多么珍贵,什么样的奇珍异宝陛下没有见过,陛下最需要的是公主用心去准备,奴婢想着只要是公主花了心思的东西才能真的入陛下的眼。”书颜中肯的分析道。 她绝对不是因为洛君念没钱所以才这样说的,而是洛无殇本身也不喜欢这类东西,龙祥宫里摆着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玩意儿,那些上贡的奇珍异宝要么赏人要么锁在库房里了,他自己身边是一件也没有留下。 所以既然这一次洛君念要送的话就必须送在洛无殇的心坎上,如若不然还不如别浪费时间与金钱去做这事。 “可是我也不知道父皇喜欢什么东西呀。”这真是难倒洛君念了,十几年来她净忙着躲在云华宫自怨自艾了,都没去了解过她这位父皇的喜好。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加了,要不然到时候二公主送了你没送的话朝臣们都会觉得你不够用心的。”柚白提出了很中肯的建议。 这可不是她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而是人应该认清自己的能力,不要妄图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我觉得柚白说的有道理,你有没有那种吃了可以让我昏迷到年末祭典结束还不伤身的药?”洛君念真心觉得柚白的建议很好,她也没能力去跟洛舞阳争谁送的礼物比较珍稀呀。 此话气的书颜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都说长公主殿下最是温婉贤淑,怎么就变得跟柚白一般跳脱了。 难不成是整天面对着柚白被影响到了?想到此她就想狠狠的揍柚白一顿。 “公主,您才吃过金露丸不久,身体尚未恢复,不可再胡乱用药了!”狠狠的瞪了柚白一眼,又努力的深呼吸几次平复了心情书颜才能心平气和的拒绝掉洛君念的无理要去。 “哎,我要是能再染一次风寒就好了,不参加就不用这么心累去想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让父皇满意了。”其实洛君念觉得以前青墨替她拒绝了也是真的是为了她好呢。 去了也是映衬洛舞阳的风头,对她自己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其实公主不想去的话也很简单呀,让二公主去不了,皇后娘娘自然会想办法不让任何一个公主参加的。”玉簇刚进来,听到洛君念的哀嚎有些好笑,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了一个馊主意。 说完她才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站到一边去。 “我还以为就我会出这种损招呢,原来玉簇姐姐更会一些,柚白甘拜下风。”一直因为说错话而被训斥的柚白难得逮到别人的错处当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不说两句心里都不舒坦。 “奴婢瞎说的,公主千万别放在心上!”玉簇赶忙解释,这种大逆不道的主意可以让她直接见阎王去了。 “无妨,我觉得很不错呀,书颜,你有没有那种用了就无法出门但是太医也查不出病因的药啊?”洛君念又将目光转向了她们之中唯一的“专业人士”。 第176章 年末祭典(3) 书颜恨铁不成钢的将目光转向窗口,并不打算理会这种逃避的选项。 “有的有的,书颜那里什么都有,要不然我们给二公主下点拉肚子的药?就是那种吃了会连着拉十来天,完全没办法离开净房的药这么样?”这种问题柚白最是擅长,她对书颜那里可以捉弄人的药都清楚不已。 “这会要人命吧……”玉簇完全不敢想象连拉十天肚子洛舞阳是否还能活着。 洛君念也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药有点缺德了。 “那还有让人脸上长满红点的药,看起来就像是过敏了,但是任何的药物都没办法治好,可以维持十天半个月呢,按照二公主要面子的性格,绝对不会任由自己花着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柚白又想起了另一种药物,这玩意儿不影响到健康,但是毁容对女子来说可能比拉肚子更可怕吧。 “这好像可以试试。”洛君念眼前一亮,这样的药物的确很适合用在洛舞阳身上,持续时间长便可以提早下,要给皇后留足足够的时间去说服洛无殇别的公主也都不参加年末祭典。 “公主!不可乱来!”书颜赶紧阻止道。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药物会被用在这种事情上。 别的公主都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在祭典上独占鳌头,她家公主倒是反其道而行之,想尽办法让自己不参加。 跟着这么没有上进心的主子不晓得以后还会有什么奇葩的事情会发生。 “书颜,你放心,不用你亲自去下手,我去!”柚白自以为很讲义气的拍拍书颜,她知道这种事没啥道德,所以书颜肯定不会愿意的。 “不要太早去,大概离祭典还有五六天的时候再去,要不然万一好的太快岂不是功亏一篑么。”洛君念煞有介事的作沉思状。 书颜被气的够呛,她们就没有人理会她的反对好么。 “嗯,这药无色无味的,只要沾上过两个时辰才会发作,所以中招的人根本就无从查证是在哪里沾上的。”柚白很时兴奋的为洛君念科普这个药的厉害之处。 “这么厉害?就是它了!”洛君念很赏脸的立刻下了决定。 “公主,还是要慎重,皇宫内院到处都是陛下的眼线,谁的小动作都无法躲过的。”书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这最重要的一点。 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难以收场了。 “书颜,你想多了,宫里那么多的眼线公主被刺杀被下毒最后不也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么,所以事实证明是无需担忧的。”柚白对这件事抱有极大的期待,她觉得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的,暗卫眼线什么的完全不足为虑。 这话说的书颜也接不上话了。 “皇后娘娘为人谨慎,我们必须制定一个严谨的计划才能将此事做的毫无破绽。”玉簇一直处于旁观者的位置,说的话也中立些。 “我同意,这件事最好不经由我们的手,我记得洛舞阳最喜欢用采蝶轩的胭脂跟口脂,每个月下旬采蝶轩都会出新的东西,要是有办法混在里面就好了。” 第177章 年末祭典(4) 这也是上辈子的记忆,她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上辈子她原本的未婚夫喜欢洛舞阳,为了显示他对洛舞阳的重视便将采蝶轩买下来送给了她,这件事洛舞阳可是特地到她面前炫耀过的。 也因为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再无颜面呆在东临,便答应了和亲。 所以这辈子她也要洛舞阳在采蝶轩栽个大更头,算是对洛舞阳的小小报复。 这是她心里的小秘密,其他人自然不知道缘由,只觉得洛君念知道的似乎有点多呀。 “我们就算是想出宫也根本不可能吧?没有陛下或者皇后娘娘钦赐的腰牌是出不去的。”连柚白都不得不承认宫禁森严,是她无法逾越的。 “谁叫你出去了?这种事儿宫外的人做起来更简单些,玉簇,你借着去找齐晟的时候转达给二哥哥,让他找人安排在采蝶轩礼,等到了洛舞阳的人去了,就把掺了药的胭脂给她,这样一来,便不经过我们的手了。”此事也只能求助云镬了,毕竟在她的人际关系中宫外是只有云镬一人的。 “公主,你安排任务就安排任务,为何要扯到齐晟,我与他并无来往。”玉簇红着脸不肯承认,虽然她的确有偷偷去过值守处,但是齐晟恰巧不在,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此次被洛君念提到,她便以为是洛君念知道了这事,自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那你不得掩护一下么?难不成让人知道你去找二哥哥吗?那不就是明摆着是为我的事去的,容易暴露我们的目的,找齐晟也是掩人耳目而已。”洛君念被她的紧张弄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么了?”他紧紧的握住温亦欢的手,担心她是否不舒服。 温亦欢抬头朝他甜甜一笑,“没事,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很幸福,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这辈子的所有遗憾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也觉得很幸福,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我以前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是自从你回到我身边以后,我总觉得我的人生都充满了希望,欢欢,谢谢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将温亦欢拥在怀里,李臻才觉得心安些。 这些年的孤独感终于消失殆尽了。 “啊臻,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还有未来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走,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会一直跟着你的,还有我们的宝宝。”温亦欢反握住李臻的手,她这一辈子都想要平平淡淡的度过。 遇上了李臻,认回了白家,注定这一辈子就不会如她所愿了,可现在握着李臻的手她竟也什么都不怕了。 更何况她还有无条件保护着她的父亲,此生她多么的幸运,能遇到那么好的家人。 “嗯,我们还有未来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保护你跟宝宝的。”李臻轻轻的吻着她头顶的小碎发,窗外的夕阳正好照在他们的身上。 这一刻的温暖让他们都不自觉的恍神了。 “欢欢,啊臻,仪式开始了,你们快出来。”白守业在休息室门口喊道。 第178章 年末祭典(5) 书颜盯着柚白走出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渐离虽然被她赶了出去,但是她不能直接要求洛君念不再给渐离下命令。 当着洛君念的面她也没法拖住柚白不让她去见渐离,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不让渐离进来也是于事无补的。 “书颜,你是不是太过于紧张柚白了?她这么大个人可以判断自己的选择。”洛君念忍不住提醒书颜,她觉得书颜有点矫枉过正了,柚白又没表现出来喜欢渐离,没必要现在就开始围堵吧。 “奴婢明白。”书颜收回目光,但是心里并没有真的放下这件事。 “你若是空了便多去看看静妃吧,她腹中的孩子是父皇未来的希望,务必要保住。”洛君念猜测书颜大概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才胡思乱想瞎操心,多给她安排点事儿做或许就好了。 “奴婢明白,这几日静妃娘娘的脉象已经稳健许多了,胎气也日渐稳固,只要前三个月娘娘减少走动应当不会有问题。”这件事情书颜身在局中自然更加尽心尽力,“只是静妃娘娘总不能一直装病不起,这个秘密怕是没法一直隐瞒下去。” 静妃的情况与洛君念不同,就算是一时身体不适,三个月都躺着也是不合理的,所以书颜更担心静妃瞒不过危险的前三个月。 “静妃不傻,为了孩子她总也能想到办法瞒过去的,你叫她身边的人多留意她的饮食,别让有心人有可趁之机。”洛君念倒不是怕有人会知道静妃怀孕的事情,就怕宫里的女人最喜欢防范于未然。 若是有人为了杜绝风险给静妃下绝子药,那这个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现下宫中流传静妃失宠,谁还会对她上心呢?”这种时候不应该是盯着后宫的哪个女人会取代静妃成为最受宠的人吗? “若是我,就会趁此机会将以后静妃能够翻身的希望全都扼杀掉。” 要不然,凭着静妃的姿色复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儿,等到那个时候再下手就不知道会有多少眼睛会盯着了。 还不如趁早下手,免留后患。 这种套路洛君念前世见识过很多次,早已见惯不怪了。 “后宫的女人活得真辛苦。”饶是书颜也颇为感慨这种胆战心惊的生存环境,幸好她只是一个奴婢不会有人总对她虎视眈眈。 “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下。”洛君念情绪也有些低落,她压抑了两辈子,不得不在皇宫中艰难求存,上辈子以失败落幕,这辈子前路漫漫不知会以何种结果收场。 “公主,您怎么了?是累了吗?”玉簇敏锐的察觉到了洛君念的情绪变化。 “是呀,怎么就累了呢?”洛君念苦笑着回答道。 前世的记忆是否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说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她都尚未分清楚,若是真的,那她如果无法改变现状的话最后的结局或许还是死在和亲路上。 她死无所谓,但是云家的人不可再被她连累了。 这也算是她此生奋斗的目标吧。 第179章 注定不平凡的身份(1) “公主今日一早起来就没闲下来过,必然是累着了,要不然奴婢扶您去榻上歇息一会儿?过会儿午膳好了奴婢再叫您起来。”玉簇小心的询问道。 “好。”洛君念一点也不喜欢冬日,外头寒气太重不敢出去,屋里的暖炉又烧的太热让她昏昏欲睡。 书颜说了她得适当的走动走动才能恢复的快些,要是这样一直缩在屋子里,怕是很难好的彻底。 可是她的腿有自己的想法,经常性的自作主张走到榻上去就再也动不了了。 所以她没办法按照书颜说的去做也是很正常的。 “玉簇,午膳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拔丝芋头,偷偷的做甜一些,别被书颜发现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忙碌着为她盖被子掖被角的玉簇,洛君念突然觉得其实此生已经比上辈子幸福很多了,至少身边有几个能真心待她的人。 “是,公主,奴婢去找柚白来守着您,她来了奴婢就去做。”听着她孩子气的要求,玉簇才算是放下心来,方才洛君念的状态实在低落过头了。 “那你可不能让她偷吃了我的份……”说着说着洛君念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睡眠之中。 塌边的香炉中加了书颜特制的安神香,有利于她睡的安稳些。 玉簇放心的走了出去。 等到洛君念悠悠转醒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很久了,柚白正无聊的磕着瓜子,看她坐起来,赶紧朝外招呼了一声,“玉簇,公主起来了。”但是她自己连个地儿都没挪。 玉簇本就在外间打扫着,听到声音便赶紧匆匆跑进来。 “公主一定是闻到了拔丝芋头的香味了吧?奴婢刚拿到暖炉上偎着呢。”玉簇拿来洛君念的外衣与狐裘给她穿戴整齐,扶她去外间用午膳。 “公主,我也要吃,玉簇可小气了,就做了一小碟,都没我的份。”柚白见她们都走了,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赶紧丢桌上跟了出去。 安顿洛君念坐下之后,玉簇才将暖炉上的几个小碟子端过来,除了洛君念点的拔丝芋头,还有燕窝粥跟黄金糕,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味道引得柚白愈加眼红,为何她跟书颜都没有这么好的手艺,想吃也没人做。 “小厨房的灶上还剩了一些拔丝芋头,谁要是运气好现在去的话还能吃上热的呢。”玉簇也不忍心看柚白这幅馋样儿。 “公主,奴婢内急先告退了。”听到有吃的柚白哪里还等得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跑出去了。 “柚白这性子能在龙祥宫服侍多年还真是为难书颜了。”洛君念得出了中肯的结论。 “奴婢听说今夜陛下召幸了李小主,尚未侍寝便已经赐了美人品级,宫中的舆论风向又变了,都说这位李美人以后的势头必会盛过静妃。”玉簇将方才得到的消息告诉洛君念。 “令国公李家那位吗?”洛君念依稀记得似乎是叫李姝妍,是令国公的嫡长女,算起来她还得叫她一声表姐,现在也成了她的长辈了。 第180章 注定不平凡的身份(2) 不晓得怎么回事,最近与她同辈的姐妹们都纷纷嫁给了她的上一辈,导致她莫名其妙的在同辈面前矮了一截。 要是她想要扳回一局的唯一办法就是得嫁给她爷爷那一辈的人了,但是她没有跟一个糟老头子共度余生的想法,便只好作罢认栽了。 “陛下怎么也得看清河公主的面子,听说陛下今日本来打算去皇后宫中的,清河公主给陛下递了折子,陛下才改了主意的。”这便是家世的力量。 其他人家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给皇帝压力,让他去宠幸自己家的女儿。 “我听闻这位祖姑母年轻的时候便是出了名的强势,嫁给前令国公便是自己穿了嫁衣上了花轿直接抬到令国公府门前,逼着前令国公直接拜堂成亲的,这样的人物教出来的人不晓得会是怎么样的性子。”若是有机会洛君念还真想认识一下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姐。 “早上李美人还与唐才人吵了一架呢,唐才人还说她再不济也比一个没机会侍寝的人强,谁知道下午李美人就受封了,陛下这不晓得是不是故意打唐才人的脸呢。”玉簇只是出去随便与人闲聊了一会儿便将宫里今日的重大事件了解的十分透彻了。 “父皇必定是知道了唐雪柔的真实身份,想要顺便给成家一个教训,她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出头的。”洛君念将一碗燕窝粥都喝干净了才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唐雪柔得到这样的下场她心里舒畅极了,上辈子受的罪这辈子总算是也是得到了一些补偿。 “成贵妃今日在御花园遇到陛下还被陛下斥责教女无方,奴婢听说她哭着回去的,陛下这般不给脸面怕是对成家很不满,想要敲打一番。”玉簇边为洛君念布菜边继续说着刚才打听到的消息。 洛君念倒是没想到她才睡了个午觉而已玉簇就打听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她应该安排些收集情报的任务交给玉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普通宫女来使唤。 “陛下还斥责了三公主,说她毫无怜悯之心,无故责罚无罪宫女。”玉簇丝毫没有察觉洛君念对她的佩服之情。 “我还以为宫里的日子都跟云华宫这么无聊呢,没想到只有我这里过的枯燥乏味而已。”洛君念有气无力的放下筷子,再好吃的东西都没有精彩的生活来的吸引人。 “公主何须羡慕别人呢?在这宫里不晓得多少人都要羡慕平淡的生活呢,可能很多人也都在羡慕您呢。”玉簇安慰道。 在宫里争来斗去的那些往往都是没有保障的人,像洛君念这般生下来便拥有公主身份,只要不犯上作乱就必定可以有个安稳人生的人自是什么都不用争什么都不用抢的。 所以有时候会投胎也是很重要的。 “身为局中人,但行局中事,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每天吃吃睡睡的话岂不是浪费了我这注定不平凡的公主身份吗?” 第181章 注定不平凡的身份(3) 这种大言不惭的语气谁听了都想要揍她一顿。 不过也没人能反驳这种说法就是了。 公主的身份的确注定不会平凡,毕竟在洛无殇生出儿子之前,她都还是有机会被立为储君的,而且是四分之一的大概率。 “奴婢听说年末祭典的时候云尚大将军也会回朝参加,北齐的战事告捷,陛下必会再行封赏的。”收碟子的时候玉簇想起了尚未确定真假的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洛君念。 毕竟云家的事也算得上与洛君念息息相关了。 “云尚哥哥已经是一品大将军了,已经没法在官职上封赏了,大约会赏赐世袭的爵位了吧,就如当年的成亲王也是这样得到的亲王爵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她父皇想要夺成亲王的权,才会扶持云家上位,但是以后总会有一天云家功高盖主的时候他们也会重复成亲王现在的下场。 或许到那个时候云家的下场会比成家更惨。 所以很多时候洛君念都会希望洛无殇不要将云家拖进争权夺势的斗争中来,只是朝堂上的事并非她希望就一定会发生。 “陛下看重云家,公主似乎并不高兴。”玉簇不明白,云家的的权势越大洛君念的胜算便越大,为何洛君念反倒忧虑重重呢? “我是担心站的越高跌的越重,云尚哥哥跟云镬哥哥都是武官,不善权谋之争,我是担心他们回归朝堂反而施展不开。”或许还会被文官们的阴谋诡计所陷害。 这些都是因为他们代表了洛君念身后的势力,所以只要云家进入朝堂就不得不参与到党争之中。 “公主不用担心,大将军毕竟军功赫赫,不是别人说几句话就能影响到的。”党争的事玉簇不懂,只能勉强安慰洛君念几句。 “希望如此。”洛君念脸色黯淡下来,她的公主身份这时候就成了负面的影响,将云家拖下水。 “公主,刚才二公主殿下派人来请您前去皇后娘娘宫里用晚膳,一起庆祝二公主的生辰。”一个小丫鬟在门口喊道。 洛君念有些疑惑的望向玉簇,今日是洛舞阳的生辰吗?怎么没人说起? “皇后娘娘宫里没有庆祝的消息传出来,所以奴婢疏忽了。”玉簇有些尴尬,她是真的没听说这件事呀! “原本父皇是要去皇后宫里的,所以她们打算到时候引起他的内疚跟他讨要点什么,结果现在变成召幸李美人了,便不会去皇后那儿歇息了,眼看着见面的机会都要没有了,她们才急了,才打算将洛舞阳今日生辰的事宣扬出来让父皇改变主意的,看来今天还真的是忙碌的一天。”稍加思索洛君念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可惜只是洛舞阳的生辰罢了,可以一起用晚膳却无需留宿皇后宫里,怕是改变不了今夜李美人侍寝的结果。 眼见储秀宫的新人们一个个的都有了侍寝的机会,品级也相应的抬上来,皇后也有些开始着急了。 第182章 笑话(1) “那公主是否要应邀前去呢?”玉簇见小宫女还在门口等着,便提醒洛君念道。 “不了,人家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吃个饭,我去凑什么热闹呢?就说我风寒未愈怕过了病气给二公主,便不去了,玉簇,你去我的梳妆台上把前几日父皇赏的那根梓林玉簪包起来作为生辰贺礼送给二公主吧。”这种场合她要是真的不识相的去了,到时候皇后的眼神估计就能直接把她给凌迟了。 作为一个懂事的长姐,她还是乖乖呆在云华宫里早点睡得了。 “是。”宫女接过玉簇给她的锦囊,一路小跑出去。 “我看起来面目可憎吗?怎么新来的这些一个个的看我都跟见鬼了似的。”这几天已经好几次了,不管谁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应当是担心惹恼了您被赶去辛者库吧,有了前车之鉴宫人们也会对您心生敬畏的。”前几天被换掉的那批人无一例外都被分去辛者库干苦力了,留下来的人自然不敢造次了。 洛君念只能无力的在心里叹口气,有时候震慑力太大也不利于上下团结呀。 皇后宫里来请洛君念的人刚回去不久,洛无殇就收到了消息,他才记起来今日竟是洛舞阳的生辰,只是以前皇后总是提早就跟他提起了,没想到今年竟没有一丝消息,太反常了。 “李不亮,今日真的是二公主的生辰?”他有些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 “的确是的,奴才这几日忙的疏忽了,没有及时提醒陛下,请陛下恕罪。”李不亮赔着笑脸,这可不是小事呀。 “你派人去告诉皇后,朕过去用晚膳。”思虑再三,洛无殇还是觉得既为人父也得为孩子的心情考虑,生辰是个大日子,应当陪她一起吃顿饭。 “那李美人那边是否要去通报一声不需要准备了?”李不亮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去了皇后宫里应当就会直接留宿吧。 “你怎么年纪不大耳朵就不好使?朕说了用晚膳,与李美人有何干系?”洛无殇狠狠地瞪了李不亮一眼,这老奴才最近越来越糊涂了,总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是是是,都是奴才耳背,误解了陛下的意思,请陛下责罚。”反正一直是背锅的,李不亮也就不介意再多背两个。 “别油嘴滑舌,赶紧干正事去。”既然今晚有了其他的安排,那就得抓紧时间把事情都处理完,要不然干什么心里都不舒服。 这几年他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每日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才能在短短十数年间将东临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兵强马壮,其他几国都不敢来犯。 他不容许自己有一日的懈怠,毕竟人的惰性是会不断增长的,只要有了这一次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李不亮派小凌子去传达旨意以后便轻手轻脚的回来继续伺候了,洛无殇处理公事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待在这里便是为他阻拦掉一切可能会出现的困扰。 第183章 笑话(2) 小凌子前脚刚踏出皇后宫门口,后脚皇后就派人去御膳房传旨安排二公主的生辰宴,而且特别交代陛下也会来,命御厨按照陛下的口味安排菜色。 要说这不是明恍恍的炫耀都没人信。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唐雪柔了,原本她还在为李姝妍不侍寝就可以提位份的事耿耿于怀,皇后就出手截了李姝妍的胡。 自从与李姝妍吵了一架以后,她的人生目标就变成了扳倒李姝妍。 现在只要是能让李姝妍不痛快的人她都愿意当成朋友来对待,虽然皇后与成家也是死对头,但是她也愿意暂时与之结盟,她们的恩怨可以在斗倒李姝妍以后再来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去狠狠的打击李姝妍一番,毕竟这种机会难得,就算只恶心她两句也好。 想到这里连披风都忘记穿她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小主,您要哪里去呀?”喜鹊赶紧追出去,她家小主爱惹事的性子贸然放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出了门直奔李姝妍住的院子,正巧看到李姝妍正悠哉的搬了躺椅晒太阳呢。 “哟,某些人还不知道吧,今儿个是二公主生辰,陛下要去皇后娘娘宫里用晚膳了,某些人飞上枝头的梦可要碎了。”唐雪柔得意的走到李姝妍面前去,她倒要看看今天谁会哭着走。 喜鹊赶紧跟上来给她披上披风,拉着她不让她更靠前去,毕竟储秀宫的下人中都在传李小主是练家子,一拳就可以将强壮如牛的大汉打吐血,要是真打起来她家小主这小身板怕是挨不住。 等了好一会儿,李姝妍都没有任何的回答,甚至都没有睁眼看她。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跟你说话呢?”气不过的唐雪柔正打算上手呢,吓得喜鹊赶紧跪下来抱住她的腿。 “小主,李美人正休息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赶紧回去吧。” “你这个贱丫头,你是我的人干嘛向着她说话?什么美人,一个没机会侍寝的美人有什么用!”唐雪柔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差点害得自己摔倒,更是气的拿披风往喜鹊头上招呼。 可怜的喜鹊就算是被打的发饰都乱了也不敢放手。 “人家不回答你当然是不想跟你讲话,长那么大还不懂这道理,你是猪脑子吗?”被她两吵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李姝妍才很是勉强的坐起来。 “你竟然敢骂我!我长那么大我爹都没骂过我,你哪来的胆子敢……” “啪!” 唐雪柔的狠话都还没有说话,就看见李姝妍站起来,看见她抬起手的瞬间唐雪柔下意识的向后仰,但是非但没躲过这个耳光还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我不但敢骂你,我还敢打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李姝妍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震惊的唐雪柔,她从来不怕被人威胁,就算在宫里也一样。 “你居然打我,我要去告诉陛下!”唐雪柔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个仇要是不报她就真的没脸在储秀宫待下去了。 第184章 笑话(3) “你去呀,是你先来挑衅的陛下难不成会责罚我不成?”这件事情原本也不是她先挑起的,所以李姝妍丝毫不心虚,就算是皇帝陛下来了,她也有底气理论一番的。 “小主,别再说了,若是李美人再打您这里可没人能救您呀!”喜鹊自知理亏在先,只好不断地扯着唐雪柔的衣袖恳求着。 “你说我挑衅有证人吗?你打人的证据可是确凿无疑地留在我脸上了!今天我必须要求陛下给我一个公道!”喜鹊的话倒是提醒了唐雪柔,她环顾周围发现就连李姝妍自己的丫鬟也不在,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听了她的话李姝妍都被气笑了,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过,所以现在打算碰瓷了? “你笑什么笑?”见自己的威胁没有起效,唐雪柔不由自主的向后挪了挪,生怕李姝妍又突然出手打她。 “笑你无知呀,我是陛下圣旨亲封的美人,你不过是小小才人,见了我非但不请安问好还口出狂言,我小小的惩罚你一下你觉得陛下会管吗?”或者说皇帝陛下哪有空管她们这两个没啥身份的小人物之间的矛盾呢?就算闹到皇后那里去大概也是两边各打一棍含糊过去了事。 她祖母好歹也是在宫里住了十几年的,小时候哄她睡的时候便给她讲宫里的事儿,所以她对宫规了解的不要太清楚。 这种后宫妃嫔之间的小打小闹估计最多就是扣点俸禄或者禁足,没什么了不得的惩罚。 她才不会怕呢。 “你!你!陛下今夜不会召幸你了,你就等着成为满宫里的笑话吧!”心里虽然真的害怕,但是不妨碍唐雪柔继续放狠话。 “笑话?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笑话吗?我不侍寝都直接封了美人了,你呢?难道还不明白?”李姝妍都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或许人家是故意忽视这个对比的,她却还血淋淋的给她指出来。 唐雪柔被她说的愣了。 “李美人,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就放过我家小主吧,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喜鹊赶紧跪下来使劲给李姝妍磕头认错,这件事情不能再发酵下去了。 “你主子笨,你倒是伶牙俐齿的,这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来,我告诉你,想要活下去就给我识相点别再来惹我,要不然就算我打死你也不会有人管的。”李姝妍收敛起笑意,冷冷地盯着喜鹊,冰冷的手划过她的脖子重重的地落在她的肩上。 喜鹊听到了自己肩胛骨裂开的声音,痛意席卷了她的所有意识,但是李姝妍盯着她的眼睛,她连喊痛都不敢,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倒是个能忍的,赶紧带着你的主子滚出我的地盘。”李姝妍知道自己下手的力道轻重会造成什么结果,没想到唐雪柔的丫鬟倒是比正主能忍多了,出乎了她的意料,便也不想再为难她们,转身回房歇息去了。 “小主,我们快走吧!”喜鹊用没受伤的手强拉起唐雪柔,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第185章 笑话(4) 不出李姝妍所料,皇后听了此事也不过是一笑而过,今天最重要的事便是洛舞阳的生辰宴,其他事情都与她无关。 “母后,今天父皇真的会来吗,他不是召幸了李美人吗?”洛舞阳仍旧不相信洛无殇会来,她内心已经认定洛无殇将她的生辰给忘记了。 “放心,你父皇已经派人来说了,要来用晚膳。”皇后自然不会说出来是因为她派人装模作样地去请洛君念才提醒洛无殇的。 “嗯,那我要去换新作的衣裳,南儿快给我上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洛舞阳才心满意足的回房妆扮去了,今日她是主角,自然得打扮的最光鲜亮丽。 “娘娘是否也去重新更衣梳妆?陛下既来用晚膳应当会留宿,娘娘可得抓住机会呀。”路嬷嬷提议道。 皇后摇摇头,十几年的夫妻了她还能不明白洛无殇的喜好吗?他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刻意去吸引他的注意。 她平日里都是朴素为主的,若是今日突然打扮的光鲜亮丽岂不说明了她刻意为之吗?所以还不如就保持常态。 “娘娘,如今储秀宫里住的那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静妃李美人之流必会使尽浑身解数霸占陛下的宠爱,您可不能让她们得逞呀。”路嬷嬷最担心的就是新进宫的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 起初洛无殇并不召见初进宫的秀女时路嬷嬷还以为他对子嗣真的不上心了,可是最近接二连三的册封妃嫔便让她担忧极了。 虽说皇后之位不会随意变动,可是储君却不一定非得是皇后的孩子。 特别是有人要是生下皇子的话,洛无殇必定不会放着皇子不立去立个公主为储的。 所以路嬷嬷总是劝皇后早日下手将秀女的生子可能都断了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她们手上还缺一味神不知鬼不觉太医都查不出来的绝子药,这么多人同时被下药还不能让人发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路嬷嬷,今日便不要提这种不开心的事了,舞阳期待了好久了,就让她欢欢喜喜的与陛下一起用饭吧。”皇后的眉间充斥着浓浓的忧愁,她斗了十几年,敌人却越来越饿多了,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是,奴婢明白了。”听得出来皇后今天不想提这些事路嬷嬷也只得闭嘴。 “你去御膳房看看晚膳准备的如何了,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看看时辰也已经差不多了,皇后便打发路嬷嬷再去确认一遍。 皇后自己则站在殿门口看着外头的雪景发呆,路嬷嬷的意思她当然是明白的,她已经接近不惑之年了,哪还有与秀女们争宠的实力。 最好的情形便是洛无殇顾念夫妻之情能自始自终给予她尊重,事事有商有量。 若是无情些,她以后可能连见他一面都难。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懂她为何不仗着自己的家世将宫里的其他女人都弄死得了。 不管结果是获刑或是处斩她都一力承担下来,此生也就痛快了。 第186章 笑话(5) 冬日的白天总是很短暂,华灯初上,皇后宫中井井有条的忙碌着,虽今天的晚膳也只有三人一起用,却仍旧开了侧殿最大的莲花厅,宫人们早早的生了四五个暖炉烘的厅里暖洋洋的。 御膳房的送来的菜色都放在小厨房的灶上煨着,等到洛无殇来了才会端出来上桌。 “母后,父皇怎么还不来?”洛舞阳都已经朝外张望了无数次了,她盛装打扮为的可不是单单与皇后两人吃个饭而已的,她要的是讨洛无殇的欢心。 “你耐心的坐下等等,母后已经派人去问过了,等折子批完了陛下就过来了。”皇后有些不悦,今日洛舞阳的表现很让她失望,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一点都不沉稳。 看在今日是她生辰的份上,皇后也暂时忍下了斥责她的想法,这事并不急着在今日说出来扫她的兴。 “母后,大姐姐无事父皇今日都去看她了,若是女儿生辰他不来岂不证明在他心里大姐姐的地位比我高吗?女儿可咽不下这口气!”生在皇家又如何,终究洛舞阳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也会在意在父母心里自己是不是最重要的。 “闭嘴!你身为公主格局就这么小吗?一天天的就知道计较这种小事情能有什么出息?”皇后还是没有忍住,出言训斥了洛舞阳。 本就心情不好,又被皇后训斥,洛舞阳顿时没了心情,坐在一旁生闷气。 毕竟是自己生的,皇后怎么能不心疼,正要上前去抚慰几句的时候,路嬷嬷匆匆进来,“娘娘,陛下的圣驾已行至宫门口了。” 皇后只得先去迎驾。 洛舞阳委屈的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明明今日是她的生辰,为何人人都没有将她放在第一位呢? “公主,请您起身前去恭迎圣驾!”路嬷嬷见她没有跟上,又折回来叫她。 洛舞阳自小就是路嬷嬷带大的,对她总是有一种畏惧的感觉,因此路嬷嬷提出了要求她也不敢拒绝,只得委屈巴巴的跟在后头一起出去了。 洛无殇进来看见的便是满脸堆笑的皇后与委屈的洛舞阳。 “舞阳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呀?”洛无殇关切的问道,以前甚少看到洛舞阳这么委屈的样子。 “儿臣还以为父皇不记得儿臣的生辰不来了呢。”在洛无殇的面前,洛舞阳也只能将不满的情绪藏在心里,此刻她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儿罢了。 “怎么会呢,父皇只是折子太多了看不完才来的晚了,给你带了礼物,李不亮。”洛无殇轻轻的拍拍洛舞阳的头以示安抚。 “父皇能来儿臣便高兴极了,无需礼物了。”虽这么说,但是洛舞阳的视线依旧不受控制的望向端着盒子进来的李不亮手里。 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 “父皇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正好南境上贡了十颗品相极佳的红宝石,便命人取了两颗给你打了一双簪子。”事实上,这对簪子是临过来前李不亮随意从库房里拿的。 第187章 笑话(6) 洛舞阳拿着簪子翻来覆去的看,金簪做工精巧,宝石也是光彩熠熠,只是这并非是她这个年纪会喜欢的饰物,女孩子的喜好洛无殇的确不懂。 她不敢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意,赶紧命自己的丫鬟将盒子接过去拿去放她房间,她自己则拉着洛无殇去餐桌边落座。 “父皇,儿臣今日穿了新作的冬衣,好看吗?”为了让洛无殇看见,她还站起来转了一圈。 “舞阳本来就是如花年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洛无殇的视线落在洛舞阳发间的那根玉簪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前几日他刚赏给洛君念的。 从前云妃便不爱金器宝石,独爱玉饰,所以每次他搜罗到好的玉都会送去给云妃。 前几日内务府送新打的首饰进他的库房时,他一眼便相中了这根簪子,便下意识的命李不亮送去云华宫,说完才想起云妃早已不在了。 后来他也没有叫住李不亮,想着或许洛君念也会喜欢便赏给她好了。 没想到最后竟是到了洛舞阳的手里。 “父皇,您在看什么?”洛舞阳被他盯的心里发毛。 “鲜少见舞阳戴这么朴素的玉簪,便想仔细看看这玉簪是否内藏玄机,才能入舞阳的眼。”洛无殇很快便镇定自若,像是刚才出神发呆的不是他一样。 见洛无殇居然只注意到了这根洛君念送她的簪子,洛舞阳心里气的恨不得立刻拿下来扔掉它,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簪子的玉色通透,触手温润,是难得的好玉,她才会拿到就立刻戴上了。 “儿臣只是随手拿的而已,没想到竟能让父皇注意到,看来儿臣的喜好与父皇一致呢。”洛舞阳自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这根簪子的来历,今天她可不想提到洛君念来扫兴。 “你们要是再聊下去菜可都凉了,先用膳吧。”皇后自是知道这根簪子的来历的,知道今日洛舞阳不愿意提到洛君念相关的事情,便赶紧出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晚膳上。 “朕还记得舞阳刚出生小小的样子,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嫁人了。”洛无殇看着洛舞阳,心里感慨万千。 只是皇后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念儿比舞阳长两岁都还未论及婚嫁呢,陛下怎么就先着急起舞阳来了?” “念儿及笄以后朕便一直在挑选,一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人选尚主,舞阳的婚姻大事皇后也得提前关注起来,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就来告诉朕,朕先赐了婚等舞阳年纪到了再嫁过去。”对于洛无殇来说,几个女儿的婚姻大事是眼下最头疼不过的了。 注意到洛无殇不同的用词,皇后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手绢。 “臣妾觉得现在说此事还是略早,舞阳身为嫡公主,婚事上的选择本就不多,下嫁的话更是没什么能挑选的余地了。”皇后说的并不算隐晦,就差将拒绝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洛无殇说时无意,经皇后一“提醒”,当下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第188章 笑话(7) 他不在意几个女儿到底是下嫁还是夫婿尚主,可是他不能容忍皇后当面与他赌气,谁也不能当面拂他的颜面。 “嫡女如何庶女又如何,难道朕的孩子还需要以此分尊卑吗?”洛无殇的语气很是冷漠,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后也置了气,强忍着眼泪就是不愿意低头。 若是别的事就罢了,可是事关洛舞阳,她便不能妥协。 “皇后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清楚,舞阳,怎么不动筷子,没有合你胃口的菜色吗?”洛无殇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今日是洛舞阳的生辰,若是他们做父母的的闹得不开心算是怎么回事。 “请父皇母后不要为儿臣争吵了,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夫婿儿臣终身不嫁也无所谓的。”洛舞阳突然跪下,她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皇后为此生气她也感同身受,她们多年来为了皇位所做的努力不能因为婚事而白费。 “婚姻之事自有父皇为你做主,今日是你生辰,不要被这种未知的事情影响到心情。”听了洛舞阳的求情,洛无殇的脸色更差了,他并不是非要在今日争辩清楚到底洛舞阳是得嫁人还是夫婿尚主这个问题的。 可是为何她们母女一个个的都非要逼他给一个结果呢? “陛下都已经做了抉择了,还会在乎舞阳能否开开心心的过生辰吗?”皇后明知道此刻洛无殇的心情不善有天大的事都应该留到以后再说的。 可是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去逼得她不得不说,这么多年被云华压在下面的额怨气她都忍下来了,可是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云华的女儿压在下面。 “若是皇后非要逼朕做一个决定的话,朕也可以告诉你,舞阳必须嫁人。”对于挑战他帝王权威的人,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洛舞阳和满脸绝望的皇后。 这场博弈之中,她们输的一败涂地。 “陛下,莫动气,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二公主的未来着想,关心则乱。”李不亮小跑着才跟上洛无殇的脚步,他自然明白为何洛无殇如此生气。 在君王壮年之时,怎能容忍别人对他的皇位有所想法?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一样,自己给跟被抢走有着天壤之别。 “好一个关心则乱,她关心的是朕的皇位,哪里是舞阳的婚事!”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谁又敢真的挑明了说呢。 “陛下,皇后娘娘不希望二公主出嫁也是正常的,嫁出去的女儿便算是夫家的人了,即使地位再尊贵也得以夫家为先,娘娘舍不得也是正常的。”李不亮边说边喘气,跟着洛无殇的脚步实在是太难了。 “闭嘴,朕又不是傻子,需要你这个宦官来教朕吗?!”洛无殇仍旧没有消气,这种被人觊觎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痛快。 “陛下现在膝下无皇子,所以公主们有所想法也是正常的,陛下何需太在意呢?”李不亮觉得这事实在是太正常的,毕竟哪个朝代不是这样的呢?只是皇子换成了公主罢了。 第189章 笑话(8) “朕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们不该表现的如此明显,让朕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他生气的一直都是皇后明知他的逆鳞是什么却偏偏要去触碰。 “陛下息怒,皇后娘娘与二公主也是一时情急罢了,等到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的。”见洛无殇的脸色稍有缓和,李不亮终于放下心了,今天大概能安稳度过了。 行经储秀宫门口时,恰巧遇见了小凌子带人来接李姝妍的队伍,李不亮尴尬的看向洛无殇,不晓得皇帝陛下盛怒之后还有没有心情宠幸这位新册封的美人。 “奴才参见陛下!”小凌子也见到了他们,赶紧小跑过来行礼。 “起来吧,你在这里做什么?”洛无殇显然忘了今天还打算宠幸一个美人了。 “陛下……”小凌子偷偷的看向他师傅,不知道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回事,来请人也是师傅亲自吩咐的,总不是是师傅坑他吧?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接臣妾呀,臣妾受宠若惊。” 小凌子尚未说完,就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李姝妍兴冲冲的跑了出来,丝毫不胆怯的盯着洛无殇,两眼放光。 “陛下,这位就是李美人,您今晚召幸了她。”李不亮在旁边小声的提醒道,他之前便听说这位李美人大胆奔放,倒是没想到居然敢直视陛下。 “原来是清河姑母的孙女,上次见到你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小豆丁呢,这么快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在洛无殇的记忆里,已似乎没有其他关于李姝妍的记忆。 “臣女每年都随祖母前来参加年节家宴的,只是陛下那一日都十分忙碌,自然不会注意到平凡的臣女。”李姝妍在纠正洛无殇的同时也给足了他面子。 “李美人,您已经是陛下的后妃,不能再自称臣女了,应当称臣妾才对。”李不亮在旁提醒道。 “无妨,只是个称呼罢了,何须较真。”洛无殇很久没见过那么大胆的女子了,倒是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陛下今天还要临幸臣妾吗?臣妾听说您刚去了皇后娘娘宫里还以为臣妾今天见不到陛下了呢。”李姝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问出来的话更是胆大包天。 旁边的李不亮与小凌子都悄悄的在心里倒数着,暗暗祈祷落无殇的怒气最好只对着李姝妍一人发,千万不要波及无辜的他们。 “既然朕在这里碰到了你,就与你一起回龙祥宫去,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出人意料的洛无殇竟心平气和回答了李姝妍的问题。 “自然是满意极了,只是臣妾有点冷,是否可以乘坐陛下的轿撵?”李姝妍得寸进尺的要求道,目光触及储秀宫门后的昏暗初,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朕许你共乘。”洛无殇看到门后有人影一闪而过,便猜到李姝妍应当是故意说给那个人听的,心里虽觉得这等行为很是幼稚,仍旧欣然同意了。 就算是给姑母一个面子也得让李姝妍在宫里过的顺风顺水的,谁叫皇后莫名其妙的将“这尊大佛”给请进宫来了。 第190章 笑话(9) “臣妾多谢陛下。”李姝妍兴冲冲的跑去轿撵边率先坐了上去,“陛下快来。” “好。”鬼使神差的,洛无殇也信步上前去坐在她的边上。 目睹这反常一幕的李不亮师徒都惊呆了,一时之间都忘了跟上轿撵。 “师傅,那个人真的是陛下吗?”见惯了严肃认真的陛下,小凌子不禁要怀疑刚才那个人应该是别人假扮的吧。 “废话,当然是真的,赶紧跟上!”被小凌子这么一提醒李不亮才算是醒悟过来,狠狠敲了小凌子脑袋一下,拉着他赶了上去。 边跑边感慨,果然是那位泼辣闻名的清河公主养出来的孩子,胆大包天,居然敢当众与陛下打情骂俏。 刷新了他对后宫嫔妃的认知。 他们尚未走远呢,躲在门后的影子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不是唐雪柔还能是谁呢? 眼看着洛无殇的轿撵就要消失在转角,她下意识的想要跟过去,却被人死死地拉住了。 “小主,您可不能跟上去了,扰了圣驾可是重罪。”喜鹊跪在地上哀求道,手里是一点也不敢松开。 “哼!没用的东西。”唐雪柔心知刚才若真的跟上去被发现必会被治罪的,可是仍旧气不过,踢了喜鹊好几脚泄愤。 喜鹊被踢倒在地却仍不敢哭喊出声,若是惊动了其他人,她家小主的人缘又不好,被告一个苛待奴仆的罪名受得罚虽不重,但是她必定是活不了的。 所以无论多痛多委屈,她也只能咬牙忍着。 唐雪柔气愤的回了自己的小院,留下喜鹊一个人在雪地里艰难的爬起来。 “你还好吗?”玉簇恰好经过,赶紧过来把她扶起来。 “我没事,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喜鹊见玉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脚印,赶紧解释是自己摔倒的。 “雪天路滑,走路一定要小心,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会好的快一些。”玉簇也不多问,只是帮她拍掉衣服上的雪,便离开了。 喜鹊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进宫以来从未有人如此温和的与她讲话,谁都看不起她们这些宫外来的小丫头。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关心而感动的想哭,她真的也想有尊严的活下去呀! “玉簇姐姐,你方才去那里做什么呀?”一个小宫女在巷口张望了许久,才等到玉簇急匆匆的走出来,云华宫的香料用完了,玉簇带她去内务府领一些来,没成想走到这里的时候玉簇突然叫她等一下就拐进了这条巷道,等了好久才见她回来。 “没事,看见了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而已,走吧,该回去服侍公主就寝了。”玉簇莞尔一笑,并不告诉小宫女她到底干嘛去了。 “玉簇姐姐,你真厉害,公主那么信任你。”小宫女露出十分羡慕的眼神,在她眼里,玉簇就算是她努力的目标了。 “你只要认真做事,对公主忠心不二,总有一天你也会得到公主的全心信任的。”其实玉簇觉得除了这两点以外还是运气比较重要吧,毕竟她也是因为当时公主身边实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才会提拔她的。 小宫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191章 笑话(10) 不出一个时辰,李美人与陛下同乘轿撵回龙祥宫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皇后气的头风发作宣了御医。 成贵妃知道了又关起门来砸了好几个御赐的花瓶。 静妃则是毫无波澜的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洛君念听到的时候只能由衷的称赞一句:李美人胆子真大! 她父皇成天板着脸,她这个女儿都不敢撒娇,这位李美人倒是厉害了,拉拉扯扯也就算了,同坐轿撵这样不合礼数的事情都敢做。 皇后想必是气死了,明明是她仔细审核过好几遍的名单,以为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了,偏偏又有静妃这样安静柔美的清丽佳人,又有李姝妍这样热情奔放的豪爽女子。 还一个个的都成功的吸引了洛无殇的目光。 以后这后宫看来不会沉闷了,有一个李姝妍就够皇后跟成贵妃头疼了。 清河公主的身份尊贵,连洛无殇都还得顾及她的脸面,李姝妍以后在宫里横着走怕是都没人敢说一句什么。 “公主可还记得唐才人?今日奴婢撞见她气急之下打骂自己的宫女。”玉簇一边帮洛君念更衣一边说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我早知道她不是好人,跟着她的宫女想必也都没做什么好事,也是报应。”受前世记忆的影响,洛君念难以对唐雪柔相关的人产生什么好的印象。 她们自己窝里斗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的参与的念头。 “奴婢看那个宫女似乎可以利用,未来也许用得到。”玉簇自然不是因为好心才去扶喜鹊的,只是她知道洛君念对唐雪柔的敌意,所以才会注意着对唐雪柔身边的人特别关注。 “或许吧,按照她与李姝妍的对立情况或许根本就不会成为能够威胁我的人。”洛君念倒是觉得这辈子的意外太多了,李姝妍的出现无异于是将唐雪柔死死的踩在脚底下,或许这辈子唐雪柔没法成为她的敌人之一。 “李美人倒真是出人意料,如此性格竟也能得陛下青睐。”并不是只有玉簇一个人这样想,后宫的人今夜应该都有相同的疑惑。 一向内敛的陛下怎么会喜欢李姝妍这种跳脱的性子? “谁知道呢?她正适合引开原本都聚在静妃身上的那些目光,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洛君念缩进温暖的被窝里,心中不由的感慨这种米虫似的生活实在是太舒服了。 若是没有勾心斗角的话她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不知静妃娘娘会不会为此感到失落,毕竟她怀着身孕却被陛下冷落了,心情肯定不好吧。”玉簇把洛君念的外衣一一挂好,将熏香放的近一些,到时候衣服上便能染上淡淡的香味了。 “这种冷落她或许求之不得呢,原本应当是俗世之外的人,自是向往自由的生活的。”静妃的具体感受她无法了解,但是按照现在她的表现来说,完全是不在乎的态度。 更何况现在有了孩子,她的一切考量应当就都是为了孩子了。 第192章 笑话(11) 过了半夜之后突然又开始下雪,鹅毛般的大雪下了大半夜,宫墙之内放眼望去又是一片雪白。 李姝妍被送回来的时候正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身体的不适让她有些不明白为何人人都争着这所谓的宠幸,她是一点也不想再要了。 “李美人,奴才告退了。”小凌子指挥着轿撵一直将李姝妍抬进了她的小院才放下,已经是格外的优待了,也是洛无殇的特别嘱咐。 但是这样的优待哪里比得上之前留宿静妃的特殊,终究是没人比得上静妃的地位了。 “多谢公公。”李姝妍的宫女飞鸾赶紧出来扶住她,她虽不懂男女之事,但也是跟着李姝妍一起受过嬷嬷的教诲的,明白这种时候主子应当是不好受的。 小凌子微微点头后便带着人走了。 “小主,奴婢给您去打些热水来泡个澡吧,会舒服些。”飞鸾跟着李姝妍的脚步慢慢的扶她进屋。 屋里的温暖让李姝妍因为寒冷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是于疼痛来说毫无帮助。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是皇帝,她现在绝对已经将他剁成肉泥了。 幸好现在储秀宫里品级最高的就是李姝妍了,所以就算是大半夜了,飞鸾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人帮忙打了满满的一大桶热水供李姝妍泡澡。 如此一折腾便又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能舒舒服服的躺下的时候,李姝妍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散架了,毫无半点力气可言了。 “小主,奴婢给您熬了姜茶,您喝下再睡吧,这么冷的天要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飞鸾拿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过来,轻声哄着李姝妍。 她家小主从小就不爱吃药,每次染了风寒都是拖着拖十天半个月自己好的,现在正是小主受宠的时候,要是因为染风寒而受了影响,她可就罪过大了。 “你怎么跟我母亲一样啰嗦,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么。”李姝妍艰难的挣开眼睛,看到飞鸾担忧的模样才勉强支撑起来喝姜茶。 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就是有这点不好,就跟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没法下狠心去打去骂的。 “小主,您要是乖乖的喝了姜茶奴婢就闭嘴不吵着您睡觉了。”飞鸾将姜茶小心的吹温了才递到李姝妍的嘴边。 “啰嗦。”嘴上虽是嫌弃,但是李姝妍还是乖乖的将姜茶一饮而尽,随后沾上枕头的那个瞬间她便陷入了沉睡。 飞鸾小心的帮她掖好被子才轻声的退了出去。 今日起,她家小主便已经是无可奈何的踏入了争宠的行列里,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日子了。 她能做的只有照顾好她的身子,不让别人在生活的方面害的她。 夜还很长,雪下的很安静,可是储秀宫里睡不着的人很多。 唐雪柔住的小院离李姝妍最近,李姝妍一回来她就听见了,甚至赤着脚跑去院门口看了很久。 看到李姝妍被扶进屋的样子她才失魂落魄的走回来,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只有她得到的只有羞辱。 第193章 笑话(12)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吗?若是如此静妃的家世远远不如她,为何能得到恩宠? 一路回来她的双脚冻得僵硬发紫,却也没有她的心那么冰冷。 喜鹊被她赶在屋外,虽然担忧却也不敢前来打扰她。 她好想哭,眼睛里却没有眼泪流出来。 她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的,凭什么在这宫里却卑微如草芥?她要让现在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后悔现在对她做的一切! 天微微亮的时候唐雪柔开门放喜鹊进来了,看见她熬了一夜憔悴的样子,喜鹊急的赶紧将她扶过去塌边坐着,“小主,您何必如此苛待自己呢?陛下的恩宠总还会有的。” “你去成贵妃宫里求见,我想要李姝妍死,请她帮我,若事情败露,所有的事情我都会自己承担的。”唐雪柔的脸上显露出狠绝,都是那些想要与她争的女人逼她走到这一步的! 她脸上的狰狞吓得喜鹊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她没想到她家小主竟会有这种害人的想法,在宫中谋害妃嫔是必死的罪名,她也不在意了。 这种孤注一掷的绝望难道只是因为别人比她更得宠吗? “小主,您可不要犯傻呀,陛下召幸您证明对您也是喜欢的,只是担心您的身子今夜才召幸了……”喜鹊的话未说完就见唐雪柔拿起塌边的香炉砸了过来,她不敢躲,只得硬生生的看着香炉砸在她肩上,幸好里头没点香,只是被砸疼了,并未有烫伤的危险。 “你懂什么,我叫你干嘛你就去干嘛,难道我连自己的丫鬟都支使不动了吗?”唐雪柔虽没力气起来打喜鹊,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奴婢是觉得小主已经胜过那些从未被召幸过的人好很多了才……”看到唐雪柔可怕的眼神,喜鹊再也不敢说下去了,她怕再说唐雪柔会立刻就杀了她的。 “你若是觉得帮不了我,就自己了断吧,我会请父亲送帮得上我的人进来的。”唐雪柔的声音很冷漠。 喜鹊只得硬生生的点头答应去做,毕竟小命最重要。 “记住,别让人看到你去。”说罢,唐雪柔便转身躺下,一整晚不睡,她也有些累了,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好了,她也就可以稍作休息等回复便是。 “奴婢知道了。”喜鹊强忍着害怕回答道。 等了半晌没再得到唐雪柔的声音,喜鹊赶紧往外走去成贵妃宫里传达。 一路上她的心里忐忑不已,又怕她连成贵妃的面都见不到,又怕她见到了就必须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到了喜鹊才知道成贵妃这几日因为受了陛下的斥责所以正反省着,闭宫不见外人。任凭她如何哀求,守门的太监都不为所动。 怕惊动了其他人,喜鹊只得放弃先回储秀宫再说。 她无法想象,如今连成贵妃都无法帮上忙,她家小主又会想何种办法去对付李美人,若是直接冲过去与之硬拼必是毫无胜算可言的,她只希望唐雪柔能够冷静一些对待这件事。 第194章 报复(1) 谁知唐雪柔听了结果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走吧。 她越是这样喜鹊就越是担心,无论做什么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去观察唐雪柔在做什么,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日都没什么异常,唐雪柔都只是整日整日的呆坐着,喜鹊这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她以为唐雪柔应当是觉得无人相助而放弃了。 这几日洛无殇每隔一日便要召幸李姝妍,更是流水一般的赏赐搬进了李姝妍的小院子里,一时间她的风头大盛,储秀宫的人都赶着来巴结,她的热闹与唐雪柔的冷清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因为她两离得近,所以赶着去巴结李姝妍的那些人走过她的小院的时候总是会连带着说几句羞辱她的话。 每当这种时候喜鹊都想将门缝都堵严实了,让那些嘲讽的话传不进来。 她家小主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没有得到陛下的宠爱,凭什么就得受这些羞辱。 喜鹊有些理解为何她家小主会如此的绝望了,原本进宫就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又遭到如此待遇,放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 “小主,要不然您去求皇后娘娘吧,这些人如此过分,皇后娘娘必然不会坐视不管的。”喜鹊日日都去成贵妃的勤华殿门口求见,可是每日都是一样的被拒绝,她已然是绝望了。 “你以为皇后若是知道我是成家的人她还能容得下我吗?只怕到时候连储秀宫的这一方天地都容不下我了吧?”唐雪柔笑的凄凉,这便是她的命吧,前半生在家享尽了福气,后半生便得在这阴暗的宫里艰难曲折度日了。 她早该知道成王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后宫里头来,要不然他必定会送最中意的成梦瑶进宫,而不是她一个外姓人。 “小主,您别灰心,奴婢明日再去勤华殿求见,总会等到贵妃愿意见您的时候的。”喜鹊虽知道见到了成贵妃便意味着要做某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即便是那样也比现在唐雪柔这种消沉的模样要好。 “罢了,既然姨母不愿意帮我,那凭着我自己应当也是可以将李姝妍弄死的吧,我可以自己来。”唐雪柔收起笑意,眼中流露出来的阴狠触目惊心。 “小主,您不可轻举妄动呀,李美人现在圣眷正浓,若是出了什么事陛下必定是要追究到底的,小主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老爷夫人想想呀,不可为了一时的意气用事连累全家呀。”喜鹊恳求道。 “全家?父亲为了讨好外祖父将我送进宫的时候他考虑过我吗?凭什么我要为他们着想?喜鹊,进了宫我就已经没有家了,你明白了吗?”唐雪柔并不发脾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没什么温度。 喜鹊瑟瑟发抖的看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要将桌上的东西都砸在她头上了,但是唐雪柔只是呆坐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兴趣。 “你知道我高高在上的姨母最怕的是什么吗?若是被我揭发了她还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吗?”唐雪柔紧紧的握着袖中的小瓶子,那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东西了。 第195章 报复(2) 喜鹊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她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只是她不敢多问。 “今晚起你不必守夜了,我想要一个人睡。”唐雪柔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现在除了她自己已经无法再对任何人产生信任了。 “小主……”喜鹊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冰冷的一瞪吓得赶紧退出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房间,炭火生的正旺,也已经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内心了,这是他们抛弃她应该要付出的代价。 她将袖中的小瓶子拿出来,这是她进宫前机缘巧合得到的一种西域奇毒,在中毒者每日的饮食中加一点点,过不了多久就会呈现出昏昏欲睡的症状,等毒素堆积的足够多了,便会一睡不起,不死但是永远不会醒来。 中这种毒药的最后结果便是无法进食饥饿而死。 她带进来的时候将毒药封在口脂之下,才没有被搜查出来,这次若非已无退路,她也不会拿出来用。 每日都要将毒下在饮食中对她来说有些困难,毕竟她不可能日日都接触的到李姝妍的饮食,所以她决定退而求其次的将毒药放进李姝妍的口脂之中,进食的时候有很大一部分的口脂也会随之入腹,岂不是更加稳妥? 这种事情只能趁着李姝妍被召幸房里没人的时候才能进行,所以晚上便不能有人守着她。 算算日子,今夜应当就是行事的好时机。 等到事成之后,她看谁还会去巴结一个等死的女人,陛下再喜欢也不可能宠幸一具尸体吧? 果不其然,华灯初上的时候龙祥宫便派了轿撵过来接李姝妍,唐雪柔站在自己的院门口,看着李姝妍笑颜灿若星辰,她只觉得可悲,过了今日她的苦日子即将到来,就让她再出出风头吧。 主子不在的时候下人们自然也是找机会偷懒的,李姝妍一走她院里的人收拾好了房间生上暖炉便也都回房里去等待了,正好给了唐雪柔机会。 她特意穿了一身暗色的衣服方便她在黑夜里行动,储秀宫的每个院子构造都差不多,所以她没费什么劲就摸进了李姝妍的房间。 李姝妍的梳妆台上有许多的瓶瓶罐罐,口脂更是有四五个,可是她的毒药只够下在一个里头,来不及细想,她便全都倒在了那个正打开着没盖上盖子的里面。 这种奇毒在口脂中的渗透性很强,瞬间便与口脂融为一体了,见状她便放心多了,将口脂放回原处便偷偷的溜了出去。 待回到自己的房中,唐雪柔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老天都在帮她,让她如此顺利的就将毒药下好了。 她找出自己并不常用的一盒深色口脂,将它放在暖炉之上融化了以后,将毒药瓶投入其中等它慢慢的沉到了底部以后拿去放在了窗台之上,打开一条窗缝,口脂便又很快凝结起来了,这样便天衣无缝的处理掉了所有的证据。 将口脂塞进妆匣的最底层,她冷冷的笑了。 第196章 报复(3) 等了四五日,李姝妍却仍旧活蹦乱跳的没有丝毫身体不适的症状她才有些慌了,难不成她下毒的口脂并非李姝妍经常使用的那一个么? 与储秀宫中的宁静不同的是皇后宫中的慌乱。 二公主的脸上突然发了满脸的红疹,奇痒难忍,所有的太医都看过了都束手无策,只能当作过敏来开药吃,只是起效甚微,二公主每日都难受的睡不着大吵大闹,都惊动了圣上。 眼见了年末祭典即将到来,二公主顶着满脸红疹必定是无法参加了,盛怒之下皇后下令彻查此事。 二公主身边唯一新出现的东西便是采蝶轩买来的新胭脂与口脂,太医看不出门道落无殇便叫书颜前来查探,这才知道里头有一味向阳草,烘制后磨成粉虽无毒却会引发过敏的状况。 洛无殇一气之下下令将采蝶轩给查封了,只是书颜说向阳草无毒因此也无解药,只能慢慢等着自己好。 知道此结果,洛舞阳便哭肿了眼,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在洛无殇面前露个脸还得是顶着这样奇丑无比的样子,她无法接受。 皇后更是心急的上火了,这可不是小事,她的女儿不能露脸她自得想办法让其他两个公主也去不成才行。 唯一偷着乐的大约就只有洛君念了,这结果与她预料的分毫不差,这下终于可以安稳的度过这个新年了。 也许是心情好了的缘故,就连每日必要喝的书颜特制大补汤都喝起来没那么苦了,她都能豪迈的一口气干了。 “公主,储秀宫的李美人来了,已在正殿用茶,公主是否前去?”玉簇脚步匆匆的跑进来。 “李美人与我有交情吗?”洛君念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位李美人与她是否有过交集。 “大约是没有,李美人说是有事请您相助。”玉簇的记忆里反正是没有李美人相关的内容的,就姑且认定她与洛君念没有交集了。 “她不会是看静妃与我关系好所以过来为难我吧?”洛君念自动将李姝妍与静妃代入了竞争的关系里。 “殿下,您再不出去当心李美人去陛下那里告您一个不敬尊长的罪名!”玉簇才不管洛君念心里的小九九,给她披上披风就强行扶了出去。 洛君念觉得一定是太宠玉簇了,现在玉簇都已经不顾她的意愿了,局的对的事情硬拖着她也得去干。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以后她怕是连懒散的自由都不会有了。 还是赶紧想办法将玉簇嫁出去得了,她得找个时间找云镬来问问,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就把玉簇齐晟的婚事办了。 如此乱想间,她已经被带到了正殿之中,书颜正给李姝妍奉茶,见她过来赶紧去膝行礼。 “李美人是长辈,理应君念前去储秀宫请安,让美人前来实在是君念失礼了。”洛君念朝着李姝妍微微屈膝。 东临注重子嗣,子嗣重于妾室,所以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以外的其他妃嫔都低于洛君念,她原本不用行礼,屈膝已是给足了李姝妍面子。 第197章 报复(4) “公主何须如此,原本就应该是我前来拜会公主才是。”李姝妍也不含糊,起来端端正正的给洛君念行礼道。 “李美人无须多礼,按照今时今日父皇对您的恩宠,有什么事情美人只要向父皇开口就是,何须亲自前来云华宫找我帮忙呢?”对于不明来意的对象,洛君念只得采取开门见山的方式,如若不然,兜兜转转不知何时才能送客了。 “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想请公主身边的书颜帮我一个忙。”李姝妍也不含糊其辞,从袖中拿出一盒口脂放在旁边的茶几之上。 “这?”洛君念看到盖子上刻着的蝴蝶心中便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难不成她们在洛舞阳的口脂中下药的事情被李姝妍发现了不成? 她下意识的看向书颜,见书颜微微摇头示意才稍稍安心。 “公主应当也听闻了二公主因为用了采蝶轩的口脂毁容的事情,我这一瓶便是当日二公主买来送予我的,所以今日特地送来情书颜姑娘帮我看看是否有问题。”李姝妍并没有怀疑洛君念与书颜对视时心虚的模样,将自己的来意告知洛君念。 听到此,洛君念主仆三人都下意识的去看李姝妍的脸,但是白白净净的,没有丝毫的红点迹象。 “我并未使用,这个颜色我并不喜欢。”看出她们三人的疑惑,李姝妍赶紧解释道。 “哦哦哦,书颜,你去帮李美人看看这盒口脂是否有问题。”洛君念说的心虚极了,是洛舞阳买的肯定是有问题的,还需要看吗? 书颜拿起来闻了闻,表情随即变得凝重起来。 这盒口脂里面并不只是向阳草一味多余的东西,还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毒药,让她一闻到全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的冲动。 直觉不对她立刻盖上盖子。 “书颜,是否这里面有什么不对?”洛君念紧张的问道。 “回殿下,依奴婢看,李美人的这盒与二公主的有所不同,除了向阳草以外还有一种奴婢从未见过的毒药在里面。”书颜将实情告知,反正李姝妍也不知道她们做的那些“好事”。 “从未见过怎么能确定就是毒药呢?”对于书颜的说辞,李姝妍表示不懂。 “因为奴婢的身体里种了蛊虫,只要遇到毒药它们就会躁动不安。”书颜并不在乎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种蛊虫是为了能够更简单地知道是否接触到了毒药,是她师傅自创的保护自己的办法。 “可是二公主如果要害我的话怎么会在她送给我的口脂里下毒呢?”书颜既然确定里面一定有毒药,李姝妍心头的疑惑就更重了。 哪有人会将毒药下在自己送的东西里呢? “这个问题恐怕您要去问问舞阳知不知情了,也许是别人栽赃嫁祸呢?”洛君念只得赔笑请她去咨询当事人了。 向阳草已经被算在了采蝶轩的配方失误里了,洛舞阳已经中招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个是她下的,问题就在于那个不知名的毒药了。 第198章 报复(5) 书颜这样的用毒高手都不认识的毒恐怕不是一般人会知道的,这种东西出现在皇宫里头绝不会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带进来的。 上次她中的青樟草之毒也是东临境内难得一见的毒药了,三番两次出现奇毒,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与二公主并无交集,她恐怕也没有害我的理由吧。”李姝妍苦笑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想要伤害的目标。 难道这就是得宠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舞阳不是傻子,害人的事她应当是不会做的,您还是请父皇调查清楚才是。”洛君念提出中肯的建议。 并不是她想要帮洛舞阳洗脱嫌疑,只是她仍旧不相信洛舞阳会笨到将毒药下在自己送的东西里,要是这样的话前世她也就不会被洛舞阳逼到走上和亲路了。 “公主想的太简单了,只是一盒小小的口脂,难道我说是二公主送的陛下就会相信吗?陛下若是以为我以此物诬陷二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李姝妍并非没有想过去洛无殇为她彻查此事,只是她与洛舞阳无冤无仇,并没有刻意害她的理由。 “您的意思是此事就此了结吗?”这个决定让洛君念觉得些许惊讶,没想到李姝妍竟如此沉得住气。 后宫嫔妃大多喜欢恃宠而骄,就算是没有的事也要编些谎话来闹大,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像李姝妍这样分明有证据在手的,换了别人指不定得闹个天翻地覆呢。 “此事我不会告诉陛下,但是此事不会就这样了解的,我虽身份不高,也容不得别人随意伤害。”李姝妍并不打算将此事完全抹去,至少留在心里,对洛舞阳与皇后留个心眼,有所戒备。 进宫前祖母曾担心以她的家世地位一旦得宠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当时她还不以为然,没想到果真被祖母猜对了。 只是没有想到最先动手的会是最不必担忧的皇后。 宫中就是这样,喜欢同党论,不管是洛舞阳或者是丞相一家做了什么事情,最后都会被算在皇后的头上去,因为他们名义上都是皇后的势力。 “此事请恕君念帮不上忙。”洛君念也不再说什么了,与她无关的事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书颜能告知我这盒口脂有问题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公主不必客气,我回去还有事,就不叨扰公主了。”李姝妍也听出了洛君念话里的逐客意思,起身告辞。 “李美人请慢走,玉簇,送送李美人。”这种不娇柔做作的性子洛君念倒是很欣赏,她就喜欢跟这样的人往来,或许以后还能做个朋友看看呢。 目送玉簇与李姝妍主仆走出去,洛君念才又面向书颜,“方才你说是你也认不出来的毒是真的吗?” 这个疑问一直存在,只是她当着李姝妍的面不好直接问,万一是具有明显指向性的毒药,说出来就会知道凶手是谁的话,要书颜怎么回答才好。 第199章 报复(6) “此毒很是诡异,若不是身体里的蛊虫太过活跃奴婢也是辨认不出来的。”书颜并不觉得羞耻,天下奇毒那么多总有几个是她不知道的。 “舞阳要是能得到如此稀奇的毒药也不会用在一个小小的美人身上吧?估计是当了谁的替罪羔羊。”这么神奇,自然是用在她们这些会有威胁的“好姐妹”身上才不算亏本呀。 这样一想,洛君念更坚定洛舞阳绝对不是下毒的人。 听闻这位李美人似乎也是高调张扬之人,进宫那么久了,有几个得罪的人应该也是正常的。 在宫里做人还是得低调呀。 “看来在宫里做人还是得低调,要不然随时小命就得捏在别人手里。”洛君念感慨万分。 “公主,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不仅得低调还得有还手的实力,要不然还是随时在死亡边缘徘徊。”柚白好心的纠正她,毕竟也是从她身上得到的真理。 “那就感谢柚白女侠对我的贴身保护才让我活到了现在。”洛君念很配合的对她表示了感激。 说笑归说笑,柚白说的其实很正确,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她再怎么低调都会被人盯上的,她能做的也只有不断的强大自己才能让别人没有伤害她的机会。 “奴婢听说最近后宫的人给李美人送的礼都要摆不下她的院子了,嫉妒她的人应该也不少吧?”玉簇送完人回来,总觉得这位李美人与传闻中骄傲跋扈的样子并不一样,传闻果然是添加了不少传播者的主观臆测在里面的。 “那是当然,谁会愿意看着她一枝独秀呢?后宫的女人们都想要独占父皇的宠爱,最不济也得是雨露均沾,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其他人就会想办法将她拉下来了。”对于她父皇的后宫洛君念实在是不抱什么希望。 “严格来说已经有人下手了,只不过这个黑锅算在了二公主的头上罢了。”玉簇纠正道。 “对哦,那种奇毒实在是让人好奇,而且李美人也没有问那盒带毒的口脂应该如何处理才不会让毒素流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在意呀。”洛君念不得不以最坏的想法去想象李美人接下来的做法。 现在口脂还在李美人的手里,若是她拿去害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事与公主并无关系,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想太多也不利于身体的恢复。”书颜出言打断她们的忧虑,这些恩怨还是留给当事人们自己解决吧。 “我只是不想无辜的人再卷入这场无谓的斗争中去。”洛君念喃喃自语道。 她的心里依旧有一道底线不能被打破,有些人她们并不想被卷入这场所谓的争宠大战之中,若是为了一己之私伤害到她们,那与滥杀无辜有何区别? “奴婢明白您的心情,只是现在李美人的下一步动作尚未明了,我们也没办法去保护一个未知的受害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玉簇看得出来洛君念很介意这件事。 第200章 报复(7) 洛君念点头表示明白,她实在也是身边能用的人手有限,没法派人去时刻盯着李美人。 “对了,奴婢方才听说皇后娘娘已经为了二公主无法参加年末祭典去面见过陛下了,很气愤地回宫去了。”玉簇方才送李美人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皇后气愤的回宫去,稍微一打听才知道是因为洛无殇拒绝了所有公主都不参加年末祭典的要求,皇后为此与洛无殇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那我得想个办法让父皇放弃让我一起参加的想法,要不我也装病?”洛君念有些头疼,这可不好办呀。 “其实只要二公主不参加,对您来说不就没有什么送礼的问题了么?您为何还要拒绝呢?”柚白觉得洛君念的担忧有些多余。 既然她们的初衷是不想与洛舞阳比谁的礼物贵重,那洛舞阳去不了了洛君念还有什么好逃避的呢? “我太了解洛舞阳了,只要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弄的去不成,她就算是带着面罩也会参加的。”另外,洛君念也不想被记恨呀。 “可是年末祭典您从未参加过,这可是难得可以在朝臣面前露脸的机会,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了。”柚白感觉很是惋惜。 作为一个对皇位有所想法的公主,除了陛下的喜爱也需要朝臣的拥戴,若是从来不在朝臣面前出现,谁又会注意到她呢? “现在朝中的势力大抵分为四派,云家的一派,丞相一派,成亲王一派,还有中立观望的一派,其中以丞相一派势力最大,不管我出不出现对于他们的站队来说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们认定的是每一派背后的势力。”洛君念耐心地为柚白解释,她实在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大到一出现就收获一帮拥戴者。 “那云家大小姐嫁给了雍亲王殿下,是否他就算是云家那一派的人了呢?”柚白好奇的问道,难道雍亲王加上云家势力还不如丞相一人大不成? “自然不是,他肯定是算第五派——父皇的忠实拥护者,这一派的人不会站在任何的队伍里,只会在新皇登基以后继续拥戴新皇。”经柚白的提醒,洛君念才发现自己的派别分类并不严谨。 柚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若是跟她讲武功门派的区别她倒是可以讲几天几夜不带重复的,这种朝堂上的事情她听两句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好吧,那你想好装什么病了吗?”柚白可不想再讨论派别的问题了。 “还没有,好像这时候装病有些刻意呀……”洛君念被问倒了,她倒是希望玉簇一开始就帮她找好借口拒绝掉。 “要不二公主的药我也给您下一点?”柚白不怀好意的问道。 “我不想毁容……”洛君念可怜巴巴的看着柚白。 比起毁容她宁愿去年末祭典上丢人好么!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柚白摊摊手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哎!洛君念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拒绝也是一个大难题。 第201章 孝顺女儿(1) 没等洛君念想到如何装病拒绝参加年末祭典,洛无殇先病倒了,太医诊治说只是染了风寒,可是好几日了依旧不见好,连起身都有些困难了。 此种情况之下洛无殇便无法亲自去参加年末祭典了,但是事关明年东临的运势不可取消祭典,便有朝臣建议由雍亲王代行祭礼,洛无殇批复同意了。 因此,几位公主就没有参与的必要了。 这几天洛君念都担心不已,虽然洛无殇与她并不如一般的父女一般亲密,但是他对她的好她一直是记在心里的,他永远是她心中最伟大的父亲。 派了书颜偷偷的去看过,也说只是风寒罢了,可是偏偏就是不见好。 不仅是她,就连皇后与成贵妃也担心不已,日日都去龙祥宫请安照料,要不是洛无殇觉得她们影响了他处理奏折不让她们多待,她们可能会直接住在龙祥宫不走了。 “公主,您就别担心了,陛下向来身体强健,风寒而已很快便能痊愈的。”玉簇端着一碗雪梨羹进来,看到洛君念又紧蹙眉头倚在窗边发呆就知道她又在想洛无殇的病情。 虽然到现在为止洛无殇的身体仍旧没有好转,但是风寒而已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才对。 “我知道,但是现在多事之秋,父皇要是真的倒下了朝堂可能就会乱了。”虽说东临的朝堂之上是一片祥和的模样,实则早已分崩离析,各派之间明争暗斗已久,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讲斗争摆到明面上来罢了。 这个契机可以是立储也可以是君主驾崩,所以这两件事现在都不能发生。 洛君念最怕的就是洛无殇并不是偶染风寒,而是有人故意加害。 所以她才派了书颜偷偷的去查探,她猜想应该也会有些毒药是会表现的跟风寒的症状差不多的。 只是书颜否定了她的这个猜想。 “奴婢听闻二公主前去龙祥宫求见被陛下拒绝了,公主您是否也要走一趟?”玉簇很担心若是洛君念不去的话会被误会不关心洛无殇的身体。 “前两日皇后不是才下旨说不让人打扰父皇养病吗?怎么洛舞阳还是去了?”洛君念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这算是明知故犯还是关心则乱呢? 皇后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她下了旨意自然不会有人敢前去打扰,然后洛舞阳去了,洛无殇虽然没见也会觉得洛舞阳最是尽心,而其他人自然是成了反面对比。 “皇后娘娘在龙祥宫门口斥责了二公主。”玉簇也觉得可笑,谁会相信皇后是真的不知道洛舞阳会去呢? 这不就是掩耳盗铃么? “洛舞阳的脸好了吗?这就敢出门了?”洛君念想起自己的“杰作”,都还没到年末祭典呢,难道不应该还是满脸的红疹吗? “二公主还蒙着面纱,应当是没好。”玉簇并未亲眼所见,只能猜测个大概,毕竟要是好了的话也没必要戴上面纱了。 “反正也见不到,就让她一个人去演孝顺女儿吧。” 第202章 孝顺女儿(2) 反正皇后的旨意又不是只下给了她一个人,满宫里都知道,不去的话也不会遭人诟病。 “雍亲王已经带着祭天的队伍前往京郊祁山了,由云镬大人亲自带领禁军随行,明日的祭典应当不会有问题。”将放温的雪梨羹端给洛君念,玉簇顺便将另一个不是特别重要的消息告诉了她。 “二哥哥出宫了?”听到这里,洛君念的心头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是陛下亲下的旨意,派云大人保护雍亲王的安危。”玉簇没想到洛君念的注意点会是云镬出宫了。 云镬出宫也是常有的事,平日里不当值的时候他也都是回云府去处理族中事务的,祭天只是去两日跟轮值的时间差不多。 所以洛君念注意到这点才是奇怪了。 “云家的暗卫都不在父皇身边的话,有什么事我们就失了先机了。”若是有些想法要做什么的人,这便是难得的好时机。 而且最近宫中暗涛汹涌,实在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那是否叫渐离盯着些陛下那边?”听她那么讲,玉簇也有些紧张起来。 “不行,那也的功夫远在渐离之上,他去了肯定会被察觉的,若是被抓住了就得不偿失了。”洛君念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渐离要是出了事一定会全在云家头上,以后云家在她父皇那里就没信任可言了。 “那只能希望这几天平安无事吧。”玉簇忧虑重重的说道,她怎么感觉被她家公主一说,后宫之中便像是不会有宁日了呢? 怎么云镬离开几天就像是天都要塌了似的。 “你这雪梨羹煮的不错,父皇染了风寒一定喉咙不适,喝这个正好,你煮了叫书颜亲自送去到李公公手里,中间不要假手于人。”不是要比谁更孝顺么?她送个汤汤水水的总归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 “陛下的吃喝都是皇后娘娘亲自监督的,奴婢觉得陛下大概是见不到这碗羹的。”倒不是玉簇想要阻止自家公主做一个孝顺女儿,而是现实如此,又何必做无用功呢? “这你就不懂了,没法到父皇手里我当然知道,叫书颜送到李公公的手里为的就是将来说起来的时候有个人证呀,要不然随便给哪个小太监不就得了。”洛君念巴不得皇后将她送的羹汤拦下来呢,这不就成了皇后阻止她们尽孝的证据了吗? “您最近心眼越来越多了,什么事都要做表面功夫还真累。”玉簇无奈的摇摇头。 “谁说不是呢,但是不做又不行,要不然就落后别人一步了。”洛君念无力的趴倒在桌上,一想到前路漫漫就连碗里的雪梨都不甜了。 何时才是斗争的尽头呀? “对了,你跟书颜说的时候顺便问问静妃的身子怎么样了,好几天没听她提起了。”想到斗争她就想到了静妃,只要她能生个儿子出来那就完美了,她跟静妃一联盟,云家成为静妃的后盾,静妃保护云家不受压制,这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第203章 孝顺女儿(3) “奴婢听说不太好,一直躺着心情也不好,自然身子也就不爽利,书颜也头疼着呢,要是心里总是郁郁寡欢的话,多珍贵的药材用进去也没有用。”玉簇看她也不想吃了,就将雪梨羹端开些,免得被她打翻了弄脏衣裳。 “女子怀孩子真是件辛苦的事,特别是宫里的女人,明明是喜事也不敢说出来,得藏着掖着。”洛君念觉得静妃也实在可怜,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孩子逼自己装病每天躺着。 她性子清冷也不代表她能够一直压抑着自己,若是又机会洛君念还是想去开导开导静妃,免得她憋出别的毛病来。 “都是这样的,前三个月太危险了,随便谁做点手脚都有可能保不住孩子。”说到这里玉簇没法再说下去了,她想起来洛君念的母妃怀着身孕都已经足月了即将要生产前不也是被人害死了么,所以宫里的女人只要怀孕了就一直是危险的。 “父皇最近都没有召幸她,估计很多人都已经相信静妃失宠了,盯在她身上的眼睛会少一些,只是接下来书颜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云英殿了,要不然还是会有人觉得有问题的。” 从前是洛无殇派书颜去为静妃调理身体的,现在洛无殇都已经不宠爱她了当然也就没必要为她调理了,那书颜再去就没有理由了。 “难不成要叫书颜翻墙去吗?”玉簇能够想象书颜要是知道这个命令一定会气死的。 “也不能不去呀,毕竟安胎的任务最重要。”洛君念满脸无辜,反正这事也是她父皇指派的,书颜要怪应该也算不到她头上去。 “那我去把书颜叫来您亲自交代她以后翻墙去!”说吧,玉簇便端着碗跑了出去。 “你给我回来!”洛君念气得下意识要追出去,都跑到门口了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又赶紧止住脚步。 幸好没有人看见,说起来自换了一批宫人以后没人会时不时的盯着她了,她放松之余对自己的要求也降低不少,最近常有不合宫规的行为出现。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是以后习惯了在外面也这样的话绝对是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都怪这世道对女子的束缚太多了,在哪里都得讲究优雅的仪态,各种礼仪更是牢牢的桎梏了她能做的事情。 但是男子就不同了,就算做了些失礼的事情也会有各种借口,什么年少气盛啦,一时冲动啦,情急之下等等等等,分明不合理却还是会被广罗大众所接受。 难怪这世间人人都想做男子。 她倒是很不想,若是成了男子,肩上的重担就得把她给压死了,以后就没有时间倚在榻上发呆了,也没有功夫喝玉簇煮的好吃的甜品了,更没有时间在冬日的暖阳下悠哉哉的晒太阳了。 所以她很希望自己能有个同母所生的兄长,这样她便也有人来保护了,就不用在这后宫中委曲求全了,也不用管是否有人要对付她对付云家了,什么事都会有兄长给她兜着了。 第204章 翻墙去吧(1) 想到此处她就有些委屈,凭什么她就得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求生呢? 其实最终的罪魁祸首还是洛无殇,若不是他的后宫中有那么多人也就不会有人来害她母妃了,若不是他后宫充裕还是要专宠她母妃谁又会去害她母妃呢? 但是这一切的责任又不能统统算在她父皇身上。 毕竟感情的事又哪来的对错呢? 当年暗害她母妃的人左不过是皇后成贵妃或是已经自尽的娴妃中的某一个或者几个,娴妃自己作死省了她的事,剩下的两个人却都不是好对付的。 更何况她并不想像她们一般做一个残害无辜的人,所以冤有头债有主,她还是想找到那个真正对的凶手去报仇。 只是十几年前她还太小,对这件事没什么记忆,细节也都是听后来带她的老嬷嬷说的,所以连证据都没有掌握分毫。 而当年的事她父皇应该是有意要去掩盖,不仅将当年的知情者都调离了皇宫,更是将此案当作悬案了解了,再也不许人去调查。 “公主,玉簇说您召我。”书颜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洛君念差点就要起来跳脚了,她还以为玉簇只是说说而已的,没想到真的直接把书颜叫来让她自己吩咐,这种事情叫她怎么好意思说么! “那个,我听说最近静妃的情况不太好。”硬着头皮开口,她依旧心虚的不敢看书颜,毕竟书颜算得上一本正经的性子,翻墙的事让她去做总归难以启齿。 “的确不好,但是尚且在可控范围内。”说起静妃书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说起来静妃算是很配合的病人,她说什么静妃都照做,叫她躺着便真的从未起来过,但是再听话再配合的人也控制不了心情这种东西,静妃的情绪日渐低落,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再这样的持续下去,她担心别说孩子能不能保住了,静妃自己都不一定活下去。 她在安胎的药里加了些开胃的成分进去,现在只能先增加静妃的食量,让她先多吃点东西来保证对胎儿的营养供给了。 “你也知道现在宫中盛传静妃已经失去了父皇的宠爱,所以……”说到一半洛君念便充满期待的朝书颜挑挑眉,希望如此聪慧的她能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公主的意思是奴婢不用再去了吗?”可惜,书颜接受她的信号错误,还以为自己的任务提前结束了呢。 “不不不!静妃的身体还是得你看顾着,可是我们一心想营造出静妃失宠的样子来让别人忽视她,若是你还天天光明正大的出入云英殿,那谁会相信父皇真的不在乎她了呀!”洛君念着急的解释道。 “所以?”书颜挑眉看着洛君念,心里暗想着可千万别事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以后要么偷偷的去,别让人看见,你不是会翻墙么?”洛君念见她一直不明白,只好豁出去了。 只要她不心虚,心虚的就该是她父皇!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205章 翻墙去吧(2) 书颜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居然还真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公主,宫里有很多暗卫,还有巡逻的禁军,万一被他们发现当我是贼人怎么办?”书颜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又不是去做坏事的,干嘛偷偷摸摸的? “你以前不就是暗卫么?翻墙是你的老本行呀,偶尔也要练练的,万一你生疏了以后父皇派给你其他的任务你完不成可是重罪呀!”洛君念突然想到书颜的前一份工作,不就是暗卫么?暗卫不就是整天在墙头上飞来飞去打探情报的么?那叫她翻翻墙应该也不算为难她。 由此一想,她心里仅存的那点心虚也消失的丝毫不剩了。 “公主只要吩咐奴婢一声便是了,无须编造这些说辞。”书颜不留情面的拆穿了她。 洛君念只能尴尬的笑笑。 “既然你觉得可以,那今日起就不要再光明正大的出入云英殿了,也记得跟静妃说明一下,偷偷去也别吓着她。”洛君你不放心的嘱咐道。 因为经历过母亲怀着孕被害的事件,所以在她的心里怀孕的女人都是弱不禁风很容易被伤害到的。 “是,奴婢明白了。”书颜阴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柚白边闪身窜了进来,“公主,你对书颜做什么了?我刚才看见她杀气重的像是要去大杀四方啊。” 所以她就偷偷的溜来整个云华宫最安全的地方呆着了。 “叫她干回老本行而已。”洛君念情绪也不是很高,今天大概是月事即将要来了胸口总是闷闷的,让她提不起心情与柚白唠嗑。 “老本行?你叫她去杀人啊?”柚白惊的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外头的人都听见。 “她以前还杀人啊?”被这劲爆的消息一刺激,洛君念顿时觉得八卦的情绪高涨。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像我们干暗卫这一行的吧,没人是手上干净的,别看现在为我们正儿八经的宫女模样,杀红眼的时候也是砍掉人家一条胳膊都不带犹豫的。”难得洛君念对她的话题感兴趣,柚白也兴高采烈的将以前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讲给她听。 “所以你会一言不合就把我的胳膊砍掉吗?”洛君念有些担忧,她平日里对柚白可一点都不客气,要是早知道她是真的杀过人的,她一定恭恭敬敬的供着她老人家呀。 “放心吧,暗卫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的,陛下既然把我们给了你,你就死我们豁出命去也得护周全的人。”柚白没有听出洛君念言语中的心虚,只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故事给吓到了。 还默默的腹诽了一番宫里的女子就是娇气,一点点血腥的小故事都听不得。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的安危还请柚白女侠多多上心。”洛君念笑的前所未有的谄媚,可不能让柚白知道她刚才以小人之心揣测她了。 “公主,保护你肯定没问题呀,但是我觉得您是不是也应该让玉簇多做点好吃的给我补补呀,您看我才来多久,手臂上的肌肉都已经饿的没有了。”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206章 刺杀(1) 说着柚白还使劲的将自己的手臂往洛君念的面前怼。 “我看你分明是偷懒不练功你的肌肉才会消失的。”洛君念哪会信她的鬼话,自从进了云华宫,可从没见过柚白练功。 这么懈怠之下就算是再健硕的肌肉也该消失了,更不要说她本来就细胳膊细腿的。 “该大方的地方还是得大方,把我喂饱了才有力气来保护你,对吧?”柚白随手就拿起果盘中的橘子吃了起来,反正只要书颜不出现她就能够释放天性。 “知道了,以后一定好吃好喝的供着柚白女侠,叫玉簇以后给我做吃的时也都给你带一份。”不知为何,看着柚白吃东西时候满足的样子她的心情也分外轻松。 或许是柚白这样轻松的生活才是她所向往的吧,或许不生在皇家的话她也可以这样简单的活着吧。 柚白半瓤橘子刚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呢就听见外头脚步声匆匆,赶紧站起来躲到一边硬吞下去。。 房门被无礼的撞开,没想到冲进来的竟是一向最在乎礼节的书颜。 “公主,出事了,陛下遇刺,二公主受伤了。”书颜边说边微微喘气,方才她刚到龙祥宫就发生了这件事,她一路都是施展轻功飞回来的。 “父皇怎么样?”洛君念也惊得猛然起身。 “公主放心陛下无事,刺客已经被那也当场擒住。”书颜怕她吓坏,赶紧回答道。 “那跟洛舞阳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受伤?”稍稍安心下来洛君念才想起方才书颜说的话里还有洛舞阳。 “刺客只冲到了陛下的寝殿门口,正巧遇到二公主,二公主挡了刺客一刀,受了伤现下昏迷着。”书颜简单的将龙祥宫的刺杀事件描述了一下。 “那也没有提前发现刺客潜进去?父皇不是不见洛舞阳吗?为何她还能进到父皇的寝殿门口?”洛君念一连提出几个问题,这件事情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刺客伪装成了二公主的随侍太监,进到内殿以后才突然出手的,那也已经及时反应过来上前去捉拿了,但是他突然动手砍伤了站在他前方的二公主。”这件事情书颜虽亲眼所见,但是因为她没法接近内殿,所以没有看到一些小细节。 “既然他才到内殿为何就要暴露身份?进到寝殿里面不是更有胜算吗?”这都不是不对劲了,完全就是不合情也不合理呀! 没看到目标就动手的刺客倒真的是鲜少看到,谁派这种笨蛋去谁就是傻子。 “奴婢并未进到内殿,无法得知所有的细节,请公主恕罪。”书颜无法回到这种问题,她又不是刺客,怎么知道刺客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你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人问出详情来,我总觉得洛舞阳出现的太奇怪了。”洛君念托腮沉思着,怎么会那么巧呢,云镬刚走,龙祥宫就出了刺杀的事,还伤了一个公主,这下云镬至少得担个守卫不严的罪名。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207章 刺杀(2) 而且那个刺客是扮成洛舞阳的随侍太监一起进入内殿的,一般来说身边用惯了的人会认不出来吗? 这一点也是难以解释的。 这件事情若是说洛舞阳没有从中捣鬼的话她还真是不信,只是此事不能光凭怀疑就定了洛舞阳的罪名,还是得有证据加持才行。 “是,奴婢立刻去。”书颜颔首退出去。 “什么情况?现在宫里的守卫已经疏忽到这个程度了吗?”柚白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感叹:活久见! 从前她还呆在龙祥宫的时候可是从未见过有刺客能踏进龙祥宫一步的呢,才多久呀,居然都能进到内殿了,那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刺客就可以进寝殿了呢? 不过那也一直都是随身保护的,就算刺客进了寝殿也未必能近洛无殇的身就是了。 “你也觉得这个刺客是冲着父皇去的吗?”洛君念也想听听柚白的看法,顺带着缓解一下她等待结果的焦虑心情。 “要不然呢?难道是冲着二公主去的吗?要是冲着二公主的话为什么要在龙祥宫里动手?谁都知道陛下身边有天下第一的高手保护呀。”柚白很不理解洛君念的问法。 听到这话,洛君念笑了。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谁都知道洛无殇身边有天下第一的高手保护着,谁会想不开跑去刺杀呢? 除非是有人想让洛无殇觉得这是一场刺杀。 反正书颜已经去打听了,知道更多的细节以后就知道实情是什么了,她也不想加太多的主观臆测在里头。 “公主,您怎么还在笑呢?陛下都遇刺了您不担心啊?”柚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洛君念嘴角的微笑。 “不是没成功么?要担心不是也应该担心洛舞阳么?”洛君念换个手继续托腮看着柚白,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差点就要让柚白以为她只是在讲下午吃什么甜点好了。 “公主,有时候我还是真的挺看不明白您的,有些事情我觉得很严重,您却什么情绪都没有,有些事情我觉得无关紧要,您却紧张的人都要晕厥了。”柚白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傻柚白,你看事情不能浮于表面,像今天的事情你觉得很严重,可是我却觉得很不合理,洛舞阳明知道父皇身边有那也保护着,一般的小喽啰根本是伤不了他的,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挡刀呢?”洛君念又将问题抛给了她。 “或许是关心则乱?”柚白思考了一番,也得不出什么靠谱的结论。 “或许吧。”洛君念笑笑不再说话。 柚白会这么想,那么不明情况的朝臣便也会这么想,那他们对洛舞阳的评价便会有所提升。 日后不管做什么,这件事都会是洛舞阳身上的光环,提起来便会让人高看不少。 书颜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怎么了?”看到这个样子的书颜,洛君念有些心急,难道是去刺探情报被发现挨打了吗?不应该呀,那也不是喜欢书颜么?不应该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第208章 刺杀(3) “二公主失血过多,奴婢去的时候太医束手无策便让奴婢上手了,沾上了二公主的血腥气。”书颜的回答让洛君念松了一口气。 “舞阳伤得很重吗?”这个与自己猜想不同的结果让洛君念有些吃惊。 “很重,伤到了经脉,可能会影响以后左手的使用。”书颜已经是估计了最好的结果了,若是恢复的不好应该会有明显的伤疤留下,这对于一个未婚的女子来说应该算严重的。 “那刺客怎么说?”洛君念的脑中如同是浆糊一般,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刺客在被抓以后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药自尽了,死前仍高呼要取陛下性命。”实际上刺客死前说的话非常的不堪入耳,书颜实在无法说出口,只能转述个大致意思。 “哎,死无对证了么?”洛君念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就是完完全全的无头悬案了么。 这么一来,就算想要从刺客口中得到问到点什么都不可能了,查证起来难上加难。 只是她想不通此事最关键的点——洛舞阳在这场刺杀行动中的存在意义。 如果说这件事她不是参与策划的人的话,为什么会在那个时机带着伪装成她随侍太监的刺客去龙祥宫? 如果说这件事她是参与策划的人,那又为什么自己又会受重伤呢? 总不会有人会为了演一场戏不惜拿命去赌吧? 她不觉得洛舞阳是那种能豁出性命去赌一场未知结果的戏的人,所以洛君念一时之间也迷茫了。 “难道是李美人收买的刺客吗?她不是跟二公主有仇吗?”一直在旁边旁观的柚白提出自己觉得最可能的看法。 前几天李美人不是刚知道洛舞阳送她的口脂了掺了奇怪的毒药么,要是想报复也是人之常情呀。 柚白的话倒是提醒了洛君念李姝妍临走时说的话,这事她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当时她觉得世家出身的李美人是不屑做这种阴险毒辣的事情的,所以她说不会忘记的时候洛君念并没有当一回事。 现在结合这件事情一想也许刺杀的事本来就不是为了伤害洛舞阳,只是为了让人觉得这只是洛舞阳演的一场戏罢了。 就连她都觉得洛舞阳出现的不合理,她父皇那样心机深重的人或许刚发生的时候会因为担心而迷了双眼,但是事后一回想肯定会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这件事还是有待查实。 “李美人的手再长还能伸到皇后宫里去不成?二公主的随侍太监也不会轻易被收买吧?”书颜亲眼看见洛舞阳伤的有多重,自然觉得此事应该事有人加害,只是李美人似乎也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 毕竟她刚进宫,怎么可能安插人进皇后宫里。 “难道是成贵妃的干的?她进宫时间长,肯定在皇后那里安插了不少人。”除此之外,柚白想不到宫里谁还能有这本事。 “我们现在瞎猜也是没有意义的,一切还是要等云镬哥哥回来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洛君念猜想洛无殇应该很快就会召云镬回来主持宫里的局面。 第209章 刺杀(4) 洛君念的猜想是正确的。 刺杀事件刚发生的时候洛无殇就已经派人去京郊祁山宣云镬回宫了,祭典的安危就交给齐晟了,不管是龙祥宫还是禁军都需要云镬坐镇。 云镬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龙祥宫请罪,禁军没有尽早发现刺客的异常让他能够混进龙祥宫的内殿,这是他管教下属的失责,是必须要承担下来的罪。 “朕不想追究你或者是禁军的责任,但是这件事你必须给朕查清楚,要不然你就自己领了罪去守宫门吧。”洛无殇正在气头上,对云镬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臣领旨。”云镬接了命令垂首退了出去。 洛无殇脸色阴沉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陛下,您的药送来了,趁热服下效果最好。”李不亮正好端着药碗进来,当作没看见洛无殇难看的脸色。 “朕本来就没病,这里又没别人你个老家伙还装什么装,给朕倒了去,要不然就让你喝光。”洛无殇气得差点拍案而起。 “陛下,您消消气,云大人已经去查了,想必很快就能查出刺客的真实身份。”李不亮洞悉洛无殇的所有情绪,现在也不好装傻惹洛无殇更生气,只得小心的劝道。 边劝边察言观色,随时改变说辞。 “他能不能查到朕心里明白的很!”洛无殇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语气已经放缓和了很多。 “陛下心里明镜似的,那又何必生气呢?”李不亮笑眯眯的看着洛无殇。 “朕是气不过,她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朕的宠爱,朕自己的女儿难道朕还会不心疼吗?何必闹这一出?”洛无殇当时的确是以为洛舞阳是替他挨了一刀,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便发现了诸多的不合理。 “陛下,二公主受的伤可不轻,您可不能毫无证据便指责她呀,皇后娘娘与二公主知道了可要寒心了。”李不亮提醒道。 虽说他也有与洛无殇一样的猜测,但是这些不合理的地方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两种相互冲突的证据放在一起,让他这个老家伙也想不明白了。 “这就是朕生气的地方,她要只是为了争宠落个一辈子的残疾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嫁人?”在洛无殇的心里,已经将这件事定性为洛舞阳自导自演的戏码了。 这话一说,就算李不亮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他一个奴才哪有资格去质疑陛下的结论。 更何况这本来也就是他们父女两的事情,旁人也无权插嘴。 “你怎么不说话了?”见李不亮不回答了,洛无殇又不满意了。 “陛下,您太为难老奴了,老奴哪里知道查案的事情,您还是等云大人去查吧。”李不亮打定主意不再妄议刺客的事情了。 “你这个老奴才真是太无趣了,朕不想跟你讲话,出去吧。”洛无殇今日并不想听李不亮的油腔滑调,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再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件事,的确李不亮说的也是实情,此事还有诸多的疑点等着他去解开。 第210章 刺杀(5) 洛君念偷偷的找了渐离去找云镬了解情况,当然还是瞒着书颜的,要不然书颜肯定会跟她发脾气的。 渐离许久没有接到指示,突然来了活自然是高兴极了。 他去到禁军值守处的时候恰好看到云镬在检查刺客的尸体,看周围没有人他也就不隐藏了,跃下屋檐窜到云镬的面前。 “二公子,公主让我来问问查到什么没?”为了避免被云镬驱赶,渐离第一时间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来的正好,帮我脱了他的衣服。”跟以往不同,云镬今天看到他并未有不悦的情绪,甚至还有些欣喜。 禁军负责护卫年末祭典的护卫工作,于是便安排了一半人跟去了祁山,宫里本来就人手短缺,现在又出了刺杀的事情,自然值守处的人就都被安排去皇宫到处巡逻了。 调查的事情就只能他自己一力承担了,没想到还有送上门的帮手自是不用白不用。 “什么?”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吓得一愣,他可没有脱男人衣服的嗜好好么。 “愣着干嘛?快来帮忙,我想看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印记。”云镬率先动手,开始解尸体身上的腰带。 因为身着太监的服侍,身上也搜了一圈没带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连行凶的匕首也是毫无指向性的普通匕首,所以云镬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身体会不会有明显印记上。 渐离犹豫再三还是下不了手,只能象征性的将尸体头上的帽子给拿了下来也算是帮了点忙。 “二公子,这簪子看起来好像很贵,可以让我带走吗?”他注意到尸体束发的簪子似乎并非普通太监所用的木簪。 云镬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簪子仔细端详。 “这似乎是北境产的黑玉,因为量少而价值不菲,主要用于上贡,这人看来不是普通的小太监,居然能拿得到贡品。”云镬自己也没见过几次,还都是因为在洛无殇身边才会有机会见到。 待会儿去找李不亮查一下贡品的清单,若是此物是上贡而来赏赐出去的,知道赏给了谁就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 想到此,他拿出手绢将玉簪包起来放进自己的袖袋里。 “二公子,我先看见的你怎么能抢!?”不明所以的渐离看到此便急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被云镬给截胡了。 “别胡闹,这是证物,我自然要拿去呈交陛下的,怎么能给你。”渐离这般闹腾云镬实在是受不了,他开始后悔为何要找他来帮忙,刚才应该直接将他一脚踢出去才是。 “那您看出来他的身份了没?我看他满身肌肉,不像是平时干苦力的太监啊,那个二公主难道还要求自己的太监练身材?”见玉簪无望了,渐离只好将目光又放在了这具尸体身上,希望他还能有更珍贵的东西。 仔细一看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比他这样的练家子还身材健硕,难保不是同行,但是他听说这人被那也一招就制住了。 211章 刺杀(6) 那也的功夫他也见识过几次,他都尚且能抵御个五六十招的,这位肌肉老兄怎么会那么弱? 所以在练武圈里,好看的不一定中用是么? 这么一想他心里也就平衡多了,管他好不好看,打得赢才是硬道理。 “他的肌肉应当不是为了练武才练出来的,我问过那也,他当时并未察觉到此人身上有任何的内力,看起来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云镬忙着解尸体的裤子,幸好之前问过那也当时的情况,要不然他也会下意识的觉得这人应该是高手。 解开裤子的那个瞬间,两个人都愣了,随后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彼此眼中的震惊都清清楚楚。 这居然是个假太监! “我知道了这件事会被秘密处置掉吗?”渐离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是不是还能保住。 是不是真太监本来也不是很重要,可是这人可是洛舞阳的随侍太监,事关公主的名誉,难保洛无殇会灭口所有的知情人。 “除了我谁知道你今天溜到这里来?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云镬内心有一个瞬间也有这种担忧,但是后来一想洛无殇的秘辛他都知道那么多了,若是要灭口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对哦,那我要不先走了吧,要不然被人看到就说不清了。”说罢,渐离便要开溜。 “过来帮忙把他翻过来。”云镬毫不留情的拉住他的后领将他了拖回来。 “二公子,我还急着回去给公主回话呢,您再不放人公主该等急了。”嘴里虽然说着不情愿的话,但是手上还是很积极的帮忙把人翻了过去。 “你现在回去能回些什么?不如跟我一起调查清楚了,也能有话可以回。”好不容易逮到的帮手云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他跑了,怎么也得留下他才行。 这话说的渐离顿时焉了,的确他就是来查这件事的,现在回去就是毫无收获,也不好交代。 刺客的背上有一个占据整个背部的狼头刺青,这中大面积的图腾应当是有某种象征意义才会纹在身上的,大概率应该是部族的精神象征。 只是东临的境内,似乎并无以狼为精神象征的部族才对。 渐离在看到这个刺青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怎么混进宫当差的?我记得进宫的时候都要检查身上没有任何的刺青才能被选中的。” 被他一说云镬才想起的确有这回事,若是非正常途径进来的话明显心怀不轨。 “也没有净身,所以内务府也不会有他的档案,那他是怎么被安排去二公主身边当差的呢?”渐离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了。 “当然不会是通过内务府过去的,内务府总管路德照最是惜命了,能被派到皇后宫里去当差的太监肯定会仔细挑选不会有一点问题的。”云镬眉头紧蹙,他早就知道尸体上不会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不曾想比他想象的还要少。 第212章 刺杀(7) “那毒药是什么你查过了没?有没有指向性?”渐离突然想到这人是服毒自尽的,毒药或许会给他们指一条明路呢? “普通的鹤顶红而已,见血封喉,他咬破牙齿中的毒药时还顺带着咬了自己的舌头,所以没等那也扼住他的下巴就已经毒发了。”这一点倒是不用云镬去调查,那也早就跟他说明清楚了。 “那你还能查出点什么呀?我怎么感觉这案子一定破不了呢?”渐离说着丧气的话。 他就没见过线索这么少的案子能破解的。 “谁说不是呢?陛下怕是诚心作弄我的吧。”云镬也已经不指望能够破案了,他早就找李不亮探过口风了,洛无殇似乎也并不没有非要知道真相的打算,所以他大可含糊过去即可。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回去跟公主回话?难不成说我就来帮你脱了人家的衣服?”渐离很不满意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等云镬的解释。 “你就说实话呗,念念又不凶,总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云镬觉得他才是那个应该头疼怎么回答的人,他还得想想该怎么去回禀洛无殇呢。 虽说陛下未必想有一个结果,可是他依然得给他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结果才行。 这就是身为臣下的痛苦呀! “可是公主很久不让我做事了,难得接到个任务我还完不成,以后还怎么在公主面前混呀?”这事关他的职业生涯,不得不在乎呀。 “别胡闹,我正心烦呢。”云镬现在可没有心情与渐离瞎胡闹。 “哼,你这么无趣以后肯定会找不到媳妇的!跟你呆一起久了我肯定也会受影响的,我要赶紧离你远一点,我走了。”见云镬不想理他,渐离也不想自找没趣,足尖轻点便一跃上了屋檐,很快消失在重重屋顶之后。 云镬也不在意,渐离走了也好,他至少能安静的思考了。 这场失败的刺杀到底是什么目的他还没想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目标一定不是洛无殇,要不然应该等到进入了寝殿更接近洛无殇以后再动手才对,不会在门外就暴露了。 原本他觉得这应该是洛舞阳自导自演争宠的戏码,可是洛舞阳受的伤太重了,若是自己策划的应当不会下手这么重才是。 若是说刺客的目标是洛舞阳的话那选择在龙祥宫动手这点也说太说不过去了,明明在别的地方动手成功的几率几乎都是百分百的,为何要选择一个失败率百分之百的地方呢? 更可疑的是这个太监才入宫没多久就可以得到洛舞阳的青睐成为她的随侍,这点也很难理解,一般来说应该都是选择跟着自己年头较长的太监才会有机会随身服侍吧。 这些疑团一个一个的让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不用洛无殇革他的职,他都想告罪离职了。 当然洛无殇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叫他查不清楚就自请去守城门也是一时生气罢了,要是真让他走了的话禁军中没有值得信任的人那也会很困扰的。 第213章 刺杀(8) 当渐离回到云华宫的时候洛君念正倚在榻上看书呢,这个位置是她与渐离讲话最方便的位置,她还特地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就是为了等渐离回来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她。 “咳咳咳。”渐离站在窗后磕了三声,这是他们的暗号。 “查的如何?”洛君念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轻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刺客身上有一支黑玉簪,背上还有一个狼头图案,其他并无发现。”渐离也压低声音回答到。 “黑玉簪?狼头图案?倒是奇怪的线索,你多关注二哥哥那边,一有进展就立刻回我。”这两个奇怪的线索终于让洛君念抬起头来看了窗外一眼。 “是。”渐离一改在云镬面前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没有再听到外面有声音,洛君念知道渐离已经离开了,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遇刺事件并没有被大肆流传出去,一方面是因为龙祥宫的守卫都是嘴巴比较严格的人,不会与人多嚼舌根,另一方面也是洛无殇刻意的在隐瞒,因此连宫里的人也未必都得知,自然就不用说宫外了。 渐离自己想不明白便打走一步算一步,将刺客背上的图案描到纸上,他便前去复命了。 黑玉簪跟狼头图案摆在洛无殇的面前时,洛无殇差点无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这支黑玉簪他都不用叫李不亮去查,他还记得当时北境上贡来了以后他就赏给了皇后了,现在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太监的头上,这让他颜面何存? 特别是当云镬说出此人并不是真的太监的时候,洛无殇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云镬都不敢再继续讲下去了,生怕把洛无殇给气坏了他就罪过大了。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混进宫里的,禁军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吗?!”这种时候洛无殇也只能下意识的找一个替罪羔羊。 很不幸的,这个替罪羔羊就是云镬。 或许说他紧赶慢赶从祁山回来就是充当洛无殇发泄怒气的工具而已。 “陛下,此人乔装打扮混进宫里来必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禁军没有发现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谁也想不到二公主会带着一个假太监在身边。”云镬努力的用平稳的语气来解释为何禁军没有提前察觉到刺客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二公主故意包庇这个刺客不成?若是这样为何她会被重伤至此?”洛无殇气愤的吼道,他忘了他也一直在怀疑洛舞阳。 “陛下息怒,微臣的意思是二公主可能是受了刺客的蒙骗。”云镬无法跟洛无殇硬碰硬,立刻就改了说辞。 “朕让你去查,是让你去怀疑朕的女儿吗?”洛无殇这话说的并没有什么底气,毕竟此事实在疑点重重。 恐怕除了洛舞阳与皇后,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与她们有关。 但是她们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与此有关。 “陛下,微臣自认无法胜任,请陛下另派高人来调查此次刺杀案件!”云镬看他生气了,便赶紧跪下谢罪,想要趁机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第214章 刺杀(9) “你敢跟朕撂挑子?当心朕派你去辛者库倒夜香。”洛无殇想都没想过云镬居然也敢跟他撂挑子,当即就气得将镇纸砸了出去。 云镬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袭击。 “陛下,微臣实在是能力有限,若是陛下不着急结案,那微臣也可以继续调查下去。”云镬得寸进尺的要求道。 反正他觉得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再调查的必要了,但是若是洛无殇觉得还得再调查下去的话,只要没有一个时间限制他倒也是愿意的。 顶着个替圣上办案的名头做很多事都更方便些。 “你明知道现在朕手边能用的人不多此时还说这种话,就不怕寒了朕的心吗?”洛无殇被气的胸口都发疼,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待着,关键时刻就知道气他,这种下属留着有什么用? “陛下,按照现下所有的证据来看,应该结果已经很明白了,您若是有别的疑问请告知微臣,微臣再去仔细调查一番。”云镬不卑不亢的回道。 他虽不想调查这件事,但是也不能背不尽心尽力的黑锅。 “你!”洛无殇一时语塞,竟想不出来反驳他的话。 “皇宫内院本就有很多的事情是微臣不适合去调查的,微臣与长公主的关系匪浅陛下也是知道的。”有些话是要提前说清楚的,倒不是他不愿意去查,只是要是查出来对洛舞阳不利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因为他算是洛君念的亲戚而怀疑他偏私。 “朕用得着你来提醒?你只管去查,查到什么朕自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洛无殇也放缓了语气,云镬的担忧他也能明白。 嫡长之争日益激烈,云镬毕竟是长公主的母家之人,若是查出对洛舞阳不利的事情,只怕立嫡党会抨击他以公徇私,这对洛君念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事情。 洛君念是他的长女,在选择立储的人选时他也是下意识的将她放在第一位的。 “陛下吩咐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得到了洛无殇的保证云镬也不再纠结,反正查出来什么都跟立储无关就好。 “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叫李不亮协助你。”考虑到云镬手下的都是男子不方便出入后宫,洛无殇也很大度的将李不亮也指派给云镬当帮手。 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看戏的李不亮突然被点到名字也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种时候洛无殇还能想到他,“老奴必定竭尽全力辅助云大人。” “正需要李公公的协助么,还请公公在方便的时候去跟皇后娘娘与二公主打听一下刺客是如何来到二公主身边的。”云镬一点不客气的就把这得罪人的任务交给了李不亮。 李不亮心里都骂了云镬无数遍了,脸上仍旧笑眯眯应了。 “你若得空就去看看念念吧,她最近身子不好,又是年关下的,总一个人呆在云华宫里也不是事。”讲完了正事,洛无殇便想着找个人去看看洛君念,免得她整日无聊再闷出病来,之前去看她的时候也觉得她情绪有点低落。 第215章 择婿(1) “男女有别,长公主殿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微臣去并不合适,微臣会修书请雍王妃进宫请安时顺便也去云华宫转转的。”虽然明白洛无殇并非挖坑给他跳的人,但是云镬还是小心的拒绝了。 洛君念你毕竟是及笄的大姑娘了,若是他去的多了难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来。 “你倒是想的很多,这样也好,雍王妃与念念也是幼时的玩伴,若是能多去看望她也会开心些。”洛无殇对云镬的避嫌表示满意。 他方才也没想那么多,只是随口一提罢了,云镬一说他倒也觉得不太合适了。 若是被多事的朝臣知道了就该撮合云镬与洛君念了,而云镬不是他觉得合适的人选。 云家本就是洛君念的坚定支持者,与他们结亲没有丝毫的益处,至少得是一个在家世与权势上都能帮到洛君念的对象才有资格尚主。 “微臣先回去修书请雍王妃明日进宫,请陛下恕微臣先告退了。”事情都说完了,云镬也就不多留了,在皇帝面前从来都是多说多错的。 “去吧。”洛无殇也不多留。 待他走出了大门以后洛无殇才朝李不亮招招手,“你去找汝阳王来,朕有事找他商量,叫他带上他那个小儿子。” 正好今日也无事,洛无殇便打算将自己挑选的女婿人选都见见,看看哪个最适合洛君念。 “老奴挺说汝阳王今日喜好垂钓,每日都是清早出门,日落才归,老奴现在去怕是遇不上呢。”身为洛无殇的心腹,李不亮自然早就对洛无殇中意的人选都特别关注过了,特别是最近的作息与爱好。 “这死老头倒是轻松来,那他儿子呢?”洛无殇听得心里直来气,原本一起打江山的伙伴都已经开始过闲云野鹤的闲散日子了,怎么他还得每日那么拼命的早朝,看奏折,人比人气死人。 “奴才听闻汝阳王的小公子醉心剑术,常年混迹于江湖,因年关将至这几日正巧回京了,陛下可要宣见?”李不亮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要不然被问住了的话岂不是丢脸了。 “醉心剑术?朕记得汝阳王最讨厌打打杀杀的,怎么生出个儿子竟喜欢此道?”洛无殇有些迟疑,他可不希望给洛君念找个会武功的夫婿,毕竟习武之人下手总归没个轻重,要是伤到洛君念可怎么办。 “陛下忘了么?汝阳王家的小公子少时您还夸赞过他的文采,但是他对入朝为官并未兴趣,所以才出去闯荡的,现在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了。”李不亮献宝似的跟洛无殇介绍着,这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的。 “在外游走的人就不是很适合了,以后若是无法长留京中的话如何照料念念呢?”洛无殇一听便有些失望,再不济也不能找一个江湖人士来尚主。 “陛下,齐清公子可不只是普普通通的江湖人,他可执掌江湖第一大派路七阁呢,算得上是掌握一方经济命脉的人呢。” 第216章 择婿(2) 别看李不亮说的那么兴奋,实际上在这之前他也是完全想不到一个江湖门派居然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做到连朝廷都难以掌握的经济命脉。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你赶紧去将他宣进宫来,朕也好与他探讨一下。”既然李不亮将这人夸得如此的厉害,洛无殇也就不得不见一面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若是本事真的如李不亮说的那么厉害,就算是个江湖人,也没什么影响,毕竟汝阳王府的出身又不会变,只要能帮得上洛君念即可。 “是,奴才立刻便去。”李不亮赶紧带人出去宣旨去了。 他也很好奇江湖上的传奇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时辰不到,李不亮便带着齐清进了宫,一路上他一直在偷瞄齐清,这人似乎与他想象的江湖人士有些出入,既不粗犷也不邋遢,就如京城中其他的世家公子一般文雅白净。 他暗暗的担心了一番,自己的情报该不会是错的吧?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武功厉害的人。 “公公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莫不是在下的打扮不符合宫里的规距?”齐清忍了一路,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并非如此,只是老奴孤陋寡闻罢了。”李不亮赶紧收起自己的目光,幸好龙祥宫已到,他赶紧小跑前去里头先通报一声。 “齐公子,陛下宣您觐见。”不一会儿李不亮便出来了,看齐清仍旧站的笔直没有丝毫的懈怠之意,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世家公子一般都是习文为主,姿态上都偏绵软些,自然没有齐清这般的硬朗风骨。 自齐清进到内殿,洛无殇的目光便一直注视着他,方才李不亮可是在他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他一定会对齐清满意的。 不得不说第一印象来说,齐清在外貌条件上的确是远胜于那些自诩风雅喜爱慵懒之态的世家子弟,目光炯炯有神,仪态大方得体,一举一动都彰显自身的修养。 果真是歹竹出好笋。 汝阳王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头居然能生出如此俊朗挺拔的儿子,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呀! “齐清参见陛下!”齐清也不怕洛无殇注视他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行礼问安。 他也想不出来皇帝陛下召见他所谓何事,他猜测应当是为了他掌控了北境的经济,使得当地的居民对他的尊敬更甚于官府,皇帝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想要敲打敲打他呗。 毕竟这事也算是打了皇帝陛下的脸,所以他打算痛快的认错,但是改不改就以后再说。 “免礼,赐坐。”洛无殇也不为难他。 “谢陛下。”齐清向为他端来凳子的李不亮阖首致意后才坐下。 “朕今日本想召你父亲入宫叙叙旧,谁知他竟出门了,便找你来聊聊。”选女婿这事洛无殇也是第一次干,也不知道以什么话题开头才是合适的。 思来想去只能先聊聊他们两个唯一的关联——汝阳王了。 “草民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父亲竟喜欢上了垂钓,一日不去就难受的紧。”齐清很配合的回道。 第217章 择婿(3) 他与北境的官府常打交道,知道官场上讲话都是喜欢七弯八绕的,不像他们江湖人喜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从前你父亲帮着朕撑过了刚登基时最困难的那几年,一转眼都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孩子们也都长大成人了,他的确也可以卸下重担好好休息了。”洛无殇有些感慨,时光一去不复返,岁月蹉跎青春不再了。 “父亲常说得遇陛下欣赏得以重用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情。”齐清照旧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他父亲可没说过这话,这些都是他瞎编的场面话。 但是很显然这次他编过头了,有点与实际不符。 “你也太不了解你父亲了,他能力很强,可是没有野心,一心想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若不是朕强求,早几年他就抛下公事逍遥自在去了。”他还记得汝阳王来跟他请辞的时候哭得有多可怜,结果他一答应就看到汝阳王兴高采烈的脱了官服官帽跑了。 他才知道上当了。 可惜为时已晚,身为君主当然应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他只能吃下了这个闷亏。 这次要不是世家子弟中没有太拔尖的人供他选择,也不会想到汝阳王身上去。 若是齐清真的能尚主的话倒是又可以将汝阳王这个老狐狸拉进这朝局纷争中去了,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草民甚少回京,对父亲的确没有两位兄长了解的清楚,不如陛下改召两位兄长前来问问?”齐清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被拆穿,只得承认自己是瞎编的。 “今日朕召你并非只为了解你父亲的事,也想知道知道你的情况,你跟朕讲讲如何?”洛无殇也明白了闲扯非但不能拉进感情还得逼齐清说谎,还不如直奔主题得了。 “草民不过是一介江湖人罢了,每天过的都是平淡无奇,陛下不会感兴趣的。”齐清暗暗想着应当是要说正事了,便开始装傻打算蒙混过去。 “朕关心的是你在江湖上行走是否有很多的红颜知己或是早已与人定下终身?”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接下来他们的对话是否还需要进行下去。 “婚姻之事自是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草民自然不会在外私定终身。”齐清并未理解洛无殇这么问的用意,他还以为是洛无殇觉得江湖人士的私生活都很混乱,便想着为江湖人士正名。 当然他也明白江湖上很多人的确就是如洛无殇所说的那般行走途中红颜知己不断的,只是他并未遇到能让自己付出真心之人,自然不想与她们有任何的感情纠葛。 “洁身自好倒是难得,朕今日召你前来便是想给你指一门婚事,你意下如何?”洛无殇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很是愉快的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齐清。 圣上赐婚这种幸运的事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更何况对象还是公主这般尊贵的身份,能被选中的人便更是没几人。 “草民觉得此事恐怕不妥,若是草民答应了陛下便是置父母颜面于不顾,乃是不孝,陛下难道愿意看草民成为一个不孝之人吗?”齐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得都要落荒而逃了。 第218章 择婿(4) “朕相信你父亲对此也是喜闻乐见的,绝不会拒绝的。”见他拒绝洛无殇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的女儿又不愁找不到驸马,这人居然还不识相的要拒绝。 “那还是请陛下与父亲商量过后再告知草民吧。”齐奕清知道汝阳王从来都是遵从他的意愿不会擅作主张的,所以才会将他拉出来当挡箭牌。 “齐奕清,朕的女儿你都瞧不上眼,你还想娶谁?”洛无殇没了讨论下去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他不问清楚心里始终不痛快。 “公主身份高贵实在不是草民能够高攀的起的,还请陛下三思。”齐奕清万万没想到洛无殇居然是要给他指婚公主,惊慌之余赶紧下跪请罪。 此刻他肠子都要悔青了,刚才他还敢大言不惭的叫洛无殇直接跟他父亲去商量,若是娶公主的话,他父亲怕是也没有拒绝的权利,肯定一来就给他答应下来了。 幸好现在洛无殇被他气到了,似乎没有再聊婚事的意图了,这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朕并不是非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能指婚,只要朕下旨,就算你不同意也得为了汝阳王府而成婚,朕觉得你应该要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这也不算胁迫的话那应该没什么能算了。 洛无殇从未见过如此不给他面子的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陛下何必为难草民,婚事若非两情相悦何来的幸福?难道陛下忍心看到公主成婚后便整日以泪洗面吗?”伤及洛无殇的自尊心实非齐奕清本意,只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能公然抗旨也不能就这样屈服,要不然他的下半辈子不是在牢房里度过就是在牢笼里度过。 他这样向往自由的人怎么能随便被婚姻之事给束缚住。 他虽身在江湖,但是也知道洛无殇的四个女儿中只有长女洛君念及笄了可以议婚了,但是传说都是说她性格懦弱,难当大任,所以他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自然便觉得她不会是他的命定之人。 “你既觉得如此便算了,就当朕从未与你提起过这件事,李不亮,送他出去。”洛无殇听了却反而不生气了,反而缓和了语气放他安然无恙的离开。 “多谢陛下谅解,草民告退。”齐奕清虽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但是既然天降大饼也不能放过,赶紧告退。 李不亮将齐奕清引至龙祥宫外交给小凌子便又回来了,他也很好奇为何洛无殇的态度突然大改。 “陛下,齐公子已经离开了,您看是否需要召汝阳王进宫?” “糊涂东西,这小子都拒绝了朕还眼巴巴的要将女儿嫁给他,朕的脸面往哪里搁?”洛无殇难得被李不亮气到。 “齐公子实在是不知好歹,竟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见洛无殇仍在生气,李不亮赶紧说好话哄着。 “你明日再去请他进宫,带去御花园,务必让他看见长公主。”洛无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敢拒绝他女儿那以后便是求也求不来了。 第219章 择婿(5) “陛下的意思是?”李不亮并不明白为何洛无殇既不满意还要召齐奕清再进宫呢。 “当然是让他知道他错过了多好的宝贝,让他为自己犯的错误后悔一生。”洛无殇有些报复的心理。 让他后悔可不是得先让他看到洛君念本尊么? 至于会不会一见倾心这个问题他觉得应该不用担心,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在他眼里总是最美的。 李不亮干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万一那位齐公子真的是天仙在面前也不会动心的主可该如何是好?要不然他明日先与齐奕清通个气让他演出后悔莫及的模样,这样陛下也满意了,大家都能好好的活下来了。 “可是老奴听闻长公主殿下不愿意出门,明日可不一定会去御花园呢。”李不亮委婉的提醒道。 主角不去的话这出好戏自然是不能上演的。 “朕自会带她去的,你只管将齐奕清带过去!”洛无殇对于李不亮的提醒表示了不耐烦,他自有主意哪里需要这个老东西多嘴。 “是,老奴知道了。”李不亮赶紧应下,就怕又被委以更重的任务。 “你找人去把御花园那些白梅修剪一番。” 果然,任务只有更重没有最重。 李不亮接了旨意第一时间便去找了负责照顾照料白梅的太监一同前去,谁料这几天太冷了,白梅竟也没有开放,还都是花骨朵呢。 “李公公,这再修剪也不会好看呀,您可得跟陛下先说清楚呀,可不是奴才不尽责呀。”太监急的都要哭了,他哪里想得到陛下就这么临时起意就要来赏梅。 “你说你们平时偷懒躲闲也就算了,年节时下的就不知道陛下喜欢吉祥的兆头吗?把这些个梅花都弄开放了,你以后就飞黄腾达了懂不懂?”李不亮恨铁不成钢的捶了太监的帽子一下,差点打掉他的帽子。 小太监赶紧把帽子扶正,“公公,这逆天而行的事情奴才怎么做的到呀?奴才要是有那本事哪还会进宫当太监呀!” 李不亮沉默了,这的确也是实话,一夜花开的本事哪里是常人能做到的。 “师傅,要不然就在这梅园里生起暖炉,让梅花误以为天气暖了,也许就会开了呢。”小凌子提议到,在出馊主意方面他总是十分擅长。 “可是暖炉温度要是太高的话梅花树都会被烫死的,这温度可不好把控啊。”这主意虽然是不错的,可是实施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弄不好就得连梅花树都一起牺牲掉了。 “这不就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了么,要是成功了可别忘记主意是小凌子给你出的,功劳也得分他一半,陛下明日上午会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李不亮才不管那么多呢,话都已经传达到了,结果怎样他可不负责。 “李公公……”小太监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李不亮,欲哭无泪,这算是无妄之灾吗? 御花园中的梅花可有上千株呢,要是都生暖炉的话可不知道要用掉多少碳呢,这笔支出叫他上哪里去申领呀! 第220章 择婿(6) 梅园的太监去内务府求了半天也只得了一小筐碳,远远不够整个梅园的暖炉消耗。 思虑再三,他只好只在凉亭附近的那一片白梅边上尝试,他猜想陛下应该不会进到里头那片没有路的梅花林去。 忙碌了一晚上仍是未见成效,小太监都绝望的以为大约是死定了。 趁着早晨光线未明的时候,他赶紧将所有的暖炉都灭了收起来,免得被人发现他做了无用功笑话他。 要是早知道这么做根本没法使梅花盛开他便干脆也不要努力了,直接就放弃多简单呀,弄到现在反而又累又不讨好。 李不亮天微亮服侍洛无殇起身了,今日是新年第一天,按照规矩洛无殇本应该在祈山上祭天祈福,今年虽有雍亲王代他前去,但是他仍旧想去祈天殿中祭拜祖宗灵位。 “陛下,奴才听闻今年天寒,御花园中的白梅都尚未盛开,今日是否还要去邀请长公主一同去赏梅?”当然,他一大早就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御花园一朵白梅都没开呢。 小太监做不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这事儿只能怪老天都不帮忙呀。 “去,待会儿上过香以后你就出宫去宣旨,小凌子陪朕去云华宫就行了。”洛无殇但也不在意这些小事,毕竟他们今天也不是特地去赏梅的,开不开也是无所谓的事。 “是,老奴明白了。”李不亮心中暗暗忐忑,这会儿陛下心情尚可有什么问题自然都不会放在心上,待会儿见了齐奕清以后可就难说了,指不定还会翻旧账呢。 想到此处,他便打定主意必须说服齐奕清装也得装出个后悔莫及的样子来。 只是上个香罢了,自是花不了多久,洛无殇出了祈天殿的大门,耀眼的阳光照的他竟有些眼花缭乱,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 “小凌子,摆驾云华宫。”他朝李不亮眼神示意之后便坐上轿撵去往云华宫。 像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应当要先去往皇后宫里,与皇后一起接受后宫妃嫔的请安,但今日他都拒绝了,就因为齐奕清的不识抬举惹怒了他。 这会儿他已经在想若是齐奕清见过洛君念之后对自己拒婚的行为后悔莫及的话他心里会有多么的痛快了。 祈天殿到云华宫的距离不远,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便已经到了云华宫的门口,洛君念早已得到消息了,站在云华宫门口等候着他。 今日她穿了新衣,粉色外袄衬得她愈发娇丽,乌发挽了一个桃心髻,点缀以数朵绒花,更显可爱。 洛无殇甚少看她认真梳妆打扮以后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也呆了一瞬。 “朕的念儿真的长大了。”看着她的模样洛无殇有些感慨,当年云华嫁给他的时候便也差不多是这年岁,没想到一转眼他们的女儿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儿臣参见父皇,今日起便是新的一年了,祝父皇洪福齐天,平安康健。”原本洛君念已经要出门去给皇后请安了,得知洛无殇要来便耽搁了。 第221章 择婿(7) 不晓得新的一年第一天请安就去晚了会不会被皇后记恨,而且洛无殇这么早就先来了她这里的事情必定瞒不住,她这下可真的算是麻烦大了。 洛无殇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只顾着要想办法让齐奕清后悔。 “朕听说御花园的白梅都开了,不如你陪朕一起去赏梅?”生怕错过李不亮带着齐奕清经过御花园的时间,洛无殇并不打算进云华宫去坐坐,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要去御花园的建议。 “父皇怕是听错了吧,儿臣昨日经过梅园,可都还是花骨朵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都开了呢?”洛君念可不想大冷天的跑去御花园吹西北风,所以赶紧跟洛无殇分享昨日刚看到的情形,希望他会放弃带着她去吹冷风的想法。 “一夜盛开这种神奇的事不是比白梅本身更值得去欣赏吗?”目的不纯的洛无殇自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身边的小凌子知晓原因,心中默默的为梅园的太监默哀,待会儿过去了没看到白梅盛开可不得找个替罪羔羊么?那就非负责照料的管事太监莫属了。 “父皇是听谁说的这事?莫不是听岔了吧?”洛君念尴尬的笑笑,第六感告诉她不该去,必定有巨大的阴谋。 “其实朕是觉得从前对你太过疏忽了,忽然发现对你的喜好都不甚了解,所以想找你聊聊,我们边走边说?”见洛君念并不想去,洛无殇只好想别的辙。 “父皇对儿臣一直关爱有加,儿臣时刻铭记在心,若是父皇想与儿臣说话,不如与儿臣一同去母后宫里吧?”洛君念早有防备当然不会轻易被他给说动了。 今天她父皇奇怪的很,总是想要带她去梅园,不知道梅园藏了什么阴谋。 “念儿长大了,朕想与你单独说说话你都不愿意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别无他法,洛无殇只得装出一副可怜的老父亲模样来博取一个去御花园的机会。 洛无殇都说的如此委屈了,当着一众宫人的面,洛君念还真下不了狠心再拂了他的面子。 “父皇,清晨御花园还有些寒凉,不若去云华宫里坐坐?”虽有点妥协,但洛君念还是不想去御花园。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洛无殇如此坚持一定没安好心。 “天天呆在屋子里也对身体不好,朕还是陪你去走走吧。”这次洛无殇没有再给洛君念选择的权利,直接就先掉头朝梅园走去。 洛君念这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做,与玉簇对视一眼无奈的跟了上去,玉簇赶紧回屋去拿她的狐裘,免得她花没赏到反而赏出一身毛病来。 “父皇从前也没有这么喜欢梅花,今日这么兴致如此之好?”洛君念紧跟着洛无殇的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朕觉得梅花清冷的气质很是吸引人。”洛无殇随口胡诌着,眼看着已经离云华宫挺长一段了,这才放缓脚步。 这话听在洛君念的耳中倒是理解到了另外的一番意思。 第222章 择婿(8) 现如今宫里气质最似傲雪凌霜之梅的不就是云英殿的那位静妃么?洛无殇突然说喜欢梅之气质是否也是受到了那位的影响呢? 梅园离云华宫不远,走了没多久就要到了,昨日经过时还只看到了光秃秃的树杈子,所以洛君念并没有抱任何的希望,没成想远远的竟闻到了白梅的清香,心头一动,莫不是真的一夜盛开了? 她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越走近香味越甚,转过最后一个弯,入目一片雪白。 白梅竟都盛开了! 这等奇迹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洛无殇都流露出来惊讶的表情,更不要说是洛君念了,她惊讶的表情就一直没有收起来过。 “父皇,您说的是真的诶!好漂亮呀!”洛君念兴奋的仰望着天空,微风拂过,不仅带来微凉的清香,还有纷飞的花瓣,几朵略调皮的花儿还落在了她的发间。 “父皇自然不会骗你。”洛无殇微笑着看着她。 “儿臣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梅花了。”若是身边没人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跑去踹一脚树干,然后站在树下感受一场梅花雨的。 可惜这等失仪的事情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进行。 幸好她时间多的很,下午再跟玉簇偷偷的来玩好了。 “公主,您披上狐裘吧,免得冻坏了。”玉簇急匆匆的赶来。 “无妨,我倒是觉得这里很暖和。”洛君念朝她甜甜的笑道。 “咦?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水槽?”玉簇眼尖的发现地上挖了很多的槽,槽里有冒着热气的水流过。 “姑娘有所不知,这些白梅能够一夜盛开便是因为这些水槽的缘故,这里流过的水都是旁边的温泉引过来的,让梅花树以为天已经暖了,便开放了。”小凌子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早就找人打听清楚了。 “原来如此,今年打理梅园的太监倒是很聪明,赏半年俸禄再升一个职级,”洛无殇听了也觉得此法甚好,既能让他心情愉悦倒是也值得赏赐。 “奴才谢陛下赏!”负责的太监赶紧下跪谢恩,没想到急中生智想到的方法不仅救了他一命还换来如此丰厚的奖赏。 “陛下,您怎么在这儿呀,奴才正准备带齐公子去见您呢。”李不亮急匆匆的小跑进来。 洛无殇下意识的朝他身后望去,齐奕清便跟在他身后,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洛君念的身上,连见了洛无殇都没有反应过来得行礼。 “朕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去龙祥宫等着即可么?朕与念儿还有话要说,你赶紧退下。”齐奕清眼中的惊艳一览无遗,洛无殇赶紧站到洛君念的面前挡住她,他大抵也猜到齐奕清绝对是有些心动了,目的都达成了自然不能再让他看到洛君念一眼。 “父皇,您有事还是先去忙吧,儿臣也要去母后宫里请安。”洛君念大约也是猜到了洛无殇的目的应该是为她相亲,第一反应便想着要落跑。 “也好,你先去吧。”见齐奕清虽没有一直盯着洛君念了,但是眼神还是时不时的朝她瞟过去,洛无殇便巴不得洛君念赶紧走。 第223章 择婿(9) “儿臣告退。”洛君念微微福身,带着玉簇从另一条道离开了。 齐奕清收回自己的目光,心中略有些失落。 虽然光凭这一时半会儿判断不出这位长公主殿下的性格如何,单凭这绝色容颜也已经令人不得不被她吸引了,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昨日他拒绝亲事时皇帝陛下如此生气了。 要是他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儿还有人不识相的拒绝了他估计会气的立刻拔剑杀人,皇帝陛下的忍耐力果然比一般人强。 “齐公子,今日召你来是听说你在北境颇得民心,朕想与你探讨一二。”说话的时候洛无殇始终笑的相当开怀,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让人后悔更值得开心呢? “陛下如此勤政爱民,新年第一日就想着关心民情民意,还真是北境百姓之幸。”齐奕清自是明白洛无殇心情好的原因的,为了不让皇帝陛下太过得意,他只能强忍着自己想要再看向洛君念离去方向的冲动。 这般针锋相对的回答若是放在从前,洛无殇必定要气的骂人,但是他今天心情好,随便一个冷笑就打发了。 “走吧,朕很期待与齐公子的交谈。”说罢,他便率先坐上了轿撵。 这也是为了给齐奕清一个下马威,如若不然他与人同行都是步行的,也是为了显示他对别人的尊重。 齐奕清心中不爽,可也只能快步跟上。 事实证明这位陛下今日召他前来就是找茬的,不管他如何说都能被找出问题来,逼得他无话可说为止。 在言语上被足足虐了一个时辰,皇帝陛下才良心发现放他离去,照旧还是李不亮带他出去。 “齐公子,您今日的演技可真好,老奴看着跟真的似的,陛下看了也心情极好,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李不亮是打心眼里佩服齐奕清的演技的,出了龙祥宫夸赞的话就没有停过。 “公公谬赞了。”齐奕清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心里却苦涩的很,他刚才分明是真情实感好吗?! “今日长公主殿下难得出门就被您碰上了,还真是有缘。”李不亮自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悔意,颇有深意的说道。 “公公慎言,公主殿下岂是在下高攀的上的缘分。”说到这里他心中就有些后悔,昨日为何如此直接的拒绝了洛无殇的赐婚,但凡留一点后路现在他也不会那么的烦躁。 闻到了梅花的香味他才发现李不亮又带他走了梅园旁边的路,梅园中隐隐约约有女子的轻笑声,他不自觉的在梅园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 “玉簇,你快帮我踢一脚,快快快。”洛君念正指挥着玉簇,她自己则站在树下等着。 随着玉簇在树干上用力的踹下,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下来,洛君念开心的在花瓣雨中转着圈,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如花。 主仆二人玩的开心,浑然不觉梅园外头竟有人窥视。 齐奕清竟看的移不动脚步了,洛君念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唯一的阳光,如此猝不及防的照进了他的心里。 第224章 择婿(10) “齐公子,不该看的也看到了,该出宫了。”李不亮压低声音在齐奕清身旁说道,他自是知道洛君念在这里才带着齐奕清走这条路的。 倒不是故意给洛无殇添堵,只是他对这位齐公子在江湖上坐怀不乱的传说有些质疑,想要测试看看到底他的定性如何。 这一试,似乎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传奇。 但是今日洛君念盛装打扮之下倒也是可以谅解一二。 现在齐奕清已经从洛无殇的择婿名单中被去掉了,所以他也不能让洛君念发现他们竟看见了她这般失仪的姿态,免得被灭口。 “有劳公公带路了。”齐奕清哪会不明白什么是该看的什么是不该看的。 临走之前,他下意识的回头又看向洛君念的方向,不知是否察觉了这边的异样,洛君念也恰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齐奕清看着洛君念闪亮的双眸再也挪不开脚步。 而洛君念却似吓到了的兔子一般飞快的拽着玉簇跑进了梅林深处,她还以为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经过这才大胆的回来这里玩呢,谁料遇上了齐奕清。 这下应当是形象俱毁了,算起来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父皇应当没法帮她相亲成功了。 她是绝对想不到她这副失仪的样子才是将齐奕清的目光牢牢吸引住的原由。 “齐公子,您怎么还站着不动呢?该出宫了。”李不亮走出了好远才发现齐奕清没有跟上,赶紧又回来寻他,见他仍旧站在原地心里的石头才算是放下,要是真去惊扰了洛君念他可就罪过大了。 “来了。”视线范围内早就没了洛君念的身影,齐奕清有些遗憾的跟着李不亮往外走去。 过了许久许久,梅林中才又探出两个纤细的身影,“公主,那个人应该已经走了,我们别玩了赶紧回宫去吧。”玉簇是再也没胆子让洛君念继续呆在这里了。 方才那人应当是鲜少进宫的,玉簇从未见过他,所以被看到了关系应该也不大。 若是被宫里的人看到洛君念这等失仪的模样肯定会去皇后面前告状的,到时候免不得要受罚。 “你怕什么,我只是赏花罢了,失仪的事情都都是你干的。”洛君念看她有些担心过头了,便想着捉弄她一下。 “公主,就算是奴婢失仪最后也是算您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您可别高兴了。”玉簇忍不住泼她冷水。 “那可不一样,我御下无方可是父皇亲自认证过的,只要我自己不被抓到,旁人就怪不到问我的头上。”在自黑方面,洛君念绝对是始终站在第一线的。 之前洛无殇为她换掉云华宫宫人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谁人不知她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住,连皇后都敲打过她好几次了,所以她也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 “公主,您小声点,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玉簇四下张望了会儿,确定没人在附近才算放心,她家公主最近太过于放飞自我了,要是被旁人听到这番说辞,恐怕又是无妄之灾。 第225章 择婿(11) “你怕什么,这年节时下的,还能有人到处乱逛看到我们不成,放轻松点。”洛君念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是声音明显降低了一个度,也不再与玉簇拉拉扯扯的,端正了走路的姿态朝云华宫走去。 见洛君念收敛了不少,玉簇也就不说话了,赶紧的跟上脚步一起回去。 刚进云华宫就看见柚白与书颜正在说着什么,两人听见脚步声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来,见是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今日在云英殿附近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怕是有人起了疑,静妃的事要瞒不住了。”书颜过来禀报了自己的发现。 “知道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吗?”听到是静妃的事洛君念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这事本来也就是能瞒一天就算一天的事,只是这么早就被发现也有些奇怪。 现在最受宠的可是李美人,静妃已经被冷落了近一个月了,居然还有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这人的确够谨慎,或许不是好对付的人。 “不知,静妃身边的人应当也都不知道内情,只有她贴身的丫鬟知道,一时半会儿差不多泄露的缘由,只是有人注意到了的话以后行事更是不容易了。”静妃是交给书颜保护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就都是她的责任,所以书颜对此很是谨慎,第一时间就来与洛君念商议了。 “你找机会去跟父皇说一说这事,让她派其他暗卫去调查那人背后的主子,你只要负责保住静妃的胎就行了,现在两个月都还没到,还没到最好的公布的时机。”洛君念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这是不能全都揽在书颜身上,她毕竟只有一个人,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还是得借助洛无殇的力量。 再有就是她觉得她父皇一定是太闲了才会想着要给她安排亲事,所以她也就不客气的为她父皇找点事做了。 这样对大家来说都是相当完美的安排。 “是,奴婢明白了。”书颜本也是这样的打算,只是怕擅作主张洛君念会不开心这才来商讨一番,既是同样的结论那她行事就可以放心些了。 “你现在就去吧,静妃宫里不比我们这里,若是被人趁虚而入就麻烦了。”想着御花园见到的那人已经离开了,今日又是元日不需要处理政事,洛君念担心她父皇会太闲了,便赶紧为他找点事做。 “是。”书颜被她一催心中顿时紧张不已,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大过年的还不安生,真讨厌。”柚白一直靠在廊柱上嗑瓜子。 自从云华宫的人换了一批勤快的以后她就几乎算得上是失业了,每天都只能陪洛君念聊聊天嗑嗑瓜子吃吃零食,这样的生活几乎都要把她养废了。 “你也多跟书颜去看看才是,这里反正有渐离看着不会有问题的,倒是静妃那里不晓得具体情况如何。”或许是因为她的母亲是怀着孕的时候被害死的缘故,所以洛君念对怀孕的女子总是更加上心些。 第226章 接风宴(1) “渐离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里鬼混,我要是跟着一起去了书颜肯定不放心你,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当个米虫吧。”柚白心里想说的是有书颜在,渐离估计是不敢偷溜进来的。 但是不能让洛君念知道书颜与渐离的不和,所以她也只能为难自己忍着些了。 洛君念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向内殿,今日大清早就出去了,着实有些疲累,她想要好好的躺一躺休息下。 走到她最爱的榻边,她便发现有人来过了,她常看的书被合上了,赶紧拿起来翻了几页便发现有人夹了一张小纸条在她的书里。 上书几个小字:“云大将军已回京。” 之前早就听说过云尚要回京的消息,只是迟迟未有人说起这件事她也不好多问。 没成想竟是真的。 此次对战北齐大获全胜,应当是大功一件,封官赏爵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云镬在宫中当差更是备受青睐,洛无殇对云家也是宠信有加。 这等烈火烹油之态却让洛君念担忧不已,在这纷乱的朝局之中,太冒头或许就是一种原罪,招人嫉妒就会惹人下手。 更何况再加上云家极力保着的她又是储君之争中的得力人选,云家就更成了众矢之的。 从前云尚总是在外打仗,别人对他的戒备便小一些,现在回来了,便会有各种各样的计谋要用在他的身上,小试牛刀也好,真的想置他于死地也罢,总归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随手将纸条扔进暖炉里,洛君念向后躺倒在榻上,脑中空荡荡的。 对于这种朝堂上的阴谋诡计她还真的是一筹莫展,只能希望云尚能应付的来。 “公主,您别太担心了,奴婢听说云大将军不仅带兵打仗方面天赋异禀,政事上更是得到陛下的夸奖,想来回京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玉簇一直跟在洛君念的身边,刚才的纸条上写了什么内容她自然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云尚的名号就算是在宫里也是响当当的,但是因为洛君念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才错过了许多绯闻。 “我不是怕他处理不好朝中的关系,我是怕我最后会成为拖累云家的人。”若是这样的话她死后也没脸去见她母妃了。 “公主何出此言?公主吉人天相自是不会给云家带来灾祸的。”玉簇怕她想不开,赶紧劝道。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饿了,今天午膳准备了吗?”为了她杞人忧天的想法让身边的人都忧心忡忡也没什么好处,洛君念赶紧转移话题。 “奴婢早就吩咐人做了公主爱喝的莲藕排骨汤,现在就去给您端。”洛君念不想让她担心的心思玉簇自然明白,也不再多说什么,急急忙忙的就出去准备午膳了。 恰好书颜回来,差点两个人就撞了个满怀,幸好书颜动作快闪开了。 “公主,陛下口谕,今晚在广陵池设宴为云大将军接风洗尘,请公主务必要参加。”书颜去了一趟顺便就接了份传旨的工作。 第227章 接风宴(2) “可是这种外臣的宴席父皇为何要叫我去参加?”洛君念听的云里雾里的,就算云尚与她关系匪浅,她也不适合参加这种宴会吧。 “并非只有您一人,二公主三公主也会参加,方才奴婢要回来的时候李公公与小凌子已经分别去传旨了。”书颜自然不会毫无所知的回来。 洛君念托腮靠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沉思着。 她父皇这又是又准备了什么损招呢?从前她们三人虽然各有阵营,但是真正会在朝臣面前出现的机会屈指可数,像这种为某位臣下接风洗尘的宴会更是看不见她们的身影。 也是因为女子的身份并不适合在外行走,另外就是年纪都尚小,也不适合在朝中任职。 现在的趋势似乎是洛无殇打算将她们三个推到人前去,难不成真有了立储的想法? 其他人或许不觉得奇怪,可是她却是知道静妃怀有身孕的,在她腹中胎儿尚未落地男女未明之前洛无殇不应该有太多的动作才是,毕竟自古以来还是皇子继承皇位才是正统,她就不信洛无殇会甘愿传位于某一个公主。 按照她父皇的性子,或许还是试探的成分偏多。 果然是帝王家中无真情,亲生的父女也无法真心相待。 想到此,洛君念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公主是否不想去参加?陛下口谕怕是拒绝不了……”见她摇头,书颜还以为她不想去,赶紧强调这可是口谕不是与她商量。 “无妨,参加便是了,我也好久不见云尚哥哥了,难得有机会。”她都已经要想不起来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的元宵家宴,她记不清了。 “那奴婢去为公主准备宴席穿的衣服。”听她这么说书颜fanha心多了,赶紧翻箱倒柜的去找适合这种正儿八经的宴席的服装。 按照以往的经验,反正怎么穿都隆重不过洛舞阳的,所以没必要往华贵的方向去找,找一身适合洛君念气质的装扮即可。 “我身上这身不就是新衣么?又没弄脏何必换呀?”洛君念最烦换正装的累人感觉了,可怜巴巴的望着书颜希望她不要弄的太麻烦。 “公主,偶尔一次您还不认真对待,到时候穿的寒酸丢人的也是您自己。”书颜也不想费这劲,但是事关颜面可不能随意。 “我哪里穿的寒酸了?这一身可是流云锦裁制的,每年就上贡三匹,比我以前那些衣裳都要贵重好么?”洛君念不服气的争辩道,这一身大概平民百姓劳作一辈子也买不起,她哪里寒酸了。 “是是是,奴婢孤陋寡闻了,可是您这一身早上陛下皇后娘娘都见过了,若是不换会被觉得您不重视接风宴的。”书颜自然知道这身衣裳的珍贵,只是宫里的主子哪有不同场合都穿同一件的呀。 “无妨的,父皇若是说起来就说我比较节俭吧。”洛君念早就想好了说辞了,打定主意就穿这身出去了,“再说了,我不穿的朴素点父皇怎么会心疼我呢?” 第228章 接风宴(3) 本就是开玩笑的话,听在书颜耳中确是心酸不已,别的公主都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只有洛君念是被忽视的,陛下也是不久前才开始注意到她的存在的。 幸好洛君念生性淡薄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这才能安安稳稳成长为今天依旧善良的长公主殿下,要是碰上个心理不平衡的,肯定会走上洛晨曦的道路。 只是生性淡薄不愿意争斗,如何又能在这场注定血腥的储位之争中获得胜利呢? “昨晚没睡好吗?大中午就开始发呆了,还在担心静妃的身体吗?”洛君念看书颜久久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是两头跑得太累了呢。 “奴婢是担心晚上您被斥责也得连累奴婢。”书颜赶紧回嘴已掩饰自己的失态。 “放心吧,既然是给云尚哥哥办的接风宴,主角自然是云尚哥哥,我就是个陪衬,谁会注意我穿什么了。”洛君念想当然的觉得她不会成为这场宴席的主角,自己只要低调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了。 书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先去找玉簇回来再劝劝洛君念。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了洛君念一人,她才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至今也不敢与云家说开,她并无意于储位,但是她不能让洛舞阳或是洛霁月这两个可能是她杀母仇人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她还需要云家的背后支持,所以她无法将实情和盘托出。 广陵池建来便是作为洛无殇招待外臣的场所,所以建的离宫门不远但是却离后宫很远,洛君念甚少有机会涉足,幸好有轿撵可以乘坐,要不然叫她走来的话她早就放弃不来了。 她到的时候也只比洛无殇早了一步而已,早有负责引路的太监等在外头了,见她来便赶紧过来带她去座位。 今日的宴席除了洛无殇便是她们三人最为尊贵了,因此她们的座位便安排在洛无殇的左下首,在她们对面的便是此次接风宴的主角——云尚。 他与洛君念记忆中的那个样子相差甚远,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清秀俊逸的翩翩公子,再次相见却是眼神坚毅的铁血硬汉,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云镬正凑在他旁边与他说着什么,他偶尔回两句。 洛君念进去的时候他对她笑了笑之后便一直都板着脸,似乎是谁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 其他能参加的人不是朝中重臣便是皇亲国戚,但是今夜都只是陪衬,便被安排在了云尚之后,现在也都到的差不多了,正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说话,只是谁也不敢去打搅云尚。 “圣上驾到。”李不亮的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已经安静下来下跪行礼了。 “平身。”洛无殇径直走到云尚的面前扶起他。 “谢陛下。” 而这过程中洛无殇始终都站在云尚的身边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爱卿一路辛苦了。” “北境突降暴雪,路上难行耽搁了,没有赶在年前回朝,请陛下恕罪。”面对洛无殇的时候云尚仍是不卑不亢的表情,说话也毫无畏惧。 第229章 接风宴(4) “无妨无妨,爱卿安全回来就好。”洛无殇安抚道。 “众卿都落座吧。” 座位的安排自然也是根据爵位封号或者官职来安排的,因此洛无殇一眼就看到了汝阳王身边那个讨人厌的臭小子。 没想到汝阳王居然会带着齐奕清来,让他白白又见了洛君念一面,气的洛无殇差点就要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了。 云尚见洛无殇表情有异,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想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便朝齐奕清点头示意。 齐奕清赶紧也朝他抱拳回礼。 两人的这番举动自然逃不过一直盯着齐奕清的洛无殇的眼睛,他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他们为何会相识,毕竟都是在北境权倾一方的人,认识也不足为奇。 “原来爱卿与齐公子竟是旧识,李不亮,请齐公子上座。”洛无殇心中已有了新的计划,年幼之时整人可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就算多年不做也依旧驾轻就熟。 “是。”李不亮领旨下去与汝阳王和齐奕清耳语几句。 齐奕清乍一听惊讶不已,没想到洛无殇的怨气如此无穷无尽了,但是君命不可违还是乖乖的跟着李不亮上去了。 早有太监在云尚旁边摆好了桌椅,他上前朝洛无殇作揖谢恩之后便无奈的来到云尚旁边落座。 “真巧呀,云大哥,没想到重逢是这个场面。”齐奕清苦笑,终是他自己惹下的祸端。 “奕清何时惹到了陛下?为何陛下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云尚在北境时听到的关于齐奕清的传闻皆是夸赞,鲜少有对他的不满,因此他不懂为何齐奕清刚回来就能惹洛无殇不满。 “哎,不提了,大哥你今日刚进城,我还想着明日前去府上拜访呢,谁知今日就能见到了。”齐奕清在京城并无什么好友,这几日早就闷坏了,要不是怕云尚路途劳累白天就已经去找他了。 “幸好今日遇到了,明日我应当要去宗祠主持祭祀大典,你若是去了肯定是扑空了。”云尚也不追问,他从来就不好奇别人的隐私。 “云爱卿,与北齐的胜仗你功不可没,朕有意为你指婚,不知你是否有中意的姑娘?”洛无殇突然提议道。 他的余光似有若无的在齐奕清身上扫过,让齐奕清的后背突然有些凉意沁出。 云尚微微皱眉,心底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很有可能成了陛下利用来打击谁的工具。 “云卿?”见迟迟没有得到云尚的回答,洛无殇又问了一遍。 “陛下,微臣并无中意之人。”云尚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起身回答道。 “朕知道云家男子皆是一生只娶一人,是要好好寻找,可你们这一辈嫡系只有你们兄弟二人,尽早成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理。”洛无殇说着还故意看向洛君念的方向,其意如何自不用多说。 齐奕清的目光也随之望向正“认真聆听”洛无殇“教诲”的洛君念,她的确让他感到惊艳,但并非此时乖巧温柔的模样,而是清晨在御花园梅花雨中那位精灵般的清灵少女。 第230章 接风宴(5) “陛下教诲的是,微臣此次回京一定会加紧寻找适合的女子成婚生子传宗接代。”云尚目不斜视的看着洛无殇回答道。 眼下这情况他要是看谁一眼指不定洛无殇就肯定会直接硬塞给他了,他可不能上当。 “云卿此言差矣,毕竟是要相守一生的人,怎么能就只是找一个合适的人呢?还是应该寻一心动之人才是。”洛无殇才发现自己话里的漏洞,赶紧追加解释道。 “微臣遵旨。”云尚仍旧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这两人无聊的对话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应该说大部分人大概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齐奕清一直看着洛君念,看着她一直保持着端庄的微笑他心里就有些难受,这种虚假的笑容并不适合她。 “齐公子好像也已经二十有一了吧?不知是否娶妻呀?”洛无殇突然将矛头指向了齐奕清,问他的语气可没有问云尚时的温柔了。 “谢陛下关心,草民并未娶妻。”齐奕清边回答心里边暗暗的骂洛无殇明知故问,昨天想要给他指婚的也是他。 “朕听说汝阳王眼光独到,长子二子娶的都是贤良之家的女儿,想来应当早就为齐公子找好了人家了吧?”洛无殇的声音突然放大,底下原本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被点到名的汝阳王也愣住了,怎么突然就说到他头上来了?难道是臭小子上去给陛下抱怨没给他找个好媳妇了?他就知道这臭小子就知道乱说话给他惹事。 “奕清常年在外,臣对他的婚事的确有些懈怠了,臣明日就叫王妃为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还是经过旁边的人的提醒,汝阳王才醒悟过来赶紧起身回道。 “都是自己的孩子,汝阳王可要好好为齐公子考量才是,可别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塞给齐公子了事呀。”洛无殇一副为齐奕清考虑的模样,心底则是暗爽不已,这下齐奕清可有的忙了。 “是,臣一定吩咐王妃认真对待。”汝阳王赶紧表明自己绝不会区别对待三个儿子。 实际上三个儿子里面最让他操心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从小到大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少精力了,花在齐奕清身上的时间比起其他两个儿子加起来还要多几十倍了,洛无殇觉得他不重视小儿子实在是冤枉他了。 “草民多谢陛下关爱!”齐奕清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内心却有一种想要当场弑君的想法,东临的一国之君肚量怎么会如此狭隘,只是拒绝了他一个指婚的提议罢了就这么坑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于诡异,夹在中间的云尚也看明白了,原来是给齐奕清当了垫背的。 “昨日陛下想将长公主殿下指婚给齐公子,但是齐公子拒绝了。”知道兄长一定会疑惑现在的场景,云镬借着为兄长斟酒的机会在他耳边说道,他虽然也气齐奕清有眼无珠但是这结果倒也不难接受。 毕竟在他眼里,齐奕清是配不上洛君念的。 第231章 接风宴(6) 云尚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洛君念身上,不知不觉中那个因为母亲过世而抱着他痛苦的孩子竟然已经长大了,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了。 而他这些年忙着东征西战已经错过了她的成长了,就算是为她以后的道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又如何,终究是缺席了她的人生道路。 “云爱卿,朕听说明日是云家的祭祀大典,不如也带念儿去见识一二吧,这些年她总是身子不好,都未去拜祭过外祖家的宗祠,现在能走动了,理应前去拜祭。”洛无殇有意拉近洛君念与云家的距离,自是抓住一切的机会让洛君念参与到云家的各种大事中去。 “是,微臣遵旨,明日就让云镬护送公主前去宗祠。”云尚对此并无异义,祭拜外祖也是为人子孙的孝道,并不是什么失格的事情,他没必要阻止。 “念儿,明日前去可不许失礼。”见云尚统一洛无殇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很多世家在祭祀大典的时候族内的女眷都是不能参与的,更别说是已经外嫁的女子生下的女儿了。 所以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也有些忐忑,就怕云尚一口回绝,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是,父皇。”洛君念起身规规矩矩的回答道,随后又转向云尚微微福身,“念儿有劳两位哥哥了。” “公主多礼了。”云尚赶紧回礼。 这也是他讨厌京城的一个原因,回来以后光是礼数就繁琐的要命,更别说各种人际关系了,他更喜欢打仗的时候那种只要够强就无所畏惧的快感。 然而要想成为洛君念的最强助力,朝中的力量就不可或缺,因此不管心里有多少的不痛快他还是要强忍下来。 齐奕清在旁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洛君念软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现在看来拒绝或许并不是正确的选择,至少在他见过的所有的女子中洛君念是唯一一个能让他觉得惊艳的。 传闻这种东西果然准的太少,他就是轻信谣言才会错过了洛君念。 “父皇,儿臣听闻云大人还收缴了不少北齐制作的弩箭,不知是否有机会一饱眼福?”洛舞阳自是不满整晚的话题都落在洛君念的身上,抓住机会便将话题岔开了。 洛君念因身体原因并不善骑射之道,而洛舞阳却是自小苦练,她自视甚高,便想在这晚宴上出出风头,在场的武将不少,或许还可以收获一波好感。 “回禀公主,收缴到的弩箭都已经上交兵部,供他们研究改良东临的兵器所用,云尚并未有私藏。”洛无殇还未开口呢,云尚便冷着脸回答道。 洛无殇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圆场:“舞阳不懂战场上收缴的兵器都得上交兵部的道理,云爱卿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舞阳,赶紧道歉。” “舞阳见识浅薄失礼了,还请云大人谅解。”洛舞阳看气氛不对,赶紧顺着洛无殇给的台阶下来。 她又没有去过军营哪里会知道军营的规矩,这次算是她自暴其短,丢脸丢大了。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232章 接风宴(7) 云尚并未对洛舞阳的道歉做出任何的回应,仍旧板着脸不说话,这种尴尬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感到手足无措。 “陛下知道的,微臣的兄长向来光明磊落,公主虽是无心之失于他却是天大的指责,他心中难过,不免失礼,还请陛下海涵。”云镬见气氛不对赶紧站出来解释,他还得在宫里混呢,可不能像云尚这般随心所为。 “朕明白,无妨的。”洛无殇也失了兴致。 因为洛舞阳的一句话,之后云尚便不再说话,歌舞表演也一概不看,上来的精致菜色也一筷都不动,就连酒杯也再也没有空过。 接风宴的主角冷着一张脸其他人也都不敢尽兴而为,洛无殇的心里窝着火也开心来,几次都想摔筷子走人,这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是归咎于洛舞阳的头上。 洛舞阳委屈极了,她只是犯了这么小的一个错误,为何所有人都揪着不放了? 勉强坐了半个时辰,云尚就借口回京路途太过劳累提前告退了,他一走洛无殇便也拂袖而去。 “大姐姐,明日你可一定要帮我跟云大人解释一下我真的是不知情才说错话的,我不是故意的。”洛舞阳这才眼泪汪汪的向洛君念求助道。 方才云尚提前离席让她下不来台的仇她会记在心里的,但是才朝臣面面前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 “二妹妹放心吧,云家大哥最是宽容大度,应该不会将你的错误一直放在心上的,过些时日也就好了。”这种事情洛君念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应承下来,反正放不放在心上也不是她能做主的,随便胡诌也没关系吧。 “若是如大姐姐所说便好了。”见洛君念不肯帮她,洛舞阳心里有气也只能忍下来,谁让今天是她犯的错呢。 洛君念今日胃口不错,每道菜上来她都尝了几口,回去便闹了积食,肚子难受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是为了面子起见她又不敢叫书颜来给她开药,只好一直忍着直到天明时分才算好些,一夜未睡的下场就是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憔悴,吓得前来服侍她起身的玉簇都要以为她又病入膏肓了。 知道原因以后玉簇脸色复杂一时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你不许说出去,柚白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话我。”洛君念提醒道,生怕玉簇说出去。 “奴婢知道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您叫奴婢一声,不用书颜开药奴婢给你煮碗消食茶就行了,您不必强忍着。”玉簇无语片刻还是嘱咐洛君念别有下次。 此事的确也不能传扬出去,让人知道怕是要觉得她们几个虐待洛君念不给她准备充足的膳食了,所以她才会在外努力的吃给吃撑了。 难道是她做的菜实在太难吃了所以洛君念才会每次就吃一点点?等她空的时候得去御膳房偷偷师才行了。 玉簇心里如此想着,但是手中还是丝毫不停歇的为洛君念梳头挽发,今日是参加祭礼自然不适合浓妆艳抹,所以她只给洛君念上了一层蜜粉遮盖她憔悴的面色,其他一概放弃。 第233章 云岭山秘境(1) 云家的宗祠自然是在云岭山秘境之中的,而云岭山秘境在哪里除了云家人谁也说不清楚,也一向是不让外人进入的,除非是被族长认可的人。 京城到云岭山大约马车便要走半天,为了迁就洛君念的速度云尚特地放慢了脚步。 原本他只打算与云镬两人回去,但是带了洛君念随行便又不得不加派了十来个武艺精湛的暗卫保护,如此一来,队伍便有些庞大,为了不引起注意,特地打扮成了商队。 洛君念从宫里出来以后便在京郊的驿站中换乘另一辆比较不显眼的马车。 “公主殿下,这辆马车简陋,路上难免颠簸,若是身体不适随时叫停休息。”云镬在宫中当值,自然知道洛君念从来没有坐过马车出远门,担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无妨的二哥哥,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弱不禁风。”洛君念对此回以感激的微笑。 她从不会怀疑云家对她的关心是否别有用心。 玉簇扶着她正要上马车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云镬几人下意识的手握剑柄呈防御的姿态。 “云大哥,幸好赶上了,我是否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云岭山玩呀?”不成想来的竟是齐奕清,他明显不是临时起意,直接背着行李来的。 “奕清,我们回去是为了祭祀大典,你去了怕是觉得无聊。”见是齐奕清,云尚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也露出了昨晚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你也知道昨晚陛下非要逼我父亲为我安排亲事,今儿一早我母亲就找媒人拿了一堆的美人像回来,我要是呆在家里等你回来我可能就尸骨无存了,你就发发善心带我一起吧。”齐奕清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云尚也是见识过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的,可是看到他现在这幅可怜的样子居然也觉得他的确是应付不来家里安排的亲事的。 一时心软之下便也答应了他,“出发吧。” “云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这几天就只能麻烦你收留我了。”齐奕清蹬鼻子上脸的提出了更多的请求。 “无妨,只是我在京中大概呆不了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叫云镬帮你。”云尚很自然的将云镬也拖下水。 正看着洛君念上马车的云镬听到此言也只能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兄长这种凡事都想揽给他的性子他看穿已久。 “我也就呆几日而已,过了元宵就得回北境了,现在时局动荡离不开太久。”齐奕清苦笑,这世道他们哪有长时间休息的自由。 “孤身撑着路七阁的安稳,太为难你了。”路七阁在北境的势力之大足以影响官府的作用,所以当地的官府也是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及的想要将他们给消灭掉,甚至还经常联合当地的小帮派一起给路七阁惹麻烦。 所以身为阁主的齐奕清丝毫不能懈怠,在北境的时候不仅要防着其他帮派联合抵制还要防止官府暗害,也算是每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第234章 云岭山秘境(2) “苦日子也算是熬过了,路子都打通了,现在也就是看着底下的人不犯错就行了。”齐奕清说的轻巧,当年白手起家时的艰难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你们聊完了没啊?再不出发明天早上都到不了,到时候赶不上祭典被长老们围攻怎么办?”云镬已经安置好了洛君念,看到他们依旧在交谈便气不打一处来。 “出发。”要不是自家弟弟的话云尚肯定是家法伺候了,云家上下谁敢跟族长如此没大没小的说话。 为了照顾马车中的洛君念,队伍的进度非常缓慢,走了半日才勉强走到云岭山脚下,接下来进山的路更是陡峭难行,他们估计来不及在日落前到达云岭山秘境了,此时已经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境地,今夜免不了要在野外露宿了。 他们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大男人,随便找棵树靠一晚上也就对付过去了,为难的只有洛君念而已。 “长公主殿下,如果您觉得在马车中休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连夜赶路,应该就能在明日早晨前赶到云家秘境的。”云镬过来与洛君念商量。 原本应该是由云尚亲自前来才能够体现云家给洛君念的尊重,但是觉得云镬应当与洛君念熟悉些,说起话来也不至于尴尬,所以还是派了云镬前来。 “无妨,玉簇准备了被褥,就在马车中休息即可,夜晚赶路还是太过于危险。”进山后一路颠簸下来,洛君念感觉自己的骨头大概都已经颠散了,正好有个借口可以休息,她自是求之不得。 “微臣明白了。”云镬其实是想要加紧赶路回去云岭山秘境以后再好好休息的,但是洛君念看起来状态又些不佳,所以他也不敢勉强洛君念跟着他们一起赶路。 但是赶不上祭祀大典的话估计他们兄弟两都得被族中长老们骂个狗血淋头。 听了云镬的转述云尚并未怎么迟疑便点头同意了,反正他这个族长常年不在族里,实际管事的是四大长老,所以祭祀典礼由他们主持想必云家的列祖列宗们也不会有意见的。 “今年为了等你回来大长老特地将祭典推迟到明日举行,要是还赶不上的话估计我们两都得在祠堂跪三天至少。”云镬在旁边说着风凉话,虽然到时候他肯定也逃不过。 “没事,此次情况特殊,长老们也会理解的。”云尚知道云镬最怕的就是长老们的惩罚,轻轻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云大哥,云镬,不如你们先赶路,我留下来保护公主就是了,保证将公主安然无恙的送到云家去。”齐奕清听了许久,想着反正他也闲着无聊,不如帮云尚一次,以后也有底气让云尚帮忙。 “多谢齐公子美意,只是公主千金之躯容不得任何的闪失,我还是亲自护送比较好。”云镬第一个反对,在宫里几年的时光教会他的就是不能轻信任何人。 “若是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奕清受累了。”云尚与云镬的态度截然相反,齐奕清的本事在他是知道的,此事交给他必定稳妥。 第235章 云岭山秘境(3) 更重要的是洛无殇似乎有意指婚两人,给齐奕清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也好过到时候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 “可是……”云镬不理解兄长为何要将洛君念交给一个外人来保护。 在他的眼里,除了云家便没有人会尽心尽力的保护洛君念了,遇到危险的时候其他人的选择肯定都是以自身为重的,所以他仍旧想与云尚争取留下来保护洛君念的机会。 “你也留下,只要我们其中一人出现了,长老们应该就会满意的。”云尚当然也明白云镬的担心,所以也不多加勉强,云家的祭典哪里会比洛君念的安危重要呢。 “是,兄长。”云镬这才满意,乖乖的应下了。 他可没有云尚的大度,知道齐奕清拒绝了赐婚还能与他交好,要不是此事尚未在宫中流传开来,为了洛君念的名誉他早就去找齐奕清算账了,现在更是不会给他机会与洛君念相处。 天色一按他们便兵分两路,云尚只带了自己的暗卫继续加紧赶路,洛君念一行则停下来休息。 他们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升起篝火准备煮点热乎的东西来吃。 “云二弟,后头那两个一路悄悄跟在我们后面处理了几伙来路不明的人也是你们的人吗?你早就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吗?”齐奕清边烤着一只抓来的野兔边与云镬搭着话,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谁都不讲话的尴尬气氛了。 “齐公子,不该你知道的事还是不要知道来的好,要不然容易消失。”云镬依旧没好气的回道。 “我这不是觉得他们碍眼么,要是不是你安排的,我就去把他们处理掉免留后患。”齐奕清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镬,眼中带着些许戏谑。 “他们是云家的暗卫。”云镬最担心的就是江湖人士的不可控性,万一他真的去跟渐离他们动手虽不至于真的打得过,但是这种时候起内讧实在太危险了,所以他只能退一步告诉他实情。 齐奕清虽知道云家人都喜欢带着暗卫,但是并未见过本尊的模样,心里总有些冲动想要去见识一下。 只是此刻的情势实在不利于他们一方,所以他只能克制住自己心痒痒的冲动,待到达云家秘境确定了安全之后再去探索。 “云大人,公主说身体不适不想吃东西,所以请您不用为她准备了。”玉簇过来跟云镬说道。 “是否是坐不惯马车的缘故?我这里带了晕车的药,你给公主服下应该会好受一点。”齐奕清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瓷药瓶。 “不劳齐公子费心,云某也带了宫里的药出来,玉簇,给公主服下吧。”云镬将自己带的药瓶塞给玉簇就将她往回推。 齐奕清尴尬的收回手,他也没想到云镬对他的敌意竟会如此之深,十足十的防备着他。 “是,奴婢明白了。”玉簇赶紧逃也似的往马车小跑过去。 她离马车尚有十来步的时候,一直温驯的马匹突然嘶叫一声,挣脱了缰绳朝林间小路狂奔而去。 第236章 云岭山秘境(4) “公主!”玉簇赶紧冲上去试图追上马车,但是夜间的山路极其难行,没跑几步就被石块绊倒,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眼泪都差点忍不住,但是她没有犹豫,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又想追上去。 齐奕清风一般的从她身边略过,朝着马车飞快的追了过去,稍稍落后的云镬只得先嘱咐留下一人看着玉簇,其他人一起去追。 “玉簇姑娘,你就别追了,云大人会将公主救回来的。”接到命令的人赶紧停下来去扶玉簇,见她仍要追上去,赶紧将她拦住。 若是连云镬都追不上的话那玉簇这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追过去也是无济于事,平添伤员罢了。 “可是……”玉簇心知的确自己使不上劲,只得放弃。 马匹不知道是受到了何种刺激,竟一路癫狂的乱跑,马车里的洛君念被颠的四处乱撞,头昏眼花之余费劲的抓住了门框才得以稍稍能看清现在的情况,想要跳车,却又担心直接在山石上撞死,便只能先看看马车要将她带去何方了。 紧追其后的齐奕清在树丛中不断的跳跃,虽能与马车保持一个平行的速度,但是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能跳到马车上去救她下来。 “快点让公主下来,前方是悬崖!”云镬看到眼熟的地形,心中大叫不妙,自己追不上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齐奕清的身上。 听到此,齐奕清不再犹豫,使劲朝马车一个跳跃,幸好勉强扒住了马车的车顶,只见他反身朝前一跃便跳进了马车里,确认了洛君念还在里面以后便掏出随身的利刃将马车与马匹之间的连接砍断,见惯性仍旧很大可能无法停下来,赶忙抽出腰间的长鞭抽向最近的一棵树,另一手揽住洛君念的腰,两人从马车中跃下滚进了草丛之中。 滚下来以后他一直用手护着洛君念的头,以至于自己脸上被尖石划伤了好几道都没察觉。 “念儿,你没事吧?”云镬这才赶到,急急忙忙的拉起洛君念来查看了一圈,直到确认她没受重伤才安下心来。 “我无事,多谢齐公子相救。”洛君念心有余悸的看着马车滑下悬崖留下的那道痕迹,若是没有齐奕清相助,此刻她也是山崖下的一具尸体了吧。 “怎么样了?”渐离因为原本就离得比较远,追上来的速度自然是最慢的,远远的看到洛君念衣裙上的斑斑血迹他吓得都要停止呼吸了。 “没事,别担心了。”洛君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安慰渐离,他脸上的担忧实在太明显了,让人无法就这样忽视。 “齐公子,你感觉如何?能否自己走动?”云镬这才发现齐奕清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看起来颇为严重。 齐奕清摇摇头,向后靠在树上,从怀里又掏出那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两粒小药丸仰头吞下,稍加调息之后脸上才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不是晕眩的药吗?吃了有用吗?”云镬非常清晰的记得之前齐奕清想要给洛君念吃的也是同样的药瓶,连花纹都没有差别。 第237章 云岭山秘境(5) 听到这个问题,齐奕清有些哭笑不得,举世难求的护心金丹居然被说成是治晕眩的药。 看来宫里的人对江湖上的奇珍异宝见识的确浅薄至极,怪不得他们总是觉得宫里丢了点东西就是江湖上的人去偷的,原来他们都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名贵的东西流传着呢。 “这是可治百病的护心金丹,公主方才从马车上滚落,不免有些气血翻腾,服下一枚可以缓解些。”齐奕清倒出一枚递到洛君念面前。 “多谢齐公子。”原本洛君念想要就拒绝的,听起来像是很珍贵的样子,若是接受了的话不免欠下一个人情,以后或许还不清了,只是齐奕清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她不接受他就要硬塞进她嘴里的架势,吓得她只好乖乖吞下。 云镬在马车滑落的地方查探了许久,并没有任何的痕迹留下,下面的悬崖即使是白天也不容易下去一趟,更何况现在夜黑风高的,自然是不可能冒险下去。 他们现在失去了马车,还多了两个伤员,想要赶到云岭山秘境就得花更多的时间了,等到了再叫人来勘查估计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这事绝不会是单纯的意外,要不然不会刚好云尚走了才出事。 现在荒山野岭的也没地方找马车给洛君念乘坐,怎么赶去云岭山秘境也成了一个大问题。 “云二弟,对方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善罢甘休,今夜一定会再出手的,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出发不能再留在原地了。”齐奕清并不乐观,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仍旧是危险重重的时候,不可掉以轻心。 “可是马车已经掉下去了,公主与你都受了伤,怕是无法骑马赶路吧。”云镬下意识的拒绝,他是不可能委屈洛君念骑马的。 “来不及了,再拖下去等到敌人发动第二轮损失只会更重,你带着公主,叫人带着她那个宫女,这位突然出现的兄弟委屈些与我共乘一骑,抓紧时间赶路,不能坐以待毙。”齐奕清没有理会云镬的反对,自顾自的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我自己可以骑马,我带着玉簇跟着你们就行了。”洛君念突然站出来提出自己的意见。 她只是不擅长骑射,又不是不会骑马,不需要别人带着她赶路。 若是被人知道了她曾经与云镬共乘一骑免不了又会传出什么谣言,还是将谣言扼杀在摇篮里吧。 齐奕清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点头同意,“好,那就你跟你的宫女骑我的马,劳烦云二弟带我。”这是齐奕清能做的最大让步,他的马是严格训练过的,能够自己跟着跑,就算洛君念骑术差也无妨的。 “公主三思!夜路危险,万一出了意外微臣无法跟圣上与兄长交代!”云镬没想到居然没人在乎他的意见,竟直接跳过他决定好了退路,赶紧上前去拦在他们之前试图再作阻拦。 “这是命令,走吧。”说罢,洛君念便先朝着他们先前驻扎的那片空地走去。 第238章 云岭山秘境(6) 看着洛君念果断离去的背影,云镬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念念真的长大了,已经具备了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气魄,面对这么危急的情况也不会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了。 或许这么多年他都是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身份在洛君念的身边守着的,他习惯了帮洛君念做决定,习惯了事无巨细都是他拿主意,所以面对这样陌生的洛君念,他有些迷茫,不知道以后到底该以何种姿态来面对洛君念了。 “走吧,公主即已下了决心你是改变不了的。”渐离很是贴心的给了他这个忠告。 “那你话太多了,回去关三天禁闭。”迷茫只是一刹那,云镬及时恢复一个领导者的姿态,给予了渐离一个足以让他闭嘴的重击。 关禁闭对于云岭山秘境的暗卫来说简直就是比死还痛苦的事情,禁闭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但是得进到幻音谷去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因。 幻音谷,即叫了这个名字自然是因为它里头常年会有一些奇奇又怪怪的声音出现,这些声音会扰乱人的心智,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进去,便容易走火入魔,更何况禁闭期间不得喝水进食,饥饿状态下便更是难以承受幻音的折磨。 常人能熬过一天便已经是极好了,云镬一开口便要渐离关三天,这与杀了他又有何异呢? “二公子,我错了,我发誓不说话了,求您收回成命。”渐离十分怂的立刻改口求饶,反正这会儿也没人听见,收回命令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没有下次。”云镬本就是吓唬他的,既然他求饶了自然也不为难他。 再说他们也实在没有时间再用来贫嘴了。 回到空地上的时候,玉簇身上的伤她已经跟云镬的人要了伤药外敷过了,暂时止住了血,只是衣服上仍有斑斑血迹。 “玉簇,你怎么了?”洛君念还以为玉簇也被暗算了,刚才她一直在马车里并未看到外头的情况。 “公主,我无事,只是被尖石磕到了而已,您怎么样?身上怎么会都是血?”玉簇是看着洛君念被发狂的马儿带走的,便先入为主的觉得如此危险洛君念肯定是受了重伤了。 “玉簇,我没事,这些都是齐公子的血,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洛君念拉住上上下下审视着自己的玉簇,她怕再不解释玉簇找不到伤口就要扒她的衣服了。 玉簇的目光这才落在走在洛君念身后的齐奕清身上,看到他身上被划破的衣服里头露出的伤口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对她来说只要洛君念没有受伤其他人于她都是无所谓的。 “多谢齐公子相救。”感激是针对这一次的相救。 “赶路吧,别浪费时间。”齐奕清并未停留,径直走向他骑来的马儿边上,解开缰绳将马儿带到洛君念面前,“山风,今天你可一定要稳妥些。” “山风,今天就拜托你了!”洛君念也学着齐奕清的语气与马儿说道,随后抓住马鞍跨了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看的玉簇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家公主了,莫不是刚才被劫走的时候顺道换了个人? 第239章 云岭山秘境(7) “玉簇,快上来,马儿要是自己跑了我可就管不了你了。”洛君念朝着玉簇伸出手,她见玉簇还有些紧张故意与她开玩笑。 谁知山风竟突然撒腿跑了起来,吓得她立刻弯腰抱紧了马脖子。 拉着缰绳的齐奕清也被山风这突如其来的“发狂”吓住了,只是怔了一刹那,他就差点被山风拖倒在地,他赶紧飞身上马拉紧了缰绳,“吁——” 听到主人的制止山风赶紧停下了脚步。 云镬几人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危机便已经解决了,虽然齐奕清又一次救了洛君念,但是云镬对他的意见却反而增长了几分。 毕竟现在是他的马发狂了,要是待会儿洛君念带着玉簇骑的时候也发生这种事情,那又该有多么危险!云镬都不敢想象。 “骑马的时候身体只需要微微前倾就可以了,想要停下来的话就拉拉缰绳,山风会懂的,不需要抱着它的脖子,不然它会觉得不舒服就更加不愿意带你了。”齐奕清好笑的看着仍旧抱着山风的脖子不放的洛君念。 方才壮志凌云说自己可以带人一起骑马的人现在摆出这副姿态还真的挺让人不放心的,他有些后悔方才答应她了。 “我知道,你先下去,要不然让人看到我们同乘一骑我的名誉都得扫地了。”洛君念也不想这样,可是少女的矜持告诉她,不能与来历不明的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刚才跳车的时候是情况紧急而且也没人看到她也就当没那回事了,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该避嫌还是得避嫌。 “原来公主还在意这种虚名,倒是齐某疏忽了。”齐奕清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堂堂长公主,出生于最讲礼仪规矩的皇宫,与他在江湖上遇到的那些豪迈的江湖女子是不同的。 只是下马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知缘由的小失落。 “我与公子不同,这些虚名乃我在宫中生存的基本,不可不顾。”洛君念这才坐直身体,示意玉簇赶紧上来。 玉簇手忙脚乱的爬上马背,坐在洛君念的身后抱着她的腰。 “云二哥哥,请你带路吧。”洛君念深吸两口气平静了自己的紧张心态以后才跟云镬说道。 她对带着玉簇一起骑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她带了玉簇出来,就要完好无损的带她回去,不管是名誉还是人。 不能因为玉簇只是宫女就将她随意的丢去与别人同骑,玉簇以后也要清清白白的嫁人的,怎么能与别人有肢体接触。 “你们几个两个人同骑,将马让给齐公子跟渐离,接下来都要时刻小心,不到云岭山秘境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云镬飞身上马,做好安排之后便驱动马匹走在最前面。 洛君念便跟在云镬的身后,她的后方是渐离与齐奕清,其他人便跟在最后面保护着。 夜间的小路尤其的难走,幸好山风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马儿,并没有被走惯了这段路的云镬给落下,除了洛君念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御马之上的以外其他人都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着山林间的动静的。 第240章 云岭山秘境(8) 不知是不是因为渐离的出现让对方不敢轻易再下手,他们走了很久都没有再遇到袭击,而且他们骑马,对方为了不打草惊蛇肯定是以脚力为主,追不上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很多人便放松了警惕,只有云镬几人还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不能让人又可乘之机,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当云家哨亭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每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竭的状态了,就算是云镬也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一时无法放松。 这个哨亭一直是空置着的,它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提醒云家人接下来就是云家秘境前的迷阵了,要是没有掌握走出迷阵的方法,进去的人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牵着这根绳子绝对不能放开!”云镬将一捆绳子抓住一头朝后扔去,队伍最后的人稳稳当当的接住另一头,队伍中的其他人赶紧都伸手抓住绳子。 云家的迷阵与寻常的林间小路无异,只是加了玄门机关在里头,会让人不自觉的迷失方向,指针在此也毫无作用,所以才能保护云家秘境不被人打扰。 普通的云氏族人或许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到迷阵,而云镬身为嫡系,从小就是在迷阵里玩大的,自是不需要用任何的方式就能准确的判断走出去的方向。 兜兜转转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走到了山林的尽头,云镬带着他们继续朝着森林边缘的那片耀眼白光走去。 洛君念还以为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发光,走进去才发现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入目尽是白茫茫,伸手都不见五指。 似乎是失去了视物能力,但是将自己的手放到眼前却又看得到手指的轮廓,只能说这些白茫茫的东西阻碍了她看到别的东西。 在这种情形之下,云镬却还能继续前行,并且他所骑的马儿也依旧步履稳健,像是可以看见一般,丝毫不慌乱。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才走出白茫茫的地方,此时天色竟尚未全亮,依旧是灰蒙蒙的,洛君念诧异的回头望去,背后已经是黑乎乎的像是墙壁一般的存在了,刚才泛着白光的迷阵变黑了! “走过这座山就是云家居住的山城了,大家可以原地修整一会儿。”走过两道迷阵,云镬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既然他们进了云家的势力范围很快就会有人去向云尚跟四大长老汇报的,想必很快就会有支援过来了。 “云二弟,方才你是否是通过两旁山壁的回音来判断行进的方向的?”齐奕清想了半晌才得出这个比较可能的结论。 “齐公子,此乃云家的秘密,恕云镬无可奉告。”不管齐奕清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云镬都不可能给他一个答案的。 进来的秘密毕竟是云家秘辛,让外人知道了那云岭山秘境的安全就失去了保障,而谁要是以此来要挟云尚或是他亦或是洛君念,那他们都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第241章 云岭山秘境(9) “公主,您是否需要下来休息一会儿?”别人的争执与玉簇无关,她最关心的还是洛君念的情势如何。 自他们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夜了,洛君念一直强撑着跟上云镬的脚步,现在肯定累坏了,以前连出门走走都累的人哪里能骑那么久的马。 “你扶我下来坐一会儿吧,我的确是有些累了。”洛君念没有将实情告知玉簇,实际上她现在几乎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全凭意志力强撑着,希望过一会儿会有马车过来接她,要不然她肯定是到不了云家了。 玉簇听了立马利落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姿势虽然很狼狈,但是也没有跌下来丢脸。 她扶着洛君念的手保护她下来,谁知洛君念的腿实在没力气了,下来的时候突然腿脚发软一个踉跄倒向她,玉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支撑住两人都没有倒下,“公主,这里有棵大树,我们就在树下坐一会儿吧?” 玉簇选了一个可以让洛君念靠着的地方让她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好。”此时洛君念也没什么别的选择,若是没有依靠的地方她怕是也稳不住自己。 渐离心里很是担忧,但是怕自己伸手了会惹得洛君念不开心,只能委屈的跟在旁边看着她。 “没关系的,她服下了护心金丹,恢复精力会比往常快几倍。”齐奕清拍拍渐离的肩安慰道。 毕竟常人不知道护心金丹的作用的确会觉得此时洛君念的情势不容乐观的,而他的淡定便是因为他心中有底。 只是渐离没有被他的解释安慰到,就算是什么破护心金丹可以帮助她快速的恢复精力,但是现在她不仍旧是感觉到了疲惫与痛苦的么,这些感受金丹又不能都给她抹去了。 云镬先派了两个人继续快马加鞭回去云家报信,然后再命令剩下的人全都原地坐下休整。 “齐公子,你也先坐下休息儿吧,若是等不到云家的支援,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云镬还是选择保留了一些余地。 要不然待会儿他面子上也难以收场了,不知为何,就算是齐奕清刚才救了洛君念又保护他们一路来到这里他仍旧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因此在齐奕清面前丢脸,就是云镬此刻最不能容许发生的事情。 “云二弟带路这么辛苦也赶紧坐下休息吧,要不然待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还需要用得到体力的地方,毕竟云二弟没有服过护心金丹,体力恢复起来也慢的很呢。”齐奕清看出云镬莫名的敌意,心中有些好笑,平白让人敌视让他很不爽,又不能直接动手揍云镬,便只能在言语上胜过他了。 听闻此言,云镬气的差点就要起来揍人,碍于现在他两是一派的硬生生压下了怒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出了云岭山秘境他必定要逮个机会好好的教训齐奕清一顿,让他知道得罪他云镬的代价! 云镬心里的活动齐奕清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此刻他脸上吃瘪的神情却一览无遗,看的齐奕清顿时神清气爽,一天一夜赶路的疲惫都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242章 云岭山秘境(10) “二哥哥,一路辛苦了,先休息吧。”见两人相互不让的吵嘴,洛君念只能出面制止,生怕他们吵到最后就会发展为肢体冲突。 选择制止云镬自然是因为她与齐奕清并不熟悉,叫他不要开口似乎并不礼貌。 只是齐奕清误会了她的意思,心中为洛君念没有叫他闭嘴而沾沾自喜,一飞身跃上了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上坐着。 这等浪费体力又华而不实的表现自然又引得渐离与云镬双双将白眼都翻给了他。 “公主,喝点水吧,虽然吃了他什么幺蛾子护心金丹,谁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假的噱头,还是得好好休息,要不然恢复不好的时候怕是都找不到人负责。”渐离很不给面子的过来拆台。 此刻他们的阵营中只有齐奕清一个算不上是云家人,他自然是站在云镬这边一致排外的。 “渐离,我希望在云岭山的期间,你能与齐公子和睦相处可以吗?”洛君念实在不想看着他们起内讧,一边是保护她多年的云家,一边是刚救了她性命的齐奕清,她当然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和平相处的。 若是实在两方要成为对立状态的话,她自然也只能站在云家这边。 “公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与他吵架的!”渐离豪爽的一口应下。 转过头却朝着齐奕清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他可与自小规规矩矩在云家长大的云镬不同,小时候他就是一个小乞丐,天天在市井中摸爬滚打长大的,最会的就是作弄人了,要不是因为不小心偷了下山云游的云三长老的钱包被逮到云家来学艺,指不定他也能混成神偷或是恶霸。 这么多年没在施展过捉弄人的本事,正好在云岭山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拿齐奕清来练练手。 齐奕清给他的回应便是不屑的挑挑眉,他也很想不明白为何云家的人对他都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他有些想念云尚了。 “有马蹄声!”心中仍在哀怨着,但是行动比想法更快,齐奕清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到了洛君念的身边护着了。 渐离惊叹了一番齐奕清的轻功,暗暗的计算着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他的胜算有多大。 倒不是他不想紧张,只是这里可是云家秘境,来的人除了支援还会有谁进的来。 所以能被吓到的也就只有第一次来云岭山的洛君念齐奕清还有玉簇了,其他人都淡定的很。 果不其然,马蹄声近些了以后他们变看到了云尚带头的一队人马,都身着绣有云家家徽的服装。 见到云尚亲自带人前来云镬才赶紧站起来相迎,他以为这个时辰云尚应当在沐浴焚香准备祭祀大典才是,没想到居然会亲自带人过来救他们。 见到支援所有人都是欣喜的表情,除了渐离,非但如此,他还在缓缓的向后挪着脚步。 离他最近的洛君念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渐离朝她无声的说了“我师傅”三个字,撒腿就朝身后尚且呈黑色的迷阵冲过去。 第243章 云岭山秘境(11) 只是他的动作慢了一步,在他一只脚即将跨进去之前一道长鞭甩过来圈住了他,随后被人用力的往回一扯,渐离便被拉回一大段距离,幸好他自己努力保持住了平衡,要不然他可要在众人面前摔个狗吃屎丢光颜面了。 “徒儿,你这是要去哪里?看到为师你好像并不开心呀?”跟在云尚身边的白胡子老头驱使坐骑一直走到渐离的身边去。 反正已经被逮到了渐离也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了,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上前去抓着白胡子老头拿鞭子的手晃呀晃,“师傅,您好久才见我一回,何必动武呢?要不然解开了让徒儿帮您揉揉腿?” “为师刚才要是不捆住你只怕你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吧?亏为师一听族长说你也回来了就急急忙忙赶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回馈为师的吗?”白胡子老头不为所动,甚至还将鞭子在渐离的身上多绕了两圈。 “师傅,您就留我点面子吧,我现在的主子还看着呢,您这样折辱我叫我以后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呀?不干活就没有月例拿,就没法孝敬您老人家了!您看看是不是最后还是您损失最大?”渐离故意凑在白胡子老头身边轻轻的说道,这种羞耻的话他也没脸说的让大家都听到。 “无妨,族长将你要去的时候已经跟我说定了每个月给我五十两补偿,肯定比你挣得月例多,所以你就算去了不干事为师也不亏本,只是你在外头没有钱就吃不起东西买不了新衣服了,真是可怜。”白胡子老头很是惋惜的看着渐离。 “三长老,先回去要紧。”云尚都已经安置好了洛君念了,结果回头看见三长老还在与渐离扯皮,心里窝火却不能朝着长老发。 “也好,走吧,徒儿。”三长老朝云尚点点头,但是并没有松开渐离身上的鞭子。 “师傅,这样骑马会摔死的!”渐离见别人都上马走了才跳脚抗议着。 “要不是你一天到晚想着怎么逃跑,为师需要捆着你吗?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上马一起回去,要不然我连你脚也捆上,让你一路跳回去。”三长老很不给面子的将鞭子扯的更紧实一些,让渐离绝无逃跑的可能。 “知道了,您别再扯了,再紧我的手就该断了!”碰到倔脾气的师傅,渐离也只能乖乖妥协,没有用手便翻身上了马,使劲一拉缰绳,他的马儿边攸地冲了出去,带的没准备的三长老差点被拉下马,幸好他的马也不是吃素的,赶紧嘶吼一声追了上去。 “你这个臭小子,别让我逮住你!”三长老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山道,回声惊起了林间的鸟儿。 云家人早就见惯了他们师徒如此打闹的情形,都早已见怪不怪了,并未对此做出任何的反应。 “渐离兄在三长老面前倒是像个孩子,比之前一直板着脸装深沉时可爱多了。”齐奕清频频回头去看三长老师徒的“战况”,对此感觉很是新鲜。 第244章 云岭山秘境(12) 他原想说的是幼稚,但是余光瞄到自他一开口就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云镬,硬生生改为了可爱。 云家人除了他云尚大哥以外看起来都记仇的很,他可不能乱说话,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被悄咪咪的暗杀了也不是没可能呀。 “渐离是三长老养大的,两人情同父子,渐离也只在三长老面前才能展现自己的本性。”云尚倒是不在意渐离如何幼稚,他们都难得回云岭山,能做回自己也不容易。 云尚总是对身边的人多一分宽容,这也是他的身边追随者众多的重要原因,也是一向不喜与官府打交道的齐奕清愿意与他交好的原因。 云家的马车都是为了山路特地设计过的,不仅增加了防震设施,里面也铺着厚厚的垫子,角落里还有一个暖柜,里面放着温热的茶水,水壶水杯还有柜顶都是磁石制作的,就算是山路再颠簸,也可以保持茶壶茶杯不会滑动。 “原来还可以这样设计,回宫以后也可以在轿撵上设计一套。”洛君念喝着暖暖的乌龙茶,全身都觉得好受许多,毕竟是冬日里,吹了大半夜的风她整个人都冰冷不已,暖暖的茶水入腹顿时浑身都暖洋洋的,比吃护心金丹更加效果明显。 “公主糊涂了,宫中的轿撵是通用的,若是装了暖柜被别人看到了难免要说公主娇气。”玉簇又从暖柜中找出一个暖手炉,赶紧塞到洛君念的怀里去。 洛君念平日里鲜少出云华宫,就算出去也是步行为主,所以她不懂为什么洛君念要想在轿撵上装这种引人诟病的东西。 “也是,算了,以后再说。”洛君念自嘲道。 她竟如此天真,宫里的一言一行都是要万分谨慎的,怎么能随性所为呢? “公主若是喜欢回去之后在床角安一个,以后不想起来的话便可以在榻上吃饭喝水也不用担心是否会洒开来了。”见洛君念情绪低落,玉簇赶紧迎合她刚才的意思提出一些想法。 她可看不得洛君念这般怅然若失的模样。 “哦。”谁料洛君念只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她了。 马车中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洛君念不想开口,玉簇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幸好这种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云家所聚居的山城很快便到达了,早就得知了消息的其他几位长老携族中德高望重的人一起站在城门口等着拜会洛君念。 在云家虽然他们地位超然,连见了族长都不必行礼,但是君臣有别,即使洛君念是外嫁女诞下的孩子,只要沾一个君字,他们就得向她屈膝行大礼。 “族长此次带公主回来,应该不止是祭祀外祖这般简单吧?”四长老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若有所思的与身边的二长老说道。 虽有陛下施压,但是如果云尚不想带她,那也是能找到很多理由拒绝的。 “四长老,注意言辞,别让族长为难。”二长老依旧目视前方,但是不影响他斥责四长老。 第245章 云岭山秘境(13) 维持偌大的一个云家已经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了,他们这些在朝中帮不上忙的老家伙可不能在云家还让云尚不痛快,所以族长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这才是最正确的。 “二哥倒是心疼自己带大的孩子,云家的规矩都没有人守了。”四长老低声嘀咕着。 因为云尚的父母早逝,幼时的云尚是二长老一手栽培长大的,所以四大长老中云尚总是更加厚待二长老一些,这不免会引起其他人心底的不满。 这个其他人可能只是四长老而已。 因为大长老清心寡欲,从来不在乎这种身外之物,为云家的发展尽心尽力。 三长老有渐离这个活宝就已经够了,不会去眼红别人的待遇。 只有四长老,没有个依靠,身边的人又常常拿别的长老的待遇来刺激他,长此以往,不免心中失了平衡。 正想着,洛君念已经下车走到了众人的面前,衣裙虽污但高傲的气质并没被掩盖。 “云氏一族恭迎公主殿下。”大长老带头朝洛君念行礼,身后的众人见状也赶紧跟着一起跪下。 毕竟大长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算得上是云氏一族的精神支柱,他做什么,族人自会跟随的。 “各位请起,我今日是来拜祭外祖的,并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各位就当我是云家的一员即可,不必多礼。”洛君念并没有端着公主的架子。 “云家最是守规矩,君臣之别便是最高的规矩,云家不敢逾矩。”大长老不卑不亢,也并不仗着自己是长辈便语出不逊,既声明了云家的立场,也没有拂了洛君念的脸面。 “先进去吧,公主遇袭受了惊吓,先让她休息一下。”云尚适时出来打圆场,遇上古板的大长老,不管洛君念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该有的礼节的。 “上房已经准备好了,来人,带公主与贵客回房休息。”大长老稍稍抬手便有几个丫头上前来带路。 “君念多谢大长老安排。”洛君念知道此举应该便是不让她参与云家祭祀大典,她也不勉强,毕竟她算是外姓人,不能参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云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目送洛君念一行人走进城内。 “族长,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应该赶去祠堂举行祭祀大典了。”大长老很满意云尚的表现,方才若是云尚开口让洛君念参加的话当着族人的面他也只能同意,但是为此破坏了云家的规矩他必定是要对云尚实施惩罚的。 身为看着云尚长大的人,看到他受惩罚大长老也会于心不忍的。 幸好这一切都没有走到那个程度。 “是,大长老,祠堂中都已经准备好了吗?”云尚规规矩矩的跟在大长老身后,他甚少参与这种祭典,关于该如何做还需要大长老的指示。 云镬本来打算跟去看看洛君念如何的,但是被四长老眼疾手快的逮住一起拉向祠堂,他也不作任何的挣扎,因为他太熟悉四长老的脾气了,越反抗他越是犟,最后必定是利用长老的权利惩罚不听话的族人。 第246章 云岭山秘境(14) 这些年族里的年轻人几乎都被四长老惩罚过,因为斗不赢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正面与四长老起冲突了。 正式的祭典早就在年前声势浩大地进行过了,今日便只是走一遍流程,由大长老念完祭词以后,云尚与云镬一同上香祭拜,典礼便算是完成了。 所有的人都退出祠堂,由云尚亲自将祠堂的正门关起来上锁,这一年的祭典便算是完整的结束了。 “族长,我已经吩咐了下人,将祠堂的偏门打开,若是公主殿下想要来祭拜,请她从偏门进来即可。”大长老指着不远处的门与云尚说道。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云家祠堂可是从来都不让女子进入的,上一个让他破例的人是云华,她们母女两可以算得上云氏一族几百年来的特例。 “多谢大长老。”云尚没想到大长老竟会如此安排,可谓是给足了洛君念面子了。 “哼,大哥倒是一味的附和族长的想法了,最讲规矩的人倒是最不将云氏一族的规矩的放在心上了。”四长老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四弟,大哥所做的决定必都是为了云氏一族着想,你若是相信他就不该如此与他说话。”三长老从来就是喜欢怼四长老的,只要四长老一开口他就忍不住要开口怼他。 “三哥倒是说说开放云岭山秘境跟开放云氏宗祠哪里算得上是为云氏一族着想了?难道列祖列宗会想看到后代子孙为了一时的显赫罔顾先祖定下的规矩吗?”四长老觉得自己此刻最是有理有据,因此底气十足,丝毫不畏惧三长老的指控。 “四弟,如果我没有记错,云氏家规第一条便是:全心全意为族长效命。”听了很久,大长老还是开口了。 若是云尚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兄弟间吵吵闹闹也就算了,但是族长一回来,便是绝对的压制了长老的地位,他们不能越过族长的位置。 而此刻云尚已经明显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了四长老还在喋喋不休,若是云尚重新改选长老的话,按照四长老在族中的恶名怕是会直接被踢出四大长老的范畴。 “大哥,族长年纪尚轻,难免做出错误的决定,若是因此将云氏一族带进死路,难道您也全力支持吗?”四长老非但未领会大长老的好意,反而提出了更加大逆不道的问题。 “四弟慎言!我们四大长老在先主面前发过誓,永远忠于云氏族长,就算族长真的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们也得欣然赴死,不可以有任何的质疑,你忘了你的初心了吗?”二长老目光冰冷的望着四长老,他不容许有人质疑大长老。 现在的四位长老早就不如从前那么齐心协力了,特别是四长老总是抱怨他的权利太少,对大长老的安排不满意。 要不是四长老算是云氏一族的精神向导,他早就建议解散长老的设置得了。 “先主为了云氏一族尽心竭力,我等自是全心辅佐。”四长老今日也是豁出去了,就是坚决不认输。 第247章 云岭山秘境(15) “所以四长老是觉得问我想要毁了云家是吗?”云尚轻蔑的笑笑,他在外为了云家拼死搏杀,原来他的族人们都是觉得他在将云家带向死路的。 “族长,云家隐居在此多年,想要过的都是风轻云淡闲云野鹤的生活的,您执意将云家带向朝堂,可否问过族人们是否愿意。”四长老越说越义愤填膺,他觉得他才是最了解云氏族人想法的人。 今日能够一同参加祭典的都是族里德高望重的人,听到四长老的话,有些人点头赞同,更多的人则是挪动脚步站到了云镬的身后,他们或许并不是赞同将云家带进朝堂的决定,大部分人则是忠于族长而已。 “今日当着云氏先祖的英灵,云尚在此发誓,不管以后朝堂情势如何,都会保全云氏一族,如若违背誓言,死后身不得入云氏墓地,灵位不得供在宗祠!这样的誓言四长老是否满意?”云尚知道今日若是真的闹开了可能云家就要分裂开来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死后不得入宗祠的誓言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心惊不已,众人一听都纷纷跪下请云尚收回这个誓言。 “族长,不管您做什么决定云氏一族都会永远支持您的,若是有人质疑您的决定,可以自请脱离云家!”大长老首先表态,他可从来都不是任人左右的性格,若是没有一点强硬的手段也无法保住云家十数年的安稳。 云氏族人安逸了太久可能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他们得到的所有优待都是因为他们顶着云这个姓氏,若是被云氏逐出去的话,便与普通百姓无异,届时哪还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呢? “誓死效忠族长!”二长老也随即喊道。 “誓死效忠族长!”三长老也不甘落后。 三位最尊贵的长老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敢有别的意见。 “誓死效忠族长!誓死效忠族长!誓死效忠族长!” “那么你呢?四长老。”大长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是四长老没有开口这点使得他眉头紧皱。 “算你们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才是对的。”放下狠话以后,四长老便拂袖而去。 原本站在四长老这边的人面面相觑,但是谁也不敢跟着四长老一同离开,现在四长老显然是处于弱势的,要是他们公然站在四长老这边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在场的人我便认为你们都是全心全意忠于族长的,要是被我发现谁有异心,不问缘由逐出云家,听明白了吗?”大长老恶狠狠地环视了人群一圈。 “是。”在场的人都赶紧应下,就怕大长老一个不高兴就立刻将他们逐出去。 “散了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大长老满意的将人群解散。 “大长老,其实四长老说的有理,云家介入朝局未必是好事,您又何必如此呢?”云尚等到人都走开了以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一个不知道未来的计划,他的确没有考虑到云家的将来,所以方才他心中有愧,才没法与四长老理论。 第248章 云岭山秘境(15) “我知道你们兄弟两个为了长公主之事有所筹谋,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每一刻都在悬崖边试探,忠义无法两全是自古以来都存在的难题,你们不必为了云家考虑太多,云家的一切都有我担着,你们就只要为公主负责便可。”大长老看着云尚与云镬两人,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永远都会站在他们则一边的,不管他们做何种抉择。 “大长老……”云镬竟不知大长老一直是这种心态,他还以为大长老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云家,一定不会同意他们拿云家的未来赌洛君念的前程的。 “好了,你们去忙吧,既然带了公主来,难得的机会,好好部署一下以后要走的路。”大长老说完便离开祠堂回去自己居住的院子了,伺候他的几个修士赶紧跟上。 “傻小子,大哥怎么会不明白你们也是念及云华才会如此做的,总之云岭山有我们几个老头子在保证不会被人给一窝端了,你们就放心的在朝中做事吧。”三长老也不懂这些人到底为何说话总是迂回婉转,直来直往的难道不更清楚么? 云尚跟云镬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从前那些瞻前顾后的担忧总算是不需要再放在心上了。 既然几位长老都说无需担心云岭山,那就说明他们肯定留有保全自己的后路。 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多谢三长老提点!”云镬赶紧感激的说道。 “谢不谢的都无所谓,只要你对我徒弟好点就成,别整天叫他去干那些危险的事儿就行。”三长老也不想要云镬的感激,他都这把年纪了,唯一让他记挂在心里的就是渐离这个不着调的傻徒弟。 这些年将他放在云镬的身边也是想要让他能够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只是此次回来他察觉得到渐离憔悴不少,他猜测应该是云镬交了太多的任务给他所致。 虽然知道渐离还需要更多的历练,但为人师对徒儿的心疼仍旧驱使他为渐离跟云镬开了口。 “三长老,这可就是您冤枉我了,我就只让渐离保护长公主而已,根本没安排别的事情给他。”云镬可委屈了,他给渐离安排的任务根本就不重,而且自从书颜跟柚白去了以后,渐离连进内殿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提接到什么任务了。 几乎就是闲散人一个。 这货居然还不满足,一回来就跟三长老告他的状,看回宫了不给他弄点棘手的事情,让渐离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任务繁重! 这些小心思自然没有被三长老知道,要不然的话他肯定更加要心疼不已了。 云岭山中的侍女大多都是下人之间成婚诞下的孩子,一代一代传下来,人手不够的时候才会下山去采买山下穷苦人家的孩子,并不会选用云家本姓的人作奴仆。 为的便是有人身为仆人却仗着自己的亲缘关系不听使唤。 洛君念与玉簇的行李因为放在马车中都已经掉下来了悬崖,玉簇还好弄些,跟下人一般穿着即可,洛君念则不能随便,只能拜托带她们去的下人去帮忙借一些来穿了。 第249章 云岭山秘境(17) 只是下人去了很久仍旧没有回来,洛君念沐浴完毕便钻进了被窝等着结果,等的都已经快要睡着了。 “公主,难道是云岭山里没有与您身材相仿的云家小姐吗?所以借不到合适的衣服?”玉簇已经去门口张望了好几次了,就是等不到人,还以为是借不到了呢。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云家旁系还是子嗣繁茂的,刚才进来时经过花园我也有看到六七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在赏花呢,应该只是被别的什么事耽搁了吧。”洛君念若有所思,其实她觉得更可能的应该是没有人愿意借给她穿吧。 毕竟身为公主她不可能穿别人的旧衣,但是又没有人愿意将新衣服借给素不相识的她,这也是人之常情。 “要不然奴婢去找人问问吧。”玉簇早就换好了借来的下人服装,出去走动完全没有问题。 “那你小心一点,要是碰到麻烦就去找云二哥哥帮忙。”洛君念有些不放心,这里毕竟不是皇宫,人生地不熟的出去找人实在不是明智的行为。 但没有衣服她就没法出门,她总不能一整天都窝在被子里傻等,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她是多么懒惰的公主,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好,公主放心,奴婢会小心的。”玉簇安置好了洛君念以后才出去。 可是玉簇这一出去又是好几个时辰,洛君念等的烦躁不已,正好看到椅子上还摆了一套给玉簇替换用的侍女装,为了出门她也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麻利的起来换上衣裙,又将头发随意挽了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好以后洛君念便大大方方的出门了。 这副打扮应该算是她最朴素的一次装扮了,虽然不起眼但是却很轻松,不必一直端着个架子,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下人的衣服原来如此轻便。 只是她的运气似乎并不是很好,刚走出自己的院子就被人叫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是前几日三长老买回来的吗?”一个打扮稍显贵气的女孩拦在她的面前,明显来者不善。 “我是来找人的,你又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眼生的女孩子吗?”洛君念现在还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既然出了宫她就不想端着公主的架子与人相处。 “你一个侍女敢问主子问题,怕是规矩还没学好吧?来人,准备笔墨纸砚,罚她跪在这里抄完十遍云氏戒律才能放她走。”对方盛气凌人的看着她。 见对方的几个侍女围了上来,洛君念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不想身后也有人,她直直的撞在了身后之人身上。 身后的人及时的扶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她转过去打算道谢,没想到竟是齐奕清。 找洛君您麻烦的女子见来的人是云尚带回来的贵客,便赶紧福身行礼,“齐公子,您怎么会来这里呢?” 声音轻柔的仿佛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若是洛君念没有看错的话,那女子脸上还飘着两朵可疑的红晕。 第250章 云岭山秘境(18) 果然是江湖上的怀春少女,看到齐奕清这种侠士便春心萌动了。 这种区别对待洛君念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人家现在认为她只是个侍女而已,哪会给她好脸色看。 “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瞎逛?”齐奕清并不想理会无关紧要的人,他对洛君念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表示非常疑惑。 “玉簇去帮我借衣服,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出来看看,但是我不认识路。”洛君念小声的回答道,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失去齐奕清这个救星,要不然她的确也没法逃脱此时的困境。 “这里我也不熟,我带你去找云大哥问问吧?”齐奕清也是第一次来,在自己也不清楚这里的构造的时候也不敢带着洛君念瞎走。 唯一能确定的路线就是去云尚待的主屋的走向,因为他也是刚从那里过来。 “这里我熟,有什么事齐公子尽管说出来,晴宜必定会全力相助的。”虽然齐奕清并没有理会她,但这并不影响这位云晴宜小姐的热情。 “不需要。”齐奕清示意洛君念跟上,便要离开。 “齐公子,您虽是云氏的贵客,但您也不适合插手云氏的家务事,这个侍女冒犯了我还没有受罚,您要带走她并不合适。”云晴宜见自己讨好齐奕清无用反而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之下,便要上前去拉住洛君念。 齐奕清将洛君念拉到身后护着,“你也说了我是云氏贵客,我要是跟云大哥说你无礼冒犯了我,你觉得云大哥会怎么做?我听说云氏族人也是分高低的,若是得罪了族长很有可能被赶去偏僻的院落居住吧?就会失去现在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了吧?” 这些事情都是齐奕清走过来的路上听为他引路的小丫鬟说的,刚才他还嫌她啰嗦将她赶走了,没想到这些消息还有用的上的时候。 据那个小丫鬟说云氏一族以族长为尊,只要是云尚一句话,就算是长老也不得有异议,所以他才拿云尚出来压人。 果然,云晴宜与身边的丫鬟顿时都焉了下来,算起来她也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齐公子,希望你能护住这个丫鬟一辈子吧!”云晴宜无法留下洛君念心中自是愤恨不平的,她也不担心以后没有机会,毕竟谁都知道齐奕清只是过来小住罢了,等他走了她有的是机会对付这个丫鬟。 “不劳云小姐提醒,齐某自然是护得住的。”说完便拉着洛君念走了。 “哼!”云晴宜被他气的直跺脚,这种耻辱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姐,齐公子若是将这个丫鬟要走了,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给她好看了?”云晴宜的心腹丫鬟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提醒道。 毕竟对她们这些被买断一辈子的丫鬟来说,要是能够被主子看上就算只是个妾也算脱离苦海了。 “你去打听一下,齐奕清要是敢跟族长要人,你就先下手把这丫鬟给我弄死,我得不到的,云家别想有人得到。” 第251章 云岭山秘境(19) “那若是齐公子没有要带走她呢?”丫鬟多嘴的问了一句。 “那就先别弄死了,等齐奕清走了再慢慢的折磨她,让她后悔今天对我不敬!”云晴宜笑的阴险,她在云岭山横行霸道已久,从未遇到过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 得罪她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洛君念自然是不知道云晴宜在她背后筹划着什么阴谋,此时她还在庆幸今天她遇上了齐奕清,要不然不知道抄云氏戒律抄到什么时候了。 “云家给你安排的丫鬟也太不靠谱了,居然会将人生地不熟的主仆两个丢在院里不管不顾,女人之间最容易产生矛盾了,要是你今天真的被抓去罚跪,后果不堪设想。”一路上齐奕清都唠叨个不停。 就像他想赶走那个唠叨的丫鬟一般,洛君念也实在很想将他赶走,但是她不认识路,只得暂时忍耐着。 “待会儿见了云尚大哥我可要好好跟他说说,云家那些旁支的人不用对他们太好,要不然人家就蹬鼻子上脸了,搞得比嫡系的人还要嚣张,云家的名声迟早败在她们这些人手里。” 嫡庶对于宗族来说区别就像是天地之差,嫡系的人就算是草包也有继承权,但是旁支便是再优秀也只能是辅佐嫡系,所以云家这种嫡庶不分的态度让人觉得很是怪异。 “齐公子,此事我并不想太过于计较,我们只是客人,何必去插手云氏族内之事呢?”洛君念并不想将此事闹大。 因为她而将别人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这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公主殿下未免有些妇人之仁,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你若是不对别人计较些,别人就会得寸进尺,最后将你蚕食殆尽。”齐奕清并不赞同洛君念的想法。 毕竟他见过的险恶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对敌人不留情面是他的宗旨。 他觉得云家两兄弟有些失策,要是真想扶持洛君念上位,就不该保留她的仁慈之心,险恶的事情也该让她多见识见识。 “她只是个刁蛮的小女孩罢了,并不是齐公子见识过的那些恶毒的人。”洛君念在宫里见识过更多刁钻刻薄的女人,所以云晴宜这种并未被她归在恶毒的范畴中。 “希望如公主所想吧,当务之急还是找玉簇,云尚大哥的院子就在前面了,公主需要在下陪同进去吗?”齐奕清在云尚的院子在停下了脚步,毕竟男女有别,他们也不沾亲带故,为了洛君念的名誉着想他们不适宜太过于亲近。 “多谢齐公子带路,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既然齐奕清自己提出不进去,洛君念自然是顺势而为。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念念你怎么穿下人的衣服?玉簇没给你带衣服回去吗?”齐奕清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云镬突然的出现给打断了。 “玉簇帮我去借衣服一直不回来,我想去找她却迷路了,正好碰到了齐公子,他便带我来找云尚哥哥帮忙找玉簇。”洛君念怕齐奕清说出刚才的事,赶紧抢着回答道。 第252章 云岭山秘境(20) “方才我在后院遇到玉簇,知道你没有替换的衣物,便带她去婉歌以前住的房间找了些,刚菜送她回去,你俩应该是错过了。”为了避嫌,云镬并没有送洛君念进院子,所以没有发现洛君念并不在院中。 “完了,玉簇回去看不到我一定急坏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回去看不到她着急是一回事,万一也跟她似的到处乱走撞上云晴宜就麻烦了。 云镬赶紧叫住她,“你第一次来,我找个丫鬟带你回去,别到时候迷路了。” 洛君念想想也是,刚才也就是她迷路才会遇到云晴宜,可不敢再乱走了。 恰好此时云尚从院中出来,看见他们三人都站在廊下不敲门,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最熟悉的云镬,挑挑眉表示需要解释。 “公主迷路了,齐公子带她过来找你问路。”云镬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 但是明显云尚紧皱的眉头只能说明这个解释并不是很清楚。 “我也是在半路遇上的公主。”齐奕清瞥见洛君念面色不善,赶紧解释,要不然人家要是以为他故意搞暧昧就不好了。 “正巧我也打算去找公主,有些事情需要请示公主的意思。”云尚也不再追问,总之人家说是巧遇便是巧遇吧。 “请讲。”洛君念对云尚还是比较放心的,知道他不会提让她难堪的问题便也大方的请他尽管问。 “云家祠堂的正门一年只开放一次便是在祭典之时,现在已经关闭了,公主是否介意从偏门进去祭拜?”云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洛君念回来祭祖的,结果到最后都不能从正门进去,未免有些失礼了。 “无妨,能进去祭拜就行,云氏已经为我破例了我不能计较更多了。”古往今来,不管是哪个世家大族,祠堂都是女子止步的地方,除非是成婚的时候新妇祭拜写入族谱的时候,要不然都是不能进去的。 原本她也想跟云尚说如果四位长老不同意她便不进去祭拜了,在祠堂门外行礼也算是尽了后辈的礼数。 云家这次为了迎合她父皇算是下了血本了,居然连家规也能违背。 “公主若是身体允许的话,就安排明日清晨由微臣与云镬陪同前去祠堂,您看可好?”虽然洛君念说了在云家可以不讲君臣,全当是亲人间相处即可,但是云尚还是坚持称之为公主。 这也是为了谨慎起见,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若是习惯了将洛君念当成妹妹来对待的话,他担心到时候回到朝中会难以改口,若是因此引来诟病就不好了。 所以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更改相处的模式最好。 “但凭云尚哥哥安排。”洛君念也不知道祭祀应该安排什么时候最好,但是她知道云尚不会害她的,所以听他的准没错。 “那就好,云镬,你找人去安排一下明日公主入祠堂祭祀,不可出任何的差错。”得到了洛君念的首肯,云尚便将此事毫不犹豫的交给了云镬。 第253章 云岭山秘境(21) 毕竟现在整个云家看起来就非常闲着的的人也就只有云镬一人了,不使唤他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大哥,以后这种事情你就叫我去问公主得了,要不然活是我干的,最后功劳都是你的,得亏今天你是当着公主的面使唤的我,要不然公主肯定以为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云镬对云尚这种两面派的行为表示了严厉的“谴责”。 宫里还讲究论功行赏呢,他大哥可可好,就这样打算将所有的功劳都占了,他可不答应。 “二哥哥在宫里呆的久了可学机灵了,大哥哥骗不过他了。”看着云镬斤斤计较的模样,洛君念忍俊不禁,这倒是在宫里难得看得到的模样。 为了能够在禁军中树立威严,云镬向来不苟言笑,以威严无私的形象出现在人前,让人都忘记了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才满二十的少年。 云家两兄弟若不是因为肩上担负了太多的责任,必定都是爱笑的温柔少年,可惜父母早亡让他们不得不拾起冷漠的伪装,为她也为云家拼杀出一片光明的未来。 “别在公主面前耍贫嘴,赶紧办事去,出了差错我可饶不了你。”云尚自己不懈怠自然也不希望云镬太过于放松,赶紧朝他使个眼色让他先离开这里。 有些话没必要当着洛君念的面说让她难堪,等私底下遇到的时候在与云镬交代清楚也无妨。 “是,我的好族长!公主殿下,微臣告退。”云镬依稀也能明白一些云尚话里的意思,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个,一个挑眉一个眼神便能传达很多的意思。 “辛苦二哥哥了。”洛君念并未察觉云镬方才对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还以为云镬是故意装正经逗她开心呢。 “奕清若是无事,我们便陪公主一起回房吧,免得我与她孤男寡女走在一起被人误解。”云尚看了看洛君念一身不合身份的打扮,还是决定亲自送她回去比较合适,万一有不长眼的管事若是将她拖去干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避嫌也只好拖上齐奕清一起了,若是能促成一对佳偶就更好了。 齐奕清的人品他再清楚不过了,绝对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身后又有汝阳王这座大山的支持,对于洛君念来说算得上是择婿好对象。 在北境时,他也常听同僚说起齐奕清颇受女孩子喜爱,只是回了京城,齐奕清好像就变得没有那么的炙手可热了,不仅洛君念对他态度冷淡,京中更是无人说起要招他为婿的话题。 莫不是这京城众人见惯了翩翩少年,权势富贵,竟不把齐奕清的条件放在眼里了? “其实大哥哥只要找个丫鬟带我回去就好了,何必亲自走一趟,念儿已经麻烦了你那么多了,实在心里过意不去。”洛君念尽量跟上云尚的脚步与他保持并排行走,齐奕清跟在他们的身后。 她发现云尚并没有放缓脚步的时候就发现了云尚有撮合她与齐奕清的想法,但是不得不说做媒这种事情他真的不擅长。 第254章 欲盖弥彰(1) 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一个摆设,是为了防止别人编排洛君念与齐奕清的关系才出现在这个场合之中的。 所以他努力的往前走,就想要将洛君念落在后头与齐奕清一起。 “云家几位长老向来节俭,丫鬟仆役都只安排了干活的人数,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还是我带你回去比较快。”云尚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若是找了丫鬟齐奕清就不便跟着一起了,这可不行! 他今日敢这么撒谎也是知道大长老抽了一半的仆役去藏宝阁打扫重新排列展柜,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所以人手上的确会有些欠缺。 “难怪云家绵延几代人依旧兴盛,原来是长老们持家有方。”洛君念的确是没见到多少人,还以为真的是这样的。 不过就算是云家所有的仆役都在城内她应当也不会觉得很多,毕竟皇宫里伺候她一个人的宫人就有二十来个。 “现在的确是要感激四位长老为我操持整个云家的大小事务,我与云镬都各自忙着朝中之事,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处理,拖得起的事还好些,可以飞鸽传书也可以派人送信,就怕那些需要立刻决定的事情,等到我们接到联络再做决定根本来不及,所以干脆就全部都托付给四位长老了,幸好他们不介怀。”提到四位长老,云尚仍是感激的,就算四长老并不是完全认同他,看在他为云家做出的贡献上云尚还是不会与他计较。 “大哥哥辛苦了。”洛君念突然情绪有些低落,要不是为了她,或许云尚与云镬都不会那么的拼命为她父皇卖命的。 也许云尚便能当一个合格的族长,带领着云氏一族走向更加富强的道路。 云镬也不必压抑自己的天性留在阴暗危险的皇宫之中守着她了,也许他也可以仗剑走天涯,成为名震四方的侠客义士。 很大程度上她才是改变他们人生选择的罪魁祸首。 “云尚哥哥,晴宜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伴随着少女欢呼雀跃的声音,一阵大力将洛君念向后撞开。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扶着她的仍旧是走在她后方的齐奕清,而她面前的人也仍旧是云晴宜小姐。 洛君念这才发现,她方才光顾着想事情了,连他们已经走到刚才遇到云晴宜的地方都没注意到。 她淡定的跟齐奕清道了谢,看到云尚的目光正好扫过她,便朝他笑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云晴宜激动的抓着云尚的衣袖,脸色微红,她此刻沉浸在等到了云尚的喜悦中,自然不会注意到被她撞飞的受害者就是她想要弄死的对象。 云尚低头看了看被扯住的衣袖,并未犹豫便抽出袖中的匕首将衣袖划断。 “你是哪个管事手底下的人?没有学规矩吗?竟敢对主子动手。”云尚冷漠的问道。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朝着云晴宜当头泼下,明明昨日云尚回来的时候她也是站在迎接的队伍里的,现在云尚居然以为她是个丫鬟? 第255章 欲盖弥彰(2) “云尚哥哥,我是云晴宜,家父乃云司赋。”她艰难的解释道,即使心里再难过也想要得到云尚一句温柔的安慰。 “你转告三叔,若是再被我发现他约束家人不力,便举家迁回苏南吧!”云尚对这些半路搬进来的亲戚实在难以产生好感,能够容忍他们至今也是因为血缘牵绊。 “云尚哥哥,晴宜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请你不要迁怒家父!”云晴宜立刻跪下抓住云尚的衣角哭起来。 云尚并没有被她的眼泪激起丝毫怜悯之心,他只觉得试图用眼泪来换取别人的同情是非常低贱的行为,刚才他还夸四位长老将云家管理的很不错,转眼就打脸了,在品行的教育上还是欠缺的厉害。 “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在这种狗血的场面之前,洛君念也放弃了与齐奕清保持距离的想法,她总觉得她们又些多余。 “公主是不喜欢看别的女人纠缠云大哥吗?”齐奕清故意曲解洛君念的意思。 他还记得在云尚的接风宴上,洛无殇还有意将洛君念许给云尚,严格算起来,他们应该算得上是情敌呢。 最让他生气的就是洛君念总是在与他保持距离,但是却总是甜甜的唤云尚哥哥。这种差别对待是个男人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若是云尚哥哥遇到的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我自然是乐见其成,但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资格成为云氏的族长夫人。”洛君念听出了齐奕清的言外之意,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从未对云尚有过非分之想,自然底气十足不会有任何的心虚之感。 “公主还真的是管的挺多的,云尚大哥为你卖命你却连婚姻自由都不给他。”今天齐奕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什么疯,与洛君念讲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带着火药味。 明明是可以好好相处的机会也被他如此草率的浪费掉了。 “齐公子还是先去忙吧,我已经认识回去的路了。”说罢,洛君念便拂袖而去。 而尚被揪着衣服的云尚见洛君念已经离开了,便再也不理会云晴宜的哭诉,扯出自己的衣角便也离开了。 云晴宜被云尚扯衣角的力道带的扑倒在地,手掌上被尖石划出了道道血痕,“云尚哥哥,晴宜真的知错了,您就放过家父吧!” 可是她的哭求除了加快云尚离开的脚步以外并没有起任何作用。 就那么突然,在场的人便只剩下了额云晴宜与齐奕清。 齐奕清迈出脚步打算回房之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扯住了。 “齐公子,求您帮晴宜说句好话吧!晴宜愿意为您做牛做马!一辈子都伺候您!”云晴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充满了希望的看着齐奕清。 “放手!”齐奕清厌恶的皱起了眉,他最讨厌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碰到了。 “齐公子,我保证我会好好伺候您的,绝对不会像那个新来的丫头那般三心二意左右逢源的,您相信我!”他越是拒绝云晴宜就越是抓着他不放,双手更是抱住了他的小腿不放。 第256章 欲盖弥彰(3) 原本齐奕清并不想跟云晴宜计较,只要她放开自己就行。 但是听到她诋毁洛君念的话以后,顿时怒火蹭蹭蹭的涨上来,几乎就要将他的理智也烧坏了。 轻轻的一挥手,袖中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飘洒出来,正好落在云晴宜的脸上,随着她的吸气被吸进去不少。 这是上好的麻沸散,不仅起效快效果持久还无药可解,只能等药效自己过去才会恢复知觉,刚才他下的药量大概足够云晴宜不能动弹十天半个月了。 齐奕清在心中默默的倒数着,三,二,一。 腿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云晴宜满脸惊恐的倒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全身都动弹不得了。 “不自量力的东西,本尊是你可以高攀的起的吗?”在江湖上比云晴宜漂亮温柔家世出众的女人比比皆是,他都从未心动接受一二过,凭什么要屈就她呢? 云晴宜趴在地上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但是因为麻沸散的已经完全起效,她无法控制自己说出完整的词句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出来吧,你家主子都瘫在地上了,你还不来把她弄走,是要本尊撒点化尸粉让她彻底消失吗?”他朝着假山喊道。 那后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想忽略都做不到。 “齐……齐公子,奴婢只是听从我家小姐的吩咐做事,奴婢绝没有害人之心。”一个丫鬟瑟瑟发抖的从假山之后爬出来跪在一边。 “是你家小姐不小心误中了想要害别人的机关,你若是敢出去乱说,就等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吧,明白了吗?”齐奕清笑的有些阴狠,留下她们主仆的命只是因为不想引起云家人的戒备,毕竟他还想要跟云尚交好的。 所以下点药惩罚一下也算是平了心头的愤恨。 对于这种没见过世面小丫头,麻沸散就足以吓掉她半条命了,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来作威作福了,算起来他也是造福了云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感激他? “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丫鬟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生怕齐奕清一个不开心会朝她下手。 威胁完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齐奕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甚至还有些开心的哼着小曲。 直到他走的没影了丫鬟才敢连爬带摔的挪到云晴宜的面前,轻轻的摇晃着她,“小姐,您觉得如何?奴婢扶您回去好吗?”丫鬟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太害怕了。 云晴宜此刻已经连呜咽声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微微睁着眼睛,嘴角还有口水流下,就像是痴傻一般。 丫鬟一个人根本无法将她扶起来,只能先将她拖到假山边靠着等她去叫人来帮她搬云晴宜回房。 方才为了围堵云尚的事情不被太多人得知,所以云晴宜遣走了跟在她身边的其他丫鬟,现在烦呢褥找不到人可以将她抬回去了。 而那些人都是最会找地方偷懒的性子,一时间竟找不到人了。 第257章 欲盖弥彰(4) 最后只好找来了几个粗鄙的下等仆役抬了轿撵来将云晴宜抬了回去,将她搬上轿撵的时候有仆役不老实趁机摸了她好几下,迫于形势,丫鬟就算看见了也不敢指出来。 回去她们自己院里之后自然又是掀起了轩然大波,特别是云晴宜的母亲,哭的屋顶都要掀翻了。 好好的女儿早上是活蹦乱跳的出去的,竟是被人抬着回来的,任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丫鬟一再保证云晴宜不会有事的,过几天就不能恢复如常的,非但没有人相信,她自己也被捆起来严刑拷打一番。 原本她的确想要死咬着这个秘密不说出去的,可是云晴宜的母亲亲自拿刀威胁要砍断她的手指的时候她还是妥协了,哭着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云母。 云母一听当即大怒,闹着就要去云尚面前讨个说法,因为一个丫鬟而迁怒自己的表妹,这种糊涂的族长她都不想放在眼里。 还是云晴宜的姐姐云晴宣拦住了云母,她可不认为云母前去能够讨得什么好处,她总觉得这个故事中还缺少一点什么。 按照丫鬟说的,一个新来的小丫鬟就能说动云尚来为她讨说法,那这人的本事必定了不得,云尚既然已经被迷惑住了,一时半会儿想来是听不进指控她的话的。 更何况对云晴宜下毒的也不是那个新来的小丫鬟,而是与云尚一起回来的齐奕清,所以怎么算都算不到那个丫鬟身上。 所以云母就算要去闹事也不能带到那个丫鬟,只能去控诉齐奕清的心狠手辣,劝告族长远离此等危险的人物。 “娘,现在并不是去找事情的好时机,族长也就回来几天,齐奕清也是,宜儿已然惹怒了族长,这关头您再去说族长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了,还不如忍耐一番,等族长走了我们再将那个小丫头找出来让她也受受宜儿此时的痛苦不是更好么?”云晴宣并不是冲动的人,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才最能解云母心头之恨。 按照现在的情势,她们要是真的去闹上一闹可能真的就要被赶出云岭山了,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事情。 毕竟他们这些旁支都是因为生活过的艰难才会来云岭山投靠的,在这里虽然自由少了了些,但是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干活劳作,傻子才想要离开呢。 她这个妹妹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脑子总是跟摆设似的派不上用场,就她们这种旁支的女孩云尚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居然还想着去勾搭,能成功才怪,这次给她点教训也好,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危及全家未来的蠢事了。 “宣儿,此时你千万不能让你爹知道了,他最重面子了,要是知道你妹妹干了辱没家门颜面的蠢事,一定会将她打死的!”云母这才想到夫君的脾气,赶紧叮嘱云晴宣保密。 “放心吧母亲,身边的人都是老实可靠的,父亲回来就是宜儿受了风寒不宜出门,父亲总不会进到及笄女儿的寝房中,瞒过了这一阵就好了。”云晴宣早就想好了说辞,只要她们自己不说,向来不重视家里情况的云司赋必定不会发现的。 “这样就好,你爹总是不喜欢你妹妹,若是瞒不过去你妹妹就完了。”云母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娘,您也得管管宜儿了,之前在云岭山横行霸道就算了,反正父亲在外办事得力,四长来也看重我们家,所以云岭山的人都让着我们,可是现在她竟然胆大包天去招惹族长,那可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主,这就是自找死路呀!”云晴宣干净拿出手绢给云母擦眼泪,这些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她不得不提起,为了她能够永远过这种富庶的生活。 云母哪里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云晴宜早就被她惯坏了,哪里肯听她的话。 “娘,我只能说这么多,若是你再不管着点妹妹,我们一家子都得完蛋!”云晴宣看云母光顾着哭不说话心里也来了气。 “宣儿,娘想过了,若是宜儿真的喜欢族长,娘就叫你爹去跟族长提亲,族长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少不得会给宜儿一个妾室名分,到时候我们一家也跟着沾光是不是?”云母看着云晴宣阴晴不定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些当然不是她自己的想法,都是云晴宜长此以往灌输给她的,她这个时候说出来,当然也是想多一个你呢个够支持她的人。 “娘你疯了吗?族长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娶公主都绰绰有余了,你居然妄想着宜儿能够嫁给他?宜儿说傻话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糊涂呢?!”云晴宣一听就急了,这都算什么事儿呀? 怎么她们家净出些没脑子的家伙? “宜儿也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娇贵孩子,怎么就配不上族长了?难道公主就不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了吗?凭什么就要抢我女儿的如意郎君?”云母突然好似癫狂了一般,朝着云晴宣大哭大闹。 “娘,你小声点,爹快回来了,被他听到你也没好果子吃。”云晴宣吓得赶紧上前去将云母的嘴捂上,这种事被人听去了可真的是颜面净失不说,还要受顿罚。 “你们几个都给我把嘴管严了,要是外人知道了今日的事你们就等着被赶去后山喂蛇吧。”云晴宣看到门口几个瑟瑟缩缩的挤在一起的丫鬟,赶紧朝她们威胁道。 “是,奴婢们知道了。”几个丫鬟赶紧都表明自己的忠心。 “下去,把门关上。”云晴宣这才满意的放人。 直到丫鬟们的脚步声走远了,云晴宣才放开捂着云母的手,“娘,您不要怪我,但是我不能让您跟宜儿将我们一家的前程全都断送了,所以您今日一定要听我的,再也不要妄想攀上族长的事情,宜儿那边我也会去说服她的。” 云母思虑再三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她向来也是相信云晴宣的聪明才智的,她说不可能那便一定是不可能。 只是可怜她的小宜儿,好好的婚事还没去说就已经被宣判失败了。 “娘,等会儿爹回来也由我去说宜儿染上风寒的事情,你就留在房内照顾宜儿,这些天不要与爹见面了好吗?”云情绪轻轻的劝说着,她实在不能放心云母与云司赋单独相处,还是先预防着。 云母点点头同意了,她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忍住不说,还是不冒险了。 毕竟云司赋对她并不是百依百顺的,若是让他知道她们在背后给他丢脸了少不得一顿拳打脚踢,她实在也是害怕不已。 云晴宣这才放心的退出房间。 洛君念回了院子便遇到了正要出去找她的玉簇,避免了两人又一次错过的事情发生。 云婉歌留在云岭山的衣服都是少女时期的,不管是身形与风格都与洛君念的相差无几,并且因为她也喜欢素雅些的风格,选色都是以白色为主的,正适合洛君念祭典的时候穿着。 为了明日的祭典,洛君念下午便一直在房中念经斋戒,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她也希望云家的列祖列宗不要介意,毕竟她并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要不然她肯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焚香斋戒,以最虔诚的状态去拜会她们。 她不出去但是外头的事情也是会流传到她的院中的,中间的媒介就除了玉簇别无他人了。 她利用自己强大的亲和力迅速的与云家派来的丫鬟小蝴蝶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给小蝴蝶讲宫中的趣闻,小蝴蝶便将云家的事情都告诉她,并且将每个重要人物的性格家世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小蝴蝶 的八卦储备能力连玉簇斗剧的嘿嘿速度都觉得抵偿的不好的洛君念祭典的时候穿着。 为了明日的祭典,洛君念下午便一直在房中念经斋戒,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她也希望云家的列祖列宗不要介意,毕竟她并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要不然她肯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焚香斋戒,以最虔诚的状态去拜会她们。 她不出去但是外头的事情也是会流传到她的院中的,中间的媒介就除了玉簇别无他人了。 她利用自己强大的亲和力迅速的与云家派来的丫鬟小蝴蝶成为了无话不谈洛君念祭典的时候穿着。 为了明日的祭典,洛君念下午便一直在房中念经斋戒,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她也希望云家的列祖列宗不要介意,毕竟她并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要不然她肯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焚香斋戒,以最虔诚的状态去拜会她们。 她不出去但是外头的事情也是会流传到她的院中的,中间的媒介就除了玉簇别无他人了。 她利用自己强大的亲和力迅速的与云家派来的丫鬟小蝴蝶成为了无话不谈洛君念祭典的时候穿着。 为了明日的祭典,洛君念下午便一直在房中念经斋戒,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她也希望云家的列祖列宗不要介意,毕竟她并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要不然她肯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焚香斋戒,以最虔诚的状态去拜会她们。 她不出去但是外头的事情也是会流传到她的院中的 第258章 欲盖弥彰(5) 玉簇没想到会不小心伤害到小蝴蝶,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回房去与洛君念汇报。 洛君念手里翻着一本佛经,听着她讲述方才小蝴蝶说的事情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只是听到说小蝴蝶的朋友被云家人打得下不了床的时候才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手下不自觉的用力将书页的一角都差点捏皱了。 这种旁支亲戚对于云尚来说其实算得上是累赘,根本不应该留他们在身边,此等目的不纯的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公主,您还是太仁慈了,要是当场指出云晴宜对您不敬的话大将军必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的。”玉簇还在念叨着。 其实玉簇是觉得后怕,想到洛君念差点就被一群人围起来欺负她就心惊不已,要是真的出了事她们这些人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罢了,她最后也得到了教训了,齐奕清下的手必定不会轻轻带过的。”不知为何,明明对齐奕清的为人处世也不是很了解她就是觉得他一定是眦睚必报的人。 “幸好齐公子出手整治了这个无礼的女人,要不然我也一定是要请二公子为您出头的。”玉簇对这个结果仍旧不是太满意,毕竟要是在宫里有人敢对洛君念下手的话,受到的惩罚必定会比现在重得多。 “玉簇,我们现在身在云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大哥哥与二哥哥事务繁忙没法时时刻刻护着我们的,我们行事不可太张狂,免得被人报复。”洛君念哪会不明白玉簇为何怨愤,是因为待遇的差别。 明明在这里她应当是最尊贵的人,却受到了在宫里都未曾受过的屈辱,所以玉簇觉得她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奴婢知道这个道理,强龙难压地头蛇对吧?当时我要是在的话……”玉簇的气势瞬间跌落了一大半。 “你要是在的话就是我们两个一起被抓起来打一顿,就我们两个是无法自保的。”洛君念很不留情面的当头泼了她一盆冷水。 “要不然我们就先跟齐公子保持友好的关系如何?他是客人,大将军那么忙也没时间招待他,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保护您吧?”玉簇异想天开的想象着。 “胡闹!”洛君念赶紧制止她继续胡说下去。 “奴婢知错了!”看到洛君念严肃的表情玉簇也不敢再乱说了,要是真的惹怒她家公主后果也很严重的。 大门突然被踹开,气吁吁的渐离抱着手臂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搭起了一条腿,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 “玉簇,你把本小爷放哪里了?有小爷我保护公主还不够居然还想着找别人!这是挑衅我在云家的权威吗?” 他刚才坐在屋顶上听了半天,这主仆两个没一个想起他的,气的他不得不现身下来讨个说法。 “你要是真的靠谱的话公主差点被云晴宜打的时候你去哪里了?”玉簇沉默了半晌才问出最现实不过的问题。 渐离的脸上不自觉的飘上两朵可疑的红晕。 第259章 欲盖弥彰(6) 玉簇实在是太可恶了,一阵见血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就因为他师傅去跟云镬瞎抱怨害的他被云镬拖去念叨了大半天,因此错过了洛君念被欺负。 这事又不能直接跟洛君念讲,他也是要面子的大男人,这种丑事当然是深埋心中才是正理。 “说不出来了吧?你根本就是不靠谱呀。”见他不说话,玉簇更是得意的笑起来。 被她的笑容刺伤了内心,激起了渐离心中的胜负欲:“我只是刚回云家事情比较多,现在已经都处理好了,所以公主的安危还是由我来守护比较靠谱,那个齐奕清一看就是心存歹念想要对公主下手,一看就不靠谱。” 当然这个歹念可能是皇帝陛下引起的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现在皇帝陛下已经不想撮合这两个人了,所以他必须要将他们感情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你差不多得了,自己不靠谱还要抹黑其他帮上忙的人,你们江湖人的道义真的是浅薄。”玉簇来这里实在也是无聊不已,有渐离与她斗嘴她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你当时哪里去了?不也是没有保护好公主吗?我两半斤八两,有什么好争的。”渐离气的都要跳起来与玉簇大打出手争个输赢了,看到洛君念还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并不理会他们的争执,又不自觉得心虚起来。 不会洛君念也是这样想的吧?觉得他没用帮不上忙派不上用场,所以才一直不理会他吗? “我是一个女流之辈,你觉得我有能力打得过四五个粗使丫鬟吗?”玉簇此时倒是忘了刚才她也是在后悔没有保护洛君念的。 “我觉得你这身板绝对可以以一敌五的,也不知道齐晟看中你这个粗鲁的丫头哪一点,要死要活的拜托我多照顾你。”渐离说着说着便不小心泄露了临行前齐晟悄悄拜托他的事情。 而且齐晟还送出了两坛珍藏的好酒拜托他千万不可说出被拜托的事情。 结果渐离喝了人家的酒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一点不剩。 “你听错了吧?齐晟肯定是叫你好好照顾公主,他是对你不放心。”玉簇反应极快,丝毫不接受跟齐晟之间的任何联结。 “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渐离自知理亏,赶紧将话题含糊过去。 “你俩要是还有要吵的就出去吧,别在这里。”洛君念知道齐晟是玉簇心里的一根刺,不能提不能动,生怕渐离又说错话,赶紧出言打圆场。 “听到没,公主叫你出去!”玉簇强颜欢笑的继续与渐离吵嘴,但是眼泪已经在她眼眶中打转了。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渐离赶紧开溜。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他以后再也不敢惹女人了。 渐离出去以后玉簇才蹲在地上,脸埋在自己的腿上一点不让人看到,只有耸动的双肩证明此时她正在哭泣。 洛君念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再坚强的女人在面对爱而不得的人的时候也是脆弱的。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260章 欲盖弥彰(7) 可惜的是她这种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没法给玉簇开导的本事,只能不发出声音,或许让她痛快的哭一场发泄完心里的压抑也就好了。 她手里仍旧一页一页的翻着佛经,只是再也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这种场合她说实在的很想也逃出去算了,可是内心的责任感让她不能挪动脚步。 她得在这里守着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的玉簇才行,也不枉她们主仆一场。 “公主,奴婢失态了,请容奴婢下去重新梳洗。”过了很久很久,玉簇才扶着旁边的椅子缓缓的站起来,蹲了太久她的腿都麻了,哭的声音也哽咽了,脸上的妆更是糊的没法看了。 “去吧。”洛君念也只能这么回答了,要不然的话难不成她还让玉簇如此狼狈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吗? 这样对她两谁都算是一种折磨。 不到半个时辰玉簇就重新梳洗妆扮完毕回来伺候洛君念了,有了上午的事情她是不敢放洛君念一个人独处太久。 早知道应该带书颜或是柚白一起来,这样至少两个人能够轮换着照顾洛君念。 “玉簇,你帮我抄一遍这本佛经吧。明日也好拿去云氏宗祠烧。”为了让玉簇能够尽快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洛君念决定帮她找点事做。 但是这里也没有能够让玉簇忙碌起来的事儿,于是她便想到了她自己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靠写字平静心情,又不能突然的就叫她写字去吧,于是才想到了抄佛经祭祀祖宗的主意。 “公主,我的字不好看,怕会给公主丢人。”这种重要的仪式自然不会使用下人抄写的佛经的,洛君念与她提起她便觉得很荒唐,让人知道了会责备洛君念心不诚。 “无妨,我觉好看就行了,你在意别人的态度干嘛?”洛君念毫不在乎的说道,本来也只是想让玉簇冷静一下情绪而已,自然是没有考虑太多。 而且这种神佛之说她向来不相信,要是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佛的话为何她母亲这般善良的人会落得被人暗害惨死的下场呢? 说明这世间终究没有神佛。 既没有神佛,抄的佛经烧了也就是一堆纸灰,又何必在乎字迹是否好看呢? “公主,您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从前您最在乎的就是做的事会不会引人诟病了。”玉簇颇有感触的说道。 玉簇刚进云华宫的时候正是洛君念刚懂事胆战心惊的活着的那时侯,她见过洛君念每日如惊弓之鸟一般过着的时候,才会觉得她现在这种恣意绽放的生活太幸福了。 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洛君念只剩下一丝苦涩,终究是熬过了那段时间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别人害到她,她一定会找到杀害云妃的凶手,为她报仇雪恨的! “人总是要学会长大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向前看,日子才能继续过下去。”洛君念早已不是那个因为害怕而整夜睡不着觉的小孩子了,她,是重生回来报仇的。 第270章 欲盖弥彰(8) “公主说的有理,奴婢会向前看的。”玉簇并不知道洛君念的言外之意,还以为是在劝她。 “你出去吧,佛经还是不要抄了。”反正也只是随意一提,她也觉得并不妥当,若是没有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找人代笔就显得心不诚了。 “是,奴婢先去给公主安排明早的膳食。”玉簇得到洛君念的赦免,赶紧退了出去。 她可不想留下来等洛君念改变主意了还叫她抄佛经,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读书写字了。 她宁愿干杂活也不要去抄佛经。 自然她也无法体会洛君念的一片好意,写字只会让她更烦躁没法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见她溜得那么迅速心情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洛君念也就放心多了。 比起玉簇的感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全的度过在云家的这几日。 云尚与云镬虽然一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但是云家内部现在并非一心向着族长的,所以免不得就会有人在她身上做文章引起内讧。 不仅如此,像是云晴宜这样对云尚有意思的人若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有可能对她下手,所以她现在算得上是处于重重危机之中。 云尚云镬俩兄弟鲜少回来,必定没有太多的空闲会放在她身上,渐离又因为三长老的关系也没法时时刻刻贴身保护她,所以她只能减少出去的机会以求一个安全。 剩下一个空着的齐奕清,又跟她并非可以太过亲近的关系,所以算起来她与玉簇在这里也算是孤苦无依的状态了。 以后她也得吸取教训,出门在外得带上书颜与柚白,这样去哪里都不用担心是否没人保护了。 翌日晨,云尚一早便派人来请洛君念做好准备一起前往祠堂祭拜,为了避免洛君念感觉尴尬,陪同人员只有云尚,云镬还有大长老三人,来人来特别嘱咐不需要洛君念准备任何东西,只要按时前往即可。 这也是因为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洛君念早已起身准备完毕了,她身着纯白色绣着荷花的外衫和襦裙,外头披的大衣也是白色的兔毛所制,虽不名贵,但也是现下能找到的最适合的衣物了。 洛君念跟着云尚派来的使者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她的院门口跪着乌压压一片,她不明所以的看向跟在她身后的玉簇。 玉簇也不明白为什么,缓缓的朝她摇摇头。 来人见她出来,便立刻有人出来“为她解惑”。 “求公主放过宜儿!”出来的人正是云晴宣。 “云晴宜虽对本宫不敬,可是本宫并未问罪与她,何来的不放过?”洛君念思索了一番,自己认识的人中名字有宜的便是昨日那位云晴宜小姐,所以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臣女的妹妹被齐公子下了毒,命在旦夕,奴婢知道齐公子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下令赐解药!”云晴宣说的极其暧昧不明,目的当然是损坏洛君念的名誉。 第262章 欲盖弥彰(9) “这位姑娘,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公主昨日离开花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齐公子了,云小姐为何会惹到齐公子被下毒我们公主毫不知情,还是请您前去齐公子处求他吧。”玉簇站出来挡在洛君念的面前朝云晴宣不卑不亢的说道。 栽赃嫁祸这一招在云家或许不多见,但是在宫里屡见不鲜,她听了一两句,再加上找了那么多人过来跪着装可怜,就已经能够确定是什么意思了。 “晴宣若是有办法也不会来麻烦公主,齐公子是江湖人,来无影去无踪实在是找不到,别无他法只能来求公主了,求求公主了!”云晴宣泪眼汪汪的恳求着,若不是玉簇挡在前面,她怕是还要上前来揪住洛君念的裙角哀求呢。 “我已经与你说明公主与齐公子并无私下往来,无法为你说情,云大将军是你云家本族的族长,又与齐公子交好,你应当求助于他,而不是跪在我们公主门前喧哗。”玉簇冷冰冰的对她说道,对于这种试图毁坏她家公主名誉的人她还能与她说这么多话纯属也是因为现在她们身在云家不得不低头了。 玉簇一针见血的拆除了她的谎言,云晴宣一时语塞,差点就要被说的下不来台。 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她又燃起了斗志,她们虽依附云氏本族,但因为现任族长云尚的年纪尚轻,辈分较低,所以处理起旁支的事情总是留了些许情面在的,所以今日就算她对洛君念不敬也是因为救妹心切,就算是闹到云尚那里去她也不会吃亏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底气在她才会斗胆带着族人过来围堵洛君念,云晴宜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得罪了洛君念,她妹妹不好过洛君念也别想舒坦的呆在云岭山中。 “族长日理万机,小女万万不敢因为这样的事情前去叨扰,还是请公主下令请齐公子赐解药吧。”这事儿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了,更别说听的人了。 洛君念脸色复杂的看了云晴宣好一会儿,盯的云晴宣额上都有些汗意了才突然露出轻蔑的笑容:“你以为你是谁?本公主凭什么要为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此话引得在场的人都一怔。 虽然狂傲,但是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洛君念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算是嫡系的云婉歌她恐怕也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籍籍无名的旁支之女呢。 哪有公主会有闲工夫去管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呢? “公主,您身份高贵自是舍妹比不上的,可是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还请公主看在云氏一族忠心不二的份上大发慈悲!”云晴宣反应极快,将此事与云氏的忠诚连在一起说,彷佛洛君念不帮忙就是将云氏一族的忠诚给践踏了。 “你的意思是云氏一族对陛下忠诚是你可以用来要挟本宫的条件吗?你算是什么东西可以如此曲解云氏一族的大义?”洛君念最厌烦的便是这种拿感情来要挟她的人。 第263章 欲盖弥彰(10)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云氏一族对公主向来忠心耿耿,难道公主连一句话的事都不愿意帮忙吗?”对洛君念的质问云晴宣有些招架不住了,只得以退为进将重点放在这么小的事洛君念不肯帮忙上。 “连云尚都不入眼的小事你也敢拿来叨扰本公主,你们云家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洛君念倒是觉得自己是小看了云晴宣的忍耐力,她故意装作傲慢的样子,不将她放在眼里,没想到她还能跪在这里坚持到现在,若是换个人来怕是早就哭跑了。 “公主,您就帮帮臣女的妹妹吧,她才十二岁,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她呢!”云晴宣自知无法申辩,只能继续在云晴宜多么的可怜上多加重复。 听到这里洛君念已经将不耐烦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这么难缠的人她也是极少碰到,若是在宫里的话她早就叫人拖走了事,偏偏这里是云家,没有能够任她差遣的人。 “云姑娘,令妹的事情我们公主无能为力,您还是另寻助力吧,另外,我听说云将军昨日已经发话了,若是你们这一支再寻衅滋事就得被赶出云岭山了,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一时痛快重要还是失去长久依靠重要。”玉簇担心洛君念心情受影响,赶紧出言制止云晴宣。 她的话一出跟着云晴宣前来的那些族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慌了手脚,跟着云晴宣来之前他们可不知道云尚说过这样的话。 云晴宜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哪有云岭山的依靠重要呢? “宣儿,族长是不是真的说过这话?你为什么不告知我们?你们一家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可还想呆着呢。”比较年长的妇女开口问道,今天来的都是与云晴宣一家比较亲近的旁支,若是没有云岭山的庇护她们可能都得去乡下种田过苦日子。 “婶娘,难道宜儿的命还比不上一时的舒适生活重要吗?更何况我们来求公主怎么能算得上是寻衅滋事呢?我们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公主救命的呀!”云晴宣心里暗暗的骂这些旁支亲戚都是胆小鬼,脸上却是泪眼婆娑的委屈模样。 “可是……”方才开口的妇女依旧觉得不对劲,但是看她的可怜样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可不能让人觉得她贪慕虚荣不顾亲眷的性命。 “是不是寻衅滋事也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公主是大将军请回来的贵客,今日大将军还要陪同公主一同去云氏宗祠祭拜先祖,你们却跪在这里阻拦公主的去路,若是误了祭拜的时辰不知这个责任是你们哪位担呀?”玉簇也不想用云尚来压人,只是这些人似乎并不讲道理,她也是别无他法了。 将事态升级到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地步,跪了一地的人终于都慌乱了。 “我家里还有事呢,我要先回去了。”跪在最后面的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起来逃走了。 “我也是,男人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有了一个先例,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264章 欲盖弥彰(11) 不一会儿,跪了一地的人就走的只剩下云晴宣一人了。 “那么,这个责任就是由云姑娘一力承担了是吗?劳烦这位姐姐去跟云将军回了话,我们公主今日没法去祠堂祭拜了。”玉簇笑眯眯的朝云尚派来的人福了福身。 “晴宣姑娘的事情自会有人前来处置,公主还请先去宗祠祭拜,稍后族长自会惩处她的。”云尚派来的人恭恭敬敬的朝洛君念请求道。 方才她不便说话,但是已经派人回去回禀了云尚,想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处置云晴宣的,她的任务还是将洛君念带去宗祠。 “也好,走吧。”洛君念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就算想给云晴宣一点教训也并不急在此时。 况且,她还是更喜欢别人替她动手,毕竟她现在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自保能力几乎为零,不能树敌太多。 不过就算她不想树敌,云晴宣也肯定已经将她视作眼中钉了。 在她坐进轿撵的那一刻,余光撇见几个粗使嬷嬷朝云晴宣走去,很快便传来云晴宣的求饶声。 “起轿出发。”玉簇朝着轿夫说道。 谁也没有为云晴宣说一句话,就像没有听见她的呼救声求饶声一般。 若不是她实在胡搅蛮缠惹得洛君念心中十分不快,洛君念可能还会心有不忍饶过她,现在,她是巴不得云尚赶紧把这一家给处理了,省的一个两个的天天来碰瓷她。 看来她真的天生就跟麻烦有缘,才来两天就已经跟两个女人起了冲突了,再待下去,恐怕云尚就得为她清空云岭山了。 等祭完祖她要跟云尚提议尽早回宫才行。 如此想着,但是祭完祖出来云尚便跟她说接下来几天要与族中长辈商议接下来一年族里的管理事务,所以接下来几天有事只能找云镬帮忙了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人家回来也是办正事的,她一个顺带捎回来的人哪有资格要求别人什么都不干净围着她转呢。 “公主可有异议?”云尚讲完见她没有回应,又问了一遍。 “没有,大哥哥尽管去忙吧,不用顾及我。”洛君念很是勉强的挤出一丝丝笑容。 她都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几天她会有多么的无聊,这跟在宫里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换个笼子呆几天罢了,幸好她也不是喜欢到处乱跑的性子,不会被闷死。 “云岭山上的桃花已经开了,若是公主想去看的话,就叫云镬给您安排马车吧。”云尚也是早上听几个小丫鬟说起才知道的,担心洛君念闷着无聊才提议道,赏花应该算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喜欢的活动吧? “好,谢谢大哥哥。”洛君念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现在还是冬日呢,桃花就已经开放,她自是想去探查探查这样奇异之事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下午吧?我去叫人准备马车与餐点,到时候在桃花树下小酌一杯也是不错的选择。”云镬早就听的跃跃欲试了,一听到洛君念答应便激动起来。 第265章 欲盖弥彰(12) 他小时候经常逃课去摘桃花来酿桃花酒,被几位长老打了不少的手板呢,至今想起来,云岭山上令他最难忘的也还是那片桃林,现下有机会故地重游他自是激动不已。 “你身负保护公主的重责,喝酒误事不许带。”云尚冷漠的打破了他的美好想象。 自家大哥都发话了,云镬哪敢不听,只能乖乖的点头答应。 回云岭山的机会本身就少,这次不能醉卧桃林,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了。 实在是一大憾事! “公主,微臣还有事先告退了。”走到祠堂外,云尚规规矩矩的行礼告辞,他实在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了,没办法陪洛君念太久。 “大哥哥请便。”洛君念也赶忙回礼。 赏花这种事情要是云尚也在场怕是无趣的很,毕竟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应该无法随意的嬉戏打闹。 还是云镬作伴更适合些。 “公主,您是否回去换身衣裳?上山难免会沾上些泥土,您这一身雪白的弄脏了可就太明显了。”玉簇看着洛君念身上的衣裳迟疑道,毕竟是借的衣服,弄脏了洗不干净可怎么办? “的确是应该换一身,就有劳二哥哥等我一会儿了。”洛君念欣然接受。 “去吧,我去叫车夫将马车赶到你的院门口,这样节约时间。”常年在宫中当值,云镬自然是知道宫里的人总是喜欢每个场合换不同的衣服,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身边的人难免会有话多的,暗暗念叨宫里的人就是喜欢摆架子。 洛君念还是坐来时的轿撵原路返回的,与她出来时不同的是现在她的院门口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玉簇很快就帮她找出一身适合出游的便装,虽也是不耐脏的浅粉色,但是裙摆要短一些,只要她注意些便不会拖到地上沾到泥土,斗篷也是只到膝弯而已。 “你去问问小蝴蝶,云晴宣怎么处置的。”洛君念自己动手将耳环取下,发间的簪花也都没有留着,只用一根细细的白玉簪固定住发髻而已。 赏花何须打扮的太过于艳丽。 “是。”玉簇领命退了出去。 洛君念盯着镜中的自己发了呆,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最近苍老了许多,脸上也不再有十五六岁少女的天真无邪了。 但是比起在宫中的自己似乎又红润了些,这几天明明经历了很多事情却也不觉得累,莫不是出了宫她的身体突然就变得强壮起来了? “公主,奴婢听说,云晴宣姑娘已经被关进了云氏专门处罚犯错族人的思过崖了,那里条件很是艰苦,很少有人能活着回来的。”玉簇并不同情云晴宣的下场,这是她挑衅洛君念应该要承受的结果。 “毕竟是一条性命,大哥哥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怕是会引起族人不满。”洛君念有些担心此举会给云尚带来的不利影响。 算起来云晴宣才应该是云尚需要庇护的人,而他为了洛君念一个外人重罚自己的族人,必定会寒了族人的心。 第266章 赏花遇险(1) 现在的云氏一族并非人人都是向着云尚的,若是有人借此煽动族人反对云尚,云家就乱了。 “公主放心,并不是大将军下的令,是大长老的意思。”玉簇知道洛君念担心云尚,自然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打探清楚了。 “又有什么区别呢,算了,等下午回来再说吧。”洛君念也不想再纠结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难得可以在冬日赏到桃花,为这些事破坏了心情不合算。 “是,云大人已经在院外等着了,公主是否要马上出发?”玉簇识趣的不再提这件事。 “走吧。”洛君念又看了一眼铜镜,起身朝外走去。 桃林所在的山路并不像她们上山时所走的那条路一般陡峭,云氏特制的马车就像是在平地上行走一般平稳。 身为主子的洛君念一路都闭口不言,玉簇也只能跟着发呆。 因为在云家的保护范围内,云镬并没有带很多人同行,为了避嫌,还带了几个小丫鬟一起随行伺候。 到达桃林的时候才发现早有人“捷足先登”,一匹眼熟的马独自在桃林外的草地上吃草。 “山风?”洛君念不自觉的叫出声,她绝对不会认错,这肯定就是带她回来的山风——齐奕清的坐骑。 似乎是听到了她叫它的名字,山风抬头环顾了一圈,看到她时突然仰头嘶鸣。 正当众人都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时,一个人影从桃林中闪了出来,动作之迅速连云镬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在山风身旁站定众人才看到那个身影是齐奕清。 “齐公子好雅兴,竟也来桃林赏花。”云镬作为主家,自然是他上前去招呼的。 “没想到云二弟也来了,我呆着无聊就出来逛逛,没想到山风就带我来了这里,不会打扰到云二弟跟公主的雅兴吧?”齐奕清看到洛君念也在,心中便有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怎么她不是跟云尚在一起就是云镬在一起?难道出了宫就连一个人出来赏花都做不到了吗? 宫里的女人就是娇贵! “兄长派我保护公主,何来雅兴不雅兴的,齐公子可自便。”云镬并不在意齐奕清言语里的嘲讽意味。 同为男人,他自是看得出来齐奕清对洛君念的态度似乎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不是爱慕之情便是悔恨之意呗,反正当初拒绝洛君念的时候有多坚决,现在就有多后悔。 原本这样的人他绝对是见一次打一次的,但是看在齐奕清也救过洛君念的份上,他勉强也就当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看待。 谁会跟一个路人置气呢? “二哥哥,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们在这里怕是会打搅齐公子赏花的心情,我们还是到桃林的另一头去吧。”洛君念今天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听到齐奕清这般的阴阳怪气也不忍了。 听她这般回答,齐奕清倒是觉得十分有趣,这般坦率的女子才当得起他的欣赏。 而且她敢如此直率的回击也证明她与云镬之间的确清白坦荡,并无任何男女之情。 第267章 赏花遇险(2) “公主,桃林附近只有这里是平坦开阔的地方能够摆桌椅,进去了恐怕无法歇息。”云镬觉得有些神奇,在他看来从来都对人冷漠的洛君念居然会回怼。 看来齐奕清倒也不一定是一厢情愿的,难怪他大哥明里暗里的总给他们创造相处机会,原来是早就看穿了这一点呀。 “那就边走边赏花,我们来的目的是赏花又不是歇息。”洛君念白了云镬一眼,她不懂往日都十分机灵的云镬怎么今日也跟她唱反调了。 “公主小心!”玉簇突然大叫。 洛君念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转了一大圈之后才被放下,抱她的人也不迟疑,将她推给玉簇之后便跑走了。 “公主,您没事吧?”玉簇紧紧的抱住洛君念,仔细的将洛君念的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被转的七荤八素的洛君念好不容易恢复了清醒,才发现身边的人都一只紧握着佩剑呈防御的姿态围在她周围,云镬与齐奕清却不见了踪影。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周围的人紧张的程度,刚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云大人骑的马发狂了,刚才竟直冲公主而来,幸好有齐公子相救,现在齐公子跟云大人都去追马了。”玉簇简单的跟洛君念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形。 没想到在云岭山上竟还有人想要害她。 玉簇惊魂未定,双手仍旧紧紧的抱着洛君念不放,她不能再将洛君念置于险境了。 “玉簇,现在应该没事了,你先放开我吧,我要被你勒的断气了。”洛君念观察了四周许久,确认应该是没有危险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玉簇实在是太紧张了,将她勒的紧的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对不起,公主,奴婢实在是太紧张了,您没事吧?”玉簇这才放松些力气,但是仍旧是环住洛君念不放手,这样的话至少有人前来刺杀她也能再挡挡。 “没事,既然二哥哥与齐公子敢一同前去追马匹说明这里的护卫是没问题的,你松开我吧。”对于玉簇的保护洛君念心中很是感动,但是她也的确想要呼吸。 “是。”玉簇小心翼翼的放开她,仍旧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云镬便与齐奕清一起回来了。 “如何?”洛君念起身朝他们问道。 两人皆是无奈的摇摇头,他们跑得再快也不会有发狂的马跑得快,自然是没追上。 “至少用了一样的招数证明跟之前下手的是同一个人,既然能进云家山城是否能证明是云家人下的毒手?”洛君念倒是没有他俩那么沮丧。 至少有了新的进展,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先前她还以为应该是她的好妹妹们干的好事,没想到竟会与云家人有所牵扯。 “我还以为云家是坚不可摧的堡垒,没想到竟也能被人混进来,我们得赶紧回去跟大哥商量一下,接下来你那儿得加强守卫了。”云镬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事态的发展已经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了。 第268章 赏花遇险(3) “好。”发生了这样的险事,洛君念自认心态没法那么好的继续赏花了。 玉簇过来扶着洛君念上马车,经过齐奕清身边的时候洛君念停下脚步朝他微微点头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便快步的回马车去了。 救命之恩总还是当得起一声谢谢的。 齐奕清自嘲似得笑了笑,他也没想到刚才出手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他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将洛君念拖了过来,随后才意识到男女授受不清,才会顺手就塞给了玉簇,自己赶去追发狂的马。 “齐公子,此次还是要多谢你出手相助。”云镬朝他抱拳后也离开了,只是骑上马之后又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他。 他也抱拳回礼,随后便过去找山风了,发生了这种事他也没心情再赏花了。 一行人小心谨慎的回到了山城中,云镬亲自目送洛君念进屋以后才去找云尚。 “大哥,出事了!”他也不管云尚的书房门紧闭,就这样冲了进去。 云尚正在与大长老二长老议事,看到他莽撞的进来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谴责,突然想起他今日是被派去保护洛君念的,又见他满身狼藉,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公主怎么了?” 云镬不敢耽搁,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云尚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没想到云家竟会出伤害洛君念的人。 “族长,一定是产生了什么误会,云氏族人不可能做忤逆之事!”大长老看云尚脸色不善便知道他是动了大怒了,这下云氏一族很有可能要被血洗一番了。 要知道现在云尚与云镬羽翼日益丰满,在外建立的暗卫体系早已不需要云氏一族的培养,已经过了需要靠着云氏一族上位立威的时间了,现在是云氏依附云尚云镬的权势不被剿灭,若是被族长抛弃,那么他们这一族怕是也难以支撑长久。 “劳烦大长老与二长老好好去排查一番,明日之前我要得到一个答案。”云尚缓和了些语气,毕竟是抚育他们兄弟长大的大长老,他还是留了颜面给他们的。 “是,族长。”大长老与二长老领命退了出去。 书房中只剩下云家两兄弟。 “大哥,你是否觉得齐公子有些可疑,公主两次遇险他都在旁边,而且都是他救了公主,是不是太凑巧了。”既然没有旁人了,云镬自然是将自己的怀疑都说了出来。 听云镬这么说,云尚不由眉头紧促,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齐奕清会参与这种事情。 云镬见他下意识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便知道他此刻正在思考,并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难。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凭着齐公子的家世与江湖上的地位,他没有对公主下手的动机,而且上次他救公主的时候滚下马车受了挺重的内伤,即使吃了护心金丹养着,这一次出手的时候我看他还是功力恢复不到三成,若是他做的,没必要让自己受伤到这种程度。”云镬又自己找理由推翻了自己提出的问题。 《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请大家收藏:()帝心难测之公主想逃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269章 赏花遇险(4) “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吗?昨日我问他,他说只是皮肉之伤,有些痛楚罢了。”进山城之后云尚只见过齐奕清一回,便是昨日他带迷路的洛君念来找他之时,那时他只觉得他脚步虚浮似乎有些苍白便问了他几句。 齐奕清的回答就是伤得不重,不曾想竟是内伤未愈。 “他的修为极高,只是恢复了两三成也足以对抗云家的很多暗卫了,所以不施展开来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云镬也是看他轻功不如昨日那般敏捷了才发现的。 若是他丝毫未损,今日那匹马就不会跟丢的。 “若是如此,我应当去看望一番,毕竟都是为了公主才受的伤。”云尚有些内疚,枉他还一直以兄长自居,齐奕清受了内伤都没发现。 “大哥不必太过担心,我看他的护心金丹作用很是神奇,前日他给公主也吃了一颗,公主与在宫里时差距颇大,就像是没有过虚弱的阶段一般,于练武之人作用肯定更大,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的。”云镬注意到了这两日洛君念不管是走路还是说话都中气十足,脸色也红润不少,想来少不了那颗金丹的作用。 既然连体质都能改变,那么后天受得内伤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云尚摇摇头:“我既与他互称兄弟,便应当彼此关心,若是他受了重伤我也不去关怀,那岂不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知道他兄长向来是认死理的,云镬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反正不是叫他去探望就行了。 “我倒觉得这个下手的人似乎并没有能力正面发起攻击,使用的方式都是对马下手,上次是直接摔下悬崖,这次又是跑的无影无踪,会不会马身上会留下什么证据?”云镬在查案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短短时间就已经想到诸多的可能了。 他刚才起就一直想要派人去找那匹跑丢的马,只是现在他们无法确认下手的到底是谁,如果大肆搜捕的过程中那个下手的人混进他们的队伍里反而可能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 “云岭山的人都是云家宗族,奴役招收也是几位管事严格筛选过的,不太可能会混进对公主不利的人,更何况公主前来也是临时决定的,旁人断断没时间安插人手进来。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人想要对付的其实是你我二人,公主的到来只是给他提供一个更容易下手的对象。”若非如此,云尚也想不出来其他的可能。 “那也未必呀,也有可能是大哥你惹下的桃花债呀,无法正面下手只敢背后用毒也很像是女子会选择的方式呀。”不知为何,云镬看到他大哥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要逗逗他。 没有意外的,得到了云尚的一个白眼回复。 但是这个思路云尚并未否定,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云家现在对你心存嫌隙的无非就是四长老跟他那些痴心妄想的拥戴者,我都查过了,没什么战斗力强的人,这两次刺杀怕也不是他们所为。” 第270章 赏花遇险(5) “云司赋一家在云岭山作威作福多年,仗着是父亲的表兄就想要趁着我们不在鸠占鹊巢,这样的人会选择与四长老合作我一点也不意外,处置他那两个嚣张跋扈的女儿只是第一步,等他犯更大的错误再斩草除根也不迟。”云氏一族本就是同宗同源,若不是真的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云尚也不忍心下狠手。 “兄长,你好歹也是叱咤沙场多年,怎么还保留着妇人之仁呢,人心一旦变了是不会再回到原来那样了,这世上就没有真正能浪子回头的。”云镬见识的黑暗太多了,完全不能理解云尚这种缓缓而治的做法。 在他看来云司赋那一家吃里扒外的,完全可以扔到后山悬崖下去喂野狼,给他们机会也是浪费时间。 他们能留在云岭山的时间那么短,根本来不及等到他们露出破绽。 “你待在陛下身边那么多年怎么性子还是如此冲动,小心哪天不小心触犯圣怒才是。”云尚没有理会云镬的气话,反倒是找起他的毛病来了。 “我在陛下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从不犯错,现在我们是在云岭山,难道也不能放松一下吗?”兄长的斥责再可怕还能比皇帝陛下可怕么?云镬压根也没放在心上。 “我是怕你放的太松了以后收不紧了!”云尚最是看不惯云镬这种吊儿郎当的模样了,恨不得像以前那样拿根棍子好好打一顿。 但是现在云镬已经是大男人了,肯定也不会乖乖跪着让他打了,所以打弟弟还是应该趁早,免得后悔。 “放心啦,大哥,你还是担心担心怎么找到幕后的黑手吧,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我们也没法送公主回宫,耽搁久了陛下必会起疑,届时就难以交代了。”云镬其实心里也没底,云尚的怒气值已经接近临界值了,要是他一时没忍住像小时候那样痛揍他一顿的话他还哪有脸在云岭山待下去呀。 “那你还不赶紧去查?你还真指望大长老能查出点什么来吗?”见云镬识相的将话题带回查案上面,云尚才勉强收起揍他一顿的心思,眼神朝外面瞟了瞟示意云镬可以去干正事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云镬很识相的撒腿就跑,看人脸色这种事情他还是相当擅长的。 “公主住的院子必须每时每刻都设置护卫,一刻都不得懈怠!”云尚不放心的在后面补充道。 坐下翻了几页账本又烦躁的将账本合上,现在这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法静下心来处理云岭山的事情。 想起之前云镬在书信中向他抱怨整天活在勾心斗角中太累了还不如上战场杀敌来的痛快他还觉得云镬身在福中不知福,安逸的生活不过非要去拿命打拼的沙场去。 现在他也有些明白云镬的感受了,战场上的排兵布阵难不倒他,可是想要抓住族里的内鬼确是难上加难。 明明都是同宗同源的自家人,为何不能和平相处呢?若是因为他的关系连累洛君念收到伤害的话,那他真的是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云华姑姑了。 第271章 赏花遇险(6) 云镬急匆匆的跑去安排值守的人手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渐离正与齐奕清两人站在院门口僵持不下。 “你俩干嘛呢?”他赶紧上去询问情况,这两活宝又怎么杠上了? “云大人,这个人可疑的在公主住处外头徘徊,我觉得他是打算对公主不利,赶他他又不肯走。”渐离见云镬来了,感觉自己立刻就底气十足了,毕竟云镬跟他才是自己人,肯定会帮他的。 “不是叫你暗中保护公主吗?你怎么暴露了?要是现在幕后黑手看到你站在这里他还敢出现吗?暗卫的准则抄一百遍!”云镬也不知道为什么渐离总是对齐奕清充满敌意,至少在现在看来齐奕清还算得上他们的助力,交恶对他们没好处。 “云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在这里乱逛,难道我不能怀疑他心怀恶意吗?”渐离难以置信的看向云镬,为何事情发展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齐公子是大哥的至交好友,也是救了公主两次的恩人,你对他要尊重一些!”云镬因为自己也怀疑过齐奕清,所以教育起渐离来明显的毫无说服力。 渐离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对于每一个想要靠近洛君念的人他都觉得人家心怀不轨,下意识的就想要将人一脚踢飞。 “我只知道公主也不想见他,所以他就不能靠近这个院子。”渐离气不过便拿洛君念的态度来说事。 反正这也是事实,他有没有瞎说。 “你先回去保护公主,我与齐公子说说。”云镬被他吵得头疼,便想着先把他给打发走。 “知道了。哼!”渐离十分气愤的朝齐奕清哼了一声,几个跳跃消失在屋檐之后。 解决了麻烦的渐离,云镬又堆起微笑转向面无表情一生不可吭的齐奕清:“不知齐公子到访有何要事?” “无事,想来看看公主是否伤着而已。”说罢便转身就要走。 “齐公子,云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道齐公子是否可以给我解惑?”虽然并不适合,但是云镬还是叫住了齐奕清。 “齐某并没有做伤害公主的事,云二弟大可不必将时间浪费在齐某身上。”都不需要等云镬问出来,齐奕清便已经回答了他。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他都正好在场这件事情别说云镬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可疑,所以不难猜到云镬想问他什么。 “那就好,那云某就感谢齐公子两次对公主救命之恩。”云镬惊讶了一瞬间,随即笑着朝他作揖表示感谢。 “齐某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并不图别人的感激。”齐奕清并不接受云镬的感激,毕竟在他心里,云镬是代表不了洛君念的。 更何况他在意的那个人已经对他说过谢谢了,他已经很是满足了。 “虽然对救命恩人说这话不合适,但是云某还是要提醒齐公子一句,男女授受不清,请与公主保持距离。”说完了感激的话自然不能忘记“提醒”的话。 第272章 赏花遇险(7) 听到这话,齐奕清也不回答,嘴角扯出一丝讥笑便转身大步走开了。 云镬也不继续追问,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江湖人并不在意这种名节问题,但是洛君念不是江湖人士,她是生活在最讲规矩的深宫内院的女子,她必须在意。 所以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必须提醒齐奕清一句。 围着洛君念住的院子兜了一圈,确认所有能够进出的门口都安排了值守的人员以后他才稍稍放心些,只要不让人进出,那么凶手也没办法混进去。 只是又得让洛君念过禁足般的日子了,这里没有什么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想来应该是难熬的很。 他叫了院里的丫头带话,让洛君念拟一份自己需要的东西的单子给他,他尽量都帮她寻来。 然后,他就拿到了一份长长的书单。 上面尽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书名,也不知道云家的藏书室里没有没这些书。 等他将书单交给藏书阁中的管事时,管事也头大的很,有些书名他虽然见过,但是常年没有拿出来过,不知道是否完整了,还得去查登记册才能知道是不是能够找到。 “不急,今日内找全送到我书房就行。”云镬很是大度的给了管事“充裕”的时间。 然后他就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不能浪费在找书册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上。 此刻最令云镬头疼的便是从何查起,毕竟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被动手脚的那两匹马,一匹摔下悬崖,一匹跑的无影无踪,要是去找回来都得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去搜寻。 显然他们耗费不起。 有可能下手的四长老一派也已经找人盯着了,有动静就会回来向他汇报的,所以他根本就无事可做呀。 “二公子,齐公子骑马去了后山。”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下回报的消息让他精神一振。 他万万没想到首先有动作的居然是齐奕清! 除了幕后真凶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急着出去毁灭证据呢?云镬认定齐奕清是去后山找那匹发狂消失的马了。 这个齐奕清实在是太辜负他大哥的信任了,把他带进云岭山竟是引狼入室。 “追上去。”有了方向,云镬的兴致瞬间被点燃,带着人就跟了出去。 山风毕竟是特殊训练过的马,他们一路不休息的赶路愣是没追上,一直到了桃林边缘的空地上才看到齐奕清站在林边眺望远处的山林。 齐奕清虽内伤未愈,但是听力仍佳,他们尚未靠近他便已经发现了他们,但他一动不动,,亦没有惊慌失态。 “不知齐公子为何单独来后山?怎么不见山风?”云镬戒备的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齐奕清。 “云二公子可别多想,齐某只是带着山风出来放风而已,马儿要是一直被关着能力会退化的。”齐奕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镬及他身后的众人。 看来这位云二公子将他当成凶手了,以为他是来毁灭证据的,所以待人来捉他来了。 第273章 赏花遇险(8) “山风上午已经出来放过风了,齐公子若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云某是不是当云某是傻子了?”云镬才不会相信这种骗小孩似的回答,今天就算是齐奕清再巧舌如簧他也坚决不会相信他一个字了。 “那云二公子是否听说过马儿是通人性的,它会知道主人想要做什么,然后帮主人达成目标呢?”齐奕清转过头去看桃林深处。 “齐公子是说山风能够帮你处理掉那匹发狂的马?”拐弯抹角了那么久,云镬也觉得十分没意思,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清楚。 “云二公子还是稍安勿躁,我来的目的很快便可以揭晓了。”齐奕清似乎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朝云镬笑了笑,似乎什么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一般确定了。 云镬正想叫他不要再故作玄虚了,却听见桃林深处有杂乱的马蹄声传来,听起来至少有好几匹马正在相互追逐。 难道会是?! 云镬不敢相信的看向齐奕清,却见他一脸笃定,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嘶~”随着一声嘶鸣,一匹马儿从桃林边缘窜出,紧跟其后的便是山风。 跑在前面的那匹马根本不用仔细辨认云镬也看的出来那就是他上午失踪的那匹马,此刻他内心的震惊使得他像一个呆子一般没法作出反应。 两匹马围绕着空地继续追逐,前面的马儿很想摆脱山风的追逐,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山风都紧追着不放,甚至不断的发出恐吓的嘶鸣声。 在实力悬殊的角逐下,云镬的坐骑逐渐慢下速度,最后在山风的逼迫下停下来靠在一颗树边上。 不用云镬下令,便有机灵的手下过去将马儿的缰绳绑在最近的树上防止它再次逃跑。 绑住了以后才仔细的开始检查马儿,检查到马身后的时候他一眼便看到了马屁股上扎了一根银针,只露出了短短的一截,他赶紧掏出手帕包住银针用力一拔。 银针是拔出来了,但是马儿吃痛朝后狠狠一踢,将他踢飞好几丈。 “你怎么样?”云镬看情势不对赶紧下马奔了过来查看情况。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吐血晕了过去,但是他的手里仍旧拿着那根银针不放。 “快回去找大夫过来看看。”云镬不敢搬动他,万一骨头断了他再挪动一下插进内脏里可就药石罔效了。 齐奕清两指搭在晕厥之人的脉搏上感受了一番,确定脉搏依旧强健有力才开始观察起他手中的那根银针。 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有毒他也不敢随便拿起来,银针上面没有任何的印记,也没有任何的指向性,最近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喜欢用银针出名的人物。 应当也就是行凶之人故意拿一根普通的银针当作凶器,就算最后马儿被发现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根据这根银针找到幕后真凶的身份。 云镬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心烦气躁的一拳锤在地上。 案子没查清楚还折损了一个手下,这种憋屈的心情谁能理解呢?! 第274章 赏花遇险(9) “云公子,稍安勿躁,或许我们可以设一个局将凶手引出来。”齐奕清难得大发善心的打算出手相助。 其实也是因为这里是云家的地盘,凭着他一人之力恐怕是没法使计引出凶手的,只有与云镬合作,才能最终查出真相。 一个不明身份的凶手潜伏在他们身边总归心里难安,倒不如一起合作将人逮住。 “齐公子有何高见?”云镬压低声音问道。 他虽对齐奕清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是如果齐奕清是凶手的话他没有理由将这匹马送到他面前来,所以下意识的,他已经将齐奕清从嫌疑人的队伍中剔除了,对他的话也有耐心听下去了。 “这个人两次下手都是找了公主作为对象,你就给公主创造一个单独出现的机会,此人必定还会再次下手的。”齐奕清觉得这应该算得是最好的方式了,引蛇出洞当然是要将蛇最感兴趣的猎物送到洞口才有用。 “不行!公主乃千金之躯,怎么能让她身涉险境?!”云镬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这件事没得商量,就算是找不到凶手他也有信心能够保护洛君念在云岭山不受伤害。 要是拿公主的安危作为代价来查凶手的话,不仅他不会同意,兄长也会将他千刀万剐的。 “你要是不同意我也可以直接去找公主来聊聊,我想她应该挺愿意帮助我一起引出凶手的,只是到时候暗中保护的人可就只有我一个了,不知道云公子会不会放心啊?”齐奕清也不勉强,反正合作的对象也不只是云镬一个选择,要是直接去找那位自我意识过强的公主应该更容易一些。 “齐公子,我奉劝你不要打公主的主意,虽然你与我兄长是好友,但是他是不会放过伤害公主的人的。”云镬看齐奕清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戒备,他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他人安危的混账。 其他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将主意打到了洛君念的头上,谁不知道他们兄弟两将洛君念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看这反应齐奕清也知道这个方法绝对是不可行了,估计云镬回去就会下令禁止他与洛君念有所接触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齐奕清也不想在理会这件事了,反正横竖也是云家的事情,就算再出意外也与他无关。 “那就算了,反正凶手是谁我也不感兴趣,先走了,希望云公子好运,能查到更多的线索。”齐奕清站起身吹了个口哨,山风便乖巧的跑了过来,他翻身上马,疾驰离开了。 “二公子,是否要去监视着齐公子?”此时,云镬的手下们才敢围过来询问。 “算了,就凭你们怕是跟不住他。”齐奕清的实力如何云镬也并未完全清楚,但是根据他现在展现出来的部分判断,只要齐奕清不想被人跟别人拼了命也是跟不上的,所以他又何必浪费人力去监视他呢? 第275章 经得起风雨摧残(1) 这几日云家的气压很低很低,起因便是查案好无头绪的云镬随时处于暴走边缘,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他依旧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更不要说找到凶手了。 幸好洛君念很体谅他,每天都呆在重重护卫的院子里不出门,免去了他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她的麻烦。 “公主,您不无聊吗?这本书您都看了三遍了。”就算是最沉得住气的玉簇都要被这类似监禁的日子憋疯了,但是洛君念依旧很淡定的翻阅着手中的古籍。 “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云家竟会有宫里都没有的孤本。”洛君念也是苦中作乐罢了。 难得出宫她当然想出去多走走看看这美好的世界,但是现在想要害她的人没有找到,出去瞎逛岂不是给云镬他们添麻烦吗?而且对方两次都差点得手,必定是有点本事的人,她不能拿自己冒险。 “奴婢听渐离说三日后就要启程回宫了,不知道云大人能不能在回去前找出凶手,要不然路上也得提心吊胆。”玉簇心中的担忧一直没有减少,而且随着回去的日子临近,越加的浓烈起来。 来时的意外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幸好那时有齐奕清相救,她听说齐奕清还因此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要是再遇到相同的情况,他们可能无法应付。 所以玉簇并不赞成暗示启程回宫,最好还是等到抓到凶手以后,但关在院子里不能出去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洛君念依旧毫无情绪波澜。 这种事情她就算是担心也没用啊,毕竟她根本就没有自保能力,保护她的事情自有云镬云尚他们去操心。 她只要相信他们可以保护好她就好了。 “公主,您是不知道前两次您死里逃生是多么的惊险,奴婢差点被吓死!要不是齐公子反应迅速,您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说风凉话吗?”玉簇对洛君念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表示了极度的不满。 作为当事人,玉簇觉得洛君念至少应当表现出一些担忧或者是心有余悸。 “我有跟齐公子道谢。”洛君念还以为玉簇是想说她对齐奕清的态度太冷漠呢,仔细想想好像道谢的时候玉簇并不在身边,难怪她误会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被误会了,玉簇也很无奈。 公主跟不跟齐奕清道谢她一点都不在意好么,她只是觉得公主太淡定了而已呀。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不管我什么情绪该发生的事情都还是会发生的,要是凶手想要害我,难道看到我害怕了就不动手了吗?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为什么不省点精力呢?”洛君念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书给玉簇一个眼神了。 “公主总是有自己的道理,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反驳。”玉簇早知道自己说不过洛君念。 “这就是事实呀,所以你也别那么烦躁了。”洛君念无奈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