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她又娇又美》 第一章,美人无双 西凉三十九年,冬末,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城。 朱红色的宫墙上,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儿轻巧跃下,落在了美人怀中。 那女子着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裙,衣袖顺着吹来的风飞舞,大红色的披风拽在地上,皑皑白雪中莫名让人心生害怕,女子的声音很淡,“又去哪儿野了?都胖成这样了,当心被人抓了去做成红烧猫肉……” 银子晃了晃脑袋,喵喵叫着,一块莹白的玉佩突然从毛发中掉了出来,花瑟笙眯了眯眼,“就知道你不老实,这又是打哪儿偷来的?算了,孤还是把你炖了吧,免得天天有债主来找孤打架。” 半个月前,它偷了太子的那颗东珠,害的她差点儿和楚江离在金銮殿打一架,楚江离参她的折子堆起来比她都高。 还不等银子逃跑,御前掌事的公公林远就躬身走了出来,低头行了一礼笑呵呵道,“国师大人,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花瑟笙将银子按在怀里,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所及处皆是一片薄凉,“那便走吧。” 言罢,花瑟笙从林远身旁走过,冷香幽幽入了鼻息,三千青丝半散在肩头,发髻上流苏摇曳,发出微弱的泠泠声,张扬且妖娆。 这便是西凉一品国师,花瑟笙,容颜倾城,她来历不详,却分外得帝王看中,权倾朝野…… …… 御书房门口,男人逆光而立,一袭绛紫色华服不染纤尘,俊朗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薄唇轻抿,色淡如水,幽深的目光落到花瑟笙的身上,衣袍随着走动带起微小的弧度。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见过太子。” 楚江离目光深邃,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眼底的一片暗沉,浓的如同化不开的墨,“这不是国师大人吗?您快请起,孤可不敢受这一礼,免得国师哪日也参孤一本,毕竟……您可是父皇的心尖宠。” 花瑟笙当然听懂了楚江离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她和老皇帝有一腿吗,抬起双眸漫不经心道,“太子殿下如此能说会道,陛下一定很喜欢吧。” 楚江离冷哼一声离开了御书房,少见的没有和她多加纠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花瑟笙眯了眯眸子,目光幽深,要是换成以前的她,估计楚江离的坟头草都已经一丈高了,“林公公,走吧。” 美人轻轻的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外面大雪纷飞,一片的白,月白色的纱裙随着走动摇曳,端的是风华无双,绝世倾城。 御书房里很安静,帝王的神色晦暗不明,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道,“过来。” “下雪时寒,却也是难得的丰年,陛下不必忧心。”花瑟笙慢悠悠的坐在一旁,低声道了一句。 听见花瑟笙的话,帝王的脸色好了许多,抬起了头笑道,“你倒是知道怎么讨朕欢心,只是,朕现在忧心太子的婚事。” 花瑟笙端着茶杯,慢悠悠的晃了晃,“太子殿下的红颜知己不少,说不准哪天就给陛下带回来一群美人,且立太子妃兹事体大,拖些日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她觉得楚江离这辈子都娶不到夫人。 第二章,东宫逼婚 “问题是那个小兔崽子说已经有了爱慕之人!朕找来的那些朝臣家的小姐他一个都没看上!!”楚帝气得直拍桌子,吓的银子一抖,使劲的埋在花瑟笙的怀里。 “哦?那女子是何人?家世如何?”将银子塞到楚帝怀里,花瑟笙漫不经心道,她对楚帝书桌上的那副笔挂更感兴趣。 金丝楠木做的笔挂,世间少见,更主要的是,那是她上辈子就想要的东西。 一说到这事楚帝的火气更大了,冷哼一声道,“只是一次灯会遇见的,还戴着面具脸都没看见,那个小兔崽子就将凤佩给了对方!!” 小兔崽子,一点儿都不让他省心,好歹问清楚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啊!! 花瑟笙,“???” 戴面具还能一见钟情?二话不说还将自己亲娘的遗物给了对方。 她听着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朕怎么劝都不听,就非得找到那女子他才肯娶亲,”楚帝揉了揉银子的脑袋,叹了口气,“这偌大一个京都,可叫朕怎么找!” 花瑟笙笑的意味深长,找?也得有这么一个人才找的到,口上却道,“不急,陛下可以慢慢找。” 她敢保证,这事十有八九是楚江离胡诌的。 “陛下的笔挂,是件老东西了吧。”花瑟笙端起茶杯十分悠闲的喝了一口,慢悠悠道,眼睛一寸都没离开那件笔挂。 楚帝,“……” 不,不是!! 他现在很害怕花瑟笙夸他这儿的东西好,基本上十有八九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顺走。 咳了一声,楚帝道,“那什么……朕乏了,爱卿回去歇着吧。” 看着花瑟笙离开楚帝才松了口气,整天就惦记他的东西,看来他要吩咐一下林远了,以后国师来的时候一定要御书房的好东西藏起来,楚帝这样想着,一边掂了掂怀里的银子,嗯,又胖了。 银子一甩脑袋,想要追着花瑟笙一起离开,藏在怀里的玉佩猛的掉了出来,楚帝眸子一缩,好半晌后才缓过来,凤佩…… 精神一震,楚帝连忙将林远召了进来,“来人,朕要拟旨——” 小兔崽子,楚帝心里乐滋滋的,他没想到自家儿子喜欢的姑娘居然是瑟笙,可以可以,他同意这门婚事!! 那个兔崽子说的人家姑娘叫娇娇,他记得瑟笙的小字似乎也叫娇娇,楚帝越想越激动,他家的猪终于拱了一颗白菜回来了!! …… 西凉皇宫里,侍卫站作一排守在大殿外,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 两条五爪金龙盘踞在柱子上,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两颗夜明珠,耀眼的光芒,晃得人头昏眼花。 朝臣跪了一地,林远站在楚帝身旁,手中捧着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师花瑟笙,克娴于礼,才貌双绝,深得朕心……” 听着林远宣旨,底下的朝臣面面相觑,都搞不懂帝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楚江离冷哼一声,这就忍不住了?以花瑟笙的本事怕是会直接封妃位吧…… 楚江离正想着,上面的林远话锋一转,笑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特赐婚与太子,为东宫太子妃,一切婚仪皆交由礼部安排,钦此。” 第三章,臣拒婚 楚江离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或者是出现幻听了,赐婚?他,和花瑟笙?!! 一袭华丽的绛紫色衣裙拖在地上,花瑟笙站到殿前,行了一礼后慢悠悠道,“谢陛下,臣抗旨。” 给她和楚江离赐婚?她怀疑楚帝脑子里进水了。 楚江离听见是给他赐婚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微沉,“请父皇收回成命。” 他就是去入赘都不会嫁给花瑟笙!呸!娶花瑟笙!! 底下的朝臣,“……” 不是,给国师和太子殿下赐婚?!!陛下没疯吧?!他们现在很懵,谁能告诉他们是什么情况??尤其是国师,谢都谢了,还加一句抗旨?! 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楚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也知道朝臣那边肯定会有意见,只是现在他们的意见不重要,挥了挥手,林远立刻明白了,连忙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才落脚,龙椅上就已经没有人了,楚帝跑的比谁都快,他养的猪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太子殿下,国师大人,还有尚书大人,请吧。”林远拦住了三人,笑眯眯道。 陛下盼了这么多年,可算是要盼到太子殿下成亲了,对方还是才貌双绝的国师大人,陛下一定很高兴,八字还没一撇,林远就已经连两个人的孩子生几个都想好了。 远处,一只雪白的猫儿跑来猛的窜到花瑟笙怀中,十分兴奋的喵喵叫着,使劲的扒拉着花瑟笙的裙摆。 美人!美人!! 楚江离一袭华丽的绛紫色衣袍,三千青丝散在身后,狭长的双眸微挑,似笑非笑,“国师大人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花瑟笙摸了摸怀中的猫儿,火红色的披风拽在地上,侧头看了一眼楚江离,冬日天寒,雪连绵不绝的下着,大雪之中美人漫不经心的模样格外娇美,“太子殿下放心,臣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上殿下的。” 更何况她这样的美人要什么没有,至于看的上楚江离?抚了抚怀里的猫儿,花瑟笙温婉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舒服,发髻上的流苏摇曳,精致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眼角的泪痣越发妩媚。 楚江离嗤笑一声,那日他离开后,只有花瑟笙在御书房,十之八九是她说了什么,“哦?那国师大人看上了谁?丞相?还是父皇?” 礼部尚书在旁边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神仙打架凡人遭罪,给这两个人赐婚,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怕!! 好不容易到了御书房,礼部尚书长舒了口气,楚帝目光落在花瑟笙的身上,怎么看怎么满意。 “微臣参见陛下。”礼部尚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并不知道帝王叫他过来是何用意。 楚江离行了一礼,目光冷漠,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父皇,儿臣已有心爱之人,请父皇收回成命!” 楚帝从一堆奏折中将凤佩翻了出来晃了晃,“这就是你说的信物?” 两人对视了几秒。 楚江离,“……” 他不是让人将凤佩送出去埋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第四章,国师大人 楚帝叹了口气,一脸你这个蠢货的表情,他为什么会生出来这么蠢儿子,“你说这块玉佩被你送给了心爱之人,朕已经为你找到了。”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楚江离抬眸看向楚帝,“那敢问父皇娇娇现在在何处?” 花瑟笙表情微妙,她现在和楚江离的心情一模一样,复杂且茫然,并且想掐死银子。 楚帝将玉佩给了身旁的林远,目光深邃了几分,神色不明,“瑟笙,朕记得你的小字似乎就叫娇娇。” “回陛下,是。”猛然听到这个名字,花瑟笙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的小字的确是叫娇娇,那还是父亲大人给她起的…… “这凤佩,是朕在银子身上取下来的。”楚帝道。 宫中人人都知道国师大人的爱宠银子,玉佩又是银子身上取下来的,加上楚江离所说心仪之人的名字叫娇娇,而国师大人的小字也叫做娇娇。 然而楚江离心里一清二楚,那个人绝对不是花瑟笙,毕竟,那是他胡诌出来的事儿,可是…… 花瑟笙绝对不会帮他而应下这事。 抚了抚怀里的猫儿,花瑟笙慢声道,言语轻淡带着独有的优雅,“陛下找错人了,臣从未去过什么灯会,那玉佩估摸着是银子打哪儿偷的,或许,那才是太子殿下的真命天女。” 既然花瑟笙从来没有去过灯会,那这赐婚就是一场乌龙,至于楚江离所说的那个人是谁楚帝并不关心,未来的太子妃绝对不能什么家世都没有。 在深宫里,很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谁都保护不了。 花瑟笙起身,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对着楚帝行了一礼,大红色的披风拽在地上,格外奢靡张扬,声音清冷异常,“陛下,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至于赐婚本就是误会,便就此作罢吧。” 赐婚的事也的确急躁了些,楚帝挥了挥手,“下去吧,冬日里天寒,你好生歇着,林远,送国师回去。” 林远应了一声,引着花瑟笙出了御书房,礼部尚书见此,也识趣的退下了。 御花园里腊梅开了不少,香气传了很远,一个少年站在树下和身旁的宫人吐槽,言语中尽是不满,“真不知道父皇在想什么,居把花瑟笙那个女人赐给太子哥哥当太子妃,诶,我听说她长的像个妖精似的……” 他家太子哥哥是多么风神俊茂的人,他的太子妃应当是顾枳那样又好看又有才华的姑娘,他虽没见过花瑟笙,可是听宫里人形容就知道是个狐媚子,少年冷哼一声,又一边吩咐宫人将采下的梅花放回宫殿。 少年身后的不远处,林远倒吸了口凉气,他为九皇子默哀。 摸了摸怀里猫儿的脑袋,敢说她长的跟妖精似的,花瑟笙眸子里满是危险,慢悠悠道,“美美,去撕了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今晚就奖励你一块栗子酥。” 林远大惊,连忙道求情,赔笑道,“国师大人恕罪,九皇子年幼,又不曾见过您,这才说话失了分寸,吓吓他就成了。” 第五章,仙女姐姐! 楚凉絮絮叨叨了好半天,身旁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宫人一脸惊恐,他们很想告诉九皇子,国师大人就在后面啊!!! 好半天楚凉才发现不对劲,看着身旁的小太监有些疑惑,“你怎么了?本皇子说的难道不对吗?” 要不是个妖精,怎么会迷的父皇封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为国师,还把她赐给太子哥哥当太子妃。 楚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主子……国师大人就在后面……”小太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哭着的,在这宫里谁不知道国师大人啊,那可是连太子都敢打的人啊!! 楚凉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在别人身后说坏话还被听到了,嘶…… 愣了半晌后,楚凉冷哼一声,他可是当今九皇子,听到了又怎样,量花瑟笙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强装镇定的转身,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妖精迷的他父皇居然给她和太子哥哥赐婚。 那一抹红色猛的撞入眼中,整个天地间似乎只能看到她一人,轻纱随着风飞扬,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在漫天的红梅中,她更加绝色。 大红的披风拽地张扬且妖娆,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潋滟,步摇上的流苏轻轻摇曳,发出泠泠声响。 大雪纷飞,落在美人的肩上似乎都是亵渎,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一刻楚凉似乎理解了他家父皇的心情了,就差直接冲上去抱大腿了,声音直接提高了好几度,“仙女姐姐!!” 他家太子哥哥脑子被驴踢了啊!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都不要!! 颜值即正义啊!!! 这么好看的姑娘就应该被宠着!! 林远,“……” 一旁的小太监,“……” 花瑟笙慢条斯理的抚了抚怀里的美美,大雪之中,美人的模样娇美异常,声音柔婉,“哦?九皇子刚刚不还在说本国师长的跟个妖精似的吗?” 楚凉现在后悔的想撕了自己的嘴。一把抢过了宫人手中的红梅,十分严肃道,“没!谁说的?!本皇子撕了他的嘴,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怎么可能是妖精呢!”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仙女! 世间绝色,仅此瑟笙。 林远扶额,他现在怀疑九皇子真的是陛下亲生的吗,怎么就成了这么一个憨憨,“奴才见过九殿下,九殿下刚刚回宫还没去拜见陛下吧?” 楚凉现在觉得林远就十分碍事,非常碍事,打扰他和仙女姐姐说话,摆了摆手嫌弃道,“诶,父皇这会儿正忙着呢,本皇子待会儿再过去,对了仙女姐姐,你喜欢什么啊?” 林远差点儿心肌梗塞,九殿下啊九殿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仙女姐姐心里正想着怎么打你啊!! “美美,记住姐姐说的话了吗?”花瑟笙拍了拍美美的脑袋,将她放到地上,转身离开了御花园,逶迤的裙摆拖到地上,美人身姿摇曳,端的是风华无双,绝代倾城。 楚凉还想追上去,被林远给拦住了,追什么追,追上去挨打吗? 第六章,君执回归 “殿下,陛下正等着你呢。”林远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个熊孩子操碎了心,要是不拦着,他被国师大人打了,估计的哭爹喊娘的。 楚凉眼睁睁的看着花瑟笙离开,眼珠子都差点儿落下来了。 美美舔了舔爪子,一双异色眸子紧紧的盯着楚凉…… …… 侍女捧着书站在寝宫门口轻声道,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儿,“国师大人,您要的书奴婢找来了。” “进来吧。”美人的声音娇媚,听的人骨头都酥了,珠帘后,美人懒洋洋的躺在榻上道,屋子里烧着炭火,倒也不冷,熏香袅袅,烧的还是上好的沉香,奢侈的紧。 “瞧瞧,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花瑟笙声音懒懒,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娇嫩的跟糖似的,简直甜的人心都化了,她畏寒,最是讨厌这种天气。 隔着层层纱帐,看不清里面的场景,瞧瞧福了福身,将书放在了桌子上,“回大人,是的。” 过了许久,花瑟笙才起身拿过了桌子上的书,上面两个黑色的大字格外惹眼。 蜀记。 距离西凉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划过纸张,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反复摩挲。 花瑟笙。 “阿姐,阿与最喜欢你了。” “阿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 从前种种皆化为纸张上的一行行冰冷的字,印在这纸上,她爱的人,恨的人,都化成了云烟,成了这白纸黑字。 算算时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 虽然以前她的确奢侈嚣张了些,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整她吧,一梦醒来直接躺在了祭台上,还被绑着,她差点儿原地去世。 书页已经开始泛黄,看样子也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以往成追忆,如今,再无那个蜀国明珠了。 前世的记录里她是病死的,可到底是怎样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 太子和国师双双拒婚,不过好在圣旨没有昭告天下,倒也不至于让皇室难做。 经此一事后,朝廷那些大臣心中也有了思量,国师在帝王那里受宠,哪怕是拒婚都没受到处罚,她来历不明,谁有说得准到底是不是孤女? “你倒是一贯的奢侈。”来人撩起了帘子,看着屋子里的摆饰啧啧了两声,怕是楚帝私库都被她搜刮了个干净,前几日告假回去了一趟,这才一回来就听说她拒婚了太子。 桌子上的画还没干,花瑟笙将手中的笔挂到了笔挂上,金丝楠木的笔挂,这可是好东西。 一进门就发现了她桌子上的东西,男人嘴角一抽,忍不住扶额,陛下怕是已经问候了她祖宗十八代了吧。 两只雪白的猫儿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一只猫儿的脖子上还挂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君执坐在椅子上,一手将花瑟笙拉到了自己怀中,呼吸交缠,格外暧昧不清,清朗的声音里带着热切,莫名多了几分暧昧和性感,“花花,可有想我?” 美人眼波流转,似是藏着欲语还休的情话,勾人魂魄夺人心神,红唇轻启,“不想。” 君执,“……”成吧,同归于尽吧。 第七章,我就是肤浅 一手勾着君执的脖子,花瑟笙动作懒懒,低声道,“你那边可是有什么麻烦?” 居然耽搁了那么久才回来。 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君执目光幽深,多了几分疲惫,这次的事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已经解决了,倒是你,怎么和楚江离扯上关系了?” 花花和楚江离的关系几乎是水火不容,楚帝怎么起了给他们赐婚的念头? 松开了手,花瑟笙将发丝撩到了身后,微微一笑,反正银子差点儿就下去见他的老父亲了。 大致将情况说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一双多情的桃花眸微挑,眸子里满是盈盈水光,可人的紧,“阿执,你这一趟,似乎还带回来了很多小尾巴?” 昨儿个丞相府的动静闹的挺大的,说是把屋顶都掀了。 “不是那边的人,那些人似乎是冲着你来的。”花花的身份现在很敏感,说是孤女,可陛下如此荣宠,又有谁信她是孤女? 背地里想要查她身份的人多不胜数。 花瑟笙目光一冷,冲着她来的?这倒是有意思了,她对现在这个身份的了解都是来源于君执,其他的并不清楚。 头靠在花瑟笙的肩上,君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这几日奔波的厉害,昨夜又是一夜未睡,“那些人我都解决了,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份一问三不知,回去会更危险,留在西凉也好。 水色的纱帐垂在地上,屋子里熏香袅袅升上,君执的声音很低,带着他对小姑娘独有的柔情…… 御花园的腊梅开的正好,楚凉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我说太子哥哥,仙女姐姐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同意,咱西凉第一美啊!!” 淡淡的看了楚凉一眼,楚江离脑海中划过花瑟笙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眼中满是嫌弃,言语冷淡的紧,“肤浅。” 谁知道楚凉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少年的声音干净,“对啊,我就是肤浅。” 颜值就是正义啊! 说什么看人要看什么心灵美,纯属放屁,谁看人不第一个先看脸?反正他是看脸。 楚江离,“……” 他有时候真的想掐死这个蠢弟弟! 见楚江离不说话了,楚凉绕到他面前,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家哥哥,“太子哥哥你可千万别听太傅说的什么娶妻要娶贤先看内心的,他就是放屁,想让你娶了他家孙女!” 他家太子哥哥未来的太子妃一定要是仙女姐姐那样哪儿都好看还有才华的姑娘! 更何况太傅说大道理说的厉害,当年还不是娶了西凉那有名的郁家美人,楚凉心里疯狂吐槽。 “你的仙女姐姐来历不明,在后宫整整住了半年,头一次上金銮殿就直接被封为了国师,又是预知又是治理大水,楚凉,晃晃你的脑子,把水倒出去。”试问有哪个孤女能有这样的计谋,她背后一定有人。 楚江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凉,绛紫色的衣袍随着走动掀起微小的弧度,梅花落下,衣袍上也沾染了许些香气,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第八章,当年的执念 道理楚凉都懂,但他还是觉得仙女姐姐不是坏人,以她那张脸只需要勾勾手,就是想要星星月亮都有一大片的人排着队给她摘。 而且,谁舍得派这么好看的仙女出来当间谍,舍得吗? 反正他要当是皇帝,肯定是个昏君。 好半晌后,楚凉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道,“太子哥哥,你不会是还在找她吧?” 都这么多年了,他真不知道太子哥哥在执着什么,说不定那个姑娘都已经死了,也说不定早就已经嫁人了。 楚江离目光幽深,如同浸了墨一样,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没有处在绝境的人,是永远也无法体会那种感觉的。 她就像光一样,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给他救赎,将他从绝境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种感觉无关爱情,甚至比爱更加浓烈。 “有消息传回来,半年前她曾在西凉出现过。”声音很轻,楚江离慢声道,他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可是赶过去的时候她又消失了。 西凉?那个姑娘当时能够救下太子哥哥,背后也绝对是有人的,并且身份还不会低,那么有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么多年? 被迫?还是失忆?楚凉蹙起了眉头,他更担心的是这是一个引太子哥哥上钩的阴谋。 压下了心里的担心,楚凉换了个话题,刚想说花瑟笙,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太子哥哥,你说,会不会国师大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都是半年前出现的,更何况仙女姐姐还是孤女,他觉得有可能。 楚江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他真想缝了楚凉的嘴!一想起花瑟笙他就想起被她家那只蠢猫抢走的夜明珠和凤佩。 他和花瑟笙的仇没完! 刚走到国子监,就见林远捧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行了一礼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九皇子。” 点了点头,楚江离的目光落到林远手上,带着几分幽深,“林公公来这里做什么?” 一说起这个林远就头疼,还不是前些日子国师大人看上了陛下的那副笔挂,昨儿个就直接拿走了,陛下在御书房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从先帝骂到下面几位皇子。 十八代祖宗都快骂完了,可就是没舍得说国师大人一句,这不废物吗?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呢,林远赶紧道。 “这不是陛下看上了太傅大人的笔挂吗?吩咐奴才过来讨回去。”现在该太傅大人骂人了,林远一想到太傅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立马就笑了起来。 “陛下还在等着老奴呢,老奴就先行告退了。”林远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快皱成花了。 点了点头,楚江离目光清朗,言语中带几分漫不经心,似乎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前些日子孤派人送去的那副笔挂呢?” 林远的神色有些纠结,但是吧,这事瞒也是瞒不住的,“回太子殿下,那副笔挂……被国师大人拿走了……” 话才落脚,林远就感觉空气似乎更冷了一样,楚江离的脸色沉的如墨一样,他好不容易拿到的东西,最后居然便宜了花瑟笙?! 好啊,这仇他记下了! 第九章,这个败家子 见形势不对,林远连忙跑路了,他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动了。 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不对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不关他的事。 楚凉悄悄看了一眼楚江离的脸色,他觉得事情不妙,干笑了两声道,“那个……太子哥哥,我就先进去了,小十一还在等我呢。” 冷哼一声,楚江离跟着一起进了国子监,国子监里不止有皇子,还有其他大臣家的儿女,至于为什么没有公主…… 当今楚帝膝下十七位皇子,却一个公主都没有。 陛下心里苦。 “臣参见太子殿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太傅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点了点头,楚江离冷声道,目光落在几位皇子身上,很是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起来吧,孤陪小九过来看看而已。” 太子殿下在这儿,无论是几位皇子还是大臣家的儿女都不由自主认真了许多。 闺阁家的小女儿心思最为明显,以她们几个的身份,未来肯定是要嫁入皇家的,几位皇子里……太子殿下是最为出色的,若是能够嫁给他,那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尤其是,太子殿下的模样还是那样的好看,窗边的男人一身绛紫色的衣袍,目光淡薄,似乎是这个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发丝仅用一只白玉钗子束起,一部分很是散漫的垂在身后,白皙如玉的手撑着头,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格外吸引人。 太傅扫了一眼那几个官家小姐,目光威严,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这里是国子监!!各位皇子少爷还有小姐们,来了这儿就只是学生!把你们那些小心思给我收好了!” “翻开书,今天我们来讲讲古蜀国的历史……”底下的所有人都噤声了,太傅生气是很可怕的。 “古蜀国距今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了,但是,就历史上来说,古蜀国是最为强盛的国家,无论是军事还是文学,都达到了一个顶峰……”太傅的声音逐渐悠远,滔滔不绝的讲述着那段辉煌的历史。 楚江离的目光落在书上,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花瑟笙。 古蜀公主花瑟笙,重名了? 楚凉一把抢过了书,笑嘻嘻道,“太子哥哥,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他只是过来等小十一的,不怕太傅,更何况这不还有太子哥哥罩着他吗? 楚江离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凉,楚凉一下就怂了。 算了算了,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再问下可能就要挨打了。 …… “难得不下雪,听说国子监那边的桃林里的桃花全开了,要不要去看看?”君执一手撑着头慢声道,花花一到冬日就会格外懒,要是不叫她,她可以一整个冬天都窝在屋子里。 是吗?花瑟笙的兴趣不大,虽说没下雪了,但是化雪时更冷,“不想动。” 裙摆拖在地上,全是上好的暖缎,整个宫里都没多少,地上铺的也是上好的暖玉,比帝王宫里还要奢侈的多,这若是被后宫的娘娘们知道了,估摸着得想掐死她。 败家子,这个败家子!! 第十章,惊艳才绝的少年 “我听十一皇子说今儿个太傅要讲古蜀的历史,你不想去听听?”其他的花花可能还不感兴趣,但是这古蜀历史她一定会感兴趣,君执在喜好这一块儿将花瑟笙吃的死死的。 花瑟笙听到这话猛的转过身,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君执,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你说真的?” 皇宫里对于古蜀的记载并不多,收藏的那几本她都已经看过了,而且里面记载的还并不详细,她想要了解更多的,关于那段时间的历史…… “太傅那里藏了许多关于古蜀的孤本。”太傅历来就很推崇古蜀的军事和政治,皇宫里收藏的蜀记都没他多。 君执想了想,十分认真道,“或许你可以去偷过来,看了再放回去,但是被发现了会不会打断腿我不确定。” 反正太傅干得出来,他家那小孙子在外头和人赌钱输了,偷了太傅一方砚台去抵账,那砚台已经传了好多代了,太傅喜欢的不得了,被发现后气的直接把他那小孙子的腿都打断了,据说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花瑟笙又不是没听说过关于太傅的传闻,狠狠的白了君执一眼,“我才不入地狱,爱谁入谁入。” …… 今儿个的太阳很好,青石路上的雪也化了许多,美人一身红裳,在皑皑白雪中似是一团烈火,格外惹眼。 冬日里的花娇艳,可美人比那花却更娇艳了几分。 “我这星辰殿都快成你家了。”路上空无一人,花瑟笙慢声道,自从她搬进了星辰殿后,十天有八天君执都会在半晚上摸到她的床上。 君执一袭月牙锦衣,雪白的衣袍被风吹起微小的弧度,薄唇色淡如水,端的是清风明月,如同九重之上的谪仙一般,清冷如玉,这般容貌也难怪外头的传闻…… 清风霁月似神仙,素衣倾城风华面。 他的眼中满是花瑟笙的模样,嗓音温润,那样情深似海,似乎能够溺死人一般的温柔,“花花……” “阿执,美男计对我可没用。”花瑟笙勾唇一笑,从君执身旁走过,只留下了一道婀娜的背影和幽幽冷香。 君执失笑,花花那个小家伙,嗯,说起来她春日里的衣裳也该添置了,她向来又奢侈,非贵重不用,这一置办下来,他丞相府估计要破产…… 他觉得良心有点痛。 但是能怎么办?还不是心甘情愿的宠着? 国子监外的桃花开的十分烂漫,红艳艳的一片。 “……蜀国国君一生未娶,他的感情方面一直为人病诟,不过他的政治才能却非同一般,引灵河,和魏辽之战,那位少年君主……”国子监里,太傅正滔滔不绝的讲着,一说起花容与整个人精神都来了。 他这一生都要研究蜀国历史,花容与少年登基,那非凡的才能让他十分钦佩,只可惜,自他以后,蜀国便再也没有出过那样惊艳才绝的帝王,再后来,也便败落了。 实在是可惜了。 一生未娶吗…… 花瑟笙站在窗外正好听见这一句,眸子里一片幽深,看着那一片桃花有些出神,花容与,她的亲弟弟…… 第十一章,国师不如就嫁了? “太傅,为什么花容与的感情为人病诟,他不是一生未娶吗?蜀记上记载他曾为了一个人倾尽天下,那个人后来是死了吗?”一个小姑娘站了起来问道,她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那是很神圣的事情,怎么说为人病诟呢。 倾尽天下,那是得多爱那个人啊。 “刘家的小女儿,你曾见过的。”君执低声道,刘家势力不小,这几年风头太盛已经被陛下注意到了。 花瑟笙转身,后面的太傅还在说着什么,只是花瑟笙已经听不进去了,君执跟在她身边往桃林走去,“怎么不再听会儿?” 花容与是个很厉害的帝王,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极高,可是对于花瑟笙来说,曾经再亲近耀眼的人,如今也成了再也无法触碰的执念与过去。 “他们都不了解阿与。”她不想从那些人耳中听到对阿与的评价,裙摆拖在青石小路上,美人的神色里带着漫不经心,眼角的泪痣平添了几分妩媚。 君执正打算说什么,就瞧见前面不远处那一抹绛紫色的背影,在桃林里格外扎眼。 前面的十一皇子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人间惨案啊,“那个……九哥,我觉得太傅可能有点儿想我,我先回去了。” 楚凉一脸的问号,想个屁,想怎么才能把他的皮拔下来吧,“小十一,你脑子是口井?” 不仅有水,还二。 十一皇子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示意楚凉往后面看,但是不得不说国师大人是真好看,那些个官家小姐们加起来都没她好看。 楚凉转头随意一瞥,美人就站在桃花树下,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 “仙女姐姐?!” 她身边的……是丞相大人?看着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很好。 “太子殿下。”君执点了点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楚江离。 楚江离看见花瑟笙的那一瞬间勾了勾唇,轻嗤道,“看来国师和丞相的关系很好,国师大人不如就嫁了?也好断了父皇的心思。” 他这话不曾明说,到底是断了帝王对花瑟笙的念想,还是断了赐婚的念想,其中意味深的很。 十一皇子捂脸,他就知道会这样,这两个人见面不是在掐架,就是在掐架的路上。 “断不断陛下的念头不知道,可太子殿下编出来的一见钟情,娇娇姑娘,相信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了。”要是皇帝知道了这事是楚江离编出来的,绝对会打断他的狗腿,花瑟笙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楚江离,“……” 冰冷的目光紧盯着花瑟笙,楚江离的声音很重,言语间满是威胁,“国师大人的手……是不是伸的有些长了?” 华丽的裙摆拖在地上,无数的桃花飞落跌下肩头,美人神色懒懒,“殿下放心,臣的手还能伸的更长。” 咳了一声,君执的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若花花真愿意嫁,君执必定十里红妆,一生为聘,一生一世……一双人。” 最后一句君执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第十二章,楚江离色诱? 楚江离嗤笑一声,狭长的眸子里一片暗沉,看着面前的女人,哪怕心里再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花瑟笙是他见过的最美也最有心计的女人。 “殿下以后走夜路记得小心些。”花瑟笙言语娇媚,一点儿也不像威胁,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 是吗?楚江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花瑟笙,言语恶劣,“国师大人还是自己小心着点儿吧。” 两个人不欢而散,花瑟笙看着楚江离的背影蹙了蹙眉,转过身很认真的问道,“阿执,弄死他你有几成把握把我捞出来?” “七八成吧,不过也可以把锅甩到别人头上的。”毕竟这是在西凉,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找个替死鬼还是能做到,君执和花瑟笙越走越远,看着两个人潇洒离开的背影,后面的楚凉听的目瞪狗呆。 不是……他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啊,说这些真的好吗。 他有点儿害怕。 夜里。 青砖红瓦上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大雪,温度更加低了,花瑟笙畏寒,星辰殿里烧的全是银丝碳,暖烘烘的。 房顶上,楚江离一手举着火把,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手中举着剑的人。 两个人迅速的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的……好像不太一样。 “楚江离?”对面的男人神色似乎是很诧异,楚江离怎么会在这儿?宫里不是传闻两个人不和吗?难不成那些放出来的消息都是假的?其实花瑟笙是楚江离的人?这不是没有可能。 不对啊,花瑟笙那么高傲的女人怎么可能甘愿给别人当打手,楚江离色诱? 黑衣人心里警惕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楚江离。 见对方认识自己,楚江离勾了勾唇角,对方很明显是冲着花瑟笙来的,那他要不要直接让条路呢。 可是,他虽然不喜欢花瑟笙,却更厌恶对面的人,他这一次能来皇宫杀了花瑟笙,下一次就敢来刺杀皇帝。 黑衣人一咬牙,对着楚江离冲了过去,如果能杀了西凉太子,回去了也是大功一件!! 楚江离不紧不慢的以侧身避开了黑衣人的剑,神色冰冷,这点儿实力还想对他动手,简直是自不量力! 房顶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积雪大块大块的掉落在院子里,发出阵阵响声,花瑟笙裹着小被子坐在床上。 这大半夜的,谁那么有闲心在她的屋顶上打架,她真的是要问候对方十八代祖宗了。 外面大雪纷飞,不用看就知道很冷,但是不出去阻止一下,他们可能会把房顶掀了,到时候她直接没的睡,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出去? 磨磨蹭蹭了好半晌,花瑟笙还是决定要出去看一眼,毕竟动静这么大,她这顶上可全是顶好的琉璃瓦,她得把人逮住赔偿,要是不赔…… 花瑟笙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腿都给他打断,再让他在星辰殿当一辈子苦力,当然,该赔的还是要赔。 让她不高兴,她会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呜咽。 院子里掉落了不少的碎瓦片,看起来一片狼藉。 银子抓狂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凄厉,顶上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往下一看。 花瑟笙就站在院子里,怀中还抱着一只正在惨叫的……猫。 第十三章,朕问的是国师 花瑟笙揉了揉怀里的猫,一双多情的桃花眸冷冷的盯着屋顶上的人。 黑衣人一惊,手上的剑一歪,差点儿从房顶上摔下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他曾见过花瑟笙的画像,原本以为足够倾城了,但是现在一看,远不如真人更加惊艳。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清冷的声音在夜里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花瑟笙看着地上的碎瓦片,心疼的想把楚江离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脑子给拧下来!! 楚江离看准了时机,一脚将黑衣人从房顶上踢了下来,匕首就擦着黑衣人的脸插在地上,再偏一点儿,匕首就直接插在了他的脑袋上。 花瑟笙转头一看,掐死楚江离的心都有了,她的汉白玉地板——!! 看着花瑟笙的脸色不太对劲,楚江离微微一笑,花瑟笙不高兴他就高兴了,“国师大人不必太感谢本太子,毕竟这个人闯的是皇宫。” 花瑟笙冷笑一声,“太子殿下怕是还没睡醒吧,损坏的东西,天亮了后账单会直接送到太子的东宫去。” 冷哼一声,楚江离觉得花瑟笙格外的不识好歹,他可是救了她,“这个人可是来杀你的,要不是本太子,国师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儿?” 花瑟笙淡淡的瞥了一眼正想着逃跑的黑衣人,身后猛的射出一支飞镖,直接射穿了黑衣人的左手手臂钉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可见力度之大。 “太子殿下刚刚说什么?”声音中没有丝毫情绪,花瑟笙冷冷问道,怀里的银子还在撕心裂肺的叫着。 楚江离,“……” 黑衣人,“……” 悄悄的扔掉了手上的火把,楚江离觉得一定不能让花瑟笙知道自己是来烧她的藏宝阁的。 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花瑟笙慢声道,听起来骄矜的很,“赔钱。” 黑衣人一转头,语气十分悲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美人神色倨傲,言语淡淡带着一贯的优雅,“没钱就留下来给我当花匠,当然,你可以联系你的主子来赎人。” 反正她向来认钱不认人。 第二天一大早,楚江离就收到了来自花瑟笙的弹劾折子和账单。 楚帝看着手里的折子语气幽深,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太子啊,你大半夜怎么会在国师的星辰殿啊……” 这大半晚上的,东宫和国师府离的也不近啊。 楚江离一想到早上看到的天价账单,十分后悔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直接烧了花瑟笙的房子!! 站在桌案前,楚江离的脸色沉的如墨一样,眼里一片冷漠,“回禀父皇,儿臣昨天夜里是追踪一个杀手这才追到了国师府。” 楚帝沉吟了半晌,看着楚江离道,声音深沉,带着帝王无尽的威严,“查,看看皇宫里是不是还混进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帝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又接着问道,“可有受伤?” 皇宫内外都有守卫,能够悄然无息的避开那些人,可见实力不低。 “回父皇,儿臣一切安好。” 楚帝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楚江离,强调到,丝毫不顾自己儿子千疮百孔的心,“朕是问国师可有受伤。” 第十四章,她图什么?? 楚江离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花瑟笙?她好的不得了,坑钱不说,还写折子弹劾他。 好啊,花瑟笙最好祈祷别有朝一日落在他的手上!! 他非弄死花瑟笙不可! 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看上去十分诡异,楚江离轻声道,“父皇放心,国师大人她好得很。” 后面三个字咬的格外重,楚江离说完就退下了,再说下去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掐死花瑟笙的念头了。 院子里的狼藉都已经被收拾了,今儿个天气不错,雪也停了,花瑟笙抱着猫正窝在窗前的美人榻上,“那些花都是丞相专门从西域带回来的,弄坏一朵,你就得再当十年花匠。” 正想着随便弄死两朵花的男人身子一僵,花瑟笙背后藏着的人武功绝对在他之上,他相信自己绝对还没跑出星辰殿尸体就已将凉了。 就很难。 “我知道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他从未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花瑟笙才想起来,她好像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了,抱着猫慢步走到院子里,“你是哪家的人?” 他的伸手还不错,但是……看起来脑子不大聪明。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好半天后才道,“谢白。” “青春受谢,白日昭只。”花瑟笙突然想到了这句诗,怀里的美美还在打瞌睡,看他那样子不像暗卫,大多数暗卫被抓住的时候,害怕受不住刑罚泄露了什么,当场就会自裁。 谢白没吭声,他在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花瑟笙的名字,但是,现在看到的这个她和传闻一点儿都不一样,他更搞不懂的是,她那样高傲的人,居然会自降身份来西凉当国师! 他都快怀疑花瑟笙的脑子进水了,她图什么?图什么?!图西凉国库的钱吗??! 看着谢白那生疏的手,花瑟笙沉默了,看来她要让人好好查查谢白背后的人是谁了。 “国师大人,颜妃娘娘差人来说请您过去一趟。”瞧瞧神色恭敬的站在大门口,福了福身道。 她和颜妃很久没见了,花瑟笙想了想还是应下了,淡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下去吧。” 花瑟笙去的时候还带上了谢白,后宫多可怕,她一个弱女子多危险。 青石小路上,积雪融化的差不多了,冬梅开的极好,昨夜大概也是最后一场雪了。 美人一袭水色纱裙,天青色的披风更衬得她清冷如玉,衣袖被风吹动,似是天上走下来的绰约仙子,尤其是那一双眸子生的极美,几乎是一眼就让人失了魂魄。 “呦,这不是国师大人吗?国师大人好雅兴,这是去御花园赏花,还是去御书房看陛下啊?”甜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美人一身水红色的华裳,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宫人。 看着花瑟笙的模样,良妃眼里划过一抹不快,花瑟笙这样的女人留在宫里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良妃娘娘,本国师去什么地方,似乎不需要和你报备。”花瑟笙目光微冷,转过身道,楚帝给了她特权,在宫里不需要给任何人行礼。 第十五章,盛宠不衰 良妃一噎,这后宫里她的位分算是高的,几时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可现在花瑟笙是国师,官居一品,不是她一个后妃可以动的,眸子里阴狠一闪而过。 明面上不可以,可是暗地里呢……! 脸色很是难看,良妃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自然是不需要——国师大人可要照顾好自己了!” 说完直接拂袖而去,这宫里看不惯花瑟笙的人何止她一个,她只需要把刀子递出去,自然就会有人接—— 看着良妃气急的模样,花瑟笙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谢白问道,“好看吗?” 谢白有些奇怪的看了花瑟笙一眼,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后宫里谁有她好看?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你好看。” “孤就是问你刚刚孤怼她的样子好不好看。”花瑟笙看上去还算有耐心,不经意间的自称让谢白身子一僵,她这是在——威胁? 在后宫里不狠一些,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是花瑟笙从上辈子就得到的经验,良妃就是典型的背后捅刀子的人,后位悬空多年,蠢蠢欲动的人不少。 不过良妃是绝对没有机会的,刘家势力太大了,已经成了楚帝的眼中钉,怎么可能会让她坐上后位。 红墙青瓦,路上的宫人低着头沉默的走过,不知打哪儿飞来落花,格外烂漫。 青石小路上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大红的披风拖在地上,她的星辰殿到颜妃的昭阳殿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花瑟笙觉得自己很难,大冬天的这么冷,她为什么要出门,这还没到昭阳殿,且还要回来一趟,她觉得此事一点都不妥。 “谢白,你去一趟昭阳殿,告诉颜妃,孤在星辰殿等她过来。”花瑟笙恒说完就转身往回走,太冷了,她要回去,能折腾别人的事折腾自己做什么? 谢白,“……” 他现在懂了,有些传闻不是假的。 关键是什么,谢白还真去了,不仅如此,他都忘了自己完全可以在这段路上直接逃跑。 还回去干什么啊?当花匠吗? 然而,当谢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拿着花锄在除草了。 他觉得有点难过,并且想去抓点药给自己。 “奴婢见过颜妃娘娘,国师大人正在偏殿等您。”瞧瞧福了福身,这几年颜妃娘娘最得宠,都说她很有可能成为皇后。 可似乎……颜妃娘娘并不关心这些。 宫里的传闻多得是,真真假假也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颜妃点了点头,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在后宫里她的模样甚至算不上美,只能用清秀来形容,可是楚帝对她的宠爱从来没少过,可见她也是有一番手段的。 屋子里暖和的很,颜妃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忍不住啧了一声,她这星辰殿比她的昭阳殿还要好上许多倍。 “你的架子倒是大,还要本宫亲自过来。”颜妃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慢悠悠的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端起了茶杯。 “找我办事,没有让我心动的东西可不行。”花瑟笙抬眸看了一眼颜妃,有交情,也要给钱。 反正颜柯这个女人也不差钱。 第十六章,都得还钱 知道她那德行,颜妃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镜放在了桌子上,慢声道,“这个诚意够了吗。” 镜子是古铜色的,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镜子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背后刻着镜子的名字,琳琅。 这块琳琅镜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手,便宜花瑟笙了,颜妃慢悠悠的晃了晃杯子,“三月又要选秀了,今年里有个小东西叫颜青,本宫……不太想看到她。” “怎么,你嫉妒了?”花瑟笙放下了手里的笔,那颜青她是知道的,京城有名的美人儿,还是颜柯的亲妹妹。 颜柯虽然受宠,可是这么多年了,依旧只是个颜妃,颜家不免着急了。 斜了花瑟笙一眼,颜妃慢条斯理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嫉妒她像个蠢货?” “自信点儿,把像去掉。”像什么像,稍微有点儿智商都不会选择进宫,自己的亲姐正受宠,她眼巴巴的想进来。 这不是蠢货是什么?花瑟笙言语中满是嫌弃。 颜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颜青很好对付,她一只手就能捏死她,找花瑟笙也有自己的思量。 就算是颜青落选了,颜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太子殿下又正当婚,指不定颜家还会打起太子殿下的主意,陛下心里未来的太子妃人选是瑟笙,这事朝廷里都知道。 借她的手敲打敲打颜家,陛下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从椅子上起身,颜妃看了一眼窗子外面的谢白,似笑非笑道,“你这又是从哪儿拐来了这么个人来给你当花匠?” 看那模样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给你,不过他弄坏了我屋顶的琉璃瓦,三万两。”揉了揉怀里的猫儿,反正谢白的脑子不太好使,想个办法卖出去花瑟笙觉得很可以。 颜妃,“……” 三万两,以花瑟笙坑爹的劲说的绝对是金子,她怎么不去抢呢?! “你自个儿留着吧,本宫不需要。”颜妃正打算离开,突然又想起来了个事,“听说今儿个你和良妃起了冲突?” 这后宫里最瞒不住事,一个时辰前的事,现在怕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良妃那个人你要小心些。”她背后的刘家不简单,颜妃提了几句就离开了,她相信花瑟笙的实力,这宫里没几个人能欺负得了她。 良妃她是不怕的,但是谢白卖不出去,这让花瑟笙觉得很难过,她是不是要价太高了?下次卖四万两吧。 “瞧瞧,太子府将赔偿送来了吗?”花瑟笙突然想了起来,最近很穷,楚江离赔了钱她就能添新衣服了。 瞧瞧,“……”这让她怎么说。 要是国师大人和太子爷打起来了怎么办,这两个人本来就不和。 好半晌后瞧瞧才低声道,生怕里面的人发火,“回大人,太子殿下说……他是不会赔钱的,您这是敲诈,太子府没钱。” 花瑟笙眸子一眯,不想赔钱?!做梦! 瞧瞧站在太子府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手心里全是汗,抖得厉害,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国师大人说,太子殿下无论是去做鸡还是做鸭都得把钱还了,不然她亲自把太子殿下绑了去买了。” 第十七章,今晚去干票大的! 楚江离的脸色沉的可怕,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瞧瞧,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花瑟笙。 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回去告诉花瑟笙,她要是实在缺钱,本太子不介意给她介绍个事儿,那美人阁里的美娇娘都不及她,她若是去选个花魁,本太子会给她几分面子去捧捧场!” 楚江离身旁的男人嘴角抽了抽,能将阿离气成这样,他是真的佩服那位国师大人,有机会他一定要找她好好讨教一下逼疯阿离的一百种方法。 而且,他听说那国师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有机会一定要去瞧一眼,看看是不是和传闻里的一样。 瞧瞧觉得自己是真的惨,为什么要让她来传这个话!太子爷的眼神都能杀死人了!!她害怕啊! 硬着头皮抬头看了一眼楚江离,瞧瞧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太子殿下,大人说你要是拒绝还钱,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些……” “砰——”楚江离手上的杯子在一瞬被捏碎成了片,目光十分和善,“是吗?你让国师也小心着点儿——” 看着瞧瞧离开的背影,男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呦,太子爷也有今天,阿离,我越来越好奇那位国师了……” 他和阿离认识十来年了,这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吃瘪,高手,绝对是高手。 楚江离现在不仅想掐死花瑟笙,还想掐死面前这个笑的像个傻子的男人。 言语中满是危险,楚江离阴气森森道,“怎么,你也想死了?” 楼越连忙摆了摆手,连喝了好几杯茶水才冷静下来,他快不行了,自从那小姑娘传了话后,他满脑子都是阿离笑容娇媚,一口一个小姐你进来玩啊…… 嘶,楼越突然打了个寒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画面太可怕了。 “话说,她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好看?” 楼越对此表示怀疑,民间传闻虽多,可又有几个真的见过国师?他先前还听说那颜家小女儿倾国倾城,后来见到了,好看是好看,可远远担不上倾国倾城四个字。 “丑,丑到惨不忍睹!”楚江离冷哼一声,一想起花瑟笙他就觉得哪儿都不舒服,一拂衣袖转身离开了东宫。 他弄不死花瑟笙他就不姓楚! 楼越,“???”他现在脑子里有很多问号。 花瑟笙把玩着刚得来的琳琅镜,颜柯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镜子上的宝石全是真的,有这东西有价无市啊,“他真这么说?” 声音娇娇软软,没什么威慑力,可是瞧瞧知道,主子脸色看起来越平淡,那就代表大招还在后头,她为太子殿下祈祷。 不还钱?楚江离怕是还没睡醒,花瑟笙懒懒的窝在榻上,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咪。 “谢白,找两个麻袋,今晚我们去干票大的!”楚江离的脸应该值不少钱,卖到听水阁应该也值个几十万两银子,这样一来她添置新衣服的钱有了,还那个糟老头子的钱也有了,不,不对,她为什么要还钱。 她凭本事忽悠的糟老头子!不还! 第十八章,我分他一半银子 谢白,“??”什么玩意儿?怎么又带他? 夜黑风高,杀人越货,呸,卖人换钱。 夜里的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冷意。 谢白带着花瑟笙落在东宫的墙角下,神色有些复杂,他觉得自己来了西凉以后很多事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就比如说现在他跟着这个疯女人站在东宫外面。 东宫的守卫很多,花瑟笙和谢白在墙角蹲了快一个时辰才等到轮换的空档混进去。 看着被露水沾湿的裙摆,冷气顺着往身上蔓延,加上她本就畏寒,花瑟笙将这笔账也算到了楚江离的头上,都是因为他不肯还钱,不然她怎么会到东宫来,她不来东宫裙子怎么会湿? “谁在外面?!!”房间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花瑟笙唇角微微勾起,将手里的白玉瓷瓶猛的从窗户扔了进去,几乎是瞬息之间,房间里响起一阵闷哼,接着便没了生息。 谢白探了探头,他武功还算高,能听得见里面男人倒地的声音,可就算是迷药也不会发作的这么快吧?“那是什么?” “加强版迷药,从老和尚那里抢的。”鬼知道他一个老和尚手里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药,花瑟笙看了一眼天上的冷月,有些冷。 这迷药虽然好用,但是缺点多的她都不想说了,时效短,而且中了药的人一旦身上出现伤口,或者声音太大,会立刻醒来。 所以这东西非常不适合用来搞刺杀,说不定要杀的人没死,自己就先死了。 “去,把人绑起来卖到听水阁去。”花瑟笙扬了扬下巴,一边盘算着能卖多少钱,能用来做什么,声音不同于平日的懒散,反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娇娇的声音像糖一样,甜到了人心底里。 花瑟笙没有一点儿自己卖的是当朝太子的心理负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打开了窗户,房间里很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有点灯,谢白三两下将人套进了麻袋里,生活不易,小白叹气,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沦落到给敌人当打手的下场! 这要是被主人知道了,一定会被气死吧。 “走。”谢白将人抗在肩上,看着身旁娇小的又好看的……小姑娘。 他要扛太子,她……好像没武功啊?这怎么出去? 他也没想到,堂堂西凉一品国师,居然没有武功,那她还那么使劲的装逼,不怕被打吗? 花瑟笙拍了拍手,那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出来的,如同鬼魅一样,谢白吓的差点儿把肩上的人都给扔出去了。 那天晚上的飞镖应该就是这个人扔的吧,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也幸好只是皮肉,不然他这只手当场就废了。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看起来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神色很恭敬,“主人。” 从东宫出去的路,顺利的如同开挂了一样,半个人都没碰到。 “你和阿执说一声,这事一定得把我摘出来,我分他一半的银子。”软软的声音落在耳中,花瑟笙十分认真的交代,看起来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的既慎重又让人觉得可爱。 第十九章,十万两 偏生那人还听的一本正经,最后转过头看着谢白,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主人?” 要不然,就把眼前这个人毒成哑巴,手打断就不能写字了,然后拿他去顶罪。 谢白被那一眼看的毛骨悚然,他总觉得自己很危险。 花瑟笙眼里满是嫌弃,就谢白那蠢样,前面就是听水阁了,把楚江离卖了就有钱了! 房间里一片暖色,女人模样妖娆,眼底尽是算计,这听水阁能在京城存在这么多年,背后自然也是有人的…… 楚江离回东宫的时候显得有些茫然,楼越呢?怎么人没了? 他就出去拿了个东西,怎么一回来人就不见了?不对,有人来过。 杯子落在了桌子下,别的什么都没动,看这情况楼越是毫无还手的能力,直接就被带走了。 楚江离脸色猛的一变,楼越的武功是不低的,能够让他毫无还手能力的人屈指可数,可是楼越在他这里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或者说,背后的人是冲着他来的—— “找不到楼越,你们也别回来了——!!”楚江离的声音带着凌厉,冰冷到刺骨,滔天的怒意犹如火焰一般铺天盖地的袭来,空气安静的有些可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 楼越醒的时候,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并且对方的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吓的他差点儿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谢白的怨念都快突破天际了,那么黑,他怎么知道绑错人了?! 害怕楼越逃跑,干脆一掌直接将人劈晕了,整个过程快很准,楼越都没反应过来人又没意识了。 花瑟笙靠在椅子上,绑错了人,银子也飞了,她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爽,指了指面前的楼越,“他值多少钱?” 女人眨了眨眼,白皙娇嫩的手捂住唇瓣低笑了一声,声音嫩的能滴出水了,举起茶杯对着花瑟笙点了点头,“姑娘开个价。” 这人模样是不错的,一定很赚钱,所以在开价这方面多给些也无妨。 “十万两。” 楚楚手里的杯子都差点儿没端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看着面前的女人,多……多少? 十万两?! 她怎么不去抢呢?!! 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表情,楚楚嘴角抽了抽,“姑娘这是在同奴家开玩笑吗?这十万两买谁买不到。” “凤家,也会没钱?”声音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她戴了面具,倒也不怕被发现是谁,这听水阁是个出了名的销金窟,拿不出十万两她花瑟笙的名字倒着写。 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对方知道她的身份,那自然也知道楼越的身份,她哪儿来的胆子把楼越卖到听水阁? “姑娘这是来砸我这听水阁的生意吗。”凤恋楚从位子上起身,目光直视花瑟笙,满是凌厉,凤家,可不是好惹的。 绑的是楚江离,现在绑错了,她这一夜未睡,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缺钱,十万两不能少,你不要我就把他卖给隔壁那条街的花满楼了,对了,这类型的你们这儿收不收?” 花瑟笙伸手指了指谢白,她觉得谢白太蠢了,留着可能会拉低她的智商,要是凤恋楚要,三万两卖了吧。 凤恋楚,“……” 她突然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只想要钱了。 第二十章,不省心的崽 但是,看着地上的楼越,凤恋楚心里盘算着他到底值不值这个价钱,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有少吗?你带来的那个不要。” 她总觉得会亏,要不然把楼越弄个失忆什么的,先接一段时间的客再让他师门来赎人? “十万!”没的少,再少她就亏了,花瑟笙现在觉得谢白是真没用,三万两都卖不到。 凤恋楚咬了咬牙,又想到楼越的身份,一口应下,“成交!” 对方的来头看来也不小,凤恋楚也不打算去查,万一下次还有交易呢,对方是个只认钱的主,她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姑娘点清楚了,这是十万两的银票,这人,奴家就带走了。”凤恋楚看起来心情不错,扭着小腰出了门,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这波她也不亏。 楚江离出动了几乎一半的暗卫在找楼越,谢白双手撑着下巴蹲在屋顶上,看着暗卫从下面走过,他突然觉得花瑟笙是真的在玩火,关键是他当时脑子一热还跟着玩…… “你怕什么,不还有孤在吗?”花瑟笙跟着他一起蹲着,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可爱,阿执会帮她处理干净的,就算楚江离怀疑,但是他找不到证据,能奈她何? “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后背有点冷?这个影子是我,这个是你,那……这一个呢?”谢白低声道,使劲的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中间的一抹影子。 花瑟笙一惊,人离的这么近她居然没有察觉到,突然一下转过头,骄横道,“阿执,你想吓死我啊!” 君执站在两人身后,面色有些冷,一身白衣如同仙人一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清冷,“阿笙,你总不让我省心。” 看着君执的脸色不太好,花瑟笙有些怂,听见那一声阿笙的时候她就知道阿执生气了,漂亮的眸子转了转,纤纤玉手指着身旁的谢白,一脸的理直气壮,“是他带我来的!” 谢白,“……” 君执,“……” 平日里她和太子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如今她把楼越绑了,楚江离定会揪着这事不罢休,尤其是她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危险,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她,一旦她出了一丁点儿差错。 那些人就能逮着机会将阿笙致之地狱。 君执看着这儿就他们两个人,蹙了蹙眉,“人呢?” 咬了咬唇瓣,花瑟笙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卖了……” 乖巧的仰起头,花瑟笙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萌的一塌糊涂。 君执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看着眼前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他的心一下就软了。 罢了,阿笙以前无法无天惯了,如今身份转变太大,她没想到这些问题也是正常的。 弯下腰拉住了花瑟笙的小手,君执软了声音道,“回家吧。” 剩下的事他会解决的。 花瑟笙乖乖的跟着君执走了,谢白可就惨了,君执舍不得对花瑟笙做什么,但是谢白……君执眼中冷芒一闪而过,谢白背后的那些人他都已经查出来了。 第二十一章,太子又叫楚怼怼 无论是谁走漏了阿笙的消息,他都不会放过!! “你身边的那个谢白是宁王派来的,不过他不是暗卫,是江湖中的人。”这几年宁王背地里的小动作颇多,他想当帝王,自然是想除掉阿笙的。 又害怕自己出手被发现,所以请的杀手都是江湖中的人。 目光深沉了许多,花瑟笙嗤笑一声,宫里的腌臜事她清楚的很,为了皇位别说是兄弟姐妹,父子之间都是你死我活的。 “谢白给我留着。”还欠着钱呢,被弄死了她找谁要钱去?刺杀她不要紧,赔精神损失费就行了。 天色也快亮了,花瑟笙打了个呵欠,神色懒懒,她累了,“你和陛下说一声,我困了今儿个就不去上朝了。” 君执低笑一声,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阿笙,你这是想让整个西凉都以为我们两昨夜睡在一起吗?” 他虽然不介意,但阿笙毕竟是个女儿家,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睡吧,我待会儿让你的侍女去给林远说一声。”君执揉了揉她的长发,昨儿个一夜未睡,她是该累了。 西凉皇宫里,侍卫站作一排,守在大殿外,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阴沉沉的有些压抑。 宫殿里,两条五爪金龙盘踞在柱子上,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两颗夜明珠,耀眼的光芒,晃得人头昏眼花。 “陛下,后位空悬多年,且太子殿下与几位皇子又都到了成婚的年龄,还请陛下早些决定立后一事。”太师行了一礼,朗声道。 都知道为什么楚帝不再立后,可是后宫无人管,这几年皇宫里明争暗斗,妃子怀孕的不少,可是没有一个人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 楚帝的脸色不太好看,还不等他说什么,楚江离冷笑一声,“怎么,太师想自荐吗?这么关心皇后立谁,后宫是有太师的人嘛?” 言语间咄咄逼人,太师被呛得面红耳赤,什么叫想自荐?!他想发作又不敢,先皇后是太子的亲生母亲,他这般反映也是情理之中。 楚帝这么多年没立后,又对太子纵容,明眼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所以太师一句话都不能说,说了反而帝王还会不高兴。 可后宫不可一日无后,三月选秀又是一批新人入宫,太子就是再反对也阻止不了。 太师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后宫里的确有不少他的人,可他怎么会承认? “太子殿下慎言。”大理寺卿微微俯身,太子这话传了出去定会被人当做把柄的,他是太子,身上容不得污点的。 楚江离现在是一点就炸,逮着谁就怼谁,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 太师目光落在楚江离后面,皱了皱眉头,方才被楚江离呛了一句,心底的火正愁没处发,“陛下,今日早朝未曾见到国师,可是国师出了什么事?” 没出事不来上早朝那就是花瑟笙的错,若是出事了……那最好!太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 君执正想说话,楚江离又炸了,脸色冷的如同寒冰一般,“太师的手伸的够长啊,国师不来关你甚事?她告假了还是怎么了又不是你府里的姑娘,问问问,你十万个为什么吗?” 整个朝堂顿时鸦雀无声,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楚帝嘴角一抽,离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二十二章,瑟笙最得朕心 好半天后,楚帝轻咳了一声,“太子,行了。” 楚江离冷哼一声,看着太师那张脸他就来气。 “太师也退下吧,至于立后一事,容后再议。”楚帝轻飘飘的就带过了这个话题,可见他的态度,帝王威严的目光落在太师身上。 语气虽不重,可其中的威胁……让人心惊的厉害。 其余朝臣见陛下对太子一句重话都没说,心里也跟明镜似的,“陛下圣明——” 退朝后,楚帝坐在书房里,怎么想也不对劲,今儿个离儿就跟吃了火药一样,逮着人就怼,不仅如此,居然还在帮瑟笙说话,这倒是有意思了。 “林远,你去打听打听,这几日可是出了什么事。”楚帝抬起头道,脸色冰冷,看上去心情极差,离儿一向冷静自持,突然这般定是有原因的。 林远还没走出门,又被叫住了,楚帝沉思了好一会儿,“待会儿你再去星辰殿看看国师,算了,朕亲自过去。” 林远,“……” 楚帝来的时候,花瑟笙正在逗猫,小姑娘少见的穿了一身红裙,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正在掰了栗子酥喂美美和银子。 “你倒是躲的清净。”瞧她那模样也不像是有感风寒,楚帝坐在了罗汉榻上,今儿个听她那侍女来告假,他还真以为她染上风寒了。 不过她挺适合红色的,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平日里都是懒懒的,不成样子。 花瑟笙神色淡淡,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今儿个早朝那些朝臣会说什么,头也没抬道,“臣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臣娶妻。” 那是楚帝的事,她去做什么,看那些美人儿她还不如看自己。 银子在她怀里蹭了蹭,满足的小表情看上去可爱极了,尾巴一甩一甩的,毛色如雪一般的白,轻轻一跃,粉色的肉垫子毫不客气踩在楚帝身上。 “那你觉得朕是否真的应该立后了。”楚帝的声音深沉,一双眸子里漆黑如墨,眉目间尽是戾气,帝王的威严,无人可以挑衅。 先皇后和陛下是年少夫妻,感情极深,尤其是在陛下没有登基之前,两人在长安城里可谓是神仙眷侣,佳话传了很远。 这十多年陛下都没再提过立后的事,可见从未忘记过先后。 美人微微侧头,红唇轻启,“紫微星动,带煞气,中宫不正,星云暗淡且不蔽星宿此为下下签。” 听见她这一番话,楚帝突然笑出了声,中宫不正,现在没有中宫,又说星云不蔽星宿。 她这一番话是说,现在谁敢坐上皇后的位置,必定会出事,要是因为此事他震怒,那还会殃及全家。 “朝中贤臣,唯有瑟笙最得朕心。”听见帝王的笑声,外面的林远会心一笑,果然还是国师有办法。 摸了摸银子柔软的长毛,这猫儿一向不怕他,跟他主人一个德行,成天惦记他宫里的好东西,上次西域进贡的什么宝石珠子的,四分之一都是被他叼了去。 剩下的四分之三基本上都是被花瑟笙给吞的,看着她这星辰殿的东西,楚帝就开始肉疼,那原来都是他的啊!!他的!! 第二十三章,被卖到了听水阁 “陛下去了一趟国师那里,出来的时候似乎很高兴,还赏赐了不少东西。”侍从低声道,一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爷的表情。 水榭台上,已近春天,池子中的鱼儿也探出了脑袋,楚江离左手撑着头,欣长的身躯包裹在一身绛紫色的华丽长袍下,衬得气势非凡,右手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好半晌后才慢条斯理道,神色晦暗不明,语调平淡,“是吗?” “花瑟笙的确厉害。”楚江离对面的男人道了一句,也不知是赞叹还是什么。 每回帝王心情不好就会去她那儿,而且回回都必定是十分高兴的回去,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难怪帝王宠她。 斜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楚江离放下棋子,花瑟笙的确厉害,他父皇就跟着了魔一样,护的紧,她院子里看着空,实则暗卫围了一圈。 要不是那天晚上准备去烧花瑟笙的藏宝阁,他现在都还发现不了周围居然还布了他父皇的暗卫。 呵,狐狸精。 “我听说,前儿个陛下还打算给你和她赐婚?”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赐不成,这两个人见面不打起来就已经很好了,男人一身玄色,将白子落在棋盘上,动作潇洒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殿下,楼越大人找到了——”暗卫跪在地上,垂着头,神色十分恭敬,声音平淡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木偶一般。 楚江离猛的起身,狭长的眸子里酝酿着怒意,周身的气势凌冽慑人,矜贵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寒霜,“他在哪儿?” “听水阁。” 玄衣男人嘴角一抽,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到了棋盘上,听……听水阁…… 楚江离,“……” 额头上青筋蹦起,神色阴鸷冰冷,楚江离咬牙切齿道,“玄敛,去将楼越带回来!” “回禀殿下,那听水阁的楚娘说需得殿下亲自去赎人才肯放了楼大人。”楼越的身份特殊,凤恋楚也不敢轻易将他交给一个暗卫,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凤家也保不住她。 身后的玄衣男人起身,反正他是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抓走楼越的人,不利用楼越,反而将他卖到了听水阁…… 是穷吗? 但是能够让楼越都毫无还手能力的人,能穷吗? “殿下还是去一趟吧。”那听水阁是什么地儿,楼越在里头肯定要死了,他一个笔直笔直的男人在那种地方绝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 “阿离!!”要不是为了形象,楼越就差挂在楚江离身上哭了,阿离终于来了!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着那些男人抱在一起,一个个扭着腰一口一个官人,整个人的三观都被震裂了,楼越虎躯一震,要是阿离再晚一点儿来,他可能真的就从这儿跳下去了!! 凤恋楚从楼上款款下来,脸上挂着笑容,水红色的衣裳衬得她风情万种,越发动人,没想到还没等她去联系楼越的师门,太子居然来赎人了,“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楚江离眉目间满是寒霜,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愉,“孤会派人去和凤家交涉。” 第二十四章,朕的天都塌了 凤恋楚脸色一僵,但是楚江离都已经说了和凤家交涉,那也就表示没她什么事了。 楚江离是太子,凤家势力再大也不过是在江湖中,她父亲是绝对不会愿意和朝廷对上的。 眼睁睁的看着楚江离将人带走了,凤恋楚气的心脏病都差点儿出来了,这回不仅一分钱没赚,还白白赔了十万两! 她和楚江离没完! “陛下——大事不好了!!!”林远慌慌张张的进了御书房,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一边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楚帝这会儿看着手上花瑟笙派人送来的占星批语正高兴,立个屁的皇后,他唯一的皇后是婠婠,无论生死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婠婠!! 见林远如此慌张的模样,楚帝眉头一蹙,沉了脸色,“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听见帝王不愉的声音,林远连忙跪了下去,是他失了分寸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陛下责罚。” 楚帝冷哼一声,要不是林远从小就跟着他,现在已经被拖出去了,收起了批语,“行了,起来吧。” 林远连忙磕了个头,“谢陛下。” “陛下,奴才派去的人禀报说,太子殿下去……去了听水阁。”那听水阁是什么地方啊,太子殿下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楚帝身子一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灵魂都差点儿给他惊没了,半晌后一脸复杂的转过头,“你说什么?!!” 离儿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难不成他不愿意娶妻就是因为喜欢男人?!楚帝心里在一瞬间脑补出了八百场狗血爱恨大戏,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看错?” 林远摇了摇头,他现在和陛下的心情一样复杂。 楚帝现在觉得天都塌了,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男人,这让他死了以后怎么面对婠婠啊!! “这事一定要压下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朕就摘了你的脑袋!”楚帝低声威胁道,他一定要多安排几个美人去离儿身边晃悠,要让离儿知道,其实女孩子是一样美好的! 不,还是让瑟笙去吧,毕竟她一个人能顶他一个后宫,楚帝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的响,万一两个人闹着闹着就上心了呢。 至于旁的,楚帝的目光猛的沉下,犹如墨一般深邃不见底,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无论怎样,他唯一的太子只能是阿离!! 林远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低头轻声道,杀意在身上只出现了一瞬间,“奴才明白。” 谁也不能保证那些人的嘴巴能不能闭紧,所以,别怪他…… 楚帝双手背在背后走进了内室,看着墙上美人的画像深深的叹了口气,老泪纵横,惆怅万千。 “婠婠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咱当年就该再生一个的,这离儿要是真带个男人回来给我看咋办啊……我总不能棒打鸳鸯啊,婠婠啊……” 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林远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过要是皇后娘娘还在该多好…… 林远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自从娘娘去了,陛下连笑都不怎么有了,幸好如今有了国师大人在,陛下才开心了些。 第二十五章,三月选秀 国师的占星批语一公布,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也不得不歇了心思,无论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代表陛下的意思。 没人有那个胆量去挑衅帝王的威严,立后一事就这么暂且搁置了下来。 但是陛下不立后,太子到了年纪,总得娶妻吧,太子妃之位空悬,原本歇了心思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以至于楚江离无论走到哪儿总会有一群女人天天偶遇,一开始他直接无视,到后面实在是忍不住了,把一群姑娘全给怼哭了。 看着自家女儿妹妹哭成那个样子,关键他们还不能和帝王告状,心里将楚江离骂了一万遍。 春日里暖和多了,御花园的花也开了不少,下个月就要开始选秀了,眼下秀女们都陆陆续续的进宫了,要跟着嬷嬷学习宫里的礼仪,三千名秀女中就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花瑟笙站在城楼上,修长素白的手摸着怀里的猫儿,看这下面大片的马车勾唇一笑,美不胜收,目如星眉如月,“陛下有福了,这今年的秀女个个都美艳动人的紧。” “怎么,听国师的语气很失望?只是可惜了,现在国师是朝廷命官,当不得秀女了。”楚江离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故意道,他说过了,他这辈子和花瑟笙没完! 楚帝气的差点儿直接上手将这个不孝子的腿都给打断!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同时楚帝也认识到,现在他对花瑟笙的宠落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从前他护不住婠婠,那是他这一辈子的痛,现在他是帝王这天下都是他的!他要护着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动! 眼中的悲伤和阴郁迅速褪去,今年的秀女的的确个个都是那样美艳动人,但是楚帝的心里掀不起丝毫的波澜,“今年的选秀,都交给颜妃吧。” “是,陛下。”现在后宫里就数颜妃最得宠,林远是个明白人,后宫里也就颜妃娘娘活的最清楚,也是她最聪明。 顿了顿,楚帝突然道,“宣朕旨意,册颜妃……为颜贵妃。” 颜柯在他身边很多年了,这也是她应得的。 花瑟笙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是羡慕了?只可惜羡慕也不是你的,你再说?我让美美撕了你的嘴。” 楚江离,“……” 一看到楚江离,她就想起楚江离欠她的钱。 楚帝突然晋了颜柯为贵妃,刘家那边的良妃,郁家的舒妃肯定会有动作,楚帝的目的也是为了达到后宫和前朝的平衡,刘家最近的气焰太高了。 但是这一番举动也存在了打压,虽然升了颜柯的位分,但是颜家今年送来的那位必定是要被刷下去的,以楚帝的态度怕是也不会赐给皇子或者其他的官家公子哥。 下面的秀女隔得老远只能看见墙上有人影,却看不清是谁,看着那华丽的衣裳,应当是某位娘娘吧,教养嬷嬷不悦的蹙起眉头,厉声呵斥道,“进了宫,那就得守宫里的规矩!把你们的眼睛给我低下去!小心哪天因为不听话的眼睛把小命给丢了!!” 能站在那里的,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她们惹不起的! 第二十六章,撕了他的嘴! 几个秀女连忙低下了头,心里却不以为意,日后她们进了宫,那就是万人之上的娘娘,有陛下撑腰还用怕一个嬷嬷吗。 嬷嬷将她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她们吃苦头的日子可还在后面呢。 远远望去,只见一层层青砖红墙,紫柱金梁,极尽奢华,高高的宫墙下,青石地板上,秀女站成一排走过,显的如此的渺小。 就像沧海一粟般。 两个嬷嬷带头走在前面,飞来的落花带着香,迷了不知谁的眼…… “呵,谁要是娶了你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不屑和倨傲。 “美美,撕了他的嘴!”伴随着猫儿的咆哮,女声显的骄矜了许多,听起来颇为散漫,如同珠玉落地,只听声音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美人。 后面的几个秀女悄悄抬起了头,想要一探究竟前方究竟是谁的声音—— 能够在皇宫里这样放肆,约摸是哪位皇子吧…… “诶,你说前面是谁啊?会不会是哪位皇子?” “在宫里,那肯定是皇子啊。” “我听说太子殿下今日也在宫里呢。” “真的吗?那前面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啊,我听说太子殿下俊美不凡……” …… 教养嬷嬷使劲的咳了两声,提醒她们闭嘴,在宫里有时候可能你话还没说出来,就因为一个眼神惹了贵人不喜,被赐死都是有可能的。 前面那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吵起来了。 那两个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跪下!”远远就看见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嬷嬷厉声呵斥道,看着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秀女,有些不耐的蹙了蹙眉,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那身段应该是国师大人,嬷嬷招了招手,几个小太监立马将秀女的脑袋按了下去,生怕惊扰了那位。 过了许久,几个秀女悄悄抬头,远远看了那么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那女子着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裙,轻纱顺着吹来的风飞舞,水袖拽地,那一双眸子生的极美,眼角下的泪痣平添了几分媚色,一眼便叫人失了魂魄。 她怀里的猫儿如同雪一样白,似乎是迎风而立的绰约仙子,整个天地间,只能够看到她一个人的模样。 让人情不自禁的连呼吸都轻了,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那就是……国师大人吗。 果然传闻不假,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嬷嬷将抬头的秀女全部都记下了心里,不听话的人不适合在宫里,否则就只有一个死字! 花瑟笙老远就瞥见了这边的秀女,模样是漂亮,可帝王不喜欢,那就什么都不算,“瞧瞧,去和嬷嬷说一声,有些人的眼睛不想要了就自个儿挖出来放着,别装着占地儿。” 楚帝喜欢安静,不多事,又知进退的女人,不然颜柯也不会盛宠不衰。 陛下啊,他的心眼太小了,小到只够装下一个人,他常说,得婠婠一人,便是得了天下。 瞧瞧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 这几日国师大人似乎尤为暴躁,也不知是怎的了, 莫不是…… 第二十七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太子殿下他还没还钱吧? 自家主子的抠门程度她是知道的,她能随手给自己花几万两银子只为心头好,但是别人欠她一分钱她都能记一辈子。 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全部收敛了起来,对着嬷嬷点了点头,十分冷漠,“嬷嬷,我们家主子说,各位秀女的眼珠子要是没用了就挖出来揣着,别装在眼眶子里占地儿。” 嬷嬷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秀女,颔首道,“姑姑的话奴婢都记下了,会好生教导各位秀女的。” 那些个秀女大部分都从官家出来的,自小被宠坏了,所谓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是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不知礼…… 春日来的快,天气愈发暖和了,那些蜷缩了一整个冬季的绿叶在一夜之间都探出了脑袋。 又恰逢春分时节,楚帝在盘龙殿设了家宴,宫人来来往往,吵闹异常。 花瑟笙坐在不远处的水榭亭中,冷风吹来,冷的她一个哆嗦,同时在心里将楚帝骂了一万次,这么冷的天开什么家宴。 回去睡觉难道不好吗? 颜柯远远的一眼就瞧见了她,今儿个是家宴,她打扮的倒是素净,不过这后宫里没有太后挑剔,也没有皇后,她在执掌六宫,只要陛下不说什么,也没人敢挑她的毛病。 淡绿色的衣裙衬得她越发清冷素雅,颜柯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慢悠悠的坐在了她的对面,身旁的侍女也被打发了下去。 “给你家猫儿的。”盒子里是栗子酥,颜柯看起来似乎很高兴,那栗子酥还是她亲手做的。 “我听说前儿个九皇子脸上多了一道血痕,在皇子府里自闭了好些日子不肯见人,是你干的?”颜柯和花瑟笙说话一向直接,她们又不是敌人,打什么官腔,她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伸手捏起了一块栗子酥,很香,花瑟笙鼻子动了动,咬了一口,像只小松鼠一样,两颊鼓鼓,可爱极了。 “那是楚江离干的,可不是我。”当时美美一爪子下去,本来想撕的是楚江离的嘴,谁知道他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坚定信念。 一把拉过了身旁的楚凉挡下了美美这一爪子。 一块又一块的栗子酥消失,花瑟笙拍了拍手,“味道不错,明天再送些过来。” 颜柯,“……” 她现在怀疑她给自己招了个麻烦精回来。 楚江离看着水榭台里的两个人,神色里看不出喜怒,一转身走进了大殿,帝王还没来,皇子倒是差不多都到齐了。 见着楚江离后连忙围了过来,十一皇子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太子哥哥,九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楚江离脸色一僵,好几天没看到楚凉,他下意识的就一个人过来了,忘了叫楚凉了。 “你九哥身子不适……”话还没落脚,外面就传来了楚凉的声音,楚江离硬生生将没说出来的话拐了个弯。 “他身体不适,所以走的慢些!”声音莫名冰冷了许多,十一皇子缩了缩脖子,他怎么觉得后背凉凉的。 “颜贵妃娘娘吉祥,仙女姐姐!”外面楚凉的声音很欢快,里面的楚江离眸子一暗,他真想直接掐死楚凉! 第二十八章,你这个败家子 殿里热闹的紧,妃子们也来了大半,楚凉给颜贵妃请了安,又和花瑟笙搭了两句话便进去了。 他知道太子哥哥不太喜欢仙女姐姐,但是他还是认为仙女姐姐看起来不像坏人,她来西凉半年多了,所做的事都是为了西凉。 颜柯咯咯的笑出了声,一手撑着下巴,一点儿端庄的形象都没有,“九皇子居然不记你的仇。” 九皇子是个好的,但是他那母妃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整天里做着当皇后的梦,惹人厌烦的很。 “记我的仇作甚,你现在这模样要是被人看见了指不定要被传成什么样。”她现在是贵妃,治理六宫,一言一行都是被人盯着的,都巴不得她出点儿什么差错,好把她给踩到脚下。 颜柯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在意这些,漫不经心道,“要是时时刻刻都那样端着架子,你以为我能爬到现在的位置?更何况我又不是皇后,那般端庄作甚?” 话还没说完,颜贵妃的贴身侍女就过来了,在水榭外福了福身,“娘娘,陛下快到了。” 得了,颜贵妃起身,目光清冷了许多,“可要同本宫一起过去?” 陛下来了,她身为后宫嫔妃自然是要去接驾的。 拍了拍手,花瑟笙懒懒的起身,食盒里说是给美美和银子的栗子酥一块都没剩下,“不去。” “你去偏殿里坐会儿,陛下这过来也还要好些时候,莹儿,你去取一件本宫的披风给国师大人。”她又娇气,若是生病了不知道多难受,颜柯一边吩咐道。 花瑟笙点了点头,往偏殿走去,这夜宴忒没意思了,外面的风吹的她都快去世了。 里面又是一大群阴阳怪气的女人。 …… “贵妃怎么来了?”看着她单薄的一身楚帝皱了皱眉,拉过她的手,冰凉的很。 “天凉,还是多穿些,林远,朕记得藩国进贡的暖段还有几匹,明儿个让内务府都给贵妃送去。”楚帝吩咐道,一边拉着颜贵妃继续往前走。 “臣妾多谢陛下。”颜柯福了福身,被楚帝一把拉了起来,她方才是故意没有带披风的,有些时候得到帝王的宠,不仅仅需要大方知礼。 更需要让他心疼。 她知道,陛下的爱都给了先皇后,所以她从来不奢求,他心里能够记住颜柯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见到帝王是和颜贵妃一起过来的,尤其是帝王还拉着她的手,大殿里有些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一瞬间,整个盘龙殿都热闹了起来。 “坐下吧,今儿个是家宴,不必拘礼。”帝王看起来很高兴,拉着颜贵妃坐下。 宫里许久没举办过夜宴了。 目光环视了一圈大殿,楚帝蹙了蹙眉,“国师呢?” 等等。 楚帝又看了一圈,“太子呢?” 林远正打算派人去找,猛的听到一阵瓷瓶摔碎的声音,是从偏殿那边传来的。 颜贵妃心头一跳,瑟笙就在偏殿,该不会太子也去了吧? 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不得打起来? “花瑟笙,你这个败家子!” 第二十九章,花美美和楚怼怼 又听见撕啦一声,像是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大殿里的人面面相觑,两个人单独在偏殿,关……关键这衣服撕裂的声音,众人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复杂的看向上面的帝王。 楚帝沉思了好一会儿,脸色看起来有些慑人,招了招手,沉声道,“林远,随朕过去看看。” 颜贵妃想说什么,却被楚帝制止了。 良妃和淑妃凑在一块儿说着什么,颜柯那个小贱人不是和花瑟笙关系好吗,这要是出事儿了,看她还怎么办。 陛下那脸色明显就是生气了,都在等着看热闹。 大殿里的人心思各异,看着帝王离去,顿时吵闹了起来,颜贵妃坐在最上面,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闭嘴!” “太子和国师大人之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颜贵妃脸色铁青,修长的手指逐渐收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蹦起,气场大开,那些嫔妃全部噤声,都有些被吓到了。 空气很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这一刻大殿里安静极了,几位皇子面面相觑,这事不好说。 他们更觉得应该是太子哥哥和国师大人打起来了。 这个可能性更大,毕竟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好久了。 偏殿里烧着碳火,暖烘烘的,林远连忙打起了帘子,楚帝突然偏头对着林远嘀咕了两声,“要不然朕在外面再待会儿?” 万一真的是他想的呢?这贸然进不去不是就打扰到了吗? 林远,“……” “我的陛下呦,这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不和您都知道的,这……这怎么可能会……”剩下的话林远没说下去了,反正他是不信的。 …… “放手!”要不是隔壁就是晚宴,他一定当场掐死花瑟笙,埋尸荒野!楚江离的目光越来越危险。 要是早知道花瑟笙在里面,他是断然不会踏进来一步! 目光骤然一冷,花瑟笙手上一个使劲,他那半截衣袖彻底就报废了,语气吊儿郎当格外欠打,“放了,然后呢?” 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楚江离冷笑一声,目光暗了许多,“十万两,国师大人自己看着办吧。”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花瑟笙应该是他父皇的人,但是,她一定还有自己的目的。 花瑟笙冷嗤一声,想让她赔钱?做梦。 “太子殿下还没睡醒?”她向来都是只进不出的,漂亮的一双眸子紧盯着楚江离,眼角的泪痣添了几分妩媚,巴掌大的小脸在烛光下显的越发白皙莹润。 那一瞬间,楚江离莫名觉得眼前人的脸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但是下一刻,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眼前这个欠打还十分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呢。 “赔钱?方才太子殿下进来吵到了本国师,本国师现在觉得哪儿都不舒服,药费的账单会送到东宫,太子殿下记得连带着上一次的一起还了。”那个十万两是卖了楼越的钱,可不算楚江离还的。 她还想讹钱?! “国师如此伶牙俐齿,当什么国师,何不若去梨园里当个角儿算了。”楚江离讥讽道。 第三十章,我见过她 “我倒是看太子殿下更像个唱戏的,本国师哪日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两个铜板儿。”花瑟笙反唇相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往外走去。 “孤哪儿能和国师抢,不过也对,国师大人肯定舍不得离开皇宫,毕竟,天底下谁有父皇位高权重?”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深邃,楚江离嗤笑一声。 先花瑟笙一步推开了大门,准备离去。 正在偷听的帝王差点儿一个趔趄就摔进去了,场景顿时尴尬异常。 楚帝,“……” 楚江离嘴角一抽,“……” 花瑟笙冷哼一声,她看到楚江离就是个气,要不是因为楚帝,现在楚江离的坟头草都已经多高了。 为了掩饰自己偷听的尴尬,楚帝故意严肃了声音,带着几分训斥,“太子和国师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两个人没吭声,听着楚帝的训斥,不轻不重的道了两句,楚帝冷哼了一声,“行了,回去坐着吧,今儿个家宴,就不处罚你们了。” 花瑟笙和楚江离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着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摸不准。 不过看太子和国师的脸色都不太好…… 晚宴还没到一半,来了个小太监和楚江离低语了几句,楚帝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就让他去了,看离儿那脸色就知道是什么事。 罢了,随他去吧。 当年的事一直给离儿留下了很大的心结,不找到那个人,他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整整十年了,他又去哪儿找那个人? 说不定,早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没了。 此时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夜里有风袭来,带着阵阵刺骨的凉意,楚江离离开的很急,就连手背被路旁的树枝划伤了都没注意到。 衣袍被风掀起弧度,楚江离的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他终于……能够再次见到她了吗? “殿下。”侍卫恭敬的行了一礼,将大门打开了。 里面的那个姑娘一身白衣,背影清瘦,柔顺的发丝垂在肩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保护她。 听见身后的动静,女子连忙转过了身,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带着一股阳光的气息,眸子里似乎嵌了一汪清泉,楚楚动人。 “你就是太子殿下吗?”清脆的声音犹如黄鹂一般动听,满是小姑娘家的娇俏,那女子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江离。 几乎是一瞬间楚江离就确定了,眼前的女人不是她。 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先前的期待全部化作了泡沫,失望就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涌来,几乎将人淹没。 楚江离脸色铁青的转身,眸子里被怒火席卷,手背上青筋暴起,昭示着他的愤怒,不是她……不是!! “诶,你别走啊,我知道我不是她,你也不用这样吧!”女子跺了跺脚,哼哼了两声,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她干啥搁这儿受这个太子爷的气啊。 白七浔忍不住憋嘴,这位太子爷还真是冷漠无情,不过……他太执着了。 找一个人找了这么多年,反正她是没有那么大勇气的。 “太子殿下,你要找的那个人我曾见过……” 第三十一章,她的腿太惨了! 楚江离的脚步猛的顿住,回头看向白七浔,眼中满是杀意和冰冷,看的白七浔心头一跳,“你若是敢骗孤,孤就杀了你!” 两只手猛的背到背后,白七浔使劲摇头,就差指着天发誓了,“我怎么会骗人呢!半年前我和我家……妹妹来西凉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女人。” 她没有骗楚太子,半年前,流寇里有一个被抓的女人,那个女人太美了,是那种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美丽,尤其是她眼角的泪痣,美的惊心动魄,就是他们所说的,惊鸿一瞥。 半年前,西凉。 都对上了,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真的见过她。 眼中的杀意逐渐褪去,楚江离手指动了动,言语冰冷,如同冰霜一般刺骨,“你要什么。” 她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就主动来找他。 白七浔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她以前因为好奇缠着父亲大人问过一些消息,本来她也是赌一把的,但是看太子这个表情,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没错了……吧。 “我是白七浔,白家幺女,太子殿下应当听过我的名字。”白家幺女白七浔,在燕国可谓是无人不知的,她相信楚江离肯定听过她的名字。 楚江离一蹙眉,他现在只想知道囡囡的消息,旁的都没有任何兴趣,“她在哪儿?” 白七浔,“……” 活该他单身啊,连太子妃都找不到一个! 泯了泯唇,白七浔连忙道,“我和我家公主走丢了,麻烦太子爷帮忙找一下我家公主,至于您要找的那位,半年前,我曾看到就流寇抓走了她,是往白骨涯方向去的。” 她不知道这位楚太子究竟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万一不知道呢?父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这事的。 思来想去白七浔还是闭嘴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太敏感了加上她又失踪好多年了,那次流寇抓走了那么多人,万一她弄错了呢? 毕竟她知道的关于那个女人的模样,也只是只是一颗泪痣而已。 白七浔猛的打了个寒战,一想起刚刚太子的眼神,她要是弄错了,楚太子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白骨涯,流寇…… 楚江离眸子一暗,对着身后的暗卫道,“让楼越帮她找人。” 他要带人走一趟白骨涯了。 “我家公主叫李素……”她们出来公主就用了原名,在外面叫封号身份太危险了,白七浔急的不行,这要是被父亲知道了,铁定会打断她的腿的! 陛下也会打断她的腿的,她的腿太惨了啊!! 楚江离连夜带人赶去了白骨涯,可是流寇是半年前在上面集聚的,现在又过了这么久了,找到那些人的几率太小了…… 得到消息的楚帝看着墙上的画像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婠婠啊,我们的离儿什么都好,就是执念太深了。 他现在完全是凭着一股气在找那个小姑娘,却从未想过找到了她又该如何,娶她吗? 可是他是太子,未来是帝王,那个小姑娘又受不受得了帝王三宫六院?万一有一天,她和离儿变成了第二个我和你怎么办…… 第三十二章,去看热闹 “哦?太子带人去了白骨涯?”君执站在池子边,微微拂了拂衣袖,声音异常清冷,他没想到楚江离居然能查到这儿来了。 沉思了好一会儿,君执将手里的鱼食一把扔到了池子里,看着鱼儿哄抢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慢声道,“将那些人全部杀了吧。” 现在阿笙的记忆没有恢复,身子又不好,绝对不能让他发现阿笙的身份。 上一次的谢白就是例子,要不是他查的快,将知情的人全部弄死了现在所有的人就都知道皇女在西凉当国师了。 身后的男人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君执看着天色叹了口气,陛下有意护着阿笙,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派人寻找,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只能在这风透出去之前,安排好一切。 池子里的鱼在抢完了鱼食后一哄而散,消失的干干净净,君执低笑一声,转身离开…… 近来天气都晴的很好,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这几日颜柯一直在忙着选秀的事,君执也在忙着政事,都没人陪她唠嗑了,花瑟笙一手撑着头,春日里就是好,总算不冷了。 对面的楚帝笑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陪朕下棋就有那么无聊?” 这不过半个时辰,她已经抬头看着窗外叹气好几声了。 “陛下明知故问,这热闹的您不让臣去瞧瞧,心又怎么落的下来?”那边选秀热闹的很,偏偏楚帝把她留了下来,花瑟笙微微勾唇。 那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 落下了一枚黑子,楚帝摸索着手上的一串玉珠子,那珠子红的透亮,看上去格外喜人,半晌后突然招了招手,“林远,把那件火狐披风拿给国师,顺便送国师去储秀宫。” 林远福了福身,“老奴明白。” 御花园的桃花开了不少,先前国子监那边的早桃已经谢了,火红色披风在青石地板上划过,美人如玉,比那灼灼桃花还要娇艳几分,远远望去格外惹眼。 前面不远处就是储秀宫了,花瑟笙听着那边的声音,突然想到了颜柯的那个妹妹,“我听说,今年贵妃的妹妹也是秀女?” 女子清冷的声音让林远一惊,连忙道,“回国师大人,是的,那秀女名叫颜青。” 想进宫可不容易,三十名秀女能留下三个就不错了,贵妃娘娘的那位妹妹,怕是没机会了。 侍女老远就看到了花瑟笙,国师大人身旁的似乎是林总管,连忙进去通报。 三个嬷嬷对视了一眼,赶紧到门口去迎接,林总管都来了,那肯定是陛下授意的。 “奴婢见过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花瑟笙很少涉足后宫,所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见到国师大人,心里不免被惊艳了一番。 宫中总是盛传国师大人绝色倾城,她们一开始还觉得那些人传的太过了,可如今看来,那些人说的的还真不为过,怕是后宫三千佳丽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国师大人。 “起来吧。”声音清冷优雅,带着几分倨傲,花瑟笙从那些人身旁走过,幽幽冷香入了鼻息,一双多情的桃花眸从众秀女身上划过。 第三十三章,颜家二女 颜柯起身出了门,她少见的穿了正装,奢靡华丽的裙摆拖在身后,神色十分冷淡道,似乎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国师大人和林公公怎么过来了。” 林远笑呵呵道,“这不陛下让奴才送国师大人,顺便瞧瞧娘娘,陛下让奴才转告娘娘,说娘娘不必太过操劳,若是因为选秀一事害的娘娘不好了,陛下会心疼的。” 听见林远这话,颜贵妃的脸色好了许多,“多谢林公公了,莹儿,看赏,顺便去给国师的椅子上加块垫子。” 她那身娇肉贵的,硌着了又要讹她钱,上一次就是,因为在她宫里的栗子酥吃多了导致积食,讹了她一大笔医药费,呵,女人,她都看透了!! 要不是看在那次花瑟笙帮她解决了林嫔陷害的事情,她早就将花瑟笙的腿打断了! 林远没待多久便回去了,陛下那边还需要他。 颜贵妃点了点头,示意嬷嬷继续教那些秀女宫里的礼仪,转头进了屋子,看着花瑟笙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陛下呢?” 她不是一早就被陛下叫过去了吗?更何况这是后宫的事,瑟笙又是朝廷命官,掺和进来始终不好的,她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不代表那些迂腐的朝臣没有。 一说起陛下,花瑟笙就忍不住吐槽,看了一眼外面院子里的人,低声道,“陛下下棋的技术忒差了,偏生他还死活拉着我下了整整半个时辰。” 这不是没事找挫折吗? 颜贵妃忍不住泯了泯唇,防止自己笑出来,她也知道陛下棋艺差,可像这般大胆说出来的她还是头一个。 等等,颜贵妃眯了眯眸子,她总觉得瑟笙身上这件披风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脑海中灵光一闪,昨年秋猎的时候,那是陛下亲手猎的火狐。 看来陛下对瑟笙的确上心,“你就担待着些吧,旁人想要这殊荣还没有呢。”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资格和陛下在一起下棋的。 下面的秀女看着屋子里正在说什么的两个人不免心生羡慕,尤其是那位国师大人,那般倾城的容颜…… 颜青没什么表情,自从颜柯被封了贵妃她就知道自己进宫几乎是没什么可能了,但是她不甘心,凭什么?! 无论是姿色还是才情颜柯样样不及她,但是凭什么颜柯就能嫁给陛下当上贵妃,在宫里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嫁一个普通男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颜柯看在眼里,自以为是的倨傲和傲骨,实则恶心的很,有身为亲妹妹的想要勾引自己姐夫的吗?! 花瑟笙捏着一块栗子酥,她今儿个该将美美抱上的,它最爱栗子酥了,啧,真是可惜,又只能她一个人吃了,“她就是你那个妹妹?” 模样是不错,可是后宫里美人众多,她又算得上什么? 屋子里烧着炭火,暖和的很,花瑟笙惬意的眯了眯眸子,那爱娇的模样就像猫儿一样,看得人心都快化了,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颜柯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的话,就算是倾尽一切也得把她抢到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道日后有多少男人要为了她争破脑袋。 第三十四章,目中只留婠婠 椅子上的美人儿一身大红色的披风,衬的她小脸越发白皙莹润,几缕发丝垂在腮前,凭添了几分懒散和俏皮,神色恹恹,似乎是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莫名的就让人的眼睛再也从她身上移不开了。 窗外的秀女还在学习跪拜礼,花瑟笙的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是谁?” 眉宇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颜贵妃嗤笑了一声,“那是林家送来的秀女,说是失散多年的女儿,这话谁又信?那姑娘眉宇间像极了先皇后,目的是什么你大概也是猜到了。” 她观察过了,那姑娘的一举一动都带了几分先皇后的影子,林家的目的不言而喻,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不成了。 以她对陛下的了解,要是陛下发现那姑娘的小动作都和先皇后一样,怕是会直接赐死,已经逝去的爱人就像花一样,会不断的在活着的人心里美化,年少的痴情爱恋也会让人觉得更加美好。 那都是回忆中最不可让人触碰的,尤其是对于陛下而言。 花瑟笙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是让她想起了以前那些朝臣总是送与她眉眼相似的姑娘给阿与,让人啼笑皆非…… 现在贵妃娘娘和国师大人都在里面看着,那些嬷嬷自然不敢懈怠,面对那些秀女的便是更加严厉的要求,一个个秀女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却连哼哼一声都不敢。 眼下离殿选只剩下三日了,宫里添了新人,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是非。 “呦,姐姐和国师大人也在呢。”淑妃步履摇曳,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娇柔的目光打量了一眼今年的秀女,看着其中几个模样较好的,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住了片刻。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国师大人。”淑妃微微行了一礼,那弱柳扶风的样子,只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颜贵妃收回了目光,只淡淡应了一声,“起来吧。” 淑妃和良妃就是一丘之貉,颜柯向来瞧不上她们,但是这毕竟是在外人面前,不能让她太难堪。 花瑟笙压根儿就没看她,现在是颜柯执掌六宫,淑妃那几个小虾米翻不出什么水花,颜柯看上去清清冷冷,可身在后宫,她怎么可能真没点儿手段。 淑妃压根儿就没料到这两个人会这样不给面子,一时间脸色不太好看,憋着气又不好发作,这在外人面前还会落了口舌。 看着嬷嬷身边的一个秀女,淑妃蹙了蹙眉,怎么会长的那么像那个女人…… 微微颔首,目光十分倨傲道,“你,唤什么名儿?” 那秀女福了福身,笑容甜美,礼仪也是挑不出分毫差错,“回淑妃娘娘,臣女唤做林染。” 林家的人?淑妃脸色微变,林家打什么主意,居然送了这么一个人进来…… 有些烦躁的转头,淑妃的神色里有些不安,“行了,起来吧。” 说完便匆匆离去,连告退都忘了。 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花瑟笙莫名就想起了陛下挂在书房的画像。 右下角有那么一句话。 得见婠婠,目中只留婠婠,心中只藏婠婠。 第三十五章,消失了五百年的图腾 楚江离看着楼越那宛如智障的模样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反倒是楼越兴趣颇高,拿着那占星批语乐颠颠的凑到楚江离身前,“阿离阿离,你看一眼啊,人家这不还在帮你说话吗。” 这批语直接就断了那些朝臣的念头啊,就不会有人再惦记皇后的位置了。 阿离也就该放心了。 冷嗤一声,楚江离冷着一张脸,还不是为了讨好他父皇,他就知道花瑟笙的目的不纯,“这圣旨早就下来了,你是瞎了吗今天才看见。” 楼越,“……” 阿离这是吃了炸药吗,逮着人就怼,他又没说错什么…… 罢了罢了,楼越放弃了这个话题,毕竟容易被怼,小心翼翼的将那占星批语收了起来,“你前几天不是去了白骨涯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闻言,楚江离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白骨涯上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就算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逃亡流寇的消息,还没赶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背后有人在阻止他查囡囡的消息。 他不得不怀疑囡囡在别人手中,同时又担心她会不会有危险。 一想到这儿,楚江离的心都提了起来。 “楼越,我让你查的事现在有消息了吗?”整整十年了,他却连囡囡的身份都没查到,又何谈找她,楚江离周身的气压很低,他这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 楼越摸了摸下巴,“有是有,但是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 “你给我画的那个凤凰,是一种图腾,但是那图腾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了,阿离,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图腾的消失也就意味着一个世家或者朝代的灭亡,哪怕是有后人,也不会把图腾再纹在身上的,那不是找追杀吗? 傻子才会那么做。 “消失了……”楚江离的声音很轻,他没有看错,哪怕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能清楚的记得囡囡肩上的凤凰纹身。 知道他不信,楼越还特意带来了书,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淡黄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张中央是一只鲜艳的凤凰图腾。 时隔五百年,也依旧没有褪色。 翻开了书,楼越的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弄坏了,这可是师父珍藏的,要是弄坏了师父会抽死他的,“呐,你自己看,凤凰乃古蜀国图腾,距今已有五百年的历史了,古蜀最后一任国君名唤花容与,他死了蜀国也就没了,图腾也便随之消失了。” 他师父把那花容与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什么少年帝王,上古一帝,反正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再厉害还不是死了? 那图腾五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了,还是皇室所用的,现在怎么可能有人把它纹在身上。 “书留下,你,滚。”楚江离看着桌案上的书,言语十分不留情面,气的楼越想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毕竟……他打不过阿离。 楼越气呼呼的离开了,关门的阵仗像是要把门拆了一样。 看着书上的名字楚江离莫名觉得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花瑟笙。 第四十六章,杀兄弟了! 传闻中一笑倾人城的古蜀公主,花瑟笙…… 脑海中突然划过了花瑟笙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楚江离的目光逐渐微妙,他怎么会想起那个女人的。 她现在应该在储秀宫看热闹吧…… 楚江离,“……” 他怎么又想起了! 有些烦躁的将书收好,起身出了东宫。 “小七?你在这里做什么?”楚江离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这里过去就是花瑟笙的星辰殿了,他来这里做什么?目光不由得严厉了几分。 七皇子从小就有些怕这个太子哥哥,尤其是看着他这样严肃的表情,好半天才磕磕巴巴道,“那……那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海里灵光一闪,七皇子连忙道,“我过来喂猫的!这里有只猫儿长的可漂亮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闷笑,男人目光温润,似乎是有几分无奈,动作温柔万分,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声音更是柔和,“三儿,你就别为难小七了,明知道这是通往谁宫殿的路,小七啊,这是动了春心了。” 不然向来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七为何还会亲自去贵妃娘娘宫里讨教栗子酥的做法? 七皇子的脸都快涨红了,忍不住反驳,但是那躲闪的神色早就出卖他了,“我没有!二哥你可别乱说!!” 二皇子慢慢走近,模样和楚江离有几分相似,但是两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手中捏着一支桃花,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今儿个国师可不在星辰殿,看来小七你这趟路白跑了。” 七皇子雀跃的心瞬间就凉了,不在啊……连忙又抬起了头,“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楚江离的脸色沉的如墨一样,十分危险的看了一眼二皇子,“二哥是把嫂嫂追到了,那怎么还一个人回来了?还是二哥你又被甩了?” 二皇子,“……” 不是,咋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扎心,还有,什么叫他又被甩了? 有那么多次吗?不过也就一二三四五六次……吧。 咳了一声,二皇子飞快的转移了话题,“那什么,小七啊,你最近的课业怎么样了?话说我还没见过那位国师呢,听过模样很是好看,小七你什么时候带二哥去见见?” 七皇子,“……” 他可求求二哥了,别把话题往他身上带!再提一句国师,说不定下一幕就是兄弟相残了…… 没看到太子哥哥那快要杀兄弟了的表情吗?!! “二哥,我真的是来喂猫的,看得出来你和太子哥哥还有很多话要说,弟弟我就先滚了!”说完,七皇子提着手上的食盒拔腿就跑,这场景,谁不跑谁是傻逼! 就让二哥一个人慢慢面对魔鬼太子哥哥吧! “诶,阿离你这个表情是做什么?”二皇子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刚刚有说错了什么吗? 哦,对,他想起来了,之前听说三儿和国师不和。 等等,不和?那三儿来这里做什么?这条路的尽头可就只有国师的星辰殿了,二皇子的目光逐渐高深,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 莫不是…… 第三十七章,好大一出家庭伦理戏 他听闻那位国师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连父皇都都宠她上天。 说不准就是阿离告白被拒绝了,然后因爱生恨,这才处处针对那位国师大人,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 楚南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要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还那么凶小七,这不是明摆着吃醋了吗? 唉,真是好大一出兄弟争美人,家庭伦理现场啊,生活不易,他在看戏。 然后,楚南在回府的时候,脸上顶着好大一块乌青,看的下人心惊胆战的,二殿下居然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林家这一出,怕是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方才淑妃的脸色你也看到了。”颜柯的声音很清冷,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宫人跟的远远的,生怕打扰到了两人。 那个叫林染的女人,无论是相貌还是小动作都像极了先皇后,进了宫必定会引起异常腥风血雨,免不得又要扯上她,颜柯很厌恶那些腌臜手段,但是她相信良妃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漏了她。 身为贵妃,每天都在被迫打人。 女子的声音懒懒,她可困了,“怕什么,皇后永远是皇后,林家什么水花都翻不起来。” 陛下宠爱颜柯是因为颜柯识趣,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虽然她走不到皇后的位置,但荣宠是少不了的。 “其他的本宫不管,但是选秀那日本宫不想看见颜青,当然,本宫也不希望看见她出现在某位皇子王爷身边。”有她在林染肯定翻不出什么水花。 看见颜青她就觉得恶心,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进宫。 花瑟笙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需要弄死吗?” 她觉得弄死了更好一些,以绝后患,不然现在颜青对她的恨,指不定以后会出什么幺蛾子。 颜柯微微一愣,虽然厌恶颜青,但是还没到想要她死的地步。 可是她也明白一句话,对敌人的留情是对自己的残忍,好半晌后才低声道,“你决定吧。” 以颜青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她现在放过了颜青,但是颜青肯定不会放过她。 花瑟笙侧头,她不太明白颜柯在顾虑什么,颜家都已经这样对待她了,“那就杀了吧。” 语气轻飘飘的,花瑟笙不觉得杀人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尤其是身在皇室的人,谁手里没沾过几条人命?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颜家的生育之恩早在以前也就已经还了,因为颜柯得宠,颜家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了。 “阿笙,你知道,被自己至亲之人伤害的感觉吗?”颜柯的一双眼睛通红,却没有掉一滴的泪水。 她是谁啊,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那些人不配让她低头,不配让她掉眼泪! 那种痛已经深入了骨子里,她以为颜家会是自己的后盾,也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所以才听了话,入了宫。 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那时候陛下与皇后恩爱,眼中又何曾有她的影子? 她在后宫被人下毒,陷害,命悬一线的时候,她的父亲想的却是她无用,不能为颜家带来利益。 那个时候起,她就对颜家彻底心死了。 第三十八章,前前未婚夫 至亲之人吗。 她并没有过那种感受。 她的一生都是被人捧在心上的,让她不高兴的人早就消失在世界上了,哪怕现在她不再是蜀国公主,也依旧是被人捧在手心。 “颜柯,在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应该是自己。”花瑟笙只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谁都可以不爱但是必须爱自己,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她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受不得半点儿委屈,她又不欠谁的,凭什么要受委屈? …… 水色的纱帐垂落在地上,一个人影从窗户上翻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撩开帘子摸到了床上,看着女孩熟睡的面容,心里松了口气。 还没等君执脱衣服爬上床,床上的小姑娘就已经醒了,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君执。 见她醒了,君执干脆就直接躺下了,拥着她低声问道,“你还记得姬诡诸这个人吗?” 花瑟笙身子一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半天才道,声音里满是别扭,“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了……” 君执低头看着怀里小人儿僵硬的身子,莫名多了几分好奇,“史书上有记载,他是你的前前未婚夫?” “嗯……”花瑟笙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十分不愿意提起这个人。 说实话,他还是很好奇阿笙到底有多少任前未婚夫的,“姬诡渚不算,你上一世到底有多少任前未婚夫?” 史书上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毕竟,很多的东西都是根据皇室的意愿会产生一定的改变。 至于为什么偏偏提姬诡渚,主要是他是史书上记载的唯一一个主动退亲的人。 花瑟笙仔细想了想,这个数字她也不太确定,但是她上一世是个渣女中的渣女,只负责撩,从来不负责的那种,“未婚夫少,至于被我放了鸽子的人三千没有,但是三百有了。” 毕竟那时候她可是整个蜀国最耀眼的明珠,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她的未婚夫婿的。 君执嘴角一抽,整个人都有些懵,他以为最多两位数,结果呢?结果呢??! “史书上说的是真的吗?”姬诡渚是殷皇朝的帝王,虽然不比蜀国强,却也差不了多少,史书上记载姬诡渚为了求娶公主,送了不少城给蜀国。 但是最后还是退婚了,记载的是蜀国帝王不同意,因为殷皇朝太穷了……君执对这个理由,完全无法理解。 花瑟笙的脸色顿时就凝固了,这让她应该怎么说呢…… 史书上记载的她有看过,但是真实情况…… 咳。 好半天花瑟笙才扭扭捏捏道,“他原来不穷,后来,国库被我差点儿败光了,然后那些朝臣坐在城楼上非要跳楼,说我是红颜祸水殷朝养不起,这才取消了婚事。” 君执,“……” 这还真是个清奇的理由。 也难怪刚刚提到姬诡渚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强忍着笑意,君执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他不穷,还养得起阿笙。 “最近在南湖那边发现了一座古墓,初步断定是殷朝的。”很有可能就是姬诡渚的,他知道说这些对于阿笙来说应该很难接受。 第三十九章,你想娶我? 因为对于阿笙来说,那些人都是记忆里鲜活的模样,却突然成了坟墓里的一培黄土,熟悉的名字也刻在了死寂的墓碑上。 看着她微愣的模样,君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心疼满是疼惜。 他能够察觉到,很多时候的阿笙都并不开心,大概,是想家了吧。 对待这个世界她始终是陌生的,她的亲人,在乎的人,朋友,全部都在另一个……她再也触及不到的世界。 夜色越来越深,今儿个的月亮弯弯的,光线暗淡异常,星点子也没几颗。 宫人提着灯从宫墙下沉默的走过,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声音,在树枝上跳动。 除此之外,夜,显的格外的寂静。 一只白色的猫儿猛的跃到了墙头上,一双眸子紧盯着前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 花瑟笙醒来时,君执已经离开了,身上还窝着两只猫儿,她就说大半夜的时候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整得她差点儿去世,原来是这两个小东西! 伸手一把提起了银子扔到角落,银子被吓的一个机灵,怀里的东西掉落在了被子上。 花瑟笙,“……” 搞了大半天,把自己团成一坨,就是为了盖住偷来的东西。 被子上静静的躺着一颗硕大的东珠,花瑟笙都很好奇,它到底是怎么把这东西叼回来的? 不出意外,这又是楚江离的。 上一次西域进贡的东珠陛下全部给了楚江离,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东西。 忍着剥了银子皮的冲动,花瑟笙深呼吸了一口气,呸!她忍着个屁! 明明是一胎生下来的猫崽子,美美又乖又听话,就它造作!上一次他抢了楚江离玉佩的事还没过去,今儿个它又把人东珠给偷了! “太子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瞧瞧的声音弱弱的,她很怕啊!眼前的可是太子殿下! 上一次说的那些话已经够她掉一百次的脑袋了,可是眼下国师大人还不曾起身,这要是进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她就可以自杀谢罪了。 慢条斯理的瞥了一眼瞧瞧,一个小宫女罢了,楚江离压根儿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让开。” 他今天不把那只蠢猫弄死,他就不叫楚江离! 三番两次的偷他东西,怎么,盯上了他了是吧? 花瑟笙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一手撑起了头,沉默的看着银子,要不然,她现在把银子直接丢出去? 楚江离肯定是不会罢休的,花瑟笙慢悠悠的起身,伸脚一踢,那颗东珠连着银子一块儿滚到了床底下。 磨磨蹭蹭的将披风裹在身上,反正待会儿还要继续睡,花瑟笙一手推开了房门,美美乖巧的跟在她身旁。 “太子殿下这是……想打架?”花瑟笙微微一笑,理不直气也壮。 唇角勾起了一抹渗人的弧度,楚江离眼里满是冷意,“国师大人怎么不说自家的猫又偷了孤的东西。” 一大早起来,满屋子都是猫的脚印,除了花瑟笙那只蠢猫,他想不到第二只了。 挡在了门口,花瑟笙漫不经心道,“太子殿下怎么就知道是本国师的猫?看您这样子想硬闯进本国师的寝宫,怎么,太子殿下这是想娶我了?” 第四十章,银子别怕,姐姐扒了你的皮! 要是楚帝知道楚江离闯她的寝宫,就是把楚江离绑着也绝对要给他们赐婚。 楚江离脸色一僵,忍不住冷嗤一声,“怎么,国师大人这么愁嫁?难不成昨儿个夜里丞相没满足国师?” 他的人可是看着君执离开的,夜里来白日走,他们之间要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的名字倒着写! 花瑟笙的目光骤然一冷,楚江离居然在她身边安插了人,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杀意,面容上突然多了几分暧昧道,目光上下打量着楚江离,“怎么,阿执有多厉害太子也想试试?” 在她身边安插人楚江离不是头一个,但是是唯一活着的一个。 要不是因为楚帝救了她,她绝对会把楚江离的脑子拧下来栽花! 瞧瞧在一旁听的瑟瑟发抖,卧槽,昨天晚上这么劲爆的吗? 但是这个话题好像不太适合她听下去…… 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瞧瞧一溜烟的跑了,还是小命重要一些。 “少废话,将那只猫给我交出来!”他才不管花瑟笙和君执之间怎么不清不楚的,他现在只想弄死那只猫! 三天两头偷他东西,下一次是不是还要把他的东宫给抄了啊! 美美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竖起小短腿使劲的扒拉着花瑟笙的衣裳,那模样乖巧的不像话。 花瑟笙俯身将美美抱了起来,宽大的披风下,一片白皙如玉,引的人遐想无限…… 楚江离脑子一热,耳垂逐渐爬上了一抹红润,脑子里满是刚刚的场景。 一时间连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太子殿下有证据?空口造谣可是要挨打的。”反正银子和那东珠已经被她踢床底下去了,楚江离想进门搜也是不可能的。 一旦楚江离进了这个门,加上陛下的脑补能力,说不准他们孩子的名字叫什么陛下他都想好了。 她可不愿意嫁给楚江离,看着那张脸就来气。 回过神后,楚江离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银质的圆形挂牌,上面一个银字非常醒目,他越发觉得花瑟笙不要脸了,将东西直接扔到了花瑟笙脚下,冷冷道,“怎么,国师认识吗?” 花瑟笙,“……” 她真特么想掐死银子啊! 也不知道把自己的尾巴收拾好! 深呼吸了一口气,花瑟笙转身进了寝宫,不过片刻便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仔细一看,和楚江离刚刚扔到地上的挂牌一模一样。 “太子可看清楚了,银子的挂牌在本国师手里,太子殿下下次可要查清楚了再开口,可别被有心人故意挑拨了。”花瑟笙的声音清冷异常,幸好之前打造这个的时候,怕银子和美美弄丢了,多打造了一堆。 现在她梳妆台上还装了一盒子一模一样的挂牌。 楚江离一愣,然后脸色越来越冰冷,沉的能滴出水来,莫不是他真的被人挑拨了?花瑟笙是父皇的人,暗处的人莫不是想要挑拨他和父皇的关系? 手指的骨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厚,薄唇紧泯,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唇角轻勾,发出一声冷笑,利用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第四十一章,你踹我干啥 看着楚江离的背影彻底消失,花瑟笙才松了口气,可算是走了,再问她就真没办法混过去了。 人是走了,但是楚江离绝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花瑟笙转身看着刚刚从床底下爬出来的银子,阴森一笑…… 接着,房间里猛的响起了一声猫儿的惨叫,凄厉的紧。 …… 飘逸的纱裙随着风掀起唯美的弧度,美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墙头上,带起一阵凉风,冷的银子忍不住喵喵叫,又不敢太大声,生怕被打,只敢小声呜咽。 花瑟笙一手提着银子,落进了某宫殿里,将夜明珠塞到银子背上的衣兜里,厉声威胁道,“进去,把这东珠滚到她的床底下!脚印给爷踩重些!” 一边说着,花瑟笙一把揪住了银子命运的后颈皮,笑的格外渗人,“不然,姐姐扒了你的皮。” 银子十分委屈的呜咽了几声,迈着小短腿三步一回头的往宫殿里走。 谢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这能行吗?” 上一次君执的人把他带走了,这条命都差点儿交代进去了,也让他见识到了君执那个男人的手段。 太狠了,他就没见过手段那么毒的男人,他差点儿被折磨死。 想要逃跑肯定是不可能了,接应他的人已经死了,就连主子那边君执都派人处理好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斜了谢白一万,花瑟笙冷嗤一声道,“那不然放你身上?” 谢白连忙摆了摆手,他才不要,低声道,“但是你怎么让楚江离发现,他的东西在这儿?” 一双多情的桃花眸里水光潋滟,满是动人的情意,一眼勾魂,恨不得把心都捧给她,“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半晌后,银子才艰难的从窗口爬了出来,撒开小短腿,直奔向自家主人。 “叫,大声点儿。”一把飞镖抵住了谢白的脖子,花瑟笙的声音十分温柔甜美,却听的谢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白表情惊恐,叫?叫什么啊?难不成让他叫救命? 见他似乎不同意,花瑟笙目光一沉,“怎么,你要拒绝这么温柔甜美可爱的我?” 谢白,“……” 呕。 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 温柔甜美可爱?她? 看着还比划在自己脖子上的飞镖,谢白脸上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变脸速度之快,“笙笙,温柔,温柔。” 他真怕她这一手抖他就下去了。 他还没娶媳妇儿呢!! 一咬牙,谢白捏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来人呐,有刺客——” 声音才落下,花瑟笙抱着银子一个翻身越过了宫墙,顺便一脚将身旁的谢白踹到了地上。 天上的月亮很亮,照射的路面上一片皎洁,长街上清冷的很。 也是同一时刻,附近的房间里迅速亮起了灯,等谢白爬起来跑的时候正好被侍卫撞见,也亏的天黑看不清他的脸。 那些侍卫的武功远不如谢白,不一会儿就被甩掉了,回到星辰殿的时候,花瑟笙连衣服都已经换了。 “你你你——!!”谢白气的呼吸都不顺了,他想问花瑟笙为什么要踹他!要是被逮住了,他人就没了好吗?! 第四十二章,巫蛊之术 这一回,花瑟笙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绝色的小脸微微凑近,十分无赖,“我已经踹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她这叫理不直气也壮! 谢白被看的耳朵都红了,她她她—— 不行,对着这张脸还真没办法生气。 将身旁的猫扔给了谢白,花瑟笙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懒洋洋的道了一句,门上倒映出了美人婀娜的身影,“让瞧瞧把它洗干净了。” 夜深了,她也该睡了。 相信楚江离会很惊喜吧,明儿个他肯定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可是证物已经没了,能拿她怎么样呢? 谁又能证明是她的猫偷了东西? 那边动静闹的很大,那可是秀女住的地方,居然闯进去了刺客,那刺客还是个男人…… 侍卫见到谢白的时候,正是在颜青的放门口,嬷嬷们的脸色很严肃,虽然颜家家世一般,可是颜青到底有一个当贵妃的姐姐。 这事处理不好,陛下怪罪下来了怎么办? 其中一个嬷嬷点了两个侍女,“你们两个,去搜一下颜秀女的房间,看看少没少什么,刺客又落下什么东西没。” 宋嬷嬷的脸色很难看,眼看后天就是殿选了,今儿个居然出了这档子事儿!“明儿个一早,就把这事禀告给陛下和贵妃娘娘。” 宫里来了刺客,这可是头等大事,幸好今儿个还没人受伤。 颜青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今日之事明显就是针对她来的,不然刺客为什么就偏偏在她的门前? 不一会儿,那两个侍女身形匆忙的走了进来,在宋嬷嬷耳畔低声道了几句话。 宋嬷嬷使了个颜色,旁边的侍女立马将颜青给请了出去,并且也屏退了其余人,烛光下,宋嬷嬷的脸色十分凝重,“你说真的?” 侍女看着宋嬷嬷的脸色,立马跪在了地上,将东西从怀里掏了出来,双手奉上,颤颤巍巍的声音里满是害怕,“嬷嬷,奴婢是万万不敢撒谎的!!” 她手里是一颗滚圆的东珠,还有……一个浑身扎着针的布偶娃娃。 巫蛊之术在这宫里是绝对被禁止的,一旦发现……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那上面写的居然还是贵妃娘娘的名儿。 这…… 宫里的腌臜事太多了,这事不一定是颜青做的,但是这东西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还搜出了这东珠。 这东珠可是太子之物,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秀女的房间? 将所有东西都放好,宋嬷嬷厉声警告了那侍女,“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知道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侍女连忙磕头,她也是吓坏了,“嬷嬷放心,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嬷嬷就带着东西往颜贵妃的昭阳殿而去,更不巧的是,本来应该在御书房的陛下,这个时候也在昭阳殿。 颜贵妃漫不经心的剥着栗子,看着宋嬷嬷过来,大概也猜到出了事,阿笙的动作比她想的更快。 “奴婢叩见陛下,叩见贵妃娘娘。”宋嬷嬷紧泯着唇,脸色严肃。 “起来吧。”楚帝摸索着手上的珠子,声音沉稳浑厚。 “陛下,奴婢昨儿个在颜秀女的房间里找出了这些东西——”嬷嬷说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林远。 第四十三章,那就处死吧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东珠怎么可能在颜秀女手中呢? 还……还有这人偶娃娃……上面写着的可是颜贵妃娘娘的名儿,娘娘可是她的亲姐姐! 楚帝拿起娃娃看了一眼便扔到了桌子上,“林远,你瞧瞧是不是宫里的刺绣。” “另外,将东珠给太子送去。”楚帝冷声吩咐道,离儿的性子他了解,他是绝地不会把东珠送人的,尤其是,对方还是秀女。 林远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材质,“陛下,这不是宫中绣娘的刺绣,料子也不是宫里的。” “贵妃觉得呢?”楚帝将目光落到了颜贵妃身上,言语淡淡,不难听出其中的怒气。 颜柯笑的温婉,将板栗丢到了桌子上,“臣妾听陛下的。” 她没什么假惺惺的说相信自己的妹妹绝对不会这样做,毕竟颜青想她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更何况,她现在是陛下的后妃,一个帝王是绝对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后妃一心想着娘家的。 颜贵妃拿起人偶娃娃仔细看了看。 嗯,瑟笙就是厉害,这和颜青的绣工一模一样,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把太子的东珠塞到颜青的房间。 林远松了口气,果然贵妃娘娘是个聪明人,陛下对巫蛊之术极其厌恶,上一个敢弄巫蛊之术的人…… 死无全尸。 楚帝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回答,颜柯以前的经历他都一清二楚,包括颜家对她的态度他也知道,所以这么多年从未重用过颜家。 楚帝沉思了好一会儿,将手上的珠子丢到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旁边站着的宫女都情不自禁的心中一抖,就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生怕这个时候惹到了帝王。 “对比一下颜青以前绣的东西,一样的话,便赐死吧。”楚帝说完,从罗汉榻上起身,慢步走了出去。 颜贵妃连忙起身,笑着福了福身,“臣妾恭送陛下。” 宋嬷嬷也连忙告退了,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不查明白就要赐死颜青,但是……有些事不是她能够过问的。 颜贵妃的心情很好,她的父亲和母亲失去了这个小女儿应该很伤心吧。 瑟笙的话很有道理,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一定要在乎自己。 从前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几回,哥哥被贬职,她那可笑的母亲不管不顾的就给了她一耳光,指责她为什么不为她的哥哥去向陛下求情。 颜柯轻轻的将手附在铜镜上遮住了面容,就算她容颜不够漂亮又怎样,她照样坐到了贵妃的位置。 颜柯,你要记住,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再也不必怕他们了。 …… 外面的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也开始打起了花苞。 楚江离看着宫女送来的东珠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花瑟笙的那只猫干的,可是现在东珠是从秀女的房间搜出来的。 以花瑟笙的作风,一定不会留下证据,他没有证据自然也就拿她没办法,偏偏那颜青因为巫蛊之术还就要被处死了。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始终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那样护着花瑟笙。 第四十四章,愿做鸳鸯不羡仙 她来历不明,又那般聪慧,如果真的是谁派来的……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楼越推门走了进来,“阿离,那位荣锦公主找到了。” 他可真是服了,李素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能蠢到被人贩子抓去卖了,也幸好是卖到了富商家当侍女,这要是被卖到青楼,她这辈子就毁了。 李素跟在楼越身后,怯怯的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都说西凉太子风华无双,多智近妖,今日一见,果真是不虚无双太子传言。 “多谢太子殿下,等他日本宫回了燕国必有重谢。”李素行了一礼,她能成功逃出来多亏了楚太子,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李素是燕皇最宠的小女儿,救她稳赚不亏,楚江离淡淡道,“举手之劳,公主不必多礼。”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李素笑了笑,也没在意,看着模样,大概是有了心上人吧。 就像她想言哥哥的时候一样。 道了谢后李素没有多留,带着白七浔直接回了燕国,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四姐要过来和楚国联姻,到时候再好好感谢楚太子吧。 …… 花瑟笙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巍峨的宫殿起伏,青砖红墙,错落有致,宫人走过,那一瞬间,她似乎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 天下之主,唯一人臣服。 将披风搭在她的身上,君执站在她身旁,“怎么到这里来了?” “陛下方才去了星辰殿。”不见她又回去了,君执敏感的察觉到阿笙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目光里什么都没有,似乎,这世间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好半天花瑟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君执,“从前在蜀国的时候,我经常会在城楼上看着整座皇宫,” 那时候她还是整个蜀国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那些回忆都已经成为纸张上冰冷的文字。 衣摆跟着风摆动,宫人看着上面的男女,情不自禁的出神,不得不说,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真的很相配,站在一起就似神仙眷侣一般。 也不知未来谁能娶了国师大人那般倾国倾城的美人。 城楼上的风很大,晴空如洗,万里无云,花瑟笙转身,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还携着桃花的芬芳,就那样,轻轻的穿过她的发丝似是九天之上下凡而来,不染纤尘的神女一般。 很多年后,君执回想起这一幕,那大概就是就是古人所说的…… 得成比目和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林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可累死他了,他这都快找了一个时辰了,可算是找到国师大人了。 “陛下正找您呢。” 从今儿个早上的事后陛下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整个宫里也就国师大人能够把陛下劝住了,林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带路吧。”花瑟笙轻轻道了一句,从城楼上走了下去,举手投足见皆动人心魄,羲和的阳光铺在地上,一切如梦如幻,让人抓不住也触摸不到。 御书房里很安静,所有的宫女都被打发了下去,空气静的有些可怕,帝王的神色似是山雨欲来般,让人打心底里恐惧。 一进门就是帝王冰冷的质问。 “为什么把人偶放在颜青的宫殿——?!!” 第四十五章,失宠了? 花瑟笙淡定的关上了门,丝毫没有害怕,神色淡然,要不是她让银子留下脚印,楚帝能发现她? 她就是故意的。 “大概,因为不喜欢她。”她想要杀人不需要理由,更何况这不也是全了楚帝想的吗? “你知不知道要是有人顺着查下去,连朕都保不住你?!!”楚帝也是气的狠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对花瑟笙发火。 她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一挥衣袖,桌上的奏折连带着笔一起被扫到了地上,他一直觉得瑟笙是个知轻重的人,这一次怎么如此糊涂!楚帝恨不得把她的脑子给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随便收买一个人去办了,事后再杀了,天衣无缝,谁能够知道是她下的手?!偏偏她还自己动手了! 简直是蠢到家了! 花瑟笙,“……” 她没想到陛下会这么激动。 乖乖的站着,花瑟笙十分认真的听着楚帝续续不绝的训话,她知错,下次还敢。 楚帝来回教训了她快半个时辰,说的口干舌燥,要不是舍不得,他真想打死这个蠢……蠢姑娘! 陛下骂人,笙笙叹息。 花瑟笙也就一直听着,等到楚帝训完了才开口,“银子的脚印就是留着给陛下看的。” “因为不想瞒着陛下。”这些事也没什么可瞒着的,花瑟笙的声音很轻,带着浅浅的笑容。 看着她的眼睛,楚帝心底的火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一直都很宠爱瑟笙,不仅是因为她懂事。 这宫里的腌臜事不少,杀了人亦或者陷害了谁,只有她敢承认,承认的坦坦荡荡,这一次还索性专门给他留了证据。 他是不是还应该夸她啊?!蠢货! 一想到这儿,楚帝又想骂她了。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陛下,见过林染了吗?”花瑟笙道,颜青会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楚帝那么快赐死她,就是因为知道,她死了也就没有证据了。 看到东珠的时候,楚帝就确认了肯定是她干的,只有她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把太子也拖下水。 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楚帝嗯了一声,他第一次见到林染的时候,的确被惊了,太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婠婠回来了。 可是不一样,哪怕两个人的面容相似,却还是不一样。 他的婠婠不是那样的。 “陛下见过了就好。”林家的小心思的确无用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楚帝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一滑而过,“她和婠婠一点儿都不像!” 在他心里,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他的婠婠。 相似又如何,他爱的又不是那张脸。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林远在外头道了一声,方才里面的声音吓到他了,这还是陛下第一次对国师大人发火。 “让他进来。”楚帝挥了挥手,让花瑟笙坐下,这都站了半个多时辰了,看着她那娇娇的样子,肯定是也累了吧,哼,累了也不自己找地儿坐下,蠢的很!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散落的奏折,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不少人都在看笑话,荣宠一时的国师也要失宠了吧? 第四十六章,林染 楚江离进门的时候也是一惊,这满地的东西和他父皇的脸色一看就是生气了。 但是,让他生气的对象……正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害怕,甚至十分嚣张。 他都怀疑花瑟笙是他父皇的私生女了。 大致将李素的事告诉了楚帝,眼下两国要联姻,或许李素也是一个契机。 楚帝点了点头,这事他做的很好,“你对林家怎么看?” 那个林染也不知道是林家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说是遗落在外多年的女儿,这话只有傻子才会信。 林染不进宫,也不知道下一步林家会做什么,可是天天看着那张和婠婠过分相像的脸,楚帝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林家此举无非就是想在宫里安插人,万一陛下就对这张和先皇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上心了呢? 也可以说林家是把她送进宫当做先皇后的替代品的。 林染的事楚江离也有耳闻,“父皇不若就将人留下,看看林家的下一步动作。” 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才能够时时刻刻的盯着。 宫里的那些后妃怕是也早就盯上林染了,只不过是现在不好有太大的动作罢了。 “国师,你怎么看?”楚帝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天天看着那么一个人心里膈应的慌。 花瑟笙的注意力都在楚帝桌上的镇纸上,她觉得那镇纸很不错,听见询问才收回了目光,“随便封个美人,丢到淑妃娘娘的宫里吧,陛下可要时常去探望。” 不然,怎么知道林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不能给太高的位分,但是也不能冷落了那个林染。 当然,要是她没在后宫活下来,这可就是她自己无用。 这一次花瑟笙和楚江离的意见倒是出奇的统一,要是拿在以前,两个人不吵起来才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满是火花,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眼中满是嫌弃。 他迟早会宰了花瑟笙的那只蠢猫! 又说了好些话,楚帝才让人送花瑟笙回去,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离儿和瑟笙相配了。 楚江离被单独留了下来,上一次他去白骨涯的结果楚帝还没问他。 要是那个小姑娘真的被流寇抓了,十有八九是已经没了…… 三月,几乎是一夜之间,桃花纷飞,今儿个格外的忙碌,颜贵妃一大早就到了盘龙殿安排事情去了。 新人进宫,要根据她们的位分来安排宫殿,还要吩咐内务府将宫女和太监还有管事嬷嬷给挑选好。 颜贵妃都要一一过目,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累的她好几日都没睡好了。 然而她这份忙碌也是有些人求都求不来的。 秀女已经全部在外面候着了,楚帝坐在龙椅上,正和花瑟笙说着什么,她们听闻昨儿个陛下对国师大人发了好大的脾气,但是…… 这看来,丝毫没有影响陛下对国师大人的宠爱。 颜贵妃咳了一声,轻声道,“陛下,是否可以让秀女进来了?” 那些秀女都在外头候了好些时辰了。 楚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收敛了起来,淡淡道,“贵妃安排吧。” 花瑟笙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秀女款款而进,目光有些悠远,想当年她也曾这般潇洒选美人儿的。 第四十七章,婠婠 淑妃和良妃在说着什么,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陛下。 原本宫里就颜贵妃一人独宠,现在又多了这么多新人…… 三个秀女站在大殿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模样算不得出挑,花瑟笙撑着脸,她觉着中间那个姑娘不错,最起码看着还是很舒服。 楚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侧头看着颜贵妃,“贵妃就觉得呢?” 颜贵妃浅笑着,指了指中间穿着淡黄色衣裳的秀女,“臣妾觉得中间那位不错。” 看着是个规矩的。 中间的秀女是尚书府的小小姐郑婉儿,礼部尚书家教出来的姑娘也不会差,楚帝点了点头,小太监立刻将玉送到了郑婉儿手中。 “臣女叩谢陛下——” 后面两轮的秀女模样都不错,可是出奇以外的全部落选了。 林远挥了挥手,小太监连忙宣了下一批秀女进来。 花瑟笙百无聊赖的蹂躏着怀里的美美,林染的结局已定,她也抱怨不了自己的结局,毕竟,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瞧着她那模样就知道是待不住了,楚帝心里冷哼一声,自己要来看的,无聊也得给他看完! 林染站在最中间,一袭湖蓝色轻衫衬她越发娇美,一眼过去第一个入目的就是她。 在场的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少人都是一惊,心底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林染的出现就犹如山洪一般,突袭而滚滚来,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她们喘不过气来,虽说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林染和先皇后模样相像,可是……这也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若是进宫,不知道会引起多说的事端。 林染就像巨石一样,谁都不敢放松警惕,陛下对先皇后用情至深,尤其是一个已经死去了很多年的人,他心里的皇后已经成了最完美的存在。 眼下又出了一个林染,陛下会不会真的就陷进去很难说。 “婠婠……”楚帝的声音很轻,轻道只有身边的颜贵妃听见了,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怀念和期待。 楚帝盯着林染看了许久,那一袭湖蓝的衣裳,像极了当年他初见婠婠时的那一身…… 他是在看着林染,眼神却早已透过了她,怀念着另一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林染慢慢抬起了头,如今的陛下已年过四十,看起来却像才三十多,气度更是威武不凡,风神俊茂,和她想象中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从龙椅上起身,楚帝亲手将玉佩交到了林染的手上,这般殊荣她可是头一个…… 楚帝的目光很复杂,像,太像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美人了,赐瑶华宫。”楚帝说完就转身回到了龙椅上,林染有些微愣,微热的触感似乎还存留在手上,陛下…… 后面又留下了两个秀女,分别是镇远将军的女儿和一个小地方送上来的姑娘,据说是当地县令的女儿。 她那身份拿在后宫是不够看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一手抱着猫儿,花瑟笙看着前方的桃花,莞尔一笑,和颜贵妃慢步走在长街上,“给什么名分拟好了吗?” 第四十八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林染的位分定了,小小美人,位分不高。 至于其她三个人,颜贵妃沉思了好一会儿,“郑婉儿是礼部尚书家的,再怎么也要给个昭媛,至于风音,她是镇远将军的女儿,位分上本宫得好好想想。” 不能给的太高,也不能太低,至于另一个秀女实在不出众,给个才人便罢了。 “既然这样,不若给个昭仪?”既给了镇远将军家的面子,位分也不至于太高。 颜贵妃略微思索了一番,她觉得可行,但是这样的话,林染就是进宫里位分最低的了,她的位分是陛下给的,想来林家也不敢说什么。 “也可,本宫待会儿就将位分拟出来送给陛下过目。”这一次的新人里,模样都是不错的,加上林染,淑妃那一党人肯定是坐不住的,她还是看戏好了。 给位分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楚帝对位分没什么意见,贵妃做事他也放心。 郑婉儿封了昭媛,风音是昭仪,然而那个什么家世都没有的江妍居然封了才人,虽然位分不高,可是……偏偏林染只是被封了美人。 随着封妃的圣旨,还有一道赐婚的圣旨,是给五皇子的,据说五皇子倾心黄少卿的女儿很久了,眼看着要选秀女,生怕自己小姑娘没了,所以先前特意去求了圣上赐婚。 不过两个人年龄都还小,现下只是赐婚,到成婚还要好些年。 花瑟笙看着远处的车马,少年小心翼翼的拉着那个小姑娘下了马车,那般温柔的动作,大概是喜欢极了吧。 “奴婢听说五皇子和黄小姐是青梅竹马呢,五皇子的外公和黄少卿大人拜过把子,两人这桩婚事也是五皇子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瞧瞧低声道,在皇家里,这样的深情太少了。 她见惯了太多人的纠缠,为了陛下的恩宠争的你死我活,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孩子当筹码,为了家族的利益而过度被打入冷宫的…… 就包括陛下,虽然爱着先皇后,可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那个小姑娘面容稚嫩,两个人对视时,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欢喜,她曾见过那个小姑娘一面,好像叫……芽白。 花瑟笙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今天差点儿没累死她,陪着颜柯处理了一整天的事儿,不行,她要回去算算应该找颜柯给多少补偿费才行。 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夜色如水一般,楚江离看着线人送来的消息,紧皱着眉头,原本查到的线索全断了,到底是谁在阻止他找囡囡…… 看来,如今也只能从古蜀,五百多年前的历史下手了。 时间长他不怕,大不了就再找一个十年! “太子殿下,今儿个陛下宣了刚进宫的林美人侍寝……”小太监在外面低声道。 烛火跳跃,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好半天都没听见里面的声音,小太监识趣的退下了,都说那位林美人和先皇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难怪殿下会上心。 夜里有风掠过,今夜天上的星点子格外多。 楚江离站在房顶上,一脸复杂的看着前方正在掀瓦片的女人,他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到花瑟笙…… 第四十九章,这就是看戏的革命友谊吗? 花瑟笙自然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身子微微一僵,该不是陛下发现她在偷看了吧? 颇有几分心虚的转过身,花瑟笙定睛一眼,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楚江离。 等等…… ?!! 楚江离?!! 他怎么会来这儿?! 看着花瑟笙火速变脸,楚江离冷哼了一声,他们的目的应该都是一样的,看看楚帝究竟会不会宠幸林染。 看着面前女人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楚江离嘴角一抽,平日里见到的花瑟笙总是优雅矜贵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倒是没发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了,小太监站在院子里守着,楚江离跟在花瑟笙旁边蹲下,好半天后默默道,“过去点儿,给孤让个位子。” 花瑟笙,“??” 楚江离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又小声补了一句,“你过去点儿,给孤留个位置。” 要不是怕惊动下面的人,被楚帝发现了,花瑟笙真想把他的脑子给拧下来! 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江离,花瑟笙让出了一个角落,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围观下面的场景.瑶华宫里被烛光照的很亮,美人一袭水色的轻薄纱衣,若隐若现最是动人。 林染正站在寝宫中央,似乎是在说着什么,雪白的双肩微微颤动,那双眸子里满是盈盈水光,好不诱人。 看着林染那表情,欲语还休,楚楚动人的很,相信没几个男人能够忍得住吧,花瑟笙突然抬起头,贱兮兮道,“你有感觉吗?” 楚江离,“……??” 反应过来后,楚江离脸都差点儿绿了,楚江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没有!” 他压根儿就没有将林染放在眼里,哪儿来的感觉?更何况丑成那样了,他看都不想看。 下面的林染慢慢脱掉了外衣,一步步靠近楚帝,那声音才叫一个娇媚,听的人骨头都快酥了。 “我不信,难不成你不行?”花瑟笙才不信男人的鬼话,鄙视的看了一眼楚江离,哦,对哦,那张脸和楚江离母后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罪过罪过,她不该说这话的。 但是楚帝对着那一张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脸,能下得去手吗? 反正她觉得不行。 楚江离气的想就地把她掐死,但是又害怕被人发现,要不然明儿个满皇宫都是太子爷半夜爬墙,还是爬着来听陛下和妃子…… 就算父皇再怎么宠他,估计也会弄死他。 后面的一排暗卫,“……” 他们都看见了,那到底是应该告诉陛下呢,还是不告诉呢…… 陛下派他们是来保护国师的,但是…… 现在陛下很有可能在下面和林美人……那个啥,国师大人和太子爷却在屋顶上看热闹,这要是被发现了,他们估计的以死谢罪。 算了算了,为了小命着想,他们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看到,几个暗卫对视了一眼,纷纷远离,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不过国师大人和太子殿下一见面就掐架的人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安静?甚至看起来相处的很……和谐。 难道这就是戏友吗?一块儿看戏的革命友谊吗? 当然,被看戏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开心。 第五十章,毕竟我美 下面的楚帝似乎也没有拒绝,拥着美人儿一起上了床榻,帘帐落下,这场景看着人一阵脸红心跳的。 花瑟笙捧着脸,她突然觉得有些失望啊,虽然有预料,但是看到了,心里还是觉得膈应的慌。 就是不知道楚江离是什么反应…… 今夜的风似乎更加凉了,楚江离冷笑了一身,看着花瑟笙那张精致的脸,她的目的和自己是一样的,方才花瑟笙在那一瞬间的失落他特察觉到了。 能说什么呢,帝王无情吗? 但是他一定不会……成为下一个父皇,他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生。 “花瑟笙,你有爱过一个人吗?”君执?亦或者别的男人,楚江离看着她的侧脸,在这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花瑟笙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先前一直针对她,不喜欢她,大多还是因为在怀疑花瑟笙的身份。 仔细想了想,花瑟笙起身,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和裙摆,在夜空中飞舞,皎洁的月光吻着她的脸颊,似乎也被她所倾倒。 那一双桃花眸里带着光,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她所吸引,好半天,花瑟笙才道,“没有。” “太子觉得我需要爱谁?我这么美,应该是他们爱我才对。”花瑟笙回答的很认真,她是个胆小鬼,害怕把心交出去,害怕被伤害。 她在乎容与,也在乎阿执,而且,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阿执,阿执也是唯一一个人让她能够安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花瑟笙笑的灿烂,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毕竟,她美啊。 试问西凉谁能够比得过她?花瑟笙说的理直气壮。 当然,她现在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楚江离,要是能把他埋了,她会更开心。 花瑟笙的歪理让楚江离恨不得把她一脚踹下去,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突然,楚江离想起了他曾经看到过的那本书,古蜀那位公主也唤作花瑟笙,并且,蜀记描写…… 古蜀公主花瑟笙,容倾国成,智可比妖。 他现在就突然觉得,书上描写的和眼前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呢? 想到这儿,楚江离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是古蜀的公主呢,那个花瑟笙早就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下面传来一阵声音,林远站在院子里,将所有宫人全部都打发出去了,一个没留下。 楚江离蹙了蹙眉,这是做什么? 这人多出来,他们两个人目标太明显了,楚江离一把将花瑟笙按到了房顶上趴下。 她真是日了楚江离了,差点儿她这张漂亮的不像话的小脸就没了,心底窝火的厉害。 又怕被发现了,不能弄死他。 花瑟笙心里冷笑一声,伸手在楚江离腰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她送他下去见阎王爷!疼的楚江离脸色都变了。 却只能一手按住花瑟笙,防止她继续动作,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那些宫人才彻底的离开了。 人还没站起来,下面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冷哼,带着明显的愤怒和……熟悉。 楚江离和花瑟笙身子同时一僵,心底拔凉拔凉的,这下可能真的完犊子了。 院子里的人咆哮道,恨不得就地把她们两埋了,“你们两个,给朕滚下来!!” 第五十一章,花瑟笙也别想好过! 花瑟笙冷哼了一声,猛的伸出手将楚江离从房顶上推了下去,死道友不死贫道,下去吧! 楚江离完全就没有预料到花瑟笙会推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武功高,明儿个皇宫就要戴孝了! 堪堪站稳,楚江离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的余惊还没下去,房顶上空荡荡的,花瑟笙的人影都没了。 她还想逃?呵。 冷笑一声,他被推下来了,花瑟笙也别想好过!楚江离看着房顶,语气十分……让人想弄死他,故意暧昧不清道,“笙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都冒着被责罚的风险陪你过来了,现在你就抛下我了吗,唉,果然是女人无情啊,孤再也不相信友情了……”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夫正在控诉渣女的无情无义,看的楚帝和林远都是一愣一愣的。 正想跑的花瑟笙,“……” 对不起,她……有点儿想吐。 但是楚江离都已经提到她名字了,今天晚上是想跑都跑不掉了,楚江离,你好样的啊——!!! 不仅如此,还把锅都推到了她身上,陪她过来的,楚江离说话果然是宛如傻逼! 花瑟笙慢慢爬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楚江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满是火花,都恨不得把对方弄死! 楚帝咳了一声,看着帝王那严肃的神色和要吃人一样的眼神,花瑟笙和楚江离沉默了,身后藏着的暗卫也沉默了。 他们刚刚都在看戏,现在是不是会跟着一起死? 见花瑟笙还没有下来,楚帝瞪了她一眼,语气十分不善,“怎么,还要朕亲自上来请你?” 两个兔崽子,是想气死他吗?! 干脆坐在了房顶上,花瑟笙哼哼了一声,一点儿形象都没有,“那些暗卫都是陛下您的人,微臣一个没武功的弱女子怎么下来?摔死了还好,要是整个半身不遂的,您还得花大把的银子让那些太医给微臣医治,这不赔本儿吗?” 楚帝,“……” 看着身旁的儿子,楚帝越想越觉得是个气,忍不住吼道,“愣着做什么?你是陪着她一块儿来的,还不去把人给抱下来?!” 他原以为瑟笙人小,玩心重很正常,没想到现在太子也跟着一起胡闹! …… 花瑟笙乖巧的站在楚帝面前,眨巴着一双漂亮看着楚帝。 楚帝,“……” 该死的卖萌! 每次都这样!还能不能好好认错了?! 寝宫里传来了林染娇媚的声音和男人的喘息声,夜里的温度似乎都高了许多。 花瑟笙脑海中猛的划过了什么,带着许些的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楚帝,“里面是……” 她觉得心情复杂,真的。 这就是我绿我自己吗? 陛下也太狠了吧。 冷眼瞧着两个人,楚帝一拂衣袖,冷喝道,“滚过来!” 他真是要被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气死了!! 林远守在这边儿,没有跟过去,瑶华宫边儿上就是当年先皇后住的凤鸾宫。 凤鸾宫现在已经空了,除了日常打扫的,楚帝不允许任何人进来,里面都还是当年的模样,虽然知道林染不是婠婠,可是他心里还是震荡了…… 第五十二章,楚帝发火 人人都说帝王无情,可谁知不是无情,是所有的情都跟着那一个人走了。 此生的柔情,就再难得了。 婠婠走后,他杀了很多人,无论有罪没罪,伤害过婠婠的都死了。 可是他心里依旧恨,恨所有人。 他一直都很担心,未来离儿会成为下一个他,所以这么多年离儿不曾娶妻他也没说什么,没有钟情的女子或许更好。 那样才不会被感情所牵绊,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 同时他也担心,若是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个让他心动,让他想要把自己的心,把一切都捧给对方的人,那时候他后宫佳丽三千,几个人受得了? 不止如此,离儿自己也会后悔。 昭阳殿里荒凉的很,没有丝毫人气,夜里天色也黑,伸手不见五指。 “哼,你们两什么心思,朕还不清楚?没一个让朕省心的!”楚帝冷声道,坐在了院子里,里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院子里有月光,好上许多。 今儿个事,的确是他们两个的错,可是不来看一眼,心里始终挂念这事,尤其是那个林染很有可能居心不良。 “陛下……”花瑟笙刚开口就被楚帝打断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看到林染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的确震荡了,就像婠婠活过来了一样,可是他也明白,林染终归只是林染。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还没那么糊涂。”身在这个位置,他是不信任何人的,楚帝看上去很憔悴。 里面和林染纠缠的人是替身,虽然这样对一个姑娘是不好,可她已经心甘情愿的入了这个局,也没有理由怪他心狠。 “还有,太子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看看你今晚的所作所为像个太子吗!”他居然这般儿戏!像个太子的样子吗?!楚帝气的不行。 要是别的皇子,他早就把人压下去关起来了。 “还有你,朕是不是太宠着你了?一天到晚的胡闹!你要记住你是国师!整个西凉的国师!一言一行都在被人看着!!”上一次的事还没过去,今儿个她又来!楚帝别过眼神,选择不看她那张脸,还好意思卖萌! 两个人足足听楚帝训了半个时辰,楚江离嘴角抽了抽,他突然想问花瑟笙是怎么听进去的。 他也是头一次发现,父皇居然这么能教训人,半个时辰没见他一句重复的话。 “再有下一次,你们两就都给朕滚去云中平定叛乱,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一点儿都不像话!”楚帝狠狠的威胁,那云中苦楚,又是几国的交界处,不是一般的乱。 朝廷派了不少人去,也没有管住,那些乱贼反而更加猖狂。 好半天后,花瑟笙指了指西边,“陛下,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帝王,这绿帽子戴的很稳啊。 楚江离同样沉默,那毕竟是后宫嫔妃,他不好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远就过来叩门了,“陛下,那边的替身已经出来了。” 楚帝起身,冷冷扫了两个人一眼,“行了,滚回去睡觉,天色也不早了,早朝谁要是迟到了,朕就打断你们的腿!” 第五十三章,月下美人 楚江离,“……” 花瑟笙,“……” 这就没了??没了??? 两个人懵了好一会儿,本来以为会受什么处罚,结果就被训了几句。 雷声大雨点小。 从此以后,楚帝的形象在花瑟笙心里一再跌落。 看着自己父皇离去的背影,楚江离转头看着花瑟笙,现在父皇已经走了,他总可以收拾花瑟笙了吧。 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楚江离的动作,花瑟笙往后推了两步,目光警惕,“怎么,你还想打我这个甜美可爱的弱女子?” 楚江离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最擅长公报私仇,当然,他还私报公仇。 甜美可爱?弱女子?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楚江离严重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就你?还弱女子,花瑟笙你可要点儿脸吧。”虽然心里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讨厌花瑟笙了,可是怼她那是肯定的,只不过言语也没一开始那般尖锐了。 “十四,太子要打我。”花瑟笙知道自己身边有皇帝的暗卫,还不止一个,但是她只记住了十四,毕竟给她花钱了。 抱着手动都没动,想打她?省省吧。 十四?后面的十五一愣,神他妈十四,十四从来就没过来好吗?他是十五!十五!! 她活该被人打啊! 先前头一次见花瑟笙的时候他是被惊艳到了,还在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人,像天上的神女一样,那时候她还身负重伤,病弱美人是总容易引起人保护欲的。 当年他天真,被那个女人骗的好惨!不仅让他干苦力,还让他做牛做马!他好好一个暗卫,到最后变成了她的厨子,花匠,拎东西的小厮……!! 磨磨蹭蹭了好半天十五才出来,幽幽的看了花瑟笙一眼,一字一顿道,“主子,我叫十五!” 花瑟笙,“??” 是吗? 关她什么事? 记忆力不好不可以吗?欺负她?好的她明白了。 花瑟笙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十五二丈摸不到头哦,她好像……生气了? 对面是太子爷,所以这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他也不敢动手啊,打不过吧是一会儿,要是不小心把太子爷哪儿伤了,陛下会把他卸了! 这大概就是后台的力量吧,十五感叹。 看着十五跟来,花瑟笙转身十分认真道,语气沧桑,活脱脱一个戏精,“你就跟着太子吧,我不要你了,让你打个架你都不愿意,本国师累了,再也不相信友情了……” 楚江离觉得她要是去梨园里唱戏,绝对是个台柱子。 “孤可不要,国师还是自个儿留着吧。”莫名的,他觉得花瑟笙顺眼了很多,楚江离嗤笑一声,微微颔首,狭长的眸子里多了许些戏谑。 那是父皇给她的,要是没个人保护她,真出了什么事,以后他还会少很多乐子。 行了,这大半夜的,以前的事他就不和花瑟笙计较了,以后她那只蠢猫再不规矩,他就亲手剁了它! 月光下,美人神色娇俏,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眸子勾魂慑魄,星光点点,却也不及她。 楚江离莫名想到了一首诗。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 第五十四章,三个男人一台戏 早朝的时候,花瑟笙没来。 顶着自家父皇吃人一样的目光和被打断腿的风险,楚江离很淡定,他早就猜到了花瑟笙不会来。 毕竟,她从来都是在生死边缘疯狂作死,还从未失手。 人称,作死小能手。 没武功还四处嚣张,他真不知道花瑟笙哪儿来的勇气。 自从上一次因为花瑟笙而被楚江离怼了以后,太师一直心存不满,且花瑟笙已经是好几回没有来上早朝了。 走到了中央行了一礼,太师的态度很恭敬,“陛下,花瑟笙是为西凉一品国师,应为朝廷百姓之表率,可早朝却三五次都不曾来了,此举是否不妥?”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便哄闹了起来,却没几个人帮腔。 谁不知道国师是陛下的心尖宠?上一次听说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不也也没把国师如何,这个时候去碰做甚? 不是没事找事吗? 君执眸子里满是锐利,是吗?挑刺? 雪白的衣袖因为走动而掀起弧度,君执目光清浅,端的是清风明月,如同九重之上的谪仙一般,清冷如玉,声音似珠玉落地一般,声声入耳。 “敢问太师,又为何三番两次揪着国师大人不放呢?是为私仇,还是因为心中嫉妒而抑郁难结?”他是丞相,比起官职和太师不分高下,更何况他还是君家人。 西凉有几个敢动他? 太师冷笑一声,上一次楚江离他不敢说什么,毕竟是太子爷,他要是因为一个花瑟笙和太子顶撞,那是以下犯上。 可是君执不一样,他只是一个丞相。 “那丞相大人又是因为什么?国师三番五次不来上朝,这已经是大不敬了,丞相却为此还诬陷于我,敢问又是为什么?难不成坊间传闻是真?丞相和国师有私情?” 先前陛下才给太子和国师赐婚,虽然未成,可花瑟笙拒婚太子,若是君执承认了自己和花瑟笙有私情,打的可就是陛下和太子的脸。 楚江离看的饶有兴趣,君执可是只老狐狸,看起来清冷如玉,实则处处是坑,惹上他太师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不其然,君执微微一笑,“国师倾城绝色,君执自然会心生欢喜,只可惜君执十里红妆都不曾打动人,太师也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心生怨恨吗?只可惜,国师喜欢好看的,您这样,怕是国师看都不想看一眼。” 言下之意是太师丑到惨不忍睹了,君执骂人一个脏字都没有,将太师气的火冒三丈。 反正帝王也没阻止,这不就是在护着国师吗? 旁边人瞧的明白,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太师偏要针对国师,难不成还真想丞相说的? 一众朝臣看着太师的眼神都变了,咦…… “太师这是住在海边了?何必管的那么宽?还是说太师己职位不满意,父皇,儿臣觉得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太师呢?干脆就遂了太师,让他回乡养老吧。” 太子爷的语气淡淡,说的很是随意,君执只是嘲讽他丑陋不能直视,楚江离这是直接就把他按头对陛下不满了。 他现在觉得花瑟笙也没那么讨厌了,更何况太师说的都是什么屁话?花瑟笙的身份还在那儿,要说也只能他说…… 第五十五章,美人如玉 太师连忙跪到了地上,语气急切激动,“陛下,老臣从诶如此想过啊……” “陛下明察。老臣为了西凉兢兢业业数年,怎可能会如此想?太子殿下此言,已是将老臣置于不忠不良的地步,陛下……”太师说道激动处,还抬起了衣袖在抹眼泪。 其余朝臣看的尴尬异常,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来耍无赖这招。 楚帝坐在龙椅上,好半天才出声,声音威严,一双眸子里满是寒气,只一眼便让人生畏,“够了,太子,你也少说几句。” 太师和国师私下里有仇都是知道的,三番两次在朝堂上提起,无非就是想要挑刺,让花瑟笙受到处罚,毕竟,后宫里良妃可在花瑟笙身上吃了不少亏了。 楚江离对着太师点了点头,那嚣张的模样,让太师暗自咬牙。 花瑟笙那个女人睚眦必报,良妃因为她吃了不少的亏,这些太师都记着呢,朝堂上他能说两句,可是私下里,还是要看花瑟笙自己了。 不过她身边那么多父皇的暗卫,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今儿个的事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莫名的,楚江离突然还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太师还在说些什么,可是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话,帝王听的都厌烦了。 …… 都快晌午了,花瑟笙才幽幽转醒,雪白的藕臂搭在被子上,青丝散落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双眸子带着水光,波光盈盈,勾人的紧。 看着床上的穗子,她突然想起今天好像答应了颜柯要去昭阳殿。 可是…… 外面的太阳都已经很高了,想来现在也不早了,算了,还是不去了。 在床上又磨磨蹭蹭了好半天,好像陛下说今天不去早朝就打断他们的腿,今天她没去,楚江离被打断腿了吗? 思绪逐渐开始偏离,也不知道游神到了什么地方。 水红色的纱帐垂落下,挡住了人的视线,雕花桌案上的香炉里檀香袅袅升上,云雾在空气中流转,煞是好看。 从窗户外透来了花香,似乎是茉莉。 “瞧瞧,进来。”一只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的手臂从帘子中伸了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帘子轻轻挑起,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喑哑和软糯。 瞧瞧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听见声音连忙推门走了进来,将帘子挽了起来,温声道,“大人醒了。” 今儿个大人睡的有些久,怕是身子会不舒服,瞧瞧一早就吩咐人备好了粥,正温着。 伺候花瑟笙起了身,月色锦衣拖在身后,上面用金丝勾勒出花朵的模样,在阳光下分外夺目。 美人儿杏目桃腮,一双美眸带着潋滟波光,时时刻刻都在诱人沉溺,三千青丝随意的散落在身后,眼角的泪痣妩媚动人。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谢白拿着花锄的模样,那花锄在他手中格外小巧,谢白的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滑稽。 美人儿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声音娇软,香肩微颤,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即便是同身为女子的瞧瞧也不由得有几分痴了…… 第五十六章,造不成任何威胁 她们家大人真美,也不知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男儿郎。 她觉得丞相大人就不错。 太子殿下……似乎也不错。 若两个人不天天打架,单看身形相貌来讲,是极为般配的,一个是未来的帝王,一个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瞧瞧觉得可以,非常可以! 想一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激动!帝后情深,神仙眷侣,简直就像梦一样…… 谢白恨恨的一花锄下去,那朵鸳鸯茉莉的叶子掉了好几片,根都差点儿被砍断了。 惊出了一身冷汗,谢白连忙把那几片叶子埋进土里毁尸灭迹,这要是被花瑟笙那个女人看到了,绝对又要敲诈他。 看着谢白那奇奇怪怪的动作,瞧瞧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那茉莉只开了一小朵,深紫色的模样看起来喜人的很,只可惜,旁边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看着这花枝的样子,谢白觉得不行,并且很难过,这样花瑟笙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贵妃娘娘到——”外头响起了太监尖利的声音,两个小宫女连忙打开了门。 今儿个的颜贵妃一身华服,格外添了几分威严和艳丽,几缕发丝垂在秀丽的脸颊旁,眸子扫了一眼那些个宫女太监,满是凌厉,那些个侍从连忙低下了头。 颜贵妃冷哼一声,踏进了星辰殿。 “国师呢?”冰冷的声音敲打在瞧瞧的心头,让人莫名对她多了几分敬畏和害怕,这番气势,也难怪能够执掌六宫多年。 “回贵妃娘娘,大人在偏殿里用早膳。”瞧瞧的态度毕恭毕敬,没有丝毫怠慢。 贵妃和自家大人交好是好事,后宫的手段不少,瞧瞧心里边儿也担心的很,尤其是她家大人向来心眼大。 早膳?这都晌午了! 颜贵妃推开了门,瞧着花瑟笙那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花瑟笙还是第一个敢放她鸽子的人,“你作甚去了?” 说好的今儿个来陪她,可是这都到晌午了,人还在这里用早膳。 昨儿个做夜猫子去了吗? 呦,颜柯来了。 那她也就不用过去了。 “昨儿个看了一场好戏,睡的晚了些,是好事。”反正对于颜柯来说是好事,花瑟笙慢条斯理道,一边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的粥。 又是咸的,她想喝点儿甜的…… 但是估摸着瞧瞧会凶她,她又凶不过,花瑟笙陷入了沉思。 她到底应不应该提意见,她想吃甜的,天天都是咸粥,她吃的有些腻味了。 但是可能会挨骂…… 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颜柯真想敲开她的脑门儿,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什么事?” 看来事情很大,不然也不会惹得她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看戏。 花瑟笙勾唇一笑,后宫里颜柯的位分最高,凤印也在她手上,可以说是除了皇后的名,其他的她什么都有了。 尤其是陛下还宠她,林染的到来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花瑟笙没打算告诉颜柯昨儿个夜里的事,事关陛下,任何人都信不得,只是笑道,“今儿个见到林美人了?” 颜柯的眸子暗了暗,见是见到了,还有她脖子上肆意的吻痕…… 第五十七章,你说什么?? 颜柯心里自然是在意的,只不过她不会表现出来而已。 见颜柯没有再说话,花瑟笙忍不住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在乎的。 虽然不知道今儿个早上发生了什么,可—— “林染只是一颗棋子,在意那么多做甚?”只会徒惹自己生气罢了,花瑟笙垂下了目光,勺子落在碗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眸子里满是深邃,花瑟笙徐徐道,颜柯,你是贵妃,她只是一个美人,和她计较会丢了你的身份,她林染就是手段再高明也永远越不过你去。” 面对他人的时候都那么冷静,怎么偏偏面对林染失了分寸? “不是因为林染,是因为先皇后。”她今天看见了,林染手腕上戴着的是先皇后的珠镯,她在意的是这个。 颜贵妃坐到了花瑟笙的对面,眸子里多了许些伤感,“你知道先皇后和陛下的故事吗?” 那真的是一段很美的爱情,要不是皇位不稳,加上朝廷动乱,太后逼着陛下纳妃,若不然就杀了先皇后,如今的后宫应当只有先皇后一人。 她还记得,先皇后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虽然林染和她拥有相似的面容,可是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了。 林染没有她的一半美。 不,林染怎配和她比? 花瑟笙打断了颜柯的回忆,“你在乎陛下也好,先皇后也好,可都已经过去了,你更应该在乎的是你自己。” 人已经故去了,再怎么怀念都没用。 尤其是,把这份气撒在林染身上。 颜柯不是她,可以那么任性,她身后也没有强大的母族,她只有自己。 沉默了好半天,颜柯突然笑出了声,“你总是这样。” 能够在她不清醒的时候,把她打醒,也难怪陛下不开心的时候总是喜欢找她。 敲了敲桌子,不再提林染,颜柯幽幽的看着她,“说吧,昨儿个怎么回事儿,还有,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 放了她的鸽子,自然要给她一个理由。 她颜柯是这么好忽悠的吗? 一想起昨儿个的事花瑟笙就觉的像是在做梦一样,慢声道,言语间满是漫不经心,“我昨儿个夜里把太子从房顶上推下去了,然后打了一架。” 一半真一半假,反正颜柯又不会真跑去问楚江离,她扯谎谁能知道? 颜柯,“……” 这还真是个小祖宗。 平日里斗几句嘴也就算了,那可是太子爷,她就这么把人给从房顶上推下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那时候陛下就是再宠爱她也肯定会震怒的,太子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 “你平日里和太子斗嘴也就算了,怎么能把人推下去?”颜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教育花瑟笙。 还好太子没出什么事,不然就是十个她都不够赔的! 花瑟笙完全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就没听,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慌什么? 颜柯冷哼了一声,就知道她没听,忍不住说了狠话,“你也知道陛下一心想要把你许配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你这要是伤了太子殿下,你以为你还跑得了?陛下绝对会让你嫁给太子殿下照顾太子一辈子……” 花瑟笙,“???” 第五十八章,雨中的少女 她有很多个问号。 照顾楚江离?简直就是在说梦话,她不把楚江离折腾死就算是好的了。 她现在都没弄明白陛下是什么想的,居然给她和楚江离赐婚,也不怕她把东宫拆了吗? 另一边的楚江离,“……” 墙上挂着一张画像,只有背影,清瘦的小姑娘在漫天的花中,显得是那样的美好,单单看背影就足以想象出那是一个怎样美好的姑娘。 楚江离神眉目间尽是清冷,身形玉立带着无尽的威严,剑眉如峰,眼角微微挑起,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尽是深邃慵懒,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画像。 囡囡,又是一年了。 此刻的你还好吗? 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就让我再见你一面好吗,只要让我知道……知道你还安好。 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响起,新生的枝叶都逐渐长大,很快,雨声越来越大了。 暗卫在雨中奔跑而来,似乎不顾自己已经湿透了的全身,事情关乎主子,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玄敛抱着剑站在门外,身上湿漉漉的,连发丝都在淌着水,声音十分急切,神色间带着着急,“主子,有消息了……” 楚江离的手一顿,那一瞬间几乎是欣喜若狂,“说——” “暗卫从南岭一家农户手里看到了半块手帕,和主子您手里那半块一模一样。”那基本上就是已经确定就是小姐了。 只有她手里才会有那块帕子,那是当年她留下的和主子相认的信物。 玄敛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楚江离就已经冲进了雨中,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那道绛紫色的身影很清瘦,挺拔的背影带着浓浓的孤寂,像是悬崖上的孤狼一般。 莫名的,玄敛觉得有些心酸,主子就为了一个人,找了十年。 南岭就在郊外,离京城不远。 才出了东宫不久,楚江离身上就已经湿透了,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身上,眼底却是莫名的坚定,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前方,薄唇轻泯,色淡如水。 莫名为他添了几分病弱的美,心口传来阵阵疼痛,楚江离猛的单膝跪在了地上,三千青丝散在身后,眼中是止不住的痛苦。 那是上一次落下的伤,还没有好全,现下又受了寒,疼到几乎窒息,浑身都在痉挛,经脉收缩的痛苦,无异于千刀万剐之痛…… 此刻玄敛还没有跟上来,这要是遇到了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逐渐混沌,他连前方都有些看不清了,似乎是有个人影……楚江离浑身都戒备了起来。 下一刻,一把油纸伞遮到了楚江离的头上,挡住了千万雨丝,那一瞬间,仿佛这个世界都已经定格了一样。 漫天烟雨朦胧,身后是盛放桃花,男人半跪在地上,湿漉漉的发丝散落在身后,哪怕脸色苍白也是掩盖不住的绝色,他的眼中带着诧异,抬头看着那个少女…… 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的披风,眉目间似乎藏着星月,那般清冷的神色,似乎是什么都走不进她的眼中一样,油纸伞倾斜,遮住了楚江离。 少女的手白皙柔嫩,似乎还带着阵阵的香,声音娇软,谁都会为她软了心,“能起来吗?” 第五十九章,四舍五入一条命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屋檐上的水徐徐滴落,真真是时光容易把人抛,这红了樱桃,又绿了芭蕉…… 花瑟笙窝在榻上,两个人中间隔了一道屏风,慢悠悠的抚着怀里的猫儿,一边轻声念叨着,“救你四万两,药财二十万两,本国师耽误的时间五万两,你用了本国师的地儿七万两,账单待会儿就会送去东宫。” 言语顿了顿,花瑟笙又道,语气依旧幽幽慢慢,“当然,太子殿下要是不还,本国师只能将你卖到听水阁换银子了。” 正在调养的楚江离,“……” 胸口一阵血气上涌,差点儿就气息紊乱了,楚江离闭上了眼睛继续调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 瞧着里面没动静,花瑟笙看着窗外,她本来是想去找阿执问个事的,结果半路上居然捡到了楚江离,浑身发着高烧,人都神志不清了,还非要念叨着去南岭。 看起来……像个智障。 那会儿他那个样子带回宫也不好,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了,还说她把太子爷打的重伤昏迷,索性就将楚江离带来了她在城外的小院里。 小院里种了许多的花,这会儿开的红艳艳的一片,幽香袭来,紫竹顺着风摇曳,这幅场景格外漂亮。 谢白端着药走了进来,前几天他想杀太子,如今都沦落到给他熬药了,这真特么是世事无常。 老天就跟在整他玩一样,他的心已经碎没了。 身上被雨丝沾湿了一些,身上带着冷气,谢白放下碗就转身离开了,瞥了一眼花瑟笙,那女人又娇气,这要是被他感染了风寒,丞相可能会把他的脑子拧下来当花盆用。 外头的雨丝细密,看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了,她不太喜欢下雨天。 花瑟笙正窝在窗边的罗汉塌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美美喵喵的叫了几声,声音嫩嫩的,一双异色的猫瞳紧紧盯着屏风。 “连衣服都未给孤准备,国师大人可是占了孤的便宜了。”哗啦的水声响起,楚江离漫不经心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楚江离没有预料到会突然引发了旧疾,这次要不是花瑟笙,他可能还真会死在路上。 白皙却有力的胸膛上,水珠逐渐从胸膛上滑落,一直到没入水中,格外的性感,高大伟岸的身躯在一个木桶里看起来很是憋屈。 但是时间紧迫,她可舍不得把后面的温泉给楚江离弄成药池子,那都是花了钱的。 花瑟笙嗤笑一声,将美美放到了桌子上,楚江离模样是不差的,甚至可以说是没几个人及的上他,“当然,本国师又不吃亏,太子殿下想怎么出来,那就怎么出来呗。” 哗啦一声,楚江离从木桶中站了起来,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的邪魅至极。 五官立体犹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肌肤虽然白皙,可是常年习武胸膛十分有力,腰肢精瘦线条流畅,水珠自胸膛滑落至小腹,跌入水中,发出细微的,滴答的声响…… 花瑟笙站在他身后,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围什么围,因为太小了怕她嘲笑所以不给看吗? 第六十章,你是不敢吗? “看国师大人的表情似乎是很失望?”楚江离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肆意戏谑,现在以他这身体肯定是去不了南岭了,只希望玄敛能够带回来好消息。 这儿一看就知道不是皇宫,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楚江离的神色带着警惕,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赤着上身,人还站在木桶中。 花瑟笙扫了一眼他的腹肌,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是挺失望的,太子殿下这是因为太小了不敢露出来?” 楚江离,“……” 有些时候吧,他是真想缝了花瑟笙这张嘴! 听听,听听,这是她一个姑娘家应该说的话吗?张口闭口还太小,说的像她见过很多似的。 鄙视的目光看了一眼楚江离,花瑟笙砸了咂嘴,不给看就不给看呗,反正也没啥好看的,“谢白给你放了一套衣裳在外面。”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她这架势,压根儿就没想过离开,目光还一直就落在楚江离的身上。 楚江离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国师大人不觉得男女有别吗?!” 她就站在他面前,还用一副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他怎么换衣服?! 他并不想和花瑟笙谈论大小这个问题!! 花瑟笙说的一本正经,脸上满是戏谑,以前她怎么没觉得楚江离这么像个智障,“太子殿下别客气,你也可以将自己当成姑娘。” 冷哼了一声,楚江离作势就要解开围在身上的毯子,但是,看着花瑟笙那期待的目光,他放弃了…… 楚江离穿戴好以后出来花瑟笙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桌子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还有十五守在门外。 微微蹙眉,楚江离低声道,“你家主子呢?” 他是听到了那天晚上十五唤的是主子,不是国师,那就证明父皇是已经将十五送给花瑟笙了,而不是单纯派去的保护她。 十五叹了口气,指了指后面,“泡温泉去了,主子说,太子殿下要是想回去随时可以离开,当然钱记得送到星辰殿。” 温泉?! 楚江离冷笑一声,花瑟笙果然是个狗女人,明明有温泉,却给他弄一个那么小的木桶,“温泉在什么地方?” 她倒是厉害,居然在这个地方还引了温泉池来。 十五指了一个方向,“呐,那边就是,太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楚江离没说话,拿了一把伞后离开了小院。 十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算了算了,他太困了,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那他还是回去睡会儿吧。 明明他以前就是两天两夜不睡都很精神的,现在,不,是自从跟了这个主子以后,就越来越懒了,大概……这就是旁人说的遗传吧。 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都是被主子给影响的。 楚江离撑着伞,背影清瘦,身如玉树,在茫茫烟雨中,莫名为他添了几分温润和清雅,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房间里温泉池的热气上涌,舒适的很,谢白将东西摆放在温泉池边就离开了,压根儿没注意到某位太子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第六十一章,奢侈败家的女人! 房间里弄得很精致,也是,花瑟笙那个女人向来舍得给自己花钱,房间很大,中间是掏空了的,弄了一个很大的圆形温泉池,四周还生长着花儿,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香。 池子边上的雾气很大,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他似乎都能够想象出她在水里的模样,耳垂微红,但是一片雾蒙蒙到底,也看不清花瑟笙到底在什么地方。 思绪有些混乱,花瑟笙浸在温泉中,后背上的凤凰似火焰一般,展翅欲飞,带着滚烫的温度,花瑟笙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也是她不解的地方,为什么这具身体不仅名字一模一样,面容相似,甚至—— 身上都有这凤凰图腾。 这是古蜀皇室的图腾,按理来说,五百年前,这图腾就应该随着古蜀消失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具身体上呢。 这具身体和蜀国到底有什么联系—— 刚刚从温泉里抬起了头,就看见岸上的楚江离,两个人到底目光在一瞬间对上。 花瑟笙,“……” 楚江离,“……” 看了看楚江离,又看了看水中的自己,花瑟笙抬头,似笑非笑,“怎么,大吗?” 楚江离差点儿一个趔趄,心里那是五味陈杂,复杂的很,她还是个女人吗?!! 连忙转过了身,大个屁,他什么都没看到好吗?!! 耳垂红的几乎快滴血了,楚江离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转身,到底错过了什么。 从水中起身,走到了岸边拿过衣裳披在身上,花瑟笙冷哼一声,从楚江离身旁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将美美一脚踹到了地上,花瑟笙一拂衣袖,纤细的手撑着头,抬眸看着楚江离,眼中似乎还带着潋滟水光,因为刚刚从温泉里出来的缘故,脸色水润,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这副模样……格外的诱人。 “太子殿下今儿个是还想做一回梁上君子?”言语毫不客气,花瑟笙直戳内心。 楚江离一时语塞,他不是,他没有—— 而且刚刚他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光洁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一只小巧的玉足还踩在美美身上,大红色的纱裙只堪堪遮到了膝盖,那场景—— 看的人热血沸腾。 楚江离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花瑟笙,你是个姑娘!” 有她这样的吗?! 尤其是,她还长得那般……让人冲动,要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指不定就……!! 花瑟笙的目光有些微妙,看着楚江离那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嗤笑一声,“怎么,你没感觉?” 她对自己的魅力从来不怀疑,当年在蜀国,权掌天下,天下男儿皆为裙下走狗。 “没有!”楚江离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却分外急促。 “看了就看了,否认你是我儿子。”花瑟笙翻了个白眼,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快晚上了,可以回宫了。 慢悠悠的起身,步履摇曳,纤细的腰肢不及盈盈一握,发丝湿漉漉的,搭在身后,沾湿了衣裳,使衣裳看起来透明了几分。 肩膀处有些阴影,楚江离只匆匆一眼,并未看清,有些像……纹身。 第六十二章,他扒我衣服…… 但是还不等楚江离细想,花瑟笙就已经离开了房间,再不回去,陛下发现她又胡乱跑,绝对会打断她的腿。 “花瑟笙——”声音很急切,楚江离追着花瑟笙跑了出去,那是纹身吗? 囡囡是半年前在西凉出现过,她也是半年前出现的,会不会—— 楚江离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期盼。 花瑟笙听到了楚江离的声音,顿住里脚步,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头,他想做什么? 美美也同样回过了头,一双漂亮的猫瞳里满是疑惑。 楚江离急于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囡囡,也没管现在是什么地方,直接伸手拉上了花瑟笙的衣裳,微微用力,差点儿衣裳就被他扯掉了…… 花瑟笙脸色一变,直接抬手给了楚江离一耳光,动作干脆利落,清脆的声音和火辣辣的疼痛唤回了楚江离的理智。 不远处的谢白和十五,“……” 两个人目瞪口呆,太子这么猴急的吗?!! 那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啊,太罪恶了,谢白连忙伸手捂住了十五的眼睛,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十五偏了偏脑袋,殿下这也太猛了吧,刚刚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五心里痒痒的很就跟猫儿在抓一样。 这场景!!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当朝国师和太子竟然如此——!! 花瑟笙的脸色很难看,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怒,眸子里满是滔天的愤怒,“太子什么意思,羞辱?!” 泯了泯唇,楚江离后退了两步,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巴掌印,声音喑哑,似乎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是他冲动了,说不定那根本就不是纹身呢…… 楚江离还是去了南岭,整整三天才回来。 朝堂上很安静,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楚江离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好几眼,她还在。 君执皱了皱眉,等到下了朝才一把拉过了花瑟笙,今日早朝楚江离回头了整整二十八次,一点儿都不正常。 “阿笙,你和太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君执的声音很淡,两个人并排走在小路上,月色的衣裳衬的他很是好看,优雅且矜贵。 花瑟笙冷笑了一声,“打了他一耳光算不算事?” 对了,楚江离回来了,欠她的银子也该还了,花瑟笙没有比现在更想弄死楚江离的! 伸手揉了揉花瑟笙的头,君执语重心长道,“阿笙,你现在是一国国师,做事不能再那般冲动……” 抬起头看向君执,花瑟笙眼中满是控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听起来可怜极了,“他扒我衣服——” 君执,“……” !!!! 眸子一眯,君执的怒火在瞬间达到了顶峰,浑身杀气弥漫,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尽是愤怒,“你说什么?!” 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杀了楚江离!! 居然敢这么对他的阿笙,那可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姑娘,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楚江离他居然敢——!! 正想找花瑟笙聊聊的楚江离,“……” 脚步瞬间顿住,事情不是那样,他可以解释,真的…… 第六十三章,你这个禽兽 君执的脸色很难看,眼底的阴郁像是弄得化不开的墨。 他守了阿笙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便宜楚江离的。 君执现在是十分想要弄死楚江离,他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才盼到阿笙快要开窍了,结果现在楚江离横插一脚—— 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底的杀意,君执揉了揉花瑟笙的发丝,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会杀了楚江离。 …… 楚江离神色间满是深邃,看着花瑟笙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他现在不确定花瑟笙到底是不是囡囡,她如果真的是囡囡,那为什么她会来到西凉,还成了西凉的国师,而且……她似乎对从前的事一点儿也不记得。 君执也是突然出现的,他是君家人,却来到了西凉,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为了花瑟笙而来的…… 东宫里御医兢兢战战的跪了一排,谁也不知道太子爷今儿个是怎么了,居然问起了国师大人的事。 楚江离坐在桌案前,带着几分邪气,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一排御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像惊雷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意味不明道,“怎么,不能说?” 这太子爷也不过将近二十,虽是年轻,可那浑身的霸气令人不敢忽视,五官如同雕刻般英俊,就是那一双冒着寒气的眼眸太过骇人只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 几个御医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很是为难,“回禀太子殿下,这……陛下吩咐了,有关国师大人的一切都是不能透露的。”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们谁也不敢啊。 “哦?”清越的声线淡淡响起,楚江离一手撑着头,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几个御医额头上满是汗水,心里如同雷鼓一般,一边是陛下,一边是太子殿下,这……这两边他们是谁也得罪不起。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楚江离才起身,华贵的绛紫色衣袍自然垂落,那斑驳的阳光似乎都不好意思留下影子。 宽大的衣袖随着走动轻晃,眸子细长蕴藏着锐利,薄唇勾起一个渗人的弧度。 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你们只需要回答孤一个问题,国师……可曾失忆过。”独有的冰冷声音传来,让几个御医也松了口气,只是太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回殿下,不曾。”国师被陛下抱回来的时候伤的很重,命都差点儿丢了,多的事他们也不清楚,但是国师大人的身子的确不好。 这整整半年,送进国师府的药只多不少,好转的速度却慢的跟什么似的。 楚江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御医目,光幽深似水,“她的后背上……可曾是有一个纹身。” 御医,“……” 一个个看着楚江离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复杂,原来问来问去是想问这个,禽兽! 原来他就是馋国师大人的身子! 无耻!! 看着那些御医的眼神,楚江离莫名有些心塞…… 第六十四章,不必阻拦 御医很难啊,他们怎么知道国师大人身上有没有纹身。 “回太子殿下,这事臣也不知。”国师大人毕竟是女儿家,他们怎么可能去看呢?! 他们又不是太子殿下…… 御医忍不住在心里道。 “这些事,恐怕太子殿下需要问伺候国师大人的侍女才知道。”陈御医心里寻思着这事不太对,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一向不和,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些? 国师大人来历不明,太子问这些怕是查到了什么吧,陈御医心里思量了一番,还是将这事告诉了楚帝,毕竟国师是陛下带回来的。 楚帝正在逗猫,听见这事后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栗子酥一把塞到了银子嘴里,拍了拍手道,“不用阻止太子,让他查。” 反正他也查不到什么。 当年救了瑟笙后,照顾她的人都是君执带来的,离儿是查不到什么的。 陈御医了然,连忙退下了。 “银子呦银子,朕把太子送给你当姐夫怎么样,嗯?你不说话朕就当你是答应了……”楚帝捧着银子笑道,看起来很高兴,他就说离儿逃不过的。 银子一脸懵逼的被楚帝举着,睁大了一双眼睛,长长的尾巴垂着,时不时甩一甩。 这过了冬天,它越来越胖了,楚帝将银子交给了林远,“将猫儿给国师送回去。” 每回来都要搜刮他的东西,真是和它家主子一个德行。 林远掂了掂怀里的猫,重了不少,也不知道国师大人究竟给它吃了什么,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从一只小猫儿长成了这样。 “陛下,太子殿下那里真的不用管吗?”林远总觉得不太对,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楚帝翻看着奏折,头也不抬道,“不管,查到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林远啊,感情这种东西是最不好琢磨的,越是好奇,也就代表,沦陷的越快。” 一个男人对女人开始好奇,他就会使劲的去调查,慢了慢的,眼里也就只有她了,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当然,离儿可还有一个强劲的对手在。 就像他当年对婠婠一样。 没过多久,宫人忽然来报,“陛下,林美人派人传来消息,说是身子不适。” 楚帝的手顿了顿,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好半晌后才道,“哦?御医怎么说?” 这才入宫不过几天,怎么就病了。 宫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陛下的神色,这才道,“回禀陛下,御医说……林美人是忧思过度……” 是吗?忧思过度,楚帝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宫人,搁下了手中的笔,“那便随朕去瞧瞧吧。” 明黄色的衣袍从眼前划过,宫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跟上了楚帝。 林美人这病的蹊跷,从她入宫以来虽然是位分最低的,却也是最受宠的,陛下除了去昭阳殿其余的全在林美人那里。 怎么还会忧思过度伤了身子呢。 后宫里的人都在等着看热闹,淑妃泯唇笑了笑,一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这林美人病的还真是及时。” 眼看着陛下今天翻了江才人的牌子,她就生病了…… 第六十五章,银子发狂 江妍看着侍女传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失望,拨了拨笼子里的鸟儿,取下了手里的护甲,换了一身衣裳,“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林染打的什么主意她还能不知道吗? 风音是镇远将军家的女儿,郑婉儿又是礼部尚书家的,整个后宫里就她没什么权势,也不怕得罪了。 换了一身水色的衣裳,江妍的神色由始至终都很淡,脸上丝毫失望都没有,在后宫里她的存在感也十分低,要不是这次林染闹腾,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不过也是,一个小地方选上来的姑娘,没权没势也不受宠,注意她做什么。 刚出门,又正好碰上颜贵妃,这还是江妍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和颜贵妃接触。 第一眼就能够感受到她是一个很清冷的人,她的模样在后宫里真的算不上漂亮,只能算清秀,这样一个女人,却能够宠冠六宫。 陛下对她的宠爱,哪怕是在林染入宫后也没有减少半分,甚至更多的时候都还是歇在她的昭阳殿。 江妍泯了泯唇,唇角微勾,“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颜贵妃只瞥了她一眼,她还记得江妍,毕竟是自己开口留下来的人,神色也没有那般冷漠了,“起来吧,这是要去瑶华宫?” 江妍愣了愣,连忙答道,“回贵妃娘娘,是。” 倒不是争宠,她只是想去看戏,忧思过度这个病因她是觉得挺好笑的。 林染又不是小姑娘了,在后宫也未曾受到冷遇,甚至还很受宠,这理由有几个人信? 颜贵妃点了点头,“那便一起吧。” 她现在管理六宫,这林美人忧思过度病了,她也该瞧瞧去,免得有些人还在背后嚼舌根子。 刚走到门口,林远笑呵呵的行了一礼,“奴才见过贵妃娘娘,江才人。” “林总管这是往哪儿去?”颜贵妃眯了眯眸子,看着林远手上的白猫,那不是瑟笙的猫吗?怎么会在这儿? 林远按着银子的头,“呦,这不是陛下让奴才把猫给国师大人送回去吗?又恰巧林美人生病了,就想着陪陛下过来了再送,谁知道这猫不大听话,把林美人给吓着了。” 猫是国师大人的爱宠,这陛下爱屋及乌,三天两头会差人将猫抱过来逗逗,也是喜爱的很,偏偏林美人不明白。 江妍看着林远怀里的猫,像雪团子一样,身上的毛又长又白,两只耳朵一抖一抖的,乖巧的不行,尤其是那双异色的眸子,好看的紧。 伸出了手,江妍笑道,“林公公,要不然把猫儿给我吧。” 她从小就喜欢猫,只可惜父亲不让她养。 林远没有松手,这猫是国师大人的,他可不敢让人随便碰,“江才人好心了,只是这猫认生,怕是伤着了才人。” 颜贵妃扫了江妍一眼,才道,“林总管还是快去快回吧,陛下还在等着你呢。” 听到这话,林远连忙告退了。 …… 银子一向乖巧,花瑟笙可不信突然发狂那套说词,伸手在银子身上摸了摸,手刚移到肚子上,银子哼哼了几声,又不敢咬人,声音里满是委屈。 花瑟笙扒开毛一看,原本懒散的目光顿时凌厉了起来,她的猫,居然也敢动。 第六十六章,跳梁小丑 银子的肚子上一片乌青,那伤痕绝对是被人揪出来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花瑟笙冷笑了一声,尽是冰冷。 敢动她的猫,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将银子捞进怀里,花瑟笙吩咐瞧瞧去太医院请了位御医过来,她都没这么对过银子,区区一个美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徐太医捏了捏银子的爪子,眼里浮现出笑意,一边将药膏涂抹在银子的肚子上,十分温柔道,“小乖乖要听话,这可不能舔。” “严重吗?”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看着那肚子上的乌青,花瑟笙蹙起了眉头。 “按时抹药,过几天就能好,国师大人不必担心。”只是淤青而已,不严重,徐太医收起了东西,只是猫儿灵巧,怎么会伤了肚子? 这看上去像是人为揪出来的,徐太医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啊,对这么只猫儿都能下手,这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 “国师大人,臣告退了。”徐太医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花瑟笙摆了摆手,心疼的揉了揉银子的脑袋,“放心,姐姐会为你报仇的。” 动了她的猫,当然得付出点儿代价才行…… 林美人忧思过度伤了身子,又被猫给吓到了,这一病惹得陛下更是好几日都在瑶华宫陪着她,她本就生的美,这我见犹怜的,更是惹人疼惜。 现在后宫的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林美人,去看她的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去看笑话的。 昭阳殿里倒是清净了好多,颜贵妃剥着栗子,听见花瑟笙的话忍不住皱眉,“她把你的猫伤了?愚蠢!” 怎么这么没脑子?亏她还以为林染是个聪明人。 嗤笑一声,银子正在花瑟笙怀里打盹,睡的舒服的很,“她聪明着呢,颜柯,你要小心些了。” 银子肚子上的伤并不严重,要是她贸然和陛下去告状,说不准还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而且她也大可以说是因为银子发狂,她才不小心伤了银子的。 推脱的理由花瑟笙都替她想完了。 这一来也能够挑拨了她和陛下的关系,更是能将厌恶她的人都拉到自己的阵营。 林染聪明的很,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后妃,又受宠,想巴结她的不少。 后宫里淑妃那几个最忌惮的还是她,所以林染这一招完全能够把自己拉到淑妃的那一方去。 她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淑妃,良妃都有强大的母族,这才是在后宫活下去的关键。 只不过林染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和她夜夜笙歌的人可不是陛下,所以她无论怎么做,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怕她做甚,跳梁小丑罢了。”她捏死林染就跟蚂蚁一样,颜贵妃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她连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手杀,更别提林染了。 颜青死的那天,是她亲手送去的毒酒。 话锋一转,颜贵妃的脸上多了几分好奇,言语带着戏谑,“本宫听说这几日太子殿下总是往你星辰殿的方向去,你们两可是发生了什么?” 花瑟笙,“……” 她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事,这几天楚江离就跟把脑子摔坏了一样…… 第六十七章,这是发生了什么? 颜贵妃的兴趣看上去很大,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泯唇一笑,“看你这表情,还真有事?” 花瑟笙,“……”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可能他最近犯病了。” 颜贵妃也没多问,但是太子爷最近看起来很不对劲,以前他是最讨厌瑟笙的,现下天天往星辰殿那边跑,说不准还真是对瑟笙上了心。 不过也是,她这倾城绝色的脸,哪个男人逃得过? “娘娘,江才人来了。”莹儿低声道,她不太明白江才人来做什么。 颜贵妃一拂衣袖,略微思索了一番道,“让她进来吧。” 江妍在朝堂上没什么人能够依靠,前几日又因为林美人搅黄了她侍寝的事,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她今天来昭阳殿做什么。 花瑟笙抱着猫起身,后宫的事她就不掺和了,“我回去了。” 颜贵妃招了招手,吩咐莹儿将她方才剥的栗子都装了起来,伸手揉了揉银子的脑袋,忍不住弯了唇角,“你带着吧。” 反正她也不大爱吃栗子。 江妍看着花瑟笙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恍惚,她记得在殿选的那日曾见过她,当时还以为是哪位宫妃,竟生的如此美艳,说是西凉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后来进了宫才知道那是国师大人…… 莹儿笑着挡住了江妍的眼神,“才人,我们家娘娘还在等您呢。” …… 银子哀哀戚戚的叫唤着,伤在肚子上,无论怎样都会觉得疼。 “仙女姐姐……”身前传来楚凉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他好几日都没瞧见仙女姐姐了。 这宫里有个定律,凡是太子爷在的地方,楚凉必定也在,换句话来说就是楚凉在的地方,楚江离也肯定在。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有点儿深,花瑟笙沉默了,语气十分的凶,“让开。” 楚凉,“!!!” 楚江离前几天就跟发疯一样,天天蹲在星辰殿的墙头,还送来了不少的东西,以楚江离的德行,说不准会在上面下什么毒。 她连人带东西全部丢了出去。 楚凉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上一次夜宴的时候不还好好吗?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楚凉摸了摸下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道,“去,查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宫里除了太子哥哥,居然还有人敢惹仙女姐姐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楚凉瘪了瘪嘴,觉得那个人还真是想不开。 刚转身又遇见了七皇子,楚凉诶了一声,“七哥,你怎么在这儿?” 楚暮,“……” “没什么,我去国子监看看十一他们,顺便和太傅谈些事情。”他听说这几天太傅很暴躁,常常发火,小十一他们实在是撑不住了,差人来叫他救命了。 楚凉对国子监的事也有所耳闻,但是今儿个太子哥哥不在,他一个人可不敢去国子监,那是找死的节奏。 “那七哥你赶紧去,十一肯定是在等着你救命呢。”他还要去母妃那里,楚凉觉得人生无望了,母妃就和太傅一样恐怖。 “诶,对了,仙女姐姐好像也在前面,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七哥你有听说是出了什么事吗?”楚凉忍不住叨叨,压根儿没注意到楚暮都已经走远了。 一转头,楚凉,“??”人呢?? 第六十八章,楚江离那个混蛋 “听说林美人又病了,这回似乎很严重,就连太医院的御医都没办法。”瞧瞧低声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林美人风头太盛了,这一回十有八九是被谁下了黑手。 这段时间陛下一直都在她的瑶华宫,就连贵妃那里都去的少了,其他后妃那里几乎是直接没去,她得罪的人可不少。 瞧瞧哼哼了两声,她病死算了,这么可爱的银子都下手,活该她倒霉。 花瑟笙慢条斯理的晃了晃杯子,她说过,伤了她的猫,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林美人病的蹊跷,陛下连着几日都守在瑶华宫,御医进进出出,药一碗又一碗的送进去,可是依旧不见好。 林染知道自己是被人暗算了,但是她不知道是谁,更没有证据。 眼角滑落了一抹清泪,林染的声音很轻,一手拉着楚帝,声音虚弱无力,“陛下……” 楚帝拍了拍她的手,看着林染那苍白的脸,低声道,“别怕,御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陛下,国师大人和太子殿下打起来了……”林远凑到楚帝耳畔道,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打起来的。 楚帝,“……” “照顾好林美人。”说完楚帝就直接离开了,看起来很是着急。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了?”楚帝忍不住问,离儿怎么可能在宫里动手?瑟笙就更不必说了,她一没武功二懒。 星辰殿离瑶华宫远得很,楚帝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的事了。 里面很安静,从外面听不到一点儿声音,楚帝,“……” 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远,指了指星辰殿,“你确定真的打起来了?” 打架也不该这么安静啊,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林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陛下,这打架也不可能打半个多个时辰啊。” 花瑟笙看着十五,神色冰冷,周身杀意弥漫,谢白连忙端了吃的过来,那狗腿的模样,连十五都看不下去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啊,他本来就打不过太子殿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太子殿下就跟傻子一样,今天居然还跑来偷看主子沐浴…… 这到底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行为和兴趣爱好? 还牵连导致他这个无故的受罚!! 简直就是道德沦丧!! “叫你一定要守着,你守到什么地儿去了?!”她现在想扒了十五的皮!还有楚江离那个混蛋!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十五,“……” 他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会偷看主子沐浴啊。 这是人干的事吗?! “主子,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十五的脸色微沉,太子不是个简单的人,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很有可能还是涉及到了主子的身份。 毕竟,太子之前那样讨厌主子…… 要么,就是他想从主子身上得到什么。 一阵凉风吹过,脑海中猛的划过什么,花瑟笙瞬间就清醒了,入目皆是薄凉,好半晌后,只听见她低声道,“将当时伺候过我的那些人全部杀了……” 一个…… 不留! 第六十九章,青时的到来 那些人留着太危险了,她后背上的凤凰图腾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花瑟笙起身,水色的裙摆逶迤,目光清浅,似乎是穿透了时光,一举一动都带着漠然,那双桃花眸里波光潋滟,却尽是无情。 从十五的身旁走过,她的背影很淡漠,也分外让人难以琢磨,那个权倾朝野的国师,在西凉一直都是一个迷…… 真正的十五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十五是她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和原来的十五一模一样,就连楚帝都分辨不出来。 花瑟笙怎么可能在身边留下别人的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阿执,她谁都不信。 …… 西凉三十九年,春,万物生。 浮图寺主持抵西凉,楚帝大礼迎接,朝臣皆跪拜。 花瑟笙一身华服站在天坛上,远远的看了一眼,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一身纯白色的袈裟,看起来很清朗。 她对和尚没什么兴趣。 浮图寺在几国之中地位十分高,尤其是他还是主持,无论到了哪国都是大礼迎接。 “主持。”楚帝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五六,便已经成为了浮图寺的主持。 男子回了一礼,淡淡道,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到似乎是春风拂面一般,格外的温柔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疏离,“陛下多礼了,这段时间便叨扰陛下了。” 朝臣跪在两旁,看着陛下和他交谈,心里不免震惊,浮图寺一向不问世事,怎么这次会突然来到西凉…… 眼前的男子虽然看起来很清瘦,可是周身的气势一点儿都不差,面对陛下时也依旧有礼温和,没有半点儿的害怕亦或者谄媚。 似乎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男子被安排在了东宫的不远处,楚帝也是有心让楚江离和他接触,对西凉来说,得到浮图寺的支持于西凉是有利的。 窗户旁,男人一袭青衫,眸子黑白分明,眼角的弧度很是清冷,又带着莫名的安宁平和,让人情不自禁的安下心来,恍若芝兰玉树,朗月入怀。 他的手很好看,执着一本书,很认真的翻看着,佛珠就挂在手腕上,衬着美人的骨,白与黑分明,姿态安静,如同细风微雨。 东宫那边传来声响,男人抬头,眉头微微蹙起,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出了门。 青石小路上,盛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儿,白色的朵朵生香,旁边的桃花盛放,那般绝美的场景,他却一眼都未看,仿佛这些都只是过眼云烟,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远处,一抹红色猛的撞进眼中,整个天地间似乎只能看到她一人,轻纱随着风飞扬,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在漫天的桃花林中,唯有她最是夺目。 青时微愣,看着那女子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进了东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男人愤怒的声音,大概就是—— 想要骂人又得忍着的憋屈。 那姑娘眉目似乎藏着星月,模样异常的娇美,她似乎发现他了,侧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言语。 “花瑟笙!你这个败家子!” 那边传来声音,青时下意识的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原来,她叫花瑟笙…… 第七十章,我们,相抵了 楚江离的东西被她砸了个稀巴烂,花瑟笙挑眉,冷哼道,“怎么,你舍不得?” 这要是以前,他不把花瑟笙原地埋了才怪,楚江离沉默了好半晌,让开了身子,“你继续。” 昨天的确是他不对,但是他太想知道花瑟笙究竟是不是囡囡了,她们出现的时间吻合,地点也吻合。 一切都太巧了。 楚江离看着她,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 那些御医不知道,当时伺候花瑟笙的人全部都是君执带来的,也就是说,宫里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她,就包括父皇的人,而君执带来的人也全部都死了。 花瑟笙来历成谜,如果她不是囡囡,那就绝对是有心之人派来的。 但是,她这太明显了,父皇明明知道,还是将权利放任给她。 那些东西被她砸了个彻底,楚江离没说什么,他去了岭南,那户农家手里的帕子的确是囡囡的。 那户农家都不识字,也不会描述太多,只说那是一个很美的姑娘留下的,里面还包着一锭银子。 那银子底下是花朝的官号,她曾经去过花朝…… 可是,如果她一切安好,又为什么不来寻他…… 楚江离抬眸,黑色的碎发撒下阴影,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的有些不正常,衣袍随着他的走动而带起微小的弧度,空气中的气压莫名低了几分。 那日看到的,她背上似乎是纹身,他更加怀疑花瑟笙就是囡囡,楚江离都走到书房门口了,突然转身看着她,“花瑟笙,你背上是不是有一个凤凰纹身。” 他的眼中满是认真,像这是一个什么样重大的问题,并且……他很期待,心里很忐忑,他不知道这个答案究竟是不是真的,亦或者花瑟笙到底是不是囡囡。 花瑟笙眼眸深邃,美人一举一动都是风情,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而她无论是骨还是皮都是绝无仅有的美,手指涂着鲜红的蔻丹,在阳光下分外夺目。 红唇轻启,她道,“没有。” 她的神色没有一点儿不自然,很随意,楚江离不知道她到底撒谎没有。 那纹身是古蜀皇室的图腾,如果她真的有也不会承认,心下并没有多少失望,这个结局他早就预料到了。 勾了勾唇,楚江离从衣袖里拿了一本书出来,递给了花瑟笙,言语清冷,带着西凉太子独有的倨傲,“以前的事,相抵了。” 如果楼越在这里,一定会选择掐死楚江离,再鞭尸,把他五马分尸!!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自己师父那拿出来的,是要还的!! 要是弄坏了,他师傅会把他活剐了的!! 花瑟笙看到了书上的名字,在一瞬间两个人的指尖相碰,似乎带着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是那样的炽热,灼烧着人的心。 楚江离头也不回道,不是斗不过花瑟笙,只不过是不愿意,花瑟笙虽然来历不明,但是不可否认她很优秀,声线冷冽,“花瑟笙,只要你对西凉没有异心,你的国师之位……” 永远都在。 第七十一章,燕国公主 飞花下,那少女的模样格外吸引人,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青时微愣,不知道应该作何言语。 浮图寺主持吗…… 花瑟笙看向青时,那双潋滟的瞳眸之中划过一抹惊愕,昨日远远一眼看的并不真切,今日一见,他的眉宇间……像极了阿与。 阿与。 唇瓣轻动,分明是唤的别人的名。 青时看着她,点了点头,姿态安静,启唇间似如和风细雨,“姑娘,可是有事?” 她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青时看的真切。 匆匆移开了目光,哪怕面容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阿与……没有眼前人这般清冷和……正气。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青时若要有所思,他在花瑟笙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常人的力量。 西凉的一品国师吗。 果然不同常人。 …… 燕国和亲的队伍已经抵达了边城,帝王派太子和丞相前往迎接,以示自己对燕国的看重和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据说,随行前来的还有燕国最受宠的荣锦公主,只是可惜,听说燕皇舍不得这个女儿远嫁,早早的就为她定下了驸马。 楚江离看着身旁的君执,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嗤了一声。 如果他记得不错,君执应该就是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君家家主,据说那位家主很少露面,原是来了西凉,还当了丞相。 这要是被花朝皇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气死呢,当年给自己女儿挑选的驸马,现在成了敌国的丞相。 远方的车马逐渐行近,来使下了马车,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丞相大人。” 燕国和西凉比起来还是差的远,只是如今的楚帝不喜战,燕国才得以存活。 楚江离淡淡的点了点头,冷声道,“使臣多礼了。” 马车上的芸公主悄悄掀起了帘子看了一眼,高头大马上,两个男人并立,身着绛紫色华服的应当就是那位名扬天下的无双太子吧…… 他处在众人之中,似是珠玉在瓦石间,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肃然时若寒星一般,应当是常年习武又身居高位的原因,莫名的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威严。 芸公主的神色情不自禁的有些痴了,她是来西凉和亲的,也是有可能……有可能嫁给太子殿下的吧…… 她听说这位太子殿下也是没有太子妃的。 李素看着她那般神色,忍不住摇了摇头,她这皇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做梦了,先不谈西凉和燕国的兵力,就说她一个在燕国都不怎么受宠的公主,楚帝怎么可能将她赐给太子做太子妃? 而且,那无双太子是什么人?当年大秦的公主倒追他都看不上。 李素忽然想起了上一次见到那位太子时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概……是有了心上人了。 仪仗浩浩荡荡的进了城门,西凉皇宫里,侍卫层层坚守,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五爪金龙盘踞在紫金色的主子上,栩栩如生,似欲腾空飞去。 帝王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睥睨天下,让人情不自禁的臣服于他—— 第七十二章,艳绝天下的国师大人 今日迎接燕国来使,现下使臣和公主已经抵达了城门口。 红色的宫墙下,一排排宫人行过,小声的议论着今日燕国公主来和亲一事。 林美人正生了病,那燕国公主又来了,怕是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架子上挂着一套大红色的华服,上面以金丝勾勒出青鸾,梳妆台上摆放着发饰,花瑟笙的目光一一划过,这都是楚帝为她准备的。 历代国师皆为男儿,就出了她一个姑娘,楚帝便专门命人制作了这套衣裳。 步摇上的流苏轻晃,发出泠泠声响,华丽的衣裳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美人模样娇美,香娇玉嫩秀颜比花娇,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瞧瞧在一旁替她打理着青丝,忍不住道,“大人真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潋滟的水光,似乎还藏着羞人的情话,让人动容,衣裳华丽,裙摆散在身后,比起平日里的慵懒,今儿个的她更加让人惊艳。 楚帝此举也有打压燕国之意,俗话说得好,打一个巴掌赏一个甜枣,她今日的风头必定会盖过那位来和亲的公主,这也是楚帝想要看到的。 她的身份在那里,没几个人敢动她,更别提燕国。 “走吧。”花瑟笙起身,楚帝早就派人在星辰殿外面候着了,此时……燕国的使臣也应该到了吧。 金銮殿里楚江离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意外的没见到花瑟笙,敛下了神色。 使臣拱了拱手,“参见楚皇陛下。” 他身后是李素和李芸,跟着行了一礼,楚帝只一眼就区分开了是谁荣锦公主。 外面的小太监声音尖利,穿透人心,“国师大人到——”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看了过去,西凉的朝臣们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位国师大人向来任性,偏偏陛下还护的紧。 且今日倒是也没什么,西凉的大部门朝臣都是自持高过燕国一等,那可是他们的一品国师,让燕国的人等等又算什么? 燕国的来使一是好奇,都知道燕国是来和亲的,那国师居然在这样的日子还来迟了。 虽然早就听闻了西凉国师性子倨傲,可是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比当今帝王架子还要大的朝臣,还像个臣子吗—— 所有的想法都在花瑟笙踏进金銮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就跟哑了一样,燕国来使睁大了眼睛,这世上竟还有如斯美人…… 什么倾国倾城,绝世独立,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不说燕国来使,就包括西凉的朝臣眼里也是止不住的惊艳,他们素来都知道国师漂亮,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风华绝代的一面。 “臣,参见陛下。”清越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带着独有的倨傲,美人低头轻声一笑,一刹那,似乎是整个天地都失了颜色。 这便是西凉第一美人,国师花瑟笙,传言不假,容颜倾城魅惑三生。 就连楚江离的眼中也情不自禁的划过一抹惊艳,花瑟笙…… 除了她继位国师那天,这是第二次见她一身红裳。 楚帝看起来很高兴,连忙道,“国师平身,一路过来可是累了?太子,还不快扶着国师过去……” 楚江离,“……” 第七十三章,不如花瑟笙漂亮 楚江离嘴角一抽,这才几步路,扶什么扶?她有那么虚弱吗? 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和花瑟笙有一腿吗? 燕国的来使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心底懵的不行,不知道了恐怕还以为国师才是陛下亲生的。 楚江离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容,狭长的眸子紧盯着花瑟笙,眸底漆黑如墨,好看的眉眼如同画中人走出来了一样,上前了两步对着花瑟笙伸出了手,低笑,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畔肆意,格外勾人,“国师大人,请吧。” 花瑟笙,“……” 楚帝脑残就算了,楚江离还来凑什么热闹? 这过去才几步路?还能把她累到了? 李素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家皇姐,看来,她这皇姐是真的没戏了,那位可是名动天下的国师大人,又深的楚皇的宠爱。 李芸却并不这么想,那国师虽然漂亮,但是毕竟只是臣子,身后又没有什么家世,她不一样,她可是燕国公主,身份不知道比那位国师高贵多少,她身后可是整个燕国,太子既然是储君,那他应该知道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也不是善妒的人,要是那位国师真心想嫁给太子,给个侧妃也不是不行。 晚宴设在盘龙殿。 丝竹之声回荡在整个皇宫。 彻夜长灯,宫人一排排鱼贯而入,在盘龙殿里穿梭。 巍峨的宫殿内,流水宴席,玲珑环佩,雕栏玉砌奢靡至极,恍若人间仙境。 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从大殿门口开始,九层阶梯,象征着帝王至高无上的威严。 楚江离先来一些时候,微微抬眸,无形的压力布满了整个大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衣袖上印着滚烫的鎏金边,衣袍自然垂下,划破冷空气,烈烈而来。 大殿中,只有那一道洪亮又敬畏的迎接声,犹如古朴的洪钟,“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个威严冷漠的身影从众人中间走了过去,一拂袖子坐下,楚江离冰冷的双眸扫过众人,“起。” 极为简介的一个字,却又带着无上的威严。 楚帝来的稍晚一些,看起来很是高兴,正和身旁的花瑟笙说着什么,燕国来使心里也有了思量。 帝王已至,宴会也便开始了,使臣起身敬了一杯酒,表明了燕国此番的心意,毕竟,这一次送来的可是先皇后的女儿嫡出的芸公主和亲。 大殿上歌舞升平,妖媚的舞姬扭着销魂的腰肢,不及盈盈一握,暧昧的气氛在大殿中不断攀升。 舞榭歌台,风流不羁的才子佳人,盛世王朝的华丽与奢靡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的王朝,是九州大陆上最强大的王朝。 使臣脸上荡漾着笑意,拍了拍手,外头一阵光点闪过,无数的蝴蝶飞舞进了大殿,一个白衣姑娘蹁跹而来。 水袖一扬,犹如蝴蝶般的身子在大殿中开始旋转,一举一动,风华无双。 不少人都认出了,那是燕国的芸公主,然而……她的目光却一直在太子殿下身上。 朝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笑而不语。 楚江离漫不经心的晃着酒杯,连看都没看,目光懒散,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花瑟笙漂亮…… 第七十四章,他不需要太子妃 芸公主暗送秋波了一晚上,基本都等于喂了狗,到最后眼睛都折腾的快抽筋了。 某位太子爷不仅不解风情,甚至还觉得她丑极了。 明知道自己不是这里模样最好看的,还非要上来献丑,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酒是昨年的青梨酒,还带着淡淡的梨香,楚江离撇头看了一眼花瑟笙,有些懒散道,“你觉得如何?” 花瑟笙是国师,位居一品,也或许是楚帝刻意安排,她的位置就在楚江离的旁边,还挨的十分近。 目光里荡漾着水光,她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似乎是有些醉了,双颊酡红,像是已经成熟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听见楚江离的声音,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大殿中间还在献舞的人,声音软的几乎都快滴出水来。 芸公主的模样不差,尤其是盛装打扮过以后,更是如花一般美艳,只可惜,现在有个更绝色的人在这儿,这样一比较,她就显的黯淡无光了。 一手撑着头,花瑟笙轻笑,那声音就像是蜜糖一样,甜的人心都化了,“她想嫁的是你,又不是嫁给我,问我做甚?”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模样,楚帝看的很满意,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许多,不愧是他精心安排的位置。 楚江离冷哼一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嫁给他?做梦! 声音犹如腊月寒冰一般,冷的彻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里面布满了寒霜,平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孤,不需要太子妃。”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不安好心的女人。 花瑟笙脑子晕乎乎的,她不该贪杯的,听见这话倒是清醒了几分,目光微妙,还颇为担心的看了他的身下一眼,语重心长道,“殿下该不会是……寡人有疾吧。” 都这把年纪了,连个侍妾都没有,多半是废了。 不顾楚江离阴沉的脸色,花瑟笙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倒给了楚江离,她可不敢喝了,阿执生气她可顶不住。 楚江离眼里满是嫌弃,花瑟笙这个女人是疯了吗?自己不喝的酒都给她倒过来?当他是什么? 但是看着她那样子,也是快醉了,她现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代表的可是西凉的颜面,要是她喝醉了发酒疯,丢的是西凉的人! 这样想了一通,楚江离勉勉强强接受了她倒过来的酒,没错,就是这样!等以后再和她算账。 “陛下,这是我大燕的芸公主。”使臣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连忙上前开始引荐李芸,若真的嫁给了太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太子如今是储君,如果芸公主成了太子妃,那未来就是皇后了,使臣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的响。 李素叹了口气,对自家皇姐的智商感到怀疑,一手撑着头,水润的眸子里倒映出花瑟笙的模样。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到,她连嫉妒的心都生不起来。 楚太子的心上人应该就是她吧,虽然他看起来很嫌弃那个仙女姐姐。 宴会的气氛逐渐高涨,杯子里荡漾的酒似乎还带着她的香,楚江离一时无言…… 第七十五章,这杯酒,孤替她喝了 莫名的,楚江离觉得空气都燥热了几分,就似乎他也醉了一样。 也亏得君执这会儿不在,不然肯定得原地炸毛,非杀了楚江离不可。 楚帝哪儿猜不到燕国使臣是什么意思,虽然看起来是笑着的,但是眼底尽是冰霜,区区一个燕国公主,也配得上他的太子? 李素起身行了一礼,拦住了使臣还想说的话,“楚皇陛下,此次两国和亲也代表着两国交好之意,临幸前父皇也曾告诉我,他只盼皇姐安好,不在乎名利富贵,望陛下能够允皇姐一份两心相许的亲事,荣锦在此谢过陛下了。” 她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好听,一在暗里威胁楚帝,要他保李芸的安全,这才是两国之好,又说想替芸公主求一份两心相许的婚事,那就是不想李芸嫁入皇室了。 楚帝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燕皇会最宠爱这位荣锦公主了,聪明,还会说话。 看着李素,楚帝朗声笑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拂了燕皇的面子,朕记得再过不久那些小姐公子们有场桃花宴,芸公主可得好好看看,只要对方未婚配,朕一定为你们赐婚。” 李芸满脸的震惊,伸手拉了拉李素的衣袖,她还是她的妹妹吗?怎么一点儿也不帮她说话?她才不愿意嫁给那些朝臣的儿子,她要嫁的是太子!!未来西凉的帝王! 更何况以后她要是当了皇后,对燕国不是更好吗? 李素冷了脸色,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掐了一把李芸,警告她最好安分一点儿! 皮笑肉不笑的回头看着李芸,李素的眼里满是冷意,一字一顿道,言语里尽是威胁,“皇姐,还不快谢过陛下?” 就她皇姐这个智商,在后宫里活不过三天,还不如就找个普通朝臣家里的公子哥嫁了,最起码她还是燕国公主,这是下嫁!没有任何人敢苛待她! 看着李素的神色,芸公主明显害怕了,皇妹看她的眼神好可怕,就像父皇一样,忍住了心底的委屈,咬了咬唇瓣低声道,“芸儿谢过陛下……” 使臣的脸色也相当难看,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了。 气愤逐渐高涨,大燕的使臣端着酒杯上前,“太子殿下,臣敬您一杯。” 燕国是西凉的附属国,他的地位甚至比不上西凉的臣子,面对楚江离自称一声臣都是抬高他的地位了。 杯子里的酒清冽,带着淡淡的香,身在这个位子,许多应酬是推不掉的,楚江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从始至终一个字也没说。 谁知那使臣又端了一杯酒过来,笑容满面道,看着花瑟笙的目光里皆是惊艳,“国师大人。” 花瑟笙此刻已经有些微醉了,她本就不喜欢喝酒,加上身子的原因,许久没有沾过酒了,看着燕国的使臣,微微蹙眉,倒也没有拒绝。 手还没举起来,花瑟笙的杯子就被一只好看的手给抢了过去。 太子爷懒懒起身,睥睨众生的目光落在使臣的身上,那是一股无形的压力,薄唇轻启,似是清流山泉击石,在夜里莫名多了几分缱绻,“国师不善饮酒,这杯酒,孤代她喝了。” 第七十六章,她想吃栗子酥 楚江离说完直接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冷眼盯着燕国使臣,“行了吗?” 被楚江离的眼神看看,使臣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来之前都打听了,说是西凉太子和国师不和,可是这确定是……不和……? 楚太子此举分明就是在维护国师…… “太子殿下恕罪,是臣放肆了。”使臣脸上很快就换上了新的笑容,连忙道,幸好他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花瑟笙一手撑着头,没怎么在意,反正楚江离都已经帮她喝了,扯了扯楚江离的衣角,声音软的不成样子,一双桃花眸子里荡漾着潋滟水光,看得人心都快化了,“楚江离,我想吃栗子酥。” 楚江离,“?” 他脑子里缓缓出现一个问号,得寸进尺? 他还没和花瑟笙算之前的帐呢,她倒好,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但是…… 她这副模样,还真是…… 诱人至极。 去他妈的! 她本就生的美,尤其是现在,看着就要醉了,漂亮的脸颊微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她的小手正扯着自己的衣角,像只小兔子一样。 连忙别开了目光,楚江离嫌弃的扯回了自己的衣服,坐下低声道,“闭嘴!” 吃什么吃?!这大晚上的,他去哪儿给她弄栗子酥? 花瑟笙一愣,呆萌的小模样可爱极了,悄悄伸手在楚江离的腰上一拧,太子殿下的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花瑟笙作乱的手。 小手滚烫,带着灼热的温度,似乎是落在了楚江离的心上一样,姑娘的手娇嫩,似乎是一捏就会受伤,和男人的大手刚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楚帝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十分满意,一挥衣袖,也不枉他千方百计的把丞相给弄出去了,伸手给身旁的颜贵妃夹了一块酥糖。 “朕记得你惯爱吃这个,这几日天气又凉了,朕有些忙,你要记得给自己加衣裳,荣锦公主和那位芸公主就麻烦柯儿了。”楚帝的言语里多了些温情,拍了拍颜贵妃的手。 这宫里,他最宠的就是颜柯,与其他的后妃不一样,那些人太虚伪了,他喜欢颜柯的真实。 柯儿两个字就像羽毛一样,从心头划过,泛起涟漪,颜贵妃的表情如旧,“臣妾明白。” 她很少在陛下面前表露出那份情谊,也不需要。 那芸公主什么心思在场的人都能够看出来,颜贵妃温婉一笑,“莹儿,你去宣旨,明儿个让顾小姐进宫。” 陛下不想让那位芸公主进宫,更不想她嫁给太子殿下,毕竟,陛下心里的太子妃人选,一直都是瑟笙。 “荣锦公主可要多留几日,桃花宴那些小姑娘都和公主差不多大,应当是有话说的,也好看着芸公主找个意中人,自己也放心些。”颜贵妃的声音优雅,举手投足都带着矜贵。 如今西凉没有皇后,她执掌六宫,李素心里跟明镜一样,举杯道,“谢过贵妃娘娘。” 她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就皇姐那脑子,玩的过谁? 颜贵妃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楚江离,笑容更深了,“太子殿下,麻烦殿下带国师大人去偏殿歇会儿吧。” 第七十七章,送国师回去 这大殿里基本上一半多的男人都快把眼珠子落在她身上了,要不是顾念着场合,怕是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颜贵妃看的心烦异常。 花瑟笙听见这话,瞬间清醒了许多,她又不是没法走了,楚江离带什么带? 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大红的裙摆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越发灿灿生辉,衣裳上的青鸾绣的十分逼真,发髻上的步摇晃动,花瑟笙慢声道,“陛下,微臣不胜酒力,便先行告退了。” 再待下去,她恐怕就忍不住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给剜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李芸看的有些嫉妒,同身为女子,哪怕她今日盛装打扮了,却还是比不过那个国师。 尤其是她刚刚和太子还那般亲近,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 李素看着她那不满的神色没说什么,虽然她不想让皇姐受伤,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得让她吃些苦头才能长记性! 对方是谁?那可是西凉万人之上的国师,权倾朝野,皇姐虽然尊贵,可那只是在大燕,在西凉她什么都算不上! 尤其是那位陛下…… 无论是早上还是现在,楚皇都很维护那位国师,不过也是,那位国师方才十六,就能稳坐一品大臣之位,手段岂会简单? 台阶之上,帝王目光幽深,道,“夜深了,路上危险……” 看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主动起来送一送,废物!帝王话锋一转,“便让太子送你回去吧,太子,国师的安全朕就交给你了……” 楚江离,“?” 怎么又叫他? 花瑟笙回去关他什么事? 但是楚帝压根儿就没有给两个人拒绝的机会,干脆直接转身和颜贵妃说悄悄话。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李素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是真的般配,捏了捏身旁的李芸,低声道,“去,给贵妃娘娘敬酒。” 陛下毕竟是男儿,有些事不好插手,等她离开以后,皇姐在这边有事依靠的还是那位贵妃娘娘,讨好她是肯定需要的。 李芸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端起酒杯,上前行了一礼,礼仪方面很周到,皇家贵女的气势一点儿也没丢,“贵妃娘娘,芸儿敬您一杯。” 颜贵妃的脸色好了许多,连忙道,“公主不必拘礼。” 所有的人都直接忽略了花瑟笙和楚江离,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嫌弃。 花瑟笙冷哼一声,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这一声哪儿是冷哼,分明就是娇哼,听的人心都快酥了。 刚出了门,外面的冷风吹来,花瑟笙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目光带着冰霜,看着楚江离就跟看死人一样,没有丝毫波澜,“太子殿下,就此别过吧。” 她不需要楚江离跟着,想要杀她的人不少,但是能成功的又有几个?要么被她弄死了,要么现在还在被她压迫着挣钱。 想起钱,花瑟笙转身,幽幽道,“太子殿下欠本国师的钱什么时候还?” 她都等了好几天了,再不还,她就真的要把他卖到小倌楼接客了…… 第七十八章,深夜杀人 楚江离泯了泯唇,神色微妙,嘶了一声道,“国师说什么?风有些大,孤听不见……” 花瑟笙,“???” 欠钱不还,还他妈装聋? 谁给他的勇气? 什么都可以欠,唯独钱不可以!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抽出来的刀,很长,并且……削石如泥。 看着已经成为废物的石头,楚江离沉默了,“天色不早了,国师大人早些歇息,孤……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话还没落脚,楚江离已经离开了很远了,脚步生风,再慢一点,那刀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还有,她那明显就是坑钱!花瑟笙她是穷疯了吧?! 花瑟笙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悄悄的在酝酿着什么……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出皎洁的月,天上的星点子很多,散发着光芒,楚江离看着夜色,莫名的想起了方才她那撩人的模样。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蠢的很。 就不怕他下毒吗? 流水哗啦啦的响着,夜里格外安静,只能够听见虫子的鸣叫声。 盘龙殿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楚江离站在桥上,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带着深邃,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眸子微眯,许久之后,只听见他低声道,“看好燕国来的人。” 他总觉得,燕国这一次,不只是和亲那么简单。 假山后,传来了微小的声音,楚江离眸子一凌,“杀。” 只简单的一个字,楚江离抬脚离开,后面的动静与他已经无关了,无论是谁,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就只能杀了。 身在皇室,手上怎么可能没有无辜人的学? 血腥味飘来,不过也只是一阵,没多久,便什么都没了,就连尸体也都没了。 绛紫色的衣袍被风吹动,弧度微冷,男人逆风而立,恍若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面容如玉,清风明月,漂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清瘦却有力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整个天地再一次陷入了沉寂,只余下月亮和星点子相伴。 …… 瞧瞧守在门外,大人从回来后就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是怎的了,她忽然有些后悔没有陪着大人去参加夜宴了。 “你担心什么,只有你家大人欺负别人的份。”又不会有人欺负到她,谢白不怎么在意,十分吊儿郎当到。 花瑟笙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心里比谁都黑,也幸好她不会武功,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她摧残。 哦不,他错了,花瑟笙就算没武功,也照将她不喜欢的人能够吊起来打,看看,他好歹也是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杀手,现在却成了花匠。 多惨,他多惨!! 这是人干的事吗? 还没等谢白感叹完,里面传来了美人娇媚婉转的声音,“谢白,进来。” 浑身情不自禁的一抖,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每次花瑟笙叫他,都没什么好事,看看之前,明明是自己去卖太子,还把锅扣在他脑袋上。 哦,对,还踹他。 谢白微微一笑,他都记下来了。 刚一进内室,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躺着一个人,哦不,一个……尸体。 第七十九章,眼光不错 谢白,“……” 大晚上的,弄这么残暴做什么? 地上的尸体已经没有的呼吸,在她回来的短短时间能够悄然无息的杀掉一个人,谢白协力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能够确定花瑟笙是没有武功的,这情况这能说明…… 她身边还有一个很强的人,始终没有露面。 谢白掩下了心里的震惊,烛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这个人……” 地上的鲜血流淌的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蔓延,恶心的很,花瑟笙嫌弃的站在远处,“处理了。” 看地上人的装扮,不像是西凉人,反而有些像……燕国的。 只是这一次燕国明明是来和亲的,怎么会派人刺杀花瑟笙呢? 她是西凉国师,位高权重,除非燕国想要和西凉反目。 要么…… 就是有人故意的,想要挑起两国的战争。 谢白扛着尸体从密道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花瑟笙已经靠着桌子旁睡着了。 她回来的时候一身酒味,想来是喝了不少,屋子的光线很暖,她的面容也显得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和倨傲,多了许些柔和。 谢白泯了泯唇,走到花瑟笙身边,手才伸出来,就被突然伸出来的手抓住了,身后传来寒意,谢白一惊,猛的转过头—— 君执。 君执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推开了谢白的手,低声道,“出去。” 伸手将小姑娘抱了起来,绕过谢白,将人放在了床榻上,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君执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小姑娘柔嫩的脸颊,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这么贪杯。 也亏得这酒不烈,不然得醉成这么样了,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居然还喝。 这丫头。 那些人的动作很快,都已经查到他身上来了,看着床上小姑娘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如今,也只有多瞒一天是一天了。 也幸好长大后的阿笙和小时候没有那么像。 谢白讪讪的转身,心里不免疑惑,花瑟笙身上那么多秘密,丞相到底知不知道,他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凉? 谢白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无论是花瑟笙还是君执,都不可能让他把消息带出去的,要么留下…… 要么,就只有死。 谢白是个惜命的人,任务组织和命比起来算个屁,更何况跟着花瑟笙他也不亏。 窗户上倒映出君执的影子,看起来很温柔,谢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盘龙殿的夜宴也结束了,两位公主被颜贵妃留在了宫里,楚帝一身纯白色的里衣,坐在灯下,翻看着手上的书。 “贵妃,你觉得那位芸公主如何?”楚帝突然道,身旁的颜贵妃笑容温柔,一手撑着下巴,像个小姑娘一样俏皮。 思索了一番才道,“不聪明,但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心眼。” 她今夜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听旁边那位荣锦公主在指挥,自己一点儿主张都没有。 双目灼灼的看着身旁的人,颜贵妃一双美目里波光流转,嬉笑道,“她眼光倒是不错,看上了太子殿下。” 第八十章,古人之事,今人何必纠结 只不过,她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陛下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太子殿下的。 放下了手里的书,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番动作里满是亲昵,颜柯愣了许久才回神,低头在楚帝看不到的地方苦笑了一声。 在从前,她是绝对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一天的。 “那你觉得将她许配给谁好些?”楚帝问道,阿离是未来的帝王,他的皇后绝对不能是他国的公主。 高祖皇就犯了这个错,爱上了邻国的公主,那时候爱的荡气回肠,连西凉都不要了也要和那个公主在一起,后来更是力排众议立了那位公主为皇后。 只可惜,高祖皇的一片真心错付,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西凉都差点儿断送在高祖皇手上。 也是从那时候起,西凉的历代皇后,皆只能是西凉的人。 这倒是个难事,颜柯思考了许久,对方的家世还不能太低,又要没有婚配的…… 偏着头看看了一眼楚帝,颜贵妃忽然道,“陛下,后宫不得干政,所以这是还是陛下您自己觉得吧。” 她后宫的事都处理不好,还去想这些做什么? 更何况那芸公主看上的是太子殿下,眼里肯定是再难看上旁人的,最后绝对还是陛下下旨赐婚。 楚帝,“……” “你啊。”还什么后宫不得干政,她就是懒!楚帝嗤笑一声,这是的确很难办。 对方毕竟还是燕国嫡出的公主。 烛光跳动,今儿个陛下歇在颜贵妃这里的事还没到第二天早上,整个后宫就都知道了,一边嫉妒颜贵妃得宠,一边又嘲笑那林美人怕是离失宠不远了。 谁会喜欢一个成天病恹恹的女人?更何况,要不是因为那张像极了先皇后的脸,她连宫门都进不来。 …… 长安城里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远远要比燕国繁华的多。 大国的繁华气象体现的淋漓尽致。 青时看着身旁的女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疑惑,有些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明明两个人从未有过交集的。 今日一早她派人来约他的时候,青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淡青色的衣裳衬得他很好看,就像细竹一样清雅,他身上的气息很温和。 周围的一切她并不怎么感兴趣,她只是……突然很怀念和阿与在一起的日子。 “青时,你知道古蜀的帝王花容与吗?”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就像蝴蝶一样,花瑟笙的声音很轻。 两个人出色的容貌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过看那周身不凡的的气质,也没人敢做什么。 淡淡的颔首,他自然知道的,古蜀过那位帝王很出色,看着她眉宇间藏着的愁绪,青时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 那都是五百多面前的事了。 “一切有为法,去梦幻泡影,过去之事,已经过去了,古人之事,真真假假唯有古人知晓,今人又何必纠结呢,国师大人。”青时的声音很淡,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两个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君执和楚江离正紧紧的跟着。 第八十一章,春色撩人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 君执不明白楚江离跟着做什么,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看着前方的两个人,第一次见到青时的时候,他也惊讶了,他见过阿笙画的花容与的画像,两个人很像,又不像。 模样相似,但是两个人的气势是完全不一样的,青时身上的气息干净温和,而花容与…… 单单从画像上,他就感觉到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很阴鸷,带着煞气,就像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一样…… “古人之事……”美人轻叹,声音里带着痴眷,那分明是故人之事,她找青时,只是单单想看他那张脸罢了,灭什么别的想法。 她想阿与了,很想,很想…… 河畔的柳树长出了新的枝叶,清澈的河水幽幽,散发着春日的芬芳,那姑娘一身水色长裙,没有往日的华丽,却显得她更加清丽,像是遗世独立的仙子。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隔绝开了。 春色撩人,她更撩人。 这是三个男人此时此刻共同的想法。 不过,青时是好奇,对她这个人的好奇。 “他曾经做了很多事,是蜀国唯一的后人,不过那些朝臣依旧不喜欢他,后来……”花瑟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青时打断了。 他的目光清冷,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低眸看着花瑟笙,“后来,他死了,不过他并没有葬在他的帝陵里,反而和自己的亲姐姐葬在了一起。” “据说,他的墓比那位公主的墓高上一节,你猜是什么意思?国师大人似乎很了解那位帝王?”他看到那些历史的时候也颇为惊讶。 毕竟,一个帝王后宫没有一个妃嫔,也没有葬在帝陵,反而和自己的亲姐姐葬在一起,这算什么? 哪怕他在政事上的功绩再高,他和他姐姐的事也一直为人病垢,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姐弟之间是违反了伦理的情感。 青时对此嗤之以鼻,他不可否认花容与很优秀,可是他同样也不认为花容与会爱上自己的亲姐姐。 花瑟笙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阿与一直在怨恨他自己,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她才十八岁。 他的墓比她的高上一节,就是为了死后,她还能依靠她,也是告诉她,他这个弟弟,永远都是她的靠山。 看着波澜不惊的河面,花瑟笙有些出神,君执实在是忍不住了,从后面走了上来一把拉住了花瑟笙的手。 “多谢青时主持方才照顾阿笙了,不过本相找国师有些事,便不做陪了。”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觉得分外刺眼,君执的言语里听不出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青时,眼前这位丞相大人……很生气。 青时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和,一想起那日看到的,他还是觉得,国师和太子更般配些。 不过这话要是让君执知道了,绝对会让他……血溅当场。 楚江离正打算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目光有些微妙,花瑟笙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一个君执不够,还再来一个青时,她连和尚都不放过?!! 第八十二章,渣女,绝世渣女 楚江离觉得,她如果真的是囡囡的话…… 他的天都要塌了…… 太渣了,真的。 玄敛面无表情的跟在楚江离身后,保护着自家主子,每次出门必遇刺,这是自主子出生后,不变的定律。 从刚出生一直被人追杀到现在,命真的够硬。 君执似乎在说着什么,那模样绝对是吃醋了,而花瑟笙…… 怂的一批。 约男人就算了,还被半路逮住了。 她·真他妈惨·笙。 小手拉着君执的衣袖,花瑟笙仰着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像蜜糖一样,“阿执~” 斜了花瑟笙一眼,君执冷哼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我看你刚刚不是很高兴吗?” 认都不认识就把人给约出来了,她当青时是她以前撩的那些男人呢? 那可是浮图寺的主持,她要是真把人撩上了,死活要还俗不当主持了,浮图寺那群和尚不把她干煸了才怪。 “他和阿与长得太像了嘛。”花瑟笙服了嘟嘴,她就是想阿与了,神色间有少许的落寞。 看的君执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小姑娘,“阿笙,你现在只是西凉的国师,你一定要记住。”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公主了。 而且,她身边很危险。 看着河畔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楚江离,“……” 上一秒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下一秒就能把君执给哄好,高人啊。 难怪还能哄的小七一天心不在焉的,他都好几次撞见小七往星辰殿跑了。 玄敛看着自家主子那晦涩不明的脸色,吃醋了? 可是主子不是和国师大人不对头吗?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 等等…… 难不成主子看上的人是丞相大人?! 但是丞相大人明显喜欢的的是国师,所以他才看不惯国师大人?? 玄敛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被玄敛那奇怪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楚江离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怎么今天他跟楼越一样,奇奇怪怪的。 身后的气息突然一凝,肃穆起来,风吹着柳叶晃动,玄敛浑身都崩紧了。 因为常年习武而显的有些粗糙的手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新伤,更多的是旧伤留下的疤痕,玄敛用力的握住了剑柄。 楚江离往后退了两步,冷声吩咐道,“走,将人引开。” 这里是闹市,而且,花瑟笙没有武功,那边还只有君执一个人,万一没有保护好她出了什么事呢。 来的杀手不少,这是想要治他于死地了?楚江离勾起了唇角,笑容显的有些阴恻,幽深的目光犹如那深邃的忘川水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带着冰冷到刺骨的气息。 既然来了,那也就别走了…… 君执突然抬头,看着楚江离离开的方向,“太子似乎遇到危险了。” 他感受到了很重的杀意。 “十五,十九,去帮忙。”红润的唇瓣轻启,花瑟笙冷声下了命令,楚江离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西凉绝对会大乱。 对她的决定并不意外,君执拉着她的手,带着诱哄,“乖乖跟在我身后。” 看看热闹,也是无妨的。 要是楚江离知道自己被追杀,君执却当热闹看,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第八十三章,谁他妈冒充啊 一路跟到城郊,那些人终于是忍不住了,挡在了楚江离的身前,剑上闪着寒光,冷气森森,带着一股慑人的气息,浓重的杀气弥漫。 楚江离身边的暗卫也不少,全部挡在了他身前…… 树林里幽深静谧,只闻得鸟儿和虫子的鸣叫声,男人一袭白衣,似雪一般,掩盖在浓密的树上,怀里还搂着个小姑娘。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两个人人的身上,这幅场景,美的像画一样。 十五和十九两个人一前一后围着楚江离,生怕他不小心被人给砍死了。 他见过十五,但是……另一个又是谁? 看起来,模样比十五还要小一些,而且,他们来做什么?总不会是花瑟笙让他们来的? 十五摸了摸鼻子,“主子让我们来保护殿下的。” 虽然他不太想来,但是主子的命令不得不听。 楚江离,“??” 还真是花瑟笙让他们来的,但是……她为什么…… 新的涌现出许些复杂,他曾经无数次想要杀了花瑟笙,而且,如果今天遇刺的人是花瑟笙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你们回去吧,万一她遇到危险了呢?”楚江离低声道,花瑟笙又不会武功,万一出了什么事—— 十五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家主子巴不得有人去刺杀她,这钱来得快啊,有能力买得起杀手的都是非富即贵,能坑好多钱呢。 再不济像谢白那样,能当着杂工或者打手,还不用花钱,这买卖好做啊。 “没事,有丞相大人在呢,主子肯定不会出事的。”丞相大人的武功,就是他和小十九加起来都打不过,更何况主子身边的暗卫不少。 有的甚至他都没见过,那些人是死侍,轻易不会露面。 按理来说,现在主子应该就在不远处。 也是…… 还有君执在。 一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身影,楚江离的眸子暗了几分,十分快速的侧身,锋利的飞镖上闪烁着寒光,飞镖擦着楚江离的脸侧过去,几缕发丝被掀起,那飞镖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力道猛的钉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几乎是整只飞镖都插进了树里,可见力道。 这要是落在人身上,绝对是会出人命的。 飞镖…… 楚江离莫名觉得熟悉,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还不等他问,十五惊讶的看着树上的飞镖,伸手取了下来,飞镖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上面缀着红色的穗子。 这不是主子惯用的吗? 怎么会在这儿看到?虽然用飞镖的人不少,可是……上面有这种花纹的可就主子一个人。 十五比楚江离更疑惑,忍不住嘀咕,“谁他妈还冒充啊。” 楚江离,“……” 那些杀手的武功都还不错,十九的眼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手上的剑划过,鲜血流了一地,身后的人也应声倒下。 所有的暗卫都死死的将楚江离围在中间,警惕的盯着那些刺客。 不远处,树上的小姑娘哎呀一声,悠闲的晃着双腿,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看着那边几个人的动作,看来,今天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第八十四章,她的身份 少女银铃一般的笑声在深林里各位引人注目,她一身水色的衣裳,坐在高大的树干上,斑驳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丛林里的精灵一样,圣洁而美好。 只可远观,而不可伸手触碰…… 那姑娘容颜倾城,就像是不小心跌落在尘世的仙子。 楚江离,“……” 该死! 她怎么在这儿?! 还是一个人?!君执呢!! 几乎是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楚江离死死的盯着前方,“所有暗卫听令!保护国师,无论什么代价都必须带她离开!!” “你们两个也去,先带你家主子离开!”花瑟笙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跟上来做什么?!找死吗!! 楚江离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生怕花瑟笙出事。 正在不远处摘果子的君执,“?” 阿笙啊阿笙,君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由她玩吧,反正那些人也离不开这里了,死人的嘴巴里是说不出秘密的。 十五,“……” !!! 主子一笑,生死难料。 他觉得那些人还是赶快跑的好。 “听我一句劝,别打了,还是跑吧,我家主子……生气了。”她离的很近,肯定是看到那飞镖了,主子那个人小气的很,怎么可能忍得住有人冒充她,十五很认真的劝道。 楚江离,“?” 刺客,“?” 十九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是见到过主子生气的。 几乎是在一个呼吸间,没有任何人看清花瑟笙的动作,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到了地上。 腰间的玉佩摇曳,那张脸,就连那些刺客也愣住了,花瑟笙伸手拂了拂耳畔的发丝,将发髻上的步摇取了下来,慢步走着,“你们……可认得这个……” 手中的步摇是镂空的凤凰,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要展翅腾空,形式繁复,眼睛上缀着一颗红宝石,尾巴上流苏垂下,不过……凤凰却是双尾的。 在阳光下,凤凰步摇看起来分外精致,那做工绝对属实出自皇家。 那是…… 所有的刺客对视了一眼,那步摇绝对不可能是假冒的,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恭敬了许多,“姑娘,可否借您步摇一看。” 收起了步摇,她为什么要给他们看?花瑟笙勾了勾唇,声线娇媚婉转,似是黄鹂一般清越,“看来是认识了。” “既然认识,你们也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双手背在背后,花瑟笙颔首,目光带着倨傲,虽然这些人不知道她重生的事,但是这只步摇,也能够证明,她是谁的后人。 这具身体和古蜀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那后背上的凤凰,是古蜀皇室图腾,这不会错的。 几个刺客互相对视一眼,抱着剑单膝跪下,态度恭敬,“见过姑娘。” 那飞镖她也是赌了一把,她不爱用剑,嫌弃太重了,阿与便为她打了飞镖,可以随时带在身上。 那图腾还是她亲手绘的。 那个时候阿与便说,要为她培养一批暗卫,专门保护她,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她很小心,使用过的飞镖全部都是收回来了的。 所以方才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飞镖,她就在怀疑…… 第八十五章,她没钱! 至于楚江离…… 花瑟笙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是打算不要这条命,还是现在离开?” 她也不介意杀了楚江离,换个储君。 虽然楚帝会难过,可是他儿子还是挺多的。 直视着花瑟笙的眼睛,楚江离的态度十分强势,“这里这么多刺客,孤身为西凉太子,自然是要好好保护国师的……” 听起来,他还想继续留下来。 声音里多了些喑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勾的人心里痒痒,“告辞。”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楚江离的动作很迅速,用最硬气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花瑟笙的身份不简单,不过那些应当是武林中人,只要她的心在西凉,她手上的权利就会成为西凉的助力。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手下,他就不奉陪了。 花瑟笙,“……”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智障。 看着楚江离走远了,花瑟笙才回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眯了眯眸子,“谁派你们来的?” “是西凉的太师,在情阁下了单子。”主子曾经有言,一旦遇见身上有这只步摇的姑娘,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号令。 他们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遇见的,谁知道今日竟然遇到了姑娘。 太师? 太师一直都想杀了楚江离她知道,哦,对,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她。 毕竟,她可是把淑妃得罪了个彻底,淑妃又是他的妹妹,太师肯定恨死她了。 要不然,她提前琢磨着先下手为强把太师给弄死? 花瑟笙觉得可行。 “孤要是记得不错,你们应该是暗卫才对,怎么接起了杀人的单子?”暗卫都是绝对衷心的,怎么会在江湖上接单子? 领头的人沉默了好半晌,“姑娘,暗卫网是需要很大的财力来维持的。” 说白了就是没钱。 组织里有很多的人,每一次的任务都会耗费大量的钱财,不出来接任务,早就饿死在组织里了。 不过,据说创立他们这个组织的那位主子留下了富可敌国的财物,但是也明确规定了,只有等找到姑娘的时候才可以动用。 花瑟笙,“哦。” 反正她也没钱,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扣钱出去。 俗话说得好,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几个刺客,“……” 姑娘……好像有些淡定过头了,暗里说,她不是应该很兴奋……吗? 拥有了那只步摇,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组织严密,并且强大的杀手组织,无论想要杀谁都是可以的! 又问了几句,花瑟笙便让他们离开了,他们都只是外层人物,知道的信息不多。 倒是那位太师,有意思多了…… 都敢下手杀楚江离了,说不准下一次就是想杀她。 密林幽深,空无人烟,任谁也想不到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楚江离一回宫就接到了楚帝的急召,林远来的很急,满头都是汗,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楚江离的心情很复杂,该不会是花瑟笙在告他的状吧? “陛下,您要是不记着呢,我就带着您家儿子坐在城墙上,这要是心情不好,我就把他踹下去。”里面传来的小姑娘嚣张十足的声音。 楚江离,“……” 第八十六章,刺杀储君 为什么又带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 那些侍女太监都被赶到了外面,楚江离推开了大门,那个自称柔弱甜美可爱的……少女正像个大爷一样,揪着他家父皇的衣领。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楚江离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微妙,心情复杂,他到底是应该出去,还是应该进去? 他没想到,父皇在花瑟笙面前,会这样……没有丝毫帝王的形象。 那种眼神,就像一个慈父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一样。 楚帝瞪了一眼花瑟笙,“好好给朕坐着!这么大个姑娘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 又咳了一声,似乎是在掩盖刚刚自己形象全丢的事情,“进来吧。” “不知父皇找儿臣有何事?”楚江离的声音很冷淡,微微低头行了一礼,一举一动都挑不出丝毫的错误。 “朕听说今日你和国师遇刺了?”瑟笙都已经开口说话了,那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只是太师位高权重,一时肯定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楚帝心疼儿子,但是他也在乎皇位,只有这个位置稳定不会动摇,他才能够保护得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从前他认为权势不重要,可是不重要的后来,他失去了一生的挚爱。 楚江离没想到花瑟笙说的居然是这事,“回父皇的话,的确是。” 这种事他一般都是私下里解决,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花瑟笙却直接告状到了父皇这里。 那也说明买了杀手想要杀他的人,是朝廷或者皇室里的人。 “国师说,刺杀你的人是太师,太子你怎么看?”楚帝的言语高深莫测,一时间楚江离也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沉吟了半晌,花瑟笙肯定是从那群人口中得到的答案,太师,也错不了,“国师都开口了,那自然是真的了。” 他明白,父皇不满太师很久了,但是一直苦无机会对付不了他,如今,他也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 刺杀国师,可以说是私人恩怨导致一时冲昏了头脑才犯了错,可—— 他现在派人刺杀的,是当朝储君,未来的帝王! 这无疑就是送了一把刀在父皇的手上,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杀了太师,尤其是,她手上有证据。 “那太子,还有国师,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做?”楚帝当然生气,太师想杀的,可是他的儿子。 手中的茶杯碰撞着桌面,花瑟笙和楚江离对视了一眼,低笑道,“若是有一天,太师大人突发恶疾,还没来得及找大夫就去了,陛下觉得是真,还是——假?” …… 两个人并排着走了出来,外头的太阳很大,天气好的不得了,花儿也开了不少。 楚江离看着身旁的小姑娘,娇娇小小的,又软又嫩,人不大,就是这心眼,忒小了。 “国师这是把孤当成了靶子了?”利用他去对付太师,她这还是在报仇吧?记恨他当时偷看她沐浴的事,楚江离幽声道。 他还不是为了确认她是不是囡囡吗?结果又被她打了一耳光。 他堂堂西凉储君,都还没有计较那两耳光,她倒是还记得长久。 “你应该想的是,怎么赔本国师的钱。” 第八十七章,她曾经,是最耀眼的明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楚江离,“……” 他没钱! “孤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国师觉得呢?”楚江离微微一笑,还钱?不可能的,要是她正常点儿,他也就给了。 但是,她那是在讹钱好吗? 三十六万两银子,她不如去抢国库! 花瑟笙冷哼一声,从楚江离的身旁走过,突然,她转头问道,“对了,你那里……收集古蜀的历史做什么?” 那本书她看了,应该会目前所看到的,对蜀国记载的最全的一本书了,从蜀国的第一任国君,道最后一任。 蜀国的繁盛时期,是这九州大陆上最强大的一个国家…… 花瑟笙的神色带着须臾,似乎是陷入到了什么回忆之中,她,就是出生在蜀国最鼎盛的那个时期。 是整个九州大陆—— 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别人给的,反正孤也没什么用。”他已经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藏书馆那边都知道花瑟笙在找关于蜀国的书,他听到消息也不奇怪。 古蜀的图腾是凤凰,而囡囡的后背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凤凰,就这么巧,花瑟笙也在找古蜀的资料。 只是,记载上说,蜀国最后一位帝王无儿无女,又怎么会在五百年后,再次出现图腾呢? 楚江离心里一直在怀疑,但是如果花瑟笙真的是囡囡,那她不应该在看到那半块手帕的时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才对。 “别人?”这两个字在口舌中被反复咀嚼,花瑟笙抬眸,那双似是琉璃的眸子在阳光下分外诱人,像是能够将人吸进去一般。 倒也没有深究这个别人是谁,花瑟笙转移了话题道,“至于太师,这不也是帮了太子殿下你吗?” 他又不吃亏,再加上本来就是他被刺杀,要是楚江离登基,太师一党人绝对会成为他的心头大患,还不如早些除了。 省的日后糟心。 “国师的速度是挺快的。”他人都才到东宫,她就已经在父皇那里告状了。 从宫外回来还是要些时候的,楚江离意味不清的道了一句。 不过花瑟笙说的也对,杀了太师,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她手里有证据。 看着花瑟笙头上的步摇,楚江离眯了眯眸子,拥有了这个,似乎就能够号令那些人。 “国师还是把东西收好,免的被人惦记。”他不屑于抢一个小姑娘的东西,可是不代表别人不会。 发髻上的流苏摇曳,花瑟笙看着前方,嗤笑道,“无妨,你以为本国师的东西,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她又不是傻子,上辈子虽然也被人保护的很好,可是那些腌臜事又不是没见过。 别说宫里,就是朝堂上又有几个斗得过她?帝王之术,那可是她当年手把手教着阿与的。 她想要杀人,还没有人能够防得住。 两个人并排走在长街上,那娇小的姑娘仰着头在说些什么,大红色的披风垂落,更是衬的她柔美,男人目光低眉不语,认真的听着有风吹起两人的发丝,在空中交织缠绵。 身侧是大片大片的桃花,正开的烂漫,风将花瓣吹到空中,远远看去,恍若神仙眷侣…… 第八十八章,她不爱那些场合 “陛下,这回您是放心了吧。”太子殿下和国师已经不再针锋相对了,林远笑眯眯道。 楚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去,把朕库房里那套红萝流仙裙给国师送去。” 整日穿的那般素作甚,女孩子就应该穿的鲜艳些,看起来才有生气。 林远连忙领命,国师大人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她那模样就跟天仙一样,好看的很。 红萝流仙裙是昨年下属小国送上来的,仙气十足,后宫里好几个娘娘想要陛下都没给,不过国师大人穿上去肯定是比谁穿都好看。 花瑟笙十分开心的收下了裙子,有人送东西她当然开心,“瞧瞧。送林公公出去。” 刚拿到衣服,花瑟笙第二天就穿着去颜贵妃宫里晃悠了一圈,一身红裙衬的她更加精致好看了,身上少了清冷,像个妖精一样,魅惑人心。 她这模样要是进了宫,妥妥是个祸国妖妃,朝臣人人喊打的那种。 颜贵妃很高兴,拉着花瑟笙看了好几眼,点头道,“不错不错,好看的很,你就该对穿穿些艳丽的颜色,可都比你那水色的衣裳好看。” “是好看的。”江才人低声道,她的声音很柔婉,像是江南那边的吴侬软语,很是好听。 来的时候花瑟笙也有些意外,颜柯一向不喜欢和那些嫔妃打交道,怎么这些日子和那个江才人走的那般近? 江妍看着面前的美人,心底不免羡慕,谁不希望自己有张倾国倾城的面容。 “这几日你不是应该招待那两位燕国公主吗?”怎么她还有闲心在这儿和江才人聊天?花瑟笙慢声道,那个荣锦公主看上去人还挺机灵的。 那位芸公主…… 可拉倒吧。 比她的猫还蠢,喜怒形于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皇宫里活到这么大的。 想想以前,她一刀一个小蠢货。 颜贵妃的神色微微收敛,“我差人宣了顾家那位小姐进宫,带着两位公主去踏青去了。” 那都是小女儿家,还能有话聊的起来。 突然,颜贵妃抬头看着花瑟笙,忍不住心疼,她时常忘记,其实瑟笙和那些小姑娘也是差不大的,她记得,她今年初冬时才满了的十六。 还是个孩子的年龄。 瑟笙的聪明才智,经常让她忘记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年龄。 “你不若也跟着去看看?”她这个年龄应当是女儿家最爱玩的时候,也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 她像瑟笙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和几个闺中密友约着出去玩,而瑟笙,却已经成为了整个西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 花瑟笙对那什么桃花宴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是一群姑娘在一起谈天说地诗词歌赋的,她不太爱去那种场合。 毕竟,那些个小姐千金的,肯定也不太喜欢她。 猫儿从外面跑了进来,浑身脏兮兮的,就像掉进泥坑了一样。 花瑟笙,“……” 她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她的猫。 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逆着光,一时间也没看清究竟是谁,他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正喵喵的叫着,华丽的衣袍随着步伐晃动。 第八十九章,梁王殿下 “是贵妃娘娘的猫儿吗?”男人的声音清冽,十分好听,就像阳光一样,给人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 颜贵妃睁大了眼睛,就连手都微微有些颤抖,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眶一瞬间便红了,“书哥哥……”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将猫儿抱在怀里,动作很轻,又将地上脏兮兮的银子提了起来交给莹儿,“去给它洗洗吧,方才跳进池子里捉鱼,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滚的是泥。” “贵妃娘娘这些年可还安好?”男人动作有礼,笑容淡淡,可是他的目光里都是颜贵妃一个人。 花瑟笙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名字,梁王,楚炆书。 三十四,不仅没有正妃,连个妾室都没有。 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据说他和颜柯是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很好,后来颜柯入了宫,梁王也去了封地,大概也有,十多年了吧。 莹儿笑着将江妍请了出去,这些都是私事了,江才人就算是和娘娘关系好,也是听不得的。 这宫里,表面上是好,可是心里,谁又知道在想什么呢? 朱红色的大门一直敞开着,外头的宫人埋着头。 用了很大的力气,颜贵妃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当场就哭出来,“梁王怎么……回长安了?” 他十多年不曾回来,她还以为……以为书哥哥已经把她忘了。 梁王的目光柔和,就连声音言语也是温柔一塌糊涂,“回来有些事,顺道想着来看看娘娘。” 他许久不回长安了,这一趟回来,人和事都变了许多,以前那个爱翻墙出来和他一起玩,去河边放花灯的小姑娘也成熟了。 她成了贵妃娘娘,颇得皇兄的敬爱,前朝对她也是称赞有加。 她已经不是那个一哭就像个小花猫的姑娘了。 阔别十年,已是物是人非。 颜贵妃泯了泯唇,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依旧是以前的模样,“我一切都好,梁王殿下呢……这些年,你可还好?” 脑海中回想起从前的一幕幕,颜贵妃不免动容。 从前她唤一声书哥哥,而如今,也只能唤一声疏离的梁王殿下。 “都好,这是娘娘的猫吗?”梁王抱着猫问道,目光却片刻都没有离开颜柯的脸。 怀里的美美抖了抖耳朵,看见自家主子后,使劲的开始把自己从梁王的怀里挣脱出来,喵喵的直叫唤。 “我的。”花瑟笙伸手,美美一个纵步便跳到了她的身上,粉红色的肉垫子踩在花瑟笙的怀里,它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满意甩了甩尾巴。 美美和银子一出生就被送到了花瑟笙的身边,是被她养着长到这么大的,都认人的很。 原来是她的吗,是宫里的嫔妃吗?但是看衣着又不太像,宫里除了皇后嫔妃是不允许着正红色的。 梁王有些失望,看着那两只猫儿往昭阳殿跑,他还以为是柯儿的猫,想着这次回去带一只上。 “这位是……”梁王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不过并没有恶意。 颜柯这才反应过来,书哥哥一直在封地,没见过瑟笙,不认识也很正常,“这是……” “自然是国师大人。”楚帝冰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第九十章,她在教育自家的猫 他一早就知道,炆书回宫,肯定会来昭阳殿。 “臣妾参见陛下。”颜柯福了福身,很自然的上前站在了楚帝身边,动作就像是已经做了千百次了一样,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梁王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 血脉来说,眼前人是他的兄长,可是如今已是君臣有别,他的身侧,站的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姑娘。 楚帝这会儿追着来,定然也是想到了梁王会来这儿,花瑟笙揉了揉怀里的猫儿,“陛下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吗?怎么陛下今儿个还想躲懒?” 花瑟笙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温婉,却听的楚帝头皮发麻。 手背在身后,楚帝的目光深邃,强行在她面前保持自己帝王的威严,“太子马上就要及冠了,也是时候接触这些政务了。” 说的是大义凛然,为了培养太子,实际上不就是为了躲懒吗? 见着花瑟笙也没有行礼,言语间更是随意,梁王殿下惊呆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皇兄吗? 他还记得皇嫂去的那一年,陛下就跟疯了一样,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对着皇嫂的画像一看就是一整日。 短短半个月,就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后来更是铁血般清除了朝廷的党派,伤害过皇嫂的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全部都杀了—— 虽然后来恢复了,可是皇兄对后宫的那些女子也越来越冷淡了,何时……如此宠爱一个姑娘了? 银子浑身湿漉漉的,从内室里跑了出来,对着一群人就开始猛的甩毛。 花瑟笙,“……” 楚帝,“……” 颜贵妃,“……” 以及,已经无语了的梁王殿下,“……” 然而,地上的银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反而十分兴奋的扒拉着花瑟笙的衣服要抱抱。 浑身湿哒哒的,全是银子甩开的水,花瑟笙沉默了许久。 伸手将发丝撩到耳后,把美美放在了桌子上,一把提起了银子往外走,“陛下,臣这会儿有些忙,您先聊着。” 她今儿个不收拾银子,她就不叫花瑟笙!同样是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就它皮? 银子浑身的毛都还是湿哒哒的,两只漂亮的异色瞳眸里满是问号,四个爪子都绷紧了,似乎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看着银子被提出去,这顿打是少不了了,颜贵妃连忙吩咐宫人拿来了毛巾给梁王,一边推着楚帝进去换衣裳。 梁王看着这一幕泯了泯唇,看来,柯儿在宫里过的还是很不错,最起码,皇兄待她很好,这一回,他也算是放心了。 外面传来了猫儿委屈的哼哼声,桌上的美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似乎是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 花瑟笙蹲在宫门外,一手揪着银子的后劲皮,她是不是最近对银子太好了?都敢往她身上甩洗澡水了! 知不知道她这一身衣裳到底要多少银子?!! 都够它吃几年的饭了! 楚江离路过的时候,就看见她蹲在地上,一手揪着那只蠢猫,正在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脸色很凶,但是更像是虚张声势。 有点儿……蠢。 第九十一章,她是不是囡囡 不出意外的话,父皇这会儿应该是在贵妃的宫里。 梁王和贵妃是旧相识,两人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贵妃入宫以后,梁王便去了封地,到如今这个年龄也不曾娶妻,他是什么心思也不难猜。 瞧着楚江离过来,花瑟笙提着银子起身,言语漠然,“太子殿下不是应该在御书房批改奏章吗?” 而且,她发现最近遇到楚江离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怎么到那儿都能够碰见他? 看来以后她的让人打听着点儿楚江离随时都在什么地方,然后,绕开他! 楚江离眼角微微抽搐,奏章?那是他父皇的事,现在这段时间朝中又没什么大事,朝臣上奏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且有些地方官上奏的折子……没头没脑! 江南总局这段时间上奏的折子里,全部都是废话,什么陛下近日我们这里没有下雨,过几天又说,下了好大的雨,要不太子殿下及冠他就送一箱珍珠就行了? 那些奏章还是父皇自己去批吧! 看着她怀里湿漉漉的猫,楚江离挑眉,俊朗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国师若是不想要这只猫了,孤随时可以代国师处理了。” 蠢猫,就知道翻墙偷他东宫的东西,和它主子一个德行,见钱眼开! 瞥了一眼银子,花瑟笙毫不留情的将猫扔给了楚江离,“那太子殿下可要照顾好了,不然……” 花瑟笙眯了眯眸子,轻声道,声音里满是威胁,“本国师拆了你的东宫!” 银子她可以教训,但是旁人……不,可,以——!! 楚江离,“……” 他一身衣裳都被银子身上的水给沾湿了,偏偏银子还撕心裂肺的叫着,看起来就像是楚江离虐待它了一样,身上的毛黏在了一起,看起来惨兮兮的。 再好看的猫浑身沾了水也能丑哭人,楚江离脸上写着一万个拒绝,正打算把猫给花瑟笙扔回去。 可转念一想,养着这只蠢猫在身边,不就多了一个借口接近花瑟笙吗,正好也能够借机看看她是不是是囡囡。 顺手将猫扔给了身边的小太监,楚江离阴恻恻道,“那孤就在东宫等国师大人的大驾光临了——!!” 蠢猫,终于落到他手上了,这一回可是花瑟笙亲自把这只蠢猫送到他手上的—— 这可不能怪他了。 里面的楚帝和颜贵妃也重新收拾好了,正在里面说着什么,方才江才人被请了出去,花瑟笙却没有离开,怕的就是被人借题发挥。 梁王毕竟是男子,又一直不曾娶妻,都看得出来他是忘不了贵妃,要是被人知他们两单独待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无论是后宫还是朝堂…… “瑟笙,过来。”楚帝唤道,吩咐林远取了一张椅子过来,顺手将手上的珠子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日她穿这身衣裳,看起来有生气了许多。 花瑟笙刚一坐下,美美便跳到了她怀里,猫瞳里倒映出梁王的模样,花瑟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梁王。 近日长安都没什么大事,他却突然回来了,这有些不合常理,莫非也是听到了传言…… 第九十二章,回一趟颜家 梁王对花瑟笙的了解全部都是来源于别人的口中,什么狐媚惑主,来历不明又不安好心,陛下被迷的还想立她为皇后。 从长安传到封地,经过了无数人的添油加醋和胡编乱造,事情越来越离谱。 今日一见,怕是也只有倾国倾城是真。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梁王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陛下,微臣还有些事,今日便告退了。” 他原来害怕柯儿在后宫会被人欺负,但是现在她过得还不错,虽然皇兄心里爱的只有皇嫂一个人,但是柯儿在他身边多年,到底也会有几分怜惜。 只要知晓她不会受委屈就够了。 更何况……他这次回来的确也还有其他的事…… 送走了梁王,楚帝伸手覆在了颜贵妃的手上,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一双眸子分明,他轻声叹息,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颜柯在进宫前,所有人都以为她和梁王会成为一对,包括楚帝自己。 可是后来颜柯进了宫,梁王去了封地,两个人再无交集,颜贵妃更是从未提起过梁王这个人。 颜贵妃无所谓的笑了笑,有什么可委屈的,她对书哥哥本来就只有兄妹之情,“臣妾不委屈,陛下,臣妾想回一趟颜家。” 颜青死了,她那个哥哥又不成器,这些年要不是还有她,颜家早就垮了。 没有人知道,她当年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入的宫,当然,那道懿旨怎么来的就要问她的好爹娘了。 楚帝略微思索了一番,答应道,“明儿个朕让李全送你回去。” 又道,“瑟笙,你也跟着去,正好你可以好好的逛一逛长安。” 他刚带瑟笙回来的那几个月她一直在养伤,伤养的差不多了,又到了冬日,她畏寒,整日整日都窝在星辰殿,都没好好的去逛一逛长安。 花瑟笙点了点头,楚帝什么心思她明白,让她随着同去,也是怕颜柯在颜家受委屈吧,毕竟那是生养了她的亲生父母。 也正好,可以避开楚江离,在宫外总不可能再遇见他了吧? …… 日光正好,微风吹拂着銮驾上的流苏,贵妃娘娘回娘家这可是大事,不少人都在长安街上等着看銮驾过来。 又说这贵妃娘娘是真的受宠,听说还是陛下吩咐的,专门派了銮驾送贵妃回来。 长安街上十分繁华,热闹非常,銮驾经过了长长的街道,扇子轻轻摇曳,看着长街两边的人,花瑟笙轻声道,“就快到了。” 颜家就在不远处了。 风吹起了帘子,花瑟笙巧笑嫣然,美目流转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只窥的侧颜,那惊鸿一瞥,便已经是惊为天人。 西凉一品国师花瑟笙—— “贵妃娘娘金安,国师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透过帘子能够看到长街上的场景,那般整齐的动作…… 花瑟笙莞尔,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属于西凉,是西凉的国师…… “多年不曾回来,和本宫记忆中的地方已经变的都快认不出来了……”和她年少时,就似是两个地方,颜贵妃低笑。 声音里莫名有几分……嘲讽。 第九十三章,在她面前耍威风? 颜家大门口只有两个小厮站着,清冷的很。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 颜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颜学士的胆子,似乎挺大的。 颜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儿个瑟笙说,不能让颜家知道她今儿个也来了。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颜家对她的态度吧,不过她这父亲也是蠢的有些过头了,虽然不喜欢她,可好歹她也是当朝贵妃。 这么做不是打自己的脸面吗? 颜柯有些头疼,那是她的父亲母亲,她做的过了,旁人还说她当了贵妃连父母都责罚,那是不孝。 花瑟笙捂着唇痴痴笑道,“你看看,你先前还顾虑颜青的死活。” 颜家可没有顾虑她。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颜柯撩起了帘子,“莹儿,去告诉他们,本宫来了。” 拍了拍颜柯的手,花瑟笙挑眉,笑容娇媚的像是妖精一般,眼里满满都是戏谑和看好戏的愉悦,“李全,莹儿,去,砸了颜学士家的大门。” 话说的轻飘飘的,可是字句却狠厉异常。 那般有礼做甚? 她这个人呢,向来都很嚣张,不想要脸的,她自然也不会给。 李全是陛下的人,今日的事儿,他肯定会告诉陛下,颜柯不能做的,她可以! 莹儿福了福身,笑着道,“奴婢知晓了,多谢国师大人。” 她早就不爽颜家很久了,娘娘帮了颜家那么多,不仅不知道感恩,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看着莹儿的动作,李全笑呵呵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国师大人。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更何况,贵妃娘娘到底是贵妃,颜学士虽然是娘娘的父亲,可是论品阶,他们一家老小见了娘娘那都是要行礼问安的。 颜府里。 颜夫人显的有些不安,来回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她不想看到颜柯那个贱人,可是又害怕被陛下怪罪。 “老爷,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颜夫人泯了泯唇,一想起颜柯这个名字,她就心疼,她那可怜的青儿啊,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生下颜柯那个小贱人! 颜鸣的脸色很沉,他也不想看到颜柯,当年顺儿出事她不帮忙,现在青儿也去了,她在做什么?! 她明明可以阻止的! 颜鸣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了,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大厅,语气里满是怨恨和冰冷,“要接你去接!我没有她那样的女儿!” 门口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带起了一身喧闹声,小厮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吓的话都说不清了,“老爷,夫人,贵妃娘娘到了……她们,她们把门给砸了……” 目光骤然一愣,颜鸣转身就给了严夫人一耳光,气的手都在抖,面色铁青,咒骂道,“都是你生的好女儿!!贱人!” 她长本事了,居然还敢动手了!!她是不是还要杀了他这个爹啊!! 銮驾就停在门口,几个小厮都被打的跪在了地上,那可都是宫里的人,他们要是还手那是要掉脑袋的,颜鸣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下一刻,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了。 銮驾里轻柔娇婉的声音传出,“颜大人好威风啊。” 第九十四章,颜大人好威风啊 那声音几乎让颜鸣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般娇媚的声音…… 是她——!! 怎么会是她?! 不是说颜柯今天回来吗?銮驾里坐的怎么会是花瑟笙?!! 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的惨白,颜鸣连忙抬手行礼,“不知国师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国师大人恕罪。” 銮驾里怎么会是花瑟笙呢? 颜鸣又不敢抬头一看究竟,花瑟笙是正一品国师,又深的陛下的宠爱,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学士,要是得罪了花瑟笙,无疑就是得罪了陛下。 看着颜鸣那卑躬屈膝的模样,颜柯的神色有些复杂,她也应该怎么说呢,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眼底满是嘲讽,颜柯突然就觉得他那个模样很恶心。 莹儿连忙打起了帘子,扶着自家主子走了出来,颜贵妃一身湖蓝色贵妃华服,在阳光下十分夺目,执掌后宫多年,身上的威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颜鸣那点儿气势在她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怎么,颜大人很不欢迎本宫?”颜柯的声音冷漠,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眼底的情绪被很好的收敛了起来,一言一语皆是问罪。 颜鸣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入目是颜柯那张熟悉的脸,原本恭敬的模样瞬间冰冷,“颜家地方小,娘娘要是想耍威风还请去别处。” 心里再怎么记恨颜柯,嘴上也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可是颜鸣却不明白,现在的颜柯早就已经不知当年那个懦弱的她了。 那个颜柯早就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莹儿扶着颜贵妃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和从前几乎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颜柯突然觉得她这个父亲很可悲。 李全皱了皱眉,他知道贵妃娘娘和颜家不和,到那时也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忍不住道,“颜大人,你还没行礼呢。” 他是贵妃的父亲,可同样他也是臣子。 颜鸣泯了泯唇,让他给颜柯行礼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可是李全是陛下身边的人,要是他今天不行这个礼,明天颜家就会应为他不敬贵妃而被问罪。 颜柯那个小贱人天生就是来和他作对的!早知道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掐死她!! “先君臣,后父子,都说颜学士知法守礼,可是这点儿都忘了,看来颜学士的名称有些不太符实。” 花瑟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嘲讽,从銮驾里走了出来,衣裙散落在身后,眼角下的泪痣别样的妩媚。 “下官自然不敢,国师大人和贵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国师大人责罚。”颜鸣一思索,连忙行礼,他再恨颜柯,也必须得低头,因为他身后还有整个颜家。 和颜柯交换了一个眼神,花瑟笙微微勾唇,对颜柯的表现很满意。 她是很鼓励颜柯来看热闹的,把颜家闹的鸡犬不宁更好,反正她一向嚣张,都是头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受委屈? “国师陪着本宫过来瞧瞧,好些年没有回来了,颜大人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般的,让她觉得——恶心。 一口一个颜大人,半分亲情都没有,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折腾他们的。 颜柯看着里面迟迟不肯露面的颜夫人冷笑一声…… 第九十五章,国师去找丞相了 颜夫人悄悄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她并不想看见颜柯! 风吹动着外面的柳树,春日的气息浓重,花瑟笙伸手将发丝别到了耳后,她不高兴,那自然也要让惹了她的人不高兴。 “看来,颜大人似乎不太欢迎本国师和贵妃?”慢条斯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美人目光悠然。 颜鸣连忙道,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怎么会呢?国师大人说笑了,里面请,里面请。” 他怎么敢得罪花瑟笙? 颜柯面前他能摆摆架子,毕竟自己是她的父亲,可是花瑟笙那向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她着实没兴趣进颜家,花瑟笙转头看着李全,似乎是有所指一般,语气耐人寻味,十分意味深长道,“李全,你跟着贵妃,记住了,可别让不长眼睛的冲撞了贵妃。” 她要去找阿执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让垃圾坏了好心情。 李全脸上笑呵呵的,连忙道,“奴才知道,国师大人放心就是。” 几只鸟儿飞过天空,在天边划过痕迹,渐渐的入了丛林,是那般的自由自在,美人的裙摆从青石台阶上划过,青葱的白花生长在石头缝里,清幽且安宁。 门外的树长的很高了,柳条垂落,三月的花虽少却开的烂漫,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幽幽慢慢,美人的步调缓慢轻柔,素白纤柔的手叩了叩们,发出“噔噔”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阿执要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走的腿都快断了,花瑟笙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打人的想法。 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是花瑟笙不认识的陌生面孔,小厮看到花瑟笙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姑娘请进,小人这就去叫公子。” 他是见过这位姑娘的画像的,就挂在他家公子的书房里。 里面的布置很清幽,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整个院子看起来很阴冷,遮天蔽日的大树就生长在院子中间,花瑟笙抬头,是合欢树,她小时候很喜欢合欢花,尤其香。 君执来的很快,站在走廊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拿在正站在树下的姑娘,眼中满是笑意,一袭月色锦衣,男人逆风而立,面容如玉,清风明月,漂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阿笙。”声音似是空谷山涧的清泉击石一般清澈,丝丝清凉,阵阵悦耳,君执走到了她的身前。 高大的影子笼罩住了花瑟笙娇小的身影,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儿。 阿笙素来都懒,今日居然出来走动也是难得。、 “方才那人是谁?我怎么不曾见过?”听口音不像是西凉的人,她低声问道,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间隙落到她的身上,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是君家那边的人,旁人我总是不放心的,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他这里太过清幽了,和阿笙待在一起,君执想尽力的,给她留下一些色彩更加鲜艳,也更加快乐的回忆…… 梨花垭那边的梨花开的很好,花瑟笙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她们…… 第九十六章,她觉得国师就是狐媚子 三月不仅桃花开的烂漫,梨花垭的梨花也是,远远看去雪白的一片。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 君执拉着她的手,从大片的梨花林中走过,满树的桃花落在两人的身上,满地都是雪白的梨花,远远看去,美好的就像是画里的景象一样。 “这里景色不错,累了吗?我们去前面的水榭坐一会儿。”君执低声在她耳畔道,格外亲昵,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这里人少,景色是不错,她还很少见到这般大片的梨花林,大多地方都是不喜欢梨花的,觉得太过素白。 她更喜欢大红色大多花儿,烂漫一些,或者是很香的花。 不过,看着这满园的梨花,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到了时节,这满园都是梨子,那候我们再过来。”君执认真的看着她的侧脸,他很想很想,和阿笙一起,从春走到冬,在一起走过无数的四季。 那大概是君执能够想到的,此生最能让他觉得幸福的事了。 花瑟笙满眼都是大片的梨花,听见君执的话,十分随意的点了点头,这里又靠近湖泊,景色十分的美。 梨花林传来几声少女的笑声,花瑟笙侧目看去,那边一大群姑娘正在一起谈天说地,看上去好不热闹,她还看到了熟悉淡淡身影,那位燕国淡淡荣锦公主和芸公主。 她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尤其是,那边还有几个她不太喜欢的人,扯了扯君执的衣袖,“我们往那边走吧。”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阿笙是真的长大了许多,要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她想去的地方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的,要有气势看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她是绝对会上去损人两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避开。 莫名的心底有几分心疼。 然而,还不等他们离开,那边的人便注意到了他们,顾枳起身,十分有礼的询问道,声音温和,“是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吗?” 顾枳绝对是长安里最著名的贵女,模样漂亮,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待人又温和有礼,后宫里的娘娘们都十分的喜欢她。 就连陛下都称赞过顾枳,前两年又封了县主,一时间顾枳在长安的名声便越发大了。 不远处那两道背影交织,宛如神仙眷侣。 君执停住了脚步,十分冷漠的回头,“何事?” 他对这些官家小姐没有半点儿兴趣。 顾枳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君执的反应会如此冷淡,不过也正常,她们和丞相大人的关系又不熟,而且两个人似乎是不太想搭理她们。 稍微以思索,顾枳福了福身,“无事,是顾枳叨扰到丞相和国师大人了,还望大人恕罪。” 本来是想请国师过来坐坐的,但是又想起这里还有好几位恋慕丞相大人的姑娘,尤其是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这些时候走的还很近。 就怕芸公主心里有了什么,而不满国师大人。 顾枳是西凉的人,她先考虑的自然是花瑟笙,那芸公主毕竟是燕国来的。 看着两个人走远了的背影,一群官家小姐炸开了锅,羡慕的,嫉妒的。 “我看那国师就是一个狐媚子……” 第九十七章,顾枳教训人 听到这话,顾枳蹙起了眉头,“芸公主,这话莫要乱说,国师是我西凉的一品国师,品阶皆在你我二人之上,妄自议论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这话听的她很不舒服,什么叫狐媚子? 几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模样倾国倾城? 芸公主哼哼了两声,压根儿就没将顾枳的话听进去,她就是不舒服,凭什么太子护着她,丞相也护着她? 她可是燕国的嫡公主,顾枳也只不过是一个县主,凭什么教训她?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这般说出来荣锦会扒了她的皮。 见她的脸色不服,顾枳软了口气,毕竟她来西凉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公主,臣女不是训斥您,只是和您说一声,有些话在外人面前是不能够提的,尤其是狐媚子这些话,公主不应该挂在嘴边来说。” 芸公主听的越发恼怒了,说一句就够了,怎么还说?她是公主!“顾小姐说的是,本宫说错话了,不过,本宫还是比县主的品阶更高些。”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顾枳微微叹了口气,同是皇室公主,怎么荣锦就那般懂事,偏生芸公主的脑子就不怎么好使。 也难怪她在燕国都不受宠,八成是这张嘴作的。 “罢了,今日也累了,诸位姐妹若是想继续游玩便随意罢,我便先行一步了。”她也需要回去和祖母说一说了。 先前祖母一直想堂哥娶了这位公主,可是现在看来,要是娶了芸公主,说不准还会为顾家带来灾祸,太蠢了,不行,不能要。 眼看着顾枳都走了,其他的官家小姐也不会自讨没趣,芸公主说话属实有病。 虽然她们也不太喜欢国师,可是这话是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什么叫狐媚子?分明就是嫉妒人长得好看,权利还大。 她区区一个燕国公主也配和她们西凉国师比较? 李素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放弃了,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她这皇姐怕是想把整个贵女圈子都得罪了。 不过,她还是挺喜欢那位国师的。 “诸位慢聊,本宫和皇姐还有些事,也便先行一步了。”李素拉着芸公主的手,将她拽着离开了,动作十分狠,抓的芸公主手上都起了一道道红痕。 蠢货!! 难怪父皇不重视她,皇室就她一位嫡公主,偏偏把自己作跟落难公主一样。 “疼,荣锦你轻点儿,疼死我了。”使劲的将李素的手掰开,芸公主的脸色委屈,她知道自己不该说,可是脑子一热,就……就忍不住。 伸手使劲的戳了戳她的脑门,李素气的想把她就地埋了!“皇姐啊皇姐,你就不能长点儿脑子吗?我走了以后谁护着你?还不是要靠着你自己?” 她是真的快气死了,那些话是能说的吗?什么狐媚子?!! 这要是被国师听到了,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就她这智商还想嫁太子?怕是梦里都不行! 瘪了瘪嘴,芸公主委屈的不行,“我知道了荣锦,你就别骂我了。” 她不是故意的,以后她不说就是了。 但是……但是…… 第九十八章,一颗不听话的棋子 芸公主泯了泯唇,扯了扯李素的衣袖,低声道,“荣锦,你要回去了吗?” 她有些害怕,以后她一个人在西凉,太孤单了…… 花瑟笙撑着头叹了口气,人啊,还真是,不想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到哪儿都能看到。 湖面上鱼儿跳出了水面,到了夏季,这里是一大片的荷塘,她觉得这儿甚好,到时候还能来采莲子。 君执笑了笑,这运气的确是好,才从那边过来,居然到了这儿还能碰见那两个公主。 假山后面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位荣锦公主。 …… 伸手捏了捏自家皇姐的脸,到底是自家姐姐,她再气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她,毕竟,她代表的也是燕国的颜面,真的惹出了什么事, 父皇肯定会生气。 “你放心,我会把绒绒留给你,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李素道,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沉。 听到这话,芸公主才放心了些,要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会疯掉的。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应当是已经离开了,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敲击着桌案,君执眼中含笑,“不高兴吗?” 阿笙看起来,不太喜欢那位芸公主。 阿笙不喜欢的,那就是他不喜欢的。 “不喜欢,当然不高兴。”听说那公主喜欢楚江离,什么眼神?瞎了吗? 尤其是那天宴会的时候,她很不喜欢芸公主看着她的眼神,让人很想……挖下来。 自己瞎了还针对她?什么人啊。 “以她的身份想嫁进皇家很难。”陛下不会允许的,除了太子殿下,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五皇子之外,七皇子,其他几位皇子还小,剩下的又都定了亲了。 而且陛下现在都还没有表态,皇家她是没有希望了。 花瑟笙嗤笑了一声,“她那智商,在后宫里你猜猜能活几天?” 估计荣锦公主还没走,就要留下来送她头七了。 公主又如何?燕国只是西凉的附属国,这些个高官家的贵女,哪个比她身份差了? 光是一个顾枳,就能甩了她几条街。 “罢了,不提她了,今日你怎么出宫来了?”君执道,她一向懒,要是没事,让她跑这么远的路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芸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真惹了阿笙,让她不高兴的话,找个机会弄成个残废给燕国送回去就行了。 君执可不管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在他心里,阿笙才是最重要的。 一说起这事,花瑟笙神色恹恹,“陪着颜柯出来的。” 也不知道颜家如何了,不过以颜柯那脾气,怕是也被闹的家宅不安。 “陛下这几年一直不曾重用颜家,而颜家明知道自家女儿是贵妃,却也从不曾表露出亲近之意,你不觉得奇怪吗?”君执一手额头,慢声道。 听他他语气就知道,君执肯定是知道什么,花瑟笙被勾的心痒痒,“难不成她不是颜家的女儿?” 但是这也不太可能。 “她是颜家的女儿,不过,也是一颗不听话的棋子。”君执的语气莫名深邃了许多,一双瞳眸里尽是冰霜,颜家什么心思他摸的一清二楚。 第九十九章,阿离这个禽兽! 颜柯只是一颗被废弃了的棋子,因为她不听话,颜家是想把她安排在陛下身边,监视陛下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她还很听话,颜家准备告诉她,安排她进宫的目的,可是还没等到那个时候,颜鸣的大儿子出了事。 颜柯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帮忙了,中间又发生了一些事,颜柯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甚至一度抗拒颜家。 大致将事情和花瑟笙讲了,所以,颜家和她闹成这样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对颜家来说已经没用了。 她懂了,颜家现在连表面上的亲近都不愿意维持,一是真的厌恶颜柯,二也是为了向陛下表明,自己不会因为女儿是贵妃便刻意巴结皇家。 加上之前自己的他的大儿子,和送进宫的新棋子颜青都死了,而颜柯甚至还是幕后推手。 “还真是一出大戏。”阿执和她说这些,应当是目前还没有证据,目光眺望着远方,这些事也正常,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是有的。 湖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花瑟笙回眸,那般模样,就似花一样,扰乱了人心,“还有你,明明有丞相府不住,住在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下一回可别想我再来找你了。” 走的她腿都快废了。 那边不仅远,还偏僻,她一个弱女子,他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君执,“……” 他喜静,城里的住宅有些闹,且人多眼杂,杀个人什么的,还不方便埋。 上一次就是,刺客太多,房顶都差点儿掀了,也是那以后他才搬到了那边。 “好,我明日就搬回去。”只要她肯过来,闹就闹吧,君执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大不了就是杀人的时候再小心一些。 …… 皇宫。 楚帝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奏折十分头疼,奈何太子那个兔崽子也跑路了,都没有一个人帮他处理一下!! 正在东宫悠闲喝茶的某位太子爷十分惬意,都是什么玩意儿的奏折,家里修个宅子都还要上折子。 楼越坐在对面,若有所思,“你是说,那位国师大人的后背上好像有纹身,两个人又都是半年前出现在西凉的,你怀疑她就是你找的人?” 好半天后,楼越看着楚江离的眼神更加复杂了,罪恶,太罪恶了,阿离这个禽兽! 看漂亮姑娘居然都不带上他! “你偷看人家沐浴还是偷看人家姑娘睡觉了?”反正不管哪样都是禽兽,好啊,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个禽兽!楼越瘪了瘪嘴。 突然,楼越抬头贱兮兮道,“好看吗?” 楚江离,“……” 他很想就地把楼越给埋了,真的。 他当时就应该让楼越在听水阁里多待两天!救他做什么?!! 但是,话虽这么说,脑海里却情不自禁的浮现出那一日看到的模样,修长白皙的腿踩在猫的身上,诱人万分…… 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身段。 脑子轰的一声,耳垂红的有些发烫,楚江离矢口否认,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的说不出来。 她说,我大吗…… 他怎么知道?!那天只看到了朦胧的一个轮廓,应该……挺大的吧。 第一百章,他要去看看国师是何方神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什么的楚江离,“……” 楼越笑的好大声,一边指着楚江离骂道,“禽兽!” 看他这不自然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阿离还是个闷骚。 冷哼一声,楚江离起身,垂下眸子冷冷的盯着楼越,“滚!” “恼羞成怒了?”楼越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觉得这事很有看头,阿离这冷心冷血的男人,要是真有了在乎的人,那后果可以想象。 尤其是,那位国师还另有心上人,他可都听说了,国师和丞相走的很近,他是见过君执的,那样一个清风霁月的男人,绝对会是阿离强劲的对手。 不过,能让那样一个男人折腰低头,究竟需要多大的魅力…… 他是越来越好奇那位国师了。 楼越摸了摸下巴,看着一甩衣袖离开的某位太子爷,他知道阿离是放不下那个叫囡囡的小姑娘,可是都这么多年了,指不定人早就死了。 不过,若那位国师真的是阿离找的那个人,楼越有预感,这绝对是一场大戏。 他还给人姑娘使绊子,逮着就怼。 目光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楼越起身,他必须的去瞅瞅,不过宫里还是不太好进啊…… 尤其是国师的星辰殿那边,万一被当成了刺客,他可能能当场就跪了。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说是今儿个国师出宫了,楼越觉得机会来了,脑子都没带就跑出了东宫。 出了东宫楼越才惊觉,这宫外更大了,他去哪儿找人啊? 哦,对,她是和贵妃娘娘一起出去的,那应该是在颜家。 楼越在颜家的附近蹲了接近一个多时辰,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动静,慢悠悠的抬起了头,往前一看,下巴都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那是丞相君执,他认识。 旁边那个……就是国师吗?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楼越忽然就懂了,什么叫……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那是言语已经描绘不出的美,他见过很多额美人,燕国第一美人白期期,亦或者九州大陆的第一美人凤家幺女,可是,他现在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眼前的人。 难怪君执那样的人物也会为之折腰,楼越觉得,他可能要死在这儿了,死因,心跳过快导致衰竭。 君执的目光往楼越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又移开了目光,“有人,你先进去,我去解决了。” 楼越,“!!” 花瑟笙侧头,看见了楼越的脸,“……” 呦,看来是被楚江离赎回来了,按住了君执的手,花瑟笙慢声道,“不用了,陪我进去吧。” 这个人就跟谢白一样,脑子不太好使。 附在君执耳畔说了句什么,君执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原来是那天被阿笙卖了的蠢货。 里面传来了很大声的东西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声和一个孩子的哭声。 看来,她还赶上了一场好戏,没有再理会楼越,花瑟笙抬脚朝着里面走去,下人又不敢阻拦,后院里一个孩子正坐在地上大哭,手上满是鲜血。 而颜柯就坐在一旁,目光淡然,丝毫没有理会。 第一百零一章,写信问问师姐 颜夫人扑过去抱住了地上的孩子,尖利的声音刮过人的耳朵,听的人格外不舒服,“颜柯!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想把我和你爹都逼死吗——?!!” 手上的蔻丹鲜红,颜柯轻声一笑,风轻云淡道,“颜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要真想杀了这个孩子,有必要自己动手吗?” 颜夫人眼睛里满是血丝,恶狠狠的瞪着颜贵妃,恨不得直接上去掐死她,就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样。 身后的颜鸣一脸的冷漠,相比起颜夫人来说他要冷静多了,吩咐道,“去,将夫人带回房间,免的扰了贵妃。” 后面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颜柯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淡淡道,“莹儿,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宫里将陈太医请过来。” 当然,她可不是给那个小东西请的,声音散漫,带着漫不经心,“本宫觉得颜夫人似乎是有些失心疯了,让陈太医来给夫人瞧瞧吧。” 至于那个小东西,颜贵妃抬手捂着唇轻笑,“将地上那个小东西扔到柴房吧,小小年龄不学好,颜夫人不教,本宫帮你教。” 方才那小东西借着端茶的机会,居然还想将那滚烫的茶水倒在她的手上。 那水是刚刚才烧开的,要是倒在她的手上,她这手会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看着地上的孩子,年龄可不是逃避惩罚借口。 颜夫人的脸色一再难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颜柯你敢!!你就算是贵妃又怎么样?!我还是你娘!!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你的亲娘吗?!!” “颜夫人不是说再也不认本宫这个女儿了吗?现在又自称本宫的母亲作甚?”还真是可笑,顺着前方看去,呦,瑟笙回来了,嗯……还把丞相带来了。 果然是她可爱的小阿笙,连忙道,“还不请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进来?” 花瑟笙站在门口看了好半晌了,那个孩子,看年龄应当是颜柯那个废物哥哥的儿子吧,人死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也难怪颜家宝贝。 “倒是看了一场好戏,颜夫人这是……想败坏贵妃的名声吗?”口口声声颜柯想要逼死她,不就是为了让颜柯落下一个不孝的罪名吗? 房顶上围观的楼越,“……” 他怎么都听不懂?说的这么深奥做什么? 他等会儿写信问问师姐。 “怎么,还不去?我让你们把夫人带回房间!”留在这儿只会让花瑟笙和颜柯抓住更多的话把子。 颜鸣冷声吩咐道,踢了一脚旁边的下人,又道,“见过两位大人,这边儿闹腾,两位大人厅里请。” “管家,还不上茶?!”颜鸣厉声呵斥道,颜柯一个人没什么,可是现在还多了一个花瑟笙。 “不必了。”两道不同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喝什么茶,她可怕颜鸣下毒。 颜柯从椅子上起身,宽大的衣摆和袖子垂落在地上,清冷且倨傲,“回宫吧。” 她今日来也就是想恶心恶心颜家,免得颜家再打什么主意,想再送她哪个妹妹入宫,她是顶小气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第一百零二章,夜深偷看被逮住 回到宫里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了,今日发生的事还不用花瑟笙说,李全就会全部告诉陛下。 君执坐在窗户旁,面前是一副棋盘,白子紧紧的包围着黑子,密不透风,这一句,已经是死局了。 人生如棋,他是下棋人,又何尝不是棋局里的棋子……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身后,白玉沏成的台阶上摆放着酒壶和水果,哗啦水声响起,朦胧的雾气弥漫。 楼越趴在房顶上,刚刚将瓦片揭起来,准备看个究竟,下一刻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嘴按到了房顶上。 “别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贯的冰冷和威严。 楼越,“……?!!!” 他差点儿吓死! 楚江离眼里尽是嫌弃,好歹也是楼外楼的弟子,简直就像个废物! 楼越委屈,但是他不说!他们门派向来都是这样,有事没事都是叫师姐,他和其他师弟基本就是废物。 但是,这大半夜的,阿离怎么在这儿?难不成……? 楼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又怕被发现了,压低了声音道,“阿离,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禽兽……” 居然又跑来偷看人家姑娘洗澡。 楚江离一巴掌拍在了楼越的头上,使劲的摁着他的头,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闭嘴!” “滚回去!”看什么看?!这周围不知道有多少暗卫现在都是盯上了他的!蠢货!楚江离恨不得一脚将他踢下去! 楼越,“??” 有必要这么凶吗,他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吃醋了? 但是看表情又不太像。 下面的花瑟笙睁开了眼眸,还真是,大晚上都不让人安稳,温泉池的水已经达到了四十度,暖烘烘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楼顶上的声音她很熟悉,一个楚江离,一个那天被她卖了的蠢货,这两个人。 站在水池中,柔顺的发丝在水面上像是海藻一般柔顺,水滴从锁骨一直往下滑落,没入水中,几缕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身前,白皙的锁骨没在水中。 修长纤细的手臂抬起,将发丝全部撩到了身后,随着行走水声哗啦的响着,婀娜的身段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把上面两个蠢货弄下来。”女声带着几分嘶哑和慵懒,性感的……无以复加!慢悠悠的穿好了衣裳,坐在白玉阶梯上。 大半的裙摆都被温泉池水沾湿了,紧紧的贴在腿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衣领很松,不过该遮住的还是都遮住了。 话音刚落,所有的暗卫都从暗处落到了房顶上,正好将楚江离和楼越两个人给围住了。 楼越,“……” 哦豁。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阿离阻止他了,不然他们手上的剑肯定在刚刚就把他插成刺猬了。 楚江离恨铁不成钢的一脚将楼越踹了下去,冷哼一声,自己走进了大殿里,和那日他在小院那边看到的是差不多的布置。 不过这里更加奢侈—— 符合她的作风。 “太子殿下是上回没看够还是巴掌没挨够?”美人的声音也是那般好听,带着潋滟多情的水光,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楼越就差直接跪下了,美人啊!!! 第一百零三章,去过欢都 瞧着楼越那没出息的样子,废物东西! “太子殿下今日又是来做甚?”美人细细的看着指尖上的蔻丹,他总不可能是过来散步的,算上前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是打没挨够吗? 温泉池旁,美人的神色懒散,眼睛里就跟带着甜美的酒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轻纱沾到了水,紧紧贴在身上。 “孤是过来抓人的。”要不是为了楼越那个蠢货,他大半夜来国师府做什么?他又不是神经病。 慢悠悠的点了点头,花瑟笙的目光移到了楼越的身上,“反正都是太子殿下你的人,今儿个要是不说清楚,那太子殿下您这位朋友,就只有留下了……” 花瑟笙的话才落下,楼越突然大声道,“我可以!!” 花瑟笙,“?” 楚江离,“??” 上面的暗卫,“???” 花瑟笙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楚江离,“太子殿下,要是朋友脑子有问题记得早些请太医。“ 楼越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但是他并不觉得留下了有什么危险,他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真敢杀他的还没几个人。 杀了他,那就是跟大半个武林作对,前几年大秦有个世家子弟因为一些事不服气,杀了他一个小师弟,然后抛尸到了河中。 后来,那个家族都被他师门灭族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蠢货,楚江离启唇,声线似是珠玉落地一般清脆,冷眸微眯,细碎的发丝在额前沉下一片阴影,漫不经心道,“那就把他给国师大人留下吧。” 带回去有什么用?看他如何脑瘫吗? 花瑟笙,“?” 剧情不该这么发展啊?楚江离不是应该很生气,然后想打她,再然后她假装受伤就能讹钱吗? 这个蠢货她留下有什么用? 美人慢悠悠的从地上起身,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玉盘里的果子从阶梯上滚落下去,脸颊上带着几分红润,像是已经成熟了苹果,带着芬芳,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湿漉漉的发丝搭在肩上,看上去有许些凌乱,往前走了两步,花瑟笙突然回眸一笑,娇媚极了,像是要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一般,“那便,打断他的腿,再卖了吧。” 正沉迷美色的楼越,“……” !!!! 打断腿?!卖了?!!! 就差原地跪下磕头了,楼越一把抓住了花瑟笙的衣袖,表情可怜兮兮的,“神仙姐姐啊!我不值钱的!!” 十分嫌弃的将楼越从地上拖了起来,楚江离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十分迅速,将楼越扔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花瑟笙半躺在吊椅上,“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还想留下来给本国师暖床?” 黑色如黑夜般的瞳眸紧紧的盯着花瑟笙,楚江离唇角动了动,“花瑟笙,你有没有去过花朝的……欢都。” 欢都吗?花瑟笙仔细想了想,脑海中划过了什么,“去过。” 但是楚江离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去过……是吗…… 他当年也是在那里遇见的囡囡,那个小姑娘一青衫,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就像太阳一样,从死人堆里把他拖了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君执的爱 记忆中的身影已经迷糊了,楚江离看着面前小姑娘的脸,心底忽然生出了一股苍凉。 楚江离闭上了眼睛,低声道,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伸出了手,“花瑟笙,对不住了……” 外面的风很大,树叶落了一地,君执推门走了进来,满身的凉意,原本温润的目光瞬间冰冷,“阿笙。” 对面的花瑟笙脸色一白,完犊子了,阿执生气了。 看着自己这一身,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婀娜的身段,楚江离还的手还是伸在半空中……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都想是丈夫来抓奸,哦,楚江离还是那个奸夫。 呸!抓奸个屁!她和阿执又没什么。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君执的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忍着杀人一般的怒气,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夜深了,阿笙,你应该安寝了。” 立马从吊椅上起身,花瑟笙飞奔到君执身前,白皙修长的玉足踩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君执的手,开始讨好卖乖,“阿执,你怎么来了?” 眸光冰冷看向楚江离,君执什么都没说,拉着花瑟笙便直接离开了,一路上君执都没有说话,周身满是冷意,吓的花瑟笙小心肝颤的不行。 “阿执?阿执??”花瑟笙小声道,一边拽了拽君执的衣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可怜兮兮的。 她在外人面前有多凶,现在就有多怂,就跟小狐狸一样,委屈巴巴的。 君执脑海中全部是刚刚看到的画面,拉着花瑟笙的手逐渐用力,仅有的理智阻止他发火杀人,他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从前是守护,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守在她身边了。 君执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要保护一生的人,父亲说,那是皇女,未来的陛下,也是他一生都要辅佐和保护的姑娘。 他在小姑娘身边一守就是十多年。 从前的君执不害怕,因为他知道阿笙不会喜欢那些人,可是现在,阿笙的身边出现了别人…… 君执的心了很慌,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不想失去阿笙,却又不想勉强她。 看着君执神色的变化,花瑟笙怎么会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上辈子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撩男人,只是她待阿执更多的是亲情,并无爱情。 若说一开始还有几分想要玩玩的心思,却因为他无微不至而收起来了,她不想……伤害君执。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很暖,尤其是在这冰冷的夜里,花瑟笙看着前方,两个人并排走着,她的声音很凉,就像也夜色一样,“除了阿与,你是我最在乎的人,阿执,你不必生气的。” 先不说她和楚江离本就没什么,无论未来她会不会喜欢上旁人,君执这个人在她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君执垂下了眼眸,从前的蜀国明珠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的人,她不懂什么是爱…… 身后,楚江离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莫名的,心里多了几分不舒服,就像扎进了一根刺一样,他很想上前,很想…… 第一百零五章,你这是什么表情 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夜色,带着冰凉的气息。 晨曦升起时,又是新的一天了。 金色的阳光铺撒在大地上,朱红色的宫墙印入眼中,巍峨高大,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也是这一堵宫墙,困住了无数人的一生。 青丝到白发,青葱到垂垂老矣,就在这宫墙里,成为一具白骨。 林美人这病,一病就是半个月,病情反反复复,一直缠绵于床榻,直到近几日才有好转的迹象。 颜贵妃去探望了几回,不过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没什么好脸色,她是见不得林染,尤其是她顶着那张脸,尽做些恶心事。 其他的后妃也就看热闹,反正林染和贵妃对上了,她们得利。 陛下这段时间进后宫就是去颜贵妃那里,其他后妃那里是门都没进,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在瑶华宫陪着林美人。 可是,这生了一场大病,陛下又天天去陪着,按理来说这位分是应该晋一晋了,只是,陛下似乎一直没有没这个想法。 这也能够看得出来了,陛下啊,只不过是拿她做替身罢了,原本紧张的几个人都安下了心。 颜贵妃这几日的情绪不太好,听说身边伺候的奴才都兢兢战战的,生怕被贵妃处罚。 淑妃摇着扇子,脸上满是笑意,陛下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当然要好生服侍,“陛下,臣妾今日做了梅花香汤,您要不要试试?” 楚帝盯着她手里的扇子看了好半天,看的淑妃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林远道,“朕记得昨年卫国上供的里面有两把孔雀尾羽扇,现在收在哪儿的?” 林远福了福身,“奴才记得,这两把扇子都在陛下的私库里放着的。” 那都是用了顶好的材料制作的,一只孔雀只取最好的一尾,而一把扇子就是十尾,这还不包括因为制作而浪费了的。 以至于尾羽扇难求,这世上不超过五把。 淑妃眼底带着欣喜,难不成,陛下是要把尾羽扇送给她吗? 强行压住了快要溢出来的喜悦,淑妃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下一刻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陛下十分满意,一边吩咐,“那给国师送一把去,剩下的一把便给了贵妃吧。” 末了,楚帝还很疑惑的看着淑妃,“你这是什么表情?” 要笑不笑的,丑极了。 淑妃尴尬的笑了笑,“臣妾想到了彦儿而已。” 在宫里,淑妃最大的底气就是自己的儿子了,就算以后彦儿当不了帝王,她也还是太妃,她的儿子是王爷。 总比要了那个女人强,一个孩子都没有,连个依靠都没有,娘家娘家不待见她,那样的人还活着做什么呢? 在后宫里,所有的嫔妃生下孩子都是不能自己抚养的,满了月就会送到专门照顾皇子的地方。 也是为了防止皇子和自己的母亲太过亲近,而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这个皇位,只能是他和婠婠的孩子,江离的! 陛下去了淑妃宫里,这消息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后宫就都知道了。 花瑟笙捻着棋子,挥了挥手让瞧瞧下去了,她现在对这些消息不感兴趣,阿执她都还没哄好呢。 第一百零六章,楚江离怀疑她就是囡囡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个人她还是不太习惯,将棋子扔在了桌上,罢了,没意思。 “美美,过来。”将碟子里的栗子酥掰成了小块,压成粉末拢成一堆,上回美美一口气咬的太多,差点儿呛的背过气去。 也是那以后,花瑟笙给她喂东西便格外注意,伸手揉了揉美美的脑袋,看着它乖巧的模样不禁感叹。 果然还是女孩可爱,银子就皮的不行。 等等。 银子呢?? 她似乎已经几天没看到银子了。 花瑟笙,“……” 完犊子了,那天一气之下扔给楚江离了,花瑟笙连忙起身往东宫而去。 银子你可千万撑住了,姐姐来接你了!! 银子和楚江离的仇可就大了,先前因为它,她和楚江离差点儿被赐婚。 后面更是从东宫叼了无数的东西回来,楚江离恨不得掐死它。 然而…… 东宫里。 银子正趴在桌子上晒太阳,一边享受着男人的抚摸,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整只猫还胖了一圈。 楚江离垂眸看着桌子上的银子,花瑟笙的猫…… 一想起这个名字,他就想起那天晚上的时候,看见君执时她慌张的神色和匆忙的身影。 她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依恋和信任。 手上的扳指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楚江离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现在他能查到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花瑟笙。 她曾经还去过欢都,可是……那她为什么不记得那块手帕? 楚江离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莫不是花瑟笙认错了人?将君执当成他了? 但是又不太可能,他现在都还没有确定花瑟笙到底是不是囡囡。 “太子殿下,国师大人来了。”一个小太监低声道,眼睛看着地上,连抬起都不敢。 顺手将银子提了上,绛紫色的衣袍在眼前划过,步伐很快,带着丝丝冷意,长身玉立,阳光在他身上留下了温暖的气息,莫名的又添了几分邪气。 引诱着人堕下地狱,成为他的俘虏。 见到完好无损,甚至还胖了一圈的银子,花瑟笙算是放下了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银子的脑袋,骂道,“废物,连家都不知道回了!” 吃了楚江离的东西,就成了他的猫了吗?废物点心!! 带着银子正准备回去,楚江离突然伸手,直接抓住了花瑟笙的手腕,将人抵在了门上,目光灼灼。 他的目光很认真,就像是,透过她在辨认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起唇,声音喑哑带着小心翼翼,“花瑟笙,你左肩后,是不是有一只凤凰纹身。” 害怕她再次直接否认,楚江离压低了声音,手一直在颤抖,他也在害怕,“你别急着否认,我既然在问,你就应该明白我都知道了。” 花瑟笙的眼神逐渐认真,里面蓄满了冰霜,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在她眸底沉下一片暗影,似乎是下一刻就会直接杀了他一样。 她在思考,今天杀了楚江离,她有多大的把握脱身。 “没有,太子殿下查到了什么关本国师什么事?”冷笑的声音分外薄凉,她当然不会承认。 紧紧的抓住了花瑟笙的手腕,他不想这样逼她的,可是他需要答案。 第一百零七章,对不起,我晚了十年才找到你 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楚江离没有错过她眼底的任何情绪,花瑟笙身上那一瞬间的杀意他是察觉到了的,如果她身上真的没有凤凰纹身,那她为何会动杀意? 某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找了眼前这个女人整整十年。 颤抖的手附上了她的眼睛,楚江离看着她,阳光将两个人的身影笼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微风轻起,发丝缠绵,是那样的和谐。 花瑟笙的手慢慢伸进了衣袖之中,紧紧的握着匕首,一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现在还不清楚楚江离究竟都查到了什么,关于她的身份就连她自己了解的都不多,但是…… 凤凰图腾。 她想知道阿与究竟是为了什么死去的,蜀国为何突然没了,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大手覆在了花瑟笙的肩上,楚江离轻轻的,在她后肩点了点,喉咙发紧,声音莫名的喑哑,“这里,对吗。” 花瑟笙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冷笑道,“难为太子殿下了半夜爬墙了,不过这一回殿下查错了。” 楚江离和她靠的很近,嗤笑一声,“那国师找古蜀的书作甚?又为何动了杀意?” 他知道,古蜀后人这个身份很敏感,传说古蜀国最后一任帝君在临死前将很大一笔财物藏了起来,蜀国曾经是九州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财力可想而知。 就包括现在,都还有无数的人在寻找古蜀留下的财物。 要是有人知道这世上竟还有古蜀的后人,所有的人,都会盯上她。 “否认不了了,对吗?”看着她的面容,楚江离的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和期待,那些压抑的苦楚在顷刻之间像是逃脱牢笼的猛兽一般,来势汹汹。 再也压抑不住。 “和我,去个地方。” …… 马车一路向宫外行驶,路边的花草很茂盛,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荒凉。 过来许久,花瑟笙才重新看到大路,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宅子,前面种满了大片的花草,都是她喜欢的花。 马车上就两个人,银子到了陌生的环境似乎是有些焦躁,不安分的在花瑟笙怀里蹭了蹭,忍不住喵喵的叫着。 “到了。”楚江离低声道,对着马车上的花瑟笙伸出了手。 眼前的手上带着薄茧,却莫名的很温暖。 这里是……城郊。 位置很隐蔽,不知道为什么花瑟笙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地方,所有的布置,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太子殿下带本国师来这里做什么?”花瑟笙冷声道,要是想杀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水色的裙摆拖在地上,那美人眸光清冷,就像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拉着花瑟笙走进了宅子,楚江离的动作很急切,两个人的身影在这浩瀚的天地间格外渺小…… 他很庆幸,自己找到了她。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这时候想起,楚江离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了下来,释然,惊讶后悔还有更多的是欢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已经哽咽,眼眶里带着浓浓的血丝。 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这不是梦。 对吗? 他真的,找到她了…… 他说—— “囡囡,对不起,我晚了十年才找到你。” 第一百零八章,囡囡,以后我保护你 花瑟笙,“?” 囡囡是谁? 沉默了一会儿,花瑟笙很认真道,“太子殿下可能找错人了。” 她从不不认识什么囡囡,原主的名字和她一样,都是花瑟笙。 “你记得多少从前的事?”楚江离问道,她对那半张手帕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很有可能……她忘记了一些东西。 花瑟笙微微一愣,她不是忘记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那些记忆。 她是古蜀的公主,不是这个世界的花瑟笙。 虽然拥有一样的名字,但是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宅子里面,楚江离的声音很轻,就像一阵风一样,随时都会消失,“不会错的,你背上的凤凰图腾,半年前你出现在西凉,南岭的猎户曾经见过你,你就是囡囡。”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失去以前的记忆,但是楚江离相信自己的感觉,花瑟笙就是囡囡。 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楚江离推开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很亮,入目看去,一片粉嫩,各种不同的小玩意儿,女孩子喜欢的发簪,绒花,纸鸢,全部都是小姑娘喜欢的。 花瑟笙微愣,这些东西…… “从我回来后,就一直在准备,每年都会准备不同的东西放在这里,想着有一天能够带你过来,想着你欢喜的模样……”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找,就是十年。 纸鸢上写着她的名字,对于她来说那些事早就已经忘却,可是对楚江离来说,那就是一生的执念。 “你说你喜欢青色,喜欢甜的味道,喜欢天空干净的模样,囡囡,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楚江离的声音里充满了缱绻,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她。 他记得她喜欢的所有东西,可是那个小姑娘,却早就已经将他遗忘。 花瑟笙敛下了眸子,她没想到,楚江离会为了那么一个不知道在不在的人,做了这么多,那要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呢? 她不太懂那种感觉。 “跟我过来。”这边都是很多年前准备的了,楚江离拉着花瑟笙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吱呀一声,推开了大门。 入目琳琅,各种各样的东西,全部都是她这个年龄用的,大到屏风桌案,小到珠玉发梳,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少女的闺房。 水色的帘子垂在地上,她原本身份尊贵,这些东西的价值几乎是一眼就能够估量出来,这里的所有布置都是花了心思的。 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很凉,楚江离走进了房间,这里都是他亲手布置的,在东宫,也有这样一间屋子。 早些年剧布置下了。 花瑟笙拿起桌子上的竹蜻蜓,编织的十分精细,栩栩如生,楚江离编的? “这十年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忘记那些记忆,不过,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你。”他发过誓的,这一生都要保护好她。 楚江离的声音柔和万分,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他到现在都还觉得这就像一场梦一样,醒来,她可能就不见了,一想起最开始对她的那些态度楚江离的心很疼很疼,几乎快要窒息,他的小姑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到了这里。 他还记得父皇将她抱回来的时候,她满身都是血。 第一百零九章,回宫的路上 后来更是养了大半年她的身子才好些,他还记得她那气若游丝的模样,一想到那副场景,心脏猛的收紧,宛如窒息一般。 花瑟笙,“……” 静静的听楚江离讲了很久,可是没有记忆,那就像是在听人说故事一样,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楚江离忽然转身,将人扣在了自己怀里,很用力,就想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似乎是要到天荒地老一般,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得真实,囡囡就在他的身边。 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静默了,她就在他的怀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黯然失色,唯独她,是他眼中唯一的光亮。 浩渺天地都做了陪衬,他的怀里,心里,眼里,此刻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容颜,性情,就连喜好都变了,她不再喜欢青色,也忘记了他,但是这都没关系。 只要是她,那就好。 他低头,轻嗅着她身上的馨香,闭上了眼睛,手臂也忍不住愈发受尽,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身边。 花瑟笙没有推开他,也或许,是因为怜悯吧。 楚江离对口中的囡囡不是爱,是愧疚,承诺还有感恩,或许少年时期也曾动过心,但是那已经太遥远了。 她看见过很多男人的喜欢,而楚江离的眼睛里,是执念。 …… 高大的男人背着小姑娘从小路上慢慢走着,那马就跟疯了一样,居然挣脱了绳子跑了,他背上这个小姑娘又娇气,走了两步就死活不走了。 但是这在郊区,只有到了官道上才能碰见马车,然而……这中间还有很大一段的距离。 背着她走了许久,楚江离嘴角抽了抽,神他妈温情,“花瑟笙,回去少吃点儿。” 他快累死了。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楚江离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平日里怼习惯了,刚刚顺嘴就说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可能应了楼越的话。 站着装逼,跪着追妻。 尤其是现在还有一个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把他背上这块肉叼走的君执。 背上的小姑娘冷笑了一声,就差一飞镖扎死楚江离了,是他这个废物把她弄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的! 那就得负责把她弄回去! 让她走路? 做梦!! “楚江离,你是不是想挨打了?”现在花瑟笙发现了一个好处,自从楚江离知道她的身份后,就对她特别好。 以前的仇,她现在都可以报了。 小路上静悄悄的,鸟鸣生此起彼伏,花瑟笙趴在他的背上,今天的事太多了,让她觉得有些累了。 楚江离口中的那个囡囡,大概就是原来的花瑟笙吧。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和她肯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累了吗?”声音里带着许些心疼,他不该带她来这么远的地方,不过也快了,前面就是官道,很快就能回宫了。 忽然,林子里惊起了一阵飞鸟,乌鸦哇哇的声音格外刺耳,目光微冷,花瑟笙冷眼回视,“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回去了。” 麻溜的从楚江离背上下来,花瑟笙拍了拍手,七八个暗卫现身,将她围在了中间。 楚江离,“……” 第一百一十章,是冲着国师来的 那些暗卫,楚江离一个都不认识,不是父皇派来的。 楚江离的几个暗卫,“……” 这…… 厉害。 离官道越来越近了,到了官道就没有人敢下手了,那边都是官府的人在驻守。 银子稳稳的站在楚江离的头上,怎样都不肯下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不停的拍打着。 它很不安。 楚江离很想剁了它的猫头,但是又考虑到花瑟笙还在这儿,他忍住了! 吃他的喝他的,还要他的小姑娘抱! 废物银子! 也不知道那边有多少人,花瑟笙把玩着飞镖,并不是很担心,“太子殿下要小心了。” 要是他一不小心死了,事情就会很麻烦,不过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她杀的。 花瑟笙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可以把楚江离弄死,然后伪造现场! 不过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打消了。 要是查出来了,她还得逃命。 锦衣玉食楚帝独宠和亡命天涯哪个更划算她还是分得清。 “放心,孤还要留着命娶你呢。”刺杀又不是一次两次遇见了,身在皇室,谁没经历过十多二十次刺杀? 父皇登基后,刚开始那段时间,一天最多来了六拨刺客。 花瑟笙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就像看傻子一样,娶她?做梦。 她还有好大一片小树林,为什么要挂在楚江离这棵歪脖子上?她又不是傻子,花瑟笙十分鄙视。 更何况楚江离可是亲口说过的,就是入赘都不会娶她,“太子殿下,梦里什么都有。” 言下之意就是他在做梦了。 声响逐渐逼近,就在这附近了。 听声音,来的人不多。 暗卫默默护着自家主子,来的人应该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他们看戏就行。 “皎,你去帮太子。”皎是她带的人里,武功最高的一个,不知道楚江离带了多少人。 这一次来的刺客只有四个,人很少,武功……很高。 而且,还是冲着花瑟笙来的。 刺客的脸上都带着刺青,像是什么组织里的人,那刺青很奇怪,看的花瑟笙浑身都不舒服。 就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一样,古老,惊人。 这里就她一个姑娘,很容易就分清了谁是国师,花瑟笙往后退了几步,紧蹙眉头看着那四个人,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鸠,留一个人的活口。”冷声吩咐道,花瑟笙将手缩进了衣袖中,紧紧的握着手上的那枚飞镖。 花瑟笙在朝廷里得罪的人很多,但是至于想要她名的人却很少,朝廷争执是常有的事,那些老东西虽然迂腐,却是绝对不会做这等下作的事情。 楚江离抱着花瑟笙猛的一躲,一把长剑就插在了花瑟笙方才站的地方,小姑娘的腰很细……很软。 浑身都……软软的。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曾经见到过的美好风景,嗯……她身材是没的话说,绝对是前凸后翘大长腿。 但是,他想这些做什么?! 连忙清空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楚江离脸色微沉,“保护国师。” 那四个人的武功很高,看来背后的人也是下血本了。 花瑟笙闪身,衣袖划破了空气,身影很快,指尖擦着一个刺客的喉咙而过,下一刻,那个人就倒在地上。 3 第一百一十章,花瑟笙勾引太子? 手起刀落,就是一条人命。 楚江离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看着剩下的三个刺客,花瑟笙眸子中厌恶一闪而过,“留一个就够了。” 陨点了点头,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刺客中间,动作很快,那几乎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楚江离看着他的动作眸子有些沉,那个叫陨的,很厉害,甚至可以说他身后带的暗卫,没有一个比得上。 她身边有这样厉害的人,为何那是还会受那般重的伤? 看着地上的尸体,花瑟笙背过身,“找个草丛丢了吧。” 摆在这大路上也不好。 群山错落,绿树环绕,夕阳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地将山河将草木皆笼罩在一片明艳的光辉之中,飘逸的云彩在地上落在影子,花草随着风和着暮歌摇曳。 前方的美人身子摇曳,步履款款,似是九重上下了凡尘的神女,背影婀娜,那一刻,楚江离忽然觉得,就是这天下,都比不上她一个笑容。 “这人就交给太子殿下了。”她在西凉的人不多,又不想阿执担心,反正楚江离是太子,他手下人多,交给他查是最好的。 夕阳迟暮,一片白帆轻轻破开那袭轻纱,轻盈的在浩瀚的天地间游荡,这满江的青绿色染上了一层绯红,似乎就是为了她而生的。 高大俊朗的男人抱着少女,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慢悠悠的走在大路上,楚江离还有心情打趣她,“要黑了,看来今日只有委屈国师大人了。” 前面设有驿站,但是就算有马车,等到了皇宫,估计天也已经黑了。 偶尔有飞鸟经过,这一幕显得格外安宁祥和,花瑟笙眯了眯眸子,“今儿个要是回不去,我就弄死你。” 早朝要是阿执没看到她,肯定会派人查她的踪迹,然后那些蠢货会如实告诉阿执她去了太子的东宫后就没回去。 再然后,她就完了。 也没什么,四舍五入一条命而已。 要是被阿执发现了,她死了,楚江离也别想独活! 已经能够看得到驿站了,那里似乎有很多人。 楚江离低声道,“那应当是燕国的人,前几日燕国来和亲,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留在了城外驿站的。” 那边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只是隔得远,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这乡野之地,大概是哪家的农夫或者猎人吧。 “荣锦,你回这儿做什么啊?”芸公主有些不高兴,驿站环境可差了,一点儿都不如宫里。 将马车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李素又吩咐人放进了另一个箱子,“行了,这些东西你自己收好,过几天我就要走了,皇姐,日后你可不能任性了……” 被她念叨的有些烦了,芸公主瞅着空档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再听荣锦念叨,她脑袋都要炸了。 大路上,楚江离低头说着什么,这样看去,两个人的动作很是亲昵。 芸公主睁大了眼睛,那……那是…… 白了脸色,芸公主眼里满是言语,她就说花瑟笙不是什么好东西!狐媚子!贱人! 前几天还在和丞相卿卿我我,今天又去勾搭太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李芸还是头一个 看着两个人亲昵的样子,芸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太子怎么会喜欢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 跟出来的李素看清了两个人的脸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准神吩咐道,“绒绒,还不去准备马车?” 一边说着李素亲自出了驿站往前去接两个人,一个是西凉诶来的帝王,一个是深的陛下和太子两人宠爱的国师,可惜皇姐看不透。 “荣锦见过太子殿下,国师大人。”李素笑容得体,一举一动都体现出皇室良好的教养,上一次楚太子救了她,她还一直没找到机会报答太子殿下。 花瑟笙伸手在楚江离腰间拧了一把,站到了地上,点了点头,“荣锦公主怎么在这儿?” “过来取些东西给皇姐,明日荣锦就要回燕国了,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李素没问他们怎么在这儿,只是道。 “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不若和荣锦一同回城?”李素先开口,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现在天色也晚了,要是被人看到他们单独在一起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哦,不,她错了,可能太子殿下巴不得被人乱传。 抱着国师这一路走过来,这要不是喜欢,她李素的名字倒着写 “叨扰公主了。”楚江离微微颔首,一边侧头柔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我去驿站里给你找点吃的?” 他忽然想起来,这整个下午她什么都没吃。 花瑟笙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李素并没有听清楚。 李素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她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口狗粮表示心塞,嘴角抽了抽,“国师大人,马车上还有些点心,要是大人不嫌弃便吃些吧……” 一路上芸公主都黑着脸,忍不住抱怨,“荣锦,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和我们一起走?” 还走在她们的前面。 李素,“……” 她现在忽然觉得父皇就不应该让皇姐来和亲,这蠢脑子,她都受不了了。 “皇姐,那两位是什么身份?太子,国师,哪一个不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说要是我们假装看不见,到时候楚皇陛下知道了呢?皇姐,你是要嫁到西凉的,日后的荣光还都需要仰仗陛下。” 她这一天都快成操心成老妈子了,偏偏皇姐永远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连脑子都不过的。 …… 花瑟笙将银子搂在怀里,慢声道,“陛下是打算将芸公主许给谁?” 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这人家也不好找啊,尤其是那些公子哥还不一定喜欢。 “父皇有意太尉的小儿子,但是听说他不愿,这几日正闹着要出家。”现在又几个世家愿意娶李芸?一个不受宠的和亲公主,娶了对家族没有半点儿好处不说,甚至还可能拖累自家。 听见楚江离的话,花瑟笙垂下了眸子,那芸公主但凡有点儿智商,也不会被送来和亲。 看看她的封号,简简单单一个芸子,而庶出的李素封号却是荣锦,听说荣锦公主的驸马还是燕皇亲自挑选的,可见用心。 一个嫡出公主能把自己作到这份上,李芸还是第一个。 第一百一十三章,她瞎编的名字 一个庶女都比她得宠,也不知道那芸公主不觉得难堪吗? 马车走的很快,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长安城里,街上灯火繁多,热闹的很,花瑟笙透过帘子瞧了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什么,“倒是热闹。” “你若是喜欢,过几日我带你去护城河玩,那里还要热闹的多,东西也多,你喜欢什么说就是了。”以前总是念着,现在已经找到她了,她喜欢的,都想要捧到她面前。 “嗯,你的东珠,我瞧着很喜欢。”花瑟笙一点儿也没客气,银子都叼回来两回了,她瞧着很是喜欢。 从前阿与也送了她一盒子东珠,后来被她串成了一串,朝中几个老头子差点儿晕了过去,骂骂咧咧的说她暴殄天物。 楚江离,“……” 她还真是不客气啊。 算了算了,本来一开始就是给她留着的,他拿东珠也没什么用,楚江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明日我给你送到星辰殿去。” 她喜欢的尽是好东西,楚江离开始为自己的库房担忧。 又过了接近半个多时辰才到宫门口,夜色已经很深了,月亮弯弯的挂在天边,夜里冷风吹来,很凉。 但是花瑟笙的心更凉。 看着站在门口等她的男人,花瑟笙腿一软,完犊子了。 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楚江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君执,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互不让步。 君执一身清冷,移开了目光,低声道,“过来。” 花瑟笙连忙飞奔了过去,就像一只蝴蝶,但是,这一幕看在楚江离眼中,却怎么看怎么扎眼。 她谁都不怕,唯独怕阿执生气,花瑟笙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要疯了,刚才消化了楚江离说的那些事,现在又来了一个阿执要哄。 楚江离也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 虫鸣声在耳畔响起,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天边的月儿弯弯的,只留下了一点轮廓,却格外的亮。 夜色如水一般凉,君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眸子里的悲伤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散不去,他的声音很低,“阿笙,你是动心了吗?” 对楚江离。 撇来别的不谈,楚江离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无双太子,公子似妖,未来的西凉帝王,所以……连阿笙也动心了吗? “没有!”花瑟笙矢口否认,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楚江离?她不知道应该如何与阿执说,她这个人玩心很大,不会轻易的爱上谁。 尤其是阿执,她不想伤害他。 一时间,整个寝宫都沉静了下来,蜡烛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窗户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花瑟笙忽然抬头,她问道,“你知道……囡囡吗。” 对于这具身体的过去,君执应该是最了解的,找人去查还不如问他。 君执微微一愣,道,“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阿笙一向不喜欢问以前的事,今日却突然问起,是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囡囡这个名字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 毕竟……这只是她当年瞎编的名字。 第一百一十四章,鸽子中的战斗鸽 咳了一声,君执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古怪,好半晌后才低声道,“那是你当年随口掰扯的名字。” 这个名字,可是骗了不少人,一路上的桃花来的枝都快被压弯了,君执都不是摘桃花了,他是在砍树!! 花瑟笙,“……”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所以楚江离就凭着她当年瞎掰扯的一个假名字,找了十年? 花瑟笙一直觉得自己很渣,是鸽子精中的战斗鸽,可是没想到啊,原身居然更强。 眼神逐渐开始复杂,一言难尽啊,她现在很怀疑,这具身体很可能和她一样,也渣了不少男人。 不然阿执为什么不让她四处乱跑?尤其是不让她去其他几个国家。 说不定就是因为渣的人太多了,可能走到半路就被人因为报复而砍死了。 “所以,我大概渣了多少人?”她以后走路还是避着点儿的好,估计追杀她的人不少。 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声声清朗,似是朗月入怀芝兰玉树,“很多,你都能开桃花园了。” 并且还是怎么砍都砍不死的那种。 君执的眼神逐渐柔和,似乎是想起了她以前的模样,阿笙啊阿笙,明明和从前一点儿都没变。 虽然她现在说着她不是以前的那个阿笙,所说的那些事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君执能感觉的出来,她们就是一个人。 性子一点儿也没变。 笙笙震惊,心里复杂,她单知道自己渣,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人比她还凶。 “你安睡吧,夜深了,明日午时陛下在盘龙殿宴请燕国使臣,你要去的,今日好好注意。”君执起身,今日她肯定也累了。 至于她和楚江离今天发生了什么还是等明日再说吧,看她的神色,瞌睡肯定是早就来了。 …… 星辰殿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夜色寂静,虫鸣声也小了许多,整个天地都沉寂了下来,星星发着光,簇拥在月亮的身旁。 风温柔的掠过草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柔和的月光在地上洒落一片光,朱红色的宫墙下,已经空无一人。 …… 燕国的使臣就要回去了,楚帝自然需要宴请她们,为她们送行。 宴会设在盘龙殿,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震撼人心。 上面的帝王看起来很高兴,正和使臣喝着酒,底下歌舞升平,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深深宫邸,奢侈与纸醉金迷,将西凉繁盛丰足的财力提现的淋漓尽致。 李芸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向了花瑟笙,她就是讨厌花瑟笙!狐狸精!三心二意不知廉耻!! 脚下一歪,手中的酒全部都倒在了花瑟笙的裙摆上,那一瞬间,芸公主感觉似乎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让她打心底里恐惧,但是…… “国师大人,本宫不是故意的,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怪罪本宫吧。”芸公主笑的很无辜,一副盛世小白莲的模样,量花瑟笙也不在在这里对她做什么。 下一刻,芸公主猛的尖叫出声,楚江离一杯滚烫的热茶就从她的头顶倒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她也不是故意的…… 茶水就顺着脑袋往下流,也幸好那不是刚刚沏好的茶,要不然芸公主可能会直接毁容。 茶杯落到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孤一时手滑,相信芸公主,不会在意吧。”楚江离淡淡道,目光优雅,明明都是看着他将那杯热茶倒在芸公主头上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芸公主整个人都懵了,压根儿没想到楚江离会这样对待自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一手指着楚江离,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她是燕国公主,哪怕再不受宠,她好歹也是嫡出公主,几时受过这种委屈?芸公主的眼眶一红,要哭出来一般,头发上还都是茶叶。 这副模样,看起来格外……奇怪,满身都是茶水,让人怜香惜玉的心都生不起来。 整个大殿就在一瞬间安静了,好半晌后,太傅摸了摸胡子,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芸公主,既然太子殿下都解释了自己是手滑了,公主又何必呢?刚刚公主不也是手滑吗?” 太子也是,怎么能给人家女孩子头上泼热茶呢?那茶水可贵了,这不亏钱吗? 先前芸公主那是做什么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喜欢太子殿下针对国师大人做什么?脑子里进水了吗? 芸公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明眼的都看的出来太子是故意的,委屈的眼睛里都是眼泪,太子居然为了花瑟笙那么一个三心二意不知廉耻的女人欺负她。 她是燕国的公主!! 咬了咬唇瓣,芸公主的眼眶红的厉害,一手指着花瑟笙,不顾李素的呵斥和眼神,大声道,“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你心心念念护着的国师,背着你勾三搭四,前几日本宫才看见她和丞相亲密无间的去踏青……”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江离给打断了,目光冰冷异常,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够了,孤和国师还有丞相之间也不该是公主来说!” 李芸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对囡囡指手画脚?!! 楚江离周身的气压很低,带着浓烈的杀意,他的小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任何人——都不配说她! 君执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起身行了一礼,“荣锦公主,胡大人,本相也想问一问,燕国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素目光一冷,反手就是一耳光,厉声呵斥道,“胡大人,芸公主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大人还不快带公主殿下去醒醒酒?!” 谁也没想到荣锦公主会直接打了芸公主,一时间大殿里鸦雀无声,他们都是西凉的朝臣,就算是不喜欢国师,那也是自家的,不能被外人给欺负了。 小小一个燕国公主,欺负他们的国师大人,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使臣连忙起身,将芸公主给拉了出去,大殿里气氛紧张,回过神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芸公主自己也吓得不轻,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就像个鸵鸟一样,被使臣直接给拉了出去,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她……她也就是一时冲动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又不是故意的…… 要是使臣听见她这话,能原地躺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太子妃之位 使臣真想把她的脑子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 就算那国师和太子丞相之间纠缠不清,她是什么身份?她可以去说吗?? 尤其是,显然楚皇的态度肯定是维护自家儿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宫里那么多庶出公主,偏偏陛下把嫡公主丢出来和亲了。 这要是日日看着,迟早会被气死! 李芸有些后怕的拉了拉使臣的衣袖,有些担心,“胡大人……荣锦会不会有事啊……” 使臣有些心烦,一把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公主殿下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荣锦公主虽然在生活方面不太行,但是论处事,宫里就连那些皇子都是比不过的。 大殿里的气氛很尴尬,李素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花瑟笙行了一礼,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这位国师大人的态度。 太子和丞相的态度都做不得数。 “国师大人,皇姐今日喝醉了,胡言乱语的说了着一通,实属抱歉,荣锦手中有一幅画,据说是当年殷皇朝的帝王亲手所画,今日愿意赠与国师。” 说着,李素顿了顿,又道,“荣锦代皇姐赔罪了,若是国师觉得心中实在不舒服,稍许处罚也让皇姐长个记性,愿西凉和燕国永结为好。” 她已经十分客气了,燕国只是西凉的附属国,要不是当今陛下不好战,怕是燕国早就已经直接成为西凉的封地了。 花瑟笙轻笑着,薄凉的目光直视李素,好半晌后,才听见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惊雷一样,让每个人心里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本国师就算勾三搭四,那也是我的本事。” 手中的茶杯微微旋转,落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觉得有些好笑,什么都不清楚便来评判别人,真是……脑子里进水了。 “至于芸公主所说的背着,本国师不是光明正大吗?”她是和阿执去踏青了,昨儿个也是单独和楚江离出去了,可是,干李芸甚事? 李素一时间无言,要是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要脸勾三搭四,她可能比国师的态度还要差的多。 楚帝一直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他是巴不得瑟笙和太子有个什么,要是两个人真的勾勾搭搭在一起了,他可以现在就下旨赐婚。 但是…… 明显两个人就没什么。 楚江离眸光森冷,唇角轻扯,“这一次荣锦公主能道歉,但是下一次呢?” 李芸没脑子都是知道的,他可忍不住,万一哪天不小心弄死了呢? 这…… 李素泯了泯唇,对着楚帝行了一礼,十分严肃道,“陛下,燕国此行是为了两国结交,切不可因为一个公主而坏了更大的切,若是芸公主再生事端,一切处罚皆由陛下。” 言下之意,是想放弃李芸了,她是生是死就和燕国没有关系了。 燕国最不缺的就是公主,就算是她死了,也掀不起什么浪花,父皇更是不会在意。 听见这话,楚帝倒是朗笑出了声,“几个孩子胡闹罢了,荣锦公主严重了。” 又转头道,“瑟笙啊,这太子妃之位,你是要,还是不要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赐婚 花瑟笙心里也明白,楚帝这番动作是在维护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太子妃之位,微臣可受不起,太子殿下的良人必定是才貌双全,家世也能够与之相配的姑娘。” 上面的帝王笑声爽朗,忍不住道,“你啊你,连朕都敢拒绝,还怕受不起太子妃之位?” 他也是说给李素听的,当然,他虽然希望瑟笙同意,不过这明显是不太可能。 “荣锦公主也瞧见了,这国师啊,连朕的话都敢拒绝,真真是,这世上啊,怕是没人降的住这丫头了。”楚帝突然就冷了口气,对着李素道。 楚皇称的丫头,亲昵程度可见一般,李素心中思索了一番,只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还不如不说。 楚江离看着她的侧脸,神色柔和了许多,他也没准备好成婚,虽然一直都是在等囡囡,发过誓的此生非她不娶。 可是,一但成婚,日后也会给她带来不少的麻烦,在那些事没有解决之前,他不会和父皇提赐婚的事。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父皇,更不想让人伤害到囡囡…… …… 这一场宴会的结局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至于那芸公主的结局,荣锦公主都说话了,他们自然也就不担心了。 只是,那般蠢的人,怕是也没有人想娶她。 太尉心里琢磨了一番,觉得自己儿子说的对,那芸公主谁娶谁倒霉,当天就安排自家儿子出城上了青城山。 对外说是自己拦不住了,还闹到了金銮殿上,一边道歉说自己儿子不对,不应该这样,一边又开始卖惨。 说是自己对这个儿子如珠似宝的宠着,要是儿子真出家了,他也就不活了。 活像个戏精。 楚帝嘴角抽了抽,这么尴的演技,谁不知道他是演的呢?干脆一挥衣袖让他滚去把儿子接回来,将顾家的另一个小姐指给了太尉的小儿子。 芸公主的脸这下是丢了个彻底,京城里的贵女们都排斥她,将她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顾枳正在院子里弹琴,突然就接到了帝王的圣旨,让她入宫一趟。 陛下不是第一次召见她,可是这一次,来宣旨的公公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顾枳蹙了蹙眉,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 小太监打起了帘子,一边恭恭敬敬的将顾枳带了进去,御书房的偏殿里,楚帝正在下棋。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见声响后,楚帝头也不抬道,“起来吧。” 顾枳这才敢起身,陛下待她是好,可是,陛下的狠她也是见识过的,心里难免会畏惧一些。 “知道朕召见你是为了什么嘛?”楚帝也没有绕弯子,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都退下了。 一时间偏殿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很压抑,顾枳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忙跪下道,“臣女不知,还望陛下恕罪。” 瞧着她这样子,楚帝也没再说什么,愿意跪,那就跪着吧,“你觉得朕为你二哥和芸公主赐婚如何?” 顾家是大族,家世不差,虽然她那个二哥没什么本事,可是他是顾家的人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姬诡渚的画 顾枳脸色猛的一白,连忙道,“陛下不可。” 她二哥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人还是好的,真娶了那芸公主,这一生就毁了。 芸公主得罪了国师,又得罪了太子殿下和丞相,这无论是哪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外面的风声呼啸,屋子里却静到了极点。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格外清脆,像惊雷声一样,声声都落在了顾枳的心上,她现在越来越看不透陛下在想什么了…… 先皇后和她的母亲关系不错,所以这些年陛下待顾家也算是好,可是为什么陛下会突然…… “起来吧,陛下同你开玩笑呢。”身后传来了女人温婉的声音,颜贵妃端着一叠栗子走了进来。 她不过去取了个东西,小姑娘就被吓成了这样。 见颜贵妃回来了,楚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有些头疼,“你怎么又弄了这么多栗子?” 偏偏她又不爱吃,剥剥剥,她到底是花瑟笙的后妃还是他的? 旁人怕他,颜贵妃可不怕,怪嗔了一眼,“臣妾无事,倒是陛下,怎么吓起人小姑娘了?” 瞧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她很喜欢顾枳这个小姑娘,知进退又董礼。 “快起来,过来帮本宫一起剥栗子。”这也算是给了顾枳一个台阶下,颜贵妃招了招手。 楚帝冷哼一声,手上却将棋盘给收了起来,将口是心非演绎到了极致。 “顾枳,朕,需要一把刀。”一把杀人的刀,楚帝的语气晦涩不明,让顾枳忍不住心里一惊。 忍不住抬头,眼里尽是诧异,这一刻,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把……刀吗? …… 早晨还是太阳,这到了午时,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乌云,遮住了太阳,没过多久,噼里啪啦的雨声在耳畔响了起来。 朱红的宫墙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这时候一阵风吹来,那白纱在顷刻之间又消散了。 谢白正在忙着将花往屋子里搬,这雨下的太大了,有些花儿娇嫩,受不得大雨,要是被淋死了,花瑟笙可能会弄死他。 美人儿正靠在窗子边上,画像搁在桌子上,姬诡渚的画…… 嗯,不能看。 丑的惨不忍睹。 她记得这幅画,画上的人是姬诡渚的初恋小情人,年少不经事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小宫女,不过那小情人后来成了他爹的妃子。 这也算是,狗血的家庭伦理悲惨故事。 她当时还觉得姬诡渚甚是可怜,帮着他一起骂了那时候的殷皇好久。 再看了一眼画像,花瑟笙嘶了一声,移开了目光,不看不看,辣眼睛。 简直可怕。 她当时就说,这些画像一定不能流传出去,要不然后世都会笑话他的,看吧,不听劝。 君执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那小姑娘的脸都快鼓成包子了,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嫌弃的看着画,又飞速的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咪咪的转头再看一眼。 第一百一十九章,把他送到她的身边 见君执来了,花瑟笙将手上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上,懒懒的靠在桌子上,似乎是有几分不高兴的样子。 见她眼底下有许些青色,便知道她昨儿个肯定没睡好,君执叹了口气,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小姑娘整个人都笼罩住了,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生气呢?阿笙乖……” 小姑娘生气有些难哄。 君执的眼神扫了一眼桌上的画,眼角狠狠一抽,带着一言难尽,他知道姬诡诸画画丑,却没想到会这么丑,他只能说画像上勉强看得出是个人。 他现在怀疑太傅家里那张姬诡诸的画的真假有待考量。 花瑟笙瘪了瘪嘴将画像卷了起来,虽然嫌弃,但是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弄坏了,毕竟,这是现在她手上,有关于姬诡诸这个人所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白了一眼君执,花瑟笙这会儿困得厉害,但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部是从前的的那些画面,阿与,姬诡诸,还有更多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些应该很鲜活的人脸,却是那样的模糊,就像已经过了好久了一样,久到,她甚至都快记不起他们的面容了。 揉了揉太阳穴,花瑟笙靠在君执怀里闭上了眼睛,每次都是,只有阿执在她才会安心一些。 看得出来她一夜没睡好,君执放低了声音,“说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还记得在皇宫里,他刚找到阿笙的时候,她虚弱的不成样子,就像是失去了生机的娃娃,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那时候她刚醒来不久,他本来带阿笙离开,喀什那时候她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还整日整日的做噩梦。 经常大半夜被惊醒,满脸都是泪痕。 君执便决定留下来,谁知道这一留就是这样久。 过了许久,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君执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下来,大概是看到了姬诡诸的画,又从楚江离那里听到了关于囡囡的故事,所以又做噩梦了。 湖上小筑,帘子挡住了风,和尚轻笑,一手捻着棋子,笑的意味不明,“你见过那位国师了,她看见你是不是很惊讶?” 老和尚的语气十分笃定,混沌的老眼中又带着看破一切的清明,低声道,手里的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青时点了点头,不过,他和国师顶多也就算见过两面,“容若寺的修建基本已经完成了,等过些日子见了容若主持,青时也便要回去了。” 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容若寺的重建,至于那位国师的日后,与他没什么关系。 对面的老和尚笑了一声,并不相信他能回得去,“你可曾发现她有什么不一样?” 青时的这张容颜,就已经注定了他和那位国师的纠缠,老和尚很瘦,皮包骨一般,但是他看起来还是很精神,手指就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行了,多的你就自己琢磨吧,老和尚我还是想多活几天。” 有的时不能说,他唯一能做到就是将青时送到她身边,全了那个人的念头,都几百年了,他也能安心了吧…… 第一百二十章,林美人怀孕了 风吹起了帘子,露出了两个人的身影,青时微愣,似乎不明白老和尚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不一样吗…… 除了她很强以外,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湖面泛起涟漪,水花点点,雨丝落在,这几日的天气越发凉了,不少鱼儿都探出了头,青时一个人坐在湖心小筑中,神色带着几分沉思…… …… 雨丝击打在宫墙上,逐渐开始变大,噼里啪啦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似乎带着冲破一切的气势,尤其是在夜里,雨声听起来便格外惹人心烦。 天色黑沉如墨一样,闪电划破了天空,惊雷响起,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七八天。 天色阴沉沉的,瞧瞧小跑进了寝宫,脸色有些难看,“大人,方才太医去给林美人诊脉时,发现林美人怀上了。” 这林美人眼看着就要失宠了,谁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怀孕了,要有气势宫里许多年都没有嫔妃生下皇子了,林美人这一胎,陛下肯定是极为看重的。 现在的林染定然也是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无论是淑妃还是良妃都不会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的。 “哦?”美人的声音慵懒,似乎是没怎么睡好,好半天后才慢吞吞的出声。 美美和银子相互依偎在罗汉榻的一角,正睡的熟,花瑟笙把玩着扇子,摸不在乎道,“陛下怎么说?” 瞧瞧叹了口气,尽是对林美人的不喜,“陛下晋了林美人为昭容,但是……又封了江才人为昭仪。” 这就很奇怪了,那江才人没什么家世,甚至到现在都没侍寝,居然就直接从一个才人升到了昭仪,甚至还压了林染一头。 江才人?花瑟笙脑海中划过了一张清秀娟丽的面容。 她? 看来,当初还小瞧了她了。 好半晌后,花瑟笙从塌上起身,宽大的衣袖垂落在地上,奢靡华丽,外面的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陛下这是想逼着林家行动吗? 林美人怀孕,腹中有一半的可能是皇子,若是林家真有夺位之心,那林美人腹中的孩子…… 可现在楚江离才是太子,那第一步,就是除掉太子了。 另一边,楚帝正在拟旨,林远看的兢兢战战,大气都不敢出,许久之后实在是忍不住道,言语之中带着不可置信和无措,“陛下……” 楚帝盖上了印章,又看了好半晌才吩咐林远将圣旨收了起来,“这一份放在婠婠画像的卷轴里吧。” “剩下的这份,装在箱子里吧,过几日寻个由头给国师送去。”现在整个宫里,他只能信瑟笙了。 林远捧着的圣旨手都是抖的,好不容易将圣旨装进去,当即跪在了楚帝面前,眼里满是泪光,“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啊。” “现在朝中局势早就不容乐观了,朕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未来的帝王必须是朕和婠婠的儿子!”楚帝的目光浮现出冷光,满是浓烈的杀意。 帝王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睥睨天下,带着惊人的气势。 林远郑重而又恭敬的行了一礼,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百二十一章,打断了她的腿 楚江离到星辰殿的时候,花瑟笙一手撑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少女面容恬静且安稳。 那一刻楚江离突然就有一种感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帘子上珠石的撞击声清脆,惊醒了花瑟笙,声音软的像猫儿一样,动作慵懒,可美人无论是什么动作,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你来了。” 桌子上的棋盘早就已经乱了,她不大爱下棋,总觉得繁琐,还废脑子,一边吩咐侍女撤去了棋盘,花瑟笙将披风围在了身上。 这几日下雨,天气愈发冷了,这还真是。 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她却冻死在了春天。 看着她的动作,楚江离突然想起来先前曾听人说她畏寒的事,转身对身后的小太监交代了两句,才走到了她身旁。 “囡囡,抱歉这几天没能过来看你。”朝廷那边的事太多了,燕国一离开,两国结交的文书以及各种东西全部都堆了上来,容若寺的修建他还去了一趟。 楚江离心里有些愧疚,这么多年才找到她,亏欠了囡囡许多,现在连好好陪陪她都很难。 尤其是,他先前待囡囡的态度可以说是…… 泯了泯唇,楚江离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时糊涂对她做什么事,不然,他就是杀了自己也难弥补。 “我记得你在查古蜀的东西,前些日子我去容若寺里,也帮你找了一些,已经送来了就在门口。”楚江离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他是刚回东宫,就听见了花瑟笙请他过来的消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 花瑟笙有些微愣,不太明白楚江离的态度,囡囡于他而言,就真的那般重要吗? “林美人怀孕了。”那孩子肯定不是陛下的,林美人侍寝那天她和楚江离就在楼顶上蹲着。 陛下留下了这个孩子肯定是想逼着林家出手。 “我刚回来就得到消息了,这事你不用插手,囡囡,太师那边已经盯上你了。”他临走前将所有暗卫都留了下来,就是怕太师趁着他不在的这几日对囡囡下手。 一手撑着下巴,花瑟笙轻蔑道,眼底神采飞扬,“他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顾念着楚帝,她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太师。 “父皇已经定了,将芸公主许给卫美人的那个哥哥。”卫美人的哥哥在九王爷手下当差,职位不大,人……也不怎么样。 据说常年流连忘返于烟花之地,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要不是还有个卫美人在宫里,那卫健早就已经没了。 花瑟笙,“……” 卫美人的哥哥? 好半天她才从记忆中扒拉出了这么一个人,见过一次,酒囊饭袋,不中用。 就算那芸公主再怎么蠢,到底也是燕国嫡公主,陛下不至于把她许给那个人吧。 要么,就是楚江离动了什么手脚。 “你下的手?”花瑟笙一手捧着小脸,乖乖巧巧的问道,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就像有星星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就陷进她的眼里。 “她欺负你。”他说过,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囡囡,楚江离说的一本正经,他找人把芸公主的腿给打断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可以陪他玩玩 当然,他肯定不会让人发现是他干的。 他找人把李芸从楼上推了下去,趁着她昏迷的时候打断了她的腿,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花瑟笙忽然凑近了一些,认认真真的看着楚江离,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要交缠到了一起,“你是,在为我报仇?” 就是那日宴会后,她和楚江离去养心殿在半路上听到了李芸和侍女商量怎么对付她,还算计着要给楚江离下药。 那倾城的容颜已经近在咫尺,嫣红的唇瓣轻启,似乎是在诱人一亲芳泽,她的眼里,全部都是他的模样,轻轻一动,就能够吻到她的唇。 楚江离的这幅皮囊长的很不错,甚至,他比君执还要好看一些,两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君执清冷,而楚江离偏向邪肆威严。 她以前还挺好这口的,让一个睥睨天下权掌一切的帝王为她俯首称臣,这种感觉,很爽。 当然,那些人都被她放鸽子了。 导致现在花瑟笙一度觉得,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作孽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空气似乎都静止了一样,楚江离忽然伸手,轻轻一拉,花瑟笙便顺势窝到了他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动作暧昧至极。 她忽然觉得,和楚江离玩玩,似乎也不错。 楚江离并不知道怀里的小姑娘堪称鸽子精中的战斗鸽,大海中的海王,否则绝对会吐血三升。 李芸有什么结局她不关心,大不了杀了就是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林染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 有好戏看,怎么能少了她呢? “林染那里,你想弄死那个孩子吗?”她现在摸不透楚帝的想法,花瑟笙垂眸看着楚江离。 两个人的动作暧昧,楚江离搂着小姑娘,手底下一片温软,小姑娘的腰又细又软,仿佛一用力就会断掉一样。 尤其是,她的手还勾在自己脖子上的,这动作…… “父皇想用这个孩子来钓鱼。”将林家不安好心的那些东西都引出来,一举杀了,而且,这中间肯定不止林家掺和了。 “囡囡,林家的事水很深,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他现在生怕怀里的小姑娘出一丁点儿的事。 囡囡爱看戏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瑶华宫的楼顶上碰见她了,尤其是,这后宫里有几个人手上是干净的? 就算是她不想掺和,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绝对会想方设法也要将她拉下水。 没说多久,她便困了,天空就像破了个洞一样,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絮絮不止。 楚江离站在门外,很认真的听着瞧瞧说话,原来她不喜欢水色,喜欢的是红色,她爱吃栗子酥是因为栗子酥对她有特殊的意义。 她喜欢喝白茶,喜欢晒太阳,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喜欢甜食…… 楚江离将一切都记在了心里,他才惊觉,自己对囡囡的了解太少了。 身上的衣裳被雨都淋湿了,楚江离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将书和画都交给了瞧瞧,温声嘱咐道,“待会儿你去熬点儿雪梨汤温着,以后窗户别开的太大,这几日风寒……” 第一百二十三章,林昭容 等到楚江离离开以后,大门突然打开,花瑟笙就站在门口,目光沉沉,似是山雨欲来一般,瞥向瞧瞧,“下一次再多嘴,你这舌头也就别要了。” 瞧瞧心中一惊,连忙跪在了地上,“大人恕罪,奴婢知错。” “孤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什么都敢往外说?瞧瞧是君执给她选的人,花瑟笙一向放心,但是眼下看来,似乎不能继续留在身边了。 “主子恕罪。”瞧瞧心底害怕的很,但是在主子面前哭闹着求饶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雨声惹得人心烦的很,不经意间飘来的雨丝打湿了裙摆,眼前的美人儿目光慵懒,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瞧瞧分明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杀意。 主子有多狠她是知道的。 就像从前的小檀……她是看着小檀被杀的,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瞧瞧紧紧的低着头。 也是她蠢了,在这宫里居然随意泄露了主子的喜好。 “明日自己去找丞相吧。”她心眼很小,容不得任何人的背叛,这一次瞧瞧可以泄露她的喜好,那下一次就能泄露她的行踪。 花瑟笙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还没有查到那些事之前,她不能死…… 谢白还在雨幕中穿梭,花瑟笙静静的看着,这宫里,又有几个真心的呢,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似乎是注意到了花瑟笙的眼神,谢白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一刻,大概是谢白此生见过最美的的风景吧,那些在雨中摇曳的娇嫩花儿,都不及她半分绝色。 她不适合这寡淡的白色,谢白莫名的觉得,她更适合红色,轰轰烈烈且烂漫的花。 “要是我的花死了,你就跟着去陪葬,知道吗?”嫣红的唇瓣弯起一个弧度,美人毫不留情道,转过身走进了寝宫。 谢白,“……” 什么美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呸!这分明就是一个压榨人还不要脸的狗女人!! 相比星辰殿,后宫就要热闹的多了,林染较弱的窝在床上,身旁围着一群莺莺燕燕,七嘴八舌的,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清。 现在林染肚子里的就是一块宝贝疙瘩,万一生下个一男半女,那肯定就是林妃,甚至是贵妃。 已经升为昭仪的江妍坐的远远的,她是不太想来的,但是那几个都来了,她不来倒是显得突兀了,后宫里就没有干净的人,她一没背景,二又不受宠,忽然被封了昭仪已经是有些人的眼中钉了。 但是在这里听她们聒噪是真的烦。 林染看着窗边的江妍目光闪了闪,对付江妍很简单,但是现在没那个必要。 今日陛下只是来看了一眼,便又去了颜贵妃处,几个女人愤愤不平的说着,看着林染的脸色不太好看,又连忙改口,“姐姐也不必忧心,现在姐姐腹中怀着皇子,那颜贵妃就算受宠又如何,真没多年都没生下个一男半女,以后的日子啊,可不好过。” 如此类恭维的话让林染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似乎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本宫听说,颜贵妃娘娘和国师大人的关系似乎很好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花瑟笙主动爬您的床 她在选秀那天见到过那位的国师,那般容貌才情,让人不得不忌惮,她要是刻意争宠,这后宫里没有一个人斗得过她。 瑜才人微微一愣,她入宫好几年,好半晌才低声道,“昭容娘娘,在后宫里,还是少提国师大人的好。” 那位大人可不是她们这些后妃,她是朝廷命官,又深受陛下的喜欢和诶荣宠,而且……那位大人出了陛下,可不会给其他人面子。 林染微愣,似乎是没想到瑜才人的反应会这么大,那花瑟笙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瑜才人严重了,本宫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又不会做什么。” 她现在怀着皇子,有什么怕的? 瑜才人笑的有些勉强,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她不是林染,没有她的家世更没有孩子傍身,国师可不是好惹的,林染什么心思她也不想猜,但是林染这个人也不是善茬,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见有人走了,江妍也跟着离开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睡会儿,她本来就不喜欢林染,以后还是找个理由避开吧。 天色开始放晴,这几日的雨也应该下够了,浅青色的裙边摇曳,美人婀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墙下。 …… 校场。 搭弓射箭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正中红心,楚江离面色冷冽,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林家大公子立刻凑了上来,“听说这一次容若寺的复工陛下很满意,不愧是太子殿下。” 现在宫里几位皇子就太子殿下最有建树,他又是太子,陛下已经老了,现在站队太子,对林家才是最有利的。 他是真搞不懂爹他们在想什么,居然指望林染肚子里那块还没成型的肉,能不能生下来都是个问题,林真对林染这个半路抱回来的妹妹没有半点儿好感。 见太子没什么反应,林真一咬牙,最近淮安水灾,听说太子和国师意见不合,还差点儿在御书房吵起来,怕是因为这事太子殿下才不开心。 太子和国师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殿下肯定是不满花瑟笙一个女人掺和朝廷的事,林真跟在身后谄媚道,“太子殿下可是为了国师大人的事而烦心?” “其实太子殿下不必生气,待他日您一登基,那花瑟笙的生死不是都掌握在您的手中吗?到时候没有陛下护着,要杀要剐还是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他是见过花瑟笙的,美是美但是一个女人不嫁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当什么国师?花瑟笙不就是靠着美色迷惑陛下吗? 那样的女人也就适合玩玩。 “而且,花瑟笙不过是一个女人,您只要稍加利诱,她那样的女人,肯定就主动爬上太子殿下您的床了……”林真一想起花瑟笙那张脸,眸底不禁带上了几分欲望,要是此生能睡一次那样漂亮的女人,就是死了也值了…… 猛然间,空气被划破,带着凌厉的声音,一支箭擦着林真的脖子飞了出去,要是再偏一点,他的命今儿个就留在这儿了。 林真当场就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浑身都是冷汗,双腿发软。 第一百二十五章,孤懂,孤都明白 楚江离搭着弓,箭端上寒光一闪,正对着林真的脑袋。 只要他一松手,直接就会射穿林真的脑子,楚江离神色冰冷,眼底满是杀意,握着弓箭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发白。 突然,楚江离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猛的松开了手,飞箭的速度很快,划破了空气—— 直接射穿了林真的小腿。 将弓箭交给了身边的小太监,楚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林真,唇角的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残忍,身上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在场的人无不感觉到了压抑,楚江离慢声道,“国师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议论,懂吗?” 最后两个字说的格外轻,可是里面的杀意…… 也最是浓重。 她是西凉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真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囡囡?! 今日这算是警告,再有下一次,他手里的箭会直接穿过林真的脑子。 林真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腿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实在是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痛苦的嚎叫嘶吼,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流淌,衣袍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声嘶力竭的嘶吼着,额头上青筋蹦起满是汗水,就连一双眼睛也因为充血而突起。 “拿箭来。”冰冷的声音响起,吓的旁边的小太监一哆嗦,连忙将弓箭双手托起,腿都在打颤。 修长的手将弓拉满了,这一次,瞄准的是林真的另一条腿…… 林真被人抬回去的时已经昏迷了,下身的衣袍几乎已经被血染透了,混合着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恶心的很。 林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她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啊——!!怎么就成了这样!! 下人连忙去请了大夫,可是找了无数个大夫,都是摇头,这腿耽误的时间太长,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 林夫人哭天抢地的,抓着林御史的衣服不松手,“老爷啊,咱们就真儿这一个独苗苗,如今被太子害成这样,妾身可怎么活啊!” 林御史心里怎么可能不气?可是他能怎么办?那是太子,他总不可能逼着陛下把太子给废了? 一边安慰着自家夫人,林御史的眼里满是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愤怒,咬牙切齿的盯着房间一角,“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一定不会放过他!!” 等林染肚子里的孩子安全出生,他就不怕了。 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儿子,林御史紧紧的握着林夫人的手,真儿,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楚江离射断了林真的腿,这件事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而当事人一丁点儿的反应都没有。 就连太傅都忍不住教训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太子殿下!您是一朝太子,怎可如此任性妄为?!” 太子是他最骄傲的一个学生,太傅不相信他是如此的人,这中间肯定是还有别的什么事,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当中射断了林真的腿! 太师冷笑一声,“陛下,太子殿下任性妄为,还请陛下不要寒了一众朝臣的心啊!” 楚江离后悔吗?他不后悔,没直接杀了林真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然后呢?太师想杀了孤?哦,太师想让五弟当太子,孤知道,孤都明白。” 第一百二十六章,花瑟笙居然帮太子说话 楚帝,“……” 太傅,“……” 太师,“……” 一众朝臣,“……” 太师气的脸都红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狠狠的一拂衣袖,“陛下,老臣是绝对不会有如此想法的!” 楚江离伤了林真是实,抵赖不了!太师咬死了这点不撒嘴,要是陛下不处罚太子,那就绝对是寒了他们这些老臣的心! “太子,怎么回事?”楚帝当然是信自己的儿子,可是眼下在朝堂上,他还是西凉的帝王!帝王的声音微沉,带着几分怒气。 楚江离低头,行了一礼,“失手。” 一个字都没提起花瑟笙,她是姑娘家,那些话说出来对她的名声不好,花瑟笙不在乎可楚江离在乎—— 他想要保护的姑娘,无论是哪一方面都不能被人中伤。 花瑟笙站在他的不远处,目光里多了几分思量,金銮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楚帝的身上。 想要知道他会给一个怎样的结果。 “陛下。”清丽的声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花瑟笙莲步轻移,长长的拖尾散在身后,一双桃花眸里带着潋滟水光,欲语还休一般,引人沉溺。 “爱卿直言便是。”楚帝浑厚的声音自上方响起,这个时候她出来,只能是为了太子,他也放心了,瑟笙……总归是向着他的。 “昨日夜里,臣夜观天象,危宿燃起,近太微恒,更有近帝星之势,危宿起于东而出,此乃荧惑守心,属凶兆。”花瑟笙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目光始终如一,没有半分变化。 荧惑守心,乃大凶! 大人易政,主去其宫啊! 说明朝中有人要谋反啊,金銮殿顿时哄闹了起来,有人要谋害太子和陛下,这……这…… 太傅的表情瞬间严肃,国师的实力他是见过的,且这可是大事,她自然不会乱说,“请陛下彻查朝中上下!” 危宿本就是大凶之像,还逼近太微恒和帝星。 就连一向不喜欢花瑟笙的那几个老臣也严肃了神色,“请陛下彻查朝中上下!” 没有一个人怀疑花瑟笙,毕竟朝中上下都知道太子和国师不和。 要是太子殿下出了事,国师绝对会放鞭炮庆祝,怎么可能还会帮他。 花瑟笙的脸色如常,说完便退回去了,她没有开玩笑,紫薇星暗淡无光,危宿升起,离帝星已经很近了。 近日里,必定会有灾祸。 既然有人要谋害皇室,那第一个被下手肯定是太子,太子之位,不少人都在虎视眈眈。 君执看着她的身影,神色晦涩不明,紫薇星暗淡是真,可是,太微恒好的不得了,她是在帮楚江离。 罢了。 早朝在人心惶惶中散了,这危宿是谁,不少人都在猜,可是没有证据,谁也不敢指认谁。 一把将人抵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楚江离看着她,两个人的呼吸缠绵,声音里带着欢喜,“你在帮我。” 他说的很肯定。 四下无人,花瑟笙双手搭在楚江离的肩上,娇娇道,“怎么?你不开心?” 楚江离符合她的审美,更何况这段时间也无聊,撩撩也不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本国师喜欢大的 楚江离怎么可能不高兴,她高兴的不得了。 囡囡在维护他,那证明心里还是念着他的。 “囡囡。”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勾人的磁性,指腹轻轻摩挲着美人娇嫩的唇瓣,嫣红一片,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男人的自制力和紧绷的神经。 她就像一个妖精,引人犯罪。 相比楚江离的紧绷和认真,花瑟笙轻嗤一声,没有半点儿在意,动作中透露着慵懒和漫不经心,伸出一只手轻轻抵住了楚江离的胸膛,声线娇媚的就像是奈何桥前那勾人魂魄的女妖。 轻轻凑近,她低笑,在男人耳畔吐气若兰,“殿下是为了谁?” 楚江离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是最近这段日子他做了许多让人意外的事了,李芸,林真…… 不过她今日帮楚江离只是单纯的不想听陛下念叨,陛下那碎碎念简直要人命,他能从祖宗八辈念叨到自己儿子。 两个人贴的很近,楚江离甚至都能够闻到她身上的馨香,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眸底幽深,笑容肆意,“自然是为了……某只小猫儿。” 可不就是只小猫儿吗?平日里看起来懒懒的,这爪子却厉害的很。 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小姑娘,别人还想欺负? “你想除掉林染肚子的孩子?”危宿在东方,不就是指林染吗?但是他觉得留下这个孩子会更好。 花瑟笙点头,眸光里带着几分深邃,“林家很在乎这个孩子,她肚子里也只能是个皇子。” 所以,除掉那块肉林家肯定会想办法弄一个孩子,狸猫换太子是林家的罪,总比陛下自己绿自己说出去好听。 她一说楚江离就明白了,这样也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楚江离目光忽然微妙,一本正经的看着花瑟笙道,“上一次说错了,嗯,很大。” 花瑟笙,“?” 什么玩意儿?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楚江离在说什么,花瑟笙表情复杂,为什么忽然就开车,速度还这么快,她现在怀疑楚江离回去肯定是偷偷看了什么带颜色的书。 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和阿执开玩笑,一不小心瞎扯了几句带颜色的话,差点儿就被阿执当场闷死,后来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句句不离调戏她,满口骚话。 果然啊,男人都是一个样。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太子殿下就不行了。”花瑟笙微微一笑,伸手比了比,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 楚江离,“……” 有时候吧,他是真的想堵住花瑟笙这张嘴,“那国师大人要不要今夜来试试?” 花瑟笙十分嫌弃,目光落在男人的某个位置,“你能行吗?” 都快弱冠了,不说正妃,身边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指不定就是寡人有疾。 太子爷一口老血梗在心头,掐住了小姑娘的腰,“孤满足国师大人还是能行——” “哦?是吗?本国师喜欢大的,持久的……”花瑟笙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搞颜色她就没输过。 不远处的楚暮,“……” 手中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一刻,心情万分悲痛苍凉,比北风还要凉,他觉得……他可能失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危宿一事,成功将楚江离上了林真的事给盖了下去。 林御史心里再怎么恨也没办法,林真受伤总不能比陛下的事还大。 这是也就这么过去了,楚帝就象征性的禁足了自家儿子几天便算了,不服又能如何?他是太子,别说是伤了林真,就会杀了他又如何? …… “父皇,她已经死了,你说你还念什么呢?”女人的娇笑声带着讥讽,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嚣张和嘲笑。 “你的宝贝女儿现在怕是都已经成灰了,她要是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呢?”坐在帝王的身侧,女人哎呀一声,眼睛里满是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面前的帝王,哪怕—— 那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老不死的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是不松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被她逼进荒芜山里,被那些恶心的畜生一口一口咬死的。 大殿里很安静,那些宫女即便是听到了也是不敢说的,公主的手段她们是见识过的,现在朝中又是公主和三皇子执政,她们怎么敢说…… 宫殿外很多人守着,都知道这天下迟早都是属于公主的,陛下已经连地都下不了了,口不能言,只能依靠药材吊着一口气,已经时日无多了。 …… 林染这几日总是提心吊胆的,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都不敢轻易入口,不过短短三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昨天送来的汤药里被人下了红花,今儿个早上的粥里放了堕胎药,她不知道晚上又会是什么。 偏偏下药那个人处理的很好,她什么都查不到。 敌人在暗她在明处,怎样都是危险的。 “陛下,有人想害我们的孩儿……”林染哭的梨花带雨的,一边悄悄注意着楚帝的脸色,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那叫一个可怜至极。 楚帝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是谁下的药,但是并没有阻止,打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帝王的声音很沉,“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这个孩子他肯定不会留下,但是,现在还不时候。 林染小声的哭着,委屈而又隐忍,那般楚楚可怜的姿态很容易让人心软,但是她也错了,她面前的不是普通男人,是帝王。 帝王本无情。 “林远,派人和贵妃说一声,朕今晚还是去她宫里。”楚帝冷声道,越是时间久,就越会觉得那些人虚伪,以至于很多时候连看都不想看。 床上林染的身子一僵,扯着楚帝的衣袖小声道,“陛下,今晚不能留下来陪陪臣妾吗?臣妾一个人害怕……” 林远的脸都僵了,这和贵妃娘娘争宠…… 尤其是陛下是最不喜欢争宠的人。 果然,楚帝松开了手,神色也冷淡了许多,“朕明日再来看你。” 这一个月,陛下进后宫几乎都是去了颜贵妃处,今日更是抛下了林染,后宫里不少人都在暗自取笑她。 肚子里揣了一个又怎么样?还不是留不住陛下?还是颜贵妃手段了得,竟勾引的陛下夜夜都宿在她宫里。 知道事情的颜贵妃,“……” 人家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可不必争宠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厉害,并且这点儿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颜贵妃心情复杂,争宠大可不必,她们争便争吧,别拖着她啊,拖着她做甚? 她每天处理六宫的事都已经忙的快跪下了。 莹儿站在她身后,轻轻的给她按着肩,笑道,“娘娘应该高兴才是,陛下如此宠爱娘娘。” 她是替娘娘高兴的,陛下如此宠爱娘娘,那是好事,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恩宠呢。 后宫里那些个娘娘不都争破了脑袋吗?她们家娘娘从来不争不抢,果然陛下是慧眼,知道她家娘娘的好。 窗外树上的叶子落下了许多,明明是春日了,本该长新叶的时候,树上却掉落的光秃秃的。 “那些人拿本宫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什么事都要拖着本宫一起下水。”就像离了她生活没有乐趣了一样,事事都要牵扯她。 颜贵妃一边欣赏着自己才涂好的蔻丹,忍不住道,她是后宫完全没必要争,陛下喜欢谁就去谁那里,其她人无聊还能凑在一起磕磕瓜子。 争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你死我活,谁也讨不到好处。 但是有些人不这么想,她也没办法。 “娘娘,国师大人送来了新的香。”侍女福了福身,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颜贵妃身后。 “点上吧。”正好原来的香也快没了,颜贵妃起身又道,“替本宫更衣吧。” 待会儿还要迎接陛下。 花瑟笙送来的香是她新调的,送来让颜贵妃试试毒,不过她觉得是不错的。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喜欢的味道也不一样,她偏爱甜腻的香,但是颜贵妃更爱幽兰空谷一般的味道。 香炉里的熏香袅袅升上,一圈又一圈的在空中盘旋,美人靠在罗汉榻上,面前放着一堆香料。 她不喜欢繁琐的事物,却独独偏爱调香,空气里的熏香甜腻,像是糖一样。 楚江离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样甜的香味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想要打开窗户,又怕寒风进来。 囡囡怕冷,算了算了,他还是忍着吧,香就香点儿。 “淮安的大水一直不退,已经冲垮了许多农家的田地了,陛下这几日忧心的厉害,太子殿下觉得应该如何做?”冬天的雪大,本就积攒了许多的雨水。 眼下这淮安暴雨不停,上流融化的雪水也顺着河流往下流。 已经有不少农家的田地毁了,家也冲垮了,妻离子散,甚至还成为了难民,食不果腹,可是淮安当地的官员都不擅长治水,朝廷的银子拨下去也不顶用。 “朝中大臣没有几个善于治水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民心。”而这安抚民心,有什么比当朝太子亲自过去要有效呢? 楚江离一直有这个打算,他又担心自己不在那些人会冲着囡囡下手。 “我会跟你一起去。”西凉的淮安是曾经蜀国的一处都城,她一直想找个理由去一趟,这一次正好。 话音才落,楚江离拧起了眉头,“不行,淮安偏僻,又路途遥远,一路上舟车劳顿,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行,那我和阿执一起去,你就留下吧。” 第一百三十章,一起去淮安 楚江离,“……” 不行!怎么能单独和君执一起去呢?君执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虽然他也不安好心…… “不行,你和我去。”不过她在身边,楚江离也能够安心一些,他不用时时刻刻担心,长安这边会有人对她下手。 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江离,前几日楚江离送来的书她都看了,记载的还挺详细的,但是她对蜀国历史没兴趣,她想要的,是关于她和阿与的记载。 她看了好多版本的蜀记了,所有的记载她都是病死的,并且还是在十八岁就死了,可是她明明活到了十九岁。 她清楚的记得十九岁生辰时,阿与还送了她……送了她…… 她怎么不记得了?她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花瑟笙忽然生出了几分迷茫,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迷雾,现在想要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困难了。 不说后世记载的东西到底准不准确,时间已经过了五百年了,很多的东西早就已经被销毁了。 楚江离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有些担忧,“怎么了?” “没事。”花瑟笙的声音很淡。 她的手很细,几乎都能够看到黛青色的血管,很瘦弱,桌上的香料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花瑟笙,“……” 日了楚江离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她差点儿就晕过去了。 “快,开窗!!”不让味道散出去,她就要原地去世了!! 太恶心了这味道。 楚江离的嘴角狠狠一抽,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连忙伸手打开了窗户。 实不相瞒,他也要吐了。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一百三十章,一起去淮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丞相大人来了 看着她那猥琐的表情,楚江离的脸都绿了,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满口荤话? 她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才升起来,楚江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对囡囡这几年的经历一无所知,按照她这德行,说不准后面等着他的不是一树桃花,是他妈一片的桃花林! 咬她一口的心都有了,指腹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摩挲,楚江离的眼里满是她的模样,声线邪肆,性感撩人,“那国师大人要不要打个招呼呢?” 花瑟笙被他那性感磁性的声音撩的七荤八素,拽着楚江离翻了个人,直接将人压在了自己身下,趴在楚江离的身上,一手撑着下巴,啧啧了两声,“打什么招呼?太子殿下你能立的起来吗?” 对于这点她是很怀疑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真想现在就把她给办了!楚江离微微一笑,看着她这个姿势,眼神逐渐火热,声音都喑哑了好几个度,喉结上下滑动,“我迟早办了你!” 花瑟笙瘪了瘪嘴,就会说大话,还不知道是谁办谁呢,而且,她从来都是只撩,不管后果的。 “主子,丞相大人来了。”门外的侍女道,声音十分恭敬,瞧瞧已经被送走了,现在的侍女是花瑟笙自己挑的人。 阿执来了? !!!!! 连忙从楚江离身上爬了起来,吓死个人了真是,慌忙将衣服整理好,这要是被阿执看到了,分分钟能扒了她和楚江离的皮,然后把楚江离尸沉护城河。 才整理好衣服,君执就推门走了进来,两个人正襟危坐,气愤十分诡异,君执狐疑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徘徊。 好半晌后,才听见他道,“阿笙,和我出来一趟。” 有些事,他想和阿笙聊一聊…… 陛下刚刚突然下旨,让太子和国师同行去淮安治水,这事肯定是阿笙的主意,她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 君执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看着面前的人,花瑟笙扬起小脸,笑容格外灿烂,声音娇娇软软的,“阿执,你生气了?” 她也是昨天才决定的这事,她想去淮安看看,会不会有阿与的一些信息,哪怕是一点儿零星的东西,她也想要找到。 “没有。”君执泯了泯唇,那模样一看就是在生气,花瑟笙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口是心非,但是太子和国师一走,他是丞相,不能再离开了。 “阿执,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哪怕阿与已经不在了,但是她放不下,最起码,她要查到这个真相。 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君执心底一软,“去吧,照顾好自己,我在长安等你回来。” 既然她想要查清那些事,便去查吧,人生很短,总不能让自己后悔,阿笙是个很理性的人,他……会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他也知道,只有在查清楚以后,阿笙才会安心。 宫殿里,楚江离透过窗看着两个人亲昵的动作,瞳眸暗沉了几分,君执…… 国师和太子一起前往淮安安抚民心,这事引起了轩然大波,谁都知道淮安仙子阿是什么情况,听说国师还是自己请命去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楚怼怼心疼了 一直以来他们对国师的印象都不好,认为她狐媚惑主才勾引的陛下封她为国师,但是这一次…… 淮安的情况他们都是清楚的,暴民流窜,街头全部是难民,朝中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她一个小姑娘居然肯主动前去。 这一举动也打了不少人的脸。 就连一向不喜欢花瑟笙的几个老臣都不由得对她改观。 楚帝本来是不同意的,去淮安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上又艰苦,她身子本来就不好,性子又娇气,怎么忍得住那艰苦的路途?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瑟笙说的有道理,她是国师,观天象测风雨,她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天边已经泛白,火红的云彩十分好看,霞光洒落在大地上,万物都在这一刻苏醒,天地浩渺,宏伟的宫殿屹立,朱红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高耸的阶梯似乎是直通云霄。 帝王站立在最顶端,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的人,那一刻,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受到打心底里的敬畏和对自己国家的归属。 “太子,路上一定照顾好国师。”帝王嘱咐道,这一路上是多好的机会啊,二人世界,还没有人打扰,一边又拨了几个随从给花瑟笙。 “徐太医,你就跟着走一趟吧。”帝王冰冷的声音响起,本来已经拨了一批太医去了,但是瑟笙的身体他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淮安大雨未停,那边的天气可比长安要冷的多,她肯定不适应,都临行了,楚帝又觉得好多东西都没带。 听着楚帝不停的吩咐,花瑟笙,“……” 这是想让她把整个皇宫都搬上? 好不容易才逃脱了楚帝的碎碎念,一行马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青衣,我困了。”美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这走了大半天了,一路上颠簸的很,花瑟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这到淮安还要五六日。 青衣让她很满意,话不多,且办事很快,花瑟笙趴在马车上,神色恹恹,看起来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闻言,青衣放慢了赶车的速度,一边道,“主子,可要让徐太医瞧瞧?” “不必,大概还要多久到驿站?”一张小脸苍白如纸,花瑟笙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就像猫儿一样,奄奄的,惹人心疼。 “还有两个多时辰。”青衣冷冷道,如果遇到下雨或者刺杀,就是三个时辰。 以主子和太子的绝对吸引刺客体质,路上绝对不会太平,很可能不止一波刺杀。 花瑟笙,“……” 她要去世了。 察觉到前面的马车慢了下来,楚江离蹙了蹙眉,“去问问,是不是国师大人不舒服。” 话音刚落,楚江离干脆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算了,孤自己去一趟。” 随从,“……” “不舒服吗?”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楚江离的心都揪到一起了,连忙倒了一杯水,“喝点儿,会好许多。” 顺势靠在了楚江离怀里,花瑟笙连头都不想抬,没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鼻尖红红的,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困倦。 楚江离唇角勾起,这哪儿是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国师,分明还是个小姑娘。 第一百三十三章,男人,都是狗东西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楚江离心疼极了,还有这么多天的路程,楚江离都生出了送她回去的念头。 外面的阳光十分好,管道上也没什么人。 …… “娘娘,您就放心吧,有太子殿下在,肯定会照顾好国师大人的。”莹儿觉得自己娘娘就是太贵杞人忧天了,这路上又太子殿下在,还有徐太医随行,国师大人肯定不会出事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颜贵妃道,“你懂什么?” 就是因为太子在她才不放心,瑟笙的容貌那般出色,两个人时常待在一起,加上前段时间宫里的传闻,她能放心菜怪。 要是在这段时间太子吧瑟笙给吃干抹净了怎么办? 对着瑟笙那张脸还能不冲动,除非他是个太监。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狗东西,看着不要不要的,实际上比谁都想要,尤其是对方是个漂亮的女人。”颜贵妃冷哼道,早知道她就应该派个侍女随行跟着。 莹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好像明白什么了。 外面,被骂成口是心非狗东西的某位帝王,“……” 里面还是他那温婉贤良的贵妃吗?他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但是……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这就很扎心了。 “咳咳。”楚帝在门口咳了两声,示意自己来了。 林远在身后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不愧是贵妃娘娘。 颜贵妃连忙回头,楚帝就站在门口,起身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听到了就听到了,她又没说错什么。 扶起了贵妃,楚帝带着她坐下,“贵妃不必多礼。” 眼前的容颜已经不再年轻楚帝忽然想起,她入宫已经十几年了,他对贵妃,更多的是两个人互相依靠,那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亦或者说是知己。 “等夏天了,朕带你去江南地带走走。”他记得贵妃一直都很喜欢那边,楚帝拍了拍她的手道。 颜柯的眼里多了几分惊喜,好半晌以后,她的声音响起,她说,“好……” 现在后宫俨然已经是贵妃独宠,就连林染那里陛下最多也就是去看看,今年入宫的新人,更是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几次。 后宫里自然是不满,可是她们能怎么办?颜柯那德行肯定不会劝谏陛下,可是前朝她们的父亲哥哥又不好说。 良妃冷哼一声,身旁的侍女矜矜战战的跪着,生怕哪儿不好又惹了自家娘娘生气,好半天才敢抬头看一眼。 “娘娘,要不然明儿个您带着十二皇子去给陛下送些吃食?”那是良妃的贴身侍女白芷,轻轻的捏了捏良妃的肩膀,劝慰道。 现在颜贵妃正得圣宠,她是不建议娘娘对贵妃下手的,要是查出来了,陛下定然会震怒。 良妃一拍桌子,心里委屈的不行,“颜柯算什么东西,她到底哪点儿比本宫好?!” 家世不如她,才情不如她,容貌更是不如她。 白芷忍不住叹气,这陛下的喜好谁知道呢?再生气也是没办法的…… 也幸好娘娘膝下还有十二皇子傍身,以后的日子总不会太难,“娘娘宽心,那贵妃膝下无儿无女,日后她肯定不会好过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提裙子不认人 马车在路上飞驰而过,抵达驿站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楚江离将花瑟笙从马车里抱出来的时候,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不是都说太子殿下和国师不和吗? 这……确定是不和,而不是很和?? 青衣紧紧的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生怕太子殿下就禽兽了。 她家主子这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 花瑟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半夜,身子就跟要散了一样,难受的很,刚准备下床,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 !!!! 她旁边怎么有个人?!! 肯定不是青衣,青衣没有这般大的胆子。 要不是楚江离醒的快,她这一巴掌下去,他可能就没了。 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楚江离声线喑哑,睡了好几个时辰,声音慵懒又带着性感,“醒了?我给你倒杯水。” 她睡了这般久,刚醒的时候肯定会不舒服。 楚江离? 他怎么在这儿?!! 爬床?! 脑子一时间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思考不了,花瑟笙下意识的抓住了楚江离的衣袖,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太黑了,她不喜欢,“把灯点上吧。” 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很压抑。 歇了好久,花瑟笙才缓过来,但是……为什么楚江离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被她那样盯着,楚江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破有几分无奈,但是更多的,是藏在眼底深处的戏谑和欢喜,“是你拉着不让孤走的。” 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他没听个仔细,还被打了一巴掌。 花瑟笙,“??” 确定说的是她吗?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过下午她的确是做噩梦了,她梦见蜀国亡国了,阿与抱着她的尸骨走进了帝陵里,身后是千军万马…… 那场景太真实了,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后怕。 还没等她回忆完,楚江离已经合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又突然惊醒,发现她还在才安心。 看着楚江离那睡意朦胧的样子,那张邪肆的脸莫名带着几分平和安宁,她忽然有点儿蠢蠢欲动…… 伸手,慢慢的爬上了楚江离的胸膛,花瑟笙还没进一步动作手就被抓住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别动。” 不然他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半夜摸一个男人,她也是想的出来,他虽然很困,但是睡前运动他也不介意。 但是她撩了火又不负责灭,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嘻嘻笑了两声,花瑟笙麻溜的收回了手,踹了楚江离一脚,毫不留情,“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她就像个提裙子不认人的渣女,楚江离深深的唾弃她这种行为,她有本事就继续摸下去啊! 但是,这样闹下去两个人都睡不好,今天没休息好,明日赶路的时候她又要哼哼唧唧不舒服了。 楚江离一把抢走了她的枕头,十分嚣张,然后潇洒的离开。 她深深的觉得,楚江离很有可能,就是个智障。 但是……白天睡太久了,她现在睡不着啊…… 要不然出去搞点儿事情? 今天连刺客都没有一个,这么好的时机都不动手,废物! 第一百三十五章,淮安的悲惨 她和楚江离抵达淮安后,治水要是有功那些人再杀她,定然会惹起众怒—— 来自朝廷和民间。 她要是那些人,绝对在刚出门的时候就动手。 月亮已经升到了顶空,虫鸣声和着风声呜咽,在夜里颇有些扰人清梦,露水从叶面上滴落,逐渐的没入泥土中。 一枚新生的种子,就在这夜里,嗅到了露珠的香,悄然,绽放出了生机…… 抵达淮安已经是七天之后了,花瑟笙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差点儿没了,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趴着,这一路真他妈要命。 花瑟笙曾经身为皇室公主,死人,那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可是,看到这满路流浪的人时,还是不由得心惊了几分。 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妻子丈夫拖着儿女,老人跟在身后,浑身破烂,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麻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蜀国强盛,还不曾发生这样大的天灾人祸,她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局面…… 这才初春,淮安又一直下着大雨,天气凉的不行,尤其是,对于已经无家可归的难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们都是从洪水中逃出来的,再加上风餐露宿也是到了今天雨才小了一些,在这样的环境中,尤其是那些老弱妇孺,本来身体就差,现在是病的病死的死。 花瑟笙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饶是她向来视人命为无物,现在也不免心惊。 长安城里贵族们衣着华丽,那些公子哥在青楼流连忘返为美人可以一掷千金,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和淮安比来,就像是两个世界。 “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好了许多了,大部分的灾民已经安置。”朝廷拨下来的米粮和银子早就已经到了淮安,但是现在街上还有这般多的灾民,这……就要问地方知府了。 一个孩子孤零零的坐在路边上,双目无神,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马车上的人,浑身的衣着破烂,脸上也是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青衣,将他带上吧。”一个孩子孤零零的,注定活不下去,花瑟笙慢声道,就当时她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主子,那孩子来历不明,等奴婢查清楚了再送到您身边吧。”她不太放心,万一那个孩子是什么人派来的呢?青衣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道。 懒懒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花瑟笙轻笑,一举一动皆是动人心魄的美,“不必,只要弄不死我,就得给我赔钱。” 白赚银子的事,那可是好事。 青衣,“……” 有时候,她是真的觉得主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青衣十分冷酷无情的提醒了自家主子一句,“如果那孩子真是有人派来的,他背后的人还不愿意拿钱,主子你不仅不赚钱,还赔钱。” 那孩子吃喝都要主子管,养一个孩子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笑容一瞬间僵住,花瑟笙认真的思考了青衣说的可能性,好半晌后才慢吞吞道,转头看着身旁的楚江离,“这个孩子也是西凉的子民,太子殿下拿钱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腿都给你打折 青衣对自家主子不要脸的程度认识的更深一层了,她捡的孩子,却理直气壮的扔太子殿下拿钱,可以,很可以。 某位太子殿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以说是暧昧至极的笑,“所以,这算是国师大人和孤共同的孩子吗?” 青衣,“……”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合着她在这儿吃了一嘴的狗粮。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嫌弃的看了一眼楚江离,花瑟笙瘪了瘪嘴,什么叫他们的孩子?这话是这么说的吗?她可没这么大的孩子。 “是你说的腰养,又找我要养孩子的钱,不就是我们了吗?”哪怕是口头上的便宜也要占,他这是追媳妇儿,当然不能要脸。 要脸就没媳妇儿,所以还是不要的好。 那个孩子最后还是被带上了,听闻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来了,淮安知府一早就在城门口等着迎接了,看起来是个体面正直的人,但是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国师大人。”知府是个中年男人,叫任成安,已经当了五年多淮安知府了,一举一动都十分恭敬。 面前的马车看起来很普通,但是里面的两个都是位高权重的人,一个是当今太子,一个是正得圣宠的国师大人。 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 任成安便一直做着行礼的姿势不敢起来,过了许久,才听见马车里传来了一道冰冷优雅的男声,“免礼吧。” 两个人始终没有露面,任成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让开了路,“太子殿下国师大人请,下官已经安排妥当了。” “殿下和国师大人请。”任成安的态度很恭敬。 青衣瞥了一眼这位知府,没吭声直接赶着马车走了,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但看这位知府脸上没有半点儿担忧。 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分。 知府门前一个女人站在大门口,衣着华贵,身姿丰腴,看起来就像是长安城里的贵妇人一般,正焦急的等着什么。 马车里的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楚江离目光幽深,慢声道,“今天晚上在床上等我。” 现在他们身边基本都是任成安那个知府的人,许多话不好说,当然,晚上爬床也是他想的。 现在没有君执那个小三捣乱,这才叫二人世界,而且这一相处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楚江离非常满意。 狐疑的看了楚江离一眼,“你试试?腿给你打折。” 她不喜欢和人一起睡,尤其是,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她可没深夜运动的兴趣爱好。 腿都给他打断。 楚江离声音暧昧,刻意压低了几分,“第三条腿吗?那不行,那可是国师以后的幸福生活。” 微微一笑,花瑟笙目光逐渐危险,用最轻松的语气说最狠的话!“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立不起来。” 青衣,“……” 她能求求里面两位别再撒狗粮了吗?尤其是,还是带颜色的话题,她不想吃,不想听!她要撂挑子不干了!! 然而里面的两个人压根儿就不知道收敛,甚至话题越来越…… 第一百三十七章,知府夫人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知府的大门口,城中的情况比城外要好上许多,最悲惨的还是那些失去了丈夫或者儿子的女人。 现在淮安大乱,一个女人拖着年幼的孩子或者年过半百的老人,很难生存下去,大多数的结局都只有死亡。 等了好久才看到马车过来,那女人连忙上前迎接,态度倒是恭恭敬敬的,挑不出半点儿错误,“奴家参见太子殿下,国师大人。” 任成安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妻子护在了身后,“内子贸然,还请殿下宽恕。” “起来吧。”是一道柔婉娇媚的女声,应当是那位传闻中的国师大人。 任成安微微送了口气,扶着自家夫人起身,“多谢国师大人。” 他听说过,传闻国师容颜倾城似妖,为人嚣张跋扈,在朝中更是仗着陛下的宠爱谁都不放在眼中。 许多朝臣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无论她做什么,陛下都护着。 所以传言都说她是狐狸精转世,才迷惑的陛下如此。 青衣下了马车,打起帘子,“主子。” 抬起目光,正好触及到里面那美人的眸子,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弯弯峨眉,潋滟的桃花眸里似乎荡漾着羞人的情话,一举一动婀娜多姿,使人情不自禁的沦陷,那张脸,就像不是凡间人一样…… 美的那样不真实。 一开始任成安还嗤之以鼻,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美人?可是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倾国倾城。 拉着她的手,走下了马车,楚江离目光薄凉,衣袍的影子轻轻飘动,一袭绛紫色华服不染纤尘,俊朗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薄唇轻抿,色淡如水。 冷冷眯起眼,声音淡的没有一点儿温度,“任知府,是不想要这双眼睛了吗?” 他很不厌恶这种探究的眼神,紧紧的拉着花瑟笙的手,将她挡在了身后。 任成安连忙跪下,但是那模样并没有慌乱,“太子殿下恕罪,下官知错。” “再有下一次,自己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吧。”漠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冰冷蚀骨的寒意,上位者的威压扑面,犹如寒冬腊月一般,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是,下官知错。”任知府轻轻的磕一个头,言语很轻。 花瑟笙那样的容貌,几乎是引起了轰动,不少的公子哥都挤在了知府的外面,想要一睹美人芳容,当然也不乏一些千金小姐前来。 那可是太子殿下,要是被看上了可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淮安又远又偏僻,就是十个也比不上长安。 不说太子妃,就是封个侧妃侍妾也是好的,尤其是她们还听说太子殿下还没有正妃,万一就得了殿下喜欢了呢? 一时间,知府家的门都差点儿被踏烂了,拜访的帖子都是成框往里面递。 任夫人只能都拒绝了,那两位大人谁得罪的起啊? 这要是放进来了,指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更何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是过来治水的,这才是头等大事,怎么能被那些个小蹄子打扰。 那些拜贴全部都被一把火给烧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治水 淮安依旧是阴雨天气,大雨少,可是小雨一直没有停歇。 这边的统领军都认得楚江离,他们已经奔波了许久了,看到太子殿下一激动,想要下跪行礼。 还没等他跪下,就被楚江离说话的声音给打断了,“不必多礼,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统领连忙站直了身子,眼眶红红的,那张脸上已经饱经风霜,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他不过才二十几—— 看起来却像已经四十几的人了。 “回禀太子殿下,淮安的百姓大多已经安置好了,可是大坝即将塌陷,水流不止,要是塌陷了,下游的百姓就会像现在的淮安一样……” 这里只有一部分人,更多的人还在堤坝那边修补着,一旦塌陷,后果将会是无法挽回的。 哪怕是搭上这条命,他们也要修补好堤坝! “先派人将上游的河水分流,孤记得以前还有一条已经干枯了的灵渠,派人去那里挖通,尽量选择植物树木多的路线挖,以免水土的流失。”楚江离冷静的吩咐道,光是修建堤坝是没用的,流水太大。 这样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不只是黎明百姓,还有驻守在这里的将士,一个都不能少! “末将尊令!”统领连忙吩咐了下去,他们原来也想过这个办法的,但是结果并不如意,贸然挖了别的河道,导致了大量的水土流失。 所以他们也就停了,毕竟水治住了,可是土地没有了,百姓一样的活不下去。 “墨统领,这几日天气稍微好一些,吩咐城中百姓前去植树,要选用根系发达容易成活的植物,就这三天内,三天后,会有更大的暴雨。”从后面款款走来,花瑟笙十分冷静,有条不紊道。 蜀国不曾发生水患,就是因为那事河流多,一条河的水被几条分流,加上植物树林多。 可是随着朝代的变化,百姓开荒造林,大量的树木减少,一旦下雨就会很容易造成水土流失。 这三天内,雨水会逐渐减小,可是三天后,还会迎来大雨,要是这三天没有弄好,这大坝,是抵挡不住暴雨的。 “这是……国师大人?!”墨统领的眼睛里带着惊喜,他早就听闻国师大人会观天象,要是有了国师大人指导,事情一定会更加顺利的! 他一直很佩服国师大人,哪怕那些传言将她抹黑的不成样子,但是他相信,国师大人绝对是一个奇女子,陛下励精图治,是明君,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末将参见大人!”国师大人身为一个女子都能够不畏艰险亲自来到淮安,可比朝中那些尽说空话的酸臭书生好多了。 楚江离看的有些吃味,吩咐道,“墨统领先去吩咐吧,孤和国师去大坝那里看看。” 话题转移的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墨统领连忙跑了过去。 “淮安的水灾比我想象的要更加严重一些。”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楚江离心中有些复杂。 路边还有许许多多的难民,穿着破烂的衣裳呆坐着,花瑟笙泯了泯唇,“会好起来的。” 会的。 她相信自己,也相信…… 楚江离。 第一百三十九章,他没有别的办法 堤坝那边守着许多的人,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干的,大水倾泻而出,稍有不慎就会被洪水卷入河中。 所有在这里的人,都已经将命给赌上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一句话,国家的宁安都是用无数的将士的生命换来的,是用鲜血和累累白骨堆起来的。 那边的人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个人,但是眼下手上的动作是不能停的。 只能隔得远远的,看上这么一眼。 堤坝上的流水很急,花瑟笙刚刚站上去就感觉到了一阵冲力,力道很大,几乎要将人冲走。 楚江离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这水的冲力对他来说没什么,但是囡囡不会武功,不一定能够稳得住。 流水打湿了她的衣裙,花瑟笙目光清冷,天空中还飘着小雨,看着前方的将士,“他们,是西凉最厉害的人。” 声音很轻,潮水声很大,只有最近的几个人听见了,心里莫名一暖,眼眶发热,国……国师大人说他们是西凉最厉害的人…… 那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死在这里也值了,前几日的苦难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里满是归属和内心的狂热的对这个国家的爱。 花瑟笙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现在就只能等上方将水分流,下面的堤坝才能修,地上的石头挂住了一个荷包,花瑟笙蹲下腰捡了起来,“是你的吗?” 旁边的一个男人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害羞一般的绯红,“是,是末将的,这是我将媳妇儿临走前给绣的……” 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他的兄弟们都没停下动作,堤坝的裂痕很大,他害怕自己松手就这么一瞬间而导致堤坝没有挡住,他不敢赌。 他的肩上,抗的是整个淮安。 “我先替你收下了,等这次淮安的再请过去了,便来知府找我拿吧。”他们每天都在堤坝这里忙,要是再掉了可就不好了。 他在提起自己妻子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爱,是真的很喜欢吧。 他的肩上是国家,他的心里……是爱人。 男人十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也怕自己不小心弄掉了,眼眶忍不住微红,“末将多谢国师大人。” 眼前的景象比她想象中的更惨,治水不是一时的,哪怕现在好了,可是还有以后,是长久之计。 堤坝上,那些将士的身体几乎就组成了一堵城,一堵……是那样伟大的城。 小雨飘飞,身上是几乎都湿了。 他们又去难民区看了一圈,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知府跟在后面,低声解释道,“太子殿下,朝中拨下来的银子现在就是拿到手中也没说什么用,那些银子的一般下官都吩咐人运出去到了别的地方买成了米粮。” 至于那些老弱病残…… 不是他心狠,一个地方的希望都是在年轻男人和孩子的身上,他只能心狠一些。 世道就是这样,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犹豫,或许这样是很残忍,但是他也是为了淮安考虑。 楚江离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一百四十章,你的小徒弟已上线 正打算离开,难民中忽然冲出了一个小姑娘紧紧的抱住了花瑟笙,哭着喊着,那声音凄厉异常,又带着几乎是狂热的兴奋,“师父啊!!徒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花瑟笙,“?” 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是灰扑扑的,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要不是心理素质够好,在她抱上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这个脏兮兮的甚至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一脚踢飞了。 “你,谁?”美人冷冷道,师父?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抱着她大腿的小姑娘,“?” 她忽然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啪嗒一声,没了…… 空气忽然沉寂,几秒后,巨大的一声暴库响起,那小姑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找到师父,现在师父都不认我这颗小可怜了,我太惨了吧——!!!” 楚江离,“……” 花瑟笙,“……” 后面的知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挥了挥手,“来人,将这个小……” 知府又认真看了看,深深的叹了口气,要不是那声音他还真认不出来这是个女孩,“将这个小姑娘带下去,问问是哪家的,让他们看好了,脑子有问题不要轻易放出来。” 某被指认脑子有问题的小姑娘,“?” 谁脑子有问题?她看这个人才脑子有问题。 “呸,你脑子才有问题!”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反驳,白小晗冷哼了一声,她找了师父整整四年了,这好不容易才找到师父,……师父居然把她给忘了…… 她现在想哭,非常想哭,使劲的抱着花瑟笙的腿,“你就是我师父,五年前你抛下我一个人走了,现在你休想再丢下去。” 五年前她亲眼看着师父别逼进荒芜山,那时候她没有办法所有人都说她师父已经死了,但是她不信,她的师父那么厉害真没会死呢? 她才不信,这四年她不知道究竟找了多少个地方,吃了多少苦,她终于找到师父了,白小晗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儿就哭出来了,使劲的抱着花瑟笙,“我不管,就算你不认我了,你也还是我师父。” 她才不管。 听着这小东西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花瑟笙总算是听懂了,出来找师父的,但是……她还是不认识。 “青衣,捡回去,把她洗干净了再来见我。”她今天这身衣裳算是毁了,花瑟笙深深的叹了口气,忍着想打人的心情,吩咐青衣。 瞪了一眼楚江离,花瑟笙冷哼了一声,把她当戏看吗,“看什么看?衣服你赔吗?” “孤东宫的库房都快被你搬空了。”他拿什么赔? “当然,孤也可以肉偿。”楚江离说的一本正经,他觉得很可以,次数什么的,她也不介意可以多几次的。 外面的青衣面无表情,她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发现,只要主子和太子在一起就喜欢聊这些带颜色的话题,明明两个人都是没经验的,还能聊的一本正经。 “小心——”楚江离一把将花瑟笙拉到自己怀里,一支箭稳稳的插在花瑟笙方才坐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一章,渣的明明白白笙 箭上绑着一封信,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不是伤人的,是来送信的? 但是,以这样的方式会是谁? 楚江离伸手取下了信,上面没有字,只印了一个很大的图腾,是鸢尾花。 楼外楼的人? 楼越? 不,不是,楼越那个智障不会这样送信。 应该是楼莤那个女人,楼越的师姐。 但是,楼莤找他做什么? 收起了信,楚江离目光逐渐深邃,带着几分探究,“没事,是来送信的。” 朝廷里那几个蠢货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刺杀,他和楼外楼没什么过多的交集,和楼越也是因为自小相识,楼莤想做什么…… 花瑟笙自然看到了那信上的东西,楼外楼的图腾,楼外楼做事一向嚣张,总是喜欢留下硕大的印记,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干的一样。 在武林是公认的小睿智,要不是楼外楼厉害,早就被那些人给打死了。 楚江离和楼外楼有什么交集不关她的事,她现在更关心,那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一出场就弄得她被虐待了一样,她可不背这个锅,她也没有虐待人的喜好。 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楚江离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挫败,无论他做什么,她永远都是这幅模样,哪怕她问一句也好…… 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楚江离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话,“囡囡,你相信我……” 他永远都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永远都不会。 楚江离想要她的那份信任,但是无论他做什么都似乎是无用功一般。 花瑟笙心里没什么波动,眼中莫名的怜悯,她看着楚江离,就像被那悲天悯人的神,多情也最无情,“玩玩而已,太子殿下别太当真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付出真心,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理由,也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伤人的东西。 她不愿意去触碰,她有那么多的小树林,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楚江离的呼吸一窒,那一刻,胸膛里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无尽的悲伤就像深渊一样将他笼罩,只是……玩玩吗? 他以为囡囡还顾念着从前的情谊,他以为这些日子她的亲近总是有些在乎的,他以为…… 现在那些他以为就像刀子一样,插在他的心口,是那样的深,正涓涓流血。 他就像离开水的鱼,努力的抬头想要呼吸,可是无论怎样,都是无谓的挣扎。 唇角勾起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楚江离的声音嘶哑,他说,“孤,也是玩玩而已。” 他爱花瑟笙吗? 答案是不爱的,他和花瑟笙相处的日子不多,曾经的喜欢也早就散了,可是为什么,心里就这么难受呢…… 就像失去了很久的东西好不容易回到手里,正当他想要小心呵护的时候,又丢了。 “太子殿下只是刚好对了我的喜好,咱们,各得其所。”她还是很喜欢楚江离的……这张脸,但是爱不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至于囡囡这个名字,太子殿下若是喜欢便继续唤吧。”花瑟笙在他耳畔呢喃道,言语轻佻的很。 第一百四十二章,便宜他了 反正楚江离又不爱她,她没有爱人,楚江离也没有,都只是玩玩。 没过多久就到了知府的大门口,现在天色已经昏暗了,等到天彻底黑了,白小晗才被青衣带了过来。 洗干净以后的小姑娘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格外乖巧,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像葡萄一样水嫩,花瑟笙仔细的瞧了许久,蹙起了眉头,“你,谁?” 洗干净了,她还是不认识。 白小晗,“……” 她突然想欺师灭祖怎么办? 眼前的美人儿风华绝代,模样美的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一样。 她变了很多,无论是模样还是性格,她记得以前师父爱红衣,行事作风都透露着一股倨傲的气息。 可是现在的这个她…… 要不是那张脸,她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她穿着以前最不喜欢的素色衣裳,神色也是懒洋洋的,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这些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师父这些年过的很苦吧,要逃离那个疯女人的追杀,还要避开一切和花朝有关的人。 “师父,我是小晗啊……”她曾经最疼爱的小徒弟啊…… 小晗?不认识。 阿执似乎没有提起过这个人,要是真是她的徒弟,为什么阿执从来没有提起过?花瑟笙表示怀疑。 拿起一旁的栗子酥咬了一口,花瑟笙侧头对着青衣道,“先把她关起来吧,孤觉得不靠谱。” 比起那天捡来的那个小东西,眼前这个,像个碰瓷的,图她好看图她钱? 不,她没钱! 看着两个人在商量怎么把她才关的住,白小晗觉得心累极了,她当年为什么就拜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父? “得得得,你说地方我自己走。”她都快累死了,这几天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的,淮安突然的灾情,导致她的东西被人抢完了,到最后只能跟着那些难民躲进难民区。 而且,她已经找到师父了,那就不急了。 白小晗前脚刚走,后脚楚江离就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是受伤了? 看到花瑟笙的那一瞬间,楚江离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就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往前一倾,倒在了花瑟笙身上。 他身上的伤不重,重的是伤口里的毒,那些毒才是最致命的,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泛黑了,他要是再晚一些回来,怕是她就得给他收尸了。 知府里没有信得过的人,花瑟笙砸了咂嘴,十分麻溜的伸手扒光了楚江离的衣服,露出了精壮有力的身材,宽腰窄臀,还有腹肌,啧。 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圈,还摸了好几把,花瑟笙才取出了一个盒子,她的这些药可贵了,楚江离就是卖身都还不起,今天便宜他了。 直到大半夜楚江离才醒,他觉得……好像有些冷? 意识一时间没有完全恢复,他好像记得,他看到了花瑟笙……然后就没有知觉了,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久,意识才逐渐回笼,伸手一摸,楚江离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浑身紧绷,他……他……裸着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十年前,欢都,童谣,双生子 这里是……花瑟笙的房间。 床顶上缀着流苏,烛光跳跃,影子落在墙上,但是……他为什么会浑身一丝不挂…… “看样子是醒了。”帘子外面传来了娇婉的女声,伸手挑起了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江离,十分满意的欣赏着楚江离的表情。 不看白不看,啧啧了两声,花瑟笙目光轻佻,活像是调戏良家妇男一样,“太子殿下这身段要是卖到听水阁应该能卖不少银子。” 听水阁…… 他为什么会觉得如此惊人的熟悉…… 似乎是猜到了楚江离在想什么,花瑟笙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楼越是我卖的,本来是打算卖了你的,但是谁叫他运气不好,谢白那个蠢货绑错人了。” 楚江离,“……”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感谢谢白那个蠢货。 等回去了再和他算账!囡囡他舍不得骂,但是谢白……呵,弄不死算他命大! 从床上坐了起来,锦被滑落,露出了精壮有力的胸膛,楚江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里只有花瑟笙和他两个人,他身上的衣服是花瑟笙脱的? 男人的低笑声悠扬,薄唇弯起,声线低迷,温润的嗓音溢出,就像是山谷清泉,叮当击石,“国师大人看也看了,可得负责。” 花瑟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掏出来了一把刀,阴恻恻的笑了一声,“等我把刀磨好了,就对你负责。” 夜忽然觉得后背一凉,看着她手里的刀,慢声道,“这可是国师大人未来的幸福,国师舍得吗?” 幸福,就他?花瑟笙的目光逐渐微妙,嘶了一声道,“太子殿下还是省省吧。” 夜色越发深了,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月寒孤影,枯枝在夜里显得格外孤寂,花瑟笙回头看了看,外面的的风很大,雨声越来越小了。 滴滴答答的声音十分惹人心烦。 悠扬的小调忽然从门外响了起来,调子悠扬婉转,在耳畔回旋,是童谣,那样温柔的声音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也带着……让她心惊的熟悉。 花瑟笙猛的转身,紧盯着那一个方向,是谁…… 那是谁…… 男声低沉,在身后响起,莫名的带着几分缠绵悱恻,他口中的调子和外面的童谣声一模一样。 花瑟笙上前,一把抓住了楚江离的衣领,面色冰冷异常,带着浓烈的杀意和无措,“你怎么会——” 那童谣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伴着她入睡,可是……那童谣,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没了…… 随着蜀国一起消失了。 楚江离怎么会…… 看着她的神色,楚江离泯了泯唇,他知道囡囡失忆过,但是她忘记的……似乎是不止当年的事,这或许,也是他的机会。 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楚江离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揉了揉她的发丝,声线缠绵悱恻,带着心疼,“囡囡,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吗——” 认出她的那天,楚江离就问过她,可知道她自己究竟忘了多少。 “那首童谣……是你教会我的,十年前,欢都,你说,你家中有一个弟弟,呢们是双生子……” “闭嘴——!!”几乎是吼出了声,花瑟笙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异常,就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第一百四十四章,前世和今生 她不想听外面的童谣声不断,是今天捡回来那个自称是她徒弟的那个小姑娘在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什么都思考不进去。 花瑟笙猛的起身,衣袖将桌上的花瓶扫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青衣敲了敲门,言语中带着几分担忧,“主子,可是有事——” “没事,出去守着!”声音很急切,花瑟笙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压住了心底的颤动,将青衣打发了出去。 她早就在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明明上辈子活到了十九岁,可是所有的的史书上都记载的她只活到了十八岁。 甚至……甚至她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十九岁的经历…… 她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花瑟笙转过身看着楚江离,唇瓣轻启,微微颤动带着几分的迷茫,“你认识的那个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现在怀疑她的记忆……有问题。 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弟弟,双生子,蜀国的童谣…… 她和阿与是双生子,阿与小一些是弟弟,十年前的她对楚江离哼唱的是蜀国的童谣。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半年多前才到的这个世界,其实……应该是更早的时间吗? 那她又为什么会忘记? 心里是止不住才颤动,花瑟笙垂眸,敛去了多余的情绪。 楚江离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从前的那个……她吗。 从前的她嚣张孤傲,眼睛里满是神采,一看就能够知道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宠着的小姑娘,和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还不等楚江离回答,花瑟笙推开门便离开了,匆忙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楚江离随意穿了一件衣裳便追出去了,这大半夜的,她一个人出去,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夜里很冷,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花瑟笙的身影很快,那速度压根儿就不像是没武功的人。 “别跟着我。”花瑟笙头也不回道,声音喑哑的厉害,她要查清楚,这究竟—— 是怎么回事!! 眼底尽是坚毅,花瑟笙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她也会查清楚的。 身上的衣裳都被雨水给打湿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狈,前方的大树被吹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乌鸦被惊飞的叫声显的有些凄厉,连带着书上的雨水一同落下,风声呜咽,听起来似是谁在嚎啕大哭一般,在夜里显的有些怖人。 大雨之中,花瑟笙已经冷静下来了。 雨水顺着手臂,从指尖滴落,嘀嗒的声音被掩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再冲动了。 肃杀的气息就在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寂静了一般,今夜,还真是精彩。 花瑟笙微微勾唇,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杀意,纤细的手指按住了腰间的飞镖。 六个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看着那衣着打扮,倒是有几分像养的暗卫,美人的目光倨傲,并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中。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脚下的雨水飞溅,带着点点嫣红,血腥味被大雨在一瞬间冲刷的一干二净。 还真当她……不会武功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她肯定是玩腻了 剩下的五个人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就算会武功,但是他们有五个人。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雨中的美人儿动作优雅,十分的赏心悦目,哪怕她是在杀人。 飞镖上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图腾,那凤凰就像是要浴血而飞一般,带着惊人的杀意。 侧头,看向身后逼近的人,花瑟笙眸光淡漠,红唇轻勾。 …… 雨水混合着鲜血,被冲刷的干干净净,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尸体,真看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不会武功,或者说她的武功比排行榜那大部分的人都高,她只是懒,别人能做的事,她为什么要动手? 死在她手下,这几个人也不亏了。 原本雪白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花瑟笙蹙了蹙眉,身份和记忆她会查清楚,但是,得先处理了这些尸体。 楚江离追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小姑娘辛辛苦苦的挖着坑,旁边堆着六具尸体。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楚江离,“……” 她是打哪儿找的铁锹? 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很凉,楚江离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道,目光里的温柔几乎将人淹没,“我们,回家吧。” 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囡囡不愿意说的事,他也不会问,总会,等到她愿意说的那一天。 “这里会有人处理,回去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蜜枣姜茶,免的生了风寒。”他的声线很低,却莫名的温暖。 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前走着,他说,“把脸埋到我怀里,免的受了冷风。” 花瑟笙听话的转过了脸,他身上也湿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楚江离……似乎也很好。 “你……和我讲讲,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花瑟笙抬头问道,她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楚江离坚毅的下巴。 她一直以为,从前的花瑟笙和她是两个人,可现在看来,那……就是她。 她没有那部分记忆,只能凭感觉猜测,她应该来了这个世界许多年了。 救了楚江离的人是她,阿执口中那个不了不扣的渣女也是她,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楚江离的声音很低沉,不徐不缓,“那时候的你张扬,耀眼,就像太阳一样。” 那也是他的光,在绝境之中,唯一的救赎。 听着楚江离说了许多,花瑟笙有些出神,甚至还有些怀疑,楚江离说的究竟是不是她,这怕是带了不知道多少层美化。 她可不是管闲事的人,当时救了楚江离肯定是另有所图,而且据楚江离若说,他找了她整整十年。 那时候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以她现在的性格来猜测,她肯定是玩腻了,所以懒得出现。 当然,这些话她肯定不会告诉楚江离,不然这个男人今天要是疯了会日死她的。 就这样一路抱着她走回了知府的府邸,楚江离莫名的觉得安心,她就在他的怀里,哪儿也没去。 …… 花瑟笙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泉,泛着潋滟水光,坐在一旁,眨了眨眼道,“太子殿下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第一百四十六章,楚江离想把她丢出去 将手中的衣裳一把扔过去蒙住了她的脑袋,楚江离冷哼一声,将人提出了门外,“青衣,看好你家主子!”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毫不留情,十分决绝! 外头的青衣看着自家主子,她觉得太子殿下干得漂亮!“主子,你该就寝了。” 折腾到了这深更半夜,她还不睡?想修仙吗? 但是花瑟笙可不这么想,不让她看?为什么?凭什么不让她看? 伸手拍了拍门,美人儿瘪了瘪嘴,一本正经的和青衣胡说八道,“青衣,你可记住了,以后找男人啊,一定要先验货,要不然啊,啧啧啧,你看看楚江离就是典型的不太行的那种。” 她信主子个鬼,青衣目光始终冰冷,“主子,你应该安寝了。” 要不然她明日起来不舒服又要哼哼,难受的还是主子自己。 花瑟笙干脆转了个头,她听不见,不听不听,青衣念她妈的经。 而且她现在怎么睡得着? “楚江离,开门!”狠狠的踢了一脚大门,花瑟笙凶巴巴道,她就是要看,怎么着? 她现在整个人都很亢奋,身边除了青衣又只有楚江离这么一个人,青衣是姑娘,她不欺负姑娘,所以不折腾楚江离她是真的不知道干啥了。 青衣扶额,她真想说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她的霸气侧漏呢?大杀四方的气势呢? 分明就是和耍无赖的小姑娘,没有任何杀伤力就算了,还萌的一批。 大门突然打开,楚江离一身白色的里衣,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身后,狭长的眸子微眯,看着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泯了泯唇。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你家主子今夜,就睡这儿了。”他要是不开门,她能在这儿叨叨一整夜。 一把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楚江离面露凶狠,捏了一把她又软又嫩的小脸,“去床上躺着,睡觉!” 白天奔波了一天,刚刚还跑出来杀了几个人,又淋了雨,还不睡,她还想干什么?!上天吗?!! 花瑟笙哼哼了两声,“爷今晚日的你喵喵叫!” 楚江离,“?” 她一天都是跟谁学的?!君执?不太像,君执那样仙气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说这些,颜贵妃?也不像。 要是他知道是谁带坏了囡囡,绝对扒了他的皮! 关上了门,楚江离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把她丢出去的冲动,“睡觉!” 没过多久,楚江离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她也该累了,看着她那恬静的容颜,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们还需要在淮安待上半个月,水患彻底解除了才能离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皱,睡的一点儿也不安稳,后背几乎是已经被汗水打湿完了。 一手紧紧的抓着楚江离的衣袖,她低声唤。 “阿执。” 喑哑的声音里尽是依恋和恐惧,她又做噩梦了。 那一瞬间,楚江离觉得浑身都冰凉了,一颗心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她在梦里,唤的,依旧是君执的名字…… 天色初明,露水从叶子上滑落,滴进了水中,湿润的土壤里已经长出了新的嫩芽,不知名的虫子钻进了土中,将自己掩埋了起来。 楚江离在窗前坐了一整夜,守着她,他不知道这些年囡囡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夜夜都是噩梦。 自从遇见她以来,晚上在一起的时间,她几乎都在被梦魇困扰,这十年来,到底有谁伤了她…… 花瑟笙醒来时,床边的楚江离已经趴着睡着了,却还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恰好的这个时间,也可能是今天的心情好一些。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便是沧海桑田。 她这一生何其幸运。 前世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阿与从来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头,事实都是为她安排好了的,她就是阿与的掌心明珠。 这一生,有阿执在她身边,现在……还有楚江离,她依旧被众人捧在手心。 他心里是很在乎她的吧,先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所以什么都不敢去触碰,毕竟无论是楚江离的好还是君执,他们都是属于从前的那个花瑟笙。 可是,她忽然间发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她。 心境,自然而然的也就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她想要探究的,也就不只是从前的蜀国了,还有她失去的那段过去。 花瑟笙的动作惊醒了楚江离,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憋屈过,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江离是西凉太子,万人之上,骄傲如斯,可是终有一天他也彻夜不眠的守在一个姑娘的床前,仅仅只是—— 怕她做噩梦。 想要一直陪着她,然而那个姑娘的心里还没有他。 多可笑,可他还是不管不顾的守着,生怕她出了一点意外。 “有没有难受?我去叫陈太医过来一趟。”她昨天淋了雨,今日怕是会头疼,楚江离说着就起身了。 下一刻却被花瑟笙一把抓住了,她摇了摇头,“我无事,楚江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的目光无暇,就像是水晶一般,凝视着他的眼睛,她不太懂为什么,十年前就是再惊鸿的一面,也不会能够让人记整整十年吧。 “没有为什么,囡囡,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或许是恰好的那个时间,明明当时的场景算不上美好,他躺在死人堆里,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但是他没死成,那就注定了和她这一生的羁绊。 他对现在的她或许还不到爱的程度,可是他会努力的对她好,把所有的,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楚家的人都深情,先代帝王,父皇,他们认准了一个人那就是一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你是说太子? “可是,你不爱我。”爱一个人是能够感觉到的,她感觉不到楚江离的爱。 所以她一直也很放心,没有爱情,以后分开才会爽快,不会再有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情况再次出现。 以前就发生过很多类似事件…… “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眼,爱一个人,需要的是一生。”楚江离笑了笑,他不是父皇,容忍不了不爱的女人在身边,他的未来,只计划了一个姑娘。 所以,他要安排和处理好一切,确保她的安全,才能够,把她正大光明的留在身边。 承诺无异于空口白话,只有做出来给她看,那才叫爱。 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青色的树叶看起来柔嫩极了,雨丝连绵不绝,远处的山上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弥漫,犹如仙境一般,那场景,十分的美。 这雨今日就会停,然而,这并不是好现象。 后日,会有更大的暴雨来临。 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沧海一粟,在天灾面前显得是那样渺小,甚至在很多的时候都还无能为力。 破天荒的换了一身艳丽一些的衣裙,她惯数都爱穿白色的衣裙,就像仙子,只可远观。 今日却平白添了娇艳,楚江离的脑海中莫名想起了上一次燕国使臣来时,她那一身的华裳。 “那些百姓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上面的河道也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今日堤坝也在赶工,你便好生歇着,我回来告知你情况便行了。”淮安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解决的。 目前的情况还好,但是这几天做的事并不是治理水灾,只是在预防下一次大雨的来临。 楚江离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要出门,他眉目间尽是疲惫,但是淮安也是他的责任,他是西凉的太子,也是现在所有淮安百姓心里的支柱。 看着他匆匆走进大雨中,花瑟笙莫名多了几分感慨,吩咐青衣进来给她梳洗。 昨天还真是有些不理智,她居然脑子发热大半夜的敲楚江离的门…… …… 皇宫中。 林染坐在水榭中,娇娇的笑着,动作间下意识的突出自己的肚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肚子里揣了一个一样。 但是又有几个是真心和她交好的?要么是盼着她未来能提携自己一把,要么就在心里诅咒着她一尸两命。 淑妃良妃两个人是一路,她们压根儿就看不上林染这做派,尤其是,看不惯她的那张脸。 现在她只是一个昭容,可是万一是陛下故意在保护她所以才一直压着她的位分呢? 谁也猜不到陛下是怎么想的。 林染无论是生下皇子还是公主,她的位分很有可能会超过她们。 宫里没有公主,要是她生了个女儿陛下肯定会如珠似宝的疼爱,这要是个皇子…… 就更危险了,皇子夺嫡,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她肚子里那种可不一定能够生下来。”良妃嗤笑一声,她斗不过颜柯,还能斗不过一个林染? 先皇后的替代品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 淑妃泯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水榭,“你是说……太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她只是替代品 林染像极了先皇后,她要是生下了皇子,第一个被威胁的,就是太子的位置。 所以,她这个孩子十有八九都生不下来,这一次太子去淮安治水,名望肯定会高涨,加上陛下痴情于先皇后,无论他做什么,太子的位置稳着呢。 底下的林染自然注意到了淑妃的眼神,知道上头两个在讨论自己,轻笑一声,并不是很在意。 那两个人月底也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良妃的儿子不得陛下关心,淑妃的儿子早早就被送走和她不亲,倒是和太子更亲。 “雀儿,本宫有些不舒服,扶本宫回去歇着吧。”林染起身,故意挺了挺还并没有显怀的肚子,她这是在示威。 淑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这操作运作?肚子里那小东西能不能生下来都还是个问题呢。 “你看她,嚣张成什么样了?”忍不住一拍桌子,淑妃站了起来,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迎着淑妃愤恨的眼神,林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水榭,她就是嚣张,那又如何?现在谁敢动她? 她身边的婢女太监那都是陛下亲自派过来的,淑妃那小蹄子,焉能动她!! 这一路回去还撞见了颜贵妃,所有人都说颜贵妃精通狐媚之术,要不然怎么能姿色平平还得了陛下独宠?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屈身行了一礼,林染笑容娇媚,目光不断的打量颜柯,比起淑妃,颜贵妃的手段可就高的多了。 不显山露水那才是真正的厉害,心里提防了一些。 “起来吧。”看着林染的动作,颜贵妃淡淡道,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就走过去了,她对林染那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想法,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皇子。 “莹儿,你去和江昭仪交代一声,切不可和林昭容相交。”那可不是一个好想与的,颜贵妃伸手摘了一朵花儿,目光淡淡道。 瑟笙已经离开十来天了,也不知道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她有些担心,淮安的气候和环境都不好,她要是不舒服可得多难受。 但是淮安的事是属于政事,她是贵妃,后宫不得干政,很多的事,她连问都不可以问。 “奴婢知晓,娘娘,可是国师大人离开前曾说过,叫您不要和江昭仪走的太近了。”她是挺喜欢江昭仪的,为人不错,模样又好看,性子温柔,就连说话都是软软的。 很惹人喜欢。 但是国师大人不会说错话,后宫里没几个人是干净的,都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她可不希望自家娘娘被人利用了。 瑟笙的话她不是不记得,但是她觉得江妍那个小姑娘挺好的,年龄不大,又是被迫入宫的,颜贵妃垂下了目光,“按本宫说的去做。” 提醒一句,应该没事的。 以后减少往来就好了,比起江妍,她自然更相信瑟笙。 春日里,园子里开了许多的花,红的白的粉的,风子吹过,就是一阵浓郁的香,花儿跟着摆动,犹如海浪一般。 指甲掐掉了一朵花,颜贵妃目光里带着几分狠厉,她讨厌人利用她,江妍,最好不要露出让她不喜欢的尾巴…… 第一百五十章,他的预料之外永远都是她 第四日,果不其然,应了花瑟笙的话,天色才初明,瓢泼般的大雨倾泻,将外面的大树都打弯了腰。 雷电声轰隆,巨大的声音在上空彻响,外面响起了小孩子的啼哭声,应当是被吓到了。 楚江离从长廊上走了过来,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面容如玉,有匪君子,目如星月,身后是一大片朦胧的青色,他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公子一样。 “你怎么穿了白衣?”她记得楚江离喜欢绛紫色,阿执才喜欢白色,倒是奇怪。 楚江离面色不变,只是道,“你不是一直喜欢白色吗?” 他不喜欢白色,但是他能够为了她而改变。 似乎是看透了楚江离在想什么,花瑟笙目光看着大雨,声音空灵,“你不必与阿执去比较,他是他,你是你。” 她要是真喜欢阿执,现在还有他的事吗? “你不适合白色。”她低声道,楚江离还是更适合绛紫色,或者黑色,他是天生的君王霸主,只有沉重一些的颜色才衬得上他的气质。 走廊里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任知府的步履很匆忙,“太子殿下,国师大人,这雨太大了,难民区那边很有可能撑不住了……” 那难民区匆匆搭建,现在大风大雨的,那边就要撑不住了。 可是难民众多,现在也没有可以安置的地方啊…… 百姓是淮安的基础和未来,无论怎样,都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行。 “孤记得城中还有一些空宅,虽然年久失修,不过也还能用,先让一部分的人躲进去吧。”难民区撑不了多久在他的预料之中,楚江离跟着任知府一同离开。 他这几天一直很忙,行色匆匆,也一天比一天更累,那都是西凉的百姓,他的责任。 …… “太子呢?”女声很轻。 “回国师大人,殿下在里面睡着了。”将士当低了声音,生怕惊醒了里面的太子殿下,殿下已经两三日没合眼了,今日也是累极了。 花瑟笙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连床都没有,楚江离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眼底满是青色,呼吸声均匀,看样子是累极了。 “你出去吧,我在这里等他。”禀退了那个小将士,花瑟笙选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也幸好上面的河道挖通了,分走了一部分的流水,淮安本就雨水多,那任知府也聪明,吩咐百姓种下的全是水生植物,遇水成活,还能够为人食用。 锁住了土地,没有大面积的流失土壤。 但是,这一次的损失也是无法估量的。 淮安地处偏僻,五百年前也并不不繁华,这里曾经是蜀国了一个边陲小地,并不惹眼。 但是,她记得父亲曾经说过,淮安随偏僻,却也是不多得的良地,这里树木山崖尤其多,位置隐蔽,要是藏什么东西,这里一定是首选…… 就像她的某个叔叔也在这里藏过兵马…… 没睡多久楚江离就醒了过来,入目就是她的模样,他这是在做梦? 还是她真的来了? “醒了。”清冷的声线响起,落在楚江离耳中确是惊喜一般,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她永远都是他的预料之外。 第一百五十一章,他来了 他的意外之喜。 “囡囡……”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读出却分外缠绵。 “别感动,本国师只是怕你累死了,回去不好和老头子交代。”以陛下的性子,腰肢出了点儿什么事,一定会哭天抢地的,然后念叨死她。 楚江离,“……”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来了就行。 花瑟笙和楚江离一同去难民区走了一圈,又去堤坝那边看了看,比他们刚来的那一日要好得多了,白小晗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自己师父的样子,整个人都迷幻了。 这还是她师父吗?师父什么时候也开始食人间烟火了? “过来。”花瑟笙低声道,白捡来的徒弟,不用白不用。 后面的白小晗听见声音,眼睛一亮,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师父!” “你去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关于知府的。”白小晗前几日一直混迹在难民中,这里也是她和那些难民最熟,能够拿到比她们更多的消息。 白小晗没什么小心思,大抵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师傅,才会不管不顾的找了她这么多年,花瑟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过段时间,和我一同回西凉吧。” 看着眼前美人的面容,白小晗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她就是为了师父而来,那什么傻逼花朝,给她钱让她回去她都不想回去,尤其是宁安公主,那个贱人! 一想起那个女人,白小晗的眼中满是恨意。 白小晗前几天被带走了事难民区都是知道的,她们还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现在人不仅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还衣着华贵…… “白小小,你是找到你说的那个人了吗?”要不然怎么穿着这么好的衣裳回来了?一个女人问道,口中满是好奇,难不成她还真是真没官家千金啊。 但是白小晗来的那几天穿的的确不错,看样子家里是不缺钱的。 叼了根草在嘴里,白小晗看着自家师父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星星眼,果然,她家师父无论怎样都好看!凤家那只火鸡在她师父面前就是渣渣! “当然!我师父可好看了!对了,你们这几天过的咋样,官家的米粮都发来了吗?”前段时间官府说朝廷拨来的银子都已经换成了米粮,会很快就会下发。 那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眼压切齿道,眼睛里满是恨意,“呸,自古官欺民,那些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好淡淡每家每户发米,结果呢?发下来的还都是糠,不仅如此还少的可怜,表面话说的好听,只不过是说给上面的人看的!实际上大部分的钱还是都那些当官的给吞了。 白小晗听到这话也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了,她刚来淮安,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是师父现在是西凉的人,那她也就是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白小晗又问了一些情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留下了自己一支发簪便离开了,那几个人曾经都帮过她,这簪子上的宝石都是稀罕之物,足够她们生活很多年了。 与此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抵达了淮安的城门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他来了他来了,君执举着刀走来了 马上的男人凝视着前方,手掌心都已经被缰绳磨破了,从长安到淮安本来需要八天的路程,他一路上不曾停歇,三天便赶来了。 他想要…… 见她。 一旁的百姓看着马上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脚步,看那衣裳,大抵,又是长安来的什么官吧。 君执一路快马加鞭到了知府,门前,就站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姑娘,几乎是飞奔下马,一把将那个姑娘拥入了怀中。 不过半月未见,他想她想的快疯了。 “阿笙,我想你。”君执的声音很低,有千万句话语,可是一到口边,也只剩下了这一句话,他很累,赶了三天的路,可是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便什么都值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为了一个姑娘而如此,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只为了见她。 无论是君执还是楚江离,他们都是很高傲的人,那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骄傲,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花瑟笙被猛的拽进他的怀中,睁大了眼睛,言语中带着惊喜,“阿执,你来了?!” 刚拿着东西走回来的楚江离,“……” 妈的! 好不容易才甩了君执,没想到他居然追来了,太子殿下微微一笑,心情是日他妈的酸。 狗贼! 言语中透露着他不舒服的情绪,楚江离将手里的栗子酥扔给了白小晗,“丞相大人来的很快啊。”话里话外都是酸意,他现在恨不得把君执直接扔回长安。 父皇也是,也不知道拦着点儿君执,楚江离冷哼了一声,心里难受的很。 可是,这些年一直都是君执陪在她的身边,对于囡囡来说,君执的重要性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的,就像在他心里的囡囡。 松开了手,君执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不也很快?” 想在这段时间引诱他家阿笙?做梦!楚江离就是头狼崽子,君执看的清楚,不就是想借着当年的事刷一刷阿笙的好感吗? 只可惜,现在他来了。 察觉到了君执手心的里的血痕,带着血丝,看起来十分严重,花瑟笙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声音冷了许多,带着清晰可见的怒气,“阿执,我是不是也太纵容你了?” 这般糟蹋自己,驾马来淮安,以他的武功不可能会受伤,除非,是他故意的。 她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如果那缰绳上被人下了毒呢?他还能有命来淮安? “小晗,带丞相进去找陈太医。”花瑟笙的声音十分冰冷,看也没看君执一眼,她在生气,气君执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宁愿伤害自己。 看着花瑟笙走了,楚江离笑的更开心了,“丞相大人,还是得爱惜身体啊。” 白小晗自然是认识君执的,她一直以为君家主是因为师父出事而难过才离开的花朝,没想到,他一直都陪在师父身边。 一边是风华无双的太子殿下,一边是清风霁月的君家主,两个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师父这也太难抉择了吧。 她看着都急。 “大人,我们进去吧。”白小晗叹了口气,真是生活不易,她家师父一生气可难哄了,不过对象是君大人应该还好……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她脑子里都是黄的 没有理会白小晗,君执冷冷的瞧了一眼楚江离,追了上去。 是,他是一个卑劣的人,他折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夺回阿笙的目光,因为他害怕,他怕自己来迟了。 楚江离不差,甚至很优秀,这一点君执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步步为营,阿笙生气也好,不理他也好,那都是在乎他的证明,他就是专门给楚江离看的。 阿笙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的选择之前,他永远不会放弃! 白小晗也追了进去,这会儿师父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理会大人的,她还是先去叫徐太医吧。 “太子殿下,要不然,您先进去看看?”走了两步白小晗又折了回来,看着楚江离道,反正,她得给师父找个能出气的人,她觉得太子殿下不错,是个很好的人选。 君执追上去以后,前因后果楚江离也想明白了,他不就是想让囡囡心疼他吗? 一个为了爱情能够做到如此份上,又怎不惹人怜惜?尤其是君执那样高傲的一个人。 目光微沉,他和君执不一样,他不会如此,但是,囡囡没有选择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之前,他也不会放手。 而且,要是她真的喜欢君执,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他出现了。 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楚江离看着站在外面的君执,他忽然有些感叹,君执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固执了,他稍微不要脸一点儿,都早就把人追上了。 “不是心疼吗?不去看看?”楚江离将手上的栗子酥放在了桌子上,眉目含笑道,囡囡心里是在乎的,要不然也不会生气。 所以,他更要以退为进。 心疼?那肯定是心疼的,花瑟笙垂眸,可若是不心狠一下,就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于她而言阿执不是从前玩玩的那些男人,可以随意抛弃。 君执这个人,已经印在了她的生命中,就像阿与一样,以这些小手段大可不必,她最气的,还是他不爱惜自己。 “让他自己想明白。”花瑟笙的声音很淡。 但是她现在表现得越随意,她心里,也就越在乎。 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会生气,才会在乎他伤害自己。 这一点上,他已经输给君执了,不过楚江离也想得明白,他和囡囡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连一年都不到,而君执陪在她身边应该是十几年了。 挑起了花瑟笙的下巴,楚江离凑近看着她的眼睛,“那便由着他吧。” 大门被关上,楚江离顺势欺身将花瑟笙抵在了椅子上,他很好奇,如果今日这样的是他,她会有什么反应。 “白日宣淫遭雷劈啊太子爷。”戳了戳楚江离的胸膛,花瑟笙眼睛都亮了,楚江离的身材她见过很多次了。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睡他绝对不亏啊。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楚江离很想撬开她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是不是都是黄色的,“花瑟笙,脑子里想点儿健康的东西。” 他不是禽兽,也没有兴趣现在对她做什么,尤其是,君执还站在外面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举着刀走进来了。 花瑟笙,“?” 第一百五十四章,阿笙,我错了 她污怎么了? 怎么了? “难不成你就没脑补过?”她才不信,花瑟笙对自己的身段脸蛋还是很有自信的,要是楚江离没反应,她才要思考要不要现在就和他说拜拜。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楚江离的脸色复杂,这话怎么说?他要是说梦里都是她,会不会挨打? 嫌弃的推开了楚江离,花瑟笙起身,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嘴上不要不要的,心里想要的很。 被嫌弃的楚江离觉得心口莫名中了一箭,他发誓,以后绝对会让这个女人下不了床! 省的她满嘴骚话,尤其是,她的后花园可能还养了一大群桃花树。 他的掐桃花之路艰巨,一个君执就已经够难搞了。 也不知怎的,原本早上还在下着大雨,就刚刚还停了,院子里满是积水,倒影出青砖瓦墙。 太医给君执稍微包扎了一下便离开了,丞相这手上看着严重,血淋淋的,实际上都只是皮外伤,过不了几天就能好了。 “丞相大人切忌,这几日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好的。”说完,太医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他要和其他几个太医出门问诊了。 站在门口,冷风萧瑟,吹动了君执的衣裳,他一个人,看起来孤寂又凄凉。 “阿笙,我错了。”外头的声音清越,君执这句我错了说的十分顺口熟悉,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里面的楚江离,“……”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反正无论对错,花瑟笙这个女人都是不可能道歉的。 对了,她理直气壮,错了,她理不直气也壮! 花瑟笙动作一顿,好家伙,道歉的时候利索,怎么就不见他悔改呢? 君执又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两的皮都剥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是楚江离还不安好心。 楚江离,“?” 现在都流行这样道歉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里头的花瑟笙冷哼一声,一拍桌子,直接将楚江离带回来的栗子酥和桂花糖给拍扁了,气势汹汹—— “出去就出去!” 说完,一把将楚江离给推了出去,恶狠狠道,“你有种你剥!你今天不剥了他的皮,你就跟他有一腿!” 她是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 她怕威胁?她才不怕,不过,花瑟笙悄悄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君执,嗯,公子无双,楚江离丰神俊貌,一个清冷无暇,一个邪魅狂狷,两个人怎么看…… 都很配。 那一刻,她连他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她成全他们了。 门前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存在的。 楚江离挑眉,“喝酒去?” 看了一眼禁闭的大门,君执点了点头,两个人十分友好的离开了。 他们要去讨论讨论,怎么掐死那个女人其他的桃花。 先弄死其他人再说他们两个的事。 …… 长安城。 丞相一走,朝廷显的就更加空荡了,楚帝一把心酸一把泪,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放丞相去啊。 “陛下,大事不好了——”林远匆匆走了进来,在楚帝的耳畔说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颜贵妃的曾经 说是颜贵妃失手将梁王带进宫的姑娘给推进水里了,现在人还昏迷不醒。 楚帝当即起身便往昭阳殿赶去,柯儿的性子他了解,绝对不可能这样冲动,但是……炆书怎么会忽然带一个姑娘进宫? 楚帝匆匆赶到昭阳殿,屋子里围了很多人,太医院几个太医都被叫来了,目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颜贵妃,帝王微微蹙眉,“柯儿!” 帝王的声音威严,殿中的人连忙跪了下去,“臣参见陛下——” “贵妃呢?” 几个太医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有些迟疑,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太医站了出来恭敬道,“回陛下,贵妃娘娘在偏殿。” 梁王也在偏殿,而且梁王殿下还是贵妃娘娘曾经的青梅竹马,现在贵妃娘娘吧梁王带来的姑娘推下河,陛下还来了,这…… 场景似乎有些过于热闹。 看也没看床上淡淡女人一眼,楚帝转身往偏殿走去,颜贵妃十分悠闲的喝着茶,反倒是梁王在着急的解释着什么。 “柯儿。”楚帝低声唤道,目光有许些沉重,逆光而立,看起来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颜贵妃连忙站了起来,“陛下。” 她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过来了,但是……这也代表陛下还是在乎她的吧,颜贵妃泯了泯唇,目光看向门前的帝王。 将颜贵妃扶了起来,楚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她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忍不住软了语气,“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相信柯儿。 颜贵妃摇了摇头,倒不是被吓到了,她只是惊讶,她原本以为陛下就是再宠她也会责罚她的。 毕竟,的确是她吧那个女人推下去的。 梁王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里莫名有些酸,但是,只要柯儿幸福就好,“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楚帝淡淡道,听得出来他对梁王的不满,毕竟今天之事是由他引起来的。 今日梁王带进宫的女人颜贵妃也是认识的,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一个妹妹,听说前儿个许给了老将军家的小儿子,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别怕,朕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拍了拍颜贵妃的手,楚帝挥了挥手,让林远将今天在场的宫女太监全部都叫了进来。 也恰好,就在那些宫女进来的时候,刘嫣嫣醒了,死活闹着要见梁王。 楚帝沉吟了好半晌,吩咐道,“既然想见梁王,林远,将人带过来,能闹腾,看来也没什么大碍了,让太医们回去吧。” 看着自家陛下这护短淡淡模样,林远叹了口气,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贵妃娘娘 刘嫣嫣一进大殿便直接扑到了梁王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炆书哥哥,嫣嫣好害怕,嫣嫣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梁王的蹙了蹙眉,神色有些不愉,低声呵斥道,“还不起来问安?!殿前失仪是什么罪难不成你不知吗?” 刘嫣嫣这才注意到了陛下也在这里,当即吓的脸色都白了,瘫软在地上,连忙磕头,“陛下恕罪,臣女一时失了礼数,求陛下宽恕臣女这一次……” 颜贵妃垂眸看着她这幅慌张求饶的模样,勾唇嗤笑了一声,慢声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炮灰不死,必有后续 陛下,臣妾忽然觉得有些恶心。”贵妃的声音温婉,话有所指都听得出来是在说谁。 刘嫣嫣的表情精彩的很,偏偏她还只能忍着,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梁王,那叫一个欲语还休可怜至极,“殿下……” 她和梁王殿下相识多年,也等了殿下多年,颜柯早就已经背弃他嫁给陛下享受荣华富贵了—— 殿下还念着她做什么…… 刘嫣嫣又转头,十分恭敬的磕了两个头,“陛下,贵妃娘娘不是故意的,您一定不要怪罪贵妃娘娘,娘娘只是……只是……” 说着,刘嫣嫣忍不住哭了出来,仿佛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她的侍女在旁边不断的安慰着她。 的确是颜贵妃将她从桥上推了下去才落水的,这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刘嫣嫣是臣女,颜贵妃是后宫嫔妃,若是稍微惩罚是挑不出错的,可偏偏她直接将人推进了水里。 这也说不过去。 毕竟,刘嫣嫣进宫也没犯什么错处。 尤其是,经刘嫣嫣这样一说出来,那感觉就更加不对了。 陛下若是不惩罚颜贵妃,那就会直接得罪颜家,甚至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偏袒后妃,不明事理。 楚帝面色深沉,让人摸不透,一双精明的眼中带着许些黑色,沉的就像墨一般,摩挲着手中的那一串红的透亮的珠子。 “贵妃于你,赏也是罚,罚也是赏,贵妃自然不是故意的,且朕记得你马上要和镇远老将军家的次子成婚,又为何会单独和梁王进宫?” 帝王的声音很冷,带着无尽的威严,她是已经许了婚配的姑娘,却和梁王单独处在一起,这本就不合理。 梁王连忙跪在了殿前,神色十分严肃,“回陛下,臣只不过是半路遇见了刘小姐,更何况臣才会长安不久,更不可能和刘小姐有什么,陛下明查。” 刘嫣嫣是个姑娘家,她的清誉很重要,而且,他也不想让柯儿误会,他和刘嫣嫣一路进来,也是不想有人乱说他和柯儿。 毕竟柯儿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她的名誉很重要。 却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刘嫣嫣落水一事,绝对是她说了什么才会惹得柯儿动怒,他认识柯儿那么多年了,了解她的性子。 所以方才他一直在解释自己和刘嫣嫣什么关系都没有。 “且,贵妃毕竟是贵妃,赏了罚了是为什么,刘小姐作为臣女心里也是清楚的,微臣以为贵妃并无错。”楚炆书低着头,声音清朗,都是在维护颜贵妃。 陛下和梁王的态度都是如此,其他人自然也不会不给面子,那些宫女太监的连忙磕头请罪。 “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照看好刘小姐,还请陛下责罚。”莹儿突然走了出来跪在了楚帝面前,她家娘娘的确是推了那个刘嫣嫣,这事必须有一个请罪的才能了解。 看到这一幕,刘嫣嫣整个人都惊呆了,她都落水,差点儿死了,殿下居然还是维护颜柯…… 眼眶一红,还没哭出来,颜柯的目光突然狠厉,呵斥道,“刘小姐有什么可哭的?难不成还觉得委屈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她是真蠢 刘嫣嫣在桥上的时候说了什么她自己心情不清楚吗?还在这儿作! 被颜贵妃厉声的呵斥给吓到了,刘嫣嫣泪眼朦胧,却止住了哭,愣愣的看着颜柯,那些话颜柯都没有证据! 她说的时候,身边也没有别人,就算颜柯说出来,她也大可以不承认。 但是,颜柯的眼神过于可怕,剩下的话刘嫣嫣始终说不出来。 陛下也说了,她是贵妃,赏也是罚,罚也是赏,她争不过。 她恨颜柯,非常恨,明明从前她是很喜欢颜柯这个姐姐的。 颜柯她都已经入宫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霸占着殿下的心? 要不是因为她,殿下也不会十多年待在封地一直不回来,要不是因为她,殿下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刘嫣嫣凄惨一笑,那一瞬间她想通了很多,侧头看了一眼梁王,殿下永远都是这样,眼里只有颜柯一个人。 她落了水,是的的确确伤到了,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颜贵妃自然没被罚,反倒是刘嫣嫣被罚了,殿前失仪,打了十个板子,差点儿半条命都没了,又被禁足了半年。 镇远老将军家自然不满意,一个殿前失仪的女人,德行肯定不行,且又是落水又是挨打的,一个病秧子谁要?干脆直接拉着自家儿子直接去退了亲。 刘嫣嫣醒的时候听见退婚并没有哭,反倒是笑出了声,她高兴,当然高兴,不用嫁人了。 …… 天色雨蒙蒙的,雾气笼罩了远处的山。 颜柯的事写信到花瑟笙手中已经是七八天以后了,信上还带着一股子香味,是颜柯惯用的香。 “你觉得她是真蠢还是假蠢?”花瑟笙将信递给了青衣,要是真蠢,她就会闹起来,咬着颜柯推她落水不松口才对。 偏偏她没有。 可要是假蠢,那她就不会在梁王面前这样,白白坏了自己在梁王心里的印象。 “真蠢。”青衣粗略的扫了一眼,淡淡道。 花瑟笙,“……” 好半天后,她才忽然想起来,好像有两日不曾见到楚江离和阿执了,他们人呢? “太子和丞相呢?”这两个人做什么去了?花瑟笙换了一件衣裳准备出门,问道。 青衣一边替她更衣,一边道,“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去桑山了,那边大水不止,正在那边想办法呢。” 这日日大雨不停,便没有来和主子讲,那山上路难走的很,免的主子去了受苦受累的,更何况还有知府的情况需要她查。 桑山的情况比淮安城里更差,花瑟笙思索了一会儿,“小晗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正在梳洗。”白小晗这几天一直奔波在难民区,还说什么要一样才能打听到内部消息,把自己折腾的跟个小乞丐一样。 雨声连绵不绝,她刚梳洗好又觉得困了,外面冷的厉害,就像冬天一样,吩咐青衣关上了窗户,花瑟笙靠在罗汉榻上,“你唤她过来。” 任成安绝对是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动了多少银子,花瑟笙有些出神,一边又有些担心楚江离和君执两个人。 他们两个…… 第一百五十八章,君不离 君执站在河边,水浪很大,旁边的树木几乎都被冲垮了,那些田地也全部被冲垮了。 场景惨不忍睹,山上的那些小动物没地方避雨全部跑到了山下,可是山下的难民眼睛都快饿绿了。 脚下的土壤松动,楚江离一把将君执从河边拉了回来,“小心些。” 几乎就是下一刻,君执站的那个位置便坍塌垮进了河道中。 大雨不断,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他们身后跟着一大批的官兵,楚江离转身,声音冰冷,“挖。” 河道必须分流,否则下游承受不住这水,再这样下去,整个城中都会被淹没了。 君执一身素白色的衣袍,目光淡淡的看着楚江离,清朗的声音里温和了几分,“回长安后我请你喝酒。” “孤可不好打发。”寻常的酒他可看不上,楚江离理了理衣袖,这一趟怕是还要多待几天了。 没告诉那个小女人,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楚江离脑补了一下她生气的样子,嗯…… 可爱,像只炸毛的猫儿。 顺顺毛就好了。 知道他挑剔,君执和他对视了一眼,少了争锋相对,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平和多了,“自然是最好的酒才能请太子。”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逐渐往山上走去,看上去十分和谐,底下的官兵正在卖力的挖着河道,他们肩上的责任,很重。 一点儿意外都不能出。 “阿笙在查那个知府?”君执来的路上已经让人查了那个任成安知府,上任有几年了,一直将淮安治理的很好,大部分的百姓也是很信任他的。 不过,淮安也有一部分人一直和他作对,那些人也只不过是一些寻常百姓,但是数量还挺多的,所以任成安也动不了他们。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查出来。 那个知府肯定是有问题的,楚江离慢声道,“那个知府的问题有些大,前几日白小晗带回来的消息也并不理想。” 说是把银子换成了米粮,最后发下去的却是糠面,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你可以从他的夫人那边下手查。”他来得急,身边没带几个人,楚江离是太子,他查更方便一些。 君执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任成安和他的那位夫人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很好,任成安做了知府以后也一直只有她一个妻子,连个通房都没有。 伸手将楚江离肩上的树叶抚落,君执的语气沉了几分,“那个女人那边,或许消息更多。” 第一百五十九章,送她回长安 君执倒是没什么反应,启唇,“太子殿下,走吧。” 这往上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路十分难走,任知府看着两个人提醒道,“太子殿下,丞相大人,那边不能再去了,前方是一处悬崖,那边很危险。” 桑山凶险,不仅是地势,还有凶兽,桑山本就是荒山,那些猎户都不敢往深处去。 毕竟这些年进了深处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了,后来越传越凶险,要不是这一次大水,他们也是不会进桑山的。 悬崖?君执停住了脚步,顺便也拉住了楚江离,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任成安,,“既然如此,太子殿下,我们还是走那边吧。” 任知府低头行了一礼,“殿下可需要下官派人引路?” “不必。”楚江离冰冷的声音传来,他走在君执的前面,周身气势幽深威严,黑色的衣袍烈烈。 大雨就像一道帘幕,将他和身后的一切都隔绝开了。 桑山的树木巨大,铺天盖地一般,将天空遮挡,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天空坠落,砸在了地上,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格外压抑。 君执走在他的身后,挡住了知府的目光,白色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低声道,“殿下,慢些。” 他们后面有那么多人,这要是甩掉了,指不定知府会如何怀疑。 等到楚江离和君执回到淮安已经是两天后了,也是好不容易的一个晴天。 花瑟笙正坐在屋檐下喝茶,对他们两个的表情一点儿都不意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他们发现了什么。 桑山是一座荒林,那边人烟稀少,树木很多,位置十分隐蔽,适合藏东西,也适合……养兵。 看着他们两个这脸色也知道桑山肯定不简单,花瑟笙聚了聚茶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私奔了呢,桑山好玩么?看起来你们很惊喜。” 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一夜之间东西都没了,要不是楚江离吧暗卫留了下来,她还以为那两个人看对眼了所以私奔了。 她似乎很了解桑山,楚江离和君执一起坐了下来,囡囡身上的秘密比他知道得多还要多得多,就包括楚江离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五百多年前,蜀国王爷曾经在桑山养过兵马造反,阿笙曾经是那时候的公主,想来她知晓桑山的地理位置,只是,经过了五百年的变迁,她记忆里的桑山和现在肯定是会发生变化的。 “瑟笙,过了明日你便回长安,就说——你身子不适又遇到了刺杀,父皇急召。”现在长安是最安全的,他不怕犯险,但是他怕花瑟笙出事。 微微一愣,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花瑟笙抬手将青衣招了过来,“你去,将这儿离守好的,要是有消息传出去了,我就摘了你们的脑子。” “说吧,什么事。”都提到陛下急召了,肯定是想让她带什么消息回去,现在这里最合适回去的也只有她。 “今天晚上你来我房间。”楚江离的声音有些喑哑,他这几天几乎没合眼,又一直在大雨中奔波。 第一百六十章,谁在床上?! 君执,“……” 当着他说这些话真的好吗?目光逐渐冰冷阴森,君执觉得,在这里解决了他也不是不行。 然而,某位太子爷丝毫不畏惧,顶着君执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丝。 “囡囡,你先进去休息会儿,晚上我再和你细说。”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本来想抱抱她的,但是目前不太合适。 “丞相,和孤进来。”楚江离起身,头也不回道,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这一趟回来,他瘦了不少。 桑山的位置险峻,昨天夜里他和君执冒着雨也没有走多远,不过也大致摸到了那个位置,这一次来淮安没有带多少人,又主要是治水,所以事情交给父皇去查探更好。 他和君执要在今天之内,把大概的地图绘出来交给囡囡,让她带回长安。 看着两个人一起进了书房,那一刻,花瑟笙忽然生出了一股迷之沧桑,她怎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原来他们才是真爱?楚江离接近她是为了阿执? 她真相了吗? 这两个人…… 就从阿执来的那日,他们去喝了酒回来以后,她就感觉不对劲,以前两个人怎么看对着都不顺眼,现在不仅一起出门,一起回来。 还抛下她。 这是爱吗?是责任吗? 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个人,站在书桌前正说着什么,风也停歇,整个天地都静默了,新绿的树叶逐渐长成,鸟儿叽叽喳喳声也止住了。 楚江离拿着笔在画,阿执在研磨,场景十分和谐安宁,她的思绪情不自禁的开始浮想联翩,花瑟笙猛的打了个寒战。 一手盖住了脸,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要是被那两个男人知道了,她可能真的走不出这个大门。 但是……她还是很好奇,楚江离和君执两个人,到底谁是攻啊…… 楚江离和君执花了一整个下午,才画出了草图,大致标好了位置,又用针孔在一张空白的布上扎成了小孔,缝进了一件衣服中。 瑟笙突然回去,肯定会引人怀疑,对外可以说是遇到了刺客身体不好,但是那些人不一定会信。 绝对会在半路上拦截她。 夜色逐渐降临,天空漆黑如墨一般,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晚风吹动秋千和虫子的鸣叫声,在夜里格外明显。 君执推开了大门,房间里很安静,烛光温柔,那种感觉很温暖,睡了吗? 床榻前的帘子已经拉了下来,半透明的帘子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只能约摸判断出里面的确有人。 “阿笙?”温软的声音响起,君执拉开了帘子,似乎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今天她这样早就睡了。 难不成是不舒服? 床上的人将自己紧紧的裹着,像个蚕蛹一样。 君执忍不住蹙眉,“阿笙,是不舒服吗?” 说着就要伸手掀开被子,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女声温软娇嫩,就像是勾人魂魄的妖姬,“阿执,你在做什么?” 君执身子一僵,阿笙在后面,那床上这个是谁?!! 这个想法才刚刚划过脑海,床上的人猛的掀开被子,看着君执微微一笑。 第一百六十一章,和燕国合作的国家 熟悉的男声和熟悉的脸,楚江离一手撑着头躺在床上,言语神色邪魅至极,狭长的眸子里荡漾着几分狭促,“丞相这是做什么?爬孤的床?” 他可不喜欢男人。 君执身子僵硬,那一刻,他杀了楚江离的心都有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君执深呼吸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很好,好的很。” “孤当然好的很。”楚江离起身,他早就猜到君执会过来,所以提前就在这里等着了。 他和君执无论谁都放不下心,囡囡回去的这条路很危险,可是她留在这里会更危险,长安城有父皇在,谁也动不了她。 楚江离深切的明白权势的重要性,只有拥有了权利,才能保护的了自己爱的人。 父皇对母后的爱很深,他们少年相爱,一路走到那个位置,可是父皇的情终究输给了权势。 现在念念不忘没有任何用,只会徒劳的感动自己。 花瑟笙着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走了出来,笑的意味深长,一甩衣袖坐在了椅子上,懒庸的很,娇媚的声音落在耳中格外勾人,“说吧,你们两什么事。” 总不可能是大半夜要私奔来找她道别吧。 “囡囡,东西在桌子上,你记得,一定要亲手交给父皇。”这一路很危险,楚江离恨不得自己能够时时刻刻在身边保护她。 可是不行,他走了这里就只剩下君执一个人了,而且他是太子,他不能走。 夜色凉的如水一般,冷风从窗户吹来,楚江离的声音很低,将桑山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些。 囡囡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会明白的。 君执的脸色也同样沉重,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淮安的灾情都还没有处理好。 尤其是,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桑山的那些人是哪个人的,贸然行动,只会害了整个淮安。 纤细的手指敲击着桌案,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好半晌后,花瑟笙起身,水蓝色的衣衫滑下去了一些,白皙圆润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 漂亮的一双瞳眸里带着杀意,美人回眸轻笑,“人,十有八九都是燕国的。” 燕国是西凉的附属国,西凉一家独大,燕国一直不满,这一次送来和亲的公主还是一个不受宠的。 他们只是附属国,说的好听叫和亲,不好听叫做上贡当成礼物被送出来的公主。 尤其是桑山的那个位置,正是两国的交接处,毕竟,总不可能是其他国家绕着路冒着被西凉弄死的风险到桑山练兵。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燕国和哪个国家联手了,美人轻笑,“你猜,燕国和谁联盟了?” 这一点楚江离也想到了,只是和燕国联盟,并没有什么好处,燕国实在是太小了,皇室又没有几个有用的皇子。 将自己的衣裳搭在了她的身上,楚江离语重心长道,“囡囡,你要记的,我是个男人。” 还是一个喜欢她的男人。 “丞相,这一趟,你送国师回去。”蓦然转移了话题,楚江离冷声吩咐道。 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好了的,君执陪着她回去,要不然他心里始终放不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她的武功,很高,真的 君执的眼中划过一抹错愕,似乎没想到楚江离会这样决定。 他…… “我是西凉的太子,这里是我的责任,君执,我把她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她。”楚江离的声音突然低哑,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悲伤,他一定会努力活着的,活着回去见她。 君执很爱很爱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他知道花瑟笙的武功很高,从上一次她杀人能够看出来,可是她身子那么差,回去这一趟舟车劳顿,她一定会很累很难受。 所以,需要一个照顾她的人,他不放心那些暗卫,唯有君执。 他放不下淮安,更放不下她。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骚话?”花瑟笙眯了眯眸子,伸手一拍桌子,看似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然而下一刻,那桌子便碎成了几块,桌上的茶杯都被震成了粉末。 楚江离,“……” 君执,“……” 对不起,打扰了。 刚刚才营造出的悲伤气氛,在一瞬间破碎,楚江离觉得心很累,他好不容易煽情一点…… “你们两就在这儿待着吧,东西我会送回去的。”她才不需要人照顾,花瑟笙打了个呵欠,她困了。 但是,那两个狗男人还霸占了她的床,她现在,有点想把他们的脑子都拧下来。 一份地图而已,用不着那样小心翼翼,太子和丞相刚刚下桑山她便离开,引人怀疑是肯定的。 但是她手上还有可以号令无情楼的东西,这些年无情楼在江湖的地位也不小,有几个人杀的了她? 真正危险的是楚江离和君执两个人。 他们在淮安没有多少人,这里又是任成安的地盘,要是直接软禁他们—— 不过,短时间内任成安应该不会有动作,毕竟太子是奉了陛下的圣旨来治水。 要是半路失踪了,陛下绝对会彻查,那时候,她应该也已经抵达了长安。 花瑟笙垂眸,吩咐外面的青衣,“本国师近来身体不适,便让知府夫人伴本国师回长安吧。” 她走这一步有些犯险,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牵制住任成安。 君执看着地上的残渣有些无奈。 这样也好,有了把柄在手中,任成安不敢对她动手,他知道阿笙会武功,但是,自从阿笙失去记忆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现在看来…… 她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君执叹了口气,别人辛辛苦苦练武,她辛辛苦苦睡觉,身形犹如玉竹一般挺拔修长,清瘦的手指将她的发丝撩到了身后,无数想说的话,到了口边也只剩下了一句,“在长安等我。” 他很快,就会回去的。 …… 青衣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上全部都是暗器,为了防止半路刺杀的人多,她还特意准备了一整罐子的毒粉。 看的花瑟笙忍不住扶额,“青衣,你这不是杀人,你是灭城?” 那真的是一罐子,半人高。 这罐子要是碎了,她们一路人估计都要去下面团聚了。 藏在暗处的几个暗卫目瞪狗呆,显然是没见过这样彪悍的姑娘,乖乖,别人是一个小瓷瓶解决一切烦劳。 她这是想带着自己一起玩完啊。 怕了怕了,他们还是离远点儿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想要你的心 楚江站在城门口,纵然再舍不得,也是要送她离开,看着马车中的少女,楚江离叹息一声,将凤佩递给了花瑟笙,他道,“在长安等我回来。” 一开始不知道,现在才明白过来,或许从一开始这凤佩就是属于她的。 把玩着手中的凤佩,这东西是从先皇后传下来的,很是值钱,但是…… 美人娇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太子殿下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给不了楚江离想要的,也没兴趣去沾染什么情情爱爱。 知道她会拒绝,花瑟笙这个女人处处留情,不知道多少男人为了她要死要活,然而她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的很。 甚至,很多人连她的明着都不知晓。 半踏上了马车,楚江离抬起了她的下巴,好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薄唇轻泯,色淡如水,认真的看着她的眉眼,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的模样刻进脑海中。 “别忙着拒绝,在你没有爱上别人之前,我都是有机会的。”她现在也没有抗拒他的存在,那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拥有那个机会的。 他这样说,倒也不无道理,可是这个世界上喜欢她的男人多了去了,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将花瑟笙抵在了马车上,那一刻,看着她的容颜楚江离心动的厉害,就像有什么控制不住,就要从胸膛冲破而出。 “殿下还是不要太自信了,本国师的心,可不好进。”美人巧笑嫣然,像个夺人心魄的妖精,能够让她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多。 楚江离猛的低头,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缠绵悱恻,柔情万种,带着磁性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像是身在地狱的恶魔,诱人沉沦堕落,“好不好进,也要试了才知道。” 狭小的空间里,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很快,他在害怕,非常害怕,后背几乎都湿透了,浑身紧绷的厉害,就像一根紧绷的弦。 他在很多时候都想过,吻她,那是很神圣的事情,却没想到会在今日。 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人。 带着最真挚,最干净的一颗心。 唇边的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花瑟笙好半晌后才抬头,目光阴郁的有些可怖,许久之后,却突然扬起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是那样的绝色,就像那清冽的美酒一样惹人心醉,看的楚江离一阵恍惚,然而下一刻,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鲜血涓涓流出,浓烈的鲜血味弥漫。 一把匕首从他的手臂挂下,伤口不深,却很长,足够让他记住了。 花瑟笙目光冰冷,小手把玩着匕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一般,带着寒意,“下一次,就是这儿。” 丝毫不在意手臂上的伤,这样一个小口子换一个吻,划得来,楚江离扬唇,轻轻俯身,“这一次要是我回不来了,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她一走,带走了消息,任成安一定会怀疑的,太子治水途中,不慎跌入洪水中,尸骨无存。 他连任成安上奏的理由都帮他想好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徐太医是个傻子 所以,就放纵这一次吧。 要是真死了,到头来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没亲两口多可惜。 马车已经行了很远了,楚江离依旧站在城门口远远的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任知府抬头,被他手臂上的鲜血给吓到了,心中一惊连忙派人唤了太医过来,“殿下——” 他手臂上的伤口并不重,伤口很浅,只是看起来严重罢了,徐太医啧啧了两声,他可都听说了,太子殿下是从国师大人的马车上下来才受伤的。 而且能够进太子殿下身的,也只有国师大人。 看着太子这一脸荡漾的表情,他觉得宫里可能会有喜事了,陛下多年的心愿也能了了。 “你手上这伤……”君执眯了眯眼睛,他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笙惯用飞镖,但是她身上是有一把匕首的,楚江离这伤口,和匕首划出来的印记吻合,可是阿笙怎么可能会突然动手? 楚江离的目光十分深邃,看了君执一眼,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唇瓣,笑的格外荡漾,“你不懂。” 君执,“??” 他不懂什么? 但是阿笙离开了以后,他心里也算是放下了,她在长安,会有陛下护着她的,陛下那个人护短,不会有人能够欺负到她。 楚江离动了动手臂,这伤口和以前被追杀受的伤压根儿不能比,皮肉之痛,伤不到其他。 “太子还是小心些,现在随便什么小伤,都可能要你的命。”君执的声音有些冷,少一些伤总是好的。 听到这话,徐太医不满了,一拍桌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丞相大人,你怎么能怀疑老夫的医术呢?!别说太子殿下这只是小伤,就是他只剩半条命老夫也能救回来!” 楚江离,“……” 君执,“……” 算了,这年头不能和傻子计较,这是他医术的问题吗?? 这是那些人会不会下药的问题! 君执嘴角抽了抽,拉着楚江离转身离开了院子,他怕徐太医为了证明自己,给楚江离下个什么药把他给毒个半死再治。 和蠢货说话,是真的费力气。 而且,按照囡囡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有人这样吻过她,要不然她也不会反应这样大。 一想到这儿,楚江离的心情就更好了,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搭着君执的肩膀,高深莫测道,“君执,孤得谢谢你。” 感谢君执的正人君子,要不然也不会有他。 这年头,追媳妇儿,最要不得的就是脸。 看着男人走远了的背影,君执蹙眉,他怎么觉得楚江离神经兮兮的,脑子被门夹了吗? 此刻的君执还不知道,方才在马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把楚江离给弄死。 第一百六十五章,她要穷疯了 临走前花瑟笙看过天象,淮安的大雨还要下一段时间,但是,只要堤坝修建好了,其他的治水工作做好,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毕竟治水是长久之计。 …… 官道上,人来人往。 青衣冷着一张脸看着周围的几个男人,她现在觉得,太子殿下果然是太子殿下,能受得了这样的几个智障,不是一般人。 她家主子好不容易才睡下,要是把她吵醒了,在场的人谁都别想好过,她很有可能会直接把在场的人脑子都给拧下来—— 栽花。 日光羲和,风吹动河水,潺潺流水声传来,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气息祥和且安宁。 官道上的行人和马车很多,这几日往外走的人很多,淮安的灾情越来越严重,那些有钱的商人富豪,稍微有些权势的人,都在连夜的往外逃。 很大一部分的灾民已经魔怔了,看到稍微有钱的人就直接上去抢,甚至不管自己抢到的东西有没有用。 他们也待不下去了,这几日趁着还没有封城,干脆带着一家老小往外逃去。 哪怕去其他地方苦一些,也比待在淮安强的多。 不远处的林子里。 “青衣,那个叫瞧瞧的呢?”对着青衣眨了眨眼睛,男人嘻嘻笑道,他是太子殿下的暗卫之一,先前那个叫瞧瞧的小姑娘还挺好玩的,但是好像青衣来了后就没见到她了。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男人啧啧了两声,颇有些遗憾。 本来这四周就吵闹,旁边这几个人还聒噪的很,她只想封了那些人的嘴! 眸光微冷,青衣冷笑一声,“你要不要试一试,是主子的飞镖快,还是你跑得快?” 男人顿时就闭嘴了,惹不起惹不起。 说青衣彪悍,但是国师大人…… 有句话说的好,美人杀人,也是一种风景,她不过十六岁,却能够稳坐国师之位,甚至,一开始厌恶她至的主子都被策反了,哦,现在已经成了国师的舔狗,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不过,国师大人是真的够美,什么倾国倾城在她面前都黯然无色了。 …… 太阳逐渐偏西,离驿站却还远,青衣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人,美人儿正懒懒的支着头看着她,眼中荡漾着水光,面色微沉,一看就是想发脾气的前兆。 出了淮安就是晴天了,她在淮安经历了大半个月的雨天,人都快发霉了,暖烘烘的太阳透过帘子落在她的身上,很温暖。 花瑟笙紧紧的裹着披风,目光迷茫,并且怀疑人生,生活不易,笙笙叹气。 她觉得自己在淮安再待上几天,可能真的要长蘑菇了。 “青衣,我困。”娇娇软软的声音就像是糖一样,甜入了心底,听的人心都快化了。 青衣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可是这天色渐晚,放慢了速度,很有可能在天黑前赶不到驿站。 嘟囔了两句,花瑟笙摆了摆手,放下了帘子,“走吧,有人要追上来了。” 从淮安出发以后,就有人跟在后面,还不止一波,看来想要她命的人很多啊。 她希望,那些人背后的主子很有钱,她最近可穷了,快穷疯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回长安了 路上大大小小的刺杀十次,被人救了七次,她杀人埋尸六次。 花瑟笙觉得自己人都不好了,离开的时候队伍孤孤单单,回到长安的时候,身后多了二十几个人。 玄敛面无表情的牵着一串的人,一个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国师大人从淮安治水回来,这一趟十分惹人注目,据说是因为太过劳累又被人刺杀,但是身体恶化才不得不回来。 那随行后面的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是被打的。 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那就是刺杀国师的人,被生擒了。 这句话直接就激起了在场几乎是所有人的愤怒,国师一个姑娘都能够不顾安危去淮安治水,居然还有人刺杀国师大人,这简直不可饶恕! 花瑟笙靠在马车上,一手撑着头听着外面的喧闹有些心烦,心口传来阵阵疼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声音很低,“青衣,将那些人关起来,我们直接进宫见陛下——”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以前受的伤也没好,一路奔波,现在的确是有些受不了了。 楚帝派来的銮驾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他知道这一路回来,以瑟笙的身子肯定是受不了。 林远在宫门口都等了快一两个时辰了才看到远处缓缓而来的马车,立马招呼宫人迎了上去,“奴才见过国师大人,杂家可算是将国师大人您给盼回来了,陛下都念叨您好多天了。” “林总管辛苦了。”马车里伸出了一只葱白如雪的手,娇弱纤细,单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青衣扶着花瑟笙下了马车,长安的天气很好,这几日不冷不热的,很是舒服,高大的宫墙下,美人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像是火焰一样艳烈,美人如斯,顾盼生姿。 “大人请,陛下正在御书房等着大人您呢。”林远微微俯身,銮驾已经备好了。 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出行可用銮驾,上一回送贵妃出宫已经是破例了,但是国师大人受宠,又是有功之臣,这銮驾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国师回宫的消息几乎是前几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宫里宫外都在等着消息。 颜贵妃本想去接,但是又考虑到她回来必定会先去陛下那里,便没有过去,只好吩咐侍女备了一些她爱吃的放着。 更是亲自下厨做了她喜欢的栗子酥。 …… 御书房里。 花瑟笙的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显的很没有精神,就连手都控制不住的一直在微微颤抖,虚弱的声音很轻,“青衣,将东西给陛下。” 楚帝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烫? “林远,宣太医,一刻钟赶不过来就提头来见朕——!!”帝王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怒意,这一趟怎么把自己身子给折腾成这样了?! 走的时候那样一个精精神神的姑娘,这一回来就成了病秧子了,又忍不住心疼,“旁的事先放一放,待会儿让太医给你瞧瞧,可别折腾了。” “青衣,将你家主子扶去偏殿躺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陛下的疼爱 花瑟笙一把抓住了楚帝的衣裳,“陛下,事情重大,拖不得。”‘’ 从椅子上起身,花瑟笙将桌子上的衣裳扯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块白布,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很密,连起来,就是一条条的路线。 “麻烦陛下差人多找几分近几百年来桑山的地图。”桑山的变化应该不会太大,只要一对照,根据楚江离给的图,她就能够推断出藏人和练兵的地点了。 看着她喋喋不休,楚帝连忙道,“好好好,朕派人去找,你先休息,你身子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旁的事都可以放一放,但是她的身体拖不得,她身子本来就弱,这一拖下去,怕是以后会难受。 他儿子十七个,一个女儿都没有,几个皇兄家也是,基本上都是儿子,安王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昨年已经出嫁了。 现在都是一家的儿子,看着就来气。 好不容易来了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楚帝是真心将人当做了自己的亲女儿在疼,先前在祭台上,要不是瑟笙挡了那些剑,他现在已经死了。 当时他一直怀疑瑟笙的出现是有人故意安排,可是查清楚了以后他才明白这个小姑娘的背后藏着多少的往事。 楚帝知晓她的身份,却还是把人留了下来,一开始欣赏她的才能,观天象知人命,于一个强大的国家而言,利大于弊。 后来,在慢慢的相处中,他怜惜这个姑娘,尤其是和那些废物儿子一对比,楚帝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人家姑娘小小年龄什么都会,他怎么就生了那么一群智障儿子?! 除了太子,老大老七和老九,其他几个就跟废物一样! 老二不是被甩,就是在被姑娘甩的路上,老四就知道读书,人都快读成傻子了! 三个太医过来的很快,差点儿一条老命都丢在路上了,“臣参见陛下,见过国师大人。” “行了,不必多礼,先给国师大人瞧瞧。”楚帝一挥衣袖让开了位置。 想起她方才的话和拿出来的东西,目光有些深邃,桑山,养兵,还有燕国。 看来,燕国也是一条没有被驯服的狼崽子,现在还想自己当狼王了。 要不是这一次淮安大水,估计还不会发现桑山有问题,那里隐蔽,人口稀少,又有高大的山遮挡,的确适合养兵。 就是不知道那地方知府是被收买的,还是一开始就是燕国的人。 “林远,派人宣芸公主进宫,暂且,就别回去了。”李芸只是一颗弃子,从一开始燕皇就没有想过她能活着回去,但是,李芸毕竟还有一个厉害的外家。 她的母后虽然死了,可是她的外家依旧强盛,且,她还有一个太子哥哥。 林远吩咐人将芸公主接进了宫,也幸好她前些日子摔断了腿只能卧病床榻,要不然这在宫里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反正他是极其厌恶那位公主,一点儿都没有公主应该有的仪态和端庄,在西凉耍威风,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她在西凉可算不上什么公主,随便一个贵家小姐都比她矜贵的多,尊一声公主那是给她脸。 第一百六十八章,她这辈子都不想喝药 偏殿里,三个太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一个太医拱了拱手,慢声道,“国师大人,身子为重,还望大人别再如此折腾自己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治不好她啊。 先前国师被陛下抱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和伤口,那剑伤又深,要不是及时止血,人早就没了,但是伤势过重,又治疗的晚了一些,落下的病根。 这一趟也不知道国师经历了什么,寒气入体,伤了根本,身子虚的不成样子,再不好好调理,她后半辈子就得躺在床上过了。 “只管用最好的药,务必治好国师。”楚帝从外面走了进来,帝王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臣服,明灭不定的神色落在她的身上。 要是瑟笙做不成他的儿媳妇,以后就封个公主当个女儿宠着,反正西凉钱多,养得起她,花朝不珍惜的明珠,他珍惜。 “臣明白。”三个太医商量着写了方子,便吩咐药童下去抓药熬制了,“国师大人,这药一天三次,断不得,不可以再偷偷倒掉了。” 以前国师大人嫌药苦,偷偷倒了不少,她门前的那颗书都差点儿被药给补死了。 再次被迫喝药的某姑娘,“……” 真要命,还不如让她去死,她怀疑自己是得罪太医院那群人了,每次给她开的药都苦的要命,故意整她吧。 还美曰其名,良药苦口,她给他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如何啊? “朕会派人守着你喝的,别想躲过去。”知道她的德行,楚帝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三个太医连忙退下了。 “太子的情况如何?他可还安好?”楚帝的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身为一个父亲他自然不想自己的儿子犯险,可是江离是太子,未来要承担的是整个西凉,身为帝王他没有办法。 皇位是荣耀也是枷锁,这位置孤寂又冷清,但是,想要保证离儿的安全,这位置,只能给他。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临走前还给了楚江离一刀,这让她怎么说?说你儿子本来没事,但是我划了他一刀,他现在有事了? “太子目前一切安好,陛下不必太过担心,只是,陛下要赶在淮安水灾治理好之前,派人去接应太子殿下,也要,先撤离城中百姓。”要不然真打起来了,淮安的百姓就是人质,淮安要是没了百姓,算什么城? 这就是楚江离不能离开的原因,他说的也没错,那些人盯上她了,回来十次刺杀,要不是她身边暗卫多,怕是还得再路上纠缠好几日才能抵达长安。 两个人谈了大概半个时辰,楚帝沉声道,“太子是对的,你留下反而更危险,你好生歇着,朕晚上再来看你。” 说着便出了门,离儿将暗卫都给了瑟笙,他放心不下。 空气沉寂了许久,花瑟笙起身拔下了发髻上的凤凰步摇,也不知在对着谁说话,房间里安静到了极致,“孤命令你们,再派一批人去淮安保护太子和丞相。” 楚江离和阿执将自己的暗卫都给了她,她才能平安的回来,他们……一定不能出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新晋无情楼团宠 她在离开的时候已经派人拿着凤凰步摇去无情楼带了一批人去淮安,但是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青衣将东西收拾好,她也是无情楼的人,只是,她在无情楼并不起眼,无情楼分一楼二殿三主七十二舵,她……就是个打杂的。 楼主常年不在,一般都是殿主在打理无情楼,因为主子的出现,古蜀留下的那一大笔钱财可以动用了,现在无情楼富得流油。 导致殿主天天逛花楼,吃香的喝辣的,无心接单,要不是主子忽然吩咐,现在无情楼大门可能都关了。 “主子不必担心,无情楼尊您为后主,主子下的命令和楼主是一样的,无情楼的每个人都会像对待楼主一样对待您的命令。” 而且,已经认了她的人,那凤凰步摇就算落在了别人手中也没什么关系,他们看脸认人。 要是被人偷了抢了的,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直接杀了那个人,现在的主子说是无情楼的团宠也不为过。 毕竟那些钱财都是因为她出现后才能动用的,两个殿主都已经把她当成祖宗供着了,这年头,给钱就是大爷,尤其是,那是一笔富可敌国的钱财。 “主子可要回星辰殿?”这里毕竟是御书房,陛下的宫殿,宫里的人最爱捕风捉影,有些事情传着传着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青衣的动作很快,三两下便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御书房的偏殿可没有她的星辰殿舒服,而且,她还要做足了身体不好,被人刺杀,心情郁闷,一副养病的姿态。 给那些人看。 …… 刚回星辰殿,颜贵妃便带着人过来了,她身后的那些宫人都提着食盒端着托盘,吃的首饰药材什么都有。 看着她清瘦了不少的小脸,颜贵妃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这小姑娘才去了一个多月,怎么就瘦了这么多,“怎么瘦了这么多?还生病了,饿不饿?我给你做了栗子酥,还是热的,你尝尝。”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一百六十九章,新晋无情楼团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林染的故事 絮絮的说了好些话,颜贵妃才低声道,“太子殿下和丞相可还安好?” 她觉得不太行。 丞相对瑟笙的喜欢那是藏都藏不住的,他的眼睛里都是她的模样,见到她时是那样的欢喜。 更是不远万里的去找她。 那样的深情,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够做到? 更何况他是丞相,能够给女人最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太子殿下…… 他是未来的西凉帝王,若是日后三宫六院,那他在和丞相为了爱的博弈中,注定会输,瑟笙是个骄傲的姑娘,她不会允许自己未来的夫君身边莺莺燕燕成群,她也不是在深宫里玩心机的女人。 太子殿下可就难咯,尤其是瑟笙对待丞相大人明显更好一些,这要是太子殿下吃醋,保不齐会打起来。 “活着。”花瑟笙慢声道,狠狠的揉了银子一把,脸色看起来很疲惫。 颜贵妃也没有再问下去,交代了几声百年带着宫人离开了,她这一路回来定然也累了。 颜贵妃刚离开,后脚各个宫里的娘娘便都派人送了礼物过来,国师可是陛下的心尖宠,讨的她欢心了,什么时候国师要是在陛下面前提一提她们,万一陛下就上心了呢? 林染也派人送了礼物,不过她只是象征性的送送罢了,毕竟国师和颜贵妃是一伙的,她要是像那些人一样刻意讨好,说不定还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回来。 她这肚子已经两个月了,还没有开始显怀,林染有些烦躁,现在后宫里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孩子,母妃现在可就靠你了,你一定要争气,是个小皇子…… 有了孩子,才能在后宫立足,也才能够抓住更多的东西,林染的眼中划过一抹狠意。 她在意这个孩子,但是她更在意这个孩子带来的利益,迟早有一天,她会将林家颠覆……!! 利用她,害得她如此,她是不会放过林家的! “水苏,本宫要的东西呢?”林染轻声道,就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吩咐侍女将大门关上。 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水苏从衣袖里摸出了一个红色的香囊,里面包着的,是她从宫外弄来的朱砂。 太医院的朱砂都有人严格记载,哪个宫,取了多少,都是记了的,所以不能去取。 “主儿,这东西您可不能沾……”那是朱砂,稍有不慎,腹中的孩子会出事的。 水苏心里害怕的很,要是主子出事了,她肯定也是脱不了责任的。 看着林染打开了那个香囊,水苏的心都快揪起来了,不过林染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放好了,“将东西放在本宫的梳妆匣子里,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宫随时能杀了你。” 陛下不会杀她,就凭这张脸,镜子里倒影出她的模样,一颦一笑,和先皇后一模一样。 林染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这世界上没有谁爱她,她只能爱自己了。 “奴婢不敢,主儿放心,奴婢就是死也不会透露一个字的。”她当然不敢说,这朱砂可是她找来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死的第一个就是她…… 后宫那么多嫔妃,总要死一个,她才能爬上去,不是吗? 林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第一百七十一章,有人骂她? 五月的天气逐渐开始热了,花瑟笙坐在水榭中,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拽在地上,上面以金线勾勒出花纹,远远看去,十分华丽,美人容颜比花娇,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眸轻眨,一只纤细的手搭在栏杆上,多了几分柔美,蔻丹鲜红,在阳光下分外惹眼,动作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 她身后是漫天遍野的花海,簇拥着整个湖,鱼儿跳跃,天鹅在水中嬉闹,两只浑身雪白的猫儿正在湖边逗弄着浮上水面吃食的鱼儿。 远远看去,这场景当真是绝色。 “那不是国师大人吗?不是说她在养病吗?怎么会在这儿?”女人嘀咕了几声,有些不解,言语间不免透露出几分羡慕和嫉妒。 这世间有几个女人不想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不想拥有所有人的宠爱? 女人的嘀咕声被旁边的人都听见了,忍不住瞥向了水榭中的女人,眼中尽是艳羡,她见过国师,可是每一次看到她,还是忍不住被惊艳到。 “走吧,我们还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呢。”都说国师的性子不好相与,还是不接触的好,要是生出了什么事端,只会白白给自己找麻烦。 两个小姑娘走后,后面的良妃和淑妃慢步走了过来,淑妃瞧了好半天,扇子轻轻摇曳,“那不是顾家的二小姐和四小姐吗?她们进宫做甚?” “顾家那位小小姐尤得圣心,又是县主,前几日被陛下宣召,给十七皇子做了老师,这份恩宠,可是独一份的。”女子做夫子不少,可是给皇子当老师的,顾枳还是头一个。 良妃这一说,她便明白了,无非就是打着来看顾枳的名号见几位皇子的,这要是相处出了感情,以顾家的家世,赐婚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有那么容易如愿吗? “不说这些了,免的被有心人听了去。”良妃笑了一声,一眼过去就瞧见了水榭中的人儿。 “走吧,咱们还是绕个路的好,这要是惹了国师大人,我们啊,可都别想好过。”不明不白的说了这么一句,良妃轻嗤,她不是没给花瑟笙下过毒,但是每次都被她避了过去。 她可不信有那么多巧合,她肯定发现了,而且现在花瑟笙风头正盛,还是少一些接触的好,杀她也不急在这一时。 淑妃纵有不甘心,可是良妃也说的对,陛下正宠她,得罪了她,难免会触怒陛下,可她就是见不得花瑟笙那副狐媚样子! “这宫里啊,最没用的就是那些狐媚子以色侍人,容颜衰老,这一时得宠有什么用?还不是会被厌弃?到时候啊,现在怎么嚣张以后就怎么惨呐……”淑妃冷笑了一声,看着花瑟笙手中的那把扇子,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水榭之中,桌上的杯子不小心被银子打翻了,美酒顺着桌子流下。 “青衣,似乎有人在骂我呢。”娇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美人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瞳眸,眉目间有许些不愉。 青衣十分诚实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不是似乎,就是在骂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以色侍人那也是本事 花瑟笙,“……” 她不要面子的吗? 很认真的看着青衣,花瑟笙一字一句道,“给我点儿面子可以吗?” 她觉得自己可以拥有,自己选的侍女,跪着也要用下去,她很满意之前的瞧瞧,只不过多嘴的人不适合留在她身边。 她的行踪和喜好,是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的,更何况她身边危险,瞧瞧只会拖后腿,到底也跟了她许久,她也没对瞧瞧做什么。 给了她一笔钱,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看着两个人离水榭越来越近,这里也只有这一条路,青衣看了一眼那两个女人,心里为她们默哀。 以她家主子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青衣很了解,但是那两个人是妃子,位分似乎也挺高的,若是动手……陛下难免会不高兴吧。 一手搭在栏杆上,动作散漫,她当然不可能算了,都是头一次做人,她可不会委屈自己。 “以色侍人,那也是本事,总比有些人好,色都没有。”青衣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淑妃心里一惊,差点儿就摔进湖里去了。 她一个小小侍女,凭什么这么说话?淑妃心里气不过,又不能打骂,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花瑟笙的奴才她动不得。 要是她给陛下告状,她白白吃了这个亏,淑妃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还是忍了下来。 良妃乐得看笑话,反正是淑妃被羞辱,她看看也就行了。 淑妃气的直哆嗦,索性直接转身准备离开,她知道良妃什么想法,把她当成了笑话在看。 “姐姐,妹妹身子不舒服,便先行离开了。”淑妃的声音很阴狠,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人一口,她和良妃也只是因为利益结盟,全部的什么姐妹。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一百七十二章,以色侍人那也是本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太师想谋反 “前儿个太师派人刺杀太子,淑妃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做。”花瑟笙始终不曾转身,背对着淑妃,随手将手里的栗子酥抛进了湖水中。 一大群鱼儿争着出了水面,那块栗子酥在哄抢之下,不过片刻,便什么都没了,水面上干干净净的。 声音极为冷淡,似乎是在聊平常的家世,偏偏每一个字都让淑妃触目惊心,让她白了脸色,差点儿就跌入了水中。 刺……刺杀——?!! 绝无可能! 她哥哥怎么会去刺杀太子呢!! 她想反驳,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淑妃自己心里明白,她反驳不了,太师一直想杀了太子,因为……她有一个儿子。 哥哥的心思她一直都很明白,但是她没想到哥哥的胆子会那么大,刺杀太子——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淑妃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要不是身旁侍女还扶着她,她已经滚到了地上,脸色惨白,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 被吓的是魂不附体。 浑身都是冷汗,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跌坐在了地上,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一时之间良妃听到了这么大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离开还是应该怎么办。 刺杀太子…… 那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啊——!! 她怎么敢…… 尤其是现在还被国师给发现了,这宫里谁不知道国师是陛下的人? 她都知道了,那陛下肯定早就知道了。 哪怕淑妃为陛下生了皇子,可是以陛下对太子的疼爱,哪怕不会杀了淑妃,这辈子她也是别想踏出冷宫一步了。 水榭中的美人轻笑,伸手招了招,那两只猫儿乖巧的走到了她的身旁,叼起了一块栗子酥放在她的手中,脑袋讨好的在花瑟笙身上蹦来蹦去。 “至于良妃,今日之事,你听到了什么?”淡雅的声音很是好听,那风吹过水榭,扰乱了美人的发丝,却又多了几分柔美,裙摆掀起弧度,水波荡漾,柔情无限。 这春日里,绿意盎然,一切都显得十分有朝气,她的言语里带着威胁,显然是在警告良妃不要乱说什么。 听到这话,良妃尴尬的笑了笑,紧紧的抓着侍女的手,指甲几乎都要掐进侍女的手臂了,腿肚子一直在发抖,“国师说笑了,本宫最近耳朵不太好,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本宫还有事,便告退了。”说完,良妃一把抓着侍女的手离开,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花瑟笙不是个好惹的她一直都知道。 更何况这事陛下都已经知道了,淑妃算是已经完了。 她要赶紧回去通知父亲,一定要断了和淑妃家所有的往来…… 要不然陛下查出来他们和太师有私下里的联系,那他们整个家族就都完了…… 侍女被抓疼了也不敢说话,死死的咬着唇瓣,两个人的手都凉的厉害。 听见良妃离去的声音,如今这里也只剩下了她和青衣,淑妃,以及她的侍女了。 “淑妃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很像我的阿与 淑妃的手心里满是汗,她看不到花瑟笙此时此刻的神情,心里有些发虚,但是还是硬着头皮道,“国师,说话可要讲证据……” 哥哥做事一向小心,怎么会被发现呢? 尤其是还被花瑟笙给发现了。 “证据?淑妃想看吗?”水榭中的美人缓缓起身,那一身华丽的长裙摆动,就像是迎风盛开的花一样,绝色倾城,美艳无双。 她缓缓转身,羲和的日光之下,女子的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粉红,上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其色骄若冬梅,艳胜春花。 那声音妩媚婉转,听的人心都要酥了。 淑妃她自然不想看,但是花瑟笙都如此说了,那肯定是有了证据,怎么办……怎么办…… 心里慌张的不行,淑妃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便直接晕了过去,她的侍女吓的不轻,连忙扶起了自家娘娘,慌慌张张的唤着,“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瞳眸微微一动,花瑟笙轻笑,身姿优雅摇曳,无限风华,背影婀娜,慢慢的走远了,只听见她道,“青衣啊,帮淑妃清醒清醒,扔湖里吧。” 那湖里有水蛇,这段时间又是春天快到夏天了,正是活动的时候,要是被咬了,可不怪她。 也不管后面怎么闹腾,反正她现在高兴了,毕竟青衣那性子,就算淑妃现在醒了,她也是会把她扔下去的。 花瑟笙顺着小路走,结果越走越偏僻,这里……怎么这么像去东宫的路? 她怎么走这儿来了? 原本烂漫的桃花已经谢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前面似乎有个人。 那个人一身白裳,侧脸如玉一般,眉目微挑,看起来莫名有几分邪肆,唇畔带着笑意。 阿与?! 不,不是他。 花瑟笙合上了眸子,不是阿与,是太想念了吗?阿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可,她的骤然离开,阿与也一定很恨她吧。 青时在她过来时便发现了她,这一次见她,她清瘦了不少,不过眉宇间的冷漠少了许多,大概,也是想通了什么吧。 老和尚说的话青时现在也没想明白,她的,不一样,到底是什么,而且,国师看见他为什么要惊讶? 但是老和尚似乎说对了一般,她每一次见他都很惊讶,她的眼里带着对某个人的怀念,但是那不是他。 “国师大人。”青时启唇,眉眼满是清冷,衣裳自然垂落,白皙的手腕被古朴的佛珠衬得越发精致,神色平淡。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又放下,白皙如玉的手转动着深褐色的佛珠,强烈的颜色对比刺激着人的眼,一切又是那样的安宁。 她想阿与了。 花瑟笙目光灼灼,看着那张和阿与几乎像了八分的脸,要不是他这一身淡雅气质,她都要怀疑这就是阿与了。 “你……可知你很像一个人。”少女唇角弯弯,那一双星眸似乎是穿透了他,看向了她所怀念的那个人。 “青时不知。”他总觉得自己和眼前的少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又想不通是为什么,尤其是那一日老和尚说的话困扰了青时许久。 第一百七十五章,深夜的梦境 “像极了我的阿与。”提起那个名字时,她的眼里带着星光,是那样的美好。 青时微微点头,虽然不知她所说的阿与是谁,但是她似乎很开心,等等—— 阿与? 花容与…… 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她的目光就很很复杂,第二次她独独提到了花容与,阿与,阿与…… 青时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呢,花容与是古蜀国帝王,死了都已经五百多年了,她说的怎么肯是花容与呢。 应当是巧合吧。 纵然如此想着,青时的心里依旧不免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毕竟……老和尚那模棱两可的话…… 许是花瑟笙的目光太过于大胆,青时有些不适应,“国师大人,青时还有些事,便不作陪了,告辞。” 一阵风吹来,整个天地间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剩下,莫名的,多了凄凉。 就像刚刚才拥有了什么,然而那时间短暂的不像话,几乎是一瞬间又消失了。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陌生,让人害怕,然而花瑟笙的心底是欢喜的,刚刚,她仿佛见到了阿与…… 她的身形清瘦孤单,浩渺的大地上,人都很渺小,花瑟笙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她的步子很慢,很轻…… 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 深夜。 星点子发着光,月亮弯弯的,枝叶在夜里生长,嫩绿的芽慢慢的冒了出来,舒展着身子。 …… “主子,前面不能去,那里是死……死人……”堆。 女人狠狠的拍了拍头,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抓住自家主子,那是死人堆,有什么可去看的? 都是昨儿个才死的,她瞧见了,不过对方人多,她也不好管闲事,便没声张就离开了。 被唤作主子的那个小姑娘一身绿裙,年龄很小,约摸不过六岁,然而行为处事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六岁的小姑娘。 她方才听见了这里有声音难不成这死人堆里还有活人?不过,有谁杀人不斩草除根啊,没杀完的那一定是蠢货。 “呀,还真有个人呢。”小姑娘伸手,笑容烂漫,她一身绿裙,带着新生的希望,就像是林间的精灵一样……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以为殿下更好奇青时 “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失踪了,连带着我们派去的人一起失踪了——”青衣的语气很急,无情楼这一次派去的人都是高层的人。 毕竟是主子千万交代的,无情楼也不敢懈怠,可谁知这才几日……人却全部失踪。 而且,他们的人连暗号都没有留下,现在两位殿主都急疯了,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楼主都在往回赶。 空气在一瞬间寂静,许久之后,她听见床上的花瑟笙低声道,言语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给孤备马,现在。” “主子不可——”青衣知道她担心,但是现在淮安的情况都是知道的,主子一个人就算是再厉害都无异于羊入虎口,那边的人都藏在暗处,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备马,孤要去找一个人。”她不是去淮安,花瑟笙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还是清楚的,她一个人可能还没到淮安人就已经没了,这样的她反倒是只会给人添乱。 夜色已经很深了,乌鸦在枝头哇哇的叫着,外面清冷一片。 楚江离和阿执都是同时消失的,既然什么消息都没有留下,那就证明是计划好了的,她相信他们两个人不会出事,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青衣有些迟疑,先不说这么晚了城门都已经关了,这大半夜的,她能去找谁? 但是现在的主子她明显是劝不住的。 夜里还是有几分凉意,马车飞快的驶过长街,见来认识hi国师,城门的人也不敢阻拦,将人放了出去。 天色是已经破晓了,马车停在山脚下,一个老和尚就站在阶梯下,背对着她们。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和尚回头,一身袈裟,笑的很慈善,那一双眼睛里带着看破世事的沉寂,食宿是已经猜到她为什么来了,点了点头道,“殿下来了。” 和老和尚不简单,这是青衣看到他第一眼的直觉。 “不请孤坐坐?”到了以后,花瑟笙反而没有那样急了,既然老和尚在这里等她,俺就是知道她为什么来,这老和尚狗的很,经常暗戳戳的阴人。 老和尚大笑了几声,看了看这四下,“老和尚我这里可没有殿下能够坐的地方,当然,殿下要是想走这九百九十九步阶梯上去坐坐也行。” 她那么懒肯定不会上去的,所以老和尚十分宽慰,她不会上去,那他那些东西就不会被她给嚯嚯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回去后一定要给修建这浮图寺的人上两炷香,感谢他们当年将寺庙修的高。 老和尚现在是丝毫想不起自己在走这阶梯的时候是怎么骂那些修寺庙的人了的。 花瑟笙,“……” 就算是吃准了她懒是吧。 “得,今儿个你要是不给孤一个满意的答案,孤绝对拆了你护着的那破庙。”花瑟笙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示意青衣下去。 她从淮安回来以后就收到了这老和尚的信,说是让她不要再掺和淮安的事,没过两天阿执和楚江离就失踪了,这和尚绝对知道什么。 “我以为殿下更好奇青时。”老和尚笑的高深莫测,她和青时应该已经见过好几面了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神似形不似 花瑟笙的目光骤然一冷,那一瞬间似乎整个天地都静止了一般,夜里很安静,只听得虫鸣声在耳畔回响。 她的声音很慢也很轻,在夜里,不徐不缓,冷的刺骨,幽声道,满是杀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和尚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围着她转了两圈,还念念有词,“你不是应该哭着问我他是不是那个人吗?不合常理啊,啧啧,要不然这样,你哭两声给和尚我听听?” 花瑟笙,“……” 身上的杀意已经收敛起来了,花瑟笙冷笑一声,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威严,纤细的手指捏着飞镖,似乎是下一刻就直接会杀了他。 “怎么,你想哭一哭?”她不介意把他打到哭,美人动作优雅缓慢,带着养尊处优的气势仪态,华丽的长裙散在地上,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人的心上一样。 青时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说,他是谁?”一开始她觉得是巧合,毕竟两个人模样相似也不是什么奇事,可是这老秃驴都如此说了,那青时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过记载来说,阿与没有娶妻,也没有生子,死后更是和她合葬在一起的,青时应该不会是他的后人。 老和尚突然就有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也纠结这事到底应不应该现在说。 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他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提这事,但是不提把,他又心痒痒,总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个人。 呸呸呸,什么他对不起,分明就是那一群已经翘辫子了的师祖们对不起他。 “咳咳,这是我们还是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聊聊淮安的事?”主要是这说了她能接受,不代表青时能够接受,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老和尚心里还是很在意青时的感受。 一把小巧的匕首抵在了老和尚的脖子上,花瑟笙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慢悠悠道,“说呢,还是说呢?你选一个?” 阿执重要,可是阿与也同样重要,两个事情的答案,她都要。 “这个,不好说,虽然吧,迟早要告诉你,但是老和尚我心是偏的,总要向着青时小子一些。”需要等一个好的时机才行,他也不怕花瑟笙生气。 毕竟,她知道青时身份的唯一渠道,就是他。 漂亮的一双眸子眨了眨,似乎是猜中了他的心思,花瑟笙扬起了唇角,言语带着几分感叹,“老和尚啊,你呢,不了解孤这个人,孤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懂吗?” 她心情不好了,才不会管后果。 青时不会是阿与,两个人纵然容貌相似,但是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很任性,有时候任性的自己都受不了,若真的将她惹生气了,就是一辈子不知道青时是谁,她也会杀了这老和尚。 后背突然升起了一股凉意,花瑟笙身上的杀意是实打实的,很有可能下一秒她就会直接杀了他,老和尚沉吟了好半晌,“你得答应我,暂时不可以告诉青时。” “他不是花容与,却也是花容与。” 第一百七十八章,花容与送来的执念 花瑟笙的目光逐渐认真了起来,她的心在颤抖,因为激动而害怕,又带着隐隐的期待,“你什么意思?” 他是阿与,又不是阿与…… 他什么意思…… “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花瑟笙抓住了老和尚的衣领,几乎是嘶吼出声,在夜里惊起了一群飞鸟。 扑打着翅膀飞向了别的地方。 “这……不太好解释,他不是花容与那个人,但是他是花容与送到你身边陪伴你的。”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在夜里多了许些低迷,重重的,敲击着花瑟笙的心上。 可以说,青时生来的使命就是代替花容与保护她,陪着她的。 老和尚的言语沉重喑哑,身而为人,却不能做自己,一出生命就被别人定好了,无论他愿不愿意—— 那就是他的命。 所以他把青时送到了西凉,也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很排斥花瑟笙,如果青时很排斥她,那他也只能做一次恶人了。 一辈子,都会瞒着这件事,对不起花容与,也对不起花瑟笙。 阿与……送来的…… 这几个人字重重的,敲击着花瑟笙的心脏,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了,她一直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听到关于阿与和她之间的联系。 可是……可是他却以这样的方式,哪怕是倾尽一生也在保护着她。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花瑟笙许久都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就惊雷一样,重重的落在心上,就像洪水一样,来势汹汹,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席卷了花瑟笙的所有情绪。 “他……可曾留下过什么话。”她现在已经不想深究这老和尚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她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阿与会知道她来到这个世界,甚至送来了青时—— 她又是怎么死的,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又怎么失忆的。 太多太多的疑惑困扰着她了。 双手合十,老和尚叹息一声,“一切有为法,去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公主,放下吧。”来了这个世界,那是天意,从前的她已经死了,再深究也是没什么用的,只会徒劳的给自己增加伤感。 老和尚的目光里满是怜悯,他知道公主不会听话,可是知道了那些事,她又如何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难不成用下半生都来怀念从前吗? 花容与已经死了,死在了五百年前。 他到死,都在为了她算计所有,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放过,灵魂泯灭,不入轮回,都是为了她。 “他是恨我的吧。”恨她的死,恨她再也不能陪在他的身边,花瑟笙的声音很轻,但是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冷静的有些可怕。 青时拥有和阿与相似的容颜,又是他送来的人。 花瑟笙轻声一笑,从前的事,她一定会弄明白的,忽然,她扬声道,“老和尚啊,你知道的,有点多了。” 心底猛的窜起一股凉意,他不了解花瑟笙这个人,但是也听说过她有多狠,他知道她的身份,是个很大的威胁…… 第一百七十九章,楚江离回来了 爽朗的笑出了声,老和尚暗暗警惕了许多,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完,不是怕死,是不能死,“公主说笑了,和尚我知道的不多。” “成了,孤还能不知道你?要是不想你那破庙消失,就乖乖的为孤做事,要不然……”她就是抓住了老和尚的软肋,花瑟笙身姿摇曳,似乎方才的事对她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产生。 夜风有些凉,花瑟笙背对着老和尚的,他没有看到,她的眼中,泪水猛的滑落…… 她的弟弟,她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小时候起,阿与便喜欢缠着她,一口一个阿姐,乖巧的很,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所有的生活,都充斥着对方的模样,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我的阿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怎么能哭呢……” 她似乎还记得他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回荡,花瑟笙合上了眸子,将那些情绪和记忆全部压了下去,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 “淮安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想知道阿执和楚江离究竟是不是安好的,花瑟笙的声线低沉,似乎是寒冬腊月的风霜一般,冷的刺骨。 说到这事,老和尚也正经了脸色,毕竟关乎的事西凉的命运,“国师大人,太子殿下和丞相现在安好,您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尽快将桑山的地图画出来,并且保证,那地图绝对不能出错。” 也不知是刻意还是什么,老和尚专门强调了她的身份,国师大人,她现在是西凉的国师。 浮图寺虽然不属于西凉,可是青时未来很有可能会跟在她的身边,他也算是为了自己那唯一的弟子吧。 人总是有私心的,前大半辈子他大公无私,一心为了浮图寺,这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就自私一些吧。 也不枉活这一场。 太子殿下其实已经回来了,甚至就在她的身边,只是现在他不能现身,毕竟在淮安知府,和暗处那些人眼中…… 太子现在是失踪人物。 第一百八十章,无情楼殿主 花瑟笙坐在马车中,回想着老和尚说的话有些出神。 这一次掺和的,居然还不止燕国,甚至还包括花朝,秦国,几国联合。 为的,也不只是攻打西凉,也不知道是谁散出去的消息,说古蜀和当时的殷皇朝还有黎国曾经一同绘制了一张藏宝图,就藏在淮安那个小地方。 当年古蜀是整个九州大陆最为强盛的国家,殷皇朝次之,而黎国靠海,那些个珍珠什么的基本都是依靠黎国进贡,三国关系平和,一直都没有打破,哪怕后来姬诡诸退婚也没有损坏两国的盟友关系。 外表看到的,历史记载的,那都是蜀国和殷皇朝想让那些人看到的。 真正的交易谁会让外人知晓? 不过那张藏宝图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会留什么藏宝图呢。 更何况还留在淮安那么一个小地方,五百年前淮安还叫琅州,可以说是很不起眼的一个地方。 他们在淮安屯兵,为的就是直接占领淮安,找到那张藏宝图,尤其是对于想燕国这样的小国来讲,有了钱财才能够养兵以此来对付西凉。 而且,她没想到楚江离居然回来了,可是,他和阿执为什么要玩失踪?尤其是还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目光里尽是深沉,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花瑟笙一手撩起了帘子,那么,楚江离回来的话,他会在什么地方? 阿执又在哪儿? 当年古蜀的首都就是如今的秦国首都,可是经过了历代的变迁,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天色逐渐泛白,远处的山上一片火红色,那场景,美到了极致。 楚江离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行踪,但是京城四处都有暗网,他一现身就会被人发现行踪。 除非…… 他易容了。 猛然间,一阵风出来,青衣还没反应过来,马车上的人就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空荡荡的马车。 青衣,“……” 这时候,一个男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泥,脑袋上还顶着一顶十分惹眼的草帽,就跟她和主子去淮安看到的难民一样,要不是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青衣是真的认不出来这是平时那个风骚怪殿主—— 木南清。 男人一抹自己的脸,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他就是打扮成乞丐,那也是最帅气是乞丐,扛着一把长刀,看起来就像个地痞流氓一样,“美人儿,想过去啊?那就先把你马车上的那个美人儿给爷留下。” 他听说那国师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就算干不了什么,让他多看几眼也行啊,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要打包带走的,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木南清摸了摸下巴,丝毫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做这个锅动作到底有多猥琐。 青衣浑身都僵硬了,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应该配合他演下去这个锅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戏还是直接驾着马车从他身上碾过去。 马车里空荡荡的,主子肯定在就被掳走了,和殿主在一起的不出意外一定是太子殿下或者是丞相大人。 看着眼前的青衣什么反应都没有,木南清的脸色一僵,难不成是他太霸气了所以吧青衣吓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囡囡,我想你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看了对方许久,木南清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颇为潇洒道,“美人儿人,既然不听话,那就别怪爷粗鲁了,嘿嘿……” 青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些,眼底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目光逐渐危险。 她现在,想直接驾着马车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碾过去! ……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白鹤在瀑布下喝着水,水滴四处飞溅,带着清凉,清澈见底的泉水倒影出他的模样。 木南清,“……” 天地良心,他是这不知道自己被水枫那个贱人弄成这样了,这还是个人吗?他自己看着都决定恶心,更别提人家姑娘了。 难怪青衣刚刚一副要吐了的表情,他现在更想吐。 狠狠的洗了把脸,将脸上的泥全部洗干净了,木南清才算是松了口气,看着水中的倒影,嗯,他现在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他。 他一定不会放过水枫那个贱人的! 他要扒了他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拍了拍衣裳站了起来,木南清一撩头发,斜了一眼青衣,原来这小妮子是跟着他的,却没想到会被……被…… 嘶,他应该怎么称呼花瑟笙呢?国师?好像不太对,公主?蜀国早就没了,怎么叫都不太对劲。 “走吧,我们去找你家主子。”想了半天,木南清憋着道,说起来他还没见过花瑟笙呢,只听人说她长得很漂亮,而且很受宠,无论是当今西凉帝王还是太子,都是她的裙下臣。 嗯,着实厉害。 听着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念了好半天,青衣一言不发。 殿主脑子有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了,忍忍,青衣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荒草覆盖了一切痕迹。 蓝天白云,太阳晒得大地上暖烘烘的,弃了马车,青衣一路跟着木南清顺着小路走了大半个时辰,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停在尽头,里面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太子殿下把主子带走了。 “楚江离,你再动手动脚,我今天就阉了你。”一把匕首抵在了将人中间,花瑟笙瞥了一眼他那不安分的手,是上一次伤的轻了吗? 还敢放肆。 目光几乎接近贪婪,明明分开的时间不久,他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半生一样,顺手抽走了她手中的匕首,楚江离目光中带着邪肆,声线低沉带着磁性,勾的人心痒痒。 “囡囡,我想你了。”楚江离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见不到她,心里会念,会想,见到她时,想再也不分开。 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喜欢吧。 会在乎她的情绪,会想要让她开心。 也许他现在做的没有君执那样好,可是以后他会努力做的更好,比任何人,都要对她好,楚江离轻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带着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奔波了好几天,一回来就来找她,想她想的都快疯了。 听着里面太子爷那肉麻的情话,木南清酸的牙都要掉了,别人都有姑娘抱,他不仅没有,还在姑娘面前把脸都丢没了。 心酸,难过。 第一百八十二章,无情楼的存在 马车一路驶向更加偏僻的地方,他们走的路也是小路,一路过去什么人都没碰到,穿过了一处峡谷,眼前的景象才开阔起来。 眼前的场景花瑟笙十分熟悉,这是之前楚江离带她来的地方,他没想到楚江离会带她来这儿。 上一次来的时候花开的还不多,这几天院子里花红的紫的,开的满地都是。 紫竹幽幽,随风摇曳,在风中沙沙作响,木南清砸了咂嘴,腐败啊腐败,果然是朝廷,这一处院子可得花多少钱啊。 从此,楚江离在木南清心里和巨有钱画上了等号。 太子就是太子,太有钱了。 青衣撩起了帘子,伸手,“主子。” 木南清十分随意的转身,再美的美人在他心里也比不过钱,更何况美人美人,也都是个人,能好看到哪儿啊。 那一抹绯红的颜色猛的闯入眼中,带着热烈和势不可挡的气势,美人巧笑嫣然,惹人心醉,那一双桃花眸在阳光下分外夺目,发丝温柔的吹落在脸侧,让人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捧到她的面前。 得,他又被打脸了。 木南清的眼睛都差点儿落在了她的身上,他也是阅人无数,睡过的姑娘有多少数都数不过来,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的这个女人。 看似不食人间烟火,但是绝对是个狠角色,漂亮,火辣,还狠的女人,最能够驯服男人。 尤其是,征服心强的男人。 “木南清,无情楼殿主之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忽然觉得,应该引荐楼主和这个女人见一见,说不准楼主会感兴趣。 他这身份拿在外面那也是有无数人巴结的,然而眼前的女人看都没看他一样,就直接走过去了,走过去了!!! “青衣,你们无情楼都这么不挑人的吗?”前面传来了花瑟笙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她很怀疑无情楼是怎么挑人的啊,毕竟是殿主,为什么不挑一个最起码看上去还是能见人的。 楼主可以神秘一些,不常露面,可殿主那是门面啊,选了个这么丑,还邋遢的,这要是出去谈事,对面的人可能话都不想说就直接告辞了。 青衣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吧。” 听到可能吧三个字,木南清的心是彻底碎了,表情逐渐破碎龟裂,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可能……吧…… 楚江离嫌弃了看了木南清一眼,跟着花瑟笙走进了院子,手上还提着一小包她爱吃的糖酥。 无情楼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楼主不常露面,导致很多人怀疑无情楼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揽钱的组织,背后应该是一群人在操控,毕竟他们不挑活,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身为二殿主之一的木南清武功也不低,要不然他也不会稳坐这个位置。 花瑟笙也是在试探,试探无情楼的人对她的态度,一个不好掌控的组织,如果对她产生了威胁,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目前来看,无情楼对她没有敌意。 虽然那是阿与创立的,可是到底经过了这么多年,一代一代的人变化,他们的存在,早就不是为了她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想和你一起困觉 “他们是你的人?”楚江离低头,在她耳畔道,动作亲昵的紧,他一开始是不信木南清的,但是他手上拿着囡囡的信物。 房间里有些昏暗,常年没有住人,屋子里显的很清冷,不过很干净,应该是有人在经常打扰,那些桌子上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将人一把带到了床上,楚江离欺身而上,抱着她滚到了最里面,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一夜没睡在连夜赶路。 衣裳凌乱,发丝交缠,明明气氛很暧昧,然而,花瑟笙手中的飞镖就抵在楚江离的脖子上,“太子想做什么?” 睡她? 那她也可以…… 杀了他。 虽然不排斥楚江离的亲近,可是有些时候还是得注意分寸,她还没有完全信任楚江离,那些记忆没有想起来,她怎么知道楚江离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她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凶器?匕首没收了还有飞镖,楚江离觉得心很累,一本正经的看着身上的小姑娘,“孤想和你困觉。” 话才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清脆一声响,“下流!” 楚江离,“……” 一把将身上的小姑娘拉住,狠狠的!压在墙上,楚江离火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指腹抵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下流?囡囡,那你要不要感受一下更下流的。” 目光里充满了邪气,两个人凑的很近,呼吸几乎都缠绵到了一起,楚江离的声音很诱人,低迷的声音缠绵交错,刻意引诱。 他不会真的做什么,可是有些福利还是得自己取的。 两个人的位置很微妙,楚江离半跪在床上,一手抵着墙壁,大红色的帘帐莫名增加了暧昧的气氛,空气似乎热了很多。 他的唇瓣很苍白,但是耳垂红的都快要滴血了。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一百八十三章,我想和你一起困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只有孤一个人可以 看着他那副样子,花瑟笙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楚江离这个人口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纯情的很。 纤细的小手搂住了楚江离的腰,那小手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带着灼热的温度,楚江离整个人都僵住了,动都不敢动,腰间的肌肉紧绷,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囡囡……”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火热,楚江离觉得一定是自己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一个磨人的小妖精,这不是明摆着整他吗? 被撩的一身火,他能怎么办? 脸颊贴在楚江离的胸膛上,柔顺的发丝垂下,小手不安分的动着,四处点火,花瑟笙低笑,“太子殿下,你敢动吗?” 楚江离,“……” 他就知道会这样,可是明知道会有多难受他还是没有推开这个小妖精,毕竟,这是极少能够在一起这样亲密的时间。 低头,楚江离觉得自己浑身的气血都涌到了脑海中,那只小手还在不断的乱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这小妖精给折磨疯。 将人抵在床榻上,狠狠的吻了上去,带着灼热的霸道,掠夺了她的呼吸,少女的唇很软,带着糖酥的味道,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差一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做什么了。 喑哑的声音带着磁性,就像是恶魔的蛊惑,引人堕下地狱一起沉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颈脖上,楚江离的目光迷离,带着几分恍惚,“囡囡,帮我。” 怀中的少女面含粉黛,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似乎藏着这时间最动人的情话,双唇红润,帮他? 好啊。 …… “怎么,够了吗?”花瑟笙靠在树干上,一身大红的衣裙垂落在下面,随风飘扬,就像是九重天宫上那绝色的仙子。 纤细的手指随意摘了一片叶子比划着,下方的潭水冰凉幽寒,她觉得很可以。 幽幽的目光紧盯着那树上的姑娘,楚江离从寒潭中起身,别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他现在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寒潭凄切,后面的瀑布声落进耳中,少见的让他感觉到几分幽寂,目光幽幽,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狼狗一样,“花瑟笙,你也不为你以后的幸福着想一下。” 而且,他现在发现花瑟笙这个女人真的是十分没皮没脸,一点儿都不害臊。 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她的侧脸,一双瞳眸如星,那声音含着娇笑,似是银铃一般,热烈的裙摆随风飘扬,“太子殿下,你看本国师缺男人吗?” 想要追她的男人多的是,从宫门口能排到城门口。 “可是……他们能像孤一样,这样对你吗?”唇角扬起,楚江离飞身上树,一把将那小姑娘拉扯进了自己怀中,从树上落至地上。 喜欢她的人多的很,可是真正能够留在她身边的,这么多年了无非也就只有一个君执,而能够和她这样亲密的,能够吻她的,只有他一个。 这一趟回来不亏,也不枉他费尽心思诓了君执,不过,后面肯定是要被他追着打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国师可要负责 “阿执在什么地方?”楚江离没事,那阿执就肯定没事,但是为什么回来找她保平安的事楚江离而不是阿执? 花瑟笙双手环住了楚江离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摔了,那么高的树,楚江离摔死了没事,但是她要是被摔到了,她就扒了楚江离的皮! “君执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他,他人也不在淮安,他去花朝了。”这件事牵扯到了花朝,加上君执本就是花朝的人,他回去探听情况是最合适的,楚江离说的风轻云淡,可是他心里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 君执毕竟是君家人,这一次,对付的还有花朝,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君家。 他是君家家主,这一次的抉择,会影响太多。 花朝?电光火石间,花瑟笙似乎想起了什么,巍峨高大的皇宫,宫门前的合欢树……树上的风筝,宫殿下悬挂着的铃铛…… 许多画面在脑海中划过,但是仔细一回想,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了?”看着她忽然愣住,楚江离有些担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花瑟笙抬头看着楚江离,忽然道,“花朝现在的太子是谁?” 她的身份阿执并没有细说,只说她是花朝皇帝的女儿,可是一个公主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威胁的,她又为和会失忆还一身重伤。 “花朝没有太子,只有皇女。”扶起了花瑟笙,楚江离的言语深邃了许多,花朝帝王不是没有儿子,甚至儿子还很多,但是令人很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立太子,反而独宠幺女,甚至立了那位公主为皇女。 谁也不明白那位花朝皇在想什么,毕竟一个女儿家当帝王的确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有风顺着寒潭吹了过来,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边的火烧云十分好看,这宁静的十分在这段时间格外难得,楚江离拉着她的手往远处走去,“君执在你身边,我大概就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花瑟笙,你身后还有我,还有整个西凉。” 君家是花朝第一世家,君执又是家主,能够让他如此费心守在身边的,除了那位传闻中的皇女还能有谁? 花朝和西凉的仇可以算到好几代人身上,可谓是不死不休,她现在在西凉无疑也是最安全的。 她现在还是西凉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能够欺负她。 皇女吗? 难怪会对人产生了威胁,眯了眯眸子,花瑟笙侧头看着楚江离,“你为什么帮我?” 花朝和西凉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楚江离用她来威胁花朝不是更好吗? 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就跟怕人跑了一样,楚江离身形修长,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一双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俊美非凡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邪气,举手投足见流露出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国师看了孤的身子,那是要负责的,孤这是在帮未来的太子妃。”毕竟这么多年两次动心都是同一个姑娘,他肯定的好好看着不能让人给跑了,尤其是,他看上的还是一个十分不安分的女人。 不是在惹桃花,就是在惹桃花的路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仅此卿卿 花瑟笙,“……” 她现在重金求一双没有看过楚江离身子的眼睛还来得及吗? “而且,父皇可是很乐意你成为他儿媳妇的。”要不然也不会赐婚,手心里小手柔弱无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的多,带着少女身上好闻的馨香,甜的就像一块糖一样。 楚江离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起这事…… 花瑟笙嗤笑一声,语气十分凉凉,“太子殿下不是拒婚吗?就是入赘也不娶本国师吗?” 呵。 她可以拒婚,但是楚江离拒婚就不行。 楚江离觉得自己心口猛的中了一刀,他之前说的多潇洒,现在追妻就有多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就真的是追妻火葬场了。 严肃了脸色,楚江离开始一本正经的狡辩,“没有,你听错了,我当时是说的入赘给你。” 其实入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自家夫人,但是父皇可能会打断他的腿,所以,这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是吗?太子殿下是质疑我的听力有问题?”花瑟笙微微一笑,开始算账。 美人模样娇美,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对眼前的事物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就像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她的眼一样。 她这张小嘴,厉害的很,尤其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问题,这妮子完全就是属于得理不饶人的类型,不给一个答案,她可以叨叨一天。 之前因为政见不合,花瑟笙没少上弹劾他的折子,偏偏姑娘还是自家的,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只能宠着。 楚江离忽然俯身,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角,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这个答案,够了吗?” 脸上带着笑意,楚江离的动作很温柔,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心,大概是那一次夜里,月光下她的模样格外迷人,也大概是烟雨朦胧中她伸出的手。 古人说得对,美人一见,误终生。 花瑟笙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越学越不要脸,唇畔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几分灼热,其实,但从楚江离这个人来说,他很优秀,但是他是太子,也是未来的帝王,免不得三宫六院。 罢了,楚江离以后的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这一时的喜欢算不得什么。 说不定哪天就散了。 …… 他们现在已经离院子很远了,院子里现在也就只有青衣和木南清两个人,四周荒凉,尤其是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火烧云十分的红艳,远远看去,壮观极了。 荒山野岭的,天又要黑了,花瑟笙觉得自己一个弱女子危险极了,尤其是她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这会儿忽然就觉得有些困了,“楚江离,你背我回去。” 楚江离感觉到了她刚刚情绪的变化,伸手将人抱了起来,声音清朗干净,似是珠玉落地,声声入耳,“我和父皇不一样。” 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慢悠悠的往回走着,楚江离的背影看上去十分清瘦,他的声音随着风回荡在山谷间,带着少年的热血,也带着,他对爱情和爱人,独一无二的忠诚。 “楚江离爱一个人,那就是一生,仅此卿卿。” 第一百八十七章,谁也不能让你哭 太子和丞相在淮安失踪了,这可是头等大事,那边的水患刚刚解除危机,人却失踪了。 帝王大怒,下令彻查此事,且直接废除了知府的官职。 然而,事情还没有解决,国师也失踪了。 且,她身边的侍女也跟着失踪,两个人都是从淮安回来的,一路上还受了很重的伤,帝王余怒未消,派人将还留在长安的那位知府的妻子给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 毕竟,现在失踪的所有人,都是和淮安有接触的。 帝王不得不怀疑是淮安那边有人做了什么。 颜贵妃更是急得不行,一直派人在星辰殿守着,生怕错过了任何消息。 宫里上上下下混乱一片,无论是太子还是丞相,加上国师,哪个都是朝廷里不可缺少的人。 太子治水有功,却忽然失踪,这肯定是有谁暗算了太子,一个个朝臣也是义愤填膺,上折子要求彻查此事,就是把淮安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太子殿下。 此刻谁也不知,楚江离人在长安,怀抱美人,潇洒极了。 …… 酒楼上,花瑟笙透过窗户看着街上的官兵四处把守,“你这一失踪,惹起了不知道多少麻烦。” “你也失踪了。”楚江离强调,他本来没打算牵扯囡囡,但是实在是想她了,而且,他也会保护好她的,这长安,毕竟是他的地方。 君执不在,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君执骂他也好打他也罢,那都是以后的事,谁能先追到囡囡,那才是最重要的。 花瑟笙的目光忽然一顿,她看见了……青时。 那个,阿与送到她身边的人。 眼角莫名了泪,一见到青时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阿与,那个用了一生来爱她这个姐姐的少年。 顺着她的目光,楚江离也同样注意到了青时,她的反应很奇怪,尤其是,她看着青时的眼神,更加奇怪。 楚江离关上了窗户,捧着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眸,言语狠厉认真,他说,“花瑟笙,这辈子谁都不能让你哭,谁让你掉眼泪,我一定杀了他。” 大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他没有开玩笑,看见她哭的那一瞬间,楚江离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一般痛。 那是心疼。 愣愣的看着楚江离,那一刻,花瑟笙心里的某一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般,紧紧的抓着楚江离的衣袖,“楚江离,走吧。” 这段时间,她暂且还不想看见青时。 她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少年。 第一百八十八章,青时,你该离开了 一看到青时,她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到阿与,想到曾经的那些经历。 楚江离叹息一声,关上了窗户,路线他都已经打点好了,从这里离开,直接抵达燕国,不能走官道,所以这一次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一些,“走吧。” 不过眼下也来得及,父皇的人分成了两路,一路抵达淮安控制了任成安,另一边绕路至燕国边境,突袭桑山。 街道上的青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像是有人在看着他一样,可是抬头时却什么都没看到,一抹异样划过脑海。 可是四周熙熙攘攘,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也许是看错了吧。 清时低头,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言语间夹杂着几分担心,“她一个姑娘家,身子又差,一定要尽快找到她才行。” 他身旁的小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师兄放心,只要找到了国师的踪迹,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人送到宫中。” 西凉的国师在皇城失踪了,这的确是大事。 那小和尚也没怀疑什么,毕竟自己师兄现在就住在宫里,关心这些也是正常的。 青时点了点头,手中的佛珠很凉,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可是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在见到花瑟笙第一面时,总觉得两个人是认识的,可是他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浮图寺,很少出寺,他的记忆中那也是第一次见到花瑟笙。 心底的熟悉感一直萦绕不散,尤其是这一次她失踪后,那份担心压的青时几乎窒息。 “对了师兄,师父说,明日他在梨花垭的水榭亭中等你,有要事交代。”师父虽然还在,可是主持之位却早早的传给了师兄,那小和尚不解,不过师兄的才能的确比他们一众弟子强得多。 说完小和尚便离开了,他还有事要处理,这一次下山也是为了给容若寺怂一些经书,且建成当天要诵经祈福。 青时微愣,这个时候,老和尚找他做什么? 不过第二天青时还是如约去了,水榭中老和尚正煮着茶,袅袅清香飘了很远,今日的梨花垭格外冷清,不过也是梨花都已经谢了,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过来游玩。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今日找你过来?”老和尚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日,还是觉得告诉青时,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这一次回去师兄还将他训斥了,青时的存在本来是因为那个人,要是一辈子不告诉他,毁掉的,还是花容与整整五百年的期待和痴心。 “青时不知,还请禅师赐教。”坐在了老和尚的对面,青时看着他沉寂的面容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大事一般,心里微微有几分慌乱。 眼前的青年面容中带着正气和悲悯,他是天生适合佛家的人,可是,终归他不属于佛家。 “青时,今日之事,或许早就应该告诉你了。”老和尚心里叹了口气,茶杯十分满,甚至都已经溢出来了,茶满欺客,他也是在告诉青时,他该离开了。 “你和国师之间的缘分才刚刚开始,她很快就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就和她走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他为了谁,而活着 “禅师……”青时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走,那个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葱白的指尖紧紧捏着深褐色的佛珠,强烈的颜色对比冲击着人的视线,青时一身白衣,面色清冷,不由自主的便引起人的注意,气息平和从容,恍若芝兰玉树。 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生活在浮图寺,后来长大了,继承了主持之位,一切都很自然,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突然之间…… 深呼吸了一口气,青时认真的看着对面的老和尚,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溢出来了,滚烫。 知道他有很多疑惑,老和尚点了点头,“青时,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你的身份吗?” 其实严格来说,青时都不算一个人。 他也想了许久,才决定告诉青时,他有知道一切的权利,却没有选择的权利,师兄说的对,青时的到来就是为了殿下。 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毁了这场等了五百年的陪伴,这无论是对花容与还是对花瑟笙—— 都不公平。 两个人一时间无言,空气寂静的有些可怕。 青时没有开口,从小养成的性格他不会轻易大喜大悲亦或者大怒,他的身份他自然好奇,可是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湖中的荷叶已经露出了尖尖的角,偶尔会有蝴蝶停在上面,绕着翻飞,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 静静的听着老和尚接下来的话。 “你见过国师,应当知道花容与。”那个少年帝王,老和尚的指尖有些颤抖,他听师父讲过五百多年前的事情,那都是从不知道哪一个师祖传下来的了。 那个少年用自己余下的生命换去了他姐姐的命,又用自己的灵魂,换来了青时,五百年后,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青时会代替他,陪伴在他最爱的姐姐身边。 青时就是他的执念。 青时点了点头,花瑟笙曾经提起过,现在老和尚又提起,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性的答案。 花瑟笙口中的那个阿与,就是古蜀的帝王花容与。 “青时,你就是他,你是花容与的执念所化,他用自己的灵魂换来了现在的你,就是为了让你代替他,陪在他的姐姐身边。”言语轻轻淡淡,可是这其中用心有多深,只有花容与自己知道。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那是一个人最好的年华,但是他把剩下的命,都给花瑟笙了。 老和尚莫名觉得有些心酸,每个人都有情,可是用情到了花容与这个地步的人,太少了。 那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心里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久久平静不下来,一颗心高高的提了起来,再也放不下去,脑海中一片混乱,青时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佛珠勒的手心开始发白。 他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答案? 活了二十二年,现在却告诉他,他甚至不算上一个完整的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花瑟笙,为了陪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从小养成的性格让他做不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青时忽然起身,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亦或者可以做什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他为了花容与而活,还是为了自己而活。 第一百九十章,他是青时 喉咙干涩的很,青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思绪混乱不堪,一边是现在的自己,一边是老和尚刚刚说的话。 可是他不是花容与—— 他们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 荷叶在风中摆动,水波荡起涟漪。 “后来,他死了,不过他并没有葬在他的帝陵里,反而和自己的亲姐姐葬在了一起。” 和自己的亲姐姐葬在了一起—— 猛然间,脑海中似乎有一根弦断掉了一样,白光划过,他整个人,都有些失控了。 原本读起来干涩的文字,似乎在一瞬间有了感情。 他从一个历史的看客,局外人,成了那文字写下的人,那一字一句生涩的文字,成了让他心惊的故事。 那是他亲口告诉花瑟笙的,他还笑她,古人之事,今人何必纠结。 可如今,他比她更加纠结。 多可笑。 老和尚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过这事迟早他会知道,早一些告诉他,或者会更好。 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他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担忧,不管他的心情如何,他都要说完,老和尚垂下了眸子,选择不再看他的脸,“青时,你没有权利去决定自己的未来,你只能够接受。” “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也是一种缘分,也才有了你的存在,一切,是命,也是因果。”有了花瑟笙才有他,这就是缘,解不开的。 “浮图寺为了你们的相遇,已经等了足足五百年了,一开始我自私的想着,或许能够瞒下去,一辈子都不告诉你,可是师兄说的也对,瞒着你,才是对你的不负责。” “花容与为了她舍弃了自己的一切,他们的故事,我相信你是知道的,青时,人的命运都把握在自己手里,既然没有办法选择,那你就要在这条路上,让自己,活的更舒心一些。” 老和尚说完以后,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他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深了,那双手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 他心里是不满花瑟笙的,虽然明知道那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青时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转过身离开了水榭,老和尚摇了摇头,剩下的时间,就让青时自己想一想吧,他会想明白的。 无数的柳叶纷纷扬扬的落下,梨树上的叶子很茂盛,中间藏着指甲大小的梨果,一切都很美好。 青时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力,脸色也沉的厉害,今天老和尚所说的所有事,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世间的事情玄幻,他是信的,他一直很信天命,他也曾为无数个人卜卦,看相,却从来没有看透过自己。 他曾经很怜悯那些接受不了现实的人,如今,也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有因才有果,花瑟笙是那个因,他是果。 五百年前结下的缘,到了今天。 青时的背影很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够将他吹倒,脑海中划过他在浮图寺生活的画面,然而最后—— 却是柳树下,柳叶新生,她那灿烂的笑容,晃花了他的眼。 湖水泛起了点点涟漪,青时的目光很悠远,身上的气息落寞孤寂,他到底是青时,还是花容与…… 这个答案在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围攻桑山 官道上,一个男人策马狂奔,马蹄绝尘,他的眼中,带着惊人的坚决,向着一个方向奔去。 …… 帝王派的人已经抵达了淮安,城里的难民已经安顿下来了,雨季也算是过去了,下了接近两个月的雨,这突然的晴天,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温暖和希望。 可是,还有一件事,沉沉的压在人的心头。 太子的失踪。 知府任成安已经被关押了,不过他并不认这是自己做的,但是,更奇怪的是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闹,安安静静的在牢房中等着。 要不是有人将他的夫人也带来了,或许任成安还是那一副表情,直到死。 “泱儿?!”任成安一把抓住了俞泱的手,很凉,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把泱儿带回来。 他明明交代了,一旦进了长安,就直接离开—— 去哪儿都好,再也不要回来。 俞泱拍了拍他的手,她那儿都不会去,淮安是她的家,也是她夫君在的地方,“夫君,你在这里,妾身自然也要在这里。” 她的话很坚决,但是任成安并不同意,他自己不离开,那是因为对西凉的愧疚和忠诚,他是西凉的人,却对不起太子殿下,也对不起陛下。 他该死。 但是泱儿不能死,她还那样年轻,她还有很长的人生…… 暗处的人监视着两个人的举动和谈话,太子殿下说的没错,果然只有这位知府夫人,能够引起他的情绪变化。 楚帝派来的两波人,另一拨人已经抵达了燕国边境,逐渐往桑山靠近,准备直接围剿那些人。 就算是放火烧了整个桑山,也必须杀了那些人,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西凉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此时此刻,楚江离和花瑟笙也已经到了燕国,燕国虽小,可是作为一个附属国,帝王总是不会放心的。 燕国朝中安插了不少西凉的人。 他和囡囡出现在燕国,加上桑山有燕国的兵马,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是燕国绑架了太子和国师。 西凉就有合理的理由讨伐燕国,本来一个附属小国,楚帝没有动这个心思的,可是燕国对西凉打上了心思,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燕国的都城并不如西凉繁华,花瑟笙生无可恋的靠在楚江离身上,一路马车颠簸,她觉得自己都要灵魂出窍了,脑子都快颠没了。 “还要多久啊……”软糯的嗓音娇娇嫩嫩的,就像羽毛一样,扫在人心上,勾的人心痒痒。 第一百九十二章,抵达了燕国 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楚江离看了看窗外的风景,“乖,我们马上就到了。” 看她的样子是难受的很,楚江离又吩咐道,“青衣,在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会儿。” 青衣有些迟疑,这街道上人多的很,尤其是这里还是在燕国,很不安全,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停了下来。 看着那马车从身边过去,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花瑟笙觉得胃里难受的很,紧紧的抓着楚江离的衣裳,声音很低,“楚江离,我想喝水。” 少女的声音软糯甜腻,此刻又多了几分朦胧的喑哑,小手扯着楚江离的衣裳,姿态依恋,楚江离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心都快化了,“好……” 马车上两人那腻歪的样子,看的木南清眼睛都快瞎了,他一个没夫人的为什么要在这儿受这个苦?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这个锅狗粮? 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好好做个人?这一路他看着两个人搂搂抱抱,酸都快酸死了,尤其是花瑟笙那样一个美人儿,太子殿下这波不亏啊。 就是那凤家幺女都没有她漂亮,尤其是,这还是一个有权有颜,还被团宠的女人,这就很让人嫉妒了,他可听说那位西陛下宠她宠的紧,加上她那身份…… 无情楼上下对她唯命是从,也算是她的一大助力,这西凉太子爷对她也是掏心掏肺一般喜欢,嘶…… 这样细细算起来,就是整个九州大陆也没几个女人有她背景强啊,惹不起惹不起。 木南清沉默了,他甚至觉得有点儿难过,为什么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不过,一想到无情楼库房里的钱,他又活过来了,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钱。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到楚江离安排好的地方,地方在城里,不过也是很偏僻的地方,没什么人,十分清净。 他们也就是过来做做戏罢了,给西凉一个光明正大发兵了理由,顺便,也要打听一下关于那份藏宝图的事情。 事关阿与,就是再远的距离花瑟笙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她一定要—— 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她现在对自己的未来很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对于从前身份她大致了解了一些,但是没有那些记忆,她看从前的事依旧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经历。 也许,知道了她想知道的那些事,她就能够安下心了。 楚江离心疼的将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小姑娘轻飘飘的,又瘦了不少,楚江离心里想着这一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将人给养胖些。 “玄敛,去查一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楚江离冷声吩咐道,和刚刚对着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两个人,这变脸速度,看的木南清直咂舌。 不愧是宫里的人,对待喜欢的姑娘那叫一个温声细语,说话的声音都怕太大了吓到她一,不过,花瑟笙这样一个女人,楚太子折腰也不奇怪。 再强大的一个男人遇到了这样心爱女人,都会一败涂地,尤其是,当他遇到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那才是灾难的开始。 第一百九十三章,天生适合被人宠着·笙 院子不是很大,也是为了不惹人注意,现在这段时间本来就敏感,等桑山的事情传出去以后,燕国肯定会戒备森严。 花瑟笙趴在窗子边上,目光呆呆的看着院子,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尤其是这一次路上还没有太医随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想到还要回去这一趟,她觉得人生都无望了,前途一片渺茫。 大手覆在她的肩上,这几天已经很热了,坐在马车里那么多日,难免会难受,楚江离温声道,“好些了吗?” 花瑟笙摇了摇头,闷闷道,她总觉得胃里还是不舒服,浑身的骨头就跟要散架了一样,“你把窗子开大些。” 青衣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木南清在旁边说着什么,两个的表情不是很好,这一次来燕国可以说是很冒险的事情。 无情楼是江湖的,可是这一次掺和了朝廷的事情,终归不太好,保护楚太子还行,可以说是接的单子,可是,这燕国之行,就不是那样简单了。 “殿主何必担心?主子心里是有分寸的,更何况谁又知道来的是无情楼的人?青衣现在只是主子的侍女。”她和主子离开以后就被无情楼除名了,一切资料都被销毁。 也是不想留下什么东西,毕竟主子的身份敏感,要是被人查到了身边的侍女来自无情楼,那肯定会惹人怀疑。 木南清沉默了许久,他担心的不是外人对无情楼的看法,毕竟无情楼的名声一向不好,他们骂就骂,到了有事的时候还不是得掏钱找无情楼解决? 他担心的是花瑟笙的身份,朝廷不一定能够接受国师混迹江湖,还和无情楼有牵扯。 无情楼的人很忠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和算计,在花瑟笙拿出凤凰步摇的那一刻,她就是无情楼的人,无情楼所有人都要保护人,无条件听她的命令和吩咐。 哪怕是死—— “她是国师,和江湖人有了牵扯,就很容易被怀疑,后果可想而知。”帝王宠她,无非也就是因为她听话,知事,且忠诚于帝王,可若是帝王开始怀疑了呢? 木南清所思考的更加长远,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窗边的那个姑娘,他觉得,那样的姑娘,大概就是天生适合被人宠着吧。 这一路相处他对花瑟笙也有了一些了解,人美,尤其是这个美人能杀人,也能像只小奶猫一样窝在男人怀中撒娇,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木南清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早几年遇到她,要不然自己很可能也会成为追在她身后那些男人之一。 “花瑟笙。”木南清忽然唤了一声,那窗边的姑娘慢悠悠的抬起了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带着几分疑惑。 花瑟笙现在觉得很烦躁,她本来就不舒服,动都不想动的那种,木南清还瞎几把叫叫叫。 要不是现在实在懒得动,她一定解决了这个狗男人,送他下去和阎王爷喝茶! 真是的,她上辈子刨了他家祖坟了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花朝宁王 被花瑟笙那一眼看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木南清皱了皱眉,小声对着青衣叨叨了两句,“花瑟笙看起来很凶啊,你跟着她不会觉得压力大吗?” 要是楼主那么凶,他肯定八百年前就辞职不干了。 奇怪的看了一眼木南清,青衣提着东西从他身旁走过,主子哪儿凶了?神经病。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路上,有人正策马赶过来…… 正午的太阳十分好,巍峨的宫殿上琉璃瓦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更是显的气势磅礴,皇宫威严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压抑。 “君家主?!”一个小太监睁大了眼睛,带着许些不可置信,失声喊了出来,君家主离开花朝已经整整五年了,如今,怎么忽然回来了…… 没有理会那个男人,君执的神色一直很淡,雪白的衣袍被风吹起微小的弧度,薄唇色淡如水,端的是清风明月,如同九重之上的谪仙一般,清冷如玉。 他的声音也和这个人一样淡薄,声声清凉,带着独有的寒意,“君执求见陛下。” 洛家在花朝的地位可不低,花朝第一大族,君执又是家主,还是陛下曾经钦定的…… 呸呸呸,他怎么想起这些了,小太监连忙下去传达消息,君家主回来了这可是大事,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离开…… 宫殿里,女人坐在铜镜前,听着下人的汇报也有些吃惊,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往宫门口而去。 果然…… 是他。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为了那个女人走了整整五年…… 花柠看着他的身影有些出神,目光里尽是痴眷,口中喃喃,带着许些心酸,“君哥哥……” 下人兢兢战战的不敢抬头,宁王殿下喜怒无常,这会儿见到了君家主肯定会很激动,可是谁都知道君家主的心在那位的身上,要不然也不会一怒之下离开花朝整整五年的时候。 尤其是,君家主一回来就见陛下,看着那神色也知道宁王的一片痴心,在君家主那里,入眼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她再被君家主拒绝了,回去以后,他们指不定会被怎样处罚。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花柠扬起了一个笑容,看起来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一样,一点儿也不像那一日在皇宫里言语疯癫的女人。 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君执身边,花柠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晌后才开口,“君哥哥,你回……” 话还没说完,君执便直接绕过了她,就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花柠当场便愣住了,眼底涌现出了滔天的恨意,眼中带着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 纤纤十指紧紧的掐进了手心,一片鲜血模糊,表情逐渐冷漠,带着几分冷笑,宛如一个疯子。 她为了君执可以说是十恶不赦,什么坏事都做尽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她—— 明明曾经也是那样好的,君哥哥会看着她笑,也会唤她的名字。 都是花瑟笙—— 都是她,是她抢走了君哥哥!! 第一百九十五章,他想阿笙了 凭什么父皇独宠她一个人,甚至封她为皇女,就连君哥哥,也满眼都是她…… 花柠浑身都在发抖,神色有几分癫狂,君哥哥爱她如何,父皇喜欢她又如何,她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花瑟笙死的。 君哥哥不理她不要紧,等她彻底掌控了整个花朝,她就算是不择手段,也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的。 花柠这几年一直没有找君执,她知道君执恨她,所以君执在花朝一定会阻止她的计划。 再等一等,就等那么一下…… 只要父皇死了,她就可以掌控整个花朝了,到时候她就是女皇了。 君执的步伐很快,和花柠待在一起他都觉得恶心,阿笙出事和花柠脱不了干系,花朝也在一步一步的被她掌控,她的野心很大。 可是,这花朝是阿笙的。 他不会让任何人偷走属于阿笙的东西。 大总管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微妙,对着君执行了一礼,他也惊讶君家主的回来,“家主,陛下这几日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不可在里面待的太久。” 陛下的病情一直都很严重,尤其是这一年,更是床都下不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公公带路吧。”君执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空气一阵涌动,宫里很不安全,到处都是花柠的人,他需要保证,在和陛下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个外人在。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很想阿笙,想见她,抱一抱她。 不过,若是君执知道楚江离千方百计的诓他离开,说的冠冕弹簧,正义凌然,然后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肯定会当场暴走。 拖着砍刀回去当场砍死楚江离,让他横尸荒野。 寝宫里很暗,点着几根蜡烛,床上的帝王已经病入膏肓了,瘦到都不成人形了,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了进去,听见有声音了,可是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珠子动了动,但是太昏暗了,他看不清究竟是谁来了。 大门被关上,重重的一声,像雷一般,突然间击落在人的心头。 “陛下,君执回来了。”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惊人的熟悉,床上的帝王忽然浑身都开始抖动,他在激动。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君执,他终于回来了…… 帝王的眼中涌出了热泪和希翼,激动的不成样子,他知道,他就知道他的女儿一定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 看着帝王激动的样子,君执沉默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帝王意气风发,权掌天下,而如今,五年的时候,他现在已经不成人样了。 “陛下不必忧心,君执这些年过的很好。”好半晌以后,君执忽然道,他相信陛下听的懂,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见过一次陛下。 那时候他就说了,不找到阿笙,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如今他回来了,也就代表他找到阿笙了。 他安好,也是阿笙安好。 …… 君执从进去到出来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总管再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陛下似乎要……精神一些了? 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他知道他的女儿没有死,他要撑下去,撑到,见到娇娇的那一天…… 第一百九十六章,君家主成婚了? 君家主的忽然回归在花朝引起了很大的浪潮,按照年龄来算君家主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快二十三了,当年他是陛下为皇女钦定的皇夫,可是皇女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君家主又一直未娶,无数的闺阁女儿和朝廷里的大全部都紧紧的盯着。 毕竟,君家的地位都是知道的,要是攀上君家…… 可是,还不等那些人行动,也不知道是哪儿传来的消息,说君执离开这几年早已娶妻,妻子还是西凉人,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那边的消息。 西凉的实力远远在花朝之上,两国相隔也甚远,君执消失的五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这贸然冒出来的这个妻子是谁也没有人查的到到底是谁。 不过,既然君家主是独自一人回来的,那传言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毕竟,君家主并没有亲自承认。 无数的帖子犹如雪花一般往君家递去,都希望搭上君执这个关系。 管家看着身旁的帖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顺手扔进了火堆了,最后想了想,招手吩咐道,“小来,你把这些帖子搬去厨房用,以后再有人送帖子来便直接送厨房吧。” 反正家主也不会看,这些人也是,家主这才回来就这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管家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惆。 “家主,外面的流言可需要处理了?”管家站在书桌前,家主这几年其实回来了很多次,只不过每一次那些人都不知道罢了,管家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逐渐变的不爱说话,整个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长大。 也是,他从小和皇女殿下青梅竹马,可是五年前皇女死在了荒芜山,家主肯定接受不了打击。 管家所说的流言是外面那些传出来的说他在西凉已经娶妻的消息。 君执沉吟了半晌,笔走如龙,一副美人图逐渐完整,只不过那美人依旧只有背影,并没有正脸,一想到那些流言君执忍不住勾唇角,他倒是宁愿那些流言是真的,“不必阻拦,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管家,“?” 什么玩意儿? 真的? 家主真的在外面成亲了??? 管家只觉得内心受到了冲击,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呆呆的看着自家家主,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张了张嘴不可思议道,“家……家主——??” 家主已经娶妻了?!!!! 他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了直接就去了,家主有了夫人他居然被瞒了这么久?! 缓过来以后,管家小心翼翼的开口,“家主,孩……孩子呢?” 总不可能孩子都有了吧,一想到这儿,管家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整个人都快背过气去了。 君执,“……” 揉了揉额头,放下了手中的笔,清朗的声音很是好听,提起那个小姑娘,君执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个弧度,“过些时候,我会带她回来的,至于孩子……” 他倒是想和阿笙有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不过这亲都没成,前面还有一个楚江离虎视眈眈,后有一群桃花挂念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他想抱抱她 楚江离现在应该在她的身边吧,也不知道现在她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君执有些担心。 可是这一次回来陛下成了那副模样…… 他心里也有些放心不下。 若有朝一日阿笙恢复了记忆,回来看见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父皇成了这副模样,一定会很难过吧。 只是陛下那个样子,怕是好不了了,他只能尽快,带着阿笙回来一趟见陛下最后一面。 至于花柠那个女人…… 这花朝迟早都是阿笙的,君执的目光中冷意迸发,他不会允许旁人侵占一丝一毫! “管家,你去找人往外散播消息,就说……”君执想了想,目光悠远,“就说我已经成亲了的确是事实,还有了一个女儿,至于我妻子,也是花朝人。” 他在西凉的消息封锁的很严,尤其是关于阿笙的,她的画像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虽然她的容貌变化很大,可是君执不敢冒险。 上一次花柠派谢白去刺杀,也是听说西凉有个国师叫花瑟笙,也幸好他发现的早,传了一张假的画像回花朝,又将那些知情人全部都杀了。 这才打消了花柠的怀疑,毕竟她当年的确是亲眼看着阿笙出事的。 管家听完后领命出去了,家主娶妻了也好,也好。 他先前还一直担心,家主因为皇女的死而此生不娶,毕竟,他的确是因为皇女的死才一气之下离开的。 现在他终于能放心了。 君执已经成亲了的消息几乎是一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城,君家主那样神仙似的人物,居然已经成亲了,还有孩子了?!! 这一消息无疑是爆炸一般的,无数的闺阁女儿心碎了一地,那些朝臣贵族念头也落空了。 一开始还可以当做是流言处理,可是现在君家主都亲口承认了,这……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样好运,能够嫁了君家主,那可是祖坟上都冒青烟的事情。 四面八方的人都在查这个人到底是谁,君家主亲自承认了,对方君家主母这个身份在那里,和她交好说不准能够搭上君家主这条线。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皇宫里,层层叠叠的纱帐后,内侍恭敬的站着,宫殿里奢华无比,花柠冷笑一声,旁人信她可不信,君执什么性格她清楚的很。 花瑟笙死了才五年,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娶妻的,还有孩子?糊弄谁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花柠勾起了唇角。 纤纤玉手捏着一支发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花柠十分满意,冷笑一声道,柔媚的声音却听的那些侍女害怕极了,“既然如此,那便让君家主带着他的妻子入宫见一见父皇吧,毕竟,父皇那般喜欢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侍女连忙低下了头,动作兢兢战战的,“是,公主。” 华丽的裙摆拖在身后,花柠起身,她就不信,她得不到君执。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她也要一辈子,将君执困在她的身边!! 桌上的步摇发簪都十分精致,全部都是顶好的东珠或者宝石,花柠十分喜欢这些,却从来不会佩戴。 因为,这都是花瑟笙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晚风突见凉 夜色逐渐降临,天边的月亮很圆,周围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夜风吹拂着万物,乌鸦哇哇的声音有些刺耳,在夜里听的人心惊的很。 孤月挂在天边,看起来有几分凄凉,星点子被阴云遮住了,就连月亮看起来都有几分模糊。 楚江离将人按在自己怀中,死死的盯着前方,大气也不敢出,两个人藏在茂密的草丛中。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居然引来了燕国的人,原来住的那个小院子已经被人给围住了,他原本的计划也全部被打乱。 也幸好他发现的快,及时将囡囡带了出来,要不然…… 一想到后果,楚江离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囡囡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疯的。 不过…… 楚江离眼中划过一抹杀意和血腥,叛徒的下场,通常都会很惨。 另一边闹腾的很,那些人穿着燕国的服饰,举着火把正在往这边靠近,一边说着什么那些人应该是燕皇派来的。 “别动,囡囡,忍一忍。”低哑的声音里带着诱哄和宽慰,他知道囡囡难受,可是现在命才是最重要的,原来的计划不能再实行,现在只能尽快往西凉边境赶去。 到了西凉边境燕国的人就不敢追了。 脱下了外套包裹着她,燕国地处的位置导致了这里夜里很冷,尤其是在山上,树林茂密,夜里会更冷,他知道囡囡畏寒,现在肯定很难受,可是这也没有办法了。 花瑟笙紧紧的抓着楚江离的衣服,声音压的很低,听得出来她压抑着的痛苦,“我没事,楚江离,走!” 这点儿冷都忍不过去,她也活不到今天。 话虽说着,可花瑟笙的手一直在发抖,她身体一直不好,这冷意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直接窜进了骨髓中,带着让她窒息的冷意。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僵硬了,那痛是从骨子里传来的,撕心裂肺一般,甚至……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楚江离,必要的时候,你一定要先走。”她现在这个状况对于楚江离来说就是一个累赘,如果丢下了她,楚江离一定能够活着回去。 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月亮洒落在大地上,留下了一片银光,十分清凉,楚江离捂住了她的唇瓣,“别瞎说。” 就是他死也不会让囡囡出事的。 而且,他们肯定能够活着回去的,区区几个燕国人还要不了他们的命。 夜里的山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虫鸣声,好不容易才甩掉了燕国的人,楚江离一路背着她往山上走,燕国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所以不能生火。 也幸好这山林茂密,又是在夜里,找人很困难。 山上很黑,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声音逐渐变小,楚江离抱着小姑娘躲进了一个山洞,以前他遇到了不知道多少追杀,以前总觉得无所谓,现在他忽然生出了害怕,害怕自己出事不能再照顾她,害怕这一生还没娶她回家。 山洞里静悄悄淡淡,却也更冷,所有的暗卫都守在外面,警惕的看着四周,防止燕国的人追了上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缠绵悱恻 霍眠到了南区后,觉得眼睛干涩,拿起办公桌上的滴眼液,倒了两滴。 看了姜永波之后,韩云帆又看了看九头村的其他几个村民,便是前往风起公司。 黑老板闻言,手直接一拂,一张巨大古朴的便直接展开,图上有无数细微的地貌与漫天的星斗正在闪闪发光,正对应着荒漠之中的一切。 秦楚如今,连五分钟也不会给宋以诗,因为他觉得,时间宝贵,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身上,真的毫无意义可言。 在看到桑琅向前跑去之后,我一时间疑惑起来。这里就是寨子了?哪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可是刘院使的话又证明,徐贵妃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因为自身的情况而出现漏红看来也不可能。 尽管他不会主动告诉他们,他去神族的目的,他们也不能勉强不是。 “原来是张妈妈和刘妈妈。”说着方妈妈便拿出早已准备好打赏的红包塞在两人的手上。 她要是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一定会认为他想要对兽族做什么,然后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他出来。 唐川:你们又撒狗粮,哼……还好老子不是单身狗了,来,宁宁亲一口。 李漫妮的唇扬的很高,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得意,还是高兴,她感觉自己真的拥有了楚律了,没有了夏若心,也没有了那个孩子。现在的他们,真的是很幸福。 余晚只看到李若宜双眼通红,就像是暗夜里瞳孔是猩红血色的魔鬼,余晚有些喘不上气来,伸手拼命想扒开她的手,颜然也在努力拉开她,可两人的力气居然大不过发疯的李若宜。 说着,还未等阎诺回话,又是紫色身影一闪,水里的墨,还有邢,一起不见。 “哼,当年哀家那么对你,你怎么可能对哀家这么好!原本哀家还有些内疚,现在看来……哼!”太后冷哼一声,声音有着令人难掩愤怒,太后那原本白净的脸,顿时因愤怒而涨红,目光幽幽的盯着静荷,仿佛看着宿世仇敌。 田正言指尖摩挲着下巴正在思考,闻言一个“你不要那么吵”的眼神甩过来示意她闭嘴。 “曲英杰,你回去吧。”岳芯蕊冷漠的态度,仿佛也已经很清楚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见面,他们之间,就是到此为止的。 弗老妪仰视着上空,心底,一阵油然而生的感喟,一种再次腾起的兴奋,多少年了? 即刻,李芸芸将一叠钱交到了曲英杰的手里,其实她也是不希望和宫耀见面的,正好让曲英杰帮她转交。 她攥着裙摆的手微微颤抖着,直到南景耀消失在夜色之,消失在视线之。 “哈哈哈!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非得让咱们一顿好追。”昂刺哥顿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是吗?可跟我有关系的,都不是我真正的亲人。”穆李琛的心,再次痛到极点。 然后,在一道明亮的闪电之中,她突然悲喜交加的看见一个指示路牌:云川路。 刘逸寒来到了酒吧的吧台之后,笑着对酒保点了点头,酒保也笑着回礼。 “当然,当然可以。”欧阳天明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不离开天白。 因为在这无数剑影轰击之下,居然丝毫无法伤及铁甲钳虫一丝一毫,它一身沉重的躯体狠狠一砸,就让得大地一阵颤抖,力量余威更能因此直接震死不少人。 寇全脸色骤变,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了一样,又疼又堵又慌,眼眶忽然间泛红,几度张口,话语些许哽咽。 破车里一个听起來好像有些耳熟的声音差点沒有叫徐晓曼惊掉下巴,茫茫然蓦地回首。 骆老爷子得知李氏撤资的事,立刻勃然大怒,乘专机来了香港。骆世勋亲自到机场迎接。 “可是……你知道沃毒中的红、绿、蓝三毒为何会与道门的‘三味锋芒’之毒极为相似么?”话锋一转,韩令狐习惯性又抛出一个问题。 鄂贝勒本来就是在试探四爷,要的就是四爷这句话。一个七级巅峰强者四爷根本不在乎,那鄂贝勒就来个投石问路、借刀杀人,到时候看看四爷到底有多少势力隐藏着。 刚才桃子带着她从地窟出来,她就立刻第一时间把这里危险的消息送入妖镜,提醒族人都赶紧离开这里,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 李南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哪怕是多么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说。 苏洛依在房间里,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然后顺从的穿上婚纱。 除了这些,安岩这段时间也找上了方天佑,港岛的事情已经平息,他们已经可以功成身退,返回京城了,留在港岛只为了和方天佑告别,同时让陈浪平与方天佑以特制手机通话。 桃子笑嘻嘻不回答,又翻动了一阵烤鱼,老人目光果然转移到烤鱼上,嘴唇咕哝,似乎在咽唾沫。 叶秋一听,尴尬了!不仅仅连言和她奇怪的看着叶秋,就连附近的陌生人都全部好奇、奇怪的看向叶秋。 薛彦刚写完了今天的作业,抱着篮球,正要出门打球,没想到就碰到了新同学。 王成武没敢跟的太近,他和黑衣人的距离,一直保持在大概十丈多远,因为对方的武道修为并不比他弱多少,如果跟的太近的话,定会被对方觉察到。 第二百章,荣锦公主 青时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眼角的弧度很是清冷,又带着莫名的安宁平和,让人情不自禁的安下心来,恍若芝兰玉树,朗月入怀。 看着面前的燕国国君,青时还是有些恍惚,当时一听老和尚说她在燕国来了,他一腔孤勇便来了,等到思绪回笼时,他已经抵达了燕国。 燕国此行很危险,她本就失踪,要是燕皇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世界派人杀了他们呢。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燕国怎么样,而西凉损失的就会是一个太子殿下和国师。 楚皇又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结局?到时候燕国和其他几国合作趁机围攻西凉,哪怕攻打不下西凉,西凉也绝对会元气大伤。 “多谢陛下,但是那位故人的性子喜静,不喜欢人打扰,便不劳烦陛下了。”衣袍如同雪色一般轻柔干净,像是画中谪仙,青时低声道。 宫门口围了很多人,青时一进城门便有人通报了燕皇,燕皇派人来请他不来也不好。 点了点头,燕皇吩咐身边的太监给青时在城中安排了住处,青时不说不代表他不能查,如果是外面进来的人都是有记录的,要查人不难,只是说时间可能会费的久一些。 燕皇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李素一直跟在燕皇的身旁,她一直都是被父皇带在身边教的,荣锦公主受宠整个燕国都是知道的。 就连太子都不及她一半受宠。 也幸好她是个姑娘家,不会和太子争夺皇位,毕竟女儿家就是再怎么受宠迟早也是会嫁人的。 荣锦公主的亲事定的不错,是安网世子,未来承袭了王位荣锦公主也便是王妃,这身份可不低。 如今的太子是皇后的嫡子,又有强大的母族在身后为他撑着,所以他和李素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坏。 李素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青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以后还会有很多时候和这位主持打交道。 “父皇可是打算让人去查?”李素小声道,她其实不建议父皇去查那个人,不过,有句话也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主持亲自前来找人,那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会低。 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燕皇的语气带着喜爱,“查一查总是好的。” 他的儿子女儿众多,可是总觉得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荣锦,“素儿,上一次你去西凉可曾见过青时?” 李素点了点头,“见过,不过也只是远远的见了一眼。” 燕皇沉思了好一会儿,抬手揉了揉李素的发丝,认真的交代着,“素儿,父亲能留给你的东西,也需要靠你自己去守住,知道吗。” 他这辈子好事就没有做过几件,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过,所以,他也不介意再多做一些。 李素听着自家父皇的话,她知道父皇什么意思,想让她和浮图寺打好关系,可是浮图寺是佛门重地,不会愿意和朝廷有过多牵着的。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儿家,要是做得太多,难免会让太子觉得心里不舒坦。 “父皇……” 一手拉扯着燕皇的袖子,说不过她就开始撒娇,李素娇娇道。 第二百零一章,李温言太子 青时的到来惹得燕国的百姓谈论了许久,只是陛下下了命令,谁都不许去打扰主持,要不然他住的地方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袅袅熏香燃起,小院里的棋盘黑白子分明,错落有致,一时间竟分不出输赢。 “太子来做甚?”看着眼前的男人,青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举手投足间,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漂亮的很,锦衣上还绣着云朵,格外的清雅,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比起在这里和他说话,青时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找她。 青时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一双妖媚的眸子轻眨,荡漾着几分笑意,身上的衣裳也松松散散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身后,看起来像个街头的浪荡子,一点儿也没有太子的样子。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着一枚棋子,男人啧啧了两声,那声音就像妖精一样,酥媚入骨,听的人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 “主持何必这般不近人情?上一次我们见面,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李温言笑了一声,靠在了椅子上,手中的棋子稳稳的落在棋盘上,他的武功…… 不低。 “李温言,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求也没什么用。”青时并不是很想机会他,可偏偏李温言这个人不达目的永远不会死心。 嗤笑了一声,李温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正常了许多,“你以为我说什么?你几时见过我对这太子之位有兴趣了?” 他要对那个皇位有兴趣,早就逼死他那个父皇名正言顺的上位了,毕竟他还是个太子,他就是没兴趣,反正那老头子也没想他能继位。 那老头子这么多年独宠荣锦,什么事都带在身边教,学的那全部都是帝王之术。 旁人都以为是陛下疼爱女儿,所以才带在身边和太子一起教养,只有他知道,什么立太子就是器重他,分明就是想让他给荣锦做那个挡箭牌。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荣锦以后怎么样,做不做那个女帝,都和他无关,人生在世,他只需要过好自己那就行了。 这皇位反而是个累赘,更何况燕国多小的地方? 若是他是西凉太子,他可能还会争一争,只是,人生没有若是,他这一生都是李温言。 “你帮我找一个人,我就答应你说的事。”青时抬眸看着李温言,他和李温言相识多年,对于他,还是信得过的。 他怕花瑟笙有危险,必须尽快找到她才行。 李温言大笑了两声,摆了摆手,一身玄色的衣裳乱的不成样子,“得得得,你说,你都能亲自来找人了,这对方是多大的面子啊,说吧,什么名儿,什么模样。” 不说他的身份,就青时这个,入目皆空荡,看似悲天悯人,实则那颗心冷的很,除了浮图寺的人,他一概不在乎。 所以李温言好奇的很,对方究竟是个什么热闹,居然值得他亲自来,甚至还找了他。 “没有画像,她叫,花瑟笙——” “你说什么?!”李温言的脸色瞬间严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第二百零二章,她是我阿姊 冷笑了一声,李温言扔掉了手中的棋子,那双妖媚的眸子紧紧锁住了青时的模样,带着几分诡秘,邪肆万分。 看着他的动作,青时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言语急切担忧,那张清冷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她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如他猜测的,燕皇真的派人去劫杀他们了? “她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青时只觉得一颗心狠狠的收紧,带着窒息,心跳如同雷鼓一般,心惊肉跳。 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恐惧感,他才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花瑟笙之间的关系,他还没有好好的和她说一次话,见见她…… 审视着青时的脸色,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青时这样紧张一个人,李温言瘪了瘪嘴,方才那邪魅狂狷的气势瞬间消失。 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好半天才有气无力道,神色迷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不知道,不过目前应该没啥事,还活着,倒是你青时。” 李温言忽然向前,一把抓住了青时的衣领,漂亮的像妖精一样的凤眸来回打量着青时,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着颀长纤细的身材。 言语在口中打了个转,李温言这个名字和他的模样,一点儿也不配,声线蛊惑,像是诱人堕落的恶魔,“难不成你爱上她了?出家人不打诳语,青时,你得如实告诉我。” 他听说过花瑟笙那个女人,西凉国师,魅惑终生,那西凉朝中不少人都是她的裙下臣,青时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难不成那妖女真有那样厉害?连青时都陷进去了? 李温言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他知道花瑟笙在燕国,不仅如此,那位举世无双的楚太子也在,父皇前几日得到了消息,派人去劫杀那两个人了。 反正现在那两个人都是处于失踪状态的,直接杀了毁尸灭迹,谁知道他们怎么死的? 不过现在嘛,要是青时真的很在乎那个叫花瑟笙的女人,他倒是可以派人去接应一下,把那个花瑟笙给悄悄换出来,至于楚江离,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他得先知道青时和她是什么关系。 拍开了李温言的手,青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腕上的佛珠冰凉,带着幽幽檀香和古朴的气息。 他和花瑟笙的关系如何说,在他心里已经想了千万次,反复思索,这一路上他也认真的思考了老和尚说的那些。 或许起冲动来燕国找她的那一刻他是一意孤行了,可是这一路上他有很多后悔的时候,他都没有后悔回去。 那时候,青时便认清了,他放不下,如老和尚所说,他逃不过。 不知道从前的故事还好,花瑟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连痕迹都不会有,可是得知了身份和从前,那些纸上冰冷的字便有了温度和情绪。 他想,这大概真的就是宿命吧。 出口清朗,似是山谷清澈泉水击石,带着丝丝凉意,青时的动作很轻,就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她是我阿姊。” 第二百零二章,他怀疑青时脑子有毛病 李温言,“……” 五官瞬间破碎,脸都扭曲了,这他妈,生活不易,他被震惊!! 他觉得青时在骗他,可是他读书也不少! 阿姊?! 什么玩意儿?!! 花瑟笙怎么可能是青时的阿姊,不是,花瑟笙是西凉国师,青时是浮图寺小和尚,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李温言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十分怀疑人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了目光。 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眼眸黑若曜石,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诱尽苍生。 “她是你阿姊?”一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青时的阿姊,李温言并不相信。 如果说是这清冷的小和尚迷恋上了多情妖娆的妖女他还会信几分,可是阿姊—— 这也太扯了。 “你不必怀疑,她的确是我阿姊,前些日子吵了架,她跑来了燕国,我是来寻她回去的。”对比李温言的激动,青时要淡然的多了。 棋盘上的输赢基本上已经定了,分心的人,输了。 李温言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棋盘,一拂衣袖指着青时骂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多大?她多大?她是你阿姊,你怎么不说她是你祖宗呢?” 青时今年二十二了,那花瑟笙不过十六七岁,唬谁呢?真当他是傻子啊? 难不成他娘生了他,又把他塞回了肚子? 青时,“……” 手瞬间顿住了,他把一切都想完了,唯独没想到年龄,这一世,他比花瑟笙大了好几岁,这阿姊…… 说起来的确是很牵强。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二百零二章,他怀疑青时脑子有毛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他和李温言见过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天边的太阳也逐渐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十分漂亮,但是此刻谁也没有那个心情看。 木南清一手撑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大概真的是以前作孽太多,这回翻车了吧,但是…… 扶他起来,他还可以作孽。 现在这个情况,除非有人接应,否则还真不容易逃离出去,燕皇那个人的狠他是见识过的,这几年和无情楼几乎是死磕到底。 “青衣,从西街走。”花瑟笙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话才落脚,从小路上窜出来十来个人将马车围了个团团转,那些人身上穿着的事燕国的服饰,来者不善。 木南清握紧了身上的短剑,警惕的看着来人,说实在的,他对燕国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眼前的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燕皇派来的。 为首的人对着马车抱拳行了一礼,态度上不上好,但是也不坏,“太子殿下,国师大人,我们家太子殿下有请。” 来的人直接亮出了身份,他们是太子的人,只是…… “带路。”男人沉稳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他见过一次燕国那位太子,虽是匆匆打了一个照面,不过却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十分工于心计的男人。 马车一路进城十分轻松,花瑟笙眯了眯眸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你就不怕对方有诈?” 毕竟那可是燕国的太子,说不准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抓住她的小手捏了捏,楚江离笑的十分无所谓,“怕什么,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人的这一生总是一直往前在走,可是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在努力,人生一场无论如何百年之后都是一方坟墓。 但是他运气也极好,遇见了那个让他想要往前走的姑娘。 花瑟笙垂下了目光,冷冷的盯着楚江离那越来越不老实的手,“太子殿下要是不想要这双手,我也不介意榜太子殿下给剁了。” 还学会得寸进尺了是吧。 楚江离,“……” 看着小姑娘危险的眼神,楚江离默默收回了手,现在忍一时,以后慢慢讨回来! 李温言坐在院子里正喝着茶,听见下人汇报的声音点了点头,“人给你带回来了,毫发无损,说吧,我要找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青时的动作轻缓,看着树上开满了的花儿有些出神,“不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能现在帮我找些合欢花吗?”他忽然想到从前她最是喜欢合欢花,以前见面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总觉得想要带给她一些什么,打心底里的想让她开心一些。,青时觉得自己简直是入了魔障了。 他现在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掐死青时。 “你怎么不上天呢?”李温言微微一笑,恨不得直接弄死他,那合欢花是七月份才开,这才几月?这才几月?? 要不是他还念和青时的旧情,早就直接将他赶出去了,那什么阿姊还没有给他解释清楚呢!!! “太子殿下,两位客人已经到了。”外面传来侍从的声音。 第二百零四章,阿姐只能他唤 一听见人到了,青时如何能坐的住? 平日里的淡定清雅全部都丢的一干二净,他只想见到她,管他什么礼教身份尊卑。 马车停在门口,四周的人都已经被清理走了,李温言也不敢马虎,毕竟这两个人现在正在被他父皇全力追杀。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私藏了这两个人,他也跑不掉,为了青时,他可是把自己的小命都赌上了。 楚江离拉着她的手,慢慢走下了马车,动作轻柔可以说的上是小心翼翼。 青时站在门口,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那一刻,言语已经苍白,无法形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无法形容他的期待。 无数的话涌上心头,却在即将说出的那一刻打住,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成了两个字,唇瓣微泯,带着几分颤抖,他说—— “阿姐。” 在见她之前青时想了很多,他先前纠结的是自己不想成了替身,他是他,花容与是花容与,如今想明白了,他是青时,距离蜀国五百年后,来守护她的人。 听见阿姐两个字,花瑟笙便明白了,他都知道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模样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她很想唤一声阿与,可是她不能。 眼前的人…… 是青时。 倒是楚江离和李温言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微妙,楚江离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青时,什么阿姐,都是什么鬼东西? 难不成青时还是花朝皇的儿子?他怎么没听说过? 李温言没想到他还真叫了阿姐,但是这他妈年龄也对不上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人,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阿姐。 这怎么听怎么诡异。 而且…… 那个楚太子,他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一双宛如狐狸的眸子中带着探究,墨色黑发优雅的束在头后,一缕随着白皙的脸庞垂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妩媚微笑。 “楚太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青时说不急,原来是人已经被他给请来了,他找了许久的人,居然是个假名字。 “楚太子可是骗的我好苦。”言语不自觉的阴沉了许久,李温言冷哼了一声,黑色的双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点情绪。 居然敢骗他! “阿姐……”青时伸出了手,看着眼前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楚江离侧身,挡在了两个人中间,目光警惕的看着青时,什么阿姐,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接近囡囡。 君执说的对,那些男人为了接近囡囡无所不用,防不胜防! “青时,你不必唤我阿姐。”他到底不是阿与,那称呼,只能阿与一个人唤,花瑟笙伸手抓着楚江离的衣袖。 她觉得现在这个气氛有些诡异,看样子楚江离和那位燕国太子之间也还有些事。 花瑟笙打量了几眼李温言,对方那双狭长的凤眼带着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 又看了一眼楚江离,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嗯…… 第二百零五章,你和阿执般配些 莫名般配。 …… 屋子里安静极了,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沉默,李温言的眼神不住的在三个人身上徘徊。 勉勉强强接受了花瑟笙的确是青时阿姐这个事实,虽然他还是觉得很诡异,不过…… 花瑟笙这容貌的确是冠绝天下,他见的美人多了去了,不过那些皮囊千篇一律,和她一比便黯然失色了。 看着坐在那里的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都美的像一幅画。 不过,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他在什么地方?”李温言的声音有些锐利,听起来像是质问,他气的不行,找了大半年的人,结果现在告诉他是个假名字! “告诉你也无用,他不喜欢你。”看着李温言那神色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尤其是他还派人四处在打听。 楚江离自然不会说,楼越直的不能再直,他若是知道李温言什么心思,绝对跳着脚便要回楼外楼,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他和李温言认识也是因为楼越,那时候在武林大会上,他帮着楼越代表楼外楼出站,和李温言也算不打不相识。 不过他的身份敏感,和楼越便胡诌了一个名字和身份。 李温言,“……” 他怀疑楚江离的脑子里不止是水,脸色莫名带着几分羞愤,喜欢什么喜欢!两个大男人的! 花瑟笙听了半晌,约摸也明白了些,手指勾了勾楚江离的手心,低声道,说的煞有其事一般,“原是以为他喜欢你呢,且你们站在一起也的确般配,我还寻思着阿执怎么办……” 一把堵住了她的嘴,他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这么一个小妖精,她又小气的很,说不得打不得的。 俯身在她耳畔威胁了两句,“君执他爱怎么办怎么办!你再提一句,明天你绝对下不了床!” 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她脑子里为什么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面的李温言,“……” 青时,“……” 他们听得见…… 气氛莫名开始变得尴尬,李温言咳了一声,原来这两个还是一对,但是这国师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第二百零六章,回西凉的路上 她洗漱之后推门出来,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船上的发动机声音与破开浪花前行的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 在玄龟门之内的一些驻外之地,若是运气好,或许可以谋得一处所在,衣食无忧倒是肯定的。 衣袍没有半点脏乱,甚至连褶皱都没有,他的发冠也是和进来时一样,俊美的脸依旧俊美,言欢不可置信的拧起眉。 尽管丹田当中还存有灵气,可实际上灵气却是在不断的消失当中,剩下已然不多。 堪比万妖朝会,岂止能以繁盛来形容,简直拥挤似密林,但诡异的是无半点声响。 碎渣即将没入黑洞时,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然后猛的折返,悬浮在十丈高,不再动弹。 这个绿色身影,全身都是不知名树叶组成,经脉都是一根根粗糙根须,泛出绿色的蜡光,头上三根山羊角,丑陋容貌几乎堪比灭霸,长长胡须都是蜿蜒的蠕虫。 果然,就算这荆城战队是g赛区的冠军,但面对职业战队,从ban人到选人,都被压制的死死的,这还是银色1队单手了,否则绝对是全程碾压。 不过,永远留在那里的,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不会再死了吗? 众妖愕然,但未等他们回应,一个声音从苍穹降下,灌入几十万妖族军团耳中,顿时引起一片颤栗。 天火在之前都没有把眼前的这个伤害低的可怜的法师放在眼中,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王者段位栽在这个玩家手中后,他才微微认真起来。 获得雷系专精突破的机会,可是这一片山林,血吼魔猴的精明以及那个头领级boss的一夫当关,他没有丝毫办法。 幸好,命运没有抛弃杰克上校,他赌赢了,车子并没有爆炸,在警方到来之前,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充满恐惧的逃之夭夭。 领主级傀儡巨人,现在应该是领主级的傀儡巨鹰,恨透了这个时刻用乌鸦偷袭自己档部的召唤师,眼神红光暴闪,死死的盯着肉盾,它势要把这个猥琐到极限的召唤师斩杀。 虽然雷带了通讯器,但是频率跟那些特战队员的却不是一个,他的通讯器只能联系到指挥层一级,所以没办法用通讯器直接下达命令,关键时候还得靠吼。 随着王校长的座驾在路边一个看上去是特意规划出来的停车区域停了车,萧佑和宋子龙也是一前一后的听到了王校长的座驾旁边。 “呵,她还粘粘自喜……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什么变态的人都有。”我嘲笑道。 “等等……”就在这时候打开的宫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那名伊贺忍者要勾动扳机的动作,同样也让雷停下了正要迈出的右脚。 “行了!哥们儿的刀工就是这么棒!开眼了吧!”萧霆再次无比得意的装逼道。 强化了兑换出来的暗金法杖后,他再次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鞋子,这是他兑换的暗金鞋子,属性比之前的装备更高,不止有异族的减伤和增幅伤,还有一个战场的移动速度被动增幅。 但是百毒丸给出去之后,拓跋赟立马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查探,可是好些天却是什么也查不到,可越是这样,拓跋赟心里就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拿到百毒丸的到底是睡,但即使后来再加派人手,还是仍旧什么都查不到。 白家三兄弟的出现自然是逃不过凌峰的眼睛,不过对他们所说的话,倒是听不清楚,凌峰也没有去深究。 叶风的眼睛却瞄向了另一个方向,凭借过人的精神力,他可以感受到那边聚集了大量妖气。其中一个强悍的气息,似乎就是那个凶悍的鬼鹰。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言是被脸上突然的凉意弄醒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萧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比之前稳了一些,顺了一些。 就见楚原本来正在躲闪的身形顿时止住,接着破山拳闪电般向赵无极狠狠地砸了过去。 赶走了食人藤,‘门’外又有尸体和藤蔓掩盖,这间石室显得相当隐蔽,所以两人在石室内一直待了五天,而在这期间,也没有人到来,使得两人轻松很多。 “退!”手臂受伤,黑衣大宗师心中下决定,条件反‘射’般脚下生风,连连向后倒退,肩头离开战刀,再次拉出一道血水。 正在说话间,突然一条长长的火龙出现,直接对着艾莉斯打了过去。 而司徒清影外表却没有多少变化,就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了一样,波澜不惊。 当雨果他们抵达机场的时候,早早得到消息的特拉帕尼球迷在凌晨时刻也有两千人左右接机,即便他们明明知道明天球队就将举行盛大的游行庆祝,但这也不能阻挡大家的热情。 第二百零七章,李温言和楼越 事情需要和青时撇开,反正谢白是武林中人,背后的主子她都不知道是谁,就算燕皇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主持不必担心,孤会保护好国师的”楚江离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出来的,大手很自然的搂住了花瑟笙的小蛮腰,他和囡囡自然也会离开,只是,暂时不会回西凉。 楚江离地头和花瑟笙说了一句什么惹得对方娇哼了一声,不过也并没有反驳楚江离的话,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楚江离希望借助这次机会拿下燕国,而她…… 想要弄清楚那份藏宝图的来历和真假。 以及……要弄明白她的身份。 青时只能点头,“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传书。” 愣了一会儿,青时忽然补了一句,“小妹。” 他比花瑟笙大上许多,可是瑟笙瑟笙的叫总觉得生疏,就当以后多了个小妹吧。 听到这个称呼,花瑟笙也是一愣,还从来都没有人叫过她小妹,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是对方是青时啊…… 也便默认了这个称呼。 …… 他们定好后天一早就出发,燕太子借着送青时出城为理由将他们带上,避开燕皇的耳目,李温言在,那些人是不会怀疑的。 “燕太子找的人是谁?”花瑟笙直觉应该肯定是个男人,毕竟楚江离身边除了她,她还没见过其他女人。 楚江离咳了一声,他觉得要是囡囡知道了这事,绝不会没完没了了,但是不和她说,她会记着这事记一辈子。 将人抵在了墙上,花瑟笙觉得他现在是越来越顺手了,自从上一次在山洞里她昏了头回应了以后,楚江离便越发不要脸。 一言不合就把她按着想亲两口,就跟发情了一样,可是这都要到夏天了。 “楚江离,再不放开我,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只能看,不能上。”花瑟笙眯了眯眸子,微微一笑,她说认真的。 “你舍不得,囡囡,这可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楚江离压着声音,如同黑曜石的一双眸子里倒影出她的模样。 男人墨色黑发优雅的束在头后,一缕随着白皙的脸庞垂落,一双丹凤眼中,是一丝让人无法逃脱的深邃和引诱。 他怀中的少女模样娇美,左边眼角下的泪痣似乎带着无限风情,红润的唇瓣微张,正说着什么,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交错,发丝缠绵,宛若神仙眷侣。 “李温言找的那个人是楼越。”半年前武林大会上他和李温言在擂台上打了一架,很不巧,被他认出了他所用的武功不是楼外楼的。 楼越觉得李温言可能会告状他作弊,当天晚上跑去在李温言的饭菜里下了药,结果手抖不小心下错了,迷魂散成了催情香,两个人结了梁子。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他便不太清楚了,只是武林大会完了以后,李温言对楼越的态度便一反常态。 甚至还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了楼越,他那会儿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李温言送出去的是贴身玉佩。 后来遇到了怀里这个小妖精,他明白了什么是喜欢,才忽然惊觉李温言看着楼越的眼神不一般。 第二百零八章,她想听过程! 花瑟笙,“……” 眼睛忽然睁大,眼睛里满是看戏的光芒,花瑟笙一把抓住了楚江离的手,她觉得,很可以!! 李温言这个人,邪魅狂狷,而且为人处事手段极为狠厉,楼越…… 那就是个憨憨。 但是这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配她一脸。 双手勾住了楚江离的脖子,花瑟笙眨了眨眼睛,那叫一个勾魂妩媚,“来,你给我讲讲呗。” 她都出卖色相了。 楚江离,“……” 女人啊。 看来,他只能牺牲楼越了,毕竟兄弟怎么坑还是兄弟,美人一笑,难啊。 “他们是去年武林大会认识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你可以回去问问楼越。”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是手足没了他还能出门,衣服是万万不能没有的。 综上所述,媳妇儿更重要。 “当时楼越给李温言下药,结果下成了迷情香……”迷情香那东西不好解,不过后来李温言没事,肯定是解聊,至于怎么解的,他当时太忙了也没关注。 现在想起来,他觉得……嗯。 在走廊里听完了全过程的李温言,“……” 楼越是吧,他记住了! 他就怎么找不到人,楼外楼他找了个遍也没有楼走走这个人,他就这个名字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叫楼越。 “楚太子和国师这么好奇,不如来问问本宫?”那声音咬牙切齿的很,他那次被下药,最后弄的那般狼狈不堪,简直是耻辱! 花瑟笙和楚江离同时转头,看着走廊里脸色十分难看的李温言,两个人动作出奇的一致。 实话,他还真的挺好奇的,楚江离打量了一眼李温言,启唇,言语中是藏不住的戏谑,“燕太子要是愿意,孤不介意。” 李温言,“……” 神他妈楚太子清冷如玉,不食人间烟火,放屁! …… 楚帝派去的人悄无声息的绕路直接围攻了桑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去,上的飞鸟,河边全部派人驻守的死死的。 桑山士兵八千,被杀的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一场雨水冲刷掉了所有痕迹。 看着被压在大殿上的人,楚帝的脸色晦暗不明,摩挲着手中那串血红色的珠子,珠子触碰到桌案的声音很清脆,也让人忍不住心里一紧,“和你对接的人是谁?” 任成安他记得,祖上出过一个御史,后来因为错杀了一个人,被贬官去了淮安。 任成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了,“和臣对接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回他也只是送信,至于那背后的人,是花朝宁王。” 他不是傻子,或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计划不会成功,所以早就留了心眼。 查出了背后的人,是花朝的宁王,宁王想要和燕国合作,燕国负责牵制,花朝突袭,就算拿不下西凉,也能让西凉元气大伤。 “花朝。”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气氛莫名压抑,任成安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楚帝眯了眯眸子,起来,瑟笙也是花朝的,那个宁王,是花柠吧。 几年前还是个不起眼的公主,却突然被封了宁王。 第二百零九章,花朝的宁王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花朝皇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再怎么糊涂也不会立花柠为宁王,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什么。 “林远,派人去查一查。”楚帝吩咐道,至于任成安,他通敌叛国,甚至藏着那么多人在桑山练兵,他是不会容忍他活下去的。 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楚帝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从任成安的眼前划过,带着凉意和凌厉的风,就像刀刃一样,凌迟着他的心脏。 外面的阳光很好,楚帝冰冷的声音传来,“桑山的人朕都已经杀了,其他的事,你若是如实交代,朕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任成安的那位夫人他也不会放过的,有句老话说的好,斩草……要除根! 他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的。 楚帝这个人,骨子里狠的很,他的好和温和,只会就给自己在乎的人。 任成安心里并没有多少害怕,更多的,是解脱吧,他的祖辈都忠于西凉,唯独出了他一个叛徒。 可是,他的泱儿生病了啊,他要是不和那些人合作,他的泱儿就活不下去了,他别无选择。 “臣……谢陛下隆恩。”伏在地上,任成安缓缓磕了一个头,带着郑重和愧疚,他这一生,终究是负了这一身衣裳和肩上的责任。 可是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选择。 这世界上,有一种情感,能够使人癫狂,让人不顾一切,那就是……爱。 任成安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被定在三日后问斩,他的妻子俞泱被赐了毒酒一杯。 两个人也算是夫妻一场,生死,都在一起了。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二百零九章,花朝的宁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西凉边境 …… 路边的花花草草都已经十分茂盛了,马车从城门口出来,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后面有人跟着。 青时是浮图寺主持,李温言是太子,这两个人的身份不得不让人注意,尤其是,燕国的其他几位皇子。 一个个全部都盯着李温言。 他和青时交好,那对他们,无疑威胁就更大了。 李温言靠在马车上,他知道后面跟着的都是谁的人,拍了拍青时的肩膀,“得,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一边朗声道,“小叶子,回去禀告父皇,就说,本太子和青时主持一见如故,准备跟他回去剃度,别找我了。” 小叶子,“……” 什么玩意儿? 太子明知道现在他被多少人盯着的,还如此任性,要是陛下一气之下废了太子怎么办?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凝聚在李温言身上,他怕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吧? “你去西凉做什么?”青时的声音清朗,似是泉水激石,声声清脆入耳,他明知道现在西凉和燕国之间什么情况,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楚帝知道了焉能放过他? “你说我去西凉做什么?”他又不是傻子,没事往西凉跑。 他要是猜的不错,这会儿楼越应该就在西凉太子的东宫,他这是要去捉人回家。 后面的那些人,一直跟到了西凉边境,才没有继续跟下去,至于燕皇听到了李温言跟着一块儿离开的消息并没有说什么。 只对着身旁的李素道了一句,“素儿,你要抓紧时间了。” 他最开始并没有起换太子的心思,只是这几年他也发现了,温言并没有做太子的那个心思,加上也不是没有立皇女的先例。 花朝皇就越过了长子,立了他的小女儿为皇女。 他的心就那么大,全部都偏向了素儿。 《死对头她又娇又美》第二百一十章,西凉边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谁家的小萝卜头 “阿执——”花瑟笙眼中满是惊喜,猛的扑进了君执的怀中,看见他没事,她总算是放心了。 君执的唇边荡漾着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在乎,言语间满是温软和笑意,“我回来了。” 李温言的目光瞬间凝固了,看了一眼君执,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酸味的男人,嗯,现在的楚太子就跟怨夫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对那个男人的抗拒。 那个男人,他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 小镇里熙熙攘攘,地方不大,但是人口很多,起来很繁华。 这里是西凉的小镇,不远处就是淮安了, 现在的淮安戒备森严,已经被楚帝的人完全接管了,现在的他们三个还处于失踪人口的状态,陛下想要一个对燕国发兵的理由,所以需要青时带消息给谢白,再由谢白散布出去。 她也想查一查那一份藏宝图是个什么情况,据说藏宝图的地点和藏宝图都在淮安,可是淮安地方也不大,会在谁的手里呢…… “阿执,你可知道淮安有多少关于蜀国的历史?”她只对五百年前的事情比较熟,关于现在的,她一概不知。 “淮安的事,需要问太子殿下。”他是花朝的人,来到西凉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对这边的事情并不算很了解,君执若有所思的想了好半天。 关于古蜀的话,如果藏宝图真的存在,的确,很有可能是在古蜀后人手中。 他知道每一个古蜀皇室的人背后都会有凤凰纹身,但是她们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去扒人衣服,而且,历史上也是记载了的,古蜀亡国,一个后人都没有留下。 “淮安没有蜀国的后人。”楚江离的声音很肯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几乎所有的事都和古蜀扯上了关系,可淮安的确没有古蜀的后人。 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楚江离知道的事情的确比他们都要多得多,“在西凉建立的时候,第一任帝王也对古蜀留下的那一大笔钱财动过心,所以曾将派人严查过整个西凉,所有的人都是登记在册的,和蜀国有关的那些人基本都已经死了。” 剩下的那些,也是一直在皇族的监控之中生活着。 西凉的每个人,从出生就会在官府登记名册,哪家什么背景,祖上是很么人,很容易就调查出来了,无论是军事还是人口的管理西凉都形成了很强大的一个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西凉是这九州大陆第一强国的原因。 淮安曾经是古蜀的封地,西凉的第一任帝王查的,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加严格。 可是……既然淮安没有和古蜀有关的人,那么为什么会在五百年后传出藏宝图和藏宝地点就在淮安的消息? 除非,是有人刻意想要引诱谁的到来…… “我知道谁和以前的那个蜀国有关系哦。”墙头爬着一个小萝卜头,举着一只手十分认真道。 花瑟笙,“……” “青衣,打他。”美人脸上是最温柔的笑,说的是最狠的话。 第二百一十二章,杠精花上线 青衣,“……” 看了一眼墙上的孩子,青衣的表情十分复杂,那么小一个萝卜头她怎么下得去手? 主子也太丧心病狂了吧?这么大点儿的一个孩子。 一听见这话,墙上的萝卜头叫唤了两声,十分不满的拍了拍墙,一边大声嚎着,“师父啊——!!丧天良了——!!这个女人要打你的宝贝小徒弟了!!!” “青衣,打!”什么小萝卜头,看样子就知道是个小混蛋,花瑟笙娇哼一声。 她知道青衣打不到那个小混蛋,能够悄然无息的出现在墙头趴着听完了他们所有谈话,他背后绝对有一个老混蛋在帮忙。 此时此刻被叫老混蛋的某个男人正坐在酒楼里吃好的喝好的,早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徒弟,“小二,再上两壶好酒!!” 青衣提着那小萝卜头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墙后面没有人,这小萝卜头没有离开,也是因为他是被挂在上面的,他人小,自己挣脱不开那绳索和勾子。 那孩子看年龄不过五六岁,模样嫩得很,尤其是那张小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漂亮极了。 花瑟笙靠在椅子上,完全不想动,她本来就懒得出奇,这段时间差不多是耗费了她这辈子的运动量,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小萝卜头。 看了一眼对方的身高,美人嗤笑了一声,十分鄙视。 这么大点儿一个小东西,她一巴掌过去人就没了。 美人微微颔首,态度嚣张的很,漂亮的一双眸子里带着倨傲,冷笑了一声,“小东西,你今天若是不如实交代的话,姐姐可要教你做人了。” 这个小东西不一定知道多少,可是他背后的那个人,一定知道…… 是什么把他送来的,又让他带来了什么消息,她都要知道。 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小萝卜头,“……”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师父那个骗子!!! 这哪儿是个漂亮姐姐,这分明就是个脾气差到极点的女人,一言不合就想打他! 磨磨蹭蹭了好半天,小萝卜头也没说出半个字,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师父让他随便说,可是这个随便……又怎么说? 花瑟笙眯了眯眸子,慢条斯理道,“你再磨蹭磨蹭,姐姐我看你能磨蹭到哪个阴间。” 不仅是那小萝卜头,就连一旁的楚江离和君执都愣住了,她平时说话,也没这么杠啊…… 今天怎么忽然…… 咳了一声,楚江离和君执默默往后退了一些,动作十分默契,别人不要紧,这火别烧到他们身上就行了。 小萝卜头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今天吃了炸药了吧?哼哼了两声道,两个脸颊因为生气而鼓鼓的,看起来像是在卖萌一般,“我叫萧瑟!” 冷笑了一声,花瑟笙起身,一手抵住了小萧瑟的额头,她只要轻轻一戳,这小东西就会滚到地上,“卖你全家的萌呢?恶心到我了,谁送你来的,和蜀国有关的人是谁,赶紧的,说!” 第二百一十三章,世外桃源 萧瑟,“……” 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哭出来了。 这还是个女人吗?是吗?? 别的姐姐都是温柔美丽又大方,这个女人…… 萧瑟十分嫌弃,这他妈就不像个女人,她就是个杠精吧? 小萝卜头十分老成的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背后,格外傲娇,“我就不告诉你,除非你给我道歉!” 看着他那骄傲的小模样,花瑟笙勾了勾唇,一拂衣袖转身,“青衣,将院子外面最大的那棵树叶子全部缴了,把这个小混蛋绑上去。” 萧瑟看着青衣老老实实的去找东西缴树叶子,猛的睁大了眼睛,卧槽,这个女人玩真的啊? 一把抱住了花瑟笙的腿,开始鬼哭狼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凄惨的声音,活像她要杀孩子一样,“姐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不是要找古蜀的人吗,我就是啊,我就是!!姐姐啊……” 听见他自己承认了,花瑟笙才叫住了青衣,这小东西大概自己都没发现,他脖子上挂了一块玉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属于古蜀皇室的东西。 她本来是想探一探这个小东西身边还有没有人,不过目前来看,就只有他一个人。 “老实交代,不然姐姐就扒了你的皮。”这个小东西不是皇室的后人,但是他身上有皇室的东西,花瑟笙十分好奇,究竟是谁在背后安排了这一切。 知道她在找古蜀的消息,还能在现在送来了这个小萝卜头,不简单啊。 楚江离忽然起身,抓住了萧瑟左右看了看,尤其是他身上的祥云图案,目光有些暗沉。 他叫萧瑟,萧,年龄也才五六岁的样子,“你师父可是叫萧楚歌?” 萧瑟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楚江离居然知道他家师父的名字,师父一向神秘,这俗世里居然还有人认识他师父。 不会是仇家吧? 萧瑟嘶了一声,莫名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这简直是人生无望啊,他师父究竟有多少仇家啊,他们从出岛到现在,一路上被抓,被追杀,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师父什么时候能够做个人啊? 今天还把他送到了这个杠精女人手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花月晟 看着那小家伙的反应楚江离心里就有底了,原来是师兄的收的那个小徒儿。 只是,师兄怎么会知道他这段时间在查什么,居然还特意出岛了…… “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唤我一声师叔。”声音莫名有些沉,楚江离淡淡道。 等等,这个孩子方才说自己和古蜀有些关系,又姓萧。 楚江离脑海中猛的划过了什么,这个孩子莫不是…… …… 师叔? 君执的目光深邃,原来不止一个人藏拙,楚江离,藏的更深呢,他背后的势力一定还不小。 也难怪,楚江离这太子之位如此稳当,就是不知他背后是哪一方势力。 萧瑟也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他还以为是仇家呢,原来这就是他没有见过的那个传闻中的小师叔。 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不是仇家就好,不然他跑都跑不掉。 老老实实将自己都知道的事情交代了,虽说是师叔,可是他长了眼睛看得出来,这个师叔满眼都是那个恶婆娘,肯定不会帮他。 说不定还会帮那个恶婆娘一起欺负他。 他小小的心灵,已经被伤害透了。 他太难了,这个恶婆娘连小孩子都怼。 “我家祖上曾经是古蜀帝王花月晟的结义兄弟,因为是外姓,有没有明着封王拜相,所以外人都是不知道的。”这也是,他们一族活下来的原因。 萧瑟服了嘟嘴,嫩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沉闷,什么拜把子兄弟,那花月晟分明就是将他的祖爷爷当成了一把刀在用。 帝王无情,又十分疑心,祖爷爷手上势力太大,帝王肯定会不安的。 他虽然小,可是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不,他不小了,他今年都八岁了。 看着自己这依旧像个小萝卜头一样的身高,萧瑟欲哭无泪,他也想长高啊,为什么长高就这么难。 花月晟?那是她的……父亲大人。 父亲有一个结义兄弟她知道,后来因为一些事选择了离开蜀国,据说是和他的妻子归隐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已经被父亲杀了。 帝王无情,哪怕是曾经战场上一起杀敌的兄弟,在权利面前,他一样的会怀疑。 第二百一十五章,去找萧楚歌 大概了解了所有的情况,花瑟笙琢磨了半晌,现在可以分成两部分。 阿与留下了一笔富可敌国的钱财。 而那份藏宝图里的东西不是他留下的,藏宝图里也没有钱财,是机关术。 那是从第一任帝王就开始研究的机关术,阿与察觉到了蜀国的衰亡,所以才将藏宝图藏了起来,不至于毁掉别人也得不到那些机关术。 至于为什么要藏起来…… 为了她。 这个答案花瑟笙很肯定,她的弟弟啊……是想将机关术留给她。 看着身旁的小萝卜头,花瑟笙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方才那都是吓唬他的,好不容易有一个蜀国的后人,她自然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 “有很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花月晟……他是一个很好的帝王。”花瑟笙的声音很淡,纤细的手指温柔的拍了拍他的额头,她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哪怕他的确如同记载中那样残暴不仁,不念手足之情,在自己临死前更是杀了自己所有的兄弟陪葬,多残忍啊。 可是于她而言,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们姐弟。 那时候她和阿与都还年幼,若是父亲死了,亲王摄政,霸占朝廷,她和阿与……只有死路一条。 谁都可以骂父亲残忍,唯独她没有那个资格。 萧瑟泯了泯唇,一把抚开了花瑟笙的手,哼哼了两声,有些不满,“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花月晟。” 那些事都是家中长辈与他讲的,阿公怎么可能骗他?花月晟那么残暴无情的一个帝王,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他信阿公的。 看着小姑娘的手被抚开,他还顶嘴,楚江离眯了眯眸子,看来,他要和师兄好好说一说,这徒弟应该怎么教了。 “囡囡,我有些事要和你说。”楚江离很自然的拉住了花瑟笙的手,当着君执的面表演自己的嚣张。 君执的手捏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十来次,要不是不想在阿笙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绝对不会放过楚江离。 …… 他和君执之间,总有一个会得到她的心,楚江离一直觉得自己才是获得她芳心的那一个,却不知在很久很久以后,他多希望,他的小姑娘,能够爱上君执。 一切,都是后话了。 看着眼前逐渐热闹的街道,花瑟笙有些茫然,不是说话吗?怎么开始走路了?她觉得自己有些腿软,不太想动弹,“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找我师兄,他一定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东西。”他从师门离开好几年了,平日里都是不联系的,可如今师兄出现了,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很好奇,囡囡明明是花朝的皇女,背后又如何会有古蜀皇室的图腾。 而且,无论是花朝皇室还是民间,都没有一星半点儿关于她母亲,也便是花朝皇后的消息,这……可以说得上是古怪了。 此时此刻,那小萝卜头的师父萧楚歌正坐在酒楼的包厢里喝着小酒,明明面容俊郎也是个翩翩公子,可是行为却放浪不羁,像个江湖浪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小师弟开窍了 包厢的大门被推开,萧楚歌端着酒杯的伸手一顿,看着来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怎么来的这么快,狗鼻子吗……” “师兄来了不打个招呼,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呢。”楚江离冰冷的目光落在萧楚歌的身上,他的声音很冷,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带着许些缥缈,听的出来他有几分不高兴。 听到这儿萧楚歌有几分心虚,他和这个师弟在一起相处过几年,算是了解他的脾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算计,自己今儿个算是触到他的点上了。 不过…… 他身后那位就是国师吧。 倒是和传闻中一样的好看,就是看起来脾气很大,从进门就没好脸色。 目光逐渐下移到了两个人拉着的手上。 萧楚歌,“……” !!!!!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直接掉了,碎了一地。 萧楚歌的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下来了,他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刚刚酒喝多了现在脑子不清醒了?一定是他瞎了,一定是!! 这还是他那个冷漠无情肯定注孤生的师弟吗? 被人掉包了吧?萧楚歌现在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震荡。 当年在岛上多少姑娘喜欢他啊,美艳的,可爱的,什么样的都有,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可是看着他紧紧拉着那小姑娘的手就知道,他的小师弟才是主动的那个。 小师弟居然也开窍了,又看了一眼花瑟笙的容颜,萧楚歌啧啧了两声,难怪啊难怪,这么好看一姑娘。 像小师弟这样的人,要么一辈子不会动心,一旦动心了,那就是一辈子。 咽下了口中的酒,萧楚歌嘶了一声,磕磕巴巴道,“江……江离。” 别的不说,他还是有些害怕江离生气的,从小就是,江离又不怎么爱说话,生气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就跟山雨欲来一样看得人心里慌极了。 这么多年,也就楼外楼那个叫楼越的小子能留在江离的身边…… 当然,也是因为他的不要脸。 萧楚歌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没想来的,但是师父把他一脚踹出来了,他这不是也没办法吗,他一路从花朝到西凉长安,又听说他在淮安,马不停蹄的跑了好几个地方,他可太不容易了。 从衣袖中掏了一封信出来,放到了桌子上,萧楚歌慢慢道,“这是师父给你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师父这几年沉迷那什么八卦算命,两个月前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江离命里有一场打劫,要是过不去就会死。 可把他们一众师兄弟吓坏了,连忙给师父开了两副药,这怎么研究八卦五场还把人给研究成傻子啊。 信封上还带着香,是岛上独有的,的确是师父写的信,但是信里却是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默默的放下了信,楚江离看了一眼萧楚歌,冷冽的声音响起,如同冰霜一般,“师兄回去后记得提醒师父吃药。” 萧楚歌,“?” 连忙拿过信一看,空的,一个字都没有,忍不住伸手一拍脑袋,合着他这两个月千辛万苦就送了张白纸? 第二百一十七章,和我回长安 这几年师父的记性是越来越差了,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装错信了,上一次给小七七送信也是,小六半条命都差点儿没有了,结果师父装错了,里面是一张白纸。 小六和小七差点儿原地去世。 还有一次,他把两个人的药给装反了,老大和小四差点儿就下去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萧楚歌忍着发飙的冲动撕了那张白纸,笑的十分勉强,“那啥,三儿啊,你别在意,师父那老年痴呆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才气死了,翻山越岭,就送来了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白纸,还要面临着被三儿揍的风险,萧楚歌现在欺师灭祖的心情都有了。 他就说好好的研究什么八卦,这人都研究成痴呆了。 修长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又松开,楚江离冰冷的目光让萧楚歌感觉到了危机,他好像……刚刚嘴瓢了那么一下下。 怎么办,他现在有些慌,要不要直接跑? 可是他的亲亲小徒弟还在江离手上,这怎么也跑不掉啊。 “三儿?”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花瑟笙侧头看着楚江离,她记得不错的话,楚江离在皇子里面也排老三。 楚江离,“……” 萧楚歌,“……”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危险,要不然他先逃? 回到他们住的那个小院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的火烧云十分的红艳,带着一股子宁静祥和的气息,晚风吹拂着大树,叶子在空中摇曳,沙沙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萧楚歌看见君执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你是……君执?”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君执,当年他负气离开花朝的时候可是闹出了好大的事情,他曾见过君执,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少年的模样,多年不见,他成熟多了。 听说他当年是因为那位皇女去世才离开的,没想到他居然来年了西凉,还成了西凉的丞相,真是少年任性啊。 谁不知道花朝和西凉是死对头?他居然跑来西凉当丞相,不知道花朝朝堂上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知道了该作何反应。 “阿笙,过来,我有些事和你说。”看了一眼萧楚歌,君执没有回答他的话,不顾在场人的脸色,直接拉走了花瑟笙,他是认识萧楚歌的,并且……他也是花朝的人。 萧楚歌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神色逐渐微妙,他怎么觉得,江离的脑袋上有些绿? 房间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楚江离的拳头逐渐收紧,看着萧楚歌微微一笑,“师兄。” …… “阿笙,你明日便和我回长安。”君执的神色很认真,他不放心任何花朝的人,尤其是现在阿笙的记忆没有恢复,兵权又掌握在花柠手里,要是被人认出来,她会很危险。 定定的看着君执好一会儿,花瑟笙答应道,“好。” 花瑟笙没有询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阿执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更何况现在关于那份藏宝图的事她已经了解了。 阿与藏起来的东西,这世界上……只有她能够打开。 伸手将面前的小姑娘搂进了怀里,君执的声音很低,带着浓烈的悲伤,他说。 “阿笙,别离开我……” 第二百一十八章,迟来的深情比什么都轻贱 “阿执,你知道的,我对你……”花瑟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执给打断了。 他和楚江离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他没有办法像楚江离那样纠缠不休,他很怕,怕有朝一日阿笙会离开他。 他从六岁那年开始就守着她长大,从未分开过,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陛下亲自为他们赐婚,他也有一只觉得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把他们未来的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 可如今,全部乱套了。 楚江离和那些人不一样,阿笙的眼里没有那些人,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可是她会问楚江离,会找他,也会担心他…… “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了。”君执的声音很低,能够听得出来此时此刻他的脆弱。 此刻他就是一个卑劣的小人,想要利用他和阿笙的曾经,让她心软,和他一起离开。 远处,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萧楚歌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啧啧了两声,看着身边的楚江离又有些唏嘘,“你不去阻止阻止?” 他觉得江离不仅是脑门有些绿,整个人都已经绿了。 “不必。”楚江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花瑟笙的身上,他和君执的战争还不是现在,他们现在还处于合作关系。 看着他这反应萧楚歌才明白,感情江离都还没把人姑娘追到手呢。 如果对手是别人他还不担心,偏偏他的对手是君执,那个男人…… 只是在传闻中君执不知痴恋皇女吗?虽说皇女已经死了,可是这也不过五年时间,他怎么这会儿对西凉国师如此深情款款?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我和你说啊,君执那个人可以说,他是我曾见过的,最完美的一个人,你比不上他。”萧楚歌的脸色很严肃。 他不是贬低江离,可论起算计,没人算的过君执。 能够只身一人来到西凉短短时间内坐上丞相的位置,更能够瞒着花朝那些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年君执能够将皇女身边那些男人全部算计悄然无息的杀了他们。 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证据。 只是…… 那样一个人,终究还是在爱情这两个字面前败下了阵。 他有预感,江离和君执两个人的争斗里,没有赢家。 “我知道,论起心智来说我远不如他,可是爱情不是谁的心智更高就能够得到的,不是吗?”要不然师兄当年也不会输了,那个男人远不如他,可是弦思还是和那个人一起离开了岛上。 萧楚歌微微一愣,好半晌后低笑道,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声音很低,隐匿进了风中,“说的也是。” 在爱情里不是谁厉害就能赢的。 “萧瑟就是弦思的孩子吧。”姓萧,可是那孩子眉目间和弦思很像,他不知道弦思和师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曾经的弦思是喜欢师兄的。 “是啊。”萧楚歌的目光里带着许些哀伤,他如今也只能看着那个孩子来怀念自己最爱的姑娘了。 迟来的深情比什么都轻贱,以前是他没有珍惜思思,现在是思思不要他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你以为你身边的男人怎么死的? 君执要带她回去,楚江离没有阻拦,在外面始终是不安全的,更何况她想要知道的消息都已经知道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至于那份藏宝图在什么地方,这是四也不急,等燕国攻打下了以后,大可以慢慢找。 青时和李温言应该也快到长安了。 …… 飞鸟划过天空,只留下了一抹残影,在蔚蓝的天空中看起来十分渺小,地上的花草茂盛,不知名的白花开在石头缝中,散发着幽幽的香,生命力比那些娇养的花草更为顽强。 马车一路飞驰,花瑟笙看着自己手中的凤佩有些出神,一开始以为他也只是玩玩,可是她想错了。 “帝王三宫六院是必然的,朝堂需要制衡,最容易的办法,就是后宫。”君执淡淡道,他的阿笙不是在深宫里等着帝王召幸,争风吃醋的那些女人,所以,楚江离不适合她。 君执说的那些她都懂,将凤佩收了起来,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好半晌后低声道,带着几分莫测,“阿执,那你又害怕吗,皇权和后宫的制衡。” 她是花朝的皇女,日后也会成为女皇。 君执是现在的那位花朝皇为她定下的未婚夫,可是他难道不怕未来她也三宫六院吗? 君执连眼皮子都没抬,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书,杯子中的茶已经凉了,才听见他说话,“你以为以前你身边那些对你意图不轨的男人是怎么死的?” 花瑟笙,“……” 她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冷。 将书放在了一旁,君执端起茶杯晃了晃,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尤其是那些对阿笙动了不该动的念头的人。 从前陛下将阿笙保护的很好,很少有人见过她的容颜,那些世家公子大部分都是冲着她的身份去的,他自然容不得那些人。 一路上君执和她讲了许多从前在花朝的事,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细致的讲述从前…… 长安早就已经炸锅了,区区一个燕国小地,居然敢对他们的太子殿下下手,不仅如此,还追杀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陛下,臣自愿请战带兵,踏平燕国!”镇远将军从一旁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愤怒,一个小小燕国,如此是在挑衅他们西凉了。 “臣等附议。”朝堂上七嘴八舌的说着,无不是讨论着如何踏平燕国,而此时此刻,在西凉的李芸,便成了一个活靶子。 龙椅上的帝王神色明灭不定,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抬了抬手,“芸公主,赐毒酒一杯。” “陛下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空气蓦然安静,下一刻,大殿中朝臣们整齐的声音犹如古朴的洪钟响起,敬畏着他们所忠诚的帝王。 攻打燕国的事就算是已经定下来了,第二日镇远将军便开始整装军队,准备出战。 …… 至于李芸已经被关起来好多天了,一开始还有吃喝,后来直接就断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身上的衣裳也是乱糟糟的,就像……一个疯妇。 和刚刚来西凉的时候,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第二百二十章,那些信,不见了 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李芸的眼中猛的出现了希望,是谁?是荣锦来救她了吗? 这几天遭受的非人一般的对待,李芸觉得自己就要疯了,她要回去,她要回燕国去。 父皇虽然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是嫡公主,没有人敢苛待她,她还有一个太子哥哥,这里,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吱呀一声,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公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阴狠,低声道,“芸公主,奴才来送您上路了。” 他们燕国居然敢对他们的太子殿下动手,那自然也要承受陛下的怒火,上一次芸公主明里暗里针对国师大人,如今,就去死吧。 李芸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以为是荣锦找人来救她了…… 看着那杯酒,李芸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不想死,她不想死…… 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李芸看了看门口的人,不,她不想死,眼眶红肿的很,身上乱糟糟的,“不,我是燕国公主,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本宫……本宫的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本宫……本宫是燕国的嫡公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本宫……” 那太监不屑的一笑,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按住李芸,“公主还在做梦呢?西凉的大军很快就会踏平燕国,还公主呢,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 什么公主?在西凉屁都不算,陛下以礼相待,换来的却是芸公主明里暗里欺负他们国师大人,她那好父皇更是暗地里派人追杀太子殿下。 那太监冷哼了一声,表情越发不屑了。 “不可能,不可能——!!!”李芸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跌坐到了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身后,她不信,她不信—— 她是来西凉和亲的,怎么会交战呢。 浑浑噩噩的抬起头,李芸双眼发红,“你一定是在骗本宫,本宫俩西凉和亲,楚帝是签了同盟合约的,西凉这么做,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吗——” 两国合约不是儿戏,西凉签订了合约,若是违反,其他大国会群起而攻之,西凉不敢的……一定是在骗她,一定是—— 无语的摇了摇头,那太监不想再多说什么,和一个将死之人费这些口舌做什么,“把她按住,将这毒酒灌下去。” 现在可不是西凉违反了合约,是他们燕国。 旁边的两个太监收到了吩咐,同时走上前…… …… 长安街上很热闹,都是在谈论着西凉和燕国的战争,西凉现在是这九州大陆上第一强国,对付一个燕国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花瑟笙坐在酒楼之中,听着外面那说书人正在说着这事,桌上的酒散发着清冽的气息,一手撑着头,懒懒道,“两国交战,得闹一阵子了。” “不算两国交战,是西凉吊打。”燕国依赖的无非就是花朝,可现在,花朝抽不出身了,君执的语气带着几分愉悦,他很满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回那一趟花朝可不是白回的,现在花柠应该很着急吧。 她当年伙同朝堂上那几个杂碎陷害阿笙时,那些通信不见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回宫 花瑟笙忽然笑出了声,阿执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两国的兵力相比,西凉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只不过只是这只蚂蚁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的依傍。 她笑起来格外好看,一旁的木南清砸了咂嘴,他觉得花瑟笙这姿色,活脱脱就是话本里描绘的那些妖妃,只是…… 一边是君临天下的太子爷,一边是绝代风华的君家主,这两难抉择啊,是他的话,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是一想到这两个宛如神仙的人在一起拈酸吃醋,每日争宠,木南清一个激灵,不行,不能想,这太可怕了。 “可是,燕国应该还留着底牌吧。”虽然小,可那也是一个国,绝对留着底牌的,燕皇那个看东西奸诈的很,木南清心里是有些担心的。 燕国没了他当然开心,他无情楼在燕皇手上折了那么多人,他恨不得把燕皇那个狗贼的脑子拧下来,皮拔下来做成鼓放在无情楼当吉祥物! 瞥了一眼木南清,关于无情楼的事阿笙与他说了,既然是花容与留下来的人,他自然不会动,更何况多个人保护阿笙也是好的。 尤其是以后,她回到花朝后会更加危险,明面上有花柠,暗地里,还有其他几位皇子。 朝堂上也不安全,花柠肯定也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 “他有底牌又如何,燕国弹丸之地,你觉得哪个国家会真心帮他?”他之所以带着阿笙来西凉,就是因为西凉和花朝是死敌,而西凉,又强了一头。 确切的来说,他到西凉已经三年了,先前一直在暗地里为楚帝做事,一年多前他才被封了丞相。 本来以为这个身份足够护着阿笙了,却没想到她还是出了事,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她如今的身份,没几个能够动她。 盘子里全部都是一些甜甜的糕点,花瑟笙正捏着一块桂花糕,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两只猫儿,这样长的时间不见,她还是有些想的。 不过宫里有颜柯在,那两个小家伙会被照顾的很好。 “燕国能够求助的国家不多,也不必太担心。”美人的声音很轻柔,西凉是大国,盟友也多,那些盟国不可能帮助燕国,剩下的,也不足为惧。 至于燕太子李温言,他似乎并不在乎燕国的存亡。 花瑟笙抬起了头,动作缓慢优雅,“你不是说你们楼主回来了?” “楼主近日在处理事物,估计要过几日才能来长安。”他和水枫都不在,楼中的事还多着,楼主这回能够忙疯,木南清幸灾乐祸道。 谁让他一天到晚在外面浪,他和水枫忙了好多年,这次要让他体会一下偷懒的毒打。 看着两个人还聊起来了,君执眯了眯眸子,似乎是十分随意,却正好岔开了木南清的话题,“阿笙,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就这几天吧,宫里还有事没有处理。”太师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快点儿弄死他。 淑妃肯定将事情都告诉了太师,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她不能让这狗给跳出去了。 其实,君执自己都没有发现,为什么楚江离能够在短短时间就在花瑟笙心里留下痕迹,而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国师回来了 君执永远都在付出,他会下意识的考虑好所有花瑟笙需要的东西,她想要去做的事情,哪怕自己再想和她待在一起,他也会克制。 可楚江离不一样,楚江离知道索取,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单纯一直的付出。 木南清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都快成柠檬精了,随意寻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次日。 便有人上奏,说是国师回来了,是被丞相大人从燕国人手上救下来的,两个人身上都有伤,马车已经抵达了宫门口。 并且,那人还给了证物—— 呈上去的令牌是燕皇的,直接坐实了燕国有不轨之心这事。 楚帝大怒,连忙派人去宫门接两人进宫,还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派去了星辰殿。 早朝匆匆散了,楚帝朝服都没换便匆匆往星辰殿赶去。 星辰殿大门紧闭,谢绝所有来人,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外面,气氛十分压抑。 楚帝坐在床边,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口气,知道离儿现在安好就行了,看着床上的小姑娘,软了声音,“瑟笙,辛苦你了。” 这一次实在是太危险了,他顺着淮安的证据也摸出来了不少有异心的人。 一手撑着头,花瑟笙拨动着窗帘上的流苏,虽然没受伤,可是她这一路奔波,怎么说也是要有补偿的。 少女娇媚的声音格外悦耳,却让楚帝的心都差点儿流血。 “陛下库房里那一对东珠锦瑟发簪,金钑花孔雀纹霞帔坠子,金镂孔翟雪蚕披风,哦,陛下不是新得了一本殷皇朝的古籍吗……” 楚帝,“……” 要不是看在她这一次受伤又奔波的份上,他一定把花瑟笙的头拧下来。 冷哼一声,但是楚帝还是吩咐林远将东西给送过来了,狠狠的捏了一把花瑟笙的小脸,楚帝威胁道,“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给朕待在星辰殿养身体,踏出宫门一步,朕就宰了你!” “丞相也是,淮安和燕国之事,便不用你处理了,朕准你几天假,好生修养一阵。” 君执拱了拱手,“是。” 楚帝果然是只老狐狸,还是信不过他。 名义上是照顾他,让他好生在家修养,却一句话便夺了他手上的权,现在谁都知道淮安有藏宝图,楚帝是想将这事压下去,自己藏下那些东西。 不过,这些他也不在乎,只要楚帝待阿笙好便成。 当然,君执并不知道楚帝待花瑟笙,那是当自己儿媳妇待,自然不一样。 …… 自从国师回来以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发现陛下的心情好了许多,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笑出声。 星辰殿一直有人把守,蚊子都飞不进去一只,每日只有太医进进出出,三天后,颜贵妃得了圣旨才进去探视了一回。 看着罗汉榻上那抱着栗子酥吃的女人,颜贵妃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前几天差点儿急死她,谁知道人家潇洒的很。 两只猫儿趴在花瑟笙身上使劲的蹭着,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她身上,疯狂的喵喵叫着,尾巴不住的晃动。 花瑟笙心情极好,抱着银子狠狠的蹭了一把。 第二百二十三章,颜柯的心思 “乖乖,可想死姐姐了。”花瑟笙捏了银子好几把,惹得银子惊恐的盯着她,就差把拒绝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好半天后,银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花瑟笙的脸颊,一双异色的猫瞳中倒映出美人的模样,白嫩的小爪子胡乱扑腾着。 颜贵妃看着这一人两猫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不过,她这一次见到的瑟笙,更加灵动了。 从前的瑟笙太过老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那一副漫不经心懒懒的模样,以至于很多时候她都会忘记她的年龄,这一次回来以后,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搂着银子和美美闹了一阵,花瑟笙才淡淡道,手中的簪子戳了戳桌上的栗子酥,语气不明,“颜柯,你最近似乎有些不理智了。” 宫里的事她都听说了,一个林染罢了,既然能够让颜柯手上沾了鲜血,看来也是个狠角色。 泯了泯唇,颜柯冷笑一声,那张算是清秀的面容上浮现出狠戾,“瑟笙,或许你理解不了那种感情,可是看着那个女人肖想婠姐姐的东西,我很想……很想杀了她。” 林染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婠姐姐的东西。 “以后下手做的干净些。”花瑟笙只道,林染本来就是一颗棋子,这一次也便罢了,林染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本来就活不长,颜柯只不过是将时间给提前了一些。 美美绕着花瑟笙转了好几圈了,尾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喵喵的声音十分嫩,听的人心都快化了。 花瑟笙将一块栗子酥掰开递到了美美嘴边,“颜柯,你现在能够依仗的就是陛下的宠爱,凡事都不能触碰到陛下的底线,懂吗?” 陛下宠她,那也仅仅是宠,不是爱。 颜柯懂事,并且不会争抢,这才是陛下宠她的原因,如果有一天陛下发现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人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她以后的日子就会很难过。 偶尔的小性子没关系,陛下很乐意纵容,可是,不能被陛下发现她因为争抢这份宠而手上沾染了别人的鲜血。 似乎是被花瑟笙说中了心事,颜贵妃沉默了许久,的确,她一方面是不舒服林染竟然想要指染婠姐姐的东西,一方面也是因为嫉妒。 她喜欢陛下,可是陛下心里永远都只会有婠姐姐,她不会嫉妒婠姐姐,但是她会嫉妒别人。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被陛下看穿了心思,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爱陛下。 “我知道了。”颜柯垂下了眸子,她从前是最厌恶宫里斗争的,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见她那样子就知道是还没想通,花瑟笙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想想吧,另外,那个江妍不简单,你少和她接触。” 江妍的身世她都摸清楚了,对颜柯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还是不要深交的好,免的日后弄出什么麻烦来。 从罗汉榻上起身,深蓝色的宫装衬得颜柯清冷了许多,莫名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她的确也该好好想想了,毕竟,这深宫困住的,是她的一辈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被去世可还行 想要在这后宫里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她能依靠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陛下。 送走了颜贵妃,花瑟笙伸手揉了揉银子的脑袋,忍不住开始叨叨,“所以啊,这世界上最沾染不得的就是那什么情情爱爱。” 麻烦不说,还让人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很多事她不能告诉颜柯,所以在颜柯的眼里陛下便是真的将林染当成了先皇后的替身,并且还疼爱有加,甚至还有了孩子。 她和先皇后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才让她如此在乎,当然,颜柯更是害怕陛下真的就沉沦进去了。 银子喵喵叫了两声,并不明白自己主人又在抽什么疯。 花瑟笙的目光冷冽了许多,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 倒是这段时间长安城里热闹的很。 花瑟笙勾唇一笑,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李温言,楚江离,楼越,青时,还有阿执。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一定很有看头。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的是不同的立场,阿执虽然在为楚帝办事,但是他心里也在防备着楚帝,毕竟,他是花朝君家的家主,而她—— 是花朝的皇女。 所以阿执绝对不会让花朝出事。 现在陛下正在攻打燕国,李温言又是燕国太子,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作何感想,不过,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要不然也不会潇洒的扔下一次来西凉追男人。 燕国若是没了,在九州大陆上还会引起一些小震荡,毕竟,西凉的壮大,可是会威胁到其他的国家…… …… 颜贵妃进了星辰殿,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不免惹人猜测是不是国师大人的伤很严重,毕竟,都知道颜贵妃和国师交好。 一时间传的那是沸沸扬扬,从宫里到长安的百姓无不骂燕国没人性,原本在长安来经商的燕国人更是凄惨,全部都被官府给扣留了。 当然,颜贵妃自己也没想到会传成这个样子,等她知道的时候流言都已经扩散开了。 只是,由于外面传的越来越过分,原本只是受伤,慢慢的变成了重伤,再传着就成了国师大人重伤不治就快死了,越传越离谱。 当然,楚帝的心情好极了,毕竟他可以借着这个理由让那个臭丫头再在星辰殿里关上十天半个月,闷死她!也省的她一天到处跑。 天道好轮回,坑了他那么多东西,总是要还的。 当花瑟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被去世可还行? 明明还活着,但是在别人口中马上就要死了,她要不要,再诈个尸啊。 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并且还想将颜柯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水。 她本来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热闹。 而且,要是真的在星辰殿里关上个把月,她会原地反复去世。 “青衣,去请陛下过来。”不行,她肯定一直在想星辰殿里待不住,皇宫里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做什么都不方便。 这会儿已经是六月的天气了,原本天气应该很热了,今年这气候却有些反复无常,前几日热得很,今儿个温度又降下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君执其人 君执知晓这事的时候也是愣了许久,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抛进了水中,看着那些鱼儿争抢的样子,神色微冷。 “那些人处理干净了吗。”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杀意,君执慢声道,动作极为优雅,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一样。 干净如玉,缥缈似仙。 他杀人,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证据。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杀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证据。 “回主子,已经处理干净了,宁王已经开始着急了。”那人藏在黑暗中,并没有现身,只能够听见声音在后面响起。 花柠着急了?她肯定着急。 要是那些事泄露出去,对她的名声会十分不利,哪怕她杀了陛下继位,史书上留下的一笔,也是篡位不孝之子。 花柠既想保全自己的名声,又想着那位置,她一定会有更多的动作的。 现在他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定花柠的罪,尤其是,现在朝堂上大部分的人都是花柠的人,他需要慢慢铲除那一部分人。 一步一步的,折断花柠的羽翼,让她感受一下当年阿笙经历过的痛苦。 若不是花柠假传圣旨,又带了大批暗卫追杀,让阿笙误以为是陛下想杀她,阿笙也不会心死想要逃离花朝。 池塘里的鱼儿已经散去了,君执慢慢转身,“好好盯着花柠,找人将消息散布出去,就说,当年皇女之死另有蹊跷。” 不能直接闹大说是花柠杀了皇女,他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这样反而会让人疑心是不是有人故意对付花柠。 加上……阿笙被诬陷的事情,他手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人的思维总是容易逆反而思考,所以,传皇女的死有蹊跷,如果花柠派人压传闻,那些百姓一定会怀疑,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而花柠,为了自己的名声,她又害怕失踪了的信传到了皇女派那些人的手上,一定会派人追杀散布这些事情的人。 只要她出手,就坐实了她的罪名。 君执清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之中,满眼都是无尽的新绿色,后面的山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池塘里的鱼儿在水中游动,自由自在。 …… 朝堂上,威严的宫殿在霞光下显得十分宏伟,朝臣着着官服鱼贯而入,侍卫一排排守在外面。 比起往日,今日的气氛似乎越发肃穆了,整个大殿里都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太师已经好几日没有来上朝了,据说是病了,可到底怎么个情况也没人知道,所有去探望他的人都被回绝了。 以往他总是爱揪着国师经常不上早朝这事说话,如今自己倒是也不来早朝了,平白惹出了许多笑话,朝堂上看不惯太师的人多了去了,这几年太师倚老卖老,经常端着架子自恃长辈的身份教训他们。 可是他忘了,这朝堂,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帝王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底下的朝臣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同时又暗叹这国师在陛下心里的分量还真是不轻。 “太师今儿个还没好?”帝王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臣觉得言之有理 几个朝臣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礼部尚书道,“回陛下,臣昨日和御史去看望了,太师大人,不过并没有见到人,想来是病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吧。” 话说到这儿,礼部尚书话锋一转,又道,“陛下,既然太师大人病的如此严重,这太师一职事情又繁忙,陛下何不若让太师大人安心养病呢?” 这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转移到了尚书的身上,他们虽然对太师不满,可这话也是不能随便说的。 平日里这尚书和太师也没什么仇怨,今天却忽然说这话……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卸太师的职位啊。 太师一职,可是他好多年才爬上去的,要是今天真的被卸职了,怕是太师会直接和尚书玩命啊。 上面的帝王似乎是听进去了一般,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诸位爱卿以为呢?” 这…… 下面的朝臣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毕竟太师手里还是有实权的,要是不能彻底将他掰倒,后面可就麻烦了,他们都在等第一个说话的人。 “臣觉得尚书此言,言之有理。”清冷的声音就像是冰霜一样,忽然落在每个人的心头,君执哪儿会不知道这礼部尚书能够出来说这些话,肯定是陛下授意的,他何不若顺水推舟一把。 加上,那太师屡次针对阿笙,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除掉也好,避免以后麻烦,尤其是淑妃还有一个儿子。 君执都说话了,他又是丞相,陆陆续续的,也开始有人说话了。 尤其是那些和太师有仇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拉下去。 许久之后,上面的帝王开口道,“诸位爱卿言之有理,只是太师一职,需要不只是才能和品行……” 大殿里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够听见,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帝王决断。 林远弯着腰在帝王身边低语了几句什么,上面的楚帝点了点头,外面的侍卫忽然动了起来,应该是手中的兵器碰撞地面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上面的林远忽然站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太师卢成瑜,通敌叛国,行有不轨之心,勾结燕国刺杀太子,证据确凿,三日后,城门问斩,淑妃,贬为庶人终生不得出冷宫一步,来人啊,将大殿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通风报信……” 林远的声音就像惊雷一样,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上,炸的他们脑子嗡嗡的响,通敌叛国?太师? 怎么可能—— 这是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 太师是三朝元老,跟着先帝那么多年,可以说是兄弟一般的存在,虽然这些年老糊涂了,总是爱仗着身份做些不让人待见的事儿,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 可是陛下也说了,证据确凿。 御史大夫拱了拱手,他现在觉得心情很复杂,“陛下,可否容老臣一言?” “御史还想说什么呢?青衣,把证据给御史大人送手上去。”清丽的声音里带着虚弱,这分外让人熟悉的声音—— “国师大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小孩子不能见血 大殿门口,花瑟笙着了一身纯白色的衣裙,裙摆款款拖在身后,脸色苍白的很,弱柳扶风一般,似乎是随时都可能倒下,看上去十分让人心疼。 然而也是这样一个弱女子,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勇敢。 那些个朝臣莫名的开始心疼,她跟着太子殿下在淮安治水,回来的时候被追杀,一身的伤还没好,又被那些该死的燕国人追杀,落得一身的伤不说,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十六岁…… 他们家妹妹,女儿十六岁的时候还在闺阁中,享受着父母兄长的宠爱,而她…… 还想为太师说几句话的御史也说不出话了,看着手上那一叠信和令牌,的的确确是太师的,“国师大人,臣……” 他这一生很少服人,而眼前这个小姑娘,他是真的心服口服。 金銮殿已经被围起来了,现在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这朝堂上还有不少太师的人。 花瑟笙的到来也便坐实了太师通敌叛国的罪名,朝廷的官兵已经到达了太师府准备抄家,淑妃也直接被送进了冷宫。 虽然知道是装的,可是看到她那小模样,君执还是心疼坏了,声线莫名有些冷,“陛下,国师的身子还不曾大好,臣先带国师下去了。” 楚帝,“……” 什么好不好的,搁谁不知道她什么情况似的,看着那两个人般配的样子楚帝就觉得心里痛,离儿这怕是追妻路漫漫,艰难险阻还多着呢。 “去吧,照顾好国师。”帝王沉声道,看着那些没用的东西他就觉得生气,一个个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姑娘家有用! 桑山的地图虽然是离儿和丞相画出来的,可是他知道瑟笙肯定去踩过整个桑山的点,才能够那么准确的画出那些位置。 一个小姑娘,冒着大雨一个人在山上踩点,还要时刻注意会不会被人发现,尤其是—— 她本来就畏寒。 楚帝想想都觉得心疼,所以在赏赐上就没有吝啬过,全部都是照着好的往星辰殿送。 当然,花瑟笙并不知道楚帝到底脑补出了多大一出戏,此时此刻,她正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 君执刚沏好茶,桌子就被人掀了,茶壶杯子全碎完了。 君执,“……” 李温言抓着楼越,怎么也不肯撒手,那双妖媚的眸子里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上一次骗了我,这一会你还想继续编,嗯?楼越?” 想要甩开对方的手,楼越蹙着眉,他不喜欢和李温言这样的人打交道,“上一次骗了你又如何?既然知道我用的是假名,你也该知道我不想和你认识。” 李温言就像是黑暗中的狼,危险,可怕,被这样的人盯上,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尤其是,对方还是燕国的太子,现在两国就要开战了,指不定李温言来西凉是想做什么。 这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君执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有爱,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低声道,“小孩子不能见血。” 第二百二十八章,小孩子能看更多 有些好笑的抓着君执的手,他的手很暖,总能够让她安心下来,花瑟笙的目光在君执身上打量了一圈,一本正经道,“小孩子还能看更多。” 君执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这段时间楚江离到底教了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楼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恼了,语气平静的有些诡异,“放手。” 李温言的神色有些纠结,不过最后还是放开了手,他应该温柔一些的,这一次怕是给楼越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手腕上的印记很明显,楼越泯了泯唇,却没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小院,他的背影很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你再追上去,我也不介意打断你的双腿。”花瑟笙的声音成功让李温言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明白,明明一开始花瑟笙不是很支持他来找楼越吗?怎么现在…… 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今天的阳光不错,眯了眯眸子,花瑟笙歪着头慢悠悠道,“你没看见楼越不想见到你吗?” 她知道李温言的心思,可是这种事强求不得,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楚江离一开始不愿意告诉李温言楼越在哪儿了。 他现在这样,只会让楼越越来越厌恶他。 李温言听着她的话,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知道楼越不想看到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让他放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温言坐到了她对面,看起来有些颓废,“你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 他也不想逼的太紧,尤其是,楼越算是他喜欢的第一个人。 喜欢这种东西来的很奇妙,不分性别,不分地位,也不分时候,他一开始很讨厌楼越,毕竟在武林大会上公然找打手作假…… 后来才知道,他没想过拿魁首,只是害怕输在第一场回去挨打,像个孩子一样,一想到这儿,李温言脸上的表情柔软了许多。 “有些事,还是你自己解决的好。”君执淡淡的说了一句,拉着花瑟笙的手便有了,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看的。 更多的,他是不想阿笙和李温言相处,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以后是要兵戎相见的,除非李温言放弃他的身份。 可是,燕国那是他的父亲和家人。 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丞相府里东西很少,看上去空荡荡的,君执也不常在这边住,只是,为了方便她来找他,他觉得这边也不错。 “李温言和楼越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等到九月围猎的时候,我带你回一趟花朝。”也只有九月的时候才有时间,再离开,陛下就要怀疑了。 走廊里很空荡,连个侍从都没有,孤寂的厉害。 花朝啊,对于她而言,那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不过阿执说回去,也便回去一趟吧,说不准还能想起来一些什么,“好。” 见她答应了,君执心里也算放下了,从前他害怕阿笙想起来,毕竟那些记忆,让她很不快乐,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他说。 “阿笙,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第二百二十九章,出门不带脑子 “现在花朝是花柠在掌权,大皇子被幽禁,三皇子被诬陷流放,七公主是花柠的人……”君执的声音一直很温柔,慢慢的和她讲述着现在花朝的样子。 前几年陛下一直没有放弃找阿笙,但是阿笙不愿意回去,毕竟—— 自己叫了十一年的父皇,却下令派人追杀她。 其中缘由君执并不清楚,他只知道,那时候的她,很绝望。 “花柠,谢白就是她派来的吧?”花瑟笙的语调没什么波澜,于她而言花柠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杀了就是。 嗯了一声,君执的眉目清冷,衣袍雪白,一尘不染,连阳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影子,半晌才缓声道,“谢白是江湖中人,他只是一个接任务的,花柠不敢拍自己手下的人。” 毕竟花朝还没有完全被她把控,要是她的人被抓住了,导致出了更大的事情,她担不起责任,花朝也会怪罪于她。 更何况,花柠也只是听说了一个叫花瑟笙的人,并不确定是不是皇女。 这也是他放心谢白留在阿笙身边的原因,如果谢白是花柠的人,他早就杀了。 “到时候,你就以我夫人这个身份同我回花朝,不过要委屈阿笙你戴上面纱了。”言语里带上了几分期待,君执的唇角微微扬起,反正现在花朝都知道他有一个夫人,还有一个女儿。 就算他不说,那些人也会自动将阿笙当做他的夫人。 君执从一开始就一直陪着她,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甚至都想过,如果未来真的回了花朝,她没有爱上谁,那最后一定会和君执在一起。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 燕国和西凉的边境都已经戒严了,两国开战不是小事,其他几个国家都在围观,燕国四处借兵,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借。 那可是西凉。 万一灭了燕国后,一个不舒服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呢? 现在这个情况,谁敢借兵? 萧楚歌看着身旁的楚江离,他们身前和身后,都是数万人的兵,“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回长安?” 非要在这里等西凉的兵马。 “师兄,她身边优秀的男人太多了,而我,需要变的更好。”一眼过去,是光秃秃的大地,楚江离站在小山丘上,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眺望着远方。 如果有那么一天,囡囡真的选择了他,他不想让囡囡后悔,自己选择了一个不够优秀的男人。 萧楚歌点了点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你想上战场??” 虽然他武功很高,可是战场上不一样,而且,对付一个燕国,何须他亲自上战场。 楚江离,“……” 他怀疑师兄的脑子忘在岛上没有带出来了,师父怎么就让他来了?还不如让大师兄出来。 哦,不,现在的师父也没有脑子。 他上什么战场?对付一个小小燕国,太子亲自上战场杀人,平白丢了身份不说,还会让外人觉得西凉不似从前,攻打一个小国都要太子上阵。 他要的,是威名远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燕国。 才配得上她花朝皇女,未来女皇。 第二百三十章,她是我的 看着远方一片荒芜,楚江离的声音缥缈,似云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师父让你出来,不只是送信吧。” 如果只是送信,大可不必让师兄亲自出来,这一次他还将萧瑟带出来了,肯定是还有事。 萧楚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看着身旁的小师弟有些感叹,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装个糊涂就这么要命吗,有些无奈道,“过几天就是思思的忌日了,我带萧瑟去看看他的爷爷奶奶。” 楚江离一愣,倒是了,思思的忌日他是肯定会带萧瑟回去的,只是,思思的父母居然同意萧瑟跟着他姓萧。 “谁让你从前不珍惜,如今只能看着那个孩子,不觉得难受吗?”楚江离是毫不留情的戳着萧楚歌的心窝子,他听大师兄说过一些。 当年思思喜欢他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可他就是一根筋,觉得两个人的身份不行,哪怕后来大师兄将思思逐出了师门,那两个人就不算是有违人伦。 可师兄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到最后思思和那个人离开他才后悔,现在又能如何? 思思已经去了,他现在养着思思和那个人的孩子,想要以此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也想,将自己的名字和思思一辈子捆绑起来。 可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 迟来的深情,是最轻贱的。 他若是喜欢一个人,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人生这么短,和喜欢的姑娘都不能在一起,过这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 似乎是有些感叹,萧楚歌笑着道,那笑容,悲凉的很,“这心就跟被人拿刀捅了一个窟窿一样,你说难不难受?” 如果他当初可以勇敢一些,现在就不会是这样吧。 他和思思一定会是儿女成双,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啊,萧楚歌轻笑一声,满目仓惶悲凉。 他只能在梦里去想象那些画面了。 “话说,你和那姑娘咋样了?”他可都看在眼里呢,那小姑娘明显是不喜欢江离,加上还有一个君执在她身边。 萧楚歌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姑娘上辈子拯救世界了吧,能让君执和江离都为她痴狂。 叫,叫什么来着…… 花瑟笙。 对,花瑟笙。 等等?!! 君执,花瑟笙?! 皇女——!!!! 萧楚歌感觉自己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他居然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萧楚歌的脸色十分好看,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他这几天脑子里估计是进水了,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就说,君执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变心,皇女才死几年,就能对着另一个姑娘深情款款。 只是,当年那些人不是将皇女的尸首都带回去了吗? 萧楚歌的心里开始打鼓,他也不确定现在这个花瑟笙究竟是不是皇女,毕竟他从未见过那位皇女的容颜。 可是,他也不敢贸然去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江离和君执两个人能杀了他。 他爱过人,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也知道,失去爱人是怎样悲痛欲绝。 一提起自己喜欢的那个小姑娘,楚江离的眼中出现了光亮,言语十分肯定,“她是我的。” 一定。 第二百三十一章,他爱的人的孩子 西凉的大军已经抵达了边境,可燕国迟迟不肯迎战,甚至,连派人交涉都不曾有。 十分古怪。 太子和青时主持一去便不曾回来,至今连个消息都没有。 宫殿里沉寂一片,让人情不自禁的害怕。 谁都知道,燕国对上西凉,无异于以卵击石,宫里的那些宫人们慌得不行,尤其是陛下迟迟没有表明态度。 昏暗的房间里,李素看着身旁的父皇,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语,她不知道父皇居然真的派人去追杀了楚太子和国师。 尤其是,现在还被西凉拿到了证据。 两国同盟合约,是被父皇亲手撕毁的,西凉有足够的理由发兵,燕国,也借不到兵了。 “父皇……”李素低声道,她很担心父皇,无论燕国会不会亡她并不是多在意,哪怕以后做一个普通人也好,可是父皇现在的样子,她很害怕。 皇室里其他的公主皇子都已经找各种理由和借口离开了皇宫,虽然还不曾离开燕国,可是,他们也在准备了。 燕皇看着身前的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到最后,还是只有素儿在身边。 皇室里有什么亲情,可笑的很,他的儿子女儿众多,可是一听说要出事,全部都跑了,也只有他真心疼爱的素儿还在身边。 “父皇不会让你出事的,放心。”就算是他死,他也不会让素儿出事,先有花朝帝王立小女为皇女,那他,自然也可以。 “出去吧,让耿元进来。”他这一生算计了无数人,临死前,就让他再为女儿算计一把吧。 李素听话的出了宫殿,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当天,一封密函从燕国发出,直往西凉而去。 …… 也不知为何,就在楚帝接到了那封密函后,西凉便退兵了,甚至,还重新和燕国修订了同盟合约,约定百年内,绝不会动燕国。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封密函上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能够让楚帝决定退兵。 “那密函,不太对劲啊。”萧楚歌皱着眉头,他在想,燕皇到底许诺了什么,才会让楚帝那样的人动心从而退兵。 楚江离神色淡淡,似乎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那密函早就被他劫下来过了,内容他也看过了,不怪父皇动心。 那燕皇的底牌的确多,那上面的东西,无论是哪个帝王都会动心的。 马车一路走的很快,他也想,快一点见到囡囡,楚江离瞥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少去查探不该看的东西,皇室和江湖不一样,前面便要分路了,收拾收拾滚吧。” 萧楚歌,“……” 这还是不是亲师兄弟了? 他好歹也是他的师兄!!一点儿都不礼貌! 不过江离说的也是,皇室的弯弯绕绕多的很,那些阴谋诡计算计的很,他也不愿意去沾染,“得得得,下回我来找你,记得请我喝酒。” “萧萧,和小师叔说再见。”萧楚歌的目光里带着温柔,看得出来他很疼爱这个孩子。 毕竟,那是他最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和她拥有相同血脉的孩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燕皇想立女皇 和萧楚歌分别了,离长安也就近了。 这一次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倒是还有些不习惯,总是会怀念她在的时候。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燕国的那封密函上到底是什么。 楚江离脸色平静,那封密函,上面写了很多,然而也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他也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是李素。 燕皇愿意将那份藏宝图交给父皇,他用自己的命和藏宝图换来了燕国的苟延残喘,燕国将永远附属于西凉,除荣锦公主以外,剩余的皇子公主全部处死。 燕国立女皇。 他做这一切,不是怕燕国亡国,是怕他那位女儿受委屈吧。 处死所有皇子公主,他也下得去手,那可都是他的儿女。 不过,他也赌赢了,父皇对那份藏宝图动心了,而且燕国皇室只剩下那位荣锦公主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太子殿下回长安了—— 几乎是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太子殿下不辞辛劳在淮安治水,后面却被燕国追杀一直下落不明,如今终于是回来了。 楚帝在宫里等了大半天,等的人都快睡着了,都没见到自家的兔崽子来找他。 连忙派林远去问了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还是受伤了怎么的。 可是……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国师大人的星辰殿。”林远毕恭毕敬的汇报道,眼里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这年头什么父子情深那都是假的,老爹哪儿能有姑娘好,看来这一趟淮安之行,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之间发生了不少的事儿啊。 原来殿下那般不喜国师,如今追着人家国师跑,看那样子都恨不得直接住到星辰殿去了。 楚帝,“……” 他到底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笑? 怎么这么纠结呢? “兔崽子,这个兔崽子!!”回宫都不知道先来看看他,他这段时间差点儿急死了,骂了两声,楚帝忽然又笑了起来,离儿都快二十了,也终于找到他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了。 “太子这一趟辛苦,林远,你去朕的私库里挑些东西送去。”楚帝吩咐道,一边又差人去请太子今日过来用晚膳。 可算是回来了,虽然之前也知道他一切安好,可是没看到人,楚帝怎么也放心不下。 作为一个父亲,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犯险,可是离儿毕竟是太子,他未来要挑起整个西凉,如果,离儿真的想他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他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自己不够强大,才让后宫里多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才给了那些人有机可乘,害死了绾绾…… 熏香袅袅,蔓延着一股甜腻的香味,花瑟笙端着茶杯晃悠了好半天,“你回来的倒是快。” “想你了,自然快。”现在楚江离是各种情话信手拈来,他就不信撩不动这个女人! 银子似乎很熟悉楚江离身上的味道,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躺下了,一点儿也不认生。 当然,银子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有多少次想掐死他。 第二百三十三章,还是断了念头 伸手捏了捏银子,胖的很,一身全是肉,也不知道他平日里都吃的什么,楚江离有些嫌弃,但是一想到银子是他的小姑娘养的,勉勉强强没有把银子丢出去。 听着楚江离那些话,花瑟笙勾了勾唇,忍不住泼了他一头的凉水,“你也知道孤的身份,你是西凉太子,孤是花朝皇女,所以,太子殿下还是断了念头的好。”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走不到一起。 花瑟笙说的这个问题楚江离不是没有思考过,他知道,终有一天花瑟笙会回去。 可。 那也是终有一天的事。 同时,楚江离也意识到了,囡囡终归是他记忆里的过去了,眼前的,是花瑟笙,也是他现在喜欢的那个姑娘。 他人生两次动心,都是为了这同一个姑娘。 年少的喜欢,如今的爱慕。 蓦然间,楚江离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没关系,大不了孤来花朝入赘,当然,你要是敢三夫四侍,孤就打断你和那些狗男人的腿。” 花瑟笙,“???” 他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一把扔开了银子,着实是碍事,楚江离忽然倾身,一手勾起了花瑟笙的下巴,言语暧昧,“大不了,我们早些生两个娃娃,一个放在花朝,一个丢回西凉,父皇那身体好的很,活着四五十年不成问题,能等到我们的孩子长大。” 说到孩子,楚江离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很难想象,她真的有了孩子的模样。 他想要个女儿,最好是和阿笙长的很像的女儿。 这八字还没一撇,楚江离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花瑟笙心情有些复杂,她觉得,楚江离脑子的构造似乎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 当然,这个话题并没有谈拢,楚江离从星辰殿出去的时候动作看上去有些奇怪,青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花瑟笙利落的拍了拍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居然敢和她扯犊子。 ……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只不过,太子殿下对国师的态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看的那些朝臣疑惑极了,完全不懂,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太子殿下对国师大人的态度。 天气越来越热了,也只有夜里才稍许添了几分凉意。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摸黑进了星辰殿,当然,他们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星辰殿里已经熄灯了,漆黑一片。 顺着月光,约摸能够看清床上的小姑娘已经熟睡了,模样恬静温和。 青衣看着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进了寝宫,忍不住嘴角一抽,她应该提醒一下那两位主子的起床气很严重吗? 尤其是,在大半夜吵醒她。 上一次有刺客在大半夜来,弄的乒乒乓乓的,把主子闹醒了,她差点儿把那个刺客给手撕了。 这两位也是,约好了一起来吗? 这大半夜里,两个大男人,口味也是挺重的。 呸,她到底在想什么。 青衣晃了晃脑袋,还真是被主子和太子殿下影响了,算了,她就当没看到吧。 君执想要撩起帘子,却没想到自己直接抓到了一只手。 第二百三十四章,他的姑娘不需要他了 君执心里一惊,那绝对不是阿笙的手,但是,这气息,又觉得莫名的熟悉,帘子后面传来了一道阴森的声音,“怎么,丞相这是这不得放手了?” “楚江离——?!!”声音里带着惊讶,君执十分嫌弃的松开了手,他就说,这手肯定不是阿笙的。 楚江离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丞相刚刚不是抓的很紧吗?怎么,现在嫌弃孤了?这大半夜的,丞相不好好待在丞相府里,进宫来做什么?” 君执的手一顿,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能不能要点儿脸,说这话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 楚江离,“……” 花瑟笙从床上支起了头,动作优雅散漫,却莫名的诱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两个男人,眼中满是趣味。 她现在是真的觉得,楚江离接近她是为了阿执吧。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谁都不愿意离开,空气猛的沉寂,静的连呼吸都能够听见。 许久之后,花瑟笙幽幽慢慢道,声线妩媚懒散,“你们两,来这里晒月亮?”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中,成功让楚江离和君执的身子一僵,她怎么醒了?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反应,君执深知她的性子,阿笙的起床气不小,今天晚上却奇怪的没有发火,而且听她的声音似乎是已经醒了很久了。 伸手撩起了帘子,花瑟笙慢悠悠的起身,她本来都已经睡了,却被两个人给吵醒了,醒来的那一刻,她是真想把这两个都给拖出去埋了。 身上的轻纱松松垮垮的挂着,露出了雪白圆润的双肩,青丝落在肩头,更是衬得她肌肤如雪一般白皙,很是诱人。 月光皎洁,晚风阵阵,是难得的好时光,当然,如果此刻不是三个人的话。 起身将灯给点上了,白皙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银子和美美也跟着跳下了床。 两只毛团子紧紧的跟在花瑟笙的身后,生怕她跑了一般,那两双异色的瞳眸在夜里看起来很诡异,似乎是明灭的四团火光。 一手摇着孔雀羽扇,靠在软榻上,一手撑着头,花瑟笙微微抬头,略是戏谑道,“怎么,太子殿下与丞相这是商量好了一同来串门?” 烛光下,她的模样有些朦胧,却更加诱人了,在这夜里,平添了几分悸动。 他们两个人什么心思都是知道的,楚江离和君执对视了一眼,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君执眯了眯眸子,雪白的衣袍自然垂落,带着清浅的气息,明灭的烛光下,他忽然觉得这一刻,阿笙离他越来越远了。 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安,他在害怕也在惶恐。 烛光跳跃着,火光晃动,花瑟笙那一眼,似乎看到了他的灵魂。 君执从小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自律的可怕,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心悦的姑娘是皇女,他就需要变的更加优秀,才能帮得上她,才能护得住她,于是,他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了整整十六年。 可现在,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这个认识让君执觉得很害怕。 第二百三十五章,去吧,笙笙 君执的目光很沉重,带着浓烈的悲伤。 君执是一个很自负的人,可是也是这样一个人,他一生所有的骄傲,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已全然丢掉。 花瑟笙移开了目光,阿执的心思她都知道,可是她没有办法给阿执任何承诺,她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深深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君执转身离开了星辰殿,他需要冷静。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阿执——”花瑟笙跟着就追了出去,声音里带着急切,绯红的裙摆划破了空气,她给不了阿执想要的爱情,可是那不代表她不在乎阿执。 楚江离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离开,眼里的急切和担心都是为了君执,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这样越过他,追向了君执。 寝殿里的气氛在一瞬间跌到了零点,冷的蚀骨,楚江离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一般,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似乎是遥不可及一样。 胸膛里的那颗心,似乎下一刻就会停止,蓦然间,在漆黑的夜里,烛光下,他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外面跌到空气带着冷意,花瑟笙一把抓住了君执的衣袖,他身上很凉,凉的让人心惊,她说。 “阿执,别走。” 君执很害怕他守了十六年的小姑娘不需要他,可是,他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也同样害怕他离开。 她虽然没有从前相处的记忆,可是这一年来,阿执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她因为前世的记忆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整夜整夜守着她的是君执。 帮她挡住追杀的,为了她而受伤的,都是君执。 衣袖被紧紧的拉住,君执停下了脚步,月色很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让他喘不过气。 此时此刻,他和楚江离大概也是深受同感吧。 他从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如果不是花柠,他和阿笙不会来到西凉,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和阿笙成亲了…… 那双似星一样的眸子微微合上,君执叹息了一声,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或许。 “阿笙,我需要冷静一下。”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行为而做出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后果,君执拂开了她的手。 他很高兴阿笙能够追着他出来,所以,他更加不想让阿笙难过。 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离去,天空中的星星很多,大地上散落了一片银辉,花瑟笙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在手掌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风吹起了她身上绯红色的轻纱,在空中飘动。 天地间寂静无声,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楚江离握住了她的双手,她的手很软,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开口,却没有再唤她囡囡。 “笙笙,无论你最后的选择如何,我和君执都不会怪你,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控制的东西,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去找他吧,君执是对你很重要的人,而且,现在他很需要你。” 第二百三十六章,她中毒了 楚江离能够理解君执的心情,可是,不爱就是不爱,谁也没有办法左右她的感情,她自己,也不行。 深深的看了楚江离一眼,花瑟笙追着君执离去的方向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楚江离扬唇一笑,那笑容却莫名的苦涩,于私心而言,他当然不希望她去找君执,可是…… 她很在乎君执。 青衣看着那三个人,目光微动,她不太明白什么是爱,可是这三个人,注定了会有一个人难过。 月色将影子拉的很长,树木也在夜里疯狂生长,贪婪的吮吸着露水。 宫灯在黑夜里散发着温暖的光,青丝散在身后,只别了一支暖玉发钗,绯色的轻纱拽在身后,看着前方的人,花瑟笙停住了脚步。 树枝在月光下摇曳,在地上投下了影子,显的那样的温柔和清浅冰凉…… …… 太医一批又一批的来,又离开,今儿个辰时,国师忽然发起了高热,一直未退,徐太医来诊断了,是夜里受了风寒。 开的药国师也吃了,却一直不见好。 甚至还有更严重的倾向。 这段时间后宫里也不安生,先是淑妃进了冷宫,良妃又受了惊吓导致缠绵病榻,林昭容那肚子也不好,三天两头请太医去瞧。 陛下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看着床上的小姑娘,因为高热不退,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帝王眉头紧皱,“不是说只是风寒吗?怎么吃了好些天的药还是不退烧?” 这人都快吃成药罐子了!而且吃了那么多药,人不仅没好,还更严重了! 一众太医惶恐的跪在地上,国师大人这的确是风寒啊,可是为何吃了药还不退烧,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按理来说就算不能全好,这烧总该退了的。 “陛下恕罪……” 花瑟笙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说话,可是脑袋很晕,她也听不清是谁在说话,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看着小姑娘那难受的样子,楚帝心疼的不行,挥了挥手,“去,将长安城里那些比较有名的医师全部请到宫里来,谁要是治好了国师,朕重重有赏!!” 林远领了命,连忙吩咐人出宫去找那些医师进宫。 说实话,国师这个样子,他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下了毒…… 毕竟,宫里的太医,医术全部是最好,那也是不错的了,怎么可能这么多人都治不好一个小小风寒? 楚江离的脸色十分难看,手背上青筋暴起,昭示着他的愤怒,他不知道那天晚上笙笙追出去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几天君执的情况也不大好。 前几天只是精神不太好,今日的情况就和花瑟笙一模一样,只不过君执要好的多,最起码人还有意识,也还能走。 太医都已经回太医院研究药去了,剩下了几个都在偏殿守着,君执坐在床边抓住了她的手,烫的有些惊人。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阿笙就不会出事了。 “那天晚上你们遇到了什么人?”楚江离的声音里满是杀意,怒意滔天,他一定会让对方…… 生不如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别去花朝 “不用查了,是花朝那边的毒,曼陀罗。”这个毒他认得,一开始或许还不确定,可是看着阿笙手上若隐若现的那朵曼陀罗,他便确定了。 花朝皇室特有的毒,除了花柠,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君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似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力气一般,他的声音很低,“楚江离,现在只有你了。” 他要回花朝,带着阿笙一起。 曼陀罗至阴至毒,尤其是对女子而言,发作的比男子身上的更快。 毒不解,他和阿笙都会死。 可是现在的他,一个人带着阿笙肯定是回不去的,他需要楚江离的帮助。 不用君执说,他也会带花瑟笙去花朝,看着她难受的模样,楚江离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窒息了。 他恨不得,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他。 花瑟笙烧的厉害,就连手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紧的拽着君执,一边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叫着谁的名字。 …… 楚江离很快便安排好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理由才让帝王同意的,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当天夜里,一辆马车便从长安城离开了,对外只说国师身子不大好,去清净一些的地方养身子去了。 楚江离安排了替身在长安,没有人会发现他不在。 出了城以后,君执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这是花柠设的一个局,想要逼他回去,如果他猜的不错,现在所有的解药都在花柠的手上。 西凉距花朝还有很远的路,还未走到一半的路,花瑟笙的情况更加严重了,一直高热不散,说着胡话,偶尔也会清醒。 她的整个手臂上都浮现出了大片的曼陀罗花,那花儿开的烂漫,却也是最毒的模样。 靠在楚江离怀里,花瑟笙微微合着眸子,是她大意了,“楚江离,掉头回去。” 如果她到了花朝,那所有的人就都会知道皇女还活着,阿执……也会落的一个私藏罪人的名头。 花柠还不知道她的存在,这一次就是想逼阿执回去,她绝对不会让花柠如愿! “不成。”楚江离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花瑟笙出事的。 “笙笙,一切有我。”他们都不会出事的,楚江离的眸子里带着坚定,周身的气息格外凌冽,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似最高山巅,永世不可攀附的冰雪。 有些急切的抓住了楚江离的手,花瑟笙的思绪逐渐混沌,想说什么,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 后面响起了马蹄声,那声音很急切,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 “殿下,是青时主持。”青衣回头一看,微微有些惊讶,青时主持怎么来了? “让他过来。”楚江离沉声道,不用猜也知道青时肯定是追着他们来的,现在多一个也好,君执这几天也开始发热,总需要一个人照顾。 目光扫过花瑟笙,她手臂上大片的曼陀罗花格外闭眼,青时心里也有了底,声音中带些喘息,“去浮图寺,别去花朝。” 他们这几个人去花朝,就等于自投罗网,花柠不会杀君执,可是一旦她发现了花瑟笙…… 第二百三十八章,善恶如何分 后果不堪设想。 “浮图寺有解曼陀罗的药。”青时道,最起码浮图寺有他,比花朝要安全的多。 抱着花瑟笙的手逐渐收紧,他只能赌了,赌青时不会骗他,楚江离吩咐道,“青衣,调头,去浮图寺。” 树林里一片肃穆,青衣停住了马车,神色逐渐冰冷,怕是……去浮图寺的路也没那么好走。 有风吹动了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这些人一路上都没有现身和动手,却在他们调头的时候忽然现身,怕是……花朝派来的人吧。 应该是花柠派来跟着君执的。 “照顾好笙笙,一定,不能让人的看到她,还有,看好君执。”楚江离说完便下了马车,他那情况下来只会添乱。 还想跟着他一起下去的君执,“……” 青衣点了点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殿下放心,属下一切都明白。” …… 空气里静的厉害,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声,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人,那些人脸上都带着鬼怪面具,将马车团团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人从树上下来,走到楚江离身前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我等无意为难,可是这路,还请太子殿下继续走下去。” 他们必须保证君家主回到花朝。 要不然,掉的就是他们的脑袋。 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君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骨哨,吹响了三声,外面的气氛在一瞬间更加肃穆,他这骨哨能够命令阿笙手下所有的暗卫。 这也是,当年阿笙给予他的特例。 仅此一人。 听见骨哨的声音,花柠的暗卫脸色一变,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只是,他们失算了。 君家主自己不能带太多的人手到西凉,可是当年效忠于皇女的那些人,在皇女死后悉数消失了。 原来是跟着君家主了。 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那些暗卫全部警惕了起来。 只听青时一声,“小心!” 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细细密密的针如同急雨一般划破了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袭来,楚江离抬头纵身一跃避开了那些针。 花柠的暗卫抬手,喝停了那些人,他们本意是不想动手的,毕竟,真动了手,双方都讨不到好处。 而且,要是真拖的太久,导致君家主因为曼陀罗死了,主子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太子殿下,您想救那位国师,而我们只想要君家主,若不然,将君家主留下,至于您,想怎么走,便怎么走。” 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楚江离那双深眸依旧荡漾着邪魅妖娆的浅笑,眼眸如黑曜石般熠熠泛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又难掩那浑然天成的雅致魅力。 “哦?这倒是个办法,只是……” 言语轻佻倨傲,楚江离冷笑一声,花柠的人,他一个—— 都不会放过! 这世界上任何伤害了笙笙的人都该死! 他楚江离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让他不喜,那就杀。 甚至好坏于他心里并没有定义,不过,自从遇见了她现在有了。 笙笙喜欢的便为好,笙笙厌恶的便为恶。 第二百三十九章,皇女的暗卫 “今日你们都要把命留下了。”楚江离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剑扬起,几乎是顷刻间,和他谈条件的那个暗卫,便毙命了。 他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想带走君执,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要是真的让那些人带走了君执,笙笙绝对会弄死他,他还要追夫人呢,楚江离忽然觉得心累极了,不仅要对付刺客,保护的还是情敌。 一口老血梗在他的心头。 人生艰难。 七八个人忽然出现,衣裳都是统一的雪白色,那里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边把玩着自己的辫子,主子都好多年没吹骨哨叫他们出来做事了,她都怀疑主子将他们给忘了,今儿个可算是想起来了。 漂亮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那小姑娘啧啧了两声,她当然认识花柠的人,他们两方向来不对头,在花朝的时候就打过几架。 “呦,你们还没死呢,活着这么浪费空气,我还以为你们的骨灰都已经扬了呢,你看看你们那张脸,丑的就跟一桩冤案一样……”那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张嘴毒的不是一般。 听的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扶额。 她身后的男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想直接把她闷死,这小妮子也不知道收敛,要是真把对面那些人激怒了,打起来可不好收场。 两方对峙,新仇记恨加在了一起。 花柠的那些人往后退了一些,对方毕竟是曾经那位皇女的人,他们心里还是有几分虚。 木南清惊呆了,整个人都跟领悟到了什么一样,慢步移了过去,伸手戳了戳那小姑娘的衣裳,“诶,小姑娘,有未婚夫吗?” 他觉得自己可以给她介绍一个。 晏晏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好半天才开口,“你觉得像我这这么优秀的姑娘会喜欢男人吗?” 那一刻,木南清整个人就像是别雷劈了一样,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惊了,不……不喜欢男人…… 捂住了自家小妹的嘴,男人十分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我家小妹从小就脑子不太好使,公子不必将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卿殊,你这是要与我们为敌了。”这些年他们跟着君家主,两方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一次,他们不想动手,只要君家主乖乖的回花朝就好。 而且,他们也知道,君家主似乎很在乎那位西凉国师,不回花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卿殊爽快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指着马车道,言语笑容十分温和,“小妹啊,去马车里保护主子知道吗,要是主子不安,哥哥待会儿就把你挂在树上,明白吗?” 晏晏,“……” 这还是她的亲哥哥吗?捡的吧。 翻了个白眼,晏晏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接着便欢快的往马车上跑去,主子,主子,她来了!!! “太子殿下,你们先走,这里有我们断后。”卿殊一手拿着折扇,那姿态模样,像个世家公子一样。 第二百四十章,到浮图寺了 这几个人啊,不太好对付呢。 卿殊有些头疼,主要是太难缠了,要不然全杀了灭口? 好像有点太残暴了。 算了算了,都杀了吧,还是灭口让人放心一点,大不了,多找主子拿点儿医药费,这受伤肯定是会受的了。 花柠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不留。”楚江离侧头一瞥,转身上了马车,他没时间在这里耗,笙笙和君执撑不住。 君家主要是没能到花朝,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他们不想死,那就必须留下他们了。 风声鹤唳,无数的落叶唰唰的响着,他们一行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先前一直藏的很好,要不是楚江离忽然掉头,也不会全部出来。 暗卫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不会轻易露面,这一次也是逼急了,毕竟……皇女的暗卫都出来了。 “太子殿下,得罪了。”说完,那些暗卫便举起了手中的剑。 刀光剑影间,即便楚江离武功很高,可还是生生受了一剑,要是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导致笙笙的脸被看到了,那么未来她会很危险。 楚江离没有躲闪,那剑便径直落到了他的手臂上,也还好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 鲜血流淌了一地,染红了青绿的树叶,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脑袋和身体都已分家,看上去犹如阿鼻地狱一般。 剩下的几个人也全部被卿殊带人围了起来,摸了摸手上的伤口,卿殊勾唇一笑,那笑容,格外血腥,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 “一个,不留。” 短短的四个字,便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当然,花柠肯定不止派了这几个人,说不准暗处还有。 那就,抓到一个…… 杀一个! 马车在小路上疾驰,青衣面容冷冽,没想到宁王居然派了这么多杀手,这一路上她们都已经杀了三拨人了。 再耗下去,便是武功比那些人高也是受不住的。 青时看着周围的地势,眉目间带着复杂,他这一生,从未杀过人,可是看到马车上还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涌现出一股无以复加的心疼和愧疚。 罢了,或许就像师叔所说,在遇见她的那一刻,他这一生,便和佛无缘了。 “青时,你若是下不去手,便滚远一点!”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意和愤怒,楚江离紧紧的掐住了一个男人的脖子,将他抵在了树上,双手逐渐用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个人便没了呼吸。 将尸体扔到了地上,楚江离的眼中划过一抹厌恶。 他的脸上也沾染了鲜血,毫不在意的伸手一抹,楚江离抬脚绕过了青时,只留下了一句话,“尘世不是浮图寺,不杀人,你保护不了任何你想保护的人。” 这便是世道,便是现实。 弱肉强食的世界,便是如此。 ……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车轮从水坑中碾过,溅起了无数水花,雨滴拍打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有些惹人心烦。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被雨水一并冲刷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看着眼前的阶梯,青时撑着伞下了马车,“到了这儿,他们不敢上前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解药我有,不给你 上浮图寺没有小路,必须得从这九百九十九阶阶梯爬上去,楚江离背着花瑟笙,一边嘱咐道,“青衣,你顾着些,别让笙笙淋到了雨。” 她身体本来就差,还中了毒,楚江离害怕淋了雨会更加严重。 还未走到一半,上面便下来了一个和尚,那小和尚对着几个人合着双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丞相大人,师兄。” “小僧只是来替师父传一句话,青时公子,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浮图寺的人了,主持之位会有瑾崖师兄担任,不过,浮图寺永远欢迎师兄回来。”那小和尚说完便上去了。 师父说,师兄的心已经不在浮图寺了,他已经遇到了那个他想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人,那是宿命,也不便用主持的身份再框住他,这于他而言,很不公平。 小和尚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宿命,不过他能听懂,师兄找到自己的道路了。 修行之人讲究一个随性随心,只要能够找到自己的路,如何走,都是一样的。 青时握着伞柄的手逐渐用力,雨幕中的青年面容俊秀,他的眼里满是迷茫,在他追着去燕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让他措不及防。 大雨打湿了他的衣裳,透凉的风吹过,冷的刺骨,可是青时没有比这一刻更清醒,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想保护花瑟笙。 上一世是花容与,这一生……是他。 水流从阶梯上往下流动,九百多层阶梯上去并不容易,尤其是楚江离身上还有伤,本来就只是匆匆处理了一下,方才又淋了雨,导致伤口更加严重了。 老和尚正坐在经堂里,听见外面弟子杂乱的声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睁开了双眼,敲着木鱼的手也停下了。 一身袈裟,老和尚穿过走廊,正好对上了青时的双眼,此时已经临近傍晚了,天色逐渐暗沉,加上大雨的原因,气氛莫名萧瑟。 “师弟,别那么犟。”说话的人是青时的师父,他知道师弟不喜欢那位国师,怨她让青时进了那俗世。 可那又何尝不是青时的选择? 国师从未逼迫他,一切都是青时自己选的,他的心不宁了,哪怕留他在浮图寺,也只是一具皮囊。 “不刁难一下,如何能看出真心?我是为了她好。”老和尚哼了一声,转身回了经堂。 其他的弟子都已经回去做各自的事情去了,楚江离和青时两个人一身都是打湿了的,不过此刻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楚江离,见过玄机大师。”楚江离的态度十分恭敬,毕竟,曼陀罗的解药只有他有。 “师叔。”青时唤了一声,经堂里的烛光明灭,天色越来越暗沉,外面大雨倾盆,哗啦啦的声音敲击在人的心头。 冷风吹动烛火摇曳,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莫名有些萧条冷寂。 敲击木鱼的声音十分有规律,许久之后,老和尚才停下动作,背对着两个人道,言语平淡,没有任何起伏,“解药我有,可是,我不会给你。” 第二百四十二章,你跪着求我啊 楚江离知道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目光闪了闪,“玄机太师有什么条件可以随意开。” 木鱼声重新响了起来,除此之外,经堂里安静的可怕,外面雨疏风骤,树叶落了一地,“和尚我什么都不缺,太子殿下,请回吧。” “青时,你已经不是浮图寺的人了。”言语间带着警告,他的东西,他愿意给就给,不愿意,自然不会给。 楚江离的目光幽深了许多,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玄机,孤能做的,比你想象的多。” 冷笑了一声,老和尚起身看着楚江离,出声讽刺,“太子殿下,浮图寺可不是你们朝廷,你若是动了浮图寺,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你动不起。” 真当他是三岁孩童呢? 浮图寺在九州大陆是什么地位?不是他一个太子可以动的。 哗啦啦的声音絮絮不止,连绵不绝,雨点子拍打着树枝和树叶,雷声轰隆隆的,乌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经堂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空气沉寂烦闷。 “太子殿下,主子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青衣急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伴随着风雨声,忽然,一道惊雷声响起,打在了楚江离的心上。 拳头逐渐紧握,楚江离的目光在烛光下十分阴沉,冷冽似寒冬冰霜一般,“孤再说一次,解药——!!” 他似乎能够清晰的听见旁边厢房里小姑娘难受的声音,反复折磨煎熬着他的心,让他窒息,疾风呼啸。 天色已经快全黑了,老和尚冷笑了一声,“我若不给,太子殿下又能如何——?” 一手掐住了老和尚的脖子,楚江离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阴狠,哪怕一路被追杀,也没有见过他如此狠厉的表情,手背上青筋蹦起。 一把将老和尚抵在了柱子上,楚江离的眼中充满了血腥,“不给,孤就血洗整个浮图寺,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是怎么死的,说到——做到!”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笙笙出了任何问题,整个浮图寺,都要为她陪葬! “孤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无不无辜对孤而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们都是因你而死。”阴冷狠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明灭不定的烛光摇曳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杀了我,她一样会死。”老和尚枯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不喜欢花瑟笙,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先前不是没有和她打过交道,花瑟笙那个女人和青时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平?!! 青时从小就生长在阳光下,他是与佛最有缘之人,偏偏要被拉入她的命运里,手染鲜血,在那些阴谋诡计里活一辈子。 “太子不是想要解药吗?好啊,我给你,只要太子从那九百九十九步的阶梯下一步一叩首的跪着上来,我就给你。”老和尚一点儿都不怕,他知道楚江离不敢杀他。 因为他在乎花瑟笙。 这就是他致命的弱点,老和尚冷笑,声音像是枯朽的木头一样,“太子不是很爱她吗?去啊,太子不去,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百四十三章,一步一叩首,换你安好无忧 楚江离的手越来越紧,只要一用力,这个老和尚就会死在他手里。 气氛在一瞬间僵持住,青时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他的声音清朗干净,“师叔,我去。” 他不在乎跪不跪,可楚江离是太子,身份之高,他这一生除了帝王谁也没有跪过,更何况还是一步一叩首,那有多难青时比谁都清楚。 混沌的目光落在青时身上,老和尚没有答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滴滴答答的雨声仿佛滴在楚江离的心上,荡起一阵阵涟漪。 一阵风吹来,所有的蜡烛都在一瞬间熄灭,经堂里冷如冰窖,蚀骨一般。 掐着老和尚脖子的手逐渐松开,楚江离冷笑道,眼里的阴狠让人害怕,“你若是敢骗孤,孤就血洗整个浮图寺!” 说完楚江离便走进了雨幕中,背影高傲万分,他是西凉太子,从来都是万人之上,哪怕是他的父皇他都没有跪过几次。 可是,那房间里是他爱的姑娘,她需要解药。 青时看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间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又是怎样的幻灭,楚江离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这无异于是要他的命啊。 让他跪着上来,将他的骄傲踩在地上,折辱他,青时有些不忍,别过了目光,“师叔……” “记住,我说的是一步一叩首。”老和尚冷声道,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青时。 大雨倾盆,楚江离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他身上的伤也还没有好,大雨淋湿了衣服,伤口几乎是泡在了水中,简单包扎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许些鲜血。 伤势肯定会加重,可现在楚江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阶梯上水流不止,发出哗哗的声音,楚江宫里看着前方的阶梯,发丝湿漉漉的搭在身后,那模样,大概是他这一生最狼狈的时刻。 如果以前有人和他说这句话,那个人的骨灰可能都被扬了。 楚江离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大雨之中,狼狈不堪,如今他为了心爱的姑娘,甘愿折掉了自己所有的骄傲。 一步一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石阶梯上,冷到刺骨。 笙笙,我愿倾尽一切换你安好。 笙笙,楚江离这一生所有的骄傲,只为你折腰。 笙笙,如果不将你娶进门好像有些亏,可我,不愿意逼你啊。 笙笙…… 一步一叩首,九百九十九层阶梯。 还未走到一半,楚江离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可是,他必须得坚持下去,他的小姑娘还在等着解药…… “楚江离,起来,下面的路我帮你走。”青时心里五味杂陈,他身上还有伤,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没有理会青时,楚江离站了起来,双目直视着前方,双腿一直在发抖,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的情况一点儿也不好。 上面的老和尚撑着伞,面色有些复杂,心底的震撼不轻,他没想到楚江离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居然真的会为了花瑟笙跪着走完这阶梯。 他想不明白,就为了那么一个丫头片子,值得吗? 丢弃了一身的骄傲。 第二百四十四章,他丢了一身的骄傲 雨越来越大,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今夜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耳畔的雨声连绵不绝,楚江离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然而,他还是硬撑住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了他的小姑娘就拿不到解药。 身体的这点儿疼痛算什么,光是一想很可能会失去她,楚江离便觉得心都要窒息了,两者相比,不就是跪着上去吗。 这算得了什么? 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楚江离借着青时扶他的手起身,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了,大概这一次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吧。 他说,“如果我死了,你别告诉她,就说我回西凉了,让君执带她走。” 那些话,听的人心酸极了,青时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声音坚定,“你不会死的。” 陪着他走完了全程,到了最后一阶的时候,楚江离的膝盖上已经血肉模糊了,看起来可怖的很,然而他似乎没有感觉一般。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紧盯着老和尚,要不是青时扶着,此时他可能已经倒下了,薄唇轻启,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解药。” 心底的震撼不轻,老和尚沉默了,他没想到楚江离真的能够撑着走上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递到了楚江离面前,“楚太子,未来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帝王。” 他的这份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青时,你帮我拿给笙笙。”他害怕自己没有拿稳,那瓶子摔了怎么办? 他的笙笙还在等着解药呢。 才说完这句话,楚江离实在是撑不住了,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一轻,便倒在了地上。 雨水滴答,溅的四处都是。 …… 天气已经放晴了,外面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鸟儿在枝头欢快的鸣叫。 楚江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以后了,脸色惨白如纸,一动,膝盖便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见人已经醒了,青时端着药走了进来,“青衣,你去告诉丞相,太子殿下已经醒了。” 四天了,还好人醒了。 “笙笙呢?她怎么养了?”见到青时的第一句,楚江离问的便是她,比起自己,他更加担心笙笙。 “昨日醒了一次,知道你的事以后,闹着要来看你,回去后又昏迷了,不过情况已经好转多了,大概这几日就会醒。”青时的语气带着几分安心,他对楚江离多了几分钦佩,小妹交给他,他很放心。 曼陀罗至阴至毒,尤其是对于女子而言,毒发更快,也好的最慢,且……哪怕有解药,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 那毒太阴了。 以后一遇到寒冷的时刻,尤其是冬天,一旦遇冷,她便会浑身冰冷,骨子里都会发疼,和寒症有些相似。 “你的腿没事,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了。”青时又道。 后面的话楚江离压根儿就没听进去,知道她安好,他心里的石头便落下了。 没过多久,大门被推开。 君执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看起来很复杂微妙,却也是头一次真心实意对他说话,“楚江离,谢谢。” “阿笙醒了,她想见你。” 第二百四十五章,是,我爱你 屋子里焚着香,带着丝丝的甜味,楚江离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她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很,看起来精神并不好,像是大病了一场。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花瑟笙抬头,伸手打了旁边的老和尚一巴掌,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把人给我治的和来的时候,孤就拔了你的胡子,砸了你的破庙!” 什么一个破毒?一个曼陀罗他居然让楚江离跪着从那阶梯上来,花瑟笙现在心里的火气大的不行,十分想将这老和尚的脑子给拧下来! 老和尚嘴角抽了抽,冷哼了一声,他凭本事折腾的人,为什么要治他? “臭和尚,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禅房的东西还在不在,不把楚江离给我治好了,你当心着点儿。”花瑟笙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她可不是青时,还和这老和尚讲道理。 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老和尚,“……” 他的心血啊!!!! 不用回去看他都知道,花瑟笙这个女人狠的不行,他禅房里的东西肯定已经被搬空了,饶是他再想发狠威胁,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 “阿笙。”君执唤道,推着楚江离从外面走了进来。 收敛起了刚刚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花瑟笙挥了挥手,开始赶人,“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出去,看见你就是气。” 老和尚狠狠的瞪了花瑟笙一眼,臭丫头,他这也还不是帮她试了一试那楚太子的心,楚太子未来身为帝王,以后要是三宫六院的,有她受的! 不过,一看到楚江离,老和尚的脸色猛的变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怪怪的,匆忙离开了禅房。 “你们聊,我去看看你的药。”君执的目光来回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安好才放心的出了门。 楚江离不仅救了阿笙,也救了他,虽说回花朝能拿到解药,可是必定不会容易,甚至会死很多人,尤其是…… 如果花柠看到了阿笙的容颜。 他也没想到,楚江离居然会为了阿笙做到这一步,他的双腿差点儿就废了。 一个残废是当不了帝王的,楚江离他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给赌在了上面,一步一叩首…… 同时,君执也意识到了楚江离和那些男人的不一样,楚江离是真的爱阿笙,可…… 他也爱着阿笙啊。 心绪越来越乱,君执的手收紧又松开,清瘦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真好,毒已经解了。”她安好了,楚江离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只是她的精神还不是很好,大概要修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花瑟笙的目光有些微妙,楚江离…… “你爱我。”这句话她说的无比认真,花瑟笙看着他的眼睛。 很多人都说过爱她,可是能够做到像楚江离这样的,几乎没有,从前她一直觉得阿执是这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人。 所以她总是下意识的忽略别人的付出,第一时间想的都是阿执,包括上一次,她毫不留情的从楚江离面前走掉。 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楚江离泯了泯唇,温柔的笑出了声,“是,我爱你。” 第二百四十六章,我,很爱很爱你 很爱很爱。 他不敢说自己比君执做的好,可是他会尽量的,把自己能有的,她想要的,全部都给她。 盯着他的手,花瑟笙并不懂什么是爱,她游戏人间,万花丛中过,从来都是片叶不沾身,对待男人也一样。 觉得喜欢,或者好看,便多和他玩儿一段时间,厌倦了,便换下一个。 而老天似乎也很偏爱她,倾城的容颜,至高的身份,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的身边也总是有宠着她的人。 “爱一个人,真的能够如此奋不顾身吗?”花瑟笙很疑惑,如果当时的那个人是她,她是绝对不会像楚江离一样去跪着上来,她会直接杀了那个老和尚自己去找药。 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她能够问这个问题已经很好了,最起码他的笙笙也在思考什么是爱了,“笙笙,我和君执公平竞争。” 从目前来看,她虽然依赖君执,可是还不懂什么叫爱,而君执那个人,对别人不择手段,可是一旦遇上笙笙便收起了所有阴暗的一面。 看起来像个无欲无求的仙人,这样的人得普通姑娘喜欢很容易,可是对于笙笙,还不如耍无赖来的有用。 “你可以随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有做到,都会帮你。不管西凉多少个皇子,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都解决了,皇位绝对是你的。”皇位之争,现在看不出来,可谁知道那些皇子安不安好心? 花瑟笙说的极为认真,虽然弄死那些皇子很难,但是她可以试一试,总归难不过弄死楚江离,大不了被发现了就跑路。 且就像阿执说的,从前花柠也很乖巧,经常跟在她身边,现在不也像个智障?争夺皇位,还陷害她。 楚江离,“……” 他应该说声谢谢吗? 可是这姑娘,那几个皇子对他没有任何威胁,而且,他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她。 而且,一说起皇子,楚江离忽然想到了小七。 “小七他喜欢你。”话里话外醋意十足,楚江离觉得自己都快要泡在醋坛子里了,满世界到处都是喜欢她的。 不仅如此,姑娘她都招惹。 那个叫晏晏的小姑娘叨叨了一路,全在吐槽他和君执,那语气赶得上盛世白莲花了。 什么,太子殿下那么厉害,以后国事繁忙,没有机会陪姐姐怎么办? 太子殿下这么好看,肯定有好多姑娘喜欢吧,可是我只喜欢姐姐。 一边夸他,一边明里暗里说挑唆,他都看透了。 花瑟笙有些茫然,想了好半天,才从记忆里找出了一个小七,七皇子啊,楚暮,她对楚暮没什么印象。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先前有一次宫宴,她和楚江离因为争执差点儿打起来,她本来是想将楚江离推进水池里,却没想到推错了人,把楚暮给推进去了。 “他难道不该应该想弄死我吗?”毕竟平白无故的被人推进池子里差点儿淹死,那会儿又正值冬天,冷的要命,楚江离说什么笑话呢? 楚江离嘴角一抽,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无奈,也亏得自己尝在她面前晃悠,要不然现在的自己就是小七那样子。 第二百四十七章,生生不离 “不谈那些了,过几日我们便回长安吧,笙笙。”言语温润,很多年后,楚江离想起如今的一幕幕依旧是那样鲜活。 小姑娘坐在床头,他拉着她的手,一旁的熏香袅袅,慢悠悠的上升,外面是一片新绿,知了在树上轻声鸣叫,万物都温柔了,安宁美好的不真实。 笙笙,他的生生不离。 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你离开这么久,朝堂上怎么处理?”先前因为淮安,他失踪的时间就已经够长了,这一次再失踪,朝堂上肯定会不满。 花瑟笙仔细一琢磨,要不然她把反对楚江离的那些人都打一顿?让他们知道一下社会险恶。 太师虽然被问斩了,可是他的那些部下还在朝堂里,他的根基很深,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外甥是皇子。 万一那些人对太子之位动了心思呢? 这些他早就安排好了,楚江离道,“我安排了替身,没有人知道我和君执在哪儿。” 至于国师,都知道她受伤了,不上早朝是很正常的。 “阿笙,该吃药了。”君执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上端着一碗药,还多了一碟果糖。 小姑娘怕苦,不爱吃药,每次吃药都跟打仗似的,她总是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倒掉。 花容与定然是将她宠到了极致,才养成了这幅娇娇的性子,什么都怕,怕累怕吃苦的。 “你若是敢偷偷吐掉,你就自己待在浮图寺日日听那些和尚念经给你听。”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君执冷冷道。 那些小手段他都清楚。 花瑟笙脸色一僵,娇哼一声转过了头,又苦又臭,她真真怀疑那老和尚是在故意报复她。 …… 长安这几日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那些朝臣提着的心也都放下来,以前的德行也又回来了。 今儿个看你不舒服便挑着几件事参你一本,有时候互相弹劾更是常事。 林昭容的位份也晋为了婕妤,位列今年所有的新人之上,她对自己又有一个,一时间她的风头最盛。 连颜贵妃都及不上。 不过,林染也安分,怀孕三月有余,也要开始显怀了,她不得不注意,别的事,等剩下这个孩子如何都好说。 银子喵喵的叫着,声音幽怨的很,仿佛是在控诉自家主子天天都把他扔到别人的宫殿,不过对于颜贵妃的投食,一向是来者不拒。 他和美美本来是一样大的年龄,体型却生生比美美胖了一大圈。 楚帝逗着猫,一边十分随意的问道,可,楚帝那漫不经心的动作下,他刚刚才杀了一个人,“太子什么时候回来?” “回陛下,近几日便要回长安了。”那侍从很矮,身高如同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声音却浑然成熟。 他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同意太子一同前去,为了一个女人荒废朝政,这…… 不过陛下的决定,总是有理由的,他也不好过问太多。 “下去吧。”楚帝淡淡道,伸手捏了捏银子的耳朵,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表情。 这一趟,大概两个人的感情会升温很多吧,离儿现在还是太子,容他放纵一些也无妨。 第二百四十八章,林婕妤 未来他登基成了这西凉之主,便是想放纵也不能了。 楚帝一直很后悔,当年自己没有勇敢一些,带着绾绾去看遍山川大海,大漠青山,可是,已经实现不了了。 离儿还年轻,他想要做什么在这个年龄是最好的。 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命运还看不到,君执,花瑟笙,还有江离,他们三个人注定会搅的这天下大乱,不过,那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人老了,就要学会安心。 尤其是年轻人的事,不能操心太多,不然容易被气死。 他是深有感悟,先前为了那兔崽子的婚事,他一颗心都差点儿操碎,就他找不到太子妃!大秦的太子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陛下,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林远在外头道,这几日陛下都没有去昭阳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陛下对林婕妤是什么心思他都是明白的,可贵妃娘娘不知道,这心里还不知道的多难受。 抱起了猫,楚帝起身,“摆驾吧。” 他也是好几日都没有去昭阳殿了,这几日一直都在研究燕皇送来的东西,可是看了许久,也不明白那地图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字。 他描了几个字让那些学士去对比研究,可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文字。 古蜀,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史书中也花了大量笔墨去描写那个国家,似乎蜀国就已经代表了那个时代,楚帝摸了摸银子的脑袋,一双精明的眸子里满是锐利。 传闻中古蜀还有一笔富可敌国的财物,只可惜,皇室没有一个后人,至于古蜀当时那些宦官和官员的下落,经过历代的变更,大部分都已经找不到了。 树上的那些鸟儿叽叽喳喳的,宫女在小路上穿梭,侍女正扶着林染出来散步,“主子,太医说您最近不能走动太多,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侍女有些担心,主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还中了一次毒,这个孩子能够健康的长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要不然她们所有人的脑袋都是保不住的。 “你怕什么,就算有什么事,不还有本宫担着吗?还有,近日天气热了,宫里便不要焚香了,闷得慌。”林染吩咐道,她肚子还没有大显,加上衣服宽松,还看不出来已经怀孕三月有余了。 这个孩子倒是也来的及时,林染一双美目流转,慢声道,“本宫听说,这后宫妃嫔怀孕,娘家人是会进宫陪伴对吧?” 她的娘家人,自然就是那位林夫人了,她的好“娘亲”。 侍女点了点头,“是有这规矩,不过主子月份还小,得等到八个月左右,才会宣夫人进宫呢。” 只是…… 侍女没说,主子这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被送走,陛下是不允许后宫任何妃子亲自养育孩子的。 要等到孩子五岁之后才会送回来和生母见面。 这也导致了那些皇子和生母舅家不亲。 “听说,本宫的那位哥哥腿断了,导致玉家还退亲了。”只要是林家人难过,她就高兴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当年追杀阿笙的人是陛下 “奴婢也听说了,那位玉家的姑娘知道林公子腿断了后,便寻死觅活,说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残废。”她知道主子和林家那边不怎么亲近,也不待见那位林公子。 主子是林家忽然带回来的,说是失踪了,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呢? 才找到女儿便送进了宫,女儿还和先皇后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这打的什么主意她们私下里都有传过,无非就是想攀上皇家。 …… “陛下,那不是林婕妤吗?”林远指着前方道,他和林婕妤一个姓,不过却不是一家,他祖上可比现在这个林家要辉煌的多,只是后来落魄了。 听见林远说话,银子猛的抬起了头,警惕的四下张望,一双猫瞳如琉璃一般。 楚帝拍了拍他的脑袋,是个记仇的,林染掐了他一次,居然记到了现在,“随便派个人过去盯着,走吧,去昭阳殿。” 颜柯很少差人来找他,这一次想来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至于林染,盯着便行了。 …… 林染并没有注意到楚帝从另一边过去,还在询问着身边的侍女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和谈话,都在楚帝的监视之中。 前朝因为林染的得宠也掀起了不小的波兰,短短三个多月,就从一个美人到了婕妤,这位份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晋升的最快的一个人。 可是没有人敢劝诫陛下,谁都知道陛下是把林婕妤当做了先皇后的替身,当年先皇后怎么死的,他们心里一清二楚,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去劝。 帝王之怒,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况且,林婕妤是绝对坐不上皇后之位的,前面还有一个贵妃,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贵妃去。 …… “花柠派来的人都死了,她肯定还会有动作,阿执,你最近还是注意一些。”花柠现在是想将阿执逼回花朝,肯定会是无所不用。 “我觉得是你比较危险,那花柠喜欢君家主,君家主又待你亲近,人家可舍不得动君家主,要对付的肯定是你。”木南清一边吃着菜一边道,他讲真的,永远都不能低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 那花柠对付花瑟笙不就是因为嫉妒吗?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得去手,别提现在的西凉国师于花柠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肯定是怎么狠怎么来。 花瑟笙,“……” 她为什么躺着也中枪? 这就让人有点难过了,她脾气本来就不好,还要来招惹她。 君执微微一笑,上一次是因为没有防备,这一次他可不会那么容易中招了,花柠怎么做的,他自然会怎么还回去,“那不若阿笙你再辛苦些,以君家夫人的身份陪我回一趟花朝?” 他还想带阿笙回去看看陛下。 虽说,不知道阿笙愿不愿意见陛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派人刺杀阿笙,明明陛下是最宠爱阿笙的人,皇女之位,十一年的宠爱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如果真的是假的,又为什么在阿笙离开后疯了一样的派人找阿笙。 他曾经是撞见过的,陛下在阿笙的寝宫看着她的东西流泪,那样疼爱阿笙的陛下,怎么会…… 第二百五十章,见见你的老情人 “花朝现在乱的很,你带笙笙回去做甚?我的线人送来了消息,听说那位宁王已经把控了朝政,甚至花朝皇都已经是一个摆设了。”楚江离幽幽道,他的线人遍布,那些消息还是能够轻易得到的。 君执什么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他光明正大了那么久,难得这么无耻一次—— 呵!让笙笙随他回去,到时候花朝的人都认笙笙是他君家家主的夫人。 朝堂上的消息他们武林中不怎么管,不过看戏还是可以看的,木南清听的静静有味,一介女流能够把持朝政,还把自己的父皇给架空。 这女人,不输给花瑟笙啊。 得找个机会认识认识,木南清心里打定了注意,只是现在花瑟笙身边挺危险的,他得留下来保护她才成。 毕竟花瑟笙长得好看,又是公认的无情楼团宠。 似乎是有些意外楚江离的线人居然能够拿到这些消息,不过一想到他的师兄是萧楚歌,那也正常了。 点了点头,君执的语气深沉,“嗯,你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陛下很久前就病了,现在已经属于口不能言的状态,至于朝堂上,大部分都被花柠清洗过。” 只有一少部分权利重大的皇女党她动不了,虽然都说皇女已经死了,可是陛下没有下旨立新太子或者皇女,那花柠永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到陛下的时候,君执下意识的看向花瑟笙,阿笙现在没有那些记忆,所以面对陛下就像面对陌生人一样。 只是,她要是想起来了,会恨陛下吧。 两者都难,这也是君执不希望她恢复记忆的原因。 他宁愿阿笙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快乐的过一生。 花朝皇,就是笙笙的父亲吧,楚江离沉思了一会儿,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君执都没谈,那应该是不希望笙笙知道太多。 他也便不多言了。 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讲了许多,花瑟笙神色淡淡,对于阿执说的那些实在是生不出什么情绪,她的记忆中,唯一的父皇是花月晟。 “阿执,九月围猎的时候回去吧。”从前的记忆重要,但是她觉得还是自己的这条仙女命更重要。 说实在的,她也确实有些好奇从前的那个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应该?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吧。 一说到回去,君执莞尔,修长的手指曲起敲了敲桌子,“在花朝,当年可还有一大批的男人要死要活也要嫁给你呢。” “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那些老情人?”君执的声音十分危险,他可都记得呢,那时候阿笙爱出宫玩闹,撩的男人那是一个接一个。 花瑟笙,“……” 不了不了,她害怕。 然而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咬了咬唇瓣,花瑟笙娇羞道,就差把想见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这也不是不可以。”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撩过的男人一定都很好看!! 话才落,便听见了“咔嚓”一声。 杯子直接被捏碎了,落了一地的残渣,楚江离十分抱歉的一笑,咬字清晰,“不好意思,刚刚有些激动,笙笙,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第二百五十一章,深夜爬你床 花瑟笙沉默了,她刚刚什么都没说。 自从楚江离救了她以后,发现了她的底线后退,便越发不要脸,甚至开始得寸进尺。 要不是这儿还有人,花瑟笙觉得 …… 虽然说的轻松,可是该防范的还是要防范,毕竟花柠那个人手段阴狠毒辣,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那曼陀罗的毒是花朝皇室所制的,一般都是用于对付背叛者,中毒之人一开始会高热不散,后面全身都会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全身都会散发曼陀罗的香……”说到这儿,君执的语气顿了顿。 他了解这些也是因为陛下,毕竟是钦定了皇夫,很多事他都是从小就在学习和了解。 “后期会剧痛不止,犹如皮肤撕裂一般,将人折磨致死。”还有一些君执没有说,那曼陀罗的花香会引来野兽或者一些其他的生物,啃食还未死的人的身体。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花瑟笙回忆了一下自己中毒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好东西,既然花柠用这个对付她,她也该回敬一下。 寻常的毒和药奈何不得花柠,毕竟她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会有人试毒。 可是…… 还有一样东西不一样啊。 催情药。 当然,这事她可不会让阿执知道。 不然又要被他教训,阿执不喜欢她用这些奇奇怪怪的药。 夜里静悄悄的,花瑟笙推开了楚江离的门,摸着黑爬上了楚江离的床。 要不是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差点儿就动手了,楚江离的声音喑哑,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伸手直接将人扯到了怀里,“笙笙?” 以前都是他去爬床,今儿个笙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嗅着她身上的香,楚江离觉得格外安心。 花瑟笙推了他一把,她来这里可不是陪着楚江离睡觉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丢在了床上,“来,你帮我挑挑,看看哪个最好?” 楚江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的药,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她该不会是想用这些药来对付他吧。 楚江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笙笙,你放心,我绝对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满足你一切需求,不需要这些。” 那瓶瓶罐罐全部都是什么催情散,红楼一梦,春色柳…… 看着就让人头疼。 花瑟笙,“……” 她现在很想杀楚江离,坐在床上,花瑟笙拨弄着那些瓶瓶罐罐,“你要是再瞎说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 “我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你们男人更懂这些,哪个药效最强?活着说,你有没有什么药效更好的推荐推荐?最好是那种一闻到味道就起作用的!”那场景,应该会相当劲爆且混乱,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热血沸腾。 看着那她精神的样子,楚江离就知道今儿个肯定是没的睡了,声线蛊惑性感,像是地狱里的恶魔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你弄这些做什么?” 还什么一闻到味道就起作用,那种药前几年是有人弄出来过,但是就是因为作用太大,所以全部被销毁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刺杀不断 “花柠敢算计我,那我自然是要还击回去的。”花瑟笙说理直气壮,她可还没对花柠做什么呢,敢对她下毒,那就要做好承受这个后果的准备。 知晓她是对付花柠的,楚江离一下就安心了,他就是怕着小姑娘什么时候看他不顺眼就是一瓶药下去了。 毒药要人命,这些药……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坐在床上聊的那是火热朝天,共同讨论着哪种药更有效,能够让人一点就倒。 “我觉得还是这个好。”楚江离挑了一个大红色的瓶子出来。 花瑟笙接过去一看,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这个效果最好?” 难不成是用过?目光情不自禁的开始下移,落到了楚江离的某个地方。 楚江离一头黑线,“以前在青楼的时候见人用过。” 有些青楼的女人是被卖进去的,那些女人有几个是自愿的? 老鸨为了逼她们就翻大部分都是用的这药,因为效果来的快。 “你居然逛青楼!你能立的起来吗?”话语间满是嫌弃,花瑟笙对自己的魅力从不怀疑,可是那次楚江离都没什么反应,所以她才怀疑楚江离有问题。 斜了她一眼,楚江离将人抵在了墙上,幽幽道,“要不然试试?保证让笙笙满意。” 他逛什么青楼,都是去逮人或者躲人。 窗外的月亮已经逐渐接近圆满,银辉洒落在大地上,不知名的鸟儿停在树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花瑟笙一手抵在楚江离的胸膛上,瘪了瘪嘴,“你跑的过我再说。” 楚江离,“……” 明知道他现在腿上有疾,压根儿就抓不住她。 楚江离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等他好了,绝对让她直接下不了床! 最后花瑟笙还是选了另一种发作更慢的药,发作太快了,万一那菜啊酒的,花柠还没吃呢? 两个人一直叨叨到了深夜,花瑟笙才摸着黑回了自己房间,楚江离现在身上有伤,要是她不小心碰着了,可是真的要对他下半辈子负责了。 她不想,她还年轻,还有大片的小树林在等她。 第二日快中午了一行人才启程回长安,青时已经不再是浮图寺的主持了,这身份上便显的有些尴尬,他是外男,又曾经是主持,以侍卫的身份留在星辰殿不太合适。 那些朝臣叨叨起来她会发疯的,偏偏那些个朝臣还喜欢抓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 跟在君执身边也不好,他的身份敏感,容易惹人怀疑。 最后还是青时以谋士的身份留在了东宫。 楚江离是太子,就算他和青时有什么交易,那也绝对不会威胁到西凉。 …… 楚帝早就得到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听到他们进了长安的消息时,他正在瑶华宫陪着林染用午膳。 林染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陛下现在是她唯一的靠山,所以她绝对不能失去陛下的宠爱。 “行了,你自己吃吧,朕还有些事,明日再过来陪你。”楚帝冷声道,声音格外疏离,他要去看看瑟笙那丫头怎么样了。 又是刺杀又是下毒的,一天到晚就没让人安心过。 第二百五十三章,荣锦女皇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那丫头的身体越来越差,他还想瑟笙多给他生两个孙女儿呢。 林远跟在帝王的身旁,小心的揣摩着帝王的心思,“陛下,要不要再送些东西去星辰殿?” “送送送,那臭丫头都快把朕的库房搜刮干净了!不送!”楚帝冷哼了一声,傲娇道。 林远有些无奈,陛下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多傲娇,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见林远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帝王沉吟着,试探道,“算了算了,朕是个大度的人,不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你去把上一次燕国进贡的那一盒子雪莲送星辰殿去。” 嘴角狠狠的一抽,林远开始无语,他现在怀疑陛下可能是国师大人的亲爹,而不是太子殿下的。 …… 马车悄然进了长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透过马车的帘子,花瑟笙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些百姓生活的景象,平平淡淡。 就这样过一生。 然而,这也是许多的人,想要的一生,却还求而不得。 楚江离安排的替身没有被发现,朝堂上那些人最近的关注点也不在他们身上,朝廷平静了下来,没什么大事小事可以做。 那些朝臣的目光便盯上了对方。 说的简单点儿,就是找茬。 拼命的找自己死对头的错处,然后上报给楚帝。 楚帝看的头疼极了,干脆就以太子年龄也到了,该跟着一起治国了,将大半部分的奏章都丢给了楚江离。 这也导致楚江离公务缠身,加上双腿不便,一连好几天都没挤出时间去星辰殿。 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死那些朝臣,一天到晚就跟个长舌妇一样! 天气越来越热,往年这个时候也该前去院子里避暑了,今年因为燕国的事情便耽搁下来了。 燕国派来了使臣求和,同时也带来了燕国国君死亡的消息。 燕皇死了,这事在西凉也掀起了一阵浪潮,燕皇死的蹊跷,尤其是,燕国除了被除名的太子,其余的皇子公主全部都死了。 独留下了荣锦公主,不,现在应该是荣锦女皇。 燕皇离世前留了遗诏,立荣锦公主为下任女皇,其他皇子公主一并陪葬。 这事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现在,那可都是头一回,哪儿有父亲死了让所有子女陪葬的? 这事惹得天下人几乎都是议论纷纷,不知道燕皇这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有人传出来,说是燕国和西凉要开战的时候,其他的皇子公主全部都收拾好了准备随时跑路。 只有荣锦女皇陪着陛下留在宫里。 这也倒是,哪怕那燕皇再狠的心,也会为了这个女儿心软吧,都说在落难的时候才最能看出人心。 大概燕皇也是如此。 不管天下如何议论纷纷,荣锦皇女这个位置算是坐实了! 花瑟笙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挑着肉喂银子,她对荣锦当了女皇一点儿也不意外,李温言也说过一些,燕皇从一开始培养的人就是那位荣锦公主。 他勉勉强强算个给荣锦挡剑挡刺杀的,现在燕国已经将他除名了,他不是太子了,他自由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凤家想联姻 李温言的心态好极了,荣锦继位,他就能光明正大了走了,更何况他也算不上什么威胁,荣锦的皇位已经坐的很稳了,不需要对付他。 他现在是乐的轻松。 将手里的荷花插在了花瓶里,花瑟笙起身,都和身旁的青衣谈论着燕国的事,“燕皇聪明,他想要保全燕国和荣锦女皇,宁愿自己去死。” 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气魄,演示燕皇生在一个强大的国家,他一定能够做出很大一番事业。 他这样一来,不仅保全了荣锦,也保全了整个燕国,那什么机关术留在燕国也会引人窥视,还不如送给西凉,若是真的有人为了那机关术对付西凉,燕国看着就行,也不必参与。 青衣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那为什么燕皇要将其他皇子给赐死?” 虽然外界传闻说燕皇是因为那些子女不孝,可是她总觉得奇奇怪怪的,毕竟……那些无论怎么说都还是他的子女。 “儿子女儿又如何,在皇家可没有亲情,燕皇除名了李温言这个太子,也保全了他,而那位荣锦女皇,是个姑娘,在那些狗男人的眼里,一个姑娘就是再厉害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他们很放心燕国留下的事女皇。”花瑟笙慢悠悠道,手中的羽扇轻轻摇着。 如果今日登基的人是李温言,那就不一样了,李温言那个人可比荣锦厉害的多,那无论是西凉还是其他国家都会重视,死死的盯着燕国不放。 至于其他皇子公主,都是为燕皇不喜的,他们的死能够保全燕国,燕皇自然下得去手。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青衣对朝廷的弯弯绕绕并不怎么了解,但是主子这么一说,她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说起来还有一事,主子,听说凤家那位第一美人有意和西凉联姻。”那位第一美人是凤家嫡女,身份不比任何一个长安贵女差,她演示来联姻,对象只能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未来是帝王,要是真的三宫六院,后妃无数怎么办?可是太子能够拒绝那些吗? 自古以来帝王皆薄情,现在的楚帝陛下对先皇后纵然深情,可是后宫里的妃子该有的一个没少,甚至今年才选了秀女。 她的主子翱翔九天的凰,绝对不是那种一生困在皇宫里只知道争宠的女人,所以…… 她忽然觉得君家主才是更好的选择。 “凤家。”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凤恋楚,她也是凤家的,至于联姻,西凉是大国,有意联姻的人多了去了。 楚江离怎么选择那都是他的事。 他说想和阿执公平竞争,那他自然知道她要的事什么。 楚江离应该比她更急吧,美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畔勾起了一抹弧度。 院子里的花儿开的烂漫,阳光落在花瑟笙的身上,为她渡了一层光一般,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 那双眸子美的不真实,细长的柳眉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花瓣一般娇艳欲滴,似乎是在诱人一亲芳泽。 第二百五十五章,风家有女 “你去,听水阁请那位楚娘明儿个在梨花垭的水榭中一聚。”花瑟笙慢悠悠道,那个楚娘是有些意思。 说不准,以后还能多做几笔生意。 听水阁她有所耳闻,那是……小倌楼。 主子……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青衣的脸色有些复杂,“是,主子。” 没过多久,颜贵妃又派人前来请了她去昭阳殿,两只猫儿紧紧的追在身后,这场景在宫里倒是别有一番生趣。 宽大的衣袖随着风摆动,美人的裙摆拽在地上,单单她一个人,便是一处风景。 “那不是国师大人吗?”说话的人是郑婉儿,她是吏部尚书的小女,在宫里不高不低也封了一个昭媛。 她们这一批秀女里只进了四个人,江妍性子孤僻,不大爱和她们玩,她也懒得用热脸去贴冷屁股,至于林染,那位怀了龙种,她们可不敢太过接近了。 要不然出了什么事,还要指着她们说不是和错处。 风音显的要沉稳多了,虽然都在宫里,可是她们见到国师的时间很少,今天也不过才第三次。 第一次算刚刚进宫的时候,她从漫天大雪中走过,红衣白雪,美人如画,美的不似凡人,那时候她便在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人。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去昭阳殿吧,莫名的风音有些羡慕了,羡慕颜贵妃能够和她关系如此好。 她是武将出身,从小就舞刀弄枪的,可是,父亲还是把她送进了宫,为了巩固家族的荣宠。 她享受了风家带来的荣耀十八年,也应该为风家做些什么,可是看到国师的时候,她忽然便不甘心了。 国师才十六岁,比她还小两岁,可是国师前去淮安平定水灾,安抚百姓,更是知天命测天灾人祸。 而她这一生,就要困在这后宫里成一只笼中鸟了。 “走吧,你不是还等着去摘荷花吗?听说池子里今年种了两株青莲格外漂亮。”风音淡淡道。 怪嗔了她一眼,郑婉儿服了嘟嘴,有些不满意,明明进宫前话那么多的一个人,怎么现在也端起了架子冷冷淡淡的。 不过她倒也听话,跟着风音走了。 和国师还是少接触的好,免的又有大臣弹劾她们的父亲兄弟。 …… 银子看起来很兴奋,一路小跑着,时不时伸一爪子抓着花瑟笙的裙摆。 看着他那圆滚滚的样子,比美美差不多圆润了一倍,也不知道陛下和颜柯给他吃了什么。 她都快抱不起了,将银子轻轻踢到了一边,花瑟笙弯腰一手抵住了猫儿的脑袋,“你再动试试?抓坏了姐姐的衣裳,姐姐便把你送御膳房做成一碗红烧肉。” 银子睁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蹲在地上,尾巴慌乱的晃着,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红烧肉三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 毕竟花瑟笙在他犯错后常常念叨要把他炖成红烧肉。 青砖红墙下,美人笑颜如花,纤细的手指和猫儿的爪子在空中相抵,那猫儿毛色如雪一般白,圆润的眸子和美人对试着,那画面美好如画,似乎阳光都在那一刻定格。 让人都不忍心去破坏。 第二百五十六章,楚炆书不简单 “你找我来做什么?”懒懒的支起身子,花瑟笙幽幽道,这么远的路,她不想走啊。 尤其是这来一趟,还要回去一趟。 颜柯斜了她一眼,这一天天的,都懒成精了!!从她那星辰殿到昭阳殿能有多远?!! “炆书哥哥昨儿个送来了一批珍珠,叫你过来挑一挑。”都是从他的封地那边带回来的,成色都不错。 她不太喜欢珍珠,她更喜欢银饰,这妮子倒是喜欢,不,是贵重的她都喜欢。 上次陛下赐的那个玲珑盏她不太喜欢,转头就差人卖出去了,得了一大笔银子,高兴的不得了。 莹儿端着三盒子珍珠走到了她面前,“国师大人,您看看这些可还行?” 楚炆书给颜柯送的东西不可能有差的,更何况他一个人在封地,身边有没有别的姑娘什么的,怕是把自己这几年积累的好东西都送进颜柯这昭阳殿了吧。 三个盒子里是不同颜色的珍珠,花瑟笙的眼睛都亮了,这成色,这大小,这东西不能估价,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 但是……楚炆书一个区区封地的王爷,是从哪儿弄来的? 伸手挑起一颗看了看,花瑟笙一把将盒子扣上,严肃了神色,“这东西不可让其他人知道,陛下也不行,记住了吗?若你不想你的炆书哥哥死的不明不白的话,对外便说送的只是普通珍珠。” 颜柯微愣,让莹儿将珍珠放在桌上便出去了,“这些珍珠怎么了吗?” 炆书哥哥的封地近海,她以为这些没什么的,颜贵妃也不蠢,花瑟笙都如此说了,她必然猜到了这中间可能有什么。 但是她相信炆书哥哥,一定不会的…… “这珍珠的成色你自己也看到了,这样的珍珠一般都是进贡帝王的,楚炆书一个封地王爷,哪儿来的这样多?旁人送的?这个旁人又是谁?”头一次竟然没发觉,那个楚炆书不简单啊,花瑟笙微微勾唇。 这事,似乎很有意思。 颜贵妃微微一愣,带着几分试探性问道,“你说不能告诉陛下,该不会你是想端了后面那个人手里的东西吧?” 能够给炆书哥哥送这样珍贵的珍珠,那那个人手里肯定还有更好的东西,这不难猜到。 花瑟笙,“……” 有时候吧,颜柯的脑子也转的挺快的,为什么一遇到林染就不行了呢? 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不告诉陛下是为了保全你的炆书哥哥。”上位者的心思哪儿有那么好猜?尤其是楚帝,他宠着颜柯,可若是颜柯过问一下朝廷试试? 她倒是得查一查,哪儿产这种珍珠了。 这样成色的珍珠应该都是记录在册的,那些海民会格外小心数量,能够拿到这珍珠的,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东西我就带走了,颜柯,记住我的话,任何人都不能说,那个江妍的身份信息我会让人给你送来,你自己小心些。”林染的身份信息她也拿到手了,还没来得及给陛下送去,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啊。 颜柯是六宫之主,江妍的来历让她知晓也好,总归能防范一些。 第二百五十七章,把他卖进听水阁的人 外头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哒哒哒的一直在响,君执看了看那些珍珠,他对这些不怎么了解,如果是楚炆书送的,那需要问楚江离。 “每个海域出产的珍珠不一样,花朝不靠海,如果有这种珍珠送去肯定有记录,不过既然是楚炆书手里的,应该和西凉关系更大。”温润的声线响起,君执将盖子合上。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楚炆书会把这珍珠送给颜贵妃,如果颜贵妃直接打成了首饰,那不是就等于在告诉楚帝他有问题吗? 或者说,他知道颜贵妃肯定会送珍珠给阿笙,想借贵妃的手告诉阿笙一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一脸怨念的楼越推着楚江离走进了星辰殿,也还好东宫和星辰殿隔得不远。 他这几日被李温言缠的人都快崩溃了,偏偏对方又不做什么,他连个打架的借口都找不到。 他就不明白了,当初和李温言打架的是江离,为什么就盯着他不放? 还有,楼越低头看了一眼楚江离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阿离这腿还要多久才能好。 他自幼就和阿离认识,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性子,能够为花瑟笙做到这个份上,他这已经栽的不止一点了。 他也责怪不了花瑟笙,毕竟这是阿离自己的选择,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阿离也一样。 当时的情况危机,他不去,花瑟笙就只有死,骄傲和爱人,自然是爱人更重要一些,如果他在场,他也一定会让阿离去的。 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后悔重来,而人死了,就再也无法去重来了。 更何况花瑟笙还是那么好看一个美人儿,要是她再一感动,决定嫁给阿离,那阿离还赚了啊。 花瑟笙是国师,又得陛下喜欢,还有钱有颜有身材,不亏不亏。 谢白蹲在门口打了个呵欠,最近花瑟笙不怎么管他,星辰殿又没什么事做,他无聊惨了。 看到楼越还颇有几分微妙,毕竟自己曾经把人绑了不说,还卖到了听水阁,虽然这一切都是花瑟笙主谋的。 两个人目光对视的时候,电光火石间,楼越的脑海中划过了一个人的脸,刹那间,记忆回溯,在听水阁的时候他曾经醒过一次,隐约之间看到过一个人的脸。 和眼前这个人…… 轮廓一模一样。 是他! 那个把他弄到听水阁的人!! 楼越的脸色猛的阴沉,他发过誓,这辈子要是找到那个人,一定要把他给碎尸万段!! 楚江离很敏锐的发现了楼越情绪上的变化,摸索着手上的玉扳指,只道,“别打死了,一切都行。” 楼越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直的不能再直,被卖进了听水阁后,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捞出来了。 但是那小半个月楼越都没缓过神来,尤其是,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听水阁里看到的那些把他吓得不轻。 楚江离这句话基本上就是坐实了是那个男人把他卖进去的,楼越冷笑一声,“放心,不会弄死的。” 他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谢白看着楼越那危险的眼神,脑子里有很多问号。 第二百五十八章,楚怼怼的威胁 “??”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楼越为什么会浑身杀气,可是那又不是他指使的,那是花瑟笙的锅好吗? 刚想说什么,就见楚江离一个充满了杀意的眼神扫了过来,手中把玩着一打小巧的匕首,威胁的意味十足。 谢白强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脸都扭曲了,威胁,很好,很好。 都到了喉咙边的话硬是咽下去了,他惹不起,还打不过。 楚江离的腿虽然废了,可是他的战斗力依旧很硬,如果他敢说什么,他敢保证楚江离手里的那把匕首会直接插进他的脖子里。 微笑着退出了院子,谢白现在格外憋屈,不能说就算了,这要是院子被弄坏了,花瑟笙还会扒了他的皮。 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在房间里自闭多好。 将楚江离放稳后,楼越冷笑了一声,十分贴心的关上了大门,待会儿的画面太血腥了,不适合观看。 “他发现了?”花瑟笙轻轻道了一声,言语娇憨,开始同情谢白,本来卖的是楚江离的,谁知道逮错了,这不怪她,都是谢白的错。 外面的声音楚江离权当没有听见,反正迟早会被发现的,现在打一架散了气,总好过以后结怨,“没事,不必管他们。” “笙笙这是想我了吗?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时候晚上再来我房间我们继续讨论上次的问题,嗯?”言语说的暧昧极了,就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样,。还再来。 他这几天都在忙着朝廷上的事,早朝都是替身上的,他腿脚不便,也能让人发现了。 要不然,这几天的刺杀可能比他吃的饭还多。 毕竟刺杀一个腿残,比刺杀一个正常人要容易的多。 他这几天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对付刺客。 听到这话,君执凉凉的目光落在楚江离的腿上,冷哼一声,十分不满意他这种耍嘴皮子的无赖行为。 他现在十分想把楚江离的腿真的给他打断。 这些年追求阿笙的人里不缺无赖,可是像楚江离这样有杆就顺着爬的,还真不多。 “你信不信孤缝了你的嘴?”花瑟笙小心脏一抖,生怕君执就地发火,要是被他知道她身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药,绝对会发疯的。 她对付花柠的事先瞒着,等以后再说。 反正她和花柠总得死一个,她舍不得死,那就只能让花柠去死了。 “楚炆书这个人你了解吗?”听说他在十多年前是自请去的封地,谁都知道当时颜贵妃和他青梅竹马。 而他也是在颜贵妃入宫后才自请去封地的,那时候满朝文武百官都以为他是为情所伤才想离开长安,陛下也是如此以为。 便放了他离开。 花瑟笙见过他两回,楚炆书对颜柯的深情不假,甚至可以说是很深情,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私下里派人护着颜柯。 楚炆书?他对这位皇叔的了解不多,年少时他不常在长安,尤其是被笙笙救了以后,他便回岛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百五十九章,你都不来看我 “问这个做什么?”他那位皇叔刚刚从封地回来不久,最近也没出什么关于他的事。 将桌子上的珍珠递给了楚江离,花瑟笙目光里带着沉思,“这些珍珠是他送给颜柯的。” 盒子里的珍珠分了三色,每一样都不普通,而且这一盒子还不少。 如果这是楚帝赏赐的楚江离或许还不会惊讶,可是这是那位皇叔送来的,那就不一样了。 普通的珍珠常见,在市面上也有人当成钱财在用来交易,但是一般的珍珠并不值钱,这珍珠颗颗圆润,还很大。 这样的品相一般都是上供朝廷的。 楚炆书手里有个几颗不惊讶,可是这一盒子少说也有三十来颗,更别提这还只是一部分,颜贵妃手里还有。 这便只能是有人送给楚炆书的了,还不是西凉的人送的,那么其他国家能够出手如此阔绰的,还真不多。 “我让人去查一查最近和他接触的人。”楚江离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如果是有人求他办事送的还好说,如果是和他国勾结…… “这些珍珠的品相应该是出产南海的,南海那一块是秦国的地界,我和秦国太子有些交情,会问一问。” 外面传来了几声信鸽的叫声,透过窗子能够看到两只信鸽在院子上空徘徊,君执蓦然起身,脸色微变,“我出去一趟,阿笙,最近切记不要贸然走动。” 他的信鸽回来了,那就代表花柠派了人来西凉。 阿笙还活着的事,现在还不能暴露。 君执离开的很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步履匆匆,衣袍划破空气留下了清冷的气息。 君执走了,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空气一下子便微妙了起来。 “如果楚炆书是想借贵妃的手找你,那么这几日应该会有动作。”楚江离想的和君执差不多,毕竟这样光明正大的送东西给贵妃是很危险的。 这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父皇自己有问题吗? 要么就是贵妃身边有他的人,能够控制好贵妃会在第一时间送珍珠给笙笙。 打了个呵欠,花瑟笙拿了一块栗子酥咬了一口,满口都是栗子酥香甜的味道,舒服的眯起了眸子。 吃了那么多栗子酥,还是颜柯做的最好吃,她和银子美美都很喜欢。 她忽然想到以后回花朝了,就没有人给她做吃的了,要不然她把颜柯绑回花朝?这也不是不行,就是陛下可能会弄死她。 “那就等着吧,不着急。”敌不动她不动,太主动了就是找死,万一楚炆书真的通敌叛国了呢? 这是可不好说,要是因爱生恨,所以想要杀了现在的陛下,然后抢走颜柯,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爱情这个东西,很容易让人疯狂。 “这几日你都没有来看我,笙笙……”楚江离说的是满腹怨念,他不主动她也就待着,都不知道主动来看看他。 “盘子里的栗子酥难道堵不住你的嘴吗?”花瑟笙哼哼了两声,她敢吗?这几日阿执害怕有花朝的人,除了早朝,其他的时间都守在星辰殿。 第二百六十章,我想你了 她若是敢跑一步,阿执能将她的腿给打断。 这几天阿执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有花柠的人,整个人都像一根弦一样紧绷着,稍有些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像话。 除了早朝,她更是一步都没能离开星辰殿。 明儿个她还约了听水阁的楚娘,还不知道要怎么逃出去呢。 阿执是肯定不会放她一个人去的,可是她和楚娘谈的那些事,他要是听见了,绝对会抓狂。 握着她的手沉思了一会儿,楚江离的声音温柔的不成样子,他说。 “可是我想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那些诗词情书的美,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说着我爱你,可也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是他的心说的。 花瑟笙微微一愣,也不知怎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楚江离从那青石台阶上一步一叩首为她求药的场景。 没有解药她会死,可是拿到解药,是他所有的骄傲。 她是做不到那一步的。 所以,也便显的楚江离的所作所为尤其让人心惊,莫名的,便心软了。 “我……会常去看你的。”花瑟笙的声音里透露出许些复杂,楚江离的腿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看看楚江离才对。 听到这句话,楚江离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好半晌后,又想了到了什么,“凤家想同西凉联姻,但是笙笙,你要相信我,我身边除了你不会出现任何别的女人。”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父皇。 尤其是,舍不得让爱的姑娘伤心。 人活这一世,争抢一辈子,也就那么几十年,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旁人怎样想的与他无关,可他,只想要她一个人。 “可是拒绝了凤家的联姻,你不怕凤家和其他国家合作?”凤家是古族,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其具有的势力也不小。 传闻中,凤家嫡女,只嫁帝王。 这也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帝王之位,这传闻已经有许多年了,而历代的凤家嫡女,也都嫁了不同国家的帝王。 凤家想联姻,如果嫁的不是楚江离,那…… 很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 “凤家嫡女算什么?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没有你好。”他的笙笙举世无双,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更何况凤家嫡女,也不过是一个宗族女。 西凉的势力乃九州大陆第一国,凤家于他也是高攀。 而花朝仅此于西凉,他的笙笙是未来的花朝女皇,又是西凉一品国师,谁能够比她优秀? “明儿个我约了听水阁的楚娘,不若你陪我去?”她喜欢那个楚娘,做事果断利润,不似其他人,总是犹犹豫豫,半天下不了决定。 楚江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听……听水阁? 他对听水阁的阴影也有些大。 不过,既然是笙笙要去,他肯定要陪着才行。 那楚娘也是凤家的人,不过她不是宗族第一家的嫡女,所以在凤家也没什么太大的权利。 外面的打斗声慢了慢的便停止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第二百六十一章,谢白更胜一筹 刚开始还能够听到谢白的叫声,后面便只听得到打斗声了,花瑟笙沉吟了好一会儿,“楼越的实力如何?” 楚江离和谢白交过手,应该能知道谁的武功更高。 “论武功自然是楼越,可是论心机暗器,谢白更胜一筹。”楼越虽然是楼外楼的亲传弟子,可是他那武功只能排在末尾。 谢白不一样,谢白是杀手组织里的,他学的,是如何杀人,且不择手段。 两个人学的不一样,所以楼越武功再高也打不过谢白,不过听外面的动静,似乎谢白并没有怎么还手。 “对了,谢白的身份你查了吗?”笙笙将谢白留在身边许久了,谢白这个人来历成谜,他觉得不能用太久。 容易反水。 杀手可没有心,尤其是江湖中那批人,他现在能够安然的待在笙笙的身边,无非就是想活下去,一旦他能够离开,会毫不犹豫的对笙笙动手。 碟子里的栗子酥只剩下了两块了,花瑟笙拿起来又放了下去,虽然想吃,可是吃了银子和美美就没得吃了。 可是,她……想吃。 “查到了,没事,我能够拿捏的住他。”一个小杀手而已,她要是这都拿捏不住,还怎么当这个国师? “无情楼已经做了他的杀手令,一旦背叛,他会被整个无情楼追杀。”他只是一个杀手,没有太大的背景,没人敢包庇他。 毕竟,无情楼也不是吃素的。 花瑟笙说的十分轻松,无情楼啊,她又想阿与了。 她的小阿与这一生最不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她,才会如此下场,就连死,他都在算计自己。 所以有时候吧,她就在想,如果她和阿与不是双生子该多好,那样他就不会因为她而死,他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帝王,蜀国也会千秋万代永远的辉煌下去。 可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如果。 她也庆幸自己在一年前失忆,才能够在这一年接到那么多和阿与相关的东西。 她现在怀疑,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应该是古蜀皇室的后人,她背后的凤凰图腾十年前就有,那应该是出生后不久被人刺上去的。 能够知道这种手法的,只有古蜀后人。 谜团越来越多了。 外头的楼越出了气,总算是消停了,推开大门走了进来,“阿离你应该回去吃药了。” 楚江离,“……” “不回。” 他好不容易才过来,就不能让他和笙笙多待一会儿?难怪楼越找不到对象,活该啊! 他才不要回去。 东宫里冷冷清清的,哪儿有他的笙笙好? 楼越十分唾弃和鄙视他这种行为,也不知道是谁先前总觉得花瑟笙不安好心,是个狐媚子魅惑帝王。 还总是和人家姑娘对着干,花瑟笙同意的事他绝对会反对,参花瑟笙的折子堆起来都比人高了。 现在可好,成天追着人家姑娘跑,恨不得把自己变小挂在人家身上。 “你先前不是说就算入赘都不和她成亲?”楼越微微一笑,开始抖搂楚江离的黑历史。 他又不是傻子,他和谢白无冤无仇,甚至以前都不认识,而谢白是花瑟笙的人,卖他那事绝对是花瑟笙干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花瑟笙,你回头看看他吧 看在阿离好不容易动了凡心的份上,他不和花瑟笙计较,可是口头上,他肯定得顺顺气才行。 楚江离恨不得自己当时没有从听水阁把他给赎回来,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冷哼了一声,楼越拍了拍手,目光里多了几分沉思和不明的悲伤,“过几天我就要回楼外楼了,以后也不想出来了,外头的世界看够了,阿离就交给你照顾了。” 泯了泯唇,楼越又道,“临走前还想和你说着话,你可能不爱听,可是不说我憋着难受的很,作为补偿,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蜀国殷皇朝的书就送你了。” “花瑟笙,这些年阿离为了找你吃了不少苦,他一个堂堂太子爷,浑身都是伤,每一次得知一点儿关于你的消息都是奋不顾身的去,十次消息十次都是陷阱,落的一身伤。” “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可能从前对你是执念,想找到了完成自己的承诺,可是你也看到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江离厉声呵斥住了,“楼越,推我回去!” 这些事情他不愿意让笙笙知晓,他能够感觉到,笙笙对从前的那些事很排斥,甚至是厌恶,所以,他连称呼都已经改了。 囡囡在他的记忆里,而花瑟笙,在他眼前,是他的爱人。 压根儿就没有理会楚江离,楼越继续道,“他,楚江离,西凉太子爷,月南岛主亲传弟子,这世间顶尊贵的人,他为了你从浮图寺的梯子上硬生生跪着上去,你不心疼可我心疼。” “我和他打小一起长大,没见过他这么在乎过谁,花瑟笙,你回头看看他吧,算我求你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阿离这么在乎谁过,打小的情分,看着他求而不得,他心里也不好受。 花瑟笙静静的听他说完,冷静的有些可怕,爱与不爱,谁能左右? “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可是换个人呢,你是我,李温言是楚江离,他可以为你做同样的事,这大半年来也没有少去找你,你呢?你想摆脱他,想回楼外楼藏着。”她不愿意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强迫! 从罗汉榻上站了起来,花瑟笙面色很冷,华丽的衣裳自然垂落,奢靡的很,美人的目光里多了不愉,她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很糟糕。 “君执为我做的事同样不少,他和我青梅竹马十六年!为了我来到西凉,做了丞相,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也是他!可他从来都没有以此来绑架我和他在一起。” “如若今日你非要逼我做一个选择,你清楚我会选谁。”花瑟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道婀娜清瘦的背影。 她答应了楚江离,在她没有爱上别人之前都会给他机会。 在燕国之时,那个意乱情迷的吻,是她在主动,她给楚江离的机会比给任何人都多,心就在胸膛里长着,可是爱一个人,她自己控制不了。 楼越这样说,倒是将她说的里外不是人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没有生楚江离的气,因为那些都是他做过的,他在找她,义无反顾。 可是她不喜欢楼越的态度。 走到门口花瑟笙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方才一气,脑子一热就走了,可是这里是她的星辰殿,要走也不是她走啊。 但是回去了,好像更不对劲…… 看着她离开,楼越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有些茫然无措的回头看了一眼楚江离,眼里尽是迷茫,“阿离,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想阿离好,想他能够和花瑟笙在一起。 可是,他似乎做错了…… 双手一直紧握着,楚江离的脸色紧绷,好半天以后只道,“推我回去吧。” 他明白,君执在她心里的地位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比得上的,感情之事,不能自由左右。 “楼越,以后别插手我和她的事了。”楚江离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一阵风就吹走了,楼越不是局中人,他不会明白的。 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总有一天,他会让笙笙爱上他的。 垂头丧气的走着,楼越嗯了一声,他也插不了手了,他以后不想再出来了,刚刚就是激动过头了,因为思考问题的时候,他都是站在阿离的角度上在考虑问题。 总是觉得江离付出了那么多,而花瑟笙却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替阿离不值。 可是,脑子冷静下来后一想花瑟笙说的也对,如果换个身份,阿离是李温言,哪怕做了再多,他也接受不了。 相比起来花瑟笙对阿离的态度已经好多了…… …… 时间去的匆忙,君执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还多了伤。 也幸好都不严重。 “花柠派来的人不止一批,还有很多在暗处藏着,阿笙,要委屈你戴上面纱了。”君执的目光里有些哀伤,他没有保护好阿笙,是他失职了。 关键是,现在不只是花柠,还有一个不知道想做什么的楚炆书。 低头认真的给他处理着伤口,花瑟笙没有他那么担心,知道了花柠派了很多人后,她反而安心了。 如果花柠没有派人来刺杀她,她可能还要紧张一下,“阿执,我不是三岁的小姑娘了,更何况,以我的武功和身边的暗卫,现在都在防备着,没几个人能伤到我。” “今天楼越同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也该和你说一说……”花瑟笙抬起了头,夜明珠下,她的模样看的很清楚。 如果是其他男人,她可能还会藕断丝连的玩玩,可是她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阿执。 楼越想说的无非就是她在阿执和楚江离之间摇摆不定。 “我同楚江离有个约定……” “我知道。”君执淡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这个约定,其实是他提出来的。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的阿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了,“阿笙,跟着你的心走。” 他和楚江离之间的约定可不止这个,不过目前,还是不要让阿笙知道的好。 比如,先解决她身边的其他男人。 尤其是她回花朝以后,那些狂蜂浪蝶,他一个人处理的话会很累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出现的男人 “傻阿笙,我多希望……”君执的话没有说完便停住了,他的眸子里都是她一个人的模样。 多希望你能够一直在我身边。 明知道不可能,心里还是这样希望着。 花瑟笙一时无言,她最怕的就是这样温柔的君执,什么都不会怪罪她,让她觉得…… 愧疚,难安。 “我明日约了人,楚江离说陪我去。”花瑟笙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她让楚江离陪着她去的。 君执,“……” “你想推着他去?”楚江离的腿还走不了不,她和楚江离一起去,那肯定就是在宫外了,楚江离还坐着轮椅呢。 花瑟笙忽然有些懵,好……好像是不太方便,她忘了楚江离腿上还有伤了。 可是她都已经约了,楚江离还答应了,这个时候推了似乎有些不好。 看着她那震惊的小模样,君执勾了勾唇,“行了,去吧,到时候我派人送你。” 也正好,明天他去处理一些事情,不方便带着阿笙。 虽然知道他的小姑娘也绝非善类,可是君执在做有些事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避开她,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另一面。 外头的树叶长得越来越大了,颜色也变成了深绿,临近七月,正是盛夏的时候。 蝉鸣声让人有些烦躁。 荒郊野岭中,男人听着属下的汇报点了点头,好半天后才回头,那张脸…… 赫然便是楚炆书。 “仅此一次,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能牵扯到柯儿,不然,我就杀了你。”楚炆书淡淡道,他本来不想借柯儿的手的,可是这个男人说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男人爽朗了笑出了声,一张清秀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带着许些无奈,“你啊你,我这又不是让你的柯儿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非就是借了一下她的手给我的瑟瑟送点儿东西罢了,别紧张。” 他又不是要伤害那位贵妃。 更何况,他这珍珠珍贵的很,还不分给了他的柯儿一些吗。 “行了,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至于瑟瑟的事,我劝你不要查,不然,不仅你,还有你的柯儿,我都会杀了呦。”男人说的轻松,他讨厌任何人不经过他的同意私自去触碰关于瑟瑟的消息。 他可找了好些年才找到瑟瑟的消息,没想到居然失忆了,身边除了君执那个男人,居然还多了个西凉太子,真是难搞啊。 嗯,都怪他的瑟瑟太有魅力了,他可以忍着君执,但是那个楚江离忍不了。 这就很难办了,男人皱了皱眉头,“不然,我和你再交换个条件?我把你的柯儿送到你身边,你帮我杀了楚江离?” 楚炆书的脸色猛的一变,“你做梦!” 楚江离是他的亲侄儿,他就是死都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柯儿爱的人又不是他,就算将柯儿强行留在身边她也不会快乐。 拒绝了啊,男人心里生出了几分不高兴,他还以为楚炆书有多爱贵妃呢,看来,也不过如此,“行了行了,和你开玩笑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他的瑟瑟 杀楚江离还是很难的,毕竟一朝太子,要是那么容易就干掉,他早就是这天下之主了。 “我不管你做什么,可是我们的事已经两清了,以后,就权当不认识。”楚炆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和这个男人打了两年的交道。 深知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他害怕柯儿被这个人盯上。 瘪了瘪嘴,男人觉得无趣的很,“行了,我走了,不过最后给你提个醒,楚炆书,你若是敢将我的消息告诉瑟瑟,我就要了你和贵妃的命。” 他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在瑟瑟身边,等他处理好自己的身份以后,会乖乖的去见瑟瑟的。 这世界上,谁都不能分开他和瑟瑟! 至于花柠那个蠢货,男人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屑,哼,不过是一个废物,等她把秦国弄死了归到花朝后,她就没什么用了。 不过鉴于她曾经伤害过瑟瑟,恐怕不能留她全尸了。 看着那个男人离开,楚炆书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曾经他犯了一个错,导致被这个男人纠缠上,他就是地狱里的恶魔。 时刻都让他提心吊胆。 不过现在好了,他和那个男人两清了,过几天他就会回封地,再也不回来了。 他在长安,会给柯儿带来很大的危险。 男人的口中哼着不明的小调,看起来心情十分好,也不知道瑟瑟会不会高兴,她那么喜欢钱财,应该会很高兴吧。 那些珍珠他可攒了好多年呢。 本来是想攒起来当聘礼的,可是他现在有更好的东西了。 半路上,忽然有一群人出现拦住了男人,那些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面具上的花纹古朴繁复,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花朝的人,有些不愉的眯了眯眸子,“你们这是想做什么?还是说,觉得就你们几个能杀了我?” 为首的女人对着他行了一礼,“自然不是,大人,主子让我们前来,是来帮大人的。” 冷哼了一声,男人更加不高兴了,什么帮不帮?无非就是想找个人在他身边监视他。 他又不是蠢货。 话说的好听,可是这做的,可让他十分不高兴啊。 “我给你们三秒,滚,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男人手中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 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所以不想杀人,可若是逼他呢,他也不介意杀了这些人,到时候还能找瑟瑟邀功。 瑟瑟可是很厌恶花柠呢,他帮着杀了花柠的人,说不准瑟瑟会很高兴,然后就会对他笑。 一想到这儿,男人的眼睛蓦然一亮,唇角扬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这下,就是想走,他也不会让这几个人走了。 刀光剑影,风声呼啸而过,只听见噗通几声,那些人便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死去。 鲜血流淌到了地上,染红了一地的枯叶。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满眼,男人捂了捂鼻子,几乎是碾压般的虐杀了那几个人。 真恶心。 第二百六十六章,鬼谷谷主——半城邪 “去,将她们身上的令牌给我弄出来收着。”男人十分不满的蹙了蹙眉,他很喜欢杀人的快感,可是这血腥味太恶心了。 他很强。 花柠派来的人有六个,可是这六个人在他手下都是一招都没有走过便死了,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比起旁人,他的手段也要阴狠许多。 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起的风,带来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吹散了这里的血腥味,男人眯起了眸子,唇瓣的笑容越发大了。 世人皆知的鬼谷谷主——半城邪。 ……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往梨花垭而去,楚娘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半晌也不见人来。 要不是这儿风景还不错,适合喝喝茶看看景色,她早就走人了。 “我说,你家主子约我,也不至于让我在这儿等上一个多时辰吧。”凤恋楚的言语颇冷,带着几分不愉,她这喝茶都喝饱了,可人还不见踪影。 青衣看了看天色,没有答话。 她也保证不了主子什么时候能到,如果是早上睡过了头,可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她的起床气又大,没几个宫人敢叫她。 又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听见不远处有车轮的声音响起,这个时候,应该就是主子了。 青衣连忙上前去迎接。 通体漆黑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楚江离晓得她是来见谁了,他去听水阁赎楼越的时候,和那个楚娘打过一次交道。 “我在马车里等你还是陪你一起过去?”楚江离问道,两个人这一路上都很默契的没有提昨天的事。 “你同我一起去吧。”反正她想做的事楚江离也知道,更何况,她觉得楚江离可能还帮得上忙。 美人的眉目间满是狭促,一身大红色的衣裙格外张扬,如同火焰一样,耀眼瞩目,让人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红色好看,以后多穿红色。”青色和水色都太素了,好看是好看,可是他觉得笙笙着红色更好看。 凤恋楚等了大半天,也没等着人,约她的人是腿断了吗?这么短一段路居然走了这么久? 要不是看着对方武功似乎挺高的,打起来她有些吃亏,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手中的扇子使劲摇着,这外头实在是热死人,也不知道谁约的她,居然约在这儿,这不是脑瘫吗? 不经意的一侧目,凤恋楚的目光瞬间直了,她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标致的人儿,这可比她那矫情的妹妹好看的多。 她那天下第一美人的位置保不住了啊。 等会儿,她身边的那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凤恋楚的脸色就跟变脸似的,猛的黑了下来,上一次他不分由来的就带走了楼越,害得她一分钱没赚不说,还亏了不少。 她可记住楚江离了。 难不成今天是楚江离约了她? 刚刚那个女子只说了主子,也没说男女,可是楚江离约她做甚? 难不成…… 凤恋楚的目光下意识的往下一移。 第二百六十七章,她没你好看 但是下一刻,她就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连忙收回了目光。 梨花垭的景色的确很美,那些树上都结了大大小小的果子,还是青绿色的,不过看样子也快要成熟了。 手中的羽扇摇曳,花瑟笙动作优雅至极,一举一动都带着魅惑人心的妩媚,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似乎带着水光一般,看的人心都化了。 她如果是个男人,就是不择手段也要占有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是凤恋楚的第一感觉。 当然,她要是知道这就是把楼越卖给她的女人,一定不会这样想。 只是这会儿花瑟笙正和楚江离在一起,无论如何她也猜不到就是眼前这个她觉得堪称祸国妖妃的女人就是那一次的女人。 毕竟,他们总不可能一个人卖一个人买,故意坑钱吧。 “你应该和她认识吧。”花瑟笙侧头低声问道,毕竟她去听水阁赎了楼越。 还因为那件事让陛下一直怀疑楚江离可能喜欢男人,要不是颜贵妃拦着,他的东宫可能会多一大群莺莺燕燕。 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他也庆幸,还好当时自己不在房间,要不然他堂堂西凉太子居然被人卖到了小倌楼…… 说出了他的脸直接可以不要了。 楚江离捏了捏她的小手,两个人动作亲昵的宛如一对恋人,莞尔一笑,“她没有你好看。” 楚江离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凤恋楚可以听见。 凤恋楚,“……”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 她又不是聋子,能听见的好吗? 虽然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那美人儿好看,可是也不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吧,她不要面子的吗? 坐在了凤恋楚的对面,花瑟笙笑的娇媚,像个妖精一样,一举一动那都是十足十的风情。 都到了这会儿了,凤恋楚自然也猜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份,能够和太子在一起的,又这般倾国倾城,除了国师还有谁? 只是她竟然不知,传闻中国师和太子不和,甚至多次在金銮殿上争执差点儿打架…… 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又想到刚刚太子爷那句话,她可没发现这两个人哪儿不合了,分明是合的很呐。 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太子爷喜欢国师。 “是我约你的。”花瑟笙慢悠悠道,声声妩媚,动人心魄,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想和楚娘买几个人。 来回打量了一眼花瑟笙,凤恋楚笑着道,打着哑谜,明知道花瑟笙约她那肯定有事,可是她要等花瑟笙先开口,“呦,也不知国师大人约奴家是做甚?” 和这样的人做生意不能太主动。 青衣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便退回了花瑟笙身后。 “这是给你的,给我挑七八个人,要好看的,当然,用了还要还你。”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整一整花柠,花瑟笙慢声道,语气里满是慵懒,听的人心都酥了。 凤恋楚有些迟疑的打开了盒子,她开口可不小,一要就七八个人,她听水阁的少年郎哪个不是顶好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奴家自然不敢 若是她带了去出了什么事,人回不来了,她岂不是很亏? 这般想着,手中的盒子似乎也是烫手山芋一般。 可是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国师觉得能够抵她听水阁七八个那么多的少年郎。 刚打开的那一刻,凤恋楚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这…… 盒子里放着三颗圆润剔透的珍珠,呈现出淡淡的粉色,看着十分喜人。 将盖子一把扣上,这东西有价无市,可不好找,她听水阁珍奇玩意儿不少,这东西还是没有,不过,一出手就是三颗。 国师果然是财大气粗。 “国师大人,这事儿成交,明儿个奴家便将人挑出来,什么时候要,您说了算。”笑着将珍珠收了起来,反正国师说的还要把人还她,她这次可是狠赚。 对着花瑟笙抛了个媚眼,凤恋楚娇娇道,“国师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说,哪怕是听水阁里没有,奴家也一定尽力为您找来。” 不过,她听水阁里可是什么样的男儿郎都有。 花瑟笙沉吟了一会儿,“见过丞相吗?就他那个类型,再弄两个……” 忽然转头打量了一眼楚江离,不行不行,花柠追杀过他们,自然不能找楚江离那样性子的。 “哪怕性子不像,面容像丞相也行,那也是最好的。”花瑟笙细细的交代道,完全不顾身旁两个人的脸色。 楚江离轻咳了一声,耳朵有些微红,他忽然猜到了花瑟笙想要做什么了。 话才说完,花瑟笙便反悔了,不成,不成不成,“你随意挑几个样貌顶好的便成,不要和丞相相似的。” 花柠多恶心,她的阿执是多好的一个人,她花柠也配。 凤恋楚有些疑惑,她一会儿像一会儿不像的,不过看样子国师不是和太子是一对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是挑和丞相长得像的男人? 偏偏太子殿下不仅不说什么就算了,他耳朵还红了是什么意思? 完全被这两个人给弄糊涂了,凤恋楚口上还是答应的好,笑容娇媚温柔,那声音苏媚入骨,“成,奴家明白,国师大人只管来接人就是。” 反正这珍珠她是收了。 “不着急,我九月份才会来带他们,相信楚娘也懂宫里是如何争宠的,记得好生调教,若是不合格,那可是会没命的。”花瑟笙敛起了笑容,十分严肃道。 这已经七月了,她九月要人,凤恋楚先前还疑惑怎么这样早来和她说,只是,这送进宫,是要送进谁的后宫? 总不可能是陛下吧? 一想到那个场面,凤恋楚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也不对劲,不可能不可能,太子都还在这儿呢,那些少年郎怎么可能是给陛下送呢。 可是,这进宫还能送给谁?那些个娘娘? 那更不可能了。 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凤恋楚干脆就放弃了,得,她好好训练人吧,等他们回来,就都知道了。 陪笑道,也不再深究其中原因,“奴家懂的,万万请国师大人放心。” 第二百六十九章,这就是缘分啊 树叶哗啦啦的响着,露出了叶子间娇嫩的果实,绿浪翻滚,这天气里,这一片绿意,十分惹人欢喜。 手中的孔雀羽扇轻轻摇着,花瑟笙靠在楚江离身旁,“你觉得这楚娘如何?” “凤家人,她不敢说假话。”楚江离轻笑,凤家最注重就是交易,要是凤恋楚没有达到她答应的,那就是在给凤家人丢脸,凤家是不会放过的。 有时候他们相信的,不是凤家任何一个人,是整个凤家。 毕竟是古族,又因为嫡女必嫁给帝王这个传闻,导致每一任凤家嫡女都是抢手货物一般,可不会管她们喜不喜欢。 可以说这就是她们身为凤家人的使命和责任。 那些人也一样,只是将凤家嫡女当成了稳固皇位的东西,不然早就把她们遗弃了。 “凤恋楚,若不是她这名儿是按照辈分起的,我还以为她喜欢你。”这名字十分惹人误会了,恋楚,花瑟笙挑眉戏谑道。 三月份两个人都还在争锋相对,这不过才过了近四个月,两个人就能够在这里谈笑了。 转变的态度犹如滔天巨浪一般的大。 “我只喜欢你。”楚江离凝视着她的眼睛,忍不住道,他喜欢花瑟笙一个人。 任何人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 “按理来说,你这个月就要及冠了,那些朝臣常常念叨说你这年龄也早就应该娶妃了,御史就同我念过好几次了,前几年没有催你?”楚江离不愿意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信那些朝臣不催。 怕是折子都堆满陛下的桌案了。 一提起那些人催婚的事,楚江离的脸蓦然便黑了,冷哼一声,不过对着花瑟笙还是温言软语,“自然催了,我当时同他们说,若是到了年龄就应该娶妻,那是不是到了该死的年龄他们就要去死了?” 那些朝臣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可是却拿他没有办法。 后来他推脱没有意中人又拖延了一阵子,后面又说还未建功立业推脱了一年。 到后来,他同父皇说已经有心上人,结果那凤珮被她的猫偷去了。 “笙笙,你说这算不算缘分,我当时不愿娶妻,可是凤珮还是被银子偷走了,说明凤珮天生就是属于你的。”楚江离这话说的十分不要脸,可是他要是不快点儿下手,他的笙笙很可能会被别的狼崽子给叼走。 青衣自动远离了这两个人,避免再次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带颜色话题,亦或者听到什么甜腻的话,她这个柠檬精会酸死。 一时间水榭中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天地浩渺,水波涌动,带着清凉的风拂面而过,世间万物,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将他们二人簇拥在其中。 花瑟笙的眸子转了转,“你可是很在乎楼越的话?” 其实,细细想来,楼越心疼楚江离是应该的,楚江离找了她整整十年,他一个堂堂太子爷,受了数不清的伤,可是像楼越说的,每一次听到消息,哪怕知道是假的,他还是会去。 因为他害怕,这一次万一是真的呢? 第二百七十章,怎么,阿笙想试一试? “我不在乎他的话,我只在乎你。”他没有哄她,他是真的不在乎楼越的话,阿笙的选择不能强迫。 沉默了一会儿,花瑟笙认真的看着楚江离,缓缓倾头,在他唇角落下来一个宛如点水蜻蜓一般的吻。 胸膛里心跳并没有加快,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可是,上一次她明明有不一样的感觉。 楚江离心头一惊,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唇畔上柔软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胸膛里的心疯狂的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 风也无声,温柔的触碰他的一切,他的灵魂,万物欢喜,无数的花开满了心头,甜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去回味,想念。 许久之后,楚江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满是错愕,薄唇色淡如水,却分外诱人去一亲芳泽,“笙笙……” “你别说话,我就是想试一试,会不会心跳加快。”都说如果你亲吻一个人,如果你爱他,心跳就会加快。 可是,她对楚江离分明没有那种感觉。 花瑟笙有些疑惑,因为上一次在燕国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了胸膛里的心,跳的十分疯狂。 和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边,楚江离还在为他的小姑娘刚刚吻了他而欢喜,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欢喜的都快上天了。 等反应过来时,看着她一脸的疑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动作双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可是这个时候楚江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转动了轮椅,一只手轻轻的,万分温柔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薄唇缓慢而温柔的附上,辗转反侧,他的声音喑哑,他说。 “这样有感觉吗?” 他的吻似水似风,温柔到让人几乎忘了呼吸,和前几次疯狂一般的掠夺不一样,这一次他几乎倾尽了一生的温柔。 花瑟笙睁大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那一瞬间,她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个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花瑟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都已经勾上了楚江离的脖子,两人额头轻抵,像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 …… 君执从一回到星辰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的阿笙似乎……沉默过头了。 往日她也是这样懒懒的,可是,君执总觉得不太对劲。 “是今日出了什么事吗?”君执柔声道,在烛光下,无论是容颜还是声音,都温和的很。 尤其是他这样本身便干净清冷的不似凡人,多了些人间烟火的味道,让人觉得更加容易亲近了。 一手撑着下巴,花瑟笙抬眸看着君执,像个娇娇软软的娃娃,“他们说,如果喜欢一个人,那么吻他的时候,会心跳加速。” 她吻楚江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是楚江离主动的时候,她的心跳的飞快。 君执微愣,这话,倒是不假,可是阿笙问这个做什么?眼中浮现出对她独有的宠溺,“怎么,阿笙想试试?” 第二百七十一章,阿笙…… 君执本来也就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问的,却没想到花瑟笙还答应了。 她说。 “好啊。” 她是真的想试一试,到底她是更喜欢阿执,还是更喜欢楚江离。 这两个人为了她可以说是倾尽一切了,阿执守了她,护了她整整十六年,为了她不知道放弃了多少。 甚至不远万里从花朝陪着她来西凉。 而楚江离找了她十年,为了她在夜雨中不顾一身的伤生生跪了九百多步求药。 她这一生,大概再也遇不到像他们这样对她好的人了吧。 她不是没有心,只是不知道怎么去以恋人的身份爱一个人,从前和阿与肆无忌惮的亲昵信任,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 那种感情不是爱情,是对亲人的爱,他们把互相视为世界上的唯一,因为她身边只有阿与。 而阿与身边也只有她,他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在父皇死后,面对朝堂上那些年龄大她们几十岁的人。 可是阿执和楚江离不一样,他们两个人和她没有相同的血脉,是爱情的那个爱。 君执直接愣住了,她……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君执忍不住道,“是生病了吗?” 可是似乎也没有发热,很正常。 拂开了君执的手,花瑟笙忽然凑近,认真的看着君执,他的唇瓣嫣红,似乎是可口的果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抓住了君执的手,“别动。”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要交织在一起了,君执的心跳疯狂加速,甚至花瑟笙都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是那样的快。 果然,那些人没有骗她。 阿执喜欢她,所以在她靠近的时候会心跳加速。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君执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他想象过无数次两个人这样亲近的场景,可是,却想着想到是现在。 挣脱了她的桎梏,忍不住伸手捧住了她的小脸,君执目光灼灼,他低声,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缠绵悱恻,像是恶魔的引诱,“阿笙……阿笙……” 他喜欢了整整十多年的姑娘啊。 像蜜糖一样,心里欢喜的不能说话…… ……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国师那一脸的睡意朦胧,像是昨儿个通宵都没有睡一样,脸色也苍白的很。 大多朝臣都还以为是她的旧伤又复发了,心里那叫一个心酸复杂,都是他们太胆小了,才害的人家一个姑娘落的一身伤。 太师已经被处死了,这会儿朝堂上也没有人敢在挑花瑟笙的刺,毕竟品阶不如她,又不如国师受宠。 要是说句什么不好听的话,那是没事找事,有个词形容的很好,叫找茬。 还是给自己找的那种。 近日除了太子及冠,也没什么大事,而太子及冠的典礼,礼部也早就在准备了,用不着其他朝臣操心。 楚帝看着小姑娘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犯了嘀咕,这昨儿个夜里偷什么去了? 早朝后,楚帝便派人去查了花瑟笙昨儿个的踪迹。 第二百七十二章,未来太子妃 听完那侍卫的汇报后,楚帝笑的十分爽朗,就连门外的侍卫宫女都能够听见帝王的笑声。 “好,很好,不用再派人盯着太子了,将人全部都撤走。”离儿肯定知道他在他身边放了人,虽然一直没说,可是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 只要他们两个的感情能够稳稳当当的发展下去便成,他一早就属意瑟笙做太子妃,可是那两个人一直不对头,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甚至还在宫宴上闹脾气。 后来离儿的态度虽然转变了,可是瑟笙总是和丞相走的近些,他都觉得这两个人很可能没戏了。 没想到这一次回来以后,瑟笙也不排斥离儿的亲近了。 “去去去,林远,将朕给太子妃都整理出来送到东宫去。”他早早的就备好了,就等离儿将姑娘带回来,可是这么多年,别提姑娘,就是个男人都没给他带回来! 好不容易有一个离儿喜欢,他也喜欢的姑娘,自然不能放过。 林远连忙下去吩咐人整理那些物什去了,看来,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就要成了,林远脸上也乐呵呵的,一张老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 东西很快就送到了东宫,一箱一箱的往里面在搬,楚江离坐在书房里听着宫人的汇报,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许久以后才吩咐道,“将……孤隔壁的那个房间也收拾出来吧。” 宫人微微一惊,那个房间…… 太子殿下不是从来都不许人动吗?今儿个怎么忽然让她们去收拾那个房间去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该收拾的他们还是要去收拾,毕竟,这东宫很可能在不久的以后就要迎来女主人了。 “殿下今儿个怎么忽然吩咐人收拾这房间了?”一小宫女忍不住低声道,手上还在细细的擦拭着桌案。 谁都知道这个房间是东宫的禁忌,她也曾听过某些传言,说这里的房间原本是太子殿下给喜欢的姑娘准备的,不过后来那个姑娘失踪了,生死不明的。 殿下便将这个房间给上锁了,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们也是头一次进来,和传闻中一样,这儿的的确确是个姑娘的闺房,那些天青色的帘帐,穗子。 还有梳妆台上那些金银首饰,可都是顶好的东西。 那些传闻应当是真的了。 旁边的小宫女偷笑了一声,拿着帕子扬了一下,“谁知道呢?说不准啊,殿下把人找到了呢?” 要不然怎么会收拾这儿? 瘪了瘪嘴,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小宫女神神秘秘道,“我听说啊,这陛下钦定的未来太子妃是国师大人呢。” 她们虽然没见过国师,可是宫里四处都是传闻,说国师大人的样貌倾国倾城,漂亮的很呢。 “啊?可先前不是说顾小姐才是未来太子妃吗?那顾小姐每回进宫都要过来和殿下请安呢。”另一个宫女有些惊讶,她刚进东宫不久,也是听人说的。 顾家那位小小姐顾枳喜欢太子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长安都知道,那顾小姐容貌也是极为好看,又是赫赫有名的才女。 第二百七十三章,杀了西凉国师 这长安谁不知道顾枳啊,宫里没有公主,论长安的姑娘们来说,她就是长安最优秀的贵女,后来又被陛下亲封为县主。 这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很多人都说她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国师虽好,可毕竟是个孤女,哪怕再得陛下宠爱,她身后也没有能够帮助太子殿下的家世。 对于太子殿下来说,这国师再漂亮,应该也不如顾小姐身后的家世吧。 门口传来一声严肃的呵斥,一个十分年轻的公公站在门口,锐利的眼神扫过了整个房间,“干活,那就好好干,再让杂家听见什么闲言碎语,杂家就撕了你们几个小蹄子的嘴!” 太子妃是谁,陛下的心思,这也是她们可以议论的吗?!! 整个房间立马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了这位公公不高兴。 这公公是林远大总管亲自带出来的徒弟,以后那肯定是会接替大总管那个位置的,她们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得罪不起。 在门口看了好一阵,那位公公才转身离开,脸色有些冷,按照现在这个情况,陛下的心思难猜,可是按照现在陛下的态度来说,太子妃之位肯定是国师大人的。 可是…… 国师大人没有一个能够拿得出手,帮助到太子殿下的家世。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太子殿下喜欢,陛下也喜欢。 这两父子同时都满意一个姑娘,尤其是在帝王家,还是少见的。 …… 宫殿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花柠一身黑色华服,手一扬,身边几乎是能够摔的东西都被摔碎了。 “半城邪——!!”花柠的胸膛一起一伏,看那模样也知道是气极了,一双好看的瞳眸里迸射出狠意和杀意。 明明她们都达成约定了,半城邪却还是杀了那么多她的人,那都是她派去西凉的眼线,现在一个不剩!! 他知不知道,培养一个人到底需要多长的时间?!! 上一次为了将君哥哥逼回花朝,她就已经折损了不少人,到头来还是落了场空,还让她发现了君哥哥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 那个西凉国师。 她一定要杀了她!千刀万剐!! 和她抢君哥哥的人都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她要杀了她! 一定——!! “告诉那些人,避开半城邪,如果抓住了机会,就直接杀了他!”半城邪已经靠不住了,这几年她和半城邪合作了不少事,可是她驾驭不住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太邪了。 “是,属下明白。”现在花朝基本都已经在花柠的掌控下了,可是她不敢下手杀了现在的陛下,只能拖着他,一直拖到他死。 不过她也等得起,都等了整整五年了,她还怕什么? 时间她有的是! “对了,去无情楼挂个单,把那个西凉国师杀了。”花柠冷声吩咐道,她自己的人不能再动用了,被发现了很容易挑起西凉和花朝之间的战争。 现在的花朝还不足以能够对抗西凉,她不敢冒险。 第二百七十四章,无情楼的吉祥物 消息刚刚送去无情楼,那边的人就直接炸了锅。 水枫将信纸拿起来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次,十分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自家楼主,“没错,是杀吉祥物的。” 自从找到花瑟笙以后,无情楼的钱财能够动用了,他们无情楼便从以前的一穷二白变成了现在的富得流油。 尤其是木南清,那叫一个张扬潇洒,周围的花楼都被他逛了个遍,要不是他现在留在宫里保护花瑟笙,指不定又醉生梦死在了哪个花楼。 所以,无情楼这边对花瑟笙的称呼都变成了吉祥物。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称呼,叫什么似乎都不太对劲。 就是他想不通,他们家吉祥物最近不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西凉吗?什么时候惹到人了?不惜花这么多钱也要她的命? 玉无双,“……” “你同我说做甚?不会去查查谁要杀我们的吉祥物?你还愣在这儿?”他是楼主,每天忙的跟狗一样,哪儿来的时间去查,当然是水枫自己去查了。 木南清走了以后,什么是都落在了他头上,玉无双觉得自己都快忙成傻子了。 水枫翻了个白眼,“如果对方悬赏的是你,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砍下你的脑子送过去。” 要不是玉无双给的工钱高,他才不来无情楼,整天就会压榨他。 只是,这委托是匿名了,还真不好查。 吉祥物毕竟是西凉的国师,想杀她,对方肯定也是个大人物,那更不会轻易暴露身份了,指不定这信是从哪儿送来的。 过了一会儿,水枫才想起差人把事儿去告诉木南清,木南清的武功比他高一些,所以被派去了吉祥物身边。 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玉无双恨不得就地把他弄死,但是他现在还要靠水枫帮忙,不能把他给得罪了。 “木南清来信说,吉祥物长得很好看,能当最强排面那种,剩下的你就自己看吧。”一遍将木南清最近的来信扔到了桌子上,水枫挥了挥手就走了。 他要回去睡觉了。 楼主还是一个人慢慢忙吧,他就不陪了。 看着水枫潇洒的背影,玉无双手里的笔都差点儿捏断了,狗贼!! 他就跟请了一个大爷回来一样! 无情楼的消息也传的很快,不过两天多,木南清就收到了信。 …… 自从那一天和君执说了那些话以后,花瑟笙便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尤其是,这两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 深呼吸了一口气,花瑟笙压住了那些奇怪的念头,纤细葱白的指尖敲击着桌案,“你说,有人在无情楼买了杀手,想要杀我?” 最后那两个字的语调微微上扬,妩媚至极,听得出来…… 她一点儿也不生气。 甚至还有些兴奋。 能够出的起那么多钱买她的命,那个人应该很有钱吧? 然而,木南清一句话就将花瑟笙所有的热情都泼灭了,“查不到背后的人,不过,我估计是花朝的那个宁王,花柠。” 第二百七十五章,给花柠送礼物 主要是这称呼,是杀西凉国师,如果是西凉人,应该不会这样写吧。 更何况,这段时间也没见花瑟笙的罪过谁啊,除了花柠为情想杀她,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出别人来。 敲击着桌案的手一下停在了空中,花瑟笙的目光瞬间沉寂了下去,这也不是没可能。 花柠自己的人不能用,只能去江湖上的组织买人来杀她。 “这单接了,你找个人去花朝,给她送一份礼物。”当然,她没兴趣自杀,她是要,亲自去对付花柠。 她很惜命的。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掏出来的飞镖在手里把玩,那飞镖是镌刻着繁杂的花纹,尾巴上还缀着大红色的流苏。 这是她一贯的武器,阿执知道,那花柠也是应该知道的。 “找个人按照这个仿制一个,给花柠送去,记得绕路换人,不能被她查到我身上,懂吗?”花瑟笙微笑着吩咐道,一手撑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木南清。 要是她被查到了,她就把木南清的脑袋拧下来去顶上。 无情楼都是认识这个飞镖的,毕竟是花容与创立的暗卫组织,虽然后面变迁了,可是有一些东西内部还是有保留的。 “她收到了这东西,会吓到??”木南清脑袋上满是问号,一把飞镖而已,为什么还要送仿品? 花瑟笙的表情开始复杂,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一眼木南清,“你是傻子吗?” “这是笙笙的惯用暗器,花柠肯定知道,要是贸然看到,别说会吓到,她可能这几天夜里都是噩梦。”楚江离道,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他现在开始怀疑无情楼是怎么用人的? 这个智商都能够坐到殿主的位置,无情楼是没有人了吗? 听到楚江离这么一解释,木南清恍然大悟一般,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被楚江离的眼神看的很受伤,木南清嘴角抽了抽,他又不知道花瑟笙的暗器是飞镖。 …… 不过两天,木南清就将仿品弄出来了,两把放在一起,几乎是一模一样,就连拿在手里的重量和触感都很像。 要不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的飞镖,花瑟笙可能都认不出来。 不过,这两者也有区别,她的飞镖是实心的,仿制的这把是空心的,只不过中间被他稍微塞了一些东西。 “成了,给她送去吧。”花瑟笙幽幽道,她是越来越厌恶花柠了,厌恶到,现在就想直接杀了她! 那是打心底里的不喜欢。 阿执这几天也时常都在外面,不知道在忙什么,要不是花柠忽然在无情楼悬赏,花瑟笙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西凉没什么大事,她又不想掺和后宫的事,她听说良妃的病也已经好了,可行为举止几乎是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不过,她对这些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毕竟那又不是她后宫里的美人儿,关心再多,都是陛下的。 “得,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木南清眨了眨眼睛,将东西交给了线人去办这件事。 第二百七十六章,你不会武功??? 他是喜欢看戏的人,尤其是,皇室的故事,可精彩的很。 花柠和他们家吉祥物有仇,那就是和他们都有仇,看仇家担惊受怕,他会更快乐。 “你小心着些,要是被查到了,我可不会来给你收尸。”一手撑起头,美人慢悠悠道,她懒得很,现在动都不想动。 要是木南清被人杀了,她会好心通知无情楼去收尸的。 瘪了瘪嘴,木南清翻了个白眼,“你被杀了我都不会死,你以为我无情楼殿主的身份是盖的?” 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花瑟笙出手,也不知道她武功究竟如何,但是她那么嚣张作死,还能够活的好好的,武功应该不差。 毕竟,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话说,吉祥物,咱们来比划比划?看看是你强还是我强?”他觉得肯定是自己更强,毕竟无情楼里除了那几个顶尖的杀手和殿主,其他人的武功可都在他之下。 木南清有些激动。 什么吉祥物?花瑟笙蹙了蹙眉,觉得他们起名字真是十分废物,红唇轻启,懒洋洋道,“我不会武功。” 木南清,“……” 他才不信,要死花瑟笙真不会武功,早就被人杀了。 “你觉得我会信?”一手扣住了花瑟笙的手腕,木南清微微用力,白皙的肌肤上立马显现出一道红痕,谁分明显,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恐怖可怕。 那一瞬间,木南清而背后一凉,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很危险,并且他还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 他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要出人命了!!! 花瑟笙冷哼了一声,抽回了手,要不是还需要木南清办事,她一定把木南清给活剐了! 但是,木南清的心里更复杂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开口,“你真没武功啊?” 他刚刚探了花瑟笙的筋脉,是真没武功,可是……可是可是,真的不对劲啊,上一次的线人不是说花瑟笙会武功吗? 斜了一眼木南清,花瑟笙揉了揉手腕,疼得很,她又最是怕疼,“没有,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杀我?” 她并不信任无情楼,现在也只是一个将无情楼当做一种对阿与和曾经那些的感情寄托,至于其他人,她一个不信。 现在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阿执。 她对楚江离都还算不上全部信任。 连忙摆了摆手,他可是怕得很,花瑟笙身边多少人啊,就是十个他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君执,楚江离,还有她身边那些暗卫。 一个个,那都是佼佼者。 而且…… 木南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花瑟笙,说真的,你不必这么抗拒无情楼,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凤凰步摇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无情楼有规定,我们只认手持步摇出现的人,你已经出现了,后面出现的我们是不会认的。” 除非是花瑟笙死了,她的女儿或者儿子也会得到无情楼的保护。 “有些事你不懂。”花瑟笙说的高深莫测。 第二百七十七章,我甘之如饴 不懂她在说什么,木南清目光闪了闪,微微叹了口气,“你不愿说就算了,只是无情楼对你没有恶意,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给你凤凰步摇的那个人应该告诉过你吧,无情楼从古至今已经有近五百年的历史了,这五百年来控制人心和他们的命,我们都有自己的办法,而这个办法,你也知道。”控制人最好,也最省事的,无非就是用药物控制。 且无情楼所养的杀手大多数也都是孤儿,也不用担心什么被抓住把柄或者软肋绊住手脚,当然,他们几个高层是例外。 她的确知道怎么控制无情楼的人,花瑟笙沉默了半晌,忽然笑出了声,“木南清,你说这么多,就不怕你们楼主责怪你?” 连怎么控制人都说了,这应该也算是机密吧。 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木南清摇了摇头,这些压根儿不算什么,要是这点儿都不能说,他怕是早就被弄死了。 更何况他身后的支脉和势力极大,楼主也是动不得他的,无情楼里个个都是人精,内斗虽然严重,可是对外还是很一致的。 窝里斗可以,谁死了也无所谓,就是不能被外人给欺负了。 又说了两句,木南清就离开了,他再待下去,估计就要被太子殿下的眼神给杀了,不就是想要二人世界吗? 成,他滚。 “无情楼不可全信。”楚江离沉吟了半晌,毕竟是武林中的势力,鱼龙混杂的,指不定还有什么人在里面。 在楚江离身上蹭了蹭,花瑟笙乖得像只猫儿一样,娇娇的惹人怜爱,她又困了,这几天总是觉得睡不醒一样,脾气也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自然知道,你这样说,是觉得我像个傻子吗?” 楚江离,“……” 他不是,他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笙笙,格外暴躁? 小手在楚江离的腰上一拧,花瑟笙冷哼了一声,下手那是一点儿情都没留,“不说话?觉得我是个傻子是是吧……” 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小姑娘再继续乱七八糟的说下去,楚江离磨牙,“没有!你最好看最聪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我蠢,是我蠢!” 今天十七,难怪她脾气这么暴躁,应该是月事快来了吧? 毕竟上个月她也是在这几天格外暴躁。 洁白的贝齿咬了咬楚江离的大手,没用力,只留下了很浅的一道印记,“蠢。” 她不是不知道道理,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总觉得心里很窝火,想要找个人发泄。 楚江离倒是无所谓,毕竟这小姑娘是自家的,他不宠着谁宠着?“笙笙,乖乖的。” “你的腿还疼吗?”看着楚江离的双腿,花瑟笙泯了泯唇,神色间有些纠结,楚江离成了这样都是因为她,她也是有责任的。 他的腿还是没有办法走路,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平时不会很疼了,为了她,他甘之如饴。 第二百七十八章,半城邪其人 “为了自己的爱的人,对于男人而言,这不是伤,这是功勋,懂吗?”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楚江离温柔的看着她。 那一刻,微风正好,阳光不燥。 金色的阳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似乎在两个人身上度了一层金光一般,随时都会迎风而去。 看起来格外的美好似乎两个人就是天生一对。 “我大概也想起来了一些事,你找我的这十年,是我故意不出现的。”她那时候只觉得楚江离是个麻烦,所以故意在躲着他。 楚江离不知道她的身份,名字,从何找起?花朝和西凉又是死对头,她在深宫里,就是楚江离有万般能耐,那也是找不到她的。 而且楚江离是西凉太子,她是皇女,两个人要是走了牵扯,事后肯定不好办。 尤其是,要是楚江离和那些男人一样纠缠不休,那是很麻烦的事情。 这个答案,楚江离其实已经猜到了,她又没受伤,也是一年前才失忆的,他找人这事几乎是整个九州大陆都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她自己躲着不愿意见她。 “那些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你了,这就已经足够了。”未来他们需要面对的事还有很多,花朝和西凉的关系。 尤其是父皇还不知道笙笙的真实身份,要是他知道了应该怎么办?花柠那个威胁还没有解除,现在又有楚炆书的事情。 她未来肯定会回西凉的,那时候,两个人之间差的就不只是地方的距离了。 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得到笙笙的心,楚江离心里一样的慌张。 “楚炆书那里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解决好的。”虽然楚炆书藏的很好,可是还是被他挖出来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几年楚炆书一直在跟一个男人做事。 那个男人的身份有些神秘,他还没有查到,不过那些事也全部的通敌叛国,所以楚炆书也不算犯了什么罪。 “主子,有信,是丞相大人的。”青衣在门口道,两只白色的鸽子正稳稳的停在她的手上,天上还盘旋着好几只鸽子。 一群群的鸽子飞过,虽然会引人注意,可是,大部分人都决定应该是谁驯养的鸽子放出来认路,不会想到是送信的。 拆开信,里面是没有字的,花瑟笙似乎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从书柜里掏出了一个很大的瓷瓶,随着她的走动还能够听见里面摇晃的水声。 花瑟笙取了一支笔,沾了一些水在信封上划过,不一会儿,信纸上就现出了字。 “半城邪是谁?”花瑟笙转头问道,她的脑海中,完全没用这个人的名字。 楚江离拿过信封看了看,君执说的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人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不用再担心楚炆书的事,他明日再回来,末尾还交代了楚江离好生照顾花瑟笙。 “半城邪这个人在朝堂和江湖上都没什么名气,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接触不到半城邪那个人,他很少露面。” 第二百七十九章,你的老情人 但是,不知名并不代表半城邪这个人没有实力,相反,他的实力很高,而且手段残忍至极,被那些知情的人称为恶魔一样的人物。 “君执如此说了,那个半城邪多半也是你当年的什么小情人,鬼谷谷主都能为你痴狂,笙笙,可以啊。”君执的语气看起来就和半城邪很熟,楚江离冷不丁道,语气酸溜溜的,都快成一颗柠檬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君执愿意和他合作了,感情她身后真的是一片桃花林呢,那些桃花不仅多,一个个的身份势力都还大的很。 楚江离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拜了月南岛主为师,要不然就一个西凉太子的身份,还不知道怎么被那些人鄙视。 花瑟笙被他的语气弄的一愣,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又不记得,那都是以前做的事,和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啊? 但是,不把这个人哄好,后面几天她肯定都没有好日子过,美人眨了眨眼,小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开始耍无赖撒娇,“可是,他们都没有太子殿下好……” 虽然她以前真的很渣,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楚江离这样大胆,楚江离也是她吻过的第一个人。 除了阿执,楚江离大概就是唯一一个,能够后来居上留在她身边的人,虽然她还不够信任楚江离,可是那些男人,她是从来都没有信过。 楚江离很关键的抓住了她话语中的词,眯了眯眸子,浑身的冷意乍泄,一手勾住了花瑟笙的下巴,“他们?” 们? 花瑟笙,“……” 她觉得自己犯了个错,可是好像还不能弥补。 小情人生气了应该怎么哄?害怕,坐等回答。 在他知道花瑟笙就是囡囡以后,他一直都走的是温情的路线,害怕花瑟笙因为他太强势了而更加不信任疏远他。 可是这会儿,一听到那个们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楚江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慌。 他的笙笙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君执算无遗策,就是师兄都亲口和他说,他比不上君执。 “没有们,没有,只有你,真的。”花瑟笙开始疯狂解释,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解释,这个男人能把她折腾疯。 楚江离冷哼了一声,“君执和我说过一句话,阿笙的嘴,骗人的鬼,你哄那些男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吧?” 花瑟笙嘶了一声,为什么阿执什么都在和楚江离说?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吧?她只是两个人的挡箭牌吧? 一把抓住了楚江离的衣领,花瑟笙咬了咬牙,像只炸毛的小猫儿,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你们两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为什么阿执什么都在和你讲??” 伸手盖住了花瑟笙的小脸,楚江离的目光温和了许多,“你猜?” 他和君执在淮安的时候就已经和解了,不,开始合作了。 “还有,我们这不叫勾搭,叫友好合作,你身边的桃花有些多,需要剪一剪。” 第二百八十章,花柠的恐惧和噩梦 花瑟笙,“……” 什么叫她身边的桃花有点儿多需要剪一剪?她身边不就只有他们两吗?? 楚江离的笑声十分清朗,他比君执小几岁,可是论心智来说,他并不逊色君执多少,“先不说你在花朝的时候,据我所知在西凉就有不少世家公子倾心于你。” 虽然哪都不是她主动招惹的,可是那个半城邪,绝对是她先动的手。 不出意外,半城邪就跟当年的他一样,这个女人撩了就跑,还故意躲着人家。 “阿执说,花朝想娶我的人,能绕皇城三圈。”花瑟笙勾唇,她从来不会小瞧自己的魅力,以她这张脸和身份,身边的男人绝对不会少。 不过能够活下来的,怕是不多。 她知道阿执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的是是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哪怕他下手做的再干净,那些事都背着她,花瑟笙还是能够察觉到到。 伸手摩挲着她的小脸,楚江离温声道,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很的话,“你信不信,那些人应该是尸体绕了皇城三圈?” 该是都会是她的,花柠拿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还回来的…… 窗外的新绿已经逐渐转变成了深绿,蝉鸣声扰人,不知名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那些花儿懒洋洋的在阳光下睡着,姿态慵懒优雅。 顺着风,变了个睡姿。 花柠那边很快就收到了飞镖,宫人捧着一个锦盒站在花柠旁边,“殿下,这是方才有人送进来的,说是,特意送给殿下您的。” 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这些年送进来的东西也不少,可是无外乎也就是些首饰财宝,她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行了,放下去吧,对了,这是谁送的?”花柠忽然问了一声,总要知道是谁送的,日后才好用人。 宫人摇了摇头,有些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怒了面前的人,“奴婢不知,送来的人只说一定要殿下亲自打开。” 她们这些宫人一直都在宫里,尤其是殿下的规矩极多,她们不敢有半分逾越规矩,自然不敢打听是谁送过来了这些。 “打开看看。”不知道是谁送的?花柠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近日她的心情还不错,看着那兢兢战战的宫女少见的没有责罚。 宫女颤颤巍巍又故作镇定的打开了锦盒,放在了花柠面前。 几乎是刹那间—— 花柠的瞳孔猛的放大,像是受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惊吓一样,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桌案上,白玉锦盒静静的当着,里面是一支黑色的飞镖,飞镖上镌刻着繁杂而精致的花纹,像是某种图腾,尾上缀着红色的流苏和珠子。 一把挥下了桌子上的锦盒,花柠迅速起身,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急促,使劲的抓住了那个宫女的衣领。 整个人就如同入了魔障一般,好半天了只知道重复一句话,整个人的精神都瞬间紧绷了起来,仿佛轻轻一按,她的精神就会瞬间崩掉,“谁,是谁送来的——?说啊!!!是谁送来的,谁送来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查!究竟是谁!! 不可能的,不可以——!!! !!!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她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被野兽拖走吃了的,明明…… 她明明已经死了。 飞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如同雷鼓,落在了花柠的心头,让她颤栗,让她害怕。 不可能的,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宫女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额头都已经磕破了,显然是已经害怕到了极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不知道,奴婢是真的不知道,殿下饶命啊——” 外面的侍卫听见了声音,连忙推开门冲了进来,地上一片狼藉,宫女跪在地上拼命的求饶。 而花柠宛如一个疯婆子一样,揪着那个宫女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吼着什么。 过了好半天,花柠才略微清醒了一些,看着四周的样子,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样。 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衣服,那力道几乎把手心都掐破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冷冷的吩咐道,“杀。” 她是不会容忍任何宫里这些人看到自己不完美的一面。 话音刚落,暗处传来几声响动,刚刚进来的两个侍卫和地上的宫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暗器上有毒,见血封喉。 花柠别过了眼睛,始终不敢看那支飞镖一眼,花瑟笙的东西,总是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她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她都是偷了自己妹妹的东西…… 华丽奢靡的裙摆拖在身后,花柠的手指一直在颤抖,她不信花瑟笙还活着,一定,一定是有人要故意让她分心,一定是…… 她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够狠下心去杀了,她还有什么怕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花柠躁动的心只微微平复。 走上这个位置已经有几年了,可是在看到飞镖的那一瞬间,花柠还是慌了,她害怕,害怕自己做的事会曝光于天下。 害怕她用尽了手段才得来的一切,会在顷刻之间消失。 害怕花瑟笙…… 还活着。 她从小就嫉妒花瑟笙这个妹妹,凭什么她一出生就被封为皇女?凭什么父皇独宠她一人? 同样都是父皇的女儿,可是花瑟笙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她只能够捡花瑟笙挑剩下的。 而她从小就喜欢的君哥哥,居然倾心的也是花瑟笙,多可笑?她想要的一切都是花瑟笙的。 她和花瑟笙犯了错,父皇责罚的也永远都是她。 她不服,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要做花瑟笙后面那个人? 花柠稳住了心神,咬牙切齿一般,一字一顿道,柔嫩的手心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可怖,“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送来了这把飞镖!” 不过,木南清做事一向很稳,花柠就是再怎么查,也绝对查不到飞镖是谁送去的。 不仅如此,木南清还耍了点儿小手段,花柠查到最后,一切证据指向的都是她自己。 听到这个答案后,据说花柠直接砸了自己的宫殿,一宫上下的人都被处死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是花朝皇想杀她 但是,花柠的心里也生出了警惕和怀疑。 朝堂上有不少的皇女党,而事情又是发生在君执回去过一次后,她怀疑是君执做的。 毕竟,他一直都没能忘记那个女人。 下面的人都已经查到了,西凉的那个国师叫花瑟笙,可那个花瑟笙在一年前失忆了,失忆后被君执所救,后面还有人送来了一张说是那个花瑟笙的画像,两个人没有一点儿相似。 她猜测,这个名字应该是君执为她起的。 “去,安排一下,请君家几位长辈进宫,就说,本宫有要是谈。”花柠吩咐道,君家她动不起,可是,她总能威胁一些。 君家在花朝的根基十分深厚,就怕一个不小心翻车了,要是君家忽然反叛,她的登基会很困难。 她要逼君执回来,现在只能从君家入手,西凉她更加得罪不起。 …… 木南清正十分夸张的给花瑟笙模仿着当时花柠的表情和样子,他是觉得好笑极了,这到底是多害怕啊,看见飞镖直接给吓成了这样。 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木南清的表演,花瑟笙捏着一颗葡萄,“她当然害怕,因为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花柠一直都觉得她已经死了,所以安安心心的过了这五年,可是有一天,忽然有人送来了她已经杀死了的妹妹的东西。 她会很害怕,害怕妹妹来寻仇,也害怕自己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话说,花柠为什么这么恨你啊?你们两个之间,除了君执,也没什么天大的仇怨吧。”女人的嫉妒心可怕,可是木南清怎么也想不通,她们可是亲姐妹,就算是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至于要了对方的命啊。 碟子里的葡萄慢慢的减少,指腹上还留着甜腻的葡萄汁,银子正抱着一颗慢慢的啃着,丰沛的汁水流的到处都是。 花瑟笙有些嫌弃的抓住了银子的尾巴,一边回答着木南清的问题,“嫉妒,会让一个人变成魔鬼。” 两姐妹又如何? “宫里的明争暗斗还少吗?两兄弟为了皇位弄的你死我活。”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两兄弟争夺皇位,两姐妹自然也能。 这倒是提醒了木南清,他都忘了,吉祥物是花朝的皇女了。 九州大陆上,论财富和兵力来说西凉是第一,而花朝仅次,可想而知花朝那个皇位的诱惑力。 “这么说来,花朝皇室的那些事都能写成画本子了,可花朝皇不是很宠你吗?他怎么不护着你?”一出生就是皇女,这宠爱,在皇室里怕是千年难遇。 自己的爱女被冤枉追杀,按理来说,花朝皇不可能做事不管吧。 木南清的耳朵都竖起来了,这些可都是皇室机密,他以后还能回去和无情楼那伙子人吹一吹。 一时失神,楚江离带来的药让她在这些日子起来了不少从前的事,虽然有些还是很模糊,可是她大概也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花朝皇不救她,因为第一波刺杀她的人,是花朝皇派去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花瑟笙也在付出 具体什么原因她还没有想起来,但是她在这个世界被宠了十一年,的的确确是把花朝皇当做了父亲。 你的父亲,全心全意的依赖他,可是有一天,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他想要你的命。 这大概就是她离开西凉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看着花瑟笙神色恹恹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再谈那些事,木南清知趣的闭嘴了。 他在星辰殿待了好多天了,看得出来其实花瑟笙这个女人,狠是狠了些,可是真的被她信任的人,她会拼尽一切去保护对方。 就像君执,外人总会觉得君执一直在护着她,为她付出。 可是没有人看到她为君执做的。 楚帝对君执的怀疑都是她在用手段打消,很多的刺杀也是她在帮君执挡,君执喜欢白色,她能够一掷千金买下所有云锦送到丞相府。 君执对她而言,大概已经超过了爱情的程度,所以,她可以为君执做很多事,就是不会爱上他。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比花瑟笙看的明白的多,楚江离出现在了一个很合适的时候,从而能够轻而易举的走到她的身边。 还是他好,木南清这辈子的梦想就是睡遍天下花楼的漂亮姑娘,对于感情的事来说他可以说是个情场老手了。 三言两语便把木南清给打发了出去,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偶尔响起的猫儿的呼吸声…… …… 凉亭里,两个人对坐着正在博弈,棋盘上刀光剑影一般,却不见硝烟,半城邪一身黑衣,张扬的很。 两个人一个清冷如玉,一个邪魅狂狷,气氛分外和谐。 “你行啊君执,藏着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瑟瑟是自己藏起来的,没想到是君执把她藏起来了。 他的瑟瑟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姑娘,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花柠杀了? 所以从最开始半城邪就不急,他知道那小姑娘还活着,只是现在不愿意现身。 不过没事,他可以等,多长时间都可以。 修长的手执着棋子在棋盘上落下,君执眉目清冷,就连声音都是极为淡雅,如同画中仙一般,一身白衣垂落,远远看去,只觉得似神仙下凡。 清风霁月似神仙,素衣难掩倾城面。 说的便是君执。 “你不也一样,还和花柠在合作,你不怕阿笙再也不理你了?”半城邪这个人邪气的很,做事喜欢凭着心情来,就像他和花柠之间。 明明他是阿笙这边的人,说起来应该是和花柠有仇的,可是他偏偏还在和花柠做了很多次的交易。 和君执认识这么久了,这个人就跟假人一样,从来都是这幅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半城邪嗤笑了一声,“她会不理我?那些珍珠她喜欢的紧吧。” 凡是给她送东西的,那都是朋友。 他把瑟瑟的性子摸的是一清二楚,更何况他和花柠交易,那不也是为了她嘛。 何止是喜欢,她都想顺着楚炆书这根线直接端了半城邪的窝,然后霸占他的珍珠。 第二百八十四章,她曾经喜欢你 不过这些事他自然不会说给半城邪听,君执并不担心半城邪,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对阿笙纠缠不止,可实际上他对阿笙压根儿就不是爱。 那只不过是他自己以为罢了。 “你来西凉就是为了见阿笙?”过了许久,君执慢声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凉亭外晚风吹动了草丛,一阵波浪翻滚,天边的火烧云十分红艳,看起来就似乎是熊熊烈火一样。 “一半一半吧。”他不全然是为了瑟瑟,还有其他的事,他来西凉之前,也不知道瑟笙在西凉啊,半城邪看着桌上的棋局皱了皱眉。 有些无奈的一扔棋子,得,他不下了,“比起算计我算不过你,可是你别想拦着我见瑟瑟。” 他把花柠的人都已经解决了,可以收拾收拾找个好时间去见瑟瑟了。 棋局上输赢已经定了,君执的白子落下,彻底包围了黑子,棋子之间碰撞的声音很是清脆动听,“她不想见生人,对了,楚江离不能动。” 阿笙很在乎楚江离,更何况…… 一想起上一次楚江离带着伤求药的场景,君执心里也有些触动,他就是再狠,对楚江离还真是下不去手。 他告诉半城邪也只是希望半城邪心里思量些,不至于把事儿闹大了。 月南岛可不好惹,他虽是鬼谷谷主,可是比起月南岛的人,还是逊色了几分。 君执都如此说了,半城邪还真来了些好奇,明明比君执还长一岁,可是那张脸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模样,“什么生人,什么不想见?!还有,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动?君执,我可以忍受你的存在,可是我忍不了其他人。” 他和瑟瑟是青梅竹马,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半城邪都是看在眼里的,瑟瑟的心眼比针还小,谁都惹不得,唯独君执是个例外。 从那会儿他就明白了,可以惹任何人,不能惹君执,所以他接受君执的存在。 “再说了,瑟瑟以前喜欢的人不是你吗?虽然她没明说过,可是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对于他们的从前,除了君执自己,半城邪应该是最了解的。 严格来说,他应该算瑟瑟的师父,瑟瑟那一身武功都是他教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闹了些脾气,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几天却没想到他刚离开,花朝就出事了。 捏着棋子的手越来越紧,君执的目光沉了下去,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想起一次从前,他便多恨花柠一分。 看着君执脸色的变化,半城邪有些讪讪的闭嘴了,感情一事不好琢磨,脸色看起来十分纠结。 从前的瑟瑟的确是喜欢君执的,两个人青梅竹马,君执又是花朝最优秀的男人,对她可谓是关心备至,有求必应,一点儿苦都惹不得她受。 每个人对感情的看法不一样,他就想把瑟瑟抢到身边,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把她锁住。 现在看来,他见瑟瑟的事不能急,得先找个机会会会那个楚江离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楚帝才是精明人 近来花瑟笙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国师每月都要观星测天象,预测祸福吉凶。 以前每一次都好好的,可是这一次,就出了问题,帝星微弱,危宿靠近帝星,反而太子星光芒大盛。 中宫旁又起了一颗新星,有代替中宫之势。 星宿变幻莫测,却也有所预指,这世界上怪力乱神的事情多了去了,她到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够玄幻了。 这事花瑟笙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她害怕自己出了问题,又找了青时,两个人在一起看了好几天的星宿。 青时推算了许久,才推测到帝星的确有危,就在今年年底,大雪时日,如果能过去,那么近几年都不会再出问题,如果熬不过去…… 太子星大盛,因为太子就是下一任的帝王,所以在帝星微弱的时候,他会强盛。 将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楚帝,花瑟笙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楚帝是如同她父亲一样的人,待她极好。 虽然这其中也掺杂着利益和利用,可是楚帝不曾对不起她过一次,甚至很多时候连话都没说就在帮她收拾尾巴。 不过,楚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担心什么?想要朕这条命的人不少,可又有谁能拿走了?” 他又不是没遇见过大事,楚帝反而安慰起了花瑟笙,他是真的把这个姑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 拍了拍她的小手,楚帝脸上浮现出笑意,“好了,别担心,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想要做什么,找太子就行,西凉是你的后盾,累了倦了,委屈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楚帝大概是他们中间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他什么都知道,花瑟笙的身份在他决定把人带回宫的时候就知道了。 唯一没猜到的,就是当年救了离儿的,居然也是她。 怀里的美美安稳的睡着,正舒服的打着呼噜,花瑟笙勾唇一笑,心里的大石头忽然就落下了,顿时一阵轻松。 果然是老狐狸啊,什么都知道。 得,有这精明劲儿,她瞎担心什么,谁死了这老狐狸都会活的好好的。 就连她的身份也都摸的一清二楚,势力够大啊,不愧是西凉帝王。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大尾巴狼,花瑟笙道,“陛下什么时候见我受过委屈?” 她不给别人委屈受就算好的了。 听到这话,楚帝笑了起来,有这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也是,她什么时候受过委屈了?“得,是朕操心了,你个小丫头只会让别人哭。” 只是,花朝的情况和西凉可不一样,她一个人就是再厉害,那也是应付不过来的。 花朝那位皇帝脑子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居然想杀自己的女儿,这样乖巧好看的一个闺女他也下得去手,真不知道那十几年的父亲他是怎么当的。 “行了行了,九月围猎的时候,朕放你几天假,好好出去玩。”花朝皇快不行了,总的父亲一场,她需要回去看看,最好当年的事能有一个解释。 第二百八十七章,姑娘的手就应该干干净净 要不然,当年的那些事,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结。 “对了,中宫旁边有微星升起,可是指林染?”宫殿靠近中宫的只有两个人,颜贵妃和林染,一旦涉及了先皇后,楚帝便不得不严肃了。 颜贵妃是绝无可能成为皇后的,林染更不可能,所以,怎么会有微星升起呢? “此事还需要继续观察,陛下自己也小心些,别被有心之人给趁虚而入了。”万一不注意被下药了呢?到时候心神被控制,什么都不知道。 贵妃没有其他的心思,不代表林染没有。 说起来,林染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吧,也该打算了。 “陛下真的想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皇室血脉怎么能够容忍其他血脉混淆?那个孩子不是陛下的,要是林家有意谋反,陛下和楚江离都会很危险。 摩挲着珠子的手一顿,楚帝冷笑一声,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孩子七八个月大的时候,人会早产难缠,孩子和母亲都没有活下来。 “林家早就有动作了,他们在宫外养了一大批和林染同时怀孕的孕妇,就等她的孩子出生了。”什么心思,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吗? 林家想要个男孩,一个能当上皇帝的男孩,所以才会养那么多孕妇,就是害怕林染肚子里的是个女儿。 当然,林染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是因为长相酷似婠婠,所以被迫和林家做了交易。 “杀了就是,陛下不要动手,这事交给我来做。”陛下不能动手,想都不能想,要是有一天被人查出来了,那些朝臣如何想? 尤其是那一部分忠心老臣,他们也会怀疑陛下不信任自己,会怀疑后宫的女儿妹妹生下的,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孩子。 所以这件事只能别人来做。 花瑟笙听着楚帝慢悠悠的讲着,手一边不受控制的开始往盘子上伸,她有个习惯,就是在和人谈话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拿东西吃。 这个习惯怎么也改不掉。 楚帝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拿这个,刚刚那盘有毒,不想被毒死就别碰。” 他这宫殿里的东西,他是最清楚的。 花瑟笙的手停在半空中,突然僵硬,有这无语的看着楚帝,“不能吃你搁这儿做甚?想毒死我继承我的财产吗?” 楚帝敲了敲桌子,十分严肃的声明,“你那里的东西,都是从我这儿拿过去的!!” 什么她的财产?明明都是他的!! 自从她好了能够自由走动以后,三不五时的就来他这里走一走瞧一瞧,一开始楚帝还很高兴的吩咐林远把东西亲自给她送过了。 可是这臭丫头越来越变本加厉,看上什么不用他说,自己就直接顺走了,他的私库现在都已经上锁了!! 从前她住在后宫,封了国师以后就搬到了星辰殿,顺带还把东西也一道搬过去了。 “林染的事你不准插手!姑娘家的手应该干干净净,那些腌臜的事情,有男人就够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更大的阴谋 从前她如何处事楚帝管不到,可是现在人在他身边。 离儿又喜欢她,未来要是她真的嫁给了离儿,他们楚家的男人是最深情的,离儿一定会拼了命的护着她的。 他不是那种为了权利能够连儿子都算计的人,自己有过爱人,还曾后悔过,所以更能够理解自己儿子爱一个人的心情。 …… 姑娘家的手就应该干干净净…… 花瑟笙忽然愣住了,这句话……父亲同她也说过。 那时候她还很小,阿与身子不好,总是容易生病,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她在处理,她下令杀人的时候被父亲大人发现了。 父亲没有责怪她,只是抱起了尚还年幼的她,和她说着,女儿家的手就应该干干净净,杀人的事,有他这个父亲在。 可是后来,她还是没有听父亲的话,她手上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 “陛下当年也是如此保护先皇后的吗?可是无论在朝堂,后宫,亦或者江湖,不杀人,就活不下去。”被保护着,听起来很美好,可是不适合她这样的人。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小姐,或许会如同陛下所说,干干净净,被人保护着过一生,可是她不是。 一提起先皇后,楚帝情不自禁的一愣,唇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是啊…… 可是他并没有保护好婠婠。 外头的林远在门口轻声道,“陛下,太子殿下过来了。” 楚江离一袭华丽的绛紫色衣袍,正站在大殿前,眼眸黑若曜石,深沉若幽渊,敛尽星辰浩瀚。 流离间隐现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诱尽苍生。 “让他进来。”大殿里响起了楚帝浑厚的声音,言语中不乏多了几分急切,他担心离儿的腿。 楚江离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奇怪,不过宫人都埋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他的腿伤很严重,能够在短时间内好成这个样子已经不容易了。 “行了,行什么礼,坐下。”知道他腿上有伤,还十分严重,那是自己的亲儿子,楚帝如何能不心疼? 可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只要他自己觉得值,那就是正确的选择。 “朕又不吃人,瞧你急的。”谁还没有个心上人了?跑的这般快,本来腿伤就没好,当心这一折腾更严重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江离,带着许些警告的意味,楚帝的不满没有说出来,要是腿真的断了看他怎么办! 一边心疼又一边不满,楚帝觉得自己这一颗心都要操碎了。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太师身后的人,是梁王楚炆书。”他也没想到后面居然会查到这些,楚江离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开始他以为楚炆书只是和半城邪有些合作,不曾放在心上,可是…… 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更大的阴谋,楚炆书在这中间扮演着什么角色他还不清楚,可是太师通敌叛国是证据确凿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宴送梁王 楚帝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他比太子更先知道许久,只是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声响,“这事,别让贵妃知道。” 贵妃和炆书青梅竹马,她很在乎楚炆书,这一点楚帝能够感觉到,楚炆书去看她的那一日,她很开心。 花瑟笙抬起头看了一眼楚帝,陛下这是…… 对贵妃上心了? 她从前一直以为陛下宠着颜柯只不过是因为她在这宫里最听话,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可是看着陛下现在这个态度…… 似乎对颜柯不只是宠了。 …… 整个皇宫里的气氛都热闹了起来,梁王要前去封地,陛下在盘龙殿设宴相送。 要说梁王这个人,当年梁王那也是让不少长安姑娘上心的人,那时候少年策马,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更是出口成章,先帝在位时,也是很喜欢梁王。 不过那时候梁王便心许颜家大小姐,也就是如今的贵妃娘娘。 宫人穿梭在走廊中,一个个玲珑环佩,手中拖着的都是琉璃盏,一个小小摆件都能够让人震撼,不禁感叹大国的盛世气象。 青衣拿着衣裳比划了一下,今儿个朝堂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来,这衣着可不能马虎。 虽然不至于盛装,可是该打扮的也要打扮。 “这件儿吧。”花瑟笙随手一指,那是一件雪蚕的衣裳,如同天空一样的蓝色,上面用银线绣着花纹,看起来倒是十分奢华大气。 好不容易伺候自家主子收拾好,宴会都已经要开始了。 君执和楚江离同时在外面等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很和谐。 “你应是见过半城邪的,前几年他在月南岛上去过一次,后来被你师父拿棍子打出来了。”那一次半城邪是去月南岛找一味药,但是那药十分珍贵,据说是岛主夫人留下来的。 所以岛主一直珍藏着,自然不可能给半城邪。 君执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言语里多了几分微妙。 半城邪那个人肯定不会听他的话,只是他要是对楚江离动了手,怕是阿笙一辈子也不会愿意见他了。 “那个人就是小气了一些,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君执淡淡道,他和楚江离现在是合作关系,楚江离有必要了解一些阿笙身边的人。 他必须要知道谁是合作的人,谁是敌人。 鬼谷谷主,这个身份来头不小,楚江离颔首,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一百一紫两道身影站在院子里,就是一道风景。 “他喜欢笙笙?”楚江离满声道,听不出声音里有什么情绪。 他这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了,君执的声音清越,犹如泉水激石一般,声声入耳,“不喜欢,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就好,楚江离眯了眯眸子,眼底的威胁一闪而过。 天色已经很黑了,路上宫人手中都提着灯笼,朝臣早就已经在盘龙殿坐着等了,只是这宴会都快开了,陛下没来,太子殿下,国师,还有丞相大人都一齐没来。 楚炆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第二百八十章,未来太子妃 陛下这样大张旗鼓的要送他,似乎…… 有些不对劲。 朝臣们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什么,大殿里的气氛十分热闹,宫人来回穿梭在大殿里,端果子递茶。 “要我说啊,这国师大人弄不好还真就会成太子妃。”看看现在陛下对国师的宠爱,这都快超过自己儿子了,镇远将军忍不住道。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太子之间没可能,陛下不会允许一个握有一半虎符的将军之女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所以,他只能把音儿送进宫里,一是为了固宠,二,也是为了让陛下相信风家。 国师身后虽然没有家世支撑,可是她的背后,是西凉百姓的民心,这就已经足够,娶了国师,能够让很大一部分百姓的心里,对西凉更加忠诚。 御史笑了笑,拿着手上的桃子晃了晃,“这不是摆明了事儿吗?陛下心里疼国师,那就跟眼珠子似的。” 这一年来,国师的确做了不少的事,好的有,坏的也有,可是陛下几时真正惩罚过国师大人? 每一回都是雷声大,完全没有雨点。 上一次听说陛下和国师大人在御书房里吵架,陛下的声音都传到外面了,所有人都猜测国师这是要失宠了。 可是当天晚上宴会有啥事?陛下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有时候吧,他都怀疑国师大人其实是陛下的私生女了。 镇远将军端着酒杯点了点头,他们就不会盯着太子妃的位置了,现在还在看着太子妃的人,都是些蠢货,“不过说真的,我要去有那么一个乖巧漂亮的闺女,我也如珠似宝的宠着,怎舍得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兵部尚书嗤笑了一声,忍不住道,“你又不是没有姑娘,不才进了宫吗?” 话里话外多了几分嘲讽,在讽刺镇远将军说这话也不嫌自己脸疼,还什么有了闺女也要如珠似宝的宠着,他那小闺女又不丑,在长安贵女中也是排的上号的人。 还不是为了固宠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给送进了那深宫? 那风音也才十八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龄,却要一辈子都留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咯。 镇远将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顿时就说不出话了,他能怎么办? 女儿和一整个家族相比,他肯定要选择家族。 要是没了风家,他女儿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在后宫里虽然无趣了些,可是最起码她能活着,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楚炆书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太子妃吗? 似乎不见得。 以那个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看着花瑟笙成为太子妃的,他的称呼很亲密,他叫花瑟笙…… 瑟瑟。 花瑟笙那个人,不简单啊。 这世界上,终归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成为眷侣的,更多的,是像他这样爱而不得的人。 门口一阵喧闹,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太子殿下他们来了,那些朝臣连忙起身迎接。 大殿的门都被拉开了,整个大殿里富丽堂皇,夜明珠灿灿生辉,十分的宏伟辉煌。 第二百八十一章,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 太子殿下一身绛紫色衣袍,显得有些清冷难以接近,他的身旁站着的是国师,夜明珠的光辉柔和,两个人看起来倒是十分相配。 国师站在两个人中间,一旁是太子殿下,一旁是丞相大人,两个人都是以保护的姿态在她身旁。 能够得这两个人相护,也不知道国师大人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那些朝臣心里忍不住想到,一个是贵尊的太子殿下,一个是丞相君家家主。 这两个世间顶优秀的男儿都为她倾心。 “臣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国师大人,丞相大人。”看着那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不少老臣纷纷有些感叹。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们啊,终归是老了。 不过,这也让他们想起了他们当年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豪气万千,想要建功立业美人在侧。 也曾意气风发过,现在,倒是有些羡慕了。 “各位大臣平身吧。”楚江离威严的目光扫过了众人,衣袖轻轻一挥,带着莫名的威压,让人臣服。 有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先帝。 现在的陛下主和平,更关心百姓的富足生活,而先帝当年骁勇善战,带领着众多将士打下了不少领土城池,浑身都散发着凌冽危险的气息,现在的太子殿下就和先帝一模一样。 只希望……殿下不要和先帝一样,爱上不该爱的人,毁了一生。 那些大臣心思各异,各自的心里都在盘算着不同的计策。 宫人将三人引到了各自的位置,君执看着自己和花瑟笙隔了一大段距离,又看到她和楚江离两个人的位置几乎就是挨着的,顿时便沉默了。 这一定是陛下的安排。 丝乐器之声逐渐响起,混合着夜风的气息,带来了凉气,夜里虫鸣声淅索,不过这时候并不觉得惊扰,让人莫名觉得安宁。 夜明珠照耀的整个大殿如同白昼一样,能够清楚的看清所有,宫人着着粉色的宫装来回穿梭着。 流水宴席,丝乐之声回荡,这一切,犹如天宫一样豪华奢靡,桌子上一排排琉璃盏上摆放着精致的食物。 “陛下到——贵妃娘娘到——”外头响起看着小太监尖利的声音。 一阵嘈杂的声响后,朝臣整整齐齐的站了起来,手上行着礼,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等到楚帝走到了大殿门口。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在一瞬间整整齐齐的响起,带着威武的气势,朝臣齐齐跪下,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还站着。 门口传来了帝王爽朗的笑声,一手欠着颜贵妃,从中间走到了龙椅上,“众卿平身,今日是朕为梁王设的宴,不必拘束。” “谢陛下——” 宫娥又重新走了上来,舞姿优雅,丝竹声靡靡,在人耳畔不断的回响。 “国师今日这装扮好看,朕瞧着和太子这一身很是相配,不错。不错。”陛下这不明不明的一句话,瞬间便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花瑟笙和楚江离的身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当国师? 和太子殿下相配…… 这不就是在暗示他们,国师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吗? 一部分刚刚上任不久的朝臣有些茫然,并不懂陛下怎么会这样说。 太子妃不是应该出自那些大臣家的贵女中间吗?那些贵女又才有貌,身后还有家世支撑。 而国师……空有一张脸而已。 在一部分大男人的心里,依旧觉得花瑟笙没什么大用,不过是靠着陛下宠爱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上一次淮安那还是太子殿下在处理,国师不过就是跟着去走了一趟,哪儿有那些朝臣和百姓说的那么神? 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学学女红,琴棋书画什么的,做什么国师? 陛下也是糊涂了,国师乃是一品大臣,历来都是请一些高僧或者道长担任,怎么能够让一个女人来当呢? 不过,这些话他们也不敢拿出来说,毕竟国师受宠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一身蓝色,楚江离紫色,配什么配?天仙配吗? 陛下夸人有什么的确不喜欢带眼睛和脑子,花瑟笙微笑,夸了回去,“陛下今日和贵妃也很相配呢。” 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不会呢? 不过,楚帝很高兴,“朕也这么觉得。” 花瑟笙,“……” 众朝臣,“……” 得,还是陛下厉害,美人儿一双漂亮的眸子水汪汪的,这双眼睛无论是看着谁也能让对方的心都化了,“陛下要是把那把宋络玉骨扇送给臣,臣觉得您和贵妃便更相配了。” 楚帝,“……” 她这是要东西的态度吗?而且她这是要东西吗??? 分明就是在打劫!打劫!!! “不给!好话都不说两句就想要朕的东西,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儿?”楚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那把骨扇珍贵,世间仅此一把。 拿在手上是沁人心脾一般的凉爽,扇出的风自然也一样,难怪她会盯上那扇子。 旁的东西都能给她,只是这把扇子他的确不会给,那是……婠婠留下的东西,前些年丢了,如今才被找回来。 宫人端了一壶酒放在了花瑟笙面前,是果酒,能够闻得见那清甜的味道。 花瑟笙看了看自己的酒,又看了一眼楚江离的酒,分明就不一样,就她的是果酒。 楚江离附在花瑟笙耳畔说了句什么,她便安静了,先皇后的东西,那的确是不能要。 只不过,花瑟笙小声的抱怨了几句,“为什么就我的是果酒?拿我当小孩子哄吗?” 果酒几乎是没有一点儿酒味,都是拿去哄小孩子的。 两个人靠的很近,楚江离抓着她的手,忽然想起来了上一次她喝醉的模样,又乖又美,娇憨还听话。 “不成,你身子不好,不能喝太多酒。”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他问过徐太医,也问了君执。 她的身体是一点儿都不好。 颜贵妃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忍不住蹙眉,她猜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瑟笙对太子的转变这样大,一定是在淮安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三章,请国师来助助兴 说不准是太子使了什么手段,要不然瑟笙那么讨厌太子,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太子殿下的转变这么大。 下面的大臣说说笑笑的,一时间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帝王左边的贵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显得有几分心神不宁。 楚炆书看着她的样子,眸子里多了几分深意,招了招手,对射身后的侍从道了几句,那侍从应了一声,悄然走出了大殿。 只不过,他没注意到,自己的侍从走出去以后,大殿里另一个宫女,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说,他会不会是去找贵妃的宫女去了?”花瑟笙慢声道,她和楚江离凑得很近,模样十分亲密,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似乎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君执手里的杯子都差点儿捏碎了,一脸温和的和楚江离对视了一眼,很好,他都记下了,这些仇,他迟早会报的。 楚江离冷哼了一声,不就是嫉妒吗?一边和小姑娘凑的更近了。 “自然是为了贵妃,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回长安,还不是被人威胁回来的。”楚炆书这个皇叔其实一直都不错,虽然常年不回长安,可是每一年都会从封地托人带礼物回来。 他是不太相信楚炆书会通敌叛国的,说不准他做这一切和他身后的半城邪有关,只是,半城邪操控这些做甚? 花瑟笙仔细的推敲了一番,桌子上的酒微微摇晃,“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太师背后的人是花柠呢?” 所以太师才伏法的这么快,说不定是因为有什么把柄在花柠的手里。 她记得太师还有个儿子在外面求学,虽然陛下已经派人去追杀了,可是到底没有找到人,很有可能那个儿子就在花柠的手里。 那么这就要分两种可能了,一,太师害怕通敌叛国被发现,提前把儿子送到了花朝,由花柠藏着。 二,花柠抓了他的儿子,逼着他通敌叛国。 不过花瑟笙更倾向于第一种。 淑妃有个儿子,太师自然想自己的外甥成为皇帝,那他就是皇亲国戚了,还是未来皇帝的舅舅。 她这样推测也不是没有理由,和楚炆书合作的人是半城邪,而半城邪和花柠又有合作。 所以,很可能楚炆书只是一个搭线的人,应当是花柠或者太师,用贵妃的安全威胁他回来。 太师通敌叛国死了,花柠也可以将计就计,把楚炆书推出来,通敌叛国是死罪,到时候楚炆书被处死,贵妃和陛下离心。 这样一来,西凉宫里倒是会大乱一番。 楚江离顺着她说的一思索,大概也明白了,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楚炆书叛变似乎没太大可能。 只是现在都要提高警惕了。 宴过三巡,一个朝臣起身,是刚刚上任不久的巡抚,因着最近立了功,也被邀请来了宴会。 白巡抚喝的脸都红了,一双眼睛眯起,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一张脸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加丑陋了,对着上面的帝王行了一礼,“陛下,这舞姬的舞姿虽不错,可是到底难及国师,今日宴送梁王殿下,不若请国师上来舞一曲助助兴?” 第二百八十四章,巡抚来跳个舞 白巡抚并没有将花瑟笙放在眼里,平时就有些轻视,更别提这会儿喝醉了,什么话都敢拿出来说。 盘龙殿在一刹那间寂静了下来,落一根针都能够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巡抚身上。 看的白巡抚额头上满是冷汗,就连酒意都醒了三分。 上面的帝王还没有开口,便听见女子一声轻笑。 坐在太子之侧的美人目光懒散,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那样的感觉美极了,一身天蓝色的衣裙散在身旁,发髻上的流苏摇曳,发出泠泠响声。 “诸位看着巡抚做甚?不就是献舞吗?”美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盘龙殿里回响,每个人都能够清晰的听见她的声音。 几个熟悉她性子的老臣听到这话嘴角一抽,都知道这妮子肯定要开始整人了。 不过也是,那巡抚究竟是怎么选上来的? 一点儿礼数都不懂! 区区一个巡抚,居然敢对国师这样说话,国师可是官居一品!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连一向不太喜欢花瑟笙的御史也皱了皱眉,在他眼里,就算他不喜欢花瑟笙,可是花瑟笙到底还是一品国师。 她一个姑娘家都能够不辞辛劳去淮安止水,他是经历过那些苦难的,所以能够大概猜到淮安是个什么情况,一个男人都难忍,更别提他一个姑娘。 “荒唐!陛下,白吉好歹也是一个巡抚,居然如此不懂礼数,还望陛下严惩巡抚,以宽慰国师。”御史起身行了一礼,狠狠的瞪了一眼巡抚。 花瑟笙有些意外御史居然会为她说话,毕竟那个犟老头平时不太喜欢她,还经常挑她刺。 “御史大人不必激动,献舞而已,青衣,去给巡抚大人准备一套舞衣,巡抚不是想献舞吗?今儿个大家就看看热闹好了。”花瑟笙端起酒杯,一手按住了楚江离。 她自己能解决的事,不需要他们出面。 上面板着脸的楚帝蓦然笑出了声,大手一挥,“没听见你主子说的话吗?还不快去,前殿就有舞衣,也不比跑太远了。” “奴婢明白。”青衣盈盈一拜,她也没想到,主子居然会这样整巡抚。 不过也是,她的主子何其尊贵,巡抚算什么东西?也配看主子跳舞? 御史嘴角狠狠的一抽,一拂衣袖坐下了,得,压根儿就不需要他出头,人家姑娘自个儿聪明着呢。 这睚眦必报的性子,也不知道父母是怎样教这姑娘的。 不过,她这一身的贵气,也不是一般的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说不准也是哪个古族出来的姑娘。 养尊处优,倒是比燕国来的那几个公主更像一位公主。 但是巡抚跳舞?御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现在眼神迷离,一看就是醉的不知所云的巡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到花瑟笙说的话,巡抚皱了皱眉,举着酒杯一摆手,那醉醺醺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的皱眉,打了个酒嗝道,“陛下,不是,不是臣献舞,是国师……” 第二百八十五章,她不会跳舞 “荒唐。”上头的贵妃一拍手,厉声呵斥道,桌子都被震的抖了好几下,大殿里还有好几个后宫妃子在,在后妃面前如此失态,简直是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贵妃震怒,下头的巡抚就是再怎么酒醉这会儿也清醒了一些,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前方,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都已经全然忘记了。 连忙跪在了地上,不明白为什么贵妃忽然生气。 这会儿青衣也将舞衣给取回来了,站在巡抚身后,“大人,请您后面去换舞衣。” 看了一眼青衣,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舞衣,巡抚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的侍从连忙小声提醒了一句,“大人方才喝醉了,说是要献舞来着。” 一句话顿时让巡抚白了脸色,浑身都凉了,他……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大人,请你换舞衣。”青衣又催促了一遍,眼底冷气泛起,多了许些杀意。 …… “我还没看过这么丑的男人跳舞呢。”花瑟笙泯了一口果酒,对着旁边的君执道,两个人隔的有些远,所以花瑟笙的声音不算大,却也不小。 旁边的人都是能够听见的。 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 国师这话说的也对,巡抚不算好看,平时只觉得一般,谁想到喝醉了居然是这样的丑态。 徒惹人笑话。 君执很想伸手捏一捏她的小脸,他的阿笙实在是太可爱了,只是此时此刻不适合这样亲昵的动作。 “别喝太多了,劳烦太子将剩下的半壶果酒拿开了,阿笙不能饮太多酒。”这半壶已经多了,君执对着楚江离道。 三个人的亲近也让其他朝臣心里有了底,现在看来,太子身后还多了丞相和国师两个人的支持。 国师是陛下的人,她如今又站在了太子身后,意味不言而喻了。 楚江离点了点头,伸手拿过了她桌上的酒,父皇这位置安排的着实不错。 那边的巡抚已经被按着把舞衣套上了,粉红色的舞衣穿在一个大男人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个小太监得了旨意,将巡抚给推到了大殿中央,一时间丝竹声再起,其他的舞姬都已经退下了,中央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其他的大臣后妃都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这场面,着实引人发笑,他们这辈子参加的宴会加起来也不如这一次来的有意思。 花瑟笙一手撑着下巴,她觉得有些无趣。 楚江离忽然凑近,小声道,“说起来我还没有看过笙笙跳舞呢,什么时候给我单独跳一跳?” 他觉得笙笙跳舞一定很美。 斜了一眼楚江离,花瑟笙瘪了瘪嘴,“不会,不然你跳给我看?” 她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不会跳舞,从小她也不爱学那些,学下棋是因为阿与喜欢,可是跳舞什么的。 别人跳舞是仙人下凡,她就是群魔乱舞。 那时候父亲大人宠着她,不爱学那就不学,她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更何况谁说皇室公主就一定要琴棋书画都会? 第二百八十六章,国师说吧 巡抚尴尬的站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色惨白不敢说话,更不敢求饶。 现在酒已经是彻底醒了,刚刚他说了什么也想起来了。 巡抚是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他怎么敢说那些话呢? 那可是国师,他一个小小巡抚,在对方眼里就跟一只蚂蚁似的,一只手就碾死了。 看着白吉在中间立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兵部尚书起身,“陛下,臣以为巡抚的确该罚。” 这话虽然是在让楚帝处罚巡抚,却也在维护他。 白吉要是再在上面站下去,怕是以后在长安都不用混了,更何况,白吉也是他提起来的人。 “行了,今日是朕为梁王设宴,巡抚却如此不知礼数,的确应该重罚,至于怎么罚,国师说了算。”楚帝将处置巡抚的权利交给了花瑟笙。 毕竟得罪的人是瑟笙丫头,他要是处理的不好,指不定这丫头会怨他。 巡抚是谁的人楚帝心里一清二楚,借着这次敲打敲打他们也是好的。 事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花瑟笙身上,白吉猛的跪下磕了两个头,“微臣知错了,还望国师大人恕罪。” 这会儿他心里也只剩下害怕了,丢了官职是小,很可能还会因此丢了命。 指尖绕着发丝,花瑟笙轻嗤了一声,这年头道歉就可以了吗?她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她喜欢原谅孤儿。 “得,陛下您这是给臣挖了个坑,就等着臣跳呢。”想借她的手去敲打巡抚身后的人,真是老狐狸,她都算不过。 桌子上的果子不小心被碰掉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美人思索了一番,娇娇的看着帝王,“臣怎么处理都可以吗?” 娇婉的声音里带着撒娇,听的上面的楚帝心都快化了,果然还是小姑娘可爱。 这一撒娇,几个人还能硬着心肠? “父皇都已经开口了,国师自然是随意处置,不若,孤给国师一个建议?削了巡抚的官职,再关上个一年半载后,流放到夜瑯去如何。”楚江离抢了话。 现在这提议是他提出来的,就算记恨那也不能奈何他,更何况太子开口,要是白吉背后的人再对付笙笙那就是打他的脸。 那些人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楚江离这是在帮花瑟笙挡刀子。 “好啊,本国师觉得很不错,就按照太子殿下说的做吧。”美人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尤其是在夜明珠下,更是衬的她美艳无双。 不少人直接看痴了,国师大人这容貌,怕是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也比不过吧。 一想到这儿,他们又想起来了凤家想联姻的事情。 凤家是古族,加上凤家嫡女历来的传闻,和西凉联姻,那对象必然是太子殿下。 陛下虽属意国师,可对象不是平常的贵族小姐,那是凤家,有凤家对西凉的支持,对西凉而言,有益无害啊…… 白吉当时便被吓的瘫软了身子,惊恐的看着花瑟笙,不,他只不过是说错了话而已,凭什么……凭什么处罚这么重? 第二百八十七章,打压巡抚身后的人 花瑟笙一手捻起葡萄,看着地上跪着的巡抚,那一双眸子犹如琉璃,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显得十分夺目。 “陛下觉得臣处罚重了吗?”小姑娘娇憨,那样子任谁也舍不得说她半句不是啊。 尤其是这处罚分明是太子殿下提出来的。 说不准今儿个这事,也是陛下在顺着国师设的局,想要敲打敲打巡抚身后的人。 “陛下,臣觉得如此处置并不算重,身为巡抚能够在大殿上如此无礼,这还只是宴送梁王殿下,若是以后在更大的场合,巡抚再如此呢?还请陛下下令惩处巡抚。”御史拱了拱手,顺着陛下的意思接了下去。 “臣附议。”下面的臣子一片附和声,没有一个人求情。 废话,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国师大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国师大人多嚣张大胆的人,那可是连太子殿下都敢打的人,关键她不仅敢打,陛下该不会处罚她,这才是最厉害的。 所以说,在西凉,谁都能惹,就是别惹国师大人。 “没听见国师说什么吗?还不把人拉下去?”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君执在说话,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君执将一瓶药悄然无息的递到了侍从手上。 “还不把人拖下去?要真亲自下来动手?”上面传来帝王威严冰冷的声音。 进来的侍卫一把捂住了巡抚的嘴,将人拖了下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白吉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兵部尚书的脸色有些阴沉难看,最终却还是只能谢恩坐下,一句话都不敢说。 今天本来是给楚炆书送别的宴会,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却像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安安静静,整个过程连话都没说。 “今日本来是为皇叔送别,却不知出了此事,孤代表父皇自罚一杯,皇叔随意。”楚江离举杯一饮而尽,也算是给足了楚炆书的面子。 好好的一场宴会被搅和了,陛下是西凉的帝王,他不能自降身价来赔礼,这事便只能楚江离来做。 花瑟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却一点儿也不像是嫌弃,反而像是娇嗔,看的某位太子爷心都差点儿荡漾了。 喝的是她的果酒,一点儿酒味儿都没有,不要脸。 然而某位太子爷不仅想喝她的酒,还想要她的人,大手在桌案下紧抓住了她的小手,指尖轻轻在花瑟笙的掌心写了一个什么。 花瑟笙,“……” 乖什么乖,她又不是小孩子。 “太子殿下多礼了,炆书只是臣子,担不起这份大礼,更何况今日炆书也看了一场好戏。”楚炆书也同样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今天就是一场鸿门宴,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死,陛下想要的无非也就是他背后那些人的消息。 大大方方给了也好,他安安稳稳的在封地待着,不惹事,但是手底下也有人,陛下会敬他,不会动他。 也会十年一日的待柯儿好,颜家不是东西,他来当柯儿的娘家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先帝 “贵妃娘娘从前也唤臣一声哥哥,臣就要走了,临走前还有一份大礼想要送给贵妃娘娘。”楚炆书笑着起身,拍了拍手,外面的侍从吆喝了一声,几个人鱼贯而入,手中都拿着什么东西。 那些朝臣面面相觑,不明白梁王想要搞什么把戏,从前的感情再好,也不应该拿到这儿来说。 毕竟娘娘已经贵为贵妃,陛下还坐在旁边,他这样一来,分明就是在膈应陛下。 楚炆书并不在意她们的眼神,上前掀开了上面的红布,第一个托盘里是两只手镯,看工艺就知道不是凡品,上面还镶嵌着红玛瑙和玉石。 前面几个托盘里都是一些姑娘家的行头,从手镯耳环,发簪,一整套姑娘的配饰,看得出来用心。 “臣和贵妃娘娘一同长大,也算娘娘半个娘家人,娘娘入宫时,臣已经去了封地,没准备什么好的嫁妆,今儿个就算补上了,愿陛下与娘娘百年好合,恩爱无双。” 这是他能够为柯儿做的,颜家那些人对她一直都不好,这些楚炆书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想竭尽所能,对她好一些。 人这一辈子活着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就为她做着别的什么吧。 楚帝眸子里满是幽深,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一笑道,“收下吧,给贵妃送宫里去。” 在场的人都明白楚炆书是什么心思,只是他拿到表面上来说那就不好了,这不光是折了陛下的面子,更是会让贵妃被留下话柄。 楚炆书俯身行了一礼,从自己腰间取下了一块令牌放在了托盘里,“臣愿永远臣服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放下去的令牌是先帝给的,可统率三军,先帝很喜欢他这个儿子,毕竟是跟着自己心爱的人生的。 所以在自己临死前也给楚炆书留下了不少底牌。 现在他心甘情愿将这些交出来给上面的帝王,只求,他能够护柯儿安好。 他远在封地,很多时间都不能及时知道,一封信从长安到封地再传回长安得个把月。 所以只能靠陛下护着她。 “梁王倒是用情至深。”花瑟笙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曳。 那样重要的东西都能交上去。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看来他的确很爱颜柯。 大概,这也是许多女子想要的吧,只可惜,他们注定了这辈子没有缘。 “我也可以。”楚江离温声道,楚家人都痴情,从祖上就这样。 如果贵妃嫁给梁王,说不准还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父皇的身份不一样,他没能把控住当时的朝廷。 关于先皇的事花瑟笙也听说了一些,“据说先皇为了一个女子遣散了后宫,此事真假?” “也不全假,不过那时候先皇已经有了几个子女了,梁王是他最小的儿子,其他的妃嫔要么进了冷宫要么就送出了宫,后宫就只剩下了皇后和皇贵妃。” 因为皇后有儿女,又没有犯什么错,先帝废不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臣不会背叛西凉 不过梁王的母亲此生也不亏了,有了帝王独宠。 当然,最后当上帝王的还是他的父皇。 “那,你又是先帝还是陛下?”花瑟笙的眸子中藏着狡黠,低声问道。 整个宴会都一直被忽略的君执身上的低气压让旁边几个人都快喘不过气了。 很吓人的好吗?他们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丞相大人这气场他们挡不住啊!!!很要命啊!!求求国师大人你回头看一眼!! 楚帝特意把座位安排成这个样子,看着三个人现在的状态,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又和楚炆书在说着什么。 其实不用楚炆书说,他也不会伤害贵妃,说不上爱,惺惺相惜还是有几分的。 在后宫里,只有颜柯一个人脸上没有面具,敢用自己这个人干干净净的面对他,她的眼里没有别人的欲望。 所以他很喜欢和颜柯在一起相处的时候。 “我不是先帝,也不是父皇,我是楚江离。”他不会像先帝一样纳妃,遇到了那个人才做什么遣散后宫,也不会像父皇一样迫于前朝娶了一个又一个进宫。 他想干干净净的,完完整整的把自己交给爱的人,不会后悔,也是对她最好的爱。 …… 这场宴会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七月已经很热了。 三个人走在湖边,一阵凉风吹来很是舒服。 “楚炆书的反应你们怎么看?”今日楚炆书不仅表了态度,还把统帅三军的令牌交了,花瑟笙仔细的琢磨着这事。 “多半他只是一个搭线的人,或许花柠,也或许是那位已经死了的燕皇,才是幕后的人。”楚江离能够看的出来,楚炆书眼里的深情不假,那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贵妃在宫里好好的,他没必要谋反,毕竟那样会让贵妃死的更快。 君执点了点头,“太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事要拿到证据才好说。” “阿笙,半城邪想见你。”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君执温声道,见不见,都取决于阿笙,她不想见也可以不见。 咬了咬唇瓣,花瑟笙道,“见一面吧,我也有一些事想问问他。” 那些事阿执也不知道原有,她想问问半城邪。 “那我就安排了。”君执的声音才落,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是楚炆书。 这会儿宴会已经散场了,他遣走了身边的宫人特意来找他们的。 “请太子殿下安,国师大人丞相大人。”楚炆书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做那些礼数了。 他来,是想说一些事,今日这场宴会他要是没有把统率三军的权利交出去,怕是不会完完整整的回到封地。 “我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下在怀疑臣,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可是太子殿下,臣是西凉王爷,一辈子都是。”他是绝对不会通敌叛国背叛西凉的。 这一点绝对不用怀疑,他的父皇,母妃都是西凉人,他也是。 楚炆书说的很认真,他知道空口白话就想让人相信很难,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不会信。 第二百九十六章,花临是个傻子 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楚江离,楚炆书慢声道,“这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只有一个要求,麻烦你们,替我保护柯儿。” 后宫前朝,无数的人虎视眈眈,他又不能长久的留在长安。 “和太师合作的人是秦朝和花朝,他们想利用太师,太师也想让淑妃的儿子当太子。”只有他,只是恰好和半城邪有个合作,虽然他是被迫的,不过也还好,让他知道了这些事。 他一直有私下里派人阻挠,却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因为他不敢把事情弄大了,直到找到了证据才敢来找太子。 “我这个梁王当的不太行,不过父皇还是给我留了一些人,所以证据绝对是真的,不用怀疑。”楚炆书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托盘而出。 他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些事只能今天说完,要不然万一哪天死了,他们就是无从查起。 “花朝是谁的人?”花瑟笙忽然出声,在夜里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杀意,有些吓人。 楚炆书回忆了一下,“那个人叫花临,是现在花朝帝王的第五个儿子。” 居然不是花柠? 这让花瑟笙有些惊讶。 君执眸子暗了暗,花临?不,肯定不是。 花临的痴傻是真的,他在很多年前就派人查过了,可是,那些人把花临弄出来当挡箭牌做甚? “等回去了再和你细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君执温声道,花朝现在明面上都是花柠,暗地里也还有其他人。 皇女在他们眼里已死,不过陛下迟迟没有写圣旨立新的太子或者皇女。 加上陛下现在病重,等有朝一日陛下一驾崩,皇位就是靠自己的实力来抢夺了。 所以暗处还有几位皇子在窥视着,不过那个人肯定不会是花临。 天上的星点子很亮,月亮已经逐渐弯成了月牙儿,草丛里的虫鸣声响起,似乎是一整夜都不会停歇。 星辰殿里烛光将室内照的很亮,花瑟笙窝在罗汉榻上,神色恹恹的撑起了头,她有些困了,可是着实好奇花朝的事情。 君执坐在她的身旁,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上面两只猫横七竖八的躺着。 银子的呼噜声有些吵人,毛绒绒圆鼓鼓的肚子朝天躺着,猫耳偶尔抖动一下,粉红色的小爪爪十分可爱,看样子已经睡的很熟了。 花瑟笙想将他给打下去,不过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她向来无法拒绝这些毛茸茸又可爱的生物。 “花临的智力有些问题,小时候被大皇子推到了水池里,又正值冬天,发现的不够及时,导致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我派人查过,也有不少太医去请脉,他不是装的。” 这一次,花临是因为身份被人拿去当枪使了。 花临身边肯定有很多暗哨在盯着,如果有人去查了,那就证明查探的人也有夺位的心。 当然,那些人也会把目光都放在花临身上,怀疑他是装的,也给了背后那个人做事儿的时间。 君执说的这些,花瑟笙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第二百九十七章,花朝皇的一念之差 她能够想起来的那些事大部分都是有关于君执的,至于旁人,基本都没什么记忆。 “你觉得他背后能是谁?”花瑟笙一手撑着头,慢悠悠的问道,伸手将一颗葡萄放进了口中。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好吃到小姑娘眯起了眼睛,其实她不怎么在乎花临背后的是谁。 反正最后活下来的都是她。 花朝可比西凉乱的多,说实话她其实挺喜欢西凉的,陛下宠着她,她在西凉完全可以横着走。 回了花朝,那绝对是一天三波刺杀都不止,饭里被下药,水里被下毒,累人的很。 看着她那乖巧的样子,君执忍不住轻笑,“说不准,不过那都是敌人。”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阿笙的。 “你不能暴露,等……九月的时候,我带你回去看看陛下。”然后等着就是了,等那几个人狗咬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才放心让阿笙回去。 …… 自从收到那支飞镖以后,花柠就一直心神不宁的,连着好几日都没有睡好,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看上去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这事虽然被花柠下令封口了,可奈何木南清是个爱看戏的,早早便找人把事情安排好了,就等着了。 花柠连着几天神不守舍,消息又被那几个皇子知晓,一时间流言蜚语几乎满天都是。 都说是宁王有意篡位,当年的皇女也是被她陷害然后追杀的,现在皇女的鬼魂回来找她报仇来了。 所以宁王才会这样。 帝王的寝宫里噼里啪啦一阵声音,花柠看着满地的狼藉,才满意的理了理衣裳,那优雅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宛如疯子一般的女人,完全就像两个人。 坐在了床边,花柠伸手理了理帝王身上的被子,温声笑道,“前儿个有人给我送来了一支飞镖,对,父皇没猜错,就是小妹的。” 花柠的表情和声音都温柔到了极致,却怎么看怎么别扭,让人情不自禁的害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到这儿,她笑了一声,慢悠悠道,“你猜,是谁寄的?” 看着老皇帝眼里出现了无尽的希望,花柠唇角的笑容瞬间冷却,果然啊,五年了,整整五年,他念着的依旧是花瑟笙那个贱人! “君执在西凉找了个替身,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花瑟笙,不过父皇你别高兴,那只是个替身,你的乖女儿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可还记得呢,那会儿要杀花瑟笙的第一波人可是父皇派去的。 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花柠眨了眨眼睛,慢悠悠道,“那会儿父皇不是想杀了她吗?女儿可是帮了父皇呢,父皇应该高兴才对。” 床上的老皇帝眼睛不停的转动,看得出来他很激动,眼角有一抹清泪滑落。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听到她的消息了? 他的女儿啊…… 他的小娇娇…… 父皇对不起你,父皇对不起你…… 是他错了,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的一念之差,他的女儿不可能被这个贱人给逼到那样的境地!!! 第二百九十八章,传闻是皇姐杀了皇女呢 他的女儿本来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可最后,还是被他给弄丢了。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错了啊…… 花柠还在帝王身旁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然而帝王的心思压根儿就没有在她身上。 外头有宫人进来,说是三皇子进宫了,想来看看花朝皇。 花柠冷笑了一声,吩咐人将宫殿里的东西都给扫干净了,现在那些人都时时刻刻盯着她,想要抓出她的错处来,所以在这里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免得被那几个贱人给抓住了小辫子。 她偏不让那些人如愿,到最后,坐上皇位的人一定会是她花柠!!! 宫女已经将大殿里的东西给弄出去了,三皇子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花柠啧啧了两声,有些意味深长道,“二姐这宁王殿下当得威风啊,我想来看看父皇都要经过宁王殿下的允许了。” 不就是在说花柠管的太宽了吗,也暗指她在夺权,三皇子面容上是笑着的,但是眼里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冷哼了一声,花柠从龙床上起身,长长的拖尾散在身后,瞥了一眼三皇子,幽声道,“本宫这是为了保护父皇,免得被有些人啊,给害了。” “皇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觉得本皇子会害父皇?这么大的名头本皇子了担待不起。”三皇子并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十分好。 慢慢凑近了花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说起来,本皇子最近也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 “听说三姐一看到皇女的遗物,当场就吓住了,这是……心里有鬼吗?都说这无风不起浪,民间可都在传闻是二姐杀了皇女呢。” 三皇子笑了几声,他们几个皇子和花柠那些公主都一样,不过就是父皇手里的玩意儿,他真正宠爱的,只有花瑟笙一个。 他们从出生起就是嬷嬷养着的,还养在偏远的宫殿。 只有花瑟笙是从一出生就养在父皇身边,父皇亲自教她习字,教她很多很多,他们从来都学不到的…… 帝王之术。 还给她找了个君家家主做皇夫,把路都是给她铺的好好的,完美至极啊。 所以花柠心里恨他明白,只是,作为女儿恨可以,作为一个臣子,她就不配了。 虽然父皇从来都对他们不管不顾,可是该有的尊贵,那是给足了的。 花柠脸色一僵,嗤笑了一声别开目光,“三皇子几时也关注那些流言蜚语了?” 是她杀了花瑟笙,可是她会承认吗? 帝王之位,本来就是踩着白骨和鲜血走上去的,她做错了?不,她当然没错! 她只是那些自己拥有的权利,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是花瑟笙自己没用。 床上的花朝皇早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三皇子走到床前看着帝王,他很少入宫,也不怎么愿意见到这位父亲。 毕竟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亲的疼爱,所以他和帝王虽然有相同的血脉,可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高高在上的花朝皇,他只是花瑟笙一个人的父亲。 第二百九十九章,高人啊 “父皇啊,您放心,皇女虽然死了,可是善恶终有报,害死她的人啊,绝对会有报应的。”三皇子故意道。 虽然说,当时证据确凿皇女杀害了贵妃,可是他才不信。 花瑟笙是皇女,未来的女皇,花朝之主。 尤其是她向来聪慧伶俐,算计人凶的很,怎么可能会那么蠢杀了贵妃?尤其是贵妃待她如亲女,连自己儿子都没照顾的那么好。 贵妃的娘家又是黎家,在西凉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找麻烦的,所以这事啊,十有八九也是谁陷害的。 他更好奇,为什么花瑟笙当时没有为自己辩解,她想要查出真像应该是很容易的,可偏偏她就认了罪名,一个人走了。 到最后被人发现死在了荒芜山,只剩下了一具森森白骨和一些碎片遗物。 花柠冷眼看着三皇子说这些话,她会不会被报应不知道,但是三皇子,她是绝对不会留的! 为了以绝后患,那些公主皇子,她一个都不会留。 “行了,三皇子今日来的时辰已经够长了,父皇需要多休息。”花柠挥了挥手,立马有人打开了门请三皇子出去。 现在宫里几乎都是花柠的人,三皇子也不敢太过造次,意味深长的一笑,离开了皇宫。 花柠肯定坐不上皇位的,花瑟笙虽然死了,可是,还有一个君执呢。 那个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对皇女又是深爱至极,怎么可能会容忍花柠坐上皇位? 他手下的探子回禀说君执去西凉做了丞相,这让三皇子有些茫然。 这君家主,当真是被刺激的脑子都有些糊涂了? 西凉和花朝可是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他居然去了西凉,还混上了丞相之位。 高人,高人啊。 …… 此时此刻,三皇子所认为的高人正在努力想要爬床。 君执看着眼前熟悉的脸,目光有些微妙,他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能遇到楚江离。 就像楚江离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会遇到君执一样。 两个人借着保护的名义几乎是日日都蹲在星辰殿里。 青时和李温言坐在不远处喝酒,他已经不是浮图寺的人了,喝酒自然不算破戒,看着那两个狗狗碎碎的男人,忍不住莞尔。 “你不去追着他?”青时启唇,手腕上依旧挂着一串佛珠,深褐色衬着雪白的皮肤很是醒目,宛若和风细雨。 他已经习惯了这佛珠,所以哪怕离开了浮图寺也没有摘下。 李温言的性子他还算了解,能够稳住这么久不去找那个人,可算是难得了。 “他不想见我,所以,得再等等。”他对别人可以强取豪夺,对楼越,那是舍不得,李温言轻笑,眼角微微上挑,邪气横生。 要是真用下作手段对付楼越,他一定会后悔的,李温言明白,所以像花瑟笙所说的,他对楼越不能够紧追不舍。 那样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进而逃离到更远的地方。 喜欢一个男人,虽然不算什么惊骇世俗的事情,可李温言这样明目张胆的,还是少见的很。 第三百章,你不去找他? 青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长安城都在明目张胆的开小倌楼,自然好男风的,那是大有人在,“你确定不追?要是人不回来了怎么办?” 难不成就这样一直等着? 青时没有爱过人,他不懂那种感受,只是觉得如果李温言真的喜欢,就应该追上去才对。 “怕什么?楚江离不还在这儿吗?”李温言笑道,楚江离都还在西凉呢,他急什么,楼越这会儿心里的结没解开,他就是追上去了,也百分百会被轰出来。 所以,他还是等等吧。 也是,太子殿下还在西凉,楼越现在赌气回去了,可是太子殿下要是有事,他还是会回来的。 所以李温言也不怕什么。 那边的楚江离回头看了一下,下意识的蹙眉,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他的名字。 两个人守在门口,准备推门,下一刻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然而出现的却是一张小萝莉的脸,楚江离和君执都认得。 是花瑟笙的暗卫晏晏。 楚江离对她的印象格外的深,这个小姑娘宛如一朵白莲在世好吗?说话阴阳怪气不说,还有带坏笙笙的嫌疑。 晏晏瘪了瘪嘴,哼哼了一声从两个人中间挤了过去,虽然和君大人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也算个老熟人,可是看着那张脸,还是那么讨厌。 君执,“……”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样,君执不明白为什么她还在阿笙的身边,他当时不是把晏晏已经弄走了吗?! “楚江离,记着,看见那姑娘,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离阿笙远一些!”晏晏只比阿笙小一岁。 是陛下给阿笙挑选的暗卫,从小就开始在培养,所以都是誓死保护阿笙,其他人还好,都很正常。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晏晏的脑子构造就跟别人不一样似的,成天对他横眉竖眼,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宛如一杯绿茶。 偏偏阿笙还护着她。 君执那样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都被折腾的够呛。 楚江离嘴角抽了抽,他可还记得这个小姑娘上一次说的话,她不喜欢男人…… 所以,她喜欢笙笙???? 上一次因为事情太多,没来得及思考,这一回君执一说,楚江离心里的疑惑瞬间放大。 屋子里有烛光亮了起来,她醒了。 两个人同时走了进去,珠帘碰撞的声音清脆,花瑟笙正窝在罗汉榻上打着呵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她的手边还放着两封信。 一封信上没有写名字,只留了两个字,十一,另一封信上写着瑟瑟亲启。 那个瑟瑟,是半城邪送来的。 可是这个十一…… “阿执,你来看看,这封信谁送来的?”上面盖着印章,不过她不认识,花瑟笙眯了眯眼睛,她是真困了,本来都睡着了。 这大半夜的把她折腾醒了,那些人图什么?图折腾她快乐吗? 信封和一般的信封也不一样,花瑟笙还没有拆开,封口处是一朵花,是桃花。 可现在都已经七月了,哪儿来的桃花? 君执拆开了信,里面的字迹,他很熟悉。 第三百零一章,她的朋友都是傻子吗? 是她啊。 “阿笙,这是在花朝时有一些朋友寄来的,他们一群人里,你在里面排十一,我是五。”看来,阿笙还是露了行藏,君执忽然想到了什么。 “阿笙,白小晗呢?”君执沉了语气,似乎就从淮安离开以后他就没有看到白小晗了,很有可能是她把阿笙的踪迹告诉那几个人的。 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阿笙在西凉的事。 他对外散出去的画像,也都不是阿笙的,按理来说,他们是查不到的。 “在别院呢。”白小晗不适合带进宫,花瑟笙便让谢白把人送去宫外的别院了,小姑娘声线温婉,十分悦耳。 像只打瞌睡的小猫儿一样,趴在桌子上,双颊鼓鼓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他明日要去找一趟白小晗了。 白小晗是白家的养女,本来不怎么被重视,也是一次意外被阿笙给遇见了,后来又拜了师。 银子和美美从里面跑出来,轻轻一跃上了软榻,窝在了花瑟笙的怀里,两只猫的脖子上都挂着身份牌,一个银,一个美。 楚江离一把将银子捞到了自己怀里,心情复杂。 他到底是应该感谢这只蠢猫,把他和笙笙给牵在了一起,还是应该掐死这只蠢猫,因为他经常去东宫偷东西,导致他和笙笙许多次都差点儿打起来。 不过银子可没有他那么多想法,蓦然被人掳走,整只猫都差点儿傻了,要不然闻见了熟悉的味道,早就是一爪子下去了。 “上次的东珠绝对是他偷的。”捏了捏银子的小爪子,楚江离声音肯定,他后来才发现,后院里一些隐蔽的地方都是猫爪印,除了这只蠢猫还有谁? 花瑟笙,“……” 她觉得楚江离的记性是真的好。 …… 那边君执也把信封里的字给用特殊药水弄出来了,信封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就写了一句话。 活着就赶紧爬回来,不然爷剁了你的狗头。 话语粗暴……且充满威胁。 这很御萌。 听名字就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很软萌温柔的小姑娘,事实上,完全不是! 御萌,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排老七,最擅长用毒杀人,阿笙曾经使用的毒七七八八都是出自御萌的手。 看着信封,花瑟笙再次沉默,“……” 她这样好看的美人儿,她舍得吗? 看字迹能够看出来是个姑娘,还是一个应该不怎么写字的姑娘。 毕竟没几个人的字能够丑成这个样子了。 花瑟笙觉得,这个字和姬诡渚的画很搭,非常搭,多般配啊。 “她叫御萌,和你关系最好,这一次知道你消息定然也是急了。”他当时走的隐秘,任何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们,君执满声道。 顺手把那封信拿到蜡烛下给烧了。 “当然,是除了我以外和你关系最好。”君执忽然强调,他才是和阿笙最好的人! 这副模样,莫名有些可爱。 花瑟笙撑起头,还有一封信呢,半城邪的情况她大概了解了,鬼谷,听说鬼谷的药很多啊。 “他那里,有关于治这里的药吗?”花瑟笙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第三百零二章,瑟瑟,师父想你了 君执心中一震,莫名有些酸涩,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 好半天,才听见他的声音响起,“阿笙,用药不安全。” 他从前一直想着,希望阿笙想不起来从前的那些事情,觉得阿笙也是如此想的,毕竟她在西凉的这些时间很快乐,可是……他似乎错了。 阿笙比谁都希望想起来。 她想要知道曾经的自己发生了什么,想要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忆。 “君执说的对,用药不安全。”楚江离沉声道,一双眸子在夜里显的格外深邃,她的记忆是因为伤到了脑袋。 能够快速刺激人想起从前的事,就是再好的药也会对人体有所影响,更别提,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 花瑟笙泯了泯唇,她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半城邪一定会帮她的。 握紧了手中的信,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带着清浅冰冷的光芒,显的分外孤寂,让人的心头发寒。 春日里已经开过一次的茉莉已经长出了繁茂的叶子,在夜里随着风轻轻抖动,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几分孤寂。 她想家了。 想蜀国,想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想阿与,想姬诡渚,想很多很多的人。 包括那些时常对她吹胡子瞪眼的老臣,她也想。 她所有的记忆只有从前的,关于现在的那些零星半点的记忆,她实在是在意不起来。 可是阿执对她好,很好很好。 楚江离为了她也做了很多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想起从前的事,才能有一个决定,一个,能够确定他们三个人命运的决定…… …… 微风拂过水面,蜻蜓立在荷叶之上,尾巴轻轻点着水,水榭四周都拉着轻纱,遮住了水榭之中的人影。 半城邪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一想到今日能够见到瑟瑟,他昨儿个一夜未睡,五年了,也不知道瑟瑟是否长变了。 她应该长高了许多吧。 不知道性子有没有变。 他这次来好像也没有带什么别的礼物了,瑟瑟会不会不高兴? 她一向喜欢白色,早知道他今日应该穿白色来了。 半城邪心里忐忑的很,一边懊恼自己准备的不够好,一边担心花瑟笙会不会不高兴。 君执,楚江离,半城邪,都是这九州大陆顶优秀的男儿,他们都为了她在努力的变的更强,竭尽全力的想要她快乐。 青衣扶着她慢慢的穿出一大片的梨树林子,满眼都是青绿的颜色,让人的心情也变好了许些。 一听见动静,半城邪立马起身撩起了帘子,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一刹那,似乎整个天地都精致了。 五年了,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和瑟瑟分开的时间。 他等了整整整五年,终于见到她了。 她的模样变了很多,原本那个稚嫩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一个倾城绝世的姑娘,一阵风掠过,无数的惊鸟飞起。 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小姑娘,似乎当做稀世珍宝一样,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 恍若隔世。 “瑟瑟,师父……想你了。” 第三百零三章,傲娇花的笃定 半城邪的声音轻的如同羽毛,静静的温柔的落在心上。 他的瑟瑟啊。 他半城邪从来都是无法无天,没有人能够左右他,包括曾经的那个瑟瑟,所以他们才会大吵一架,他赌气离开。 也才导致了瑟瑟后面被人追杀他都没能及时赶到,这几年瑟瑟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一想到他捧在手心的小姑娘被人欺负,半城邪的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再也不会和瑟瑟赌气了,他只为她一个人,只听她一个人。 君执总说他对瑟瑟那不是爱情,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正大光明能够让自己把她强制留住的理由。 他遇见瑟瑟时,她才五岁,像个粉团子,模样又格外惹人疼爱,彼时,他已经十二岁了。 因为一时戏言,就那么在她身边留了整整六年。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会爱上一个五岁粉团子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可是,从五岁开始,他就看着,教着这个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那种骄傲的感觉没有人会懂的。 这是他一手教大的姑娘,可以说是熔铸了他所有的耐心,心血和温柔,那种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爱情。 花瑟笙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开了半城邪,大红色的裙摆很长,拖在身后,发髻上,凤凰步摇轻轻摇曳,发出泠泠响声。 那小姑娘面容比花还娇,一举一动都带着数不尽的风情,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尽是欲语还休的娇媚,惹人沉溺。 “我不记得你。”所以,对于半城邪的激动,她没有任何的感觉,美人慢声道,十分慵懒,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并不会让人觉得心凉,反而会让人对她更加怜爱。 半城邪看着她,满是欢喜和狂热,不记得没关系,都没关系,他会让瑟瑟重新再记住他的,一定—— !!! 半城邪讲了许多从前的事,那大部分都是君执不知道的,不过,花瑟笙问的那个问题,半城邪也是不知道的。 当时他已经离开花朝了,后面又过了半个月,她才被人追杀的。 那些事情,看来只有她恢复记忆才能够知道了。 青衣守在外面,听不见里面两个人在谈论什么,只偶尔能够听见半城邪的笑声。 “你会帮我的,对吗?”美人轻笑,那双漂亮的瞳眸里带着笃定,似乎是确定半城邪一定会帮她。 她想要从前的记忆。 盯着她的眸子,半城邪目光灼灼,笑容里充满了邪气,“是,我会帮你。” 无论什么事,他都一定会帮她,因为愧疚,因为想。 他有药,虽然那些药会一定程度的损害她的身体,可瑟瑟都已经开口了,他不会拒绝。 他会尽量把副作用降到最小。 时间也定的很近,就明天,明日沐休不用上朝,也没有人会来打扰她。 在城外别苑,半城邪会在那里等她。 阿执阻止不了她,她想要知道一切—— “瑟瑟,那个药你应该知道会有副作用,怕不怕?”半城邪略带着几分玩味的开口。 第三百零四章,恢复记忆前奏 “你的药要是没有副作用,我才怕……”是药三分毒,古人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一定没有问题的药,她可能还不敢用。 花瑟笙幽幽道,柔顺的发丝垂在肩头,有几分懒洋洋的意味。 老和尚总说让她不必太纠结过去,这一回她不纠结上辈子,纠结这辈子吧。 反正她的死因,她一定会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儿的。 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有她那不稳定的记忆。 明明她和阿与在一起过了十九岁的生辰,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情节,可是所有的历史记载中,她都只活到了十八岁,甚至,她自己都想不关于十九岁的事情。 潜意识告诉她,她是活到了十九岁的。 事情就定在了明日,花瑟笙也没有瞒着君执和楚江离,她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能一辈子不明不白的活着。 白小晗在别苑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她觉得自己似乎都已经被师父给遗忘了,她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可是一看到半城大人,君大人,她莫名就安心了,因为这两个人一定不会伤害师父的! 半城邪带来的他养的蛊,是一只喂得很胖的通红色的虫子,他养了好多年了。 是以前去苗疆的时候,从一个苗女手中抢的,这种虫在苗疆很多,可是…… 没有一个人苗女,能把虫给喂成一条迷你猪。 在虫子身上扎了一针,沾了一丁点儿的血,在装着清水的碗里晃了晃,那血滴一瞬间就融进了水里。 “你们谁熬药?”说着,半城邪举起了手里的碗。 楚江离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别人他不放心,一双威严的眸子在半城邪身上扫过,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君执也被赶出去了,半城邪的理由是,被人看着他不习惯,其实,只是画面略微……有些残暴,让人很倒胃口。 捣药声响了起来,不过,他的盒子里装的可不是草药,那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子,被捣碎,成了一滩黑色的血。 “瑟瑟,闭上眼睛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半城邪一边温柔的安慰着她,手上却半点儿留情都没有,利索的划破了她的后颈。 将刚刚的那些血滴了几滴在伤口上,这些虫子是有毒的,能够暂时麻痹她的神经。 瑟瑟失忆不仅是因为受伤,也还因为中了很多次的毒,有些毒素在身体里沉积,不仅会导致身子始终好不了,还会让她十分畏寒。 一到大雪天冷便十分疼痛。 这些毒他不能彻底清楚,只能缓解,毕竟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仙。 过了大概艹个时辰,楚江离才把药送过来,原本一碗水,最后熬成黑色的药只剩下了一口。 床帘挡住了视线,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轮廓,半城邪挥了挥手将人赶了出去,看什么看! 大概有三四个时辰后,房间的大门才打开,这是个天都已经黑了,楚江离和君执就硬生生在院子里站了这样久。 “笙笙怎么样了?” “阿笙还好吗?” 第三百零五章,她终究,比不过一句亲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半城邪过了这么久才出来,那这件事一定不会简单。 他们很担心小姑娘的情况。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半城邪往里面看了一眼,“没事,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一觉醒来,那些事,她就已经记起来了。” “五个时辰内,别叫醒她。”他特意点了安神香,就是怕瑟瑟中途会醒过来,如果这时候醒了,身体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 很可能造成神智混乱的现象。 说完半城邪就下去休息去了,再不睡,可能会猝死了,他还得留着命保护他的小瑟瑟呢。 梦里,繁花似锦,花瑟笙站在花丛中,就像一个看客一样,看着自己逐渐长大,看着那个自己认识了很多人,做过许多事。 一幕幕,就像是此时此刻正在亲身经历一样,那些画面都是如此的鲜活。 阿执说,她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因为从始至终,那都是她啊…… 她看着阿执,和自己一起长大,看着两个人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莫名的,泪流满面。 原来曾经的自己,是喜欢阿执的。 她慢慢的长大,跟着帝王学了很多东西。 帝王很宠她,将她当成了眼珠子,手中明珠,心上月一样,无论她要什么,想做什么,帝王从来都不会拒绝。 记忆里的那个帝王总是说,她未来是这天下的主人,现在她还是个孩子,可以任性一点,可是,等她长大了,就不能再任性了。 可这样好的一个父亲,又为什么……要杀了她呢。 那些刺杀她的人都是帝王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就是在治她于死地啊…… 画面越来越快,那时候,她马上就要过十二岁的生辰了,贵妃很疼爱她,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可是,贵妃也是吃了她送去的栗子酥才中毒而死的。 那是最烈的毒,一点,就足以致命。 还没有等她找到证据,等着她的,就是帝王的追杀。 因为,她在自己母亲的牌位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的生活着,没有人敢动她,她身后是花朝的主人。 然而,她忘记了一点。 那一日,贵妃死了,她去了宗庙对着母亲的排位说了很多的事情,也包括了…… 她的来历。 母亲是为了保护她死的,所以帝王一直将她捧在手心,因为她是母亲在这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可是,有一日,帝王发现那具身体装着的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孤魂野鬼,一个来自前朝的孤魂。 占据了他女儿的身体,享受着这具身体带来的荣华富贵,无上荣宠。 可想而知,那一瞬间的帝王有多么的愤怒,恨不得杀了她,挫骨扬灰—— 泪水如同止不住一样,花瑟笙泯着唇,大概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恨,也疼。 那是她真心实意的叫了十年的父皇,还是比不过一句亲生。 失望彻底,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一醒来,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 第三百零六章,她都想起来了 楚江离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向要强的她落泪。 很苦吧。 他的心有些疼。 为了面前的小姑娘。 她睡的并不安稳,楚江离抬手将帘子挂了起来,屋子里有些热。 君执没有进来,他在院子里思考着什么。 他们都知道,花瑟笙一旦想起从前的记忆,很多事情就会变的不一样。 一如半城邪所说,曾经的花瑟笙,是喜欢君执的。 青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轻声道,“太子殿下。” 这是楚江离的药,他的腿伤没有全好,知晓他为什么受伤以后,半城邪又给他开了一副药。 天色逐渐暗沉,又开始明静。 露水从树叶上滚落,没入了泥土之中,晨曦的光从远方开始升起,那场景十分绝美。 床上的小姑娘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的就是身旁的楚江离,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一夜没睡吧。 “笙笙……”楚江离立马起身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她,生怕哪一点儿没做好。 他能够感觉的出来,面前的这个笙笙,有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那种感觉很不一样,现在的她,多了锋芒和一种无形的压力,曾经的记忆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 花瑟笙的脸色很苍白,脖子上缠着纱布,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惹人疼惜的很。 “去休息会儿吧,有些事,我想和君执谈一谈。”这是她第一次,叫了君执的全名,听上去有些冷淡。 花瑟笙侧头看着楚江离,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多了些温柔。 “好。”楚江离没有拒绝,起身推开了门,和君执对试了一下,便离开了。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西凉国师从来都是漫不经心,而花朝皇女,却精于算计,工于心计。 “君执,你在我身边十六年了。”看着床上垂下来的流苏,花瑟笙底眸,细细论起来,君执是在她身边最久的一个人。 “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死。”他喜欢了这个姑娘十多年,君执怎么舍得让她死了?从进屋以后,君执就敏锐的察觉了她在生气。 侧头看向君执,花瑟笙的脸色没有一丁点儿的笑容,“所以你就不要命了?!君执,你看看你身上的伤,你从来都是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够为自己想一想?!” 跟着她离开花朝,一路上刺杀不断,君执好几次都差点儿丧命,要不是她赌了一把在荒芜山诈死逃离,君执很可能就和她一起死了。 有时候她都宁愿君执自私一些。 她失忆了,君执甚至都没有提一句,从前她是喜欢他的,他把最好的东西都放到了她的面前,任由她选择。 而他,也把自己变成了摆放在她面前的一件物品。 君执任由她说着,好半晌后,伸手温柔的拥住了她,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滴在了她的脖子上。 花瑟笙一愣。 君执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 “我的小公主,欢迎回来。” 第三百零七章,我们回去成亲 “你给楚帝做了两年的影子对不对。”她来了花朝五年,第一二年一直在四处藏着,不愿意回去。 第三年,父皇病重了,她想回去,却回不去了。 整个花朝都认为是她杀了贵妃,杀了视自己为亲女的贵妃。 哪怕她有证据,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因为其他几位皇子公主,是不会允许她还活着的。 所以,她的阿执就想到了通过楚帝,一步步把手伸回花朝,利用西凉造势,有了这个靠山,她回去了,那些人哪怕想杀了她。 也会怕她,敬她。 因为西凉惹不起。 便做了整整两年他的影子,她的君执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是整个花朝最优秀的人,喜欢他的人不知道多少。 可也是这样一个人,为了她丢弃了自己的一切。 一年前她发现了这事,和阿执吵了一架跑出去,为了接近楚帝,她装作乞丐被那些流寇抓起来卖给了朝廷的人当祭品。 却没想到出了一些意外,那些狗东西在她身上下了药,在楚帝被刺杀的时候,为了救楚帝受了很重的伤。 这才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不过,这一次失忆,倒是也让她多了很多,意外之喜啊。 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些都不重要,君执看着她的眼睛,“你心里,还有我吗?” 他不确定了。 伸手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花瑟笙道,“你觉得呢?” “那你喜欢他吗?”君执又问,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楚江离认识不过一年,为什么楚江离能够靠近她。 目光微闪,花瑟笙轻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看着君执,说着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话,“他吻我,我的心跳的很快。”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君执目光紧锁,深深的蹙起眉头,欺身逼近了她,那双好看的瞳眸里幽深似海,“那么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 他以为阿笙想起来了,也会连带着那一份爱一起想起来,可是他错的彻底。 曾经他触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已经成了可望而不可即。 “曾经的花瑟笙,很爱你。”她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君执,失忆前,失忆以后,都是。 君执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无论是学识,算计,还是模样行为,很难有女子能够拒绝他这样的人。 她也不例外。 “我不要曾经,我要现在。”君执很用力,她的手腕都红了,他的手颤抖的厉害,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的所有计划都是阿笙,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以后她会成为他的妻子,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就此度过一生。 所有人都说他君执这个人是难得的良才,他在朝廷,一定会让花朝成为这九州大陆最强的国家。 可他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官,也不想施展什么理想抱负,他只想和阿笙在一起。 半城邪一过来就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那一瞬间,心里酸甜苦辣,什么情绪都浮现上了心头。 虽然心里明白,可是实际看到又是一回事。 第三百零八章,君执的天罗地网 半城邪,“……” 他现在就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人给摘了,那个人还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搂着他的小白菜。 默默的转身关上了大门,这两个人,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推开了君执,花瑟笙仰起头,苍白的唇瓣上沾染着鲜血,看起来有几分诡异的惊艳和诱惑,“阿执,我和你回花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改变,会和从前一样,我们也会成亲。” 她的心已经动摇了。 有一句话说,如果你同时爱上了两个人,那你一定要选择你爱的第二个人。 如果你对第一个人爱的够深,那你就不会爱上第二个人。 她因为失忆忘记了以前的一切,甚至对楚江离……动了心。 可是她亏欠君执的太多太多了,她不能让阿执一个人留在花朝,也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拖着他。 趁着她和楚江离还没有进一步的感情,早早的断了更好。 他是西凉的太子,未来的帝王,他们之间,注定了没有结果。 “好。”几乎是在她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君执便应下了,以后回了花朝,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下一个楚江离。 他以前觉得,只要阿笙幸福,他可以容忍她和别人在一起,可亲口听她说出来的时候,君执发现自己根本就忍不了。 他疯狂的想要占有她,那种感情就跟野草一样,肆意的在心里蔓延生长,席卷了他的思想。 “贵妃的那些事情,证据我已经找到了,另外……阿笙,我求你答应我,别丢开我的手。”他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的,他会死的。 半城邪在门口听的心里酸的就跟柠檬一样,他想把瑟瑟绑回去,可这会儿,他怎么绑? 他都快为这两个人的神仙爱情落泪了好吗? 那张看上去有些阴柔的娃娃脸满是纠结,他到底要不要把瑟瑟偷走呢?他虽然打得过君执,可是算不过君执。 可要是让他看着这两个人成亲,不行不行,他看不下去,他会嫉妒的发疯的。 不过,就算成亲应该也还要很久吧。 她的权利还没有夺回来,花柠也还没有处理,就算成亲,那也应该是花朝稳定下来以后。 半城邪在外面纠结了好半天,也没有思考出个结果。 君执拉开了大门,“计划开始了。” 半城邪和花柠合作了好几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都是留了证据的,不仅如此,楚炆书被拉进来,也是他的主意。 珍珠产自秦国,楚江离查出来的证据一定都是指向秦太子的,到时候西凉和花朝开战,秦国会帮着花朝。 因为花朝有他,秦太子的选择只有一个。 通敌叛国都是假的,而花朝真正的掌舵人,也不算花柠,是三皇子,那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他要激起楚帝对花朝开战的心思,再借用阿笙的手平息战争,到时候花朝的百姓一定会接纳皇女的回归。 当然,林染也是他的人,算是合作关系,还有那位……江妍。 第三百零九章,计划开始了 君执把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 没有告诉阿笙,他是故意让阿笙置身事外的,楚帝一直在怀疑他,所以阿笙不能知晓这些事情,才能保护她。 林染只是棋子,既能够让楚帝对林家起疑心,也能把林染安插在后宫里,她的地位越稳固,也才能……探索到更多的东西。 当然,林染也有自己的目的,不过这场合作,他们都很满意。 半城邪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前计划,之前不是说好了九月才开始吗? 君执这个人,还真是,骨子里都是算计。 他跟君执的联系一直没断,那会儿君执直说让他做什么,就是不肯说瑟瑟在哪儿,还一直对他旁敲侧击瑟瑟不在他身边。 放屁! 忽悠鬼呢?! 还让他和花柠那个贱人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他一看到花柠就恶心的想吐。 “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半城邪很诚实的提醒他,君执这脸色,难看的就跟病入膏肓的人一样。 唇角上还带着鲜血,那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冷哼了一声,君执一把关上了门,把半城邪关在了外面。 …… 当天,便有好几个朝臣都收到了一封信,还有一些“证据”,几乎是连衣服都没换,那些朝臣便一路路的进了宫求见陛下。 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同一天,林染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不过这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林家自然也不在乎她的孩子在不在,他们早就养了一大批产妇准备着了。 林染这没了也好,免得她以后会起什么私心。 因为林真的事情,林家对楚江离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楚江离看着身边的男人,低头写了什么东西,“你猜的果然不错。” 君执早就已经布下了暗桩,他一个人,把整个西凉都算计进去了。 难怪师兄对他的评价那样高。 男人点了点头,一身玄衣潇洒利落,手上的棋子落下,“我几时说错过话?君执那个人不简单的很么,肯定不止现在这么简单。” 说不准,后面还有更大的。 “我说阿离,你真的就准备放任不管?你可是太子。”这西凉总有一天是他的,他就这么容忍君执使手段? 男人不怎么明白楚江离是怎么想的。 将手上的纸张递给男人,楚江离放下笔,眸子里漆黑如墨,如同深渊一样,声线平稳,“你不用管这些事,盯好他们就行,另外,不许动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男人心里清楚的很,冷哼了一声,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能够让他那样低声下去。 “对了,楼越怎么忽然回去了?”那家伙不是一直缠着阿离想跟着他学学怎么用人做事儿吗? 怎么就忽然回去了,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不太合常理啊。 “李温言来了。” 男人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到棋盘上,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太阳穴狠狠的跳了跳,谁?他没听错吧?李温言??? 他怎么追来了? 难怪楼越就跟火烧了屁股一样,连滚带爬的跑回了楼外楼。 第三百一十章,传丞相进宫! 不过,李温言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燕国都快没了,他居然还能悠哉悠哉的跑来西凉追男人,也是心里足够强大。 “你就不怕真把楼越逼到悬崖边上了啊?”楼越对李温言的厌恶可不轻,男人思索了好一会儿,将棋子全部都收了起来。 不行,他还是要去楼外楼看看楼越的情况,好歹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说阿离,你怎么都不早些告诉我?”男人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还真是眼里都是那个花瑟笙,连自己兄弟都顾不上了。 果然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有几只飞鸟划过天空,留下了一道痕迹,“不会有事的,楼越不可能躲一辈子,迟早会见面,何不若早一些?” 楚江离淡淡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道李温言过分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李温言。 这话说的也是,男人沉默了半晌,“你东宫里那个青时也是花瑟笙的人吧,青时,李温言,君执还有花瑟笙,他们加起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江离给打断了,对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和他们是一起的,不准分开我和笙笙!” 男人,“……” 他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还记得自己是西凉太子吗?? 花瑟笙可是花朝皇女,万一以后两国打起来了呢?看他们怎么办! 真的是,那些以前他不屑一顾的情情爱爱居然能够把一向不近人情的阿离变成这个样子,男人皱了皱眉,“行了,我不会动你的心上人,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将朝廷把握在手里。” 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也只有拥有了一定的权势,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君执的计划看似都都很微小,可是一个连一个,便结成了一片网,只需要轻轻动了一个点,整张网,就会牢牢的禁锢住西凉。 要不是暂时没有发现他对西凉不利,就算不听阿离的话,他也要去杀了君执。 另一边。 楚帝看着桌案上各种各样的信和奏折,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他一直不喜欢打仗,可现在看来,由不得他不喜欢了。 秦国居然如此胆大,把手都伸到他西凉来了,花朝现在内乱,也正是发兵的好时机,花朝皇就要死了,到时候花朝免不得会动乱一番。 可是…… 楚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花瑟笙。 “林远,下令传丞相入宫觐见!”楚帝浑厚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了出来,声线平淡,听不出来什么别的情绪。 君执来的很快,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对着楚帝行了一礼,动作有礼却并不恭敬,“陛下。” 将桌上的信一把扔到了君执的面前,楚帝紧紧的盯着他,“都是你做的?”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君执在中间操控,别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心计。 关于花瑟笙的身份,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君执这一手,是想让她回归花朝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她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和太子的! 地上的信封散乱,字迹都是他的,当然,也是他故意把这些信送到那些朝臣府邸的。 君执抬眸,“是。” 他承认的倒是爽快。 “朕可以顺着你的意思攻打西凉,可是朕有一个条件!”楚帝冷笑一声,他可不是愚笨的人,君执想要的自然也要拿一些东西来换。 这偌大的西凉可不是他的掌上玩物。 只要他想,君执的所有计划都会从中间断裂。 “这笔账不亏,陛下一个命令可以换得西凉和花朝最起码是百年的安好,更何况,陛下难道不好奇林染的身世吗,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会如此像?”君执微微一笑,并不害怕楚帝会威胁亦或者如何。 楚帝的目光瞬间阴冷,君执这意思,是林染和他的绾绾还有关系了? 只可惜,这个不足以让他心动。 绾绾是绾绾,就算林染和绾绾有血缘关系,比起其他的,便显的轻微的许多了,更何况离儿还是他和绾绾的骨肉呢。 楚帝坐在龙椅上,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真的,君执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后辈,西凉没有一个臣子能够比得过他。 只可惜,他生在了花朝。 “朕要你答应,花瑟笙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必须是和太子的!朕便帮你。”花瑟笙是皇女,未来肯定会继承花朝的皇位,而离儿也会继承他的位置。 楚帝的盘算打的很好,比起花瑟笙他自然更在乎自己的儿子,可比起花朝,他也更在乎花瑟笙的安危。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拥有西凉和花朝两个皇室血脉的孩子,未来一定会继承西凉,这样无论如何西凉和花朝的关系也不会断了。 同样的,楚帝也存了私心,就算他自私把,哪怕没有在一起,离儿也一定想拥有一个流淌着她身上血脉的孩子…… 君执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他若是答应了,阿笙和一个工具又有什么区别? 他宁愿选择其他的办法,也绝对不会答应楚帝的要求!“君执告退。” 说完,君执一拂衣袖便准备离开,那张好看的面容沉如深渊,大不了,就再用命赌一回。 “站住!”楚帝叫住了他,慢慢的从龙椅上起身。 “瑟笙给朕算了一卦,说今年年底深冬时,朕会有一劫,若是没有过去,便是一死。”楚帝的声音在身后慢慢响起。 他如今也老了,几位皇子虽然还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是他也害怕自己死了以后,那些不安分的东西会对离儿不利。 沉厚的声音透露出孤寂,楚帝看了一眼君执,“如果朕死了,朕要你在西凉三年为官,成为太子的左右手,把朝廷上不该有的脏东西全部清理了。” “好。”比起前面的条件,这点儿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楚江离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能帮到的地方很少。 君执和楚帝达成了协议,楚帝出兵攻打西凉,再由花瑟笙来平息,让她顺理成章的回到花朝。 第三百一十二章,她爱他 其实,让花瑟笙回花朝的办法很多,可是这样做,才能够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民心,才有利于她后面登基。 伸手拍了拍君执的肩膀,楚帝其实很佩服他,他做了他这一辈子想做,却再也做不到的事情,“你待她,比朕待绾绾要好的多。” 君执为了她算计了整个天下,那是一种怎样的爱情? 楚帝自认自己做不到,他背后还有西凉,所以他不敢任性。 “因为君执不想失去她。”他就要变的更强大,比谁都要强大,才能保护她。 君执的眸子里带着光,满是希望。 她就是他的光啊,青梅竹马,青丝白发,君执相信,总会有那样一天的。 不过此刻的君执也没想到,自己所渴望的一切,最后会以那样的方式,被送到他身边。 那时候,他们所有人的心都已经鲜血淋漓了。 唯一的美好,就是他们的心里都还有爱。 …… 按照君执所想,楚帝不顾朝臣的劝阻,也要对花朝发兵,一时间整个花朝都乱了。 以前的花朝还可以和西凉一搏,可现在陛下已经缠绵病榻,整日都只能依靠汤药吊着一条命。 兵权分散,皇子公主不和,此刻西凉来犯,无异于雪上加霜。 花朝的一切都有线人每日汇报回来,几个皇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花瑟笙将手里的栗子酥塞到美美嘴里,“去,叫太子过来。” 她知道自己在西凉的时间不多了,以后也很难再回来了,她答应了阿执,会和他成亲,自然也不会再和楚江离有什么纠葛。 凤佩,也应该还给他了。 楚江离来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羲和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渡了层光,美好的,不似凡间姑娘,倒有几分像天上的仙子。 “笙笙。”楚江离走路的姿势依旧有些奇怪,步子却很快,那模样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见到心爱的姑娘便满心都是欢喜。 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差遣下去了,花瑟笙回头,脸上的表情让楚江离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总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楚江离,你和阿执的那个约定,结束了。”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楚江离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约定,她想起来了,也连带着想起来了和君执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了,是吗? 眼里的欢喜在一瞬间泯灭,楚江离泯着唇,失望的情绪犹如滔天巨浪一样席卷而来,刹那间便席卷了他所有的情绪。 “给我一个理由。”倔强的看着她,楚江离问道。 他一直觉得笙笙对他是有感觉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吻他,甚至同塌而眠。 楚江离现在的思绪很乱,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事情。 “我答应了阿执会和他回花朝成亲,从前的那个花瑟笙很爱他,现在的这个,也一样。”将凤佩递到了楚江离手里,花瑟笙说的风轻云淡,实则整颗心都快要窒息了。 她的确对楚江离动了心。 第三百一十三章,他为了你,可以丢弃一切 或许是在燕国,他们被追杀躲进山洞的那一次,或许是她中毒,楚江离叩首求药那一次…… 她也说不清楚。 恢复记忆以后,和楚江离相处的点点滴滴格外的清晰,仿佛一幕幕都是在昨天发生的。 “你爱他吗?告诉我。”楚江离并不相信,情绪有些激动的将花瑟笙抵在了后面的门上,他如今也算是明白他出现时君执的心情了。 那种惶恐和慌张就像恶魔一样,将人彻彻底底毫不留情的吞噬。 “我若不爱他,不会和他成亲。”她的眼睛里没有慌张,比谁都要冷静,花瑟笙说的认真,她想要演戏,没有人能够看破。 前世今生的经历和经验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那个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花瑟笙随着记忆的回复,已经消失了。 她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低吼着出声,楚江离的声音喑哑,双目通红,花瑟笙能够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 他没有办法冷静,明明不想这样的,楚江离蓦然松开了手,凤佩也掉到了地上,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耳旁。 凤佩没有碎,可他的心碎了。 “我为什么骗你?从一开始,我便说了,我们之间只是玩玩而已,难不成太子殿下当真了?”美人勾唇,风情无限,像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也让楚江离爱恨不得。 “花瑟笙,我再喜欢你我就是狗!”楚江离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他的模样很狼狈,双手垂在身侧紧紧的握着。 花瑟笙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汪!” 身后的声音让花瑟笙的身子一僵,瞬间停住了脚步。 楚江离从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找只被抛弃的小狼,又狼狈又可怜至极。 他说。 “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哪怕……哪怕你真的和君执成亲了,就算是做你的夫侍我也不介意,笙笙……” “我求你,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极尽委屈,听的人不禁心软的一塌糊涂。 花瑟笙觉得心口酸楚的厉害,眼角情不自禁的湿润,她怎么就把楚江离这个骄傲如斯的人给逼成这个样子了呢? “楚江离,你是西凉的太子,万人之上,不必如此,我和阿执成亲,身边不会出现其他人,你明白吗?”挣脱了楚江离的怀抱,花瑟笙转身,强忍住了心里的酸楚。 说完,花瑟笙转身便离开了,步履匆匆,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凤佩静静的躺在地上,显的那样孤单。 银子从远处飞快的跑来,也不知道他那圆滚滚的身子究竟是怎样能跑到这么快的。 一嘴叼起了凤佩,银子从墙头一跃而出,头也不回的跑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正抑郁难过的楚江离觉得心里更痛了,一口血哽在心头。 不过也好,银子是她的猫,兜兜转转,凤佩还是会回到她的手上。 楚江离整理了一下情绪,眼底幽深似深渊一般,他是……不会放手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我是为了笙笙 “君执。”楚江离在后面叫住了他,面色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和平常一般。 此时君执正在和自己的手下交代花朝的安排,蓦然听见楚江离的声音有些惊讶,大抵,他已经知道了阿笙的选择吧。 不然也不会在此刻来找他。 挥了挥手将那些手下遣了下去,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温柔的阳光从窗户照射了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显得格外温和,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你都知道了?”薄唇轻起,君执温声道,对着这个答案,他算不上满意,楚江离应该才算是赢得那个人,毕竟,他得到了阿笙的心。 可他也不算输,阿笙能够爱他一次,那自然能够爱他第二次,未来的生活时间还很长,他又足够的时间来让阿笙爱上自己。 楚江离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情绪,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君执,楚江离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帮你,是为了笙笙。” 他给君执的令牌是月南岛的出入令,西凉和花朝相隔的太远了,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在笙笙的身边,月南岛是他师门所在,师父呵呵几位师兄一定会保护好笙笙的。 “月南岛弟子的身份,你们花朝应当也会重视吧,拿着这块令牌,师父会帮你们。”月南岛与世隔绝,不常在凡是现身,但是月南岛的地位却随着几十年前的隐世越来越高,甚至……可以算是武林之最。 认真的看了一眼楚江离,君执泯了泯唇,原本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楚江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可是月南岛出入令,几个皇室不是没有想过拉拢月南岛,最后都没有成功。 月南岛主可勘天象,预测回来,月南岛上的弟子也是行踪神秘,很难见到,楚江离手上的这块令牌如果被人听到了风声,对于他来说,西凉便尽在掌握。 可他这样轻易便将令牌给了他。 嗤笑了一声,太子殿下目光深沉,修长的手在阳光下似乎带着莹莹的光,骨节分明,白皙如玉,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什么东西,“你便当孤同你做了一笔交易吧。” 笙笙成为花朝女皇,两国交好,对于西凉的发展而言,绝对是有利的,既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西凉。 “太子殿下。”君执抬头,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情,楚江离救了他一次,如今还算是无条件的在帮他。 他虽然做事一向不择手段,可这一份恩情,他君执记下了。 “西凉有事,花朝绝对全力以赴,君执在这里谢过太子殿下。”抬手行了一礼,君执目光平和,这是他第一次,对阿笙以外的人低头。 “或许以后你会恨我也说不定。”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楚江离也说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绛紫色的华服随着风摆动,为他添了许些莫测和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是天生的王者,如今的西凉太子,未来的帝王。 第三百一十五章,楼外楼 此时此刻,楼越在楼外楼,不过他也没有完全不理会外面的消息。 朝堂上风起云涌,那些动静他都会派人去查了汇报,他躲着李温言,可他还在乎阿离。 他去西凉本来是为了帮阿离的,没想到还总是惹祸让阿离给他收拾烂摊子。 一个女人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一列书架,看着楼越那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还没想通?” 这都好几天了,还把自己关在这里,想自虐吗? 听见来人的声音,楼越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像个孩子一样使劲的蹭了蹭,撒着娇道,“师姐,你怎么才来看我。” 在楼外楼里,楼越算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存在,上面师傅宠,下面师姐师兄也都挡在他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 所以,也就养成了他这一副懒散的性子。 女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还真是个小孩子,“你再抱下去,待会儿师兄看到了揍你,我可不会阻拦。” 楼越的手瞬间便僵住了,有些悲愤的抬头,控诉道,“师姐,你不爱我了。” “乖,当然爱,师兄会更爱你,你信不信?”女子的声音温柔,说的话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楼越松开了手,瘪了瘪嘴,“你就会用师兄威胁我。” 明知道他最怕师兄。 “不是师姐威胁你,是你师兄爱吃醋,前几日有个外门弟子想调戏我,现在人坟头草都已经长起来了,你看师兄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她这话也不假,这师门里谁都知道师兄和师姐两个人恩爱有加,感情更是十年如一日。 大概也是因为感情来的不容易,所以如今格外珍惜吧。 师姐也吃了不少的苦才走到今天。 “和师姐说说吧,为什么会回来?是遇到了什么事?”女子拍了拍他的脑袋,楼越是她带着长大的,就跟她的亲弟弟一样,这份感情别人都比不上。 如今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难事。 身子微微一僵,楼越垂眸嗤笑了一声,“不过是有些事没想通,你从小就和我说,这人要活自在才不算白过一生,可我如今……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在。” 他犯了个错。 也伤害了一个人,哪怕他厌恶李温言到了极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伤害了他。 他当时年少气盛给李温言下了药,虽然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是那一夜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原以为,他们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李温言却找来了。 他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面对李温言,李温言说爱他,多可笑?两个男人,就见了两面,谈什么爱情? 他不喜欢男人,甚至厌恶这种关系。 “我记得你喜欢月南岛的那个小姑娘,要不要师姐帮你?”具体的事情女子没有再问,既然不自在了,那就丢弃那些事情吧。 朝廷的事情他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楼外楼虽然不是最强的,保护他还是没什么问题。 第三百一十六章,小三子的信啊 月南岛的那个小姑娘身份算不得很高,不过也是个很乖巧的姑娘,师父前些日子说过可以让两个人相处试一试。 她觉得可行。 几乎是条件反射,楼越下意识的拒绝了女子所说的话,李温言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笑笑那样单纯的小姑娘……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女子微微一愣,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不见吧,师父很担心你,小越,在楼外楼你可以任性,所以,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 楼外楼是他的家,他可以随意任性,不会有人说他什么的。 与此同时,楚江离的书信也飞快的送往月南岛。 小岛上无数的鲜花开的繁盛,萧瑟拿着书信跨进了院子里,“师祖爷爷,三师叔送信来了。” 楚江离在同辈里排第三,不过岛上的人都没怎么见过他,萧瑟也只是见过那一次。 萧楚歌从另一道门里走出来,有些诧异的挑眉,江离这时候送什么信? 老爷子正坐在正堂里,擦拭着手里的武器,听见萧瑟的声音抬头笑了笑,“我的小三子总算是来信了,对了楚歌啊,上一次让你给小三子送信,他有没有说什么?” 萧楚歌,“……” 看见他这个巨大的白眼了吗? 拉倒吧。 “师父你在你的桌子上仔细找找,我觉得你应该能找到那封信。”将信扔给了老爷子,萧楚歌一手提起萧瑟,“你应该跟我回去练武了。” 张牙舞爪的扑腾了几下,萧瑟还是没有反抗过萧楚歌,其实,他上次和师傅出去的时候,悄悄的在后面听到了一些话。 是关于他娘亲的事情。 原来……师父也是喜欢娘亲的啊。 就是这辈分好像有些问题。 现在这情况,他和自己娘亲都一个辈分了啊。 奇奇怪怪的。 萧瑟抬起头看着自家师父,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只是大人的事情都挺复杂的,有些天真的问了一句,“师父,你是不是喜欢我娘亲啊?” 萧楚歌的身子在一瞬间僵硬,好半天后,萧瑟都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萧楚歌嗯了一声。 一提起那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萧楚歌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将萧瑟放到了地上,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还小,很多事情理解不了,你娘亲是一个很好很好……” 萧楚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瑟给打断了,“我当然知道,师父,我虽然小,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我八岁了!” 他知道娘亲是喜欢师父的,应该可以说爱吧,不然也不会一直收藏着师父的东西。 有风从海面上吹来,吹动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衣裳和发丝,海涛上有浪花席卷,萧楚歌看着身旁的小人儿,忽然就有一种岁月静好,只待苍老的感觉。 “你的娘亲,是我最爱的人,可师父做错了一些事……”他的思思,这个名字会伴随他的余生,一直到他死去,黄泉碧落,或许有朝一日……他会见到思思吧。 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到他。 第三百一十七章,秦国置身之外 大厅里,老爷子高兴的拿着信拆开,到最后,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忍不住嘟囔了几句,“这臭小子,就会给老爷子我找事儿干。” 只是,凤凰图腾,那是……思思的祖上了。 好嘛好嘛,也算和他月南岛有关,这事儿啊,他管了! “来人,准备一些东西……”老爷子厉声道,方才的小动作已经全部收敛起来了,在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岛主。 也只有面对自己几个嫡亲弟子,才会温和一些。 月南岛这边算解决了,剩下的,就需要等了。 秦国夹在西凉和花朝的中间,两边都不好做,如果他们帮了花朝,那西凉下一个动的就是他们大秦。 不帮,他们也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搞不好花朝弄个鱼死网破,谁也不好过。 “国君。”妇人盈盈一拜,坐在了秦国君的身旁,莞尔一笑。 “国君,这时候能避则避,两边都不能招惹,那就只能是我们秦国出了大事,顾不上了。”妇人是秦国君的发妻,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相敬如宾,恩爱和睦。 后宫也有不少后妃,却没有一个能够动摇她皇后的位置,可想她的手段和计谋。 秦国君握住了她的手,有些迟疑的蹙眉,“可……这一时间秦国能发生什么大事?” 他不是没想过,可现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能有什么大事能够让那些人相信秦国顾不上他们的争斗? 妇人起身行了一个大礼,“国君,臣妾身为皇后,又得陛下荣宠多年,理应做些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皇后没了,秦国上下,怕是就有理由顾不上西凉与花朝了吧。” 妇人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心里如同雷鼓一样,她也在害怕。 果然,上面的秦国君沉默了,一双深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怕吗?” “怕,可陛下也一定会记住臣妾的,臣妾想被陛下记住。”妇人的眸子里带着水光,引人怜惜。 她老了,进宫的新人却越来越多,陛下敬爱她,可那些美人年轻漂亮,谁知道陛下会不会变心呢? 她要赌这一把,赌赢了,未来陛下便一定是她的。 秦国君听到这话以后沉默了许久,起身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皇后,你是朕的皇后,不需要如此。” 这后宫里很少有真心对待他的人,皇后与他赌气情深,是为数不多能够真心爱他的人。 秦国君唤了一声自己的贴身总管,圣旨都没有下,只口上道,“归源,你去传旨,封静妃为皇贵妃,舒美人为舒妃,冯婕妤为贵妃。” 这…… 总管有些不明所以,陛下怎么就口谕封妃?且,还一封就是三个人,甚至还封了皇贵妃。 皇后还在位便封了皇贵妃,于礼不合啊。 这完全不合常理啊,总管愣愣的看着自家陛下,有些迟疑道,“陛下……这……” “朕让你去就去!愣着做什么?怎么朕的话你都不听了?”帝王暴怒,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第三百一十八章,颜夫人的威胁 妇人也是微微一惊,紧紧的抓住了秦国君的手,心里同时也松了口气,她赌赢了,“陛下……” 秦国君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少年夫妻到如今,也是有几分感情的,更何况后宫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乱子,都是靠着皇后管理。 “你是朕的皇后,应当同朕白头偕老,至于其他的,皇后不必在意。”秦国君这样做也是思考了的。 后宫的女人有几个是对他真心的? 如果秦国真的出了事,怕是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皇后,既然如此,那舍弃几个女人就能让秦国置身事外,这事划得来。 秦国一连死了三位位份贵重的后妃,后宫闹的不可开交,前朝自然也一样,死的那三位后妃家中也都算有权有势。 前朝求国君彻查此事,后宫人人自危,一时间秦国朝廷和皇室乱成了一通。 花朝前去借兵也被以此事拒绝了,西凉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秦国,自然也不在意他乱不乱。 “秦国君是个聪明人。”花瑟笙手中端着一碟小鱼干逗着两只猫儿,一边慢悠悠道。 “去查一查,这主意是谁出的。”这是绝对不会是秦国君自己想出来的。 “属下明白。”男人面容冷冽,目光里没有一点儿情绪,自从主子恢复记忆以后,便不在像从前一般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了。 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外头传来扣门的声音,青衣福了福身,“主子,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如今事情也慢慢多了起来,现下已经八月了,天气越来越热,花瑟笙本是不愿出门的,可颜柯那里还真不好回绝。 …… 昭阳殿里,颜柯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了一样。 颜夫人冷哼了一声,威胁道,“贵妃娘娘若是不答应,我便将这事告诉陛下!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这个当娘的没有提醒过你。” 寝宫里只剩下了莹儿一个丫鬟,她是主子的贴身侍女,又是陪嫁,当年在颜府的时候就是看着夫人怎么对待主子的。 说是亲母女,可是对主子分明连个丫鬟都不如,要不是后来得了陛下的宠爱,也不知主子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听着颜夫人这一番话,莹儿气的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颜夫人说话还是掂量着些,您说的这事再如何也和贵妃没有关系。” 话锋一转,莹儿冷笑了一声,“陛下宠爱贵妃,要是知晓夫人身为贵妃母亲却如此对待贵妃,颜大人的官职可容易保不住,且夫人连个诰命都没有,在娘娘面前你啊我的,可不合规矩。” 莹儿把颜夫人呛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这事的确和颜柯没有关系,可她相信颜柯不会那么狠心不管梁王的。 “颜柯,你反了天了!好啊,大不了我们这就去见陛下,到时候我就让你看着梁王去死!”颜夫人的胸膛一起一伏,被莹儿气的不轻。 第三百一十九章,盛气凌人的银子 “我说了,你要是不想梁王死,就乖乖的听话把你表妹接进宫,另外去求陛下给你表哥一个官职!”颜夫人语气十分凶狠,她知道颜柯一定会答应的,她可舍不得看梁王去死。 她可都听说了,上一回梁王离开长安的时候,送了颜柯不少东西,那满朝文武都是看在眼里的。 到时候楚炆书出了什么事,她也少不得被猜测,那些流言蜚语肯定不会放过她。 若是陛下听进去了,她肯定会被厌弃,颜柯不蠢,现在最好就乖乖的答应她说的事儿。 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清脆的声音让颜夫人一惊。 狠狠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颜柯气的手都在抖,她要是真的把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妹接进宫,更别提还要帮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哥谋职位。 到时候陛下会如何想? 这些年陛下宠她,那是因为她识趣!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要求陛下什么,也不会可以争宠,为了家里人去献媚讨好。 “还真是一场好戏。”青衣推开了门,美人的声音十分好听,那一身天蓝色衣裳华贵异常,就这样淡淡一撇,便让颜夫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后背都被汗水给打湿了,有那么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被恶魔顶上了一样。 外头的宫人都已经被遣散出去了,这些事传了出去,不仅是颜柯会出事,颜夫人也要死,当然,连累的还有整个颜家。 她来了,颜柯的心也便落下了。 后宫的事她能够游刃有余,可炆书哥哥这事……她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通敌叛国…… 一想到有可能会是这样,她便觉得如坠冰窟一般,她不想炆书哥哥出事,可她更不想瞒着陛下。 青衣把大门紧紧的关上,外头的暗卫也布下了,花瑟笙一边摇曳着扇子,抱着猫坐在了椅子上。 说实话,她是不怎么想抱着这蠢猫过来的,这几天实在是太热了,银子身上的毛又长,抱在怀里就跟抱了个火炉一样。 偏偏这小东西死活不撒爪子,非要跟着。 “颜夫人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吗?怎么,见了本国师连礼仪都忘了?”美人声线幽幽,她是一品国师,颜柯都需要给她行礼,更别提颜夫人连个诰命都没有。 听到这话,颜夫人连忙起身,额头上的汗珠滑落,昭示着她的紧张,“国师大人恕罪,国师大人恕罪,臣妇参见国师大人。” 也没有叫她起来,花瑟笙抬手拍了拍银子,银子似乎懂了什么意思一般,从美人怀中起身,盛气凌人一般,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颜夫人身边。 鄙视的看了对方一眼,一爪子抓在了颜夫人的脸上,接着便邀功一般跳到了颜贵妃的身上,讨好的蹭了蹭她的手。 被银子的举动弄得一愣,颜贵妃下意识的看了花瑟笙一眼,这是绝对是她教的,要不然银子这么懒的猫,肯定不会跑去抓颜夫人。 颜夫人只觉得脸上一热,接着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当场去世惨叫了一声,差点儿晕过去。 第三百二十章,她相信炆书哥哥 “本国师的猫儿皮。”只说了一句,花瑟笙便没有说别的了,说什么抱歉?大可不必。 这疯婆子能够对颜柯做那些事,这点儿报复,那都是小的了。 听到她这话,颜柯的心里舒服多了,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了银子,伸手捏了捏它的小脸,“莹儿,前几天是不是有人送来了一条金丝纹鱼?你让小厨房给银子清蒸了。” 莹儿立马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下去了,看着那老妖婆受挫她就高兴了! “这点儿伤没什么大碍,颜夫人不必如此做作。”青衣直白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才出门的莹儿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瑟笙扶额,青衣这张嘴,有时候真是能够把人给气死。 “你……你……你!!!!”颜夫人抬起手,指着青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那是国师的侍女,地位比她还要高的多。 “夫人再用手指着奴婢,奴婢不介意将您的肠子扯出来打个结再给颜大人送去。”她是无情楼的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被人欺负人,那一定要努力把对方给杀了。 花瑟笙,“……” 颜柯,“……” 颜夫人,“……” 颜夫人闹着要见陛下,又是闹又是哭的,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她脸上的伤看起来的确有些可怖,银子下爪也狠,那伤口没有个把月绝对好不了。 尤其是最近天热,若是发炎了,便会更严重,虽说不至于毁容,但是留疤或者迟迟不会恢复也是有可能的。 这点儿伤害比起她对颜柯做的,简直是九牛一毛。 “梁王通敌叛国?这事,不知颜夫人是何处拿到的证据?可夫人不上报陛下,却拿来威胁贵妃,这……罪名可不小啊。”花瑟笙幽幽道,说出的话让颜夫人心头忍不住一寒。 这…… 她想到过这些,可是颜柯不会去告诉陛下,因为她舍不得楚炆书去死。 可对方是国师,她就拿不定主意了。 国师是陛下的人,她知道了,那一定会告诉陛下的。 颜夫人一咬牙,“国师大人可没有证据,更何况妾身的夫君早就在宫外等着了,就算陛下问起来,妾身的夫君也可以说证据不足还不敢告知陛下。” 这样一来,陛下也不会处罚颜家。 “贵妃娘娘,收拾收拾吧,去御书房见陛下。”这些事陛下早就知道了,当然,楚炆书也没有通敌叛国,他是被人扯进这个计划的。 陛下如果真的想要他的命,楚炆书就不会这样轻易的离开长安了。 颜柯抓紧了衣袖,有些不安的看着花瑟笙,她知道瑟笙肯定不会害她,可是……炆书哥哥…… 不,她相信炆书哥哥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当即便笑着道,脸色变化的很快,她还是那个处事游刃有余,优雅端庄的贵妃,“好,本宫这就安排。” 斜了一眼颜夫人,颜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厌恶,“至于颜夫人,那也一起吧,让陛下也看看,夫人手里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 第三百二十一章,国师好眼光,朕也喜欢 青衣过去抱过了银子,顺手给颜贵妃塞了一张纸条。 借着更衣的由头,颜贵妃进了内室,连忙打开了那张纸条一看。 上面是花瑟笙的字迹,她曾见过的。 “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放心去御书房就是。” 有了这句话,颜柯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了。 将纸张撕碎扔到了梳妆盒里,等她回来了再处理。 换了一身华贵的深青色衣裳,颜贵妃一拂衣袖,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一眼过去,便足以让人战栗。 莹儿进来时,看到这样的娘娘,心里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果然,少了牵绊的娘娘才是正真的她。 被牵绊,总是让她处处担心,处事也被限制。 颜夫人故意没有擦脸色的伤,让自己看上去更可怜一些。 贵妃是她的女儿,却这样对待她,传出去那也是丢的颜柯的脸,不孝女!竟然让人欺辱生母! 这一路过去,不少人都瞧见了颜夫人的模样,纷纷讨论着什么,可是…… 那些宫人讨论的,与颜夫人想象的,却完全不一样。 宫人猜测,一定是因为颜夫人犯了什么错,所以被国师大人罚了,那是贵妃的生母,旁人自然不会猜测是贵妃下的手。 当然,这事本来也就是花瑟笙故意的。 楚帝正在处理朝堂上的事,一听说贵妃和国师都过来了,随行的还有颜夫人,大概也就猜到是为什么了。 林远识趣的把宫人都赶了出去,待会儿要说的话,肯定不是他们能听的。 …… “臣妾参见陛下。”颜贵妃盈盈一拜,透露出了几分柔美,惹人疼爱。 她算不上漂亮,可是这一身打扮透露出了她温柔典雅的气质,倒是比一般美貌的女子更多了看头。 “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也就花瑟笙没有行礼,像个大爷一样直接就坐下了。 看了看手边的茶盏,是她专用的那套,这茶显然是刚刚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陛下知道她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儿了。 她总觉得自己每一次都像个工具人,陛下这真是…… “陛下,臣喜欢你的笔洗。”那笔洗应该是什么玉石做的,看上去通体透亮,雕花也精致,她甚是喜欢。 正在写字的楚帝,“……” 有些复杂的看了花瑟笙一眼,楚帝默默放下了笔,老父亲一般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就是不放过他手上的东西? “国师好眼光,朕也喜欢。”他才不给,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太傅那里抢来的,才不会轻易送出去,做梦吧! 咳了一声,连忙转移了话题,楚帝摆了摆手,“林远,给贵妃赐座。” “谢陛下。”颜柯坐到了一旁,她相信炆书哥哥肯定不会做那些事的,就是不知道颜夫人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又是从哪儿来的。 “行了,说说吧,有什么事儿,都闹到朕这儿来了。”帝王脸色不明,手中摩挲着一串红亮的珠子,声音浑厚沉稳。 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第三百二十二章,只信国师 花瑟笙笑的高深莫测,“颜夫人,是要本国师说,还是自己说呢?” 颜夫人莫名一抖,一股寒意在心里蔓延,似乎是死亡即将面临般,连忙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陛下,臣妇有要事禀告。” 说着,便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叠书信和一枚玉佩。 林远将东西呈到了桌案上,这书信…… 那些书信都是已经拆开了的,里面的内容还不少,全部都是楚炆书通敌叛国的证据,有他给敌国的通信,有绘制的西凉地形图,还有……一份假的西凉皇室地形图。 当然,西凉的地形图也是假的。 看着帝王那明灭莫测的神色,颜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这种感觉,让她很慌。 看着她那样子,花瑟笙嗤笑一声,她当然不会放过颜夫人,毕竟他们一家人那样对颜柯。 这一次是利用楚炆书来要挟颜柯,指不定下一次又用谁来要挟她。 “颜夫人是否还说漏了什么?是不是把用这份消息用来要挟贵妃,让贵妃为自己母家做事还威胁本国师的事给忘了?”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说了个清楚,花瑟笙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曳,优雅动人。 此话一出,颜夫人三魂七魄都被吓没了,连忙跪着道,“陛下明查,陛下明查啊,臣妇绝对不会如此说,贵妃……贵妃是臣妇的女儿,臣妇怎可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 声声都在控诉花瑟笙编造事情,颜夫人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够承认,要是承认了,那整个颜家就完了。 “陛下觉得臣会说谎吗?”花瑟笙轻笑,真话假话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相信的是谁。 楚帝,“……” 她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不过,这次她肯定没有说谎,毕竟牵扯到了贵妃。 帝王看着面前的书信,大手一扬,那些书信飞的满地都是,玉佩更是直接砸中了颜夫人的脑袋,顿时一股鲜血涌出。 颜家这几年是怎么对待颜柯的,帝王并非不知道,甚至比谁都清楚。 “颜家欺君罔上,如今居然还想自此来威胁贵妃,罪无可恕!更是伪造证据陷害梁王,来人,将这毒妇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洋洋洒洒的信封落的到处都是,昭示着此刻帝王的愤怒。 颜夫人不可置信的抬头,满脸的震惊,“不,不会的,陛下……臣妇怎么可能会伪造证据?陛下,陛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只听信国师的一面之词,更何况……那些证据怎么可能是伪造的?明明字迹和梁王的一模一样,那玉佩也是梁王的。 话还没说完,颜夫人就被侍卫给拖下去了,御书房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静的有些可怕。 花瑟笙打着扇子轻笑一声,“林远啊,贵妃方才受惊了,还不快带贵妃去偏殿休息休息?” 林远一惊,连忙鞠身,“是是是,是老奴老糊涂了。” “贵妃娘娘,快这边请,老奴去找徐太医给娘娘再弄些安神的东西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他的爱都给了一个人 颜柯离开了,有些话才能说,也才好说。 毕竟是后宫的女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容易惹得陛下猜疑。 “哦?梁王通敌叛国,陛下怎么不信呢?”看着地上的书信,银子已经玩开了,把那些纸屑撕碎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冷哼了一声,楚帝提笔写着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都是君执那个小子算计的,楚炆书也只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 通敌叛国谈不上,他只不过是一根线,一根搭桥的线。 “你们几个的小动作别以为朕不知道,瑟笙,朕宠着你,也是真心将你当做了朕的女儿,可有些事,总归不能太过了。”他是这个西凉的主人,不会放任自己的朝臣和子民出事。 眸子闪了闪,花瑟笙思索着什么,好半晌后叹了口气,“唉,原来陛下是将臣当做了女儿啊,那还不如给我一个公主的身份在后宫里养着呢,您瞧瞧这国师之位,都让臣落了这一身的伤了。” 她知道楚帝宠自己,甚至对她比对那几个皇子还要好的多。 这些话也只不过是玩笑说一说,要是真有人对西凉不利,她是第一个不会放过的。 “就会讨巧卖乖。”楚帝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脸上却多了笑意,这丫头还是念旧情,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护着贵妃。 当初带她回宫的时候,贵妃护了她一次,她便记到了如今。 不过…… 颜家也是应该收拾了。 这几年颜家的野心越来越大,现在更是想把手伸到他身边了。 “颜家想要贵妃做什么?”贵妃和颜家不亲,要让她做事,难怪会拿楚炆书的事情来威胁。 只可惜,拿到的证据都是假的。 “不过是给陛下您送个美人儿,再安插个人在侍卫营,倒也不是大事,不过臣不喜欢,就干脆给您解决了。”颜家的胆子的确是太大了,居然把主意都打到了后宫。 颜家已经出了一个贵妃,就算贵妃和他们不合,在外人眼里,也是血浓于水的至亲骨肉,少不得在利益当年会让着些颜家。 吃了贵妃身份带来的好处,还能够这样对颜柯,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父母亲。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花瑟笙的眸子一暗,她在花朝的那位父皇啊…… 宠也是真的宠爱,可到底比不过血脉吧。 都把目光盯到他的身上了,还不是大事?楚帝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梁王的事情别告诉贵妃,她只需要知道梁王没有通敌叛国,详细的,别告诉她。” 他不想贵妃知道的太多。 花瑟笙仔细琢磨了半晌,忍不住道,“陛下这是……对贵妃娘娘上心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楚帝的手一顿,垂下了眸子,许久之后才听见他的声音,语气平淡的没有丝毫起伏,“我的心里,只爱绾绾。” “瑟笙,不是所有的好都能够用爱情来描绘,朕对贵妃好,是怜惜也是愧疚,但是这并不是爱。”他的爱都给了那一个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身不由己 目光怜爱的看了花瑟笙一眼,楚帝轻笑,她还小,很多的事情都还不懂,尤其是情情爱爱这些。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活的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 一开始他也以为能够和绾绾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后来什么东西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母后想要权势,因为父皇的爱都给了皇贵妃,所以在父皇和皇贵妃去世以后,一心便想着抓住朝廷。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妃。 他自然不愿,可是不愿意的后果就是绾绾被母后幽禁,离儿被送走险些死在了外面。 可是他手里没有足够的权势能够和母后抗衡,为了绾绾,他娶了一个又一个后妃,却不曾碰过她们。 一开始母后没有察觉,时间久了,便察觉了。 那一次后,他和绾绾的第二个孩子死去了,已经五个月了,太医说是个女儿…… “等有一日,你站在了朕这个位置,那时候,心境便会不一样了。”所以他希望现在的离儿能够任性一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爱相爱的人。 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陛下,花瑟笙忽然发现他老了很多,头上都已经出现白头发了,心里莫名有些感触,她还记得一年多以前陛下带她回来的时候。 “花瑟笙不会是第二个陛下,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她的声音很轻,却莫名的让人能够安心,相信她的话。 她永远不会伤害西凉,这是这是陛下在乎的。 从前的那个花瑟笙手段狠辣,哪怕是至亲好友也能够下手,可如今,她也学会在乎了。 如阿与所说,在乎便是软肋,虽只是一年的相处,可这里的一切,她已经割舍不掉了。 楚帝一愣,招了招手让她过来,“既然做了朕的闺女,就应该乖乖听话。” 从身后柜子上摆放的匣子里拿出了一把银锁,楚帝的动作很小心,交给了花瑟笙,“好生拿着。” “朕这一生也不算什么好人,可瑟笙啊,你是朕除了绾绾和离儿以外,唯一真心待过的人,朕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可你自己也要记住,这里是你的家。” 手中的银锁带着凉意,花瑟笙眨了眨眼睛,“陛下都说了,这儿是臣的家,臣自然会好生的……护着。” 楚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她是花朝未来的女皇,万一有一天对西凉动了心思,又有君执相助…… “朕更想你做朕的儿媳妇,如今看来是有些困难,多个女儿也好,也好。”这样一个聪慧又漂亮的闺女,别人就是想求都求不来,他可是赚了。 同楚帝在御书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花瑟笙才离开,临走前蓦然发现不对劲,忍不住暗骂一声,这个老狐狸。 打感情牌,又把楚炆书的事儿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一摸到他当才交给自己的银锁,花瑟笙叹了口气,拍了拍银子的后背,低声道,莫名有些感叹,“银子,要不然你还是留着西凉陪着那老头子吧。” 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处死颜家 银子咕噜咕噜的叫唤了几声,它当然听懂了,可是它不愿意留下。 …… 外头的宫女抬起了头,看着那道绝色的身影逐渐远去,忍不住叹息,国师大人这样的女子,也不知未来会便宜了哪家儿郎。 风吹动了柳叶,在风中起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美人摇曳的身影逐渐淡去,没入了宫墙之下…… 颜贵妃的母家被抄家的事情在朝堂上发生了很大的震荡。 一开始只是贵妃的母亲被打入了天牢,众人都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宫里也没个动静传出来。 第二天在朝堂上,颜大人也被下了天牢,帝王的动作之快,几乎容不得他们多想。 可陛下也只是单单处置了颜家,贵妃不仅没事,陛下还送去了诸多赏赐。 一赏一罚,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偏偏贵妃也没个动静的,那可都是她的亲生父母。 “陛下,敢问颜大人所犯何事?”太保问道,他们都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颜大人忽然之间就被下狱了。 林远抱了一堆纸屑出来,看着手上已经成为废渣的纸张忍不住扶额,这都是银子那天弄坏的。 也不知它一只猫儿怎么这般好动。 “昨日颜家罪妇带了一份东西入宫,说这是梁王通敌叛国的证据,更是拿着这些威胁贵妃为她办事。”上面的帝王说的风轻云淡,可其中暗含的杀意也让其余朝臣心惊。 陛下表面上提的是颜家,其实也在警告他们不要动不该有的念头。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楚帝眯了眯眸子,“有了证据不上奏,还让自家妇人拿去威胁当朝贵妃,且证据还是伪造的,诸位爱卿说,颜家有无罪?” 朝廷上一派哗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都不敢相信颜家的胆子居然这样大。 伪造梁王通敌叛国的证据去威胁贵妃—— 这…… 这是为人父母能够做出来的事儿吗? 谁家不是将自家的孩子宠着的?偏偏颜家就是个例外,都知道贵妃和梁王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前不久的宴会上,梁王更是大礼相送,便是自己是贵妃的娘家人。 按人情来讲,拿着这个去威胁贵妃那就是在戳贵妃的心窝子,一边陛下,一边是青梅竹马。 这选择,拿在他们身上都不好抉择。 “颜家此行此举已经是欺君罔上,罪无可恕,还望陛下早些下令处死颜家!”御史拱了拱手,脸色分外严肃。 他是最看不惯这些人的,连自己的亲女都能如此对待,可想人品低劣。 要是再放任他活着为官,那就是对整个西凉的不负责。 西凉的百姓也不会答应! “臣附议,还望陛下早些惩处颜家!”颜家只不过是一个小族,根基不深,要不是出了一个贵妃,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 可他们不知道感恩陛下就算了,还妄图陷害梁王殿下,引起陛下和对梁王的不满。 要是错杀的梁王,那陛下的名声岂不是全部毁了?整个天下都会觉得陛下没有容人之量,自己的亲兄弟都杀。 第三百二十六章,皇贵妃娘娘 颜家所有人,连带着族亲都被下了狱,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后宫的众人都在等着看笑话,毕竟就算贵妃得宠,可是她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一旦陛下厌弃了她,那贵妃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毕竟前朝后宫是息息相关的,任意一方有了变动,都会引起另一方的变动。 贵妃母家是诬陷梁王被赐死的,贵妃身上也流着颜家的血脉,陛下心里难免不会多想。 前朝已经商量好了,颜家一族,满十四的男眷一律处死,女子发配夜琅,永远不能再回长安。 良妃现在学乖了,不敢再去招惹贵妃,单单是贵妃一个人她肯定不怕,可偏生贵妃运气极好,得了国师的庇佑。 现在国师又正的圣宠,前有陛下,后有太子和丞相,也不知道国师怎就生的那般好的命。 有国师在,怕是贵妃不会那么容易失宠。 看着脚底下正爬着的狗,良妃冷哼一声,不把颜柯从那位置上给拉下来她心里的气实在是难消,现在她就等着—— 毕竟颜柯没有自己的儿子,而她不一样,她还有儿子。 未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其他的后妃翘首以盼,就等着贵妃失宠,可贵妃非但没有失宠,反而陛下对她荣宠更加,非但连续七都是贵妃在侍寝,还晋封了贵妃的位分。 那贵妃之上,可就是皇贵妃了—— 离皇后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册封典礼定在半个月之后,据这吉时还是国师大人亲自挑选的,可见对皇贵妃的看郑 …… “吉祥物,我回来了。”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木南清宛如大爷一般躺在躺椅上,那意识,格外嚣张。 花瑟笙正在修剪那些花花草草,瞥了一眼木南清,“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不过这次遇到了一个分外泼辣的妞儿,给耽误了好些时辰。”木南清顺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一想起那个美人,木南清瘪了瘪嘴。 算了,那种良家姑娘一向不是他的菜,一招惹那就是一辈子,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搭进去。 哦,对,前提是对方如果有花瑟笙这样好看,他也是不介意的。 喜欢他的姑娘可太多了,他这种浪子也不适合那种姑娘,毕竟他阅女无数,难免人家会嫌弃。 所以他还是自己先把这苗头给掐了,免得日后自个儿伤心难过。 起来,他回来的时候还听了一些别的事儿,木南清蹙了蹙眉,“我听凤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那凤家嫡女来和亲,选择的对象可只有太子殿下啊。” 这太子殿下心倾吉祥物,若是一头脑热和凤家闹起来了,对吉祥物也是极为不利的。 凤家可是古族,凤家嫡女又有所嫁之人必是帝王的流言,真决裂了,难免那些百姓会觉得国师是个红颜祸水,误了西凉的前途。 “娶不娶都是他自己决定。”花瑟笙轻轻了一声,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她一向冷静自制,这些事也是早就考虑过的。 好半晌以后,花瑟笙转头看着木南清,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许些温和,她。 “木南清,我要和阿执成亲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团宠要成亲 啪的一声,手里的杯子直接落到霖上,木南清下巴都差点儿掉地上了,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是? 怎么这么快? 君执?!!! 杯子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木南清砸了咂嘴,好半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认真的?” 旁人可能感觉不出来,可是他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来花瑟笙其实是喜欢太子的。 只是她这忽然要成亲,太突然了吧。 更何况…… 算了算了,木南清深深的叹了口气,“得,你自己的感情还是自己想好了。可别后悔,毕竟……那是要同你一起共度一生的人。” 若是成亲的人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么一辈子,都会活在过去。 君执又可会在意? 他觉得若是花瑟笙不爱君执,那便不应该和君执成亲,木南清想了又想,“你不爱君执,和他成亲又何尝不是对他的耽误?” 万一以后君执遇上其他的姑娘了呢? 人活这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无论是功成名就还是怎么的,最后也不过是一方坟墓,在活着的时候连和喜欢的人都不能在一起,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君执推开了门,冷漠如同腊月寒冰一般的目光扫过木南清,带着明显的不愉。 无他而言,不和阿笙在一起的时间才是耽误。 木南清张了张嘴,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也是,对于君执而言,他为了花瑟笙算计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能够在未来的某一能够无她在一起。 这而言对他来,是成全吧。 “成吧成吧,你们成亲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整个无情楼都会给你们准备贺礼的,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木南清起身,在君执面前他还是不敢放肆。 这事木南清也很快写信告知了无情楼,水枫的心情是复杂的,这才多久啊,就要成亲了,他以为吉祥物成亲再怎么还是要过几年的。 她才十六—— 明明还是个孩子。 可一想到她的身份,水枫叹息一声,果然是皇室养出来的姑娘,无论是心性还是其他都要比一般的姑娘成熟的多。 寻常人家的姑娘在十六岁时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娇娇,而她却已经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甚至坐上了西凉国师的位置,也难怪心性比其他人都成熟一些。 无情楼世世代代都是效忠于古蜀的,她又手持凤凰步摇,算起来她应该是无情楼的正主,该准备的贺礼和排场当然不能少。 他们无情楼可不是其他门派那么气吧啦的,既然嫁姑娘,那就应该阔气一些,毕竟这还是头一个往外嫁的姑娘。 莫无双,“……” 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了看水枫,又看了看手里的信,莫无双想现在就躺下。 无情楼内部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又要准备她成亲的事物。 算了,还是杀了他一了百了吧。 水枫咳了一声,提了个建议,“要不然楼主你亲自上一趟长安看看去?” 好歹他是楼主,再怎么也应该去见一见花瑟笙。 第三百三十二章,见见花瑟笙 要不然也是有些不好的,是一家人,结果面都没见过。 莫无双眼睛一亮,瞬间活了过来,他就得很可以,起身拍了拍水枫的肩膀,莫无双一脸沉重,“来,无情楼交给你了!” 完几乎是瞬间就跑出了房间,他终于可以走了,不用再待在无情楼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看着莫无双的动作,水枫再一次沉默,他是早就已经计划好聊吧? 不过也该让他去长安和花瑟笙见一面了。 水枫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有些沉默,也不知道木南清现在什么情况,前几还给他来信看上了一个姑娘,觉得自己要得相思病了。 这不是他头一回看上姑娘,可以前木南清瞧上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花楼里好看的姑娘,这一回……他看上的确是凤家的姑娘。 这就有些难搞了。 凤家女儿矜贵,是绝对不会让女儿嫁给木南清这种浪子的。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花瑟笙成亲的事儿,木南清她和君执成亲。 他知道,也和对方打过交道,君执那个人,他也不好形容,用一个词大概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他那个人,狠。 他身为无情楼二殿主之一什么人没见过?可像君执那样狠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他没想到花瑟笙成亲的对方居然是君执。 对于朝堂上和皇室的事情水枫了解不多,也并不是很清楚花瑟笙的身份,因为那些都是木南清在负责。 他是诧异也好奇,花瑟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人,能够让君执都为之折腰。 就木南清来信而言,把花瑟笙都给夸上了。 外面的蝴蝶飞舞在花丛里,无数的花儿争相斗艳,似乎是这世间最烂漫的色彩。 莫无双去的很快,很快就抵达了长安。 客栈里。 木南清有些惊奇的看着对方,啧啧,居然楼主都来了。 “无情楼的事情处理好了?”这也没多长时间啊,水枫居然会放楼主出来,真是难得。 既然来都来了,不敲诈他一笔也不过去,木南清当时就叫了一桌整个客栈里最好的酒菜。 反正不是他给钱,不心疼。 看着木南清那麻溜迅速的动作,莫无双嘴角瞅了瞅。 脸色严肃的看着对方,莫无双敲了敲桌子,“你一直都在花瑟笙身边?” 一到这个,木南清砸了咂嘴,怎么呢,他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啊,更何况,是他来保护花瑟笙吗? 花瑟笙身边一群人,他就是个打酱油的,还是拖油瓶那种,无论是君执还是楚江离,这两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他们在,花瑟笙的安全基本不用担心。 尤其是,在他们有了警惕心以后。 上一次中招那是因为没有防备,才中了毒,现在想要对付君执可不容易了。 加上,这里还是楚江离的地盘。 “这倒没有,前几出去了一趟,你来长安就是为了见花瑟笙的?”想想也是,楼主对朝廷的事情不感兴趣,来长安除了见花瑟笙,也没有其他的事儿。 第三百三十三章,你可以滚回去了 斜了一眼木南清,莫无双冷哼一声,“不然呢?难不成我来看你?还有,现在我在长安来了,你可以滚回去了。” 木南清,“?” 过分了。 他是一块砖吗?哪里需要哪里搬? 他才不干。 姿势十分大爷的往后一靠,木南清啧啧了两声,“不,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那我多没有面子。” 更何况在长安他轻松的很,有时间就进宫陪花瑟笙话,其他时间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繁杂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还没有人管着他。 多快活。 莫无双眯了眯眸子,目光骤然一冷,“不回去?那也行,以后无情楼就要换个殿主了。” 木南清,“……” 他的的确确打不过眼前这个狗男人,但是…… “楼主觉得能威胁到我?无情楼的枝干复杂,无论是水枫还是我,楼主你都动不起的。”木南清微微一笑,要是他能够轻而易举的被换下去,那他还叫木南清吗? 他又不是傻子。 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还是个姑娘,听的……让木南清觉得十分熟悉。 从门缝里看去,这家客栈的老板正引着一个姑娘往上走,那姑娘一身红装,妩媚妖娆,就像个妖精一样,摄人心魄。 那不是凤恋楚吗?只是,上一次见到她,她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 一夕之间,恍若换了个人一样。 上一回他去琅嬛办事也曾遇见过她,那一会她一袭蓝衣楚楚动人,做事也是利落大方,一举一动都是世家姐的风范。 可这一回…… 那客栈老板还唤她一声楚娘。 这称呼不是成了亲的妇人,那就是……青楼女子。 见他有些失神,莫无双起身推开了门,一眼过去正好看见了凤恋楚,红衣,模样也不错,她就是花瑟笙? 可……似乎也不是木南清所的那样让人惊艳,眼前这女子算得上美人,可绝色倾城还是差远了。 木南清心里一跳,连忙关上了大门,瞪了莫无双一眼,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见他这反应,那个人应该不是花瑟笙。 莫无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不然理想与现实差距也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行了行了,你别吃了,我带你去见花瑟笙吧。”也正好她今在宫外,要不然还得进宫,麻烦。 自从看到凤恋楚后,木南清便有些心不在焉,这还是头一个让他上心的姑娘,一前一后就跟两个人似的,也难怪木南清心生疑惑。 一个端庄优雅,一个妩媚妖娆。 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 难不成是双生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木南清觉得还是有可能,要不然一个饶性子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大? “她出宫了?”身为国师,应该不能轻易出宫吧,看着越来越荒芜的环境,莫无双忍不住问道。 这是在往郊外走,和皇宫完全相反的方向。 随意应了一声,木南清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儿,既然明知道没那个可能,还是一开始就掐断苗头。 第三百三十四章,以后叫师娘? 小苑里,白小晗知晓他们要成亲的消息后十分高兴,闹着一定要回花朝以后再成亲。 此时花瑟笙已经恢复记忆了,看着白小晗那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 这孩子为了找她吃了不少苦,虽说拜师只是一时兴起,可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真心待她,那是不一样的。 “你来长安同他们几个说了吗?”花瑟笙伸手揉了揉白小晗的头,要不是她那一趟跟着楚江离去了淮安,指不定这小妮子还在什么地方流浪。 趴在花瑟笙的腿上,白小晗泯了泯唇,她当然没说,要是说了还出的来吗? “萌萌姐说我要是敢跑就打断我的腿。”她这怎么敢说?还不是偷偷的跑吗? 白小晗的目光有些低落,她都不知道自己前几年是怎么过的,现在想想就想梦一样,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她找到师父了。 要不是出来这一趟,可能再见到师父还要好几年。 御萌那家伙,一想起她那暴躁的脾气和出神入化的毒,花瑟笙沉默了,“别怕,有师父在。” 又想到了什么,白小晗忽然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花瑟笙,“师父师父,你的嫁衣就交给我准备好不好?” 君执嗤笑了一声,手中拿着一卷书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白小晗的话,忍不住莞尔,“你师父的嫁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小晗的嫁衣就留着等自己成亲的时候用吧。” 男人的目光里荡漾着柔情,满目星河,自从阿笙恢复记忆以后,她待小晗也要亲近的多,似乎,这中间缺失的什么感情又回来了。 至于阿笙的嫁衣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成为他的新娘。 白小晗眨了眨眼睛,“师父同君大人成亲了,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君大人师娘了?” 不然总是君大人君大人的叫着,不太对劲,可……师娘这个称呼更不对劲。 君执,“……” 他怀疑白小晗的脑子在淮安的时候被拿着难民给吃了。 花瑟笙忍不住痴痴的笑出了声,靠在了君执怀里,娇娇的拉着君执的手,“我觉得师娘这个称呼还不错,阿执,你觉得呢?” 从身后搂住了她,她怀里是白小晗,就似是一家三口一样,君执心里忽然生出了无限的美好,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好,都由你。”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君执觉得现在的这一切就像梦一样,这场景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幻想之中,终有一日,成了现实。 趴在她的耳畔,君执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上,他说,“阿笙,等成亲了我们也生个女儿好不好?” 他喜欢女儿,一个像他也像阿笙的女儿。 有他的性格,有阿笙的容颜,一个……流淌着他们的血脉,属于他们的女儿。 回头瞪了一眼君执,花瑟笙冷哼一声,“要生你自己生!” 她才十六,生什么孩子? 更何况……她还没有想过那些事情。 而是这一次的成亲,也是做给花朝那些人看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她要以君家夫人的身份回去 她要先以君家夫人的身份回花朝,要去见一见…… 她的那位好父皇。 现在西凉和花朝已经开战了,两边僵持不下,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最起码半年,才能够以皇女的身份出现。 需要等到花朝的百姓有了压迫感和害怕,她才能像救世主一样出现,最能安抚人心,这已经是最快的能够得到民心的办法。 太快现身,绝对会引人怀疑,尤其是那些皇子和花柠。 看她忽然沉默,君执误以为她是不想这样早生孩子,又道,“阿笙,孩子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只在乎你。” 他只在乎阿笙快不快乐,哪怕一辈子不要孩子他也能接受,当然,如果没有孩子或许他会更高兴,那样阿笙就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没有任何人来和他分享属于阿笙的爱和在乎。 “阿执,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走到最后吗?”花瑟笙产生了怀疑,现在的她,把喜欢都给了楚江离,她对阿执只有愧疚和在乎。 真的……要这样过一生吗?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君执沉默了许久,他问,“你后悔了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一旦成亲,她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不后悔,可我想,或许木南清说的有道理,我会耽误你。”有她在,阿执的目光就永远不会落在其他人身上,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的心里其实很难受吧。 “阿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我不在乎楚江离,我只在乎你,你可以爱我一次,我相信,会有第二次。”和她在一起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目的,君执不会后悔,更不会觉得耽误。 如果没有她,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白小晗已经默默的走了,这些话题她不适合听,也不该听,毕竟师父和君大人之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还是希望这两个在一起。 他们的金玉良缘。 是所有人都在看眼里的,远在花朝的那几个人,大概也是如此想的吧。 小苑的门是开着的,木南清来过几次,认得白小晗,打了个招呼,“你怎么出来了?” “师父和君大人在里面呢,话说,这是谁?”白小晗心里生出了警惕,他怎么能随便带人来这里呢? 看得出来她的警惕,木南清道,“这是无情楼楼主,来见你师父的。” 君执也在这在木南清的预料之中,都决定成亲了,那肯定这两天会黏在一起,君执看上去冷冷清清不食人间烟火,可那都是在外人面前。 在自己夫人面前,肯定又是一个样子。 白小晗点了点头,“你们进去吧。” 她去后山走走,她一个没有心爱的人,也没有未婚夫的小姑娘看着那两个人恩恩爱爱,眼睛都快闪瞎了,实在是受不住了。 木南清一进门就看到搂搂抱抱的两个人,咦了一声,又笑了出声,打趣道,“丞相大人也别这样心急啊,这不是欺负我没有夫人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图什么? 花瑟笙转身,那一抹红色是如此耀眼,像是天边最亮的太阳一样,一眼就入了眼中,那美人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支凤凰步摇,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美人如画,悬在云端。 那张脸已经不能用绝色倾城能够形容了,世间词语已然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聪明,美丽,又有智慧的一个女人。 也难怪那么多男人对她念念不忘,执念入骨。 要是再早几年遇见她,说不准自己都逃不过这个女人的魅力。 当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对于这样的美人也只是看看就作罢了。 “无情楼楼主,莫无双。”莫无双率先说出了身份,这样一个好看的姑娘,难怪木南清说她绝对是无情楼的门面。 这张脸拉出去,怕是武林那群只知道打架的男人眼睛都得落到地上,谁舍得对她下手? “西凉国师,花瑟笙。”木南清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花瑟笙侧目瞪了一眼木南清,来的突然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尤其是在场自己武功还是最低的,木南清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讲真的,他在武林排行榜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是在这里,他宛如一个废物。 在场的三个人全部都是深藏不露的。 楼主无心排行榜,这两年一直神龙不见首尾,君执以智在武林里也有很大的名声,机关算尽君家主。 大多人都只知道君执算计颇深,却不知道这个人的武力值也同样逆天,算得上是扮猪吃老虎吧。 至于花瑟笙……老实说,他才不信花瑟笙没有武功。 花瑟笙一直没有出手,可他推测,花瑟笙的武功绝对在他之上,甚至很可能还在楼主之上。 她一直不出手,八成是因为懒,两成在装逼。 老老实实的去端茶倒水,木南清知道楼主这回来肯定还有其他的事儿,虽然动不得他的地位,但是这个老狐狸能折腾他。 “很抱歉贸然来打扰,不过我想我们也需要见一面。”莫无双轻声道,花瑟笙比他想象中要绝色的多,这样一个美人,生在皇家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听说西凉太子也喜欢她。 两人之争,看来君执赢了。 茶是今年的新茶,很香,花瑟笙目光幽幽,一举一动都带着风范与矜贵,“算不得打扰,只是楼主前来见我做甚?无情楼与我花瑟笙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假装不知道其中原由,花瑟笙泯了一口新茶,言语淡淡。 无情楼纵然是阿与为她所立,可经过了五百年,谁知道现在的人怎么想? 木南清表面上看着不错,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又来了个楼主,他们无情楼倒是有意思。 也不是非要将人想的如此,可这些年的经历也告诉了花瑟笙,这世界上,坏人居多。 他们对一个从未见过,单单只拿着凤凰步摇的人就能够如此听从,甚至楼主亲自不远万里来西凉见她,图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无情楼的第二任主人 她的身份在无情楼应该算得上透明了,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女,应该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吧? 听到这一番话,莫无双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的警惕心很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排斥他。 如果对方是一个看到他便异常兴奋,头脑简单的小姑娘,说不准他转头就走了。 他不喜欢和愚蠢的人打交道。 花瑟笙很聪明,莫无双微微一笑,她警惕也是正常的,单凭一支凤凰步摇就能够如此,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对方另有目的。 如果他站在花瑟笙的角度,说不准反应会更激烈。 “你放心,无情楼对朝廷没兴趣,也不图你什么,至于你担心的一些问题,可以问我。”他知道的比别人都全面,莫无双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当然也不是凭着步摇便认人,祖训也有规矩,在看到步摇以后我们观察了你很久,也才认定你是步摇的主人。”创立无情楼的那个人留下了一些条例。 拿着步摇的必定是个姑娘,她的武器也应该是飞镖,还有一点,那个姑娘身边一定还有一堆狂蜂浪蝶,虽然木南清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预料到五百年后的事情。 不过这些显然花瑟笙都是符合的。 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晃动,花瑟笙垂眸,“你知道无情楼的第一任主人是谁吗?” 莫无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思了好半天,“第一个主人,和你重名,也叫做花瑟笙,不过创立无情楼的人不是她,是古蜀帝王花容与。”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无情楼的创立者是谁,古蜀这个词代表着什么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堪比神工的机关秘术,后世无数帝王想要拥有的东西。 不是没有帝王想要成就第二个蜀国,可是后世再也没有一个帝王达到过那样的高度。 那个在历史上留下了辉煌一笔,又消失的离奇的国度,宛若昙花一现,给无数研究它的人,都带来了无数的震撼。 说来也奇怪,第一任主人花瑟笙,而这五百年来,现在这个花瑟笙,是出现的第二个主人,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是巧合吗? 当然,莫无双也想不到,这会是同一个人,毕竟那个花瑟笙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是无情楼的第二任主人,想杀谁直接来挂牌就行,有人会处理,你若不想露面,也可以在后面,不会有人泄露你的身份,当然,无情楼是你的后台,不会是敌人。”如果他想执掌无情楼,大可不必认她,甚至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杀她。 可他没有这么做。 对于他的这些话,花瑟笙不会全信,可听着莫无双提起那个名字,她总有一种悲伤,那个名字距离她已经太遥远了。 时隔了五百年的时光,她的阿与成了一具白骨,而她,还活生生的,那是阿与用命换来的。 一刹那间,花瑟笙有些失神。 君执抬手拥住了她,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你见过一个人能活五百年? 微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君执起身回了房间,不再干扰她和莫无双的谈话。 “无情楼的事情我不会管,你的权利我也不会动,当然,你们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花瑟笙幽幽道,她很讨厌别人干涉她的生活。 无论是做事还是什么。 阿执便算了,她们之间的感情不一样,若是无情楼想控制她,那大可不必生这样的心思。 如果真的敢,她也能将无情楼给连根拔起。 莫无双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见君执已经关上了门,才小声问道,“我听说你之前和西凉太子走的挺近的,若是你不愿和君执成婚你只管告诉我……” 他就的一个姑娘家,嫁人那是一辈子的事,肯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才算欢喜。 “我的事不用你管。”花瑟笙冷声道,听得出来她有些不高兴。 自从那一次以后,除了早朝以外,其余时间就再也没有见过楚江离,他也不再来星辰殿。 这样也好。 他总会忘记的,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他早一些忘记,也便早一些能够遇见下一个他心爱的姑娘。 莫无双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眼里一直都带着笑意,这一趟来长安,见到的花瑟笙,比他想象中的要优秀的多。 也难怪能够让君执那样优秀的男人都沦陷了。 “你知道,无情楼第一任主人花瑟笙是怎么死的吗?”明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可她还是问出来了。 她想知道自己的死因,无论是怎么原有她都想知道。 沉默了好半天,她会好奇第一任主人其实也不意外,两个人重名,毕竟时隔五百年她成了第二任殿主。 “是病死的,第一任楼主曾经见过她,不过见到的是尸体了。”这些东西都是每一任楼主才知道的,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些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毕竟蜀国都没了,那些古人怎么死的,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花瑟笙抬眸,病……死的吗? 所有的历史记录里她都是病死的,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死了,可她明明记得她活到了十九岁。 如今莫无双也告诉她,她是病死的。 这样的答案,让她如何接受? 看着她复杂的表情,莫无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是他觉得不可能是那荒诞的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了五百年? 可前任楼主留下来的话,和她如今的反应来看,很奇怪。 她是妖吗? “你……”莫无双神色纠结,低下头整理了好半天的思绪,他才平复了心情。 眼前的这个花瑟笙同五百年前流传的画像是不像的,两个都是美人,确是不同的美,他实在是很难想象,面容不同,这会是同一个人。 迟疑了好半晌,才听见他道,声音低沉,“你就是……那个人吗?五百年前的古蜀公主,花瑟笙。” 花瑟笙的动作猛的停止,警惕的打量了莫无双一眼,矢口否认,“你见过一个人能够活五百年吗?” 第三百三十九章,我想要阿与 听到这句话,莫无双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是真是她,他今天心脏病可能都会被吓出来。 “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关于古蜀那一部分历史,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毕竟他们组织就是那位少年帝王所建立的。 有一瞬间,花瑟笙似乎感觉到了后背隐隐的灼热感,那凤凰如同浴火一般,“你说,第一任楼主见到的是她的尸体?” 她究竟是什么死的? 粗略的回忆了一下那些东西,莫无双沉吟了好半晌,“嗯,尸体,不过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就像活着一样。” “当时我和你一样好奇,便刨根问题,听上一任楼主提过说那是一种秘术,能够保存人的尸身百年不腐,且能够把人的灵魂禁锢在身体里不至于魂飞魄散。”他不太信这些,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灵魂? 不过就是用冰棺的低温冻僵尸体,让尸体不至于那么快腐烂而已。 “你似乎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莫无双看她那神色,聊了这么久她一直淡淡的,除了对蜀国表现出了一些兴趣,其他的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将耳畔的发丝撩到了后面,动作优雅,花瑟笙漫不经心道,“我是古蜀后人,自然感兴趣。” 说着这句古蜀后人她脸不红心不跳的,什么后人,她应该……算个先人? 萧瑟那个小家伙才算后人。 莫无双了然,难怪她这样感兴趣,不过也难得有一件她感兴趣的事情,多说一说也无妨。 “有传言说,古蜀帝王花容与爱上了自己的亲姐姐,所以下手杀了她,当然,这些是假的,无情楼的消息还是靠谱的。” 他听到的是当时那位荣宠至极的公主生病了,到最后药石无医,死在了十八岁生辰那天,而帝王受不了自己姐姐的离世,便找了许多的方外术士,打造了一个密室。 那个密室留住了花瑟笙的灵魂,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帝王沉迷于此,整日都在密室里待着。 以至于蜀国衰败的如此迅速。 将这些事情大概同花瑟笙讲了,莫无双觉得这一份感情在皇室里也算是难得。 或许这其中也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吧,毕竟过了五百年,口口相传也会逐渐夸大。 又说了一些,莫无双便有了,他来这一趟对于花瑟笙这个人是很满意的,无情楼这五百年也没有白等。 花瑟笙大概也弄清楚了,那些史记都是真的,她是病死的。 死了以后,灵魂一直和阿与生活在一起,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大概到了后面,她的灵魂要消散了,阿与便拿自己的命给了她,威胁那些术士把她的灵魂送到了五百年后。 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君执,花瑟笙在他身上使劲的蹭了蹭,她说,“阿执,我想阿与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特别特别的想阿与,发了疯一样的想要回去,那种念头如同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她好想好想,回去再见一见她的阿与。 第三百四十章,无限套娃 回抱住了她,君执拍了拍她的脑袋,“有我在。” 她的上辈子有花容与,这辈子有他…… …… “她回来了吗?”窗户前,楚江离的声音很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什么。 她今日已经去了一整天了。 玄敛低头,“回来了,方才刚到星辰殿,一路上有丞相大人陪同。” 至于那小苑他们进不去,只知道有人进去了,还是个男人,应该是无情楼的人,毕竟是木南清引进去的。 回来了就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星辰殿了,楚江离的目光有些落寞。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是失败的滋味,他的太高了,一出生就是太子,虽然说不上顺风顺水,可无论在哪儿都是地位尊贵,从不知何为低头。 如今在爱情上,他却输了个彻底。 “下去吧,吩咐他们好生照看着星辰殿,绝对不能让她受伤。”说完,楚江离便转身离开了。 这几日楚凉也在找他,或许,也该放一放自己的心绪了,不然总是紧绷着,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一个死胡同里。 远远的就瞧见楚江离了,楚凉招了招手,他怀里还抱着一大把的花儿,红艳艳的一片,很是好看。 “太子哥哥!”楚凉能不兴奋吗?他都许久没有见到太子哥哥了。 前些日子他不是在忙,就是不在长安,想见都见不到,如今可算是又见到太子哥哥了。 不过…… 楚凉蹙了蹙眉,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总觉得这个太子哥哥,似乎是有些不对劲,比往日里更加沉郁了。 把花儿扔到了身旁小太监的怀里,楚凉迎了上去,“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可是不开心?是和仙女姐姐闹别扭了?” 伸手拍了拍楚凉的脑袋,楚江离目光依旧沉稳,“你不懂。” 那些情情爱爱离他还很远。 看这样子,肯定是闹别扭了,楚凉心里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哥哥铁树开花,怎么就闹别扭了呢? 难不成是他太木讷所以让仙女姐姐不高兴了? 此时此刻单纯的楚凉并不知道他的太子哥哥可不是什么木讷的人,那谈情说爱起来,一套一套的,什么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一把扯过了身旁的那个小太监,楚凉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那小太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抱着花跑了。 “这几日小十一没有找你了?”楚凉的动静都有人向他汇报,楚江离是看着这个弟弟长大的,在宫里与他最亲近的也就是小九。 点了点头,楚凉陪在他身边往前走着,“最近小十一课业繁忙,太傅的脾气也不太好,所以闲暇时间基本都没有了。” 见四下无人,楚凉神神叨叨的凑近道,“我听说啊,就是因为父皇拿了太傅不少东西,前不久又抢了太傅的笔洗,所以这几日太傅格外暴躁。” 他们那就跟流水似得,套娃不止。 仙女姐姐抢父皇的东西,父皇难过就抢太傅的,有了新东西又被仙女姐姐抢。 第三百四十一章,即将离开 父皇没了又抢太傅,无限循环,到最后仙女姐姐的库房都满了,太傅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最后苦的还是小十一他们。 一说起抢东西,楚江离又想起了某个小姑娘,她就像只小猫儿一样,爱藏东西,又娇又软的。 眼神情不自禁的便柔和了许多。 楚凉还在吐槽着什么,楚江离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 此时,那一束大红色的蔷薇已经送去了星辰殿。 “这是太子殿下差小人送来的,说是国师大人也如这灼灼花儿一般,还望姑姑告知国师大人一声,小人也好回去交差。”那小太监嘴甜的很,说话十分会哄人。 这花是九皇子交代送的,还说一定要说是太子殿下送来的。 小太监心里也摸得门清,这事办好了,好处那肯定是少不了的,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大了。 青衣看了一眼花儿,又看了一眼那小太监,伸手接过了蔷薇花,“谢过太子殿下,只是我们大人不喜欢蔷薇。”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青衣将楚江离代指了蔷薇,也说了花瑟笙不喜欢他,以后别费心了,省的都尴尬。 不过青衣也没说错,花瑟笙的确不是很喜欢蔷薇,那花儿虽然美艳,她却更喜欢玫瑰和山茶。 至于青衣和那个小太监的对话她也听见了,看着青衣怀里的那一捧花,花瑟笙忽然道,“放下吧,放进我寝宫里。” 青衣的神色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听了她的话,主子收下花,也就代表收下了太子的心,可她…… 青衣还没有跨进大门,花瑟笙又道,只是语气明显低落了许多,“算了,别放进去了,你随意找个花瓶插着吧。” 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西凉国师了,她的身份,还有她答应阿执的那些,让她必须把自己和楚江离划分开来。 青衣摇了摇头,最后把蔷薇被分成了两部分,一些放去了其他地方,只留下了一朵插在了她寝宫的花瓶里。 她是主子的人,所以什么事肯定都是以主子为先,丞相大人会不会不高兴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现在已经八月了,他们九月就会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在西凉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 青衣站在她的身侧,低声道,“主子,您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和太子殿下的感情,也不是和丞相大人的婚事,你要考虑如何杀了花柠,如何掌权。” 感情的事情可以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花朝的事情。 “我知道,青衣,其实我有些不想回去。”比起花朝,西凉更像她的家一些。 她真心实意待了十一年的父亲想杀她,而相处不过一年的楚帝视她如亲女,什么都由着她,护着她。 这五年,也不知道父皇可曾后悔,他可曾想起过她这个女儿。 大概是有的吧。 银子从外面撒着欢的跑了进来,他身旁还跟着一身狼藉的美美,两只猫身上都脏兮兮的,就跟滚进泥潭了一样。 第三百四十二章,谁伤了她的猫 青衣连忙将两只猫给抱了起来,怎么把身上弄得这样脏?也不知去哪儿野了。 花瑟笙,“……” 瞧这样子,大概是又去玉清池里捞鱼了,一身毛打湿了,从那满是泥的小路上跑回来。 银子喵喵的叫唤了好几声,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人…… 很想打一顿。 从软榻上起身,方才那什么抑郁的心情都已经没了,花瑟笙扶额,“带他们下去洗洗。” 浑身脏成这样的,就知道回来了。 美美睁大了一双猫瞳,眼巴巴的看着自家主子,似乎是在撒娇一般。 当然,最后还是被青衣无情的给拎着命运的后颈皮提下去了。 洗澡的时候银子总是不安分,一直喵喵的叫着乱动,尤其是当青衣的手落在他的肚子上时,反应是最大的。 美美虽然反应没有银子那样大,却也小声的呜咽着,那娇娇嫩嫩的声音,听的人心都快化了。 青衣总觉得不对劲,美美一向是最乖的,今儿个她都不太对劲,那肯定是有事了。 扒开毛一看,美美的肚子下面一千青紫,先前毛太厚了身上又满是泥看不见。 再一看,银子身上也是一样的,尤其是银子身上的伤更加严重。 难怪他总是乱动,这伤口遇到热水会更加疼痛。 连忙将两只猫儿从水里抱了起来擦了擦毛,青衣脸色微沉,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 能够对两只猫下手,又是在皇宫里的,要么是谁买通了宫人,要么就是后宫里的人。 “主子,有人对银子和美美下手。”青衣的声音冰冷,带着极大的愤怒。 这两只猫儿从她来了以后就一直在照顾,如今肚子上那伤还不轻,能够下这样重的人,不知道背后那人是何居心。 花瑟笙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抱过了美美,翻了翻毛,还不止肚子上,身上四处都有伤口,只不过肚子那块儿最严重,都已经发紫了。 至于银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一样的情况。 猛的一拍桌子,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外面的那些宫人都被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见过国师大人发这样大的火。 “动我的猫,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凌厉的目光扫过青衣,花瑟笙吩咐她拿了两块毛巾来。 “去,查一查今儿个玉清池那边有谁去过。”花瑟笙眯着眸子,吩咐那些宫人道。 敢伤她的猫,那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她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还敢在这个时候触她的霉头。 那些个宫人兢兢战战的下去了,这还是国师大人头一次吩咐他们去做事,现在国师大人正的圣眷,后又有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护着。 他们这些下人更是不敢懈怠,找了许多人打听今儿个都有谁去过玉清池。 没过多久就有人回来汇报了。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国师大人,奴才打听到了,今儿个都有林婕妤,宋美人,还有纯妃娘娘去过玉清池。” 林染? 上一次她便伤过银子。 花瑟笙冷笑一身,浑身的冷意乍泄,让人情不自禁的害怕。 第三百四十三章,林婕妤 “都是什么时候去的?”这两个小东西的性子,被人伤了那肯定是立马就跑回来告状来了,花瑟笙很了解自己的猫。 那小太监想了想,“林婕妤和宋美人是两个时辰前路过了玉清池,至于纯妃娘娘,是午时去的。” 好啊! 林染。 花瑟笙眸子里满是怒火,一拍桌子起身,上一次的毒还没有让她长记性是吗。 “泯,去查一查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花瑟笙虽然生气,可此时此刻还是有理智,只有查清楚了她才能到陛下那里去说话。 不过这事应该不是纯妃,她从来都没有和纯妃打过交道。 没过多久泯就带回了消息,说是有人亲眼看到是林染的侍女动的手。 “去,请林婕妤还有宋美人到御书房。”花瑟笙一拂衣袖,将两只猫抱在了怀里,眼里是掩不住的怒气。 青衣泯了泯唇,跟着一起出去了。 主子看似无情,可是对待身边的无论是宠物还是人,那都是拿命在护着,如今两只小家伙被伤成了这样,也难怪主子生气了。 御书房里安静的很,楚帝正在写着什么,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来了,当即放下了笔,挥了挥手屏退了御书房里的宫人。 “这是怎么了?还从不见你这样生气。”楚帝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帘子后面。 那后面有一道人影正坐着在喝酒,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动作有些僵硬,楚江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逃不掉。 到哪儿都是能够遇见的。 此时银子和美美身上的毛都还没有完全干,花瑟笙那双漂亮的眸子扫过楚帝,“今儿个可要借陛下的地儿弄死个人了。” 管她是谁?林染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色,伤了她的猫,她是不会让林染好过的! 有些心疼的伸手捏了捏银子的耳朵,楚帝吩咐林远取了一块帕子过来,好奇道,“怎么,谁惹着我们国师大人了?” 银子呜呜的叫了几声,张开了嘴,牙齿咬在楚帝的手上,又不敢用力,只敢轻轻的磨了磨便松开了。 “陛下,你的林婕妤伤了我的猫,你看看这事应该怎么算?”她是不会放过林染的,大不了就把这个弄死,再找一个人易容丢到宫殿里关到她应该生孩子的时候再放出来。 反正现在这个真林染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林染? 她要是不提这个名字,楚帝都快忘了还有这个人了,这些日子他很少去后宫,去了也是一直在皇贵妃宫里。 “她伤了银子和美美?”楚帝眯了眯眸子,再开口时,语气沉了许多。 这两只猫是他看着长大的,而林染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相比起来他肯定更在乎这两只猫。 没过多久,宋美人就先过来了,她的宫殿离御书房要近一些,看得出来她是用心打扮过的。 满头的首饰,脸上的妆容也是十分精致,脸上的笑容不断的扩大。 她进宫也有好几年了,位分却一直是一个小小美人,如今陛下召见她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要得宠了? 第三百四十四,两难抉择 一边想着,宋美人得意的跟着那宫人进了御书房。 楚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阴沉,看着宋美人款款而来,摩挲着手中那串珠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珠子,是绾绾的,自从绾绾离世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离过身。 仿佛把这串珠子带在身边绾绾也就在他身边一样。 他忽然很想念绾绾,早知道他便再努力一些,早一些把持朝政,也不会落的如今这个局面。 帘子后,楚江离将小姑娘抵在墙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身体几乎都是贴在一起了。 打死她也没想到楚江离居然会在这里,花瑟笙泯了泯唇,低声道,“放开。” 不然她不介意让楚江离断子绝孙。 察觉到她某个危险的动作,楚江离故意有些紊乱,抵住了她的小手,“乖乖,这可是你未来的幸福,不能乱动。” 花瑟笙,“……” 神他妈乖乖。 她被这个称呼给恶心了,打她出生以后,就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楚江离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很小,絮絮的说着,“都说帝王无情,父皇后宫里娶了一个又一个,可自从母后去世了,他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后妃。” 每一次那些后妃侍寝都只是被下了药,幻觉让她们误以为自己被临幸了,可实际上父皇压根儿没有碰过她们。 “陛下有十七个儿子。”花瑟笙淡淡道,人都已经死了,那些深情有什么用? 那些深情,廉价至极。 她要的感情是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 “笙笙,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他不是父皇,他也不会有后宫,只会有她一个人…… 可。 她已经要嫁给君执了。 整个御书房都很安静,安静到,楚江离都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声。 “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对吗?你喜欢我,所以你没有拒绝我的亲近……”楚江离低头,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是微微一动,就能够触碰到他的唇。 花瑟笙转头,楚江离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侧。 “是,我是喜欢你。”她的声音很低,可楚江离还是捕捉到了,原本如同死灰一样的心又开始复燃。 “可这一份喜欢,比不上阿执,楚江离你懂吗?”她可以为了君执放弃所有,相守十六年的情分,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够说清。 “他不能没有我,所以我只能放下你。”在很多的时候,她都不能太任性的选择自己喜欢的,这也是陛下曾经对她说的。 身不由己吧。 他被迫娶了那么多不爱的人。 楚江离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她。 他知道在君执和他之间做选择太困难,就像如果花瑟笙不是囡囡,哪怕爱上了她,到最后他的选择也只会是囡囡。 当然,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如果,君执是陪着她十六年的人,她也就是囡囡。 外面宋美人跪在地上脚都快跪麻了,也没有等到陛下宣她起来,忍不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娇滴滴的出声,并且选了一个自认为十分美丽的角度抬头,“陛下……” 第三百四十五章,你是谁?凭什么问本宫? 楚帝还没有说话,林远便毫不客气的出声,“宋美人,陛下在处理公务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扰。” 宋美人吃瘪,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出声。 “林远,去换杯茶来。”楚帝淡淡道,宋美人入宫两年了,小地方送上来的美人,在宫里自然不怎么被重视。 他也从来都没有召见过她,这还是头一次。 眼底出现了希翼,宋美人心里松了口气,这下陛下总算是想起她了吧。 都已经做好了起来的的准备,可左等右等,等了快一刻钟了,陛下还是没有叫她起来,宋美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宋美人这是没有学过宫规?”蓦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宋美人一跳,她没想到御书房里居然还有人,慌张的抬起头一看,却是一张极美又陌生的脸。 宋美人是前几年入的宫,位分又低,那些宫宴她没有资格入,所以并不认识花瑟笙,见她在御书房,还以为是哪位嫔妃。 可是宫里的嫔妃她基本上都见过,并不曾见过眼前这个女子。 她那样的容貌…… 宋美人泯了泯唇,心里嫉妒的抓狂,这样的容貌,就应该毁了! “陛下,看来应该找个嬷嬷再教一教宋美人宫规了,这样的行礼姿势,居然也能入宫。”美人的声音幽幽懒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看来他们两个聊完了,楚帝桌上的笔洗已经收起来了,生怕这一回花瑟笙给他搬走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骂,“这宫里,谁的行礼能比你更差?” 她进宫后就没行过几次礼。 坐在了一旁,花瑟笙轻笑,“那可是陛下自己下的圣旨,这还不是陛下好,宠着我。” 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谁敢让她行礼? “你啊,就会耍贫嘴。”楚帝笑了笑,可是一看到宋美人,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 “宋美人可知道今儿个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儿?”花瑟笙慢悠悠道,言语里带着几分愤怒,伤了她的猫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宋美人有些不明就里,方才听到那女子同陛下完全没有生疏的打趣,心里嫉妒的要死,同时又轻视了对方几分。 不过就是以色侍人,她迟早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时候她肯定会被陛下给厌弃的! “你是谁?本宫凭什么告诉你?”宫里的妃子她都是见过的,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肯定是谁又新给陛下送来的美人。 都没有封号就敢和她这样说话? “陛下,臣妾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可是臣妾今天一整天是哪儿也没去,陛下……您要明查。”她和林婕妤去的地方的没什么人,应该没有人看到吧。 楚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从来都没有召见过这个女人。 楚帝很反感这样娇滴滴,满口谎话的女人。 “大胆!宋美人,那可是国师大人!”林远厉声呵斥,就算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也不该如此说话。 更何况这宫里有几个能进御书房?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 第三百四十六章,宋美人认罪 宋美人瞬间白了脸色,吓的几乎魂不附体,国……国师大人……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国师大人的传闻,如今她又正的盛宠。 “国师大人恕罪,是臣妾无知,国师大人恕罪……”宋美人连忙磕了几个头,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美人,陛下又不在意她,国师大人她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她背后又没有什么靠山,这得罪了国师大人,后宫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手指拨了拨茶杯,敲击着桌案,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如同惊雷一样,落在宋美人的心上。 这事情不一定是宋美人吓的手,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背后指使人只能是林染。 可按理来说,她和林染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偏偏林染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银子下手。 上一次只是给她下了点儿小毒,这一回她便忍不下去了。 “宋美人做过什么难道自己记不清了?”美人的声音轻淡,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时候的她已经接近于要杀人的状态了。 她很生气。 花瑟笙十分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 这…… 宋美人抬头,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当银子从帘子后面傲娇的走出来时,当即脸色都吓白了。 银子的毛有些炸,迈着骄傲的步子慢悠慢悠的走出来,身上已经被楚江离擦的快干了,这几天又热,身上的长毛干的还是很快。 喵呜的叫了两声,跳到了花瑟笙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那一双异色瞳眸在触及到宋美人时,顿时咧开了嘴,威胁一般的发出呼呼的声音。 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宋美人。 尤其是这会儿自家主子还在旁边,猫仗人势,伸出爪子还想上前挠宋美人一爪子。 花瑟笙伸手摸了摸银子的脑袋,漫不经心的垂眸,“怎么,宋美人这样子是想起来了?” 她的两只猫儿一向乖巧,银子调皮一些,却也不会主动去伤人,更别提最是乖巧的美美。 楚帝一直没有开口,宫里无论有没有这个宋美人无他而言都是一样的,惹了瑟笙,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剥夺了封号就是。 林远看着帝王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那肯定是过不去了,这宫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国师大人的爱宠是两只猫儿。 宋美人可能不知道,可林婕妤不会不知晓,尤其是她之前还见过银子。 “宋美人,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如实交代。”林远低声道,他觉得这件事宋美人有错,可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把背后的那个人给找出来。 要不然下一次再有人伤了银子又怎么办?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宋美人抬头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楚帝,她知道陛下肯定是站在国师大人那边的,要不然也不会现在都不说一句话。 咬了咬牙,似乎还有什么顾虑,可现在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其他的。 “这……陛下恕罪,国师大人恕罪,臣妾是真的不知道这只猫儿是国师大人的爱宠,这都是林婕妤威胁臣妾做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她发现了不少故事 宋美人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林染,她位分低,身后又没有强大的家室,自然不敢反驳她的命令。 林远听的有些无语,不知道如何说话。 要是她自己也认错可能还能好好了解,可偏偏宋美人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了,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偏偏还想给自己立牌坊。 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林婕妤,这事儿无论是换做谁都不会相信。 “这样说来,你自己倒是无错了?”帝王浑厚的声音传来,让宋美人一惊,这还是她进来以后陛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可……却不是在帮她。 心思千回百转,正打算说些什么,外头就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说是林婕妤来了。 听到林婕妤三个字,宋美人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她无论是手段还是家室都斗不过林染。 林染那个人不能接触太久,她的心实在是太黑了,为了目的可以连自己都算计了。 林染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轻声一笑,福了福身,“臣妾见过陛下,见过国师大人。” 她的礼仪和姿态都是十分完美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差错,甚至,在看到银子的时候脸色也没有半点儿变化。 林染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是故意让她们发现的,她不惜把自己都赌上,她在赌陛下不会对她做什么,就冲着她这张脸。 “不知陛下召见臣妾可是有什么要事?”林染动作优雅,声音温和,若不是知晓她是什么人,定然也会被她这副模样给欺骗了。 银子呜呜的叫唤着,似乎是有些害怕眼前的林染,这会儿美美一只脚刚刚踏出帘子,在看到林染的那一刻,尾巴都竖起来了。 三两步便跳到了花瑟笙怀里,和银子凑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被欺负了孩子抱在一起哭,还在告状。 “林婕妤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解释吗?”都说林染和先皇后很像,可她不觉得有多像,脸蛋有几分像,可是这行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先皇后能够得到陛下全部的爱,肯定不会是这般下作小人。 始终没有露出疑惑或者装作可怜的样子,林染温温柔柔的一笑,“国师大人可是错怪臣妾了,一切皆有人,毕竟这后宫里本身便不怎么干净。” “更何况臣妾和国师大人本就不相熟,臣妾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主动去得罪国师大人呢?” 林染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连一旁的林远都起了怀疑的心思,莫不是有人故意挑拨的? 毕竟林婕妤和国师大人的确是没什么矛盾,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都少的不能再少。 捏了捏美美的耳朵,现在这屋子里也没有外人,虽然有些对不起陛下,可事实的确如此。 一开始她还没有怀疑,也派人查过林染,那些资料没什么问题,可有一次,她在阿执的一个侍从身上闻到了花香,那种花,只有林染宫里有。 她便起了疑心,换了一条线索后还真让她查到了不少消息。 第三百四十八章,林染的丈夫 那会儿她还以为是那侍从背叛了阿执,后来才知道,原来一开始林染就是阿执安排的棋子。 还真是把她瞒的紧呢。 “你喜欢君执。”花瑟笙眼底的冷意逐渐凝聚,杀意顿起。 林染会喜欢阿执她也没有太大意外,毕竟在花朝喜欢阿执的能够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口。 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她和林染没有打过交道,林染却故意伤害银子,因为嫉妒吧。 嫉妒她拥有阿执全部的爱,嫉妒阿执由始至终都护着她,为了她不惜算计一切。 本来今日不想说这些,尤其是陛下肯定会怀疑阿执,可是细细一想,还不如由她说出来,总比陛下自己查出来好。 林染的孩子一落地,陛下就会彻查整个林家还有林染的身份,找理由定罪,若是那个时候暴露了林染和阿执之间的利用关系。 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不可否认阿执厉害,可陛下……也同样不是善茬,很多的事他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她的身份瞒的那样好,陛下一样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此话一出,不仅是楚帝和林远他们,就连林染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收敛起了笑容,林染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国师大人可不要乱说,臣妾和丞相大人总共见了不过两次,怎可能生出其他心思,还是说国师大人缺了安全感,以至于看谁都像情敌?” 她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陛下,只要陛下不会处置她,她就肯定没事。 花瑟笙虽然是国师,可是陛下宠她能越过先皇后去? 花瑟笙起身,一把捏住了林染的下巴,冷笑,“林染,孤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乱碰孤的东西,还是你以为靠着这张脸,陛下就不会动你了?” 她的力气很大,林染不会武功,这会儿觉得下巴都快被她捏碎了,脸色逐渐发白,不过在花瑟笙面前她是不可能认输的。 “国师大人的自称还是注意一些,您可还不是太子妃。”孤是什么称呼?她一个国师也配?林染冷眼看着她,花瑟笙能把她如何?她肚子里可还怀着陛下的孩子。 这张脸的确是保她能够活下去的东西,“臣妾这张脸的确不如国师,可陛下动不动臣妾,那也不是国师大人说了算。” 她的母亲是先皇后的嫡亲妹妹,这个身份也是她用来保命的,所以她谁都不敢说,也不能说,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不然为什么她能够和先皇后如此相像? “是吗?看来林婕妤很自信?看来林婕妤忘了自己还被林家抓起来的丈夫了?”这句话花瑟笙说的很轻,只有林染能够听见。 “瑟笙,坐下。”楚帝忽然出生,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林染居然还和君执扯上了关系,君执的手倒是够长,居然都伸到了他的后宫里。 “宋美人,将你方才所说的再说一次。”楚帝冷冷道,林染他肯定不会放过,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瑟笙的委屈。 第三百四十九章,她是喜欢君执 楚江离撩起了帘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整个过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其他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姑娘的身上。 本来就害怕的宋美人此时更加害怕了,磕磕巴巴的将事情复述了一次,整个过程中看都不敢看林染一眼。 不过她说的这些林染压根儿就不在意。 有句话花瑟笙的确说对了,她是喜欢君执,从第一次君执救下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上的君执。 可谁让自己生不逢时呢,那时候自己已经嫁人了,有了丈夫。 不过命运弄人,到最后她还是和君执扯上了一些关系,哪怕知道君执在利用她,她也心甘情愿。 甚至为了让君执能够放心,她一直假装自己是为了要给丈夫报仇,她装的多像啊,有时候连自己都骗过了。 低垂的眸光里多了些自嘲,她不明白花瑟笙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君执付出那么多。 甚至,花瑟笙一边享受着君执的付出一边又和太子暧昧不清,这样一个女人压根儿就不配君执的爱! 她的丈夫是个很老实的人,待她极好,要不是生了这张脸,她也不会被迫入宫,一边能够救下自己的丈夫,一边又能够接近君执。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入了宫。 楚江离低头同花瑟笙说了什么,花瑟笙这才冷静了下来。 君执的计划他大部分都知道,这后宫里也不只有君执的眼线,他的也不少。 “……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林婕妤她威胁臣妾……” “……陛下明查……” 宋美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抽噎,她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两只猫居然是国师大人养的,要不然林染就是再怎么威胁她也不敢下手的。 “宋美人这是自己动了手,还想拖着本宫为你陪葬吗?说是本宫指使你,宋美人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可是诬陷呢。”林染言语幽幽,脸上没有一点儿慌张的情绪。 她要是真的害怕,就不会让宋美人去动手了。 本来她是想杀了那两只蠢猫的,奈何宋美人胆子实在是太小了,她又不能亲自动手,这才让那两只蠢猫给跑了。 这……这…… 听着林染这一番话,宋美人完全惊了,她的确没有证据,要是林染始终不认,最后死的还是她。 事实如何楚帝心里一清二楚,他现在觉得林染同绾绾是越来越不像了,虽然君执说两个人之间可能还有一些关系。 可林染能够用这张脸进宫,那也说明她压根儿就没有在乎过这份血脉关系。 绾绾只有一个,爱屋及乌那也是离儿,不会是林染。 “林远,先把宋美人关起来,她的嘴要是胡乱说出去了什么,朕便唯你是问。”宋美人留着还有用,在西凉,他是帝王,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真的还是假的,也是他说了算。 林远连忙领命,他跟在陛下身边也有许多年了,做这些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让宋美人闭嘴不能多话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奴才明白。” 说着,林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染。 第三百五十章,花朝七皇子 林远一直跟在楚帝身边,有关于林染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现在这整个后宫里陛下真正能够用真心来对待的人只有皇贵妃娘娘,其他的要么是在应付,要么就是在利用。 至于那些个娘娘,不过也是自己家族送进来固宠的棋子,她们也怨不得陛下。 更何况,陛下不怎么管她们,已经给了她们最大限度的自由,再算计什么,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被林远这一眼看的心里下意识的一紧,林染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其实一直在抖,面对花瑟笙她不可能不怕。 可是怕也没有办法,她要想办法活下去,并且活到最后…… 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去。 楚江离侧身,挡住了林染看向花瑟笙的目光,林染不过就是一颗棋子,动动手指就能够要了她的命。 他知道笙笙现在很生气,他的小姑娘什么都好,更加护短。 银子和美美从出生开始就是她在养,一年多了,那一份感情不是几句话就能够说的清的,所以无论是宋美人还是林染都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能够平息她的怒火…… …… 另一边。 看着眼前的人,君执的眼神越来越冷,他没想到七皇子居然会来西凉。 七皇子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折扇,看起来如同翩翩公子,温润的很,“君家主。” 他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他相信君执明白,现在花朝那边花柠拿捏着朝廷,可她也有弱点,虎符不在她的手上。 虎符分了三枚,一枚在君执手里,一枚跟着皇女失踪了,还有一枚…… 据说是在父皇那里,不用猜也知道这段时间里花柠肯定已经把整个宫里都翻了一遍,但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找到。 君执垂眸,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声音清冽似是珠玉落地,声声入耳,带着不近人情的冰冷,“七皇子,这里是西凉。” 他随时都可以把七皇子抓起来送到宫里。 七皇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一笑,他肯定君执不会做什么,毕竟,君执自己可也是花朝的人。 “本皇子相信君家主肯定不会对本皇子做什么的,对吗?毕竟,若是当初君家主娶了皇女,那也算是本皇子的姐夫了。” 虽然他和皇女不太熟,但是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脉,他相信君执不会做什么。 姐夫?君执心中冷笑,他们一个个心里怀的是什么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都恨不得阿笙死在外面。 “柏其,送客。”君执起身,一袭月牙锦衣垂落,动作清冷又带着疏离,他不喜欢这些人,当然,来了西凉想回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来都来了,那就帮他做一回恶人吧。 对着柏其使了一个眼色,君执便离开了。 柏其点头,心神领会,“七皇子是自己走还是奴才赶您出去?” “近几日我们家主要同国师大人成亲了,以后就是西凉的人,七皇子若是不想进天牢住一住,还是快些离开的好。”柏其慢悠悠道。 第三百五十一章,君执??成亲?? 随口便把关于君执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反正这事儿也是真的,就算他不说,七皇子也迟早会知道,现在告诉他,七皇子能够有更多的时候筹谋。 到时候宁王那边的消息如何透露,可就要麻烦这位了。 七皇子猛的睁大了眼睛,成亲? 君执——??? !!!!! 什么情况?!! 他对皇女不是非卿不娶吗?怎么这会儿还要成亲了? 也不知花柠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上一次君执回花朝的时候不是没有传言说他已经成亲了,还有一个女儿,可是流言蜚语就是流言蜚语,有几个人信? 君执让那些话肆意传播也只是不想应付那些豪门贵女。 这一回…… 他玩真的? 对方,对方,哦对,刚刚那个人说的对方是西凉国师。 !!! 西凉国师啊!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他早就听闻了国师极其受宠,甚至西凉陛下还想让她做太子妃,这要是真的嫁给了君执,他在西凉的地位便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了。 君执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七皇子皱了皱眉,连忙带着人走了,不行他得去查一查。 这会儿七皇子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是君执故意让他知道的,毕竟国师和丞相成婚,这事儿肯定是整个西凉都知道了。 “不行,你去给花柠修书一封,告诉她君执要成婚了。”七皇子唇边带着嘲笑,他就是要让花柠知道,就算皇女死了,君执也不会爱上她,更不会和她成婚。 她肯定会很生气吧? 不过花柠生气他就高兴了。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儿花柠都要争一争,但是任何事,她永远都赢不了皇女。 父皇的宠爱,君执的爱,身边的朋友,她什么都赢不了。 “是,殿下。”侍从连忙下去了,这里到花朝很远,一来一回,怕是宁王就算赶过来了,君家主和那位国师大人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看着自家主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侍从低头不敢多说什么。 皇宫他肯定不敢进,他毕竟是花朝的皇子,又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楚帝发现了,指不定就回不去了。 所以七皇子还是不敢冒险。 带着人去了客栈住下,他们进西凉是跟着一个商队混进来的,要是有人来查,一查就能查出来他们有问题,比起在花朝的嚣张,他这次低调了很多了。 毕竟他要是被抓了,花柠肯定会直接翻脸说不认识他,恨不得他就死在了西凉,赎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客栈里的说书人正在说着皇宫里那宴会上的事儿。 “都说那燕国芸公主一舞倾城,那宴会上不少人都看傻了眼,结果啊,咱们的国师大人一出场,那是瞬间便让那芸公主成了地上的泥……”这事儿也不知道是被谁传出来的,民间传的绘声绘色。 就像是自己进了皇宫亲眼目睹了一样,当然,他们所说的也有一部分是真的。 七皇子听的津津有味,一手指了指那个说书人,“待会儿把他给我带过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要稳住 他想要打听打听那个国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能让君执倾心,看样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无论是民间还是其他皇室都传闻着西凉国师的辉煌事迹,当然,本人属于什么都不知晓,并且这会儿非常生气。 “楚江离,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今儿个我让你爬着回去!!”花瑟笙一把抓住了楚江离的衣领,冷笑了一声。 抓住了她的小手,楚江离将人禁锢在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乖乖,不是不让你杀林染,是现在不合适。” 君执把人安插在宫里绝对有理由,她贸然杀了林染万一引起计划有变怎么办? “君执安排的人,你要是心疼他为了你算计这一切今日就不能冲动。”楚江离很理性,他不会因为爱着这个小姑娘就一切纵容她,阿笙不是笼中鸟金丝雀,她现在不能任性。 伸手抚了抚她的眼角,楚江离的目光里充斥着认真和冷静自持,笙笙要回花朝,她面对的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所以现在君执计划好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动。 “乖乖,我知道你委屈,放心,等事情一过,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怎样对待银子和美美的,我就会怎么还回去。” 两个人都在偏殿,林染在正殿里跪着的,听不到他们这边的谈话。 楚帝慢慢踱步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傻儿子的动作忍不住冷笑一声,开始戳他的心窝子,“太子,你现在抱着的可是丞相的未婚妻。” 楚江离,“……” 花瑟笙,“……” 他现在很想不认这个父皇,这是亲生的吗? 知道花瑟笙和君执是假成亲,但是君执什么心思楚帝还能不了解吗? “父皇,儿臣怀里抱着的,是儿臣未来的太子妃。”还没有成亲呢,而且就算是成亲了又能怎样?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挥不好的锄头。 合着这两父子是直接当她不存在是吧? “林染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反正那个孩子又不是陛下的,花瑟笙压根儿就不在意,她本来是想把林染直接弄死,再找个人易容成她的样子。 要不是楚江离拦着,她现在西凉已经在指挥谢白挖坑埋尸了。 楚帝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事,之所以没动作,也是想等在这个已经掉了的孩子“出生”时,林家会有什么动作。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楚帝是打心眼里疼这个小姑娘的,人心都是肉长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楚帝也不是生下来就是石头心肠。 只是绾绾的死带走了他的爱,这后宫里不是利用就是尔虞我诈,看得多了,心就冷了。 “你家君执的手伸的还真是够长。”都长到给他送人进宫了,楚帝冷哼了一声。 君执啊,也幸好他不是敌人。 顺手推开了楚江离,花瑟笙一把挽住了楚帝的手臂,眨了眨眼睛撒娇道,“你看,女儿我这不是已经告诉父皇你了吗?阿执都是你女婿了,你舍得啊……” 楚帝,“……” 楚江离,“……” 第三百五十三章,楚帝要捂心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楚帝和楚江离同一时间心里同一所想的。 “你这丫头。”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楚帝忽然就有了一种为人父亲的那种感觉。 离儿从小就独立,不需要他哄也不需要他太照顾,所以哪怕身为很多人的父亲,楚帝始终没有找到那种当一个父亲的责任感和那种暖心。 他对楚江离都是放心和自豪,他的儿子足够优秀,继承了他和妻子的所有优点,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现如今这样一个乖乖巧巧又会撒娇的小姑娘在身边,楚帝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加上这丫头一直都是处事淡淡,行事狠厉的样子,这也是她头一次这样对他撒娇。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声音又软又糯,眨巴着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楚帝觉得自己的血槽在一瞬间就空了。 “只要君执不做什么伤害西凉的事情,朕不会对他做什么。”就当做看这个丫头的面子,君执想要的无非就是花朝,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可图。 算计这一切也是因为她。 到时候西凉和花朝的敌对关系缓解,对于西凉的发展绝对会有更大的利益。 楚江离冷哼了一声,一开始听花瑟笙都叫上父皇了,他吓了一跳,什么女婿!!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边儿气氛和谐,另一边林染一个人跪在御书房,双腿都已经跪麻了快没有知觉了,偏偏她不敢偷懒,林远就在她旁边看着的。 林远笑呵呵的出声,“娘娘可是累了?不如老奴把徐太医叫过来在这儿侯着?以防娘娘出了什么意外?” “不必了,本宫没什么事。”徐太医是陛下的人,他来了不就等于露馅了?到时候查出来她已经小产的事情只会让今天的一切都陷入僵局。 到时候就是陛下不处罚她,怕是也会震怒不再见她。 林远见她跪着的姿势又直了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不站在陛下的角度,林婕妤的确是一个很能忍,也十分聪明的女人。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就心软了,林婕妤这张脸是极美的,就是没有先皇后身上那种阳光明媚的洒脱与温婉。 这也是两个人最大的不同。 也不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下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要是林婕妤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宋美人被关了起来,时时刻刻都派人看守着,林婕妤在御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不得不惹人议论。 林婕妤和宋美人两个人走的还算近,那宋美人四处巴结受宠或者有皇嗣的妃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林婕妤受宠又怀着孩子,当然是宋美人巴结的对方,大家心里都明白,无论是宋美人还是林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一起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只是一直是看破不说破。 “我说啊,林婕妤怎么可能去求情?她不去煽风点火就算好的了。”反正宋美人位分又低,死了就死了呗。 另一个姑娘噗嗤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说不准啊,人家林婕妤是觉得自己所交非人,觉得委屈了找陛下撒娇去了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郡主顾枳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个姑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谁也不知道御书房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们也只能等林婕妤出来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过啊,这事儿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那林婕妤同先皇后长得那般像,如今又怀了孩子,想必陛下是不会惩戒她的。 “据说今儿个国师大人都去御书房了,想来事情应该很大,就是不知道林婕妤的下场会如何,我可听说啊那国师大人啊,是皇贵妃的人……”她们整日在后宫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不讨论讨论这些,怕是真的要长蘑菇了。 皇贵妃和国师在先前的那些场合里说话都看得出来两个人交好,国师又生的倾城绝色,指不定就是皇贵妃为了固宠故意送到陛下身边的呢。 要不然她怎么能那么受宠? “舒嫔娘娘,后宫里有些话可以提,有些话,还是斟酌着好一些。”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吓了舒嫔一跳。 转过头去看见是顾枳才松了口气,“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郡主。” 顾枳虽然是郡主,但是到底不是皇室的人,舒嫔并不怕她会去陛下面前说什么,一个是顾枳没有证据,就口头两句话,顾枳也犯不得得罪她去向陛下告状。 顾枳点了点头,她现在是皇子伴读,这几日一直待在宫里,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听到这些。 “舒嫔娘娘,国师大人能够当上国师自然有自己的本事,相信陛下也不会愿意听见这些,再有下一次怕是舒嫔娘娘就要同本郡主去御书房一论了。”顾枳说话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舒嫔。 她本来就是陛下的人,后宫里有出现一些不好的现象,那肯定是要同陛下说的。 尤其是事关国师大人的。 顾枳垂下眸子,其实,她很佩服国师大人,以一女子之力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 舒嫔一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下去了,冷笑了一声,“是啊,国师大人的确厉害,要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倾心呢,瞧瞧郡主大人多可怜,痴痴的喜欢了太子殿下多年,可国师不过短短半年就能够让太子如此痴眷,怎不厉害?” “顾枳觉得,太子殿下喜欢国师大人很正常,若顾枳是男儿,也会喜欢一个倾国倾城又聪慧无双的姑娘,舒嫔娘娘这些话是想挑拨本郡主同国师的关系?” 顾枳话说的直白,她可不是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姑娘,虽然喜欢太子殿下,却也明白自己比不上国师大人。 其他几个嫔妃都很尴尬的站着,又不敢说什么,她们都没有舒嫔的品阶高,这会儿去劝了,指不定她在背后会怎么给她们穿小鞋。 “舒嫔娘娘这些话顾枳记下了,待会儿会在御书房等着舒嫔娘娘过来的。”说完,顾枳福了福身从她身旁走过,陛下忽然宣她过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顾枳心里琢磨着,就算是林婕妤有什么事,也不至于让她过去吧。 一想起那一日陛下看着她的眼睛,幽若深渊,他说。 第三百五十五章,顾家,名门望族 顾枳,朕要你成为朕手里的一把剑。 顾家是名门望族,她的哥哥们不是在朝堂上就是在战场上,不缺乏有能力的人,陛下却偏偏选中了她…… 心里有些复杂,顾枳朝着前方走去,无论后面舒嫔怎样叫着她都没有回头,哪怕不能成为太子的妻,她也想…… 成为能够帮助他的人。 她是顾枳,是顾家最优秀的姑娘,也是整个长安贵女中的明珠,更是西凉唯一的郡主,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去做一个侧妃,一个妾…… 她也不是深宫豪门里那种勾心斗角的女人,比起如此,她宁愿挥笔在朝堂上,持刀战场上。 顾枳仿佛已经听不见身后的声音,义无反顾在往前走着,她见过国师,那是一个远远比她更优秀,更加耀眼的姑娘,国师大人也绝不会是那些深宫妇人。 顾枳相信,如果他们两人能够在一起,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郡主,舒嫔娘娘在后面叫您呢。”身旁的侍女小声道,她是害怕舒嫔娘娘会对郡主做什么。 舒嫔月底也就是想威胁她,也不想想她自己的身份,顾枳颔首,“你去告诉舒嫔,本郡主是顾家的人。” 要做什么,也得斟酌着点儿。 侍女福了福身,转身往后跑去。 …… 御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林婕妤跪在中间,看样子已经跪了很长的时间了,顾枳绕过她对着林远点了点头,“林公公,陛下呢?” 林远很喜欢顾枳这个小姑娘,脸上满是笑容,“郡主终于来了,陛下在偏殿呢,老奴这就引您过去。” 顾枳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丫头经常入宫,陛下也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先是封了县主,前些日子更是破例封了郡主。 宫里没有公主,这郡主的身份可就是独一份了。 引着顾枳穿过了长廊,一眼过去就能够看到院子里的两个人,太子爷正拉着那个小姑娘絮絮的说着什么。 神色宠溺,眼睛里都是欢喜。 说着说着,太子就直接亲了上去。 顾枳,“……”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远,顾枳觉得这就是引她过来扎她心的吧。 但是下一刻楚江离就直接被推开了,花瑟笙抬眸,神色倨傲,“我答应过阿执,以后只有他一个人。” 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楚江离轻嗤,“结局还未定呢,乖乖,我只认你答应过我的话,你爱谁,就和谁在一起。” 将她搂进了怀里,楚江离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你不爱他。” 他不会放手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他支持笙笙恢复记忆,也支持她回花朝,这都是基于爱她,但是因为一份愧疚就要同君执在一起。 他不同意。 …… “陛下呢?”顾枳小声道,她觉得自己过来的有些尴尬,连忙问道。 林远嘴角抽了抽,他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国师大人出现,怕郡主已经成为太子妃了,这场面的确是有些火葬场。 “郡主,我们还是回去等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赐婚 话才落,楚帝就从偏殿推门走了出来,见顾枳来了,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太子,瑟笙你们也过来。”他们三个的纠缠未来肯定还不止,楚帝不想操心他们的感情,不然他迟早会因为过度操心猝死。 顾枳听见这称呼,心思已然千回百转,陛下叫的是瑟笙而不是国师,可想而知的亲昵,看来传闻的确不假。 花瑟笙回头,眸光里多了几分什么,顾枳,顾家的小女儿,在长安贵女中应该算最优秀的一个。 …… “知道朕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楚帝坐在桌案前,一边抬了抬手示意林染起来了。 在这里跪了接近一个时辰,林染起来的十分艰难,但是她不敢说自己不适亦或者如何,一旦陛下叫来了太医,她就完了。 所以现在哪怕再难受林染都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 顾枳摇了摇头,“臣女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朕记得林婕妤还有一个哥哥,林真。”楚帝摩挲着手中的珠子,言语不明,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陛下这个人其实就是只老狐狸,老谋深算的很,只是平日不怎么喜欢算计这些。 要不然他能在皇位上稳坐这么多年? 林真先前被楚江离打断了腿,现在都没有好,又被未婚妻家退了婚,现在就像个废人了。 要不是后宫还有个林染,林家早就没落了。 “顾枳,朕给你和林真赐婚如何?”楚帝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道,顾枳脸上的任何表情他都没有错过。 顾枳福了福身,乖巧的很,“一切都听陛下的。” 她不在意未来会嫁给谁,尤其是对方是林家的话,陛下绝对不会让她真嫁。 林染一愣,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林家要完了,顾枳是什么人?那可是整个西凉唯一的郡主,虽然她不喜欢顾枳。 可林真也配? 陛下真赐婚,那就代表林家肯定要完了,陛下只是想找一个理由弄死林家。 “国师觉得呢?”楚帝偏头,看着那姑娘又在吃忍不住蹙眉,有那么好吃吗?天天吃栗子酥也不腻味。 弄的他现在看到栗子酥都怕。 一把将剩下的栗子酥塞到了银子嘴里,差点儿没给银子噎死,美人侧目,艳绝四方,“林真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西凉唯一的郡主?” 捏了捏银子的耳朵,花瑟笙动作慵懒,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这儿也没什么外人,林染比谁都更想弄死林家的人。 顾枳有些诧异,国师在陛下面前也敢如此说话…… 也难怪,她是国师。 “陛下要是想赐婚,干脆把臣和丞相的婚也给一同下了圣旨。”对付林家有很多办法,不需要去牺牲顾枳那样优秀的一个小姑娘。 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尤其是她这种名门望族出来的贵女,但是……陛下能把这话说出来也证明了是绝对不会赐婚的。 他应该是想试探一下顾枳的忠诚度在哪儿。 跟在楚帝身边有一年多了,花瑟笙把他的性子摸得也透彻。 第三百五十七章,试探 赐……赐婚??? 给谁?! 顾枳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国师大人不是和太子殿下是一对吗? 怎么还牵扯到了丞相? 一想起那个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顾枳觉得有些冷,丞相大人美则美矣,就是太清冷了。 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只可远观。 她完全想象不到那样的一个男人会爱上一个人,虽然听说过丞相一直在维护国师,可……可…… 不行,她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神仙……爱上一个人,也会和普通人一样吗? “这圣旨朕可不会下。”要不然离儿能直接把他从龙椅上拖下去,楚帝还是清楚的,一个假成亲都已经足够让离儿喝醋了,更别提圣旨一出那就是昭告天下了。 “陛下也忒小气了,不给圣旨,那贺礼总该准备。”花瑟笙时刻不忘搜刮楚帝的东西,其实她骗了楚帝,她和阿执对身边这些人说的都是假成亲,是为了花朝。 但是……一旦成亲,那就成真了,她不能耽误了楚江离又耽误阿执。 日后她和楚江离就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顾枳,你觉得这长安城里,谁适合林家?”楚帝问的是林家,不是林真,他一开始的确动过让顾枳嫁给林真去林家查找消息的心思。 但是瑟笙说的对,林真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他西凉郡主? 顾枳,“……” 她能说都不合适吗? 陛下这明里暗里都在说着要弄死林家,推荐哪位贵女都不好,现在林家的位置很尴尬,不上不下,这位林婕妤看样子也要失宠了。 太高的人家看不起林家,太低的林家总觉得高人一等万一欺辱那姑娘怎么办? “陛下不若将华媛赐婚到林家。”华媛是罪臣之女,她的家族被流放。 赐……赐婚??? 给谁?! 顾枳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国师大人不是和太子殿下是一对吗? 怎么还牵扯到了丞相? 一想起那个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顾枳觉得有些冷,丞相大人美则美矣,就是太清冷了。 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只可远观。 她完全想象不到那样的一个男人会爱上一个人,虽然听说过丞相一直在维护国师,可……可…… 不行,她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神仙……爱上一个人,也会和普通人一样吗? “这圣旨朕可不会下。”要不然离儿能直接把他从龙椅上拖下去,楚帝还是清楚的,一个假成亲都已经足够让离儿喝醋了,更别提圣旨一出那就是昭告天下了。 “陛下也忒小气了,不给圣旨,那贺礼总该准备。”花瑟笙时刻不忘搜刮楚帝的东西,其实她骗了楚帝,她和阿执对身边这些人说的都是假成亲,是为了花朝。 但是……一旦成亲,那就成真了,她不能耽误了楚江离又耽误阿执。 日后她和楚江离就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顾枳,你觉得这长安城里,谁适合林家?”楚帝问的是林家,不是林真,他一开始的确动过让顾枳嫁给林真去林家查找消息的心思。 但是瑟笙说的对,林真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他西凉郡主? 第三百五十八章,你不是绾绾 “你终究不是绾绾。”所以他不会手下留情的,楚帝抬手,看着林染的目光却已经透过了她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林染冷笑一声,是啊,她不是绾绾,甚至这个时候无论她怎么说都是错的,在陛下心里,她只是一个替代品,在入宫后一直受宠也是因为她和先皇后最像。 “林婕妤,褫夺封号,赐白绫一条。”一句话,就决定了林染的命运,楚帝冷冷的看着她。 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林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他们都能够这样毫无底线的纵容花瑟笙。 “这道圣旨会留在你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再下,至于剩下的日子,幽禁瑶华宫。” 他要抓住林家的把柄才能下手,林染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林家定然会想办法弄一个男孩进宫。 狸猫换太子混淆皇室血脉,足够林家定罪了。 “顾枳,好好学着处理后宫之事,未来这后宫,就看你了。”楚帝是叫她过来学习的,后宫之事应该如何处理,未来离儿登基了,顾枳会成为他的助力。 眨了眨眼睛,顾枳总觉得自己有些亏啊,然而此时的顾枳也想不到在未来的有朝一日,她会坐上那个她做梦也没有想过的位置—— 那时,西凉,也不再是她熟悉的西凉,物是人非,一切都成了云烟。 而她敬的人离去,爱的人消亡。 只余下无尽的回忆和孤寂。 “伤了孤的猫,林婕妤不会觉得这样就算了吧?”陛下赐死她,那是陛下的事,她的账还没算呢。 花瑟笙抬眸,两只猫都窝在怀里的确有些热,将银子和美美递给了楚江离,美人幽幽起身,“陛下不介意臣带有林婕妤吧?” “别叫人看见便行。”楚帝万事都纵容着她,只要她不把人弄死了他没什么意见。 在后宫里,林染的小动作一直不断,楚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先前她陷害皇贵妃,又两次伤了瑟笙的猫。 楚帝明白她心里不舒坦。 这事儿就算是这样了了,楚帝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丫头拧着不撒嘴。 顾枳留了下来,同楚帝探讨了许久林家的事,又把刚刚舒嫔所说的事原封原样的告诉了楚帝。 看着眼前的姑娘,她同瑟笙似乎差不多大,但是她的心智远没有瑟笙成熟,很多的事情做法,也不够全面,到底是个小姑娘。 有那么一瞬间,楚帝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个本应该在家族里被捧在掌心宠爱的小姑娘拉下水? 但是这宫廷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管,其他的豪门贵女不如她知事,顾枳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舒嫔?”楚帝反问,他想听一听顾枳的想法。 顾枳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臣女认为……” …… “乖乖,我们许久都不曾单独待在一起了。”楚江离低声道,那声音委屈的很,又奶又乖,花瑟笙差点儿以为眼前这个是有人易容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别打扰孤 “别打扰我,不然我连你一起削。”花瑟笙微微一笑,她现在可没有精力和那空闲时间和楚江离谈情说爱。 她要去收拾林染,还要去和自己曾经的那些旧部联系商量后面的计划。 楚江离,“……” 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从自己身边走了,楚江离忽然预感到了以后,夫人太沉迷事业也不好啊。 没过多久,七皇子来了西凉的事,宫里的几位都得到了消息。 七皇子觉得自己来的隐秘,却不知道这天子脚下一举一动都是掌握在上位者手中的。 换句话来说,他到了西凉,四面八方都是上位者派去监视的人,他一天到晚去了哪儿吃了什么几时睡的,都没有逃脱楚帝的眼睛。 楚江离沉思了许久,“盯着,看看他想做什么,必要的时候直接杀了。” 这个必要,也就是七皇子威胁到花瑟笙安全的时候。 楚江离本来就不弱,加上这里还是在长安,他想杀一个人,那个人是绝对逃脱不了的。 “我说阿离,你就不打算再争一争?我听说国师和丞相就要成亲了。”男人慢声道,坐在亭子里一手捻着棋子,似乎是看好戏一般。 “不打紧,到时候同她成亲的,可不一定是君执。”楚江离的声音平静,坐到了男人的对面。 君执能够为她算计天下,他楚江离自然也可以,“我让你送去的人已经进宫了吗?” 现在西凉一家独大,难免其他几国不会有防备和觊觎之心,楚江离很早以前就在秦国和花朝安插了人,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早就进去了,花柠很警惕,你安排的人依旧近不了她的身,但是宫里的大概情况能够掌握。”花朝皇病重,花柠又一心想要夺得皇位。 所以无论是什么方面花柠都要比其他人警惕的多,她身边只用自己信得过的,最早跟在她身边的人。 要不是站的是不同的角度,他是很佩服花柠这个人的,能够从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公主走到如今这个位置,花柠全是女子中很厉害的人物了。 “让归季去查一查花柠手下的那些大臣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藏着。”楚江离道,他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狠厉。 “在让归季去取到那些人家中夫人或者孩子的贴身玉佩或者发钗,东西都好生收着。”到时候,可会有很大的用处。 男人有些惊讶,好半天后忍不住道,“你啊你,还真是狠。” 那些人不可能为了花柠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这一招可谓是诛心啊。 “我不狠,难道要等着他们拿着剑去威胁笙笙?”楚江离从不觉得自己狠,他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无他而言,笙笙喜欢为好,笙笙厌恶为恶。 花柠是她所厌恶憎恨的人,那自然就是恶人,哪怕不择手段,他也会杀了花柠。 “成,我帮你交代归季,但是江离你也要记住,你先是西凉的太子。” 第三百六十章,楚江离的计划 男人微微叹气,他就得现在的阿离陷得太深了,甚至到了为了花瑟笙能够不要命的状态,威胁那些朝臣。 是,取得那些东西简单,可是真的威胁了他们,花瑟笙上位后也不一定能够及时处理干净那些人。 到时候他们所有的怒火都是冲着阿离的。 这会给他本身还有西凉带来的很大的危险。 值得吗? 他很想这样问一句。 就为了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即将要嫁给别人的女人。 “你不懂,没有笙笙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欠她的不只是一条命,还有很多的东西,爱这种感情,也不是能够用帮助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够衡量的,当有一日,你遇见了你想要守护的那个人时,你就明白了。” 楚江离知道他不喜欢笙笙,自己的兄弟心里在想什么,他能够猜得出来。 就如同楼越一开始对笙笙也有偏见,但是把时间换到了自己身上,他就懂了。 男人抿了抿唇,不想听他说教这些,什么爱不爱的,他不想懂这些,“行了,你自己高兴就够了,我不会管你的情情爱爱,但是楚江离,如果因此让你受伤了,我也同样不会放过那个花瑟笙。” 斜了男人一眼,楚江离启唇,“你连君执都斗不过,更别提她了。” 男人,“……” 他就得楚江离现在是脑子都出问题了。 翻了个白眼不再说什么,爱情这个东西可真是让人盲目。 楚江离轻笑,一切尽不在言中。 他看的明白的很,笙笙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这局中她应该是看的最透彻的人,也知道什么事情应该阻止,什么应该放任。 君执的所作所为都瞒不过她,但是她不曾提,只是在背后善后。 能够让父皇视她为亲女,也能够让花朝那么多人记住她,害怕她,花瑟笙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 尤其是,半城邪还是她的师父。 在那么多男人中游刃有余,处处留情,让那些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又不会因为嫉妒伤了她。 可见手段。 就包括他自己,最开始明明那样厌恶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记住了她,把她放进了心里。 月下她动人的模样,处理政事游刃有余的姿态,她很明白一个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把控人心的技术,最起码他是做不到的。 “你打算怎么做?那些人的东西取到了,也不一定能够让他们所有人都信啊。”毕竟是在花朝,不是他的地方。 胸有成竹一般,楚江离目光一沉满是杀意,“到时候都在宫里,和身边暗卫的联系被切断,由不得他们不信。” 除非,谁敢用自己全家的性命去赌。 也不需要拿着拿着东西亮出来威胁,就找个人把那些东西都挂在身上去殿里走一圈,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我先让归季想办法去取那些人贴身的东西。”男人的语气微沉,心里也多了一些别的算计,他就得,这一招或许也可以换个方式用在西凉。 敲打敲打那些不安分的皇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林染的底牌 林染的结局自然不会好,虽说林染在宫里没怎么作妖,罪不至死,可伤了她的猫,这笔账花瑟笙是不会让她过去的。 她护短的很。 别说是把银子和美美身上掐的全是指甲印,乌青一片看上去就疼的很,就是让她的猫掉一根毛,都不行。 她自己都还没舍得打过,林染凭什么? 林染指使宋美人怎么对两只猫儿的,花瑟笙就怎样还回去了,反正她肚子里那孩子已经没了,也不怕出什么大事。 林染浑身都是汗水,发丝贴在额头上,看着花瑟笙冷笑了一声,哪怕此刻已经狼狈不堪了,也没有见她服软过。 “我是不会死的,花瑟笙,你杀不了我。”她还有底牌在,先皇后娘家就只有她一个亲人在世上,陛下不会舍得让她死的。 慢悠悠的从软塌上起身,花瑟笙一手抬起了林染的下巴,目光微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觉得,孤会不知道你的身份?” 从林染进宫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会让林染有机会说出口吗? 陛下身边不需要一个野心满满又流着和先皇后相同血脉的女人,林染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多次都在林染的身上闻到过花香,花香下掩盖的都是毒的气息,陛下和她待的越久,中的毒就越深。 “你所谓的底牌在孤的眼中,一文不值。”她手上的鲜血,怕是比林染手上的要多的多。 松开了手,花瑟笙转身,华丽奢靡的绛紫色衣裳上绣着复杂漂亮的花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画一样,赏心悦目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 不知道为什么,林染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只要陛下还没有下旨,她就有反转的机会—— “你不敢杀我的,一旦我死了,那些东西就会立马被送到陛下手里,花瑟笙,你不敢的,你能够如此嚣张月底也就是仗着陛下宠爱你,离了陛下的宠爱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染讥笑出了声,她的样子看上去狼狈的很,像个疯妇,她的脸上,手上,包括身上,全部都是红痕。 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花瑟笙不过是一个国师,陛下再宠她,也不会全部都听信她的话。 可是看着花瑟笙的背影,林染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一样…… 外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逆着光,林染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只能够听见他对花瑟笙那个贱人关切的声音。 …… “七皇子来了,君执让我给你递个消息,瑟瑟,要不要直接杀了他?”反正这是在西凉杀一个七皇子易如反掌,半城邪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 他看那些人早就不顺眼了,这一回可是七皇子自己把机会送到他手里的,半城邪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花瑟笙摆了摆手,她有自己的计划,现在杀了七皇子压根儿就没用,说不定他的那些部下还会直接被其他人给收为己用。 第三百六十二章,木绾绾 “虽然七皇子是个废物,但是胜在他挑事的能力,先留着他扰乱花柠那边的判断。”七皇子在政事方面已经不能用废物来形容了。 要不是有些小聪明,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说了好半天,半城邪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转头一看,这张卡…… 怎么有些熟悉? “这是……木绾绾?”不,又不太像,木绾绾已经死了,更何况就算没死现在也应该四十多岁了,不可能这么年轻。 哦,对,半城邪忽然想起之前的传闻,说是宫里新来了个美人同先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这应该就是那个和木绾绾长得一样的人。 “说木绾绾你可能不熟悉,但是这个木绾绾同你母后师出同门,你母后应该是木绾绾的师姐。”先前他不怎么注意这些事,这乍一看到和木绾绾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人才忽然想了起来。 “她们两个都是青门下的弟子,后来出山一个嫁给了花朝帝王,一个嫁给了西凉帝王,青门也就将两个人除名了。”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事…… 因为他前些年把青门杀光了,从那些宗卷上看到的。 看着瑟瑟的脸色不太好,和这个人有仇? 花瑟笙垂眸,她母后的身份有问题她一直都知道,她背后的纹身可是蜀国皇室才有的。 阿与和她的死因她都了解了,蜀国灭亡,除了那个叫萧瑟的小萝卜头祖上是异性亲王活了下来,应该不存在有皇室血脉遗留。 木绾绾是先皇后,能够让陛下倾心在死后心心念念许多年的人,定然不会差。 看着林染那张脸,花瑟笙俯身,阴影瞬间笼罩住了林染,那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她,“林染,木绾绾,木家。” 看起来应该还有一些特殊的关键在里面。 “半城邪,把我梳妆台上那个绿色的瓶子拿过来。”她不放心林染,得下点儿药才成。 陛下对外说的是林婕妤龙胎不稳,需要静养,她的瑶华宫谢绝一切探视。 虽然守卫森严,花瑟笙还是觉得得让她爬不起来也说不了话才行。 半城邪连忙拿过来了药瓶,那张娃娃脸上满是血腥,带着浓重的杀意,森森目光看着林染,“瑟瑟,直接杀了就行了呗。” 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林染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看着那瓶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挣脱了手上绑着的绳索,一跃而起想要从窗户上逃跑。 目光一沉,花瑟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后一拉,将人反手抵在了墙上,所用的力道直接把林染的两条手臂都给拉脱臼了。 “真以为孤不会武功呢?”她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武功,上一次木南清握着她的手都没有探出来,更何况她们? 花瑟笙掐住了林染的脖子,将那瓶药直接给灌了下去,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紧。 看着林染倒在了地上,花瑟笙转身,“谢白,把人送回去,另外给模仿她的字迹给林家去一封信。” 第三百六十三章,说书人 林染躺在地上,能够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但是她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无力感深深的笼罩着她,让人恐惧,也让人害怕…… 这也是林染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花瑟笙这个人所依仗的不只是陛下的宠爱,她藏的太深了…… 或许陛下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底牌。 “半城邪,你帮我同阿执说一声,林染我已经收拾了,我会处理好后面的事情,不会让人发现的,让他别担心。”花瑟笙的目光有些冷。 阿执肯定不会怪罪她对林染下手,可她又必要处理好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不能每次都让阿执去处理。 半城邪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没必要,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君执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他最近一直在忙着筹备婚礼,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他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在准备这场婚礼了,算是等到这一天了,瑟瑟,我喜欢你,可我觉得君执更爱你,也更适合你。”半城邪少见的严肃了神色。 君执等这场婚礼等了十六年,现在对他来说什么事儿都没有这场婚礼重要,别说是一个没用的棋子,就算是老皇帝现在驾崩了,君执也不会回去看一眼。 他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鬼谷谷主,但是对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冷不起来那个脸。 君执总说他对瑟瑟那不是爱,半城邪想辩驳,又觉得这事无足轻重,爱不爱都不重要,他这次来就是本着把瑟瑟抢回鬼谷的心。 但是啊…… 一想到瑟瑟会不喜欢,他就放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还有,你个小丫头,叫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夫懂不懂,他能够看着她嫁给君执已经够大方了,还天天半城邪半城邪的叫,这称呼一点儿都不亲密。 花瑟笙,“……” 看了看半城邪那张脸,她沉默了。 地上的林染听着这些话,心如刀绞一般,哪个女人不奢望能够有这样一份爱情?但是她所喜欢的,想要的,都是属于花瑟笙的。 到最后她入了宫,成了一场空。 七皇子在长安四处晃悠,到处打听着这位传闻中的国师大人。 他从不小看女人,毕竟他们花朝出过皇女,现在还有一个花柠。 前不久燕国的新皇也是位姑娘,荣锦女皇,传闻也是一位十分厉害的人物。 厢房里站了好几个长安城里有名的说书人,都疑惑的看着对方,这位爷…… 是故意的吗? 所谓同行看同行,那是越看越不顺眼,偏偏这位爷还把他们几个都给叫到了一起。 七皇子扔了一锭金子在桌上,“今儿个谁说的最好,最全,这锭金子就是谁的。” 这些说书人看上去是江湖骗子,但是能够知道那么多皇室里的事儿,肯定也有些门道,宫里的消息他不敢去打听,只能从这些人口中问一些。 几个说书人面面相觑,一人哄了哄手,“敢问爷想在下说些什么?” 第三百六十四章,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们不过去一些说书的,说的这些话亦真亦假大伙儿都知道,想要打听什么消息那也不该找他们。 眼前这位爷看上去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指不定是哪家公子哥儿或者什么贵族子弟。 七皇子摇了摇折扇,动作潇洒,“说关于国师的,我不听说书,就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国师的消息说出来就成。” 国师? 几个说书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慎重,虽然生意上是对手,可打听国师的消息…… 国师是谁? 那可是整个西凉心尖尖上的人,为国祈福,淮安治水还被那些不安好心的东西给刺杀,一个姑娘家到最后落的一身伤。 更是在朝堂上把那不安好心的燕国给压的不敢说话。 贸然出来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打听国师,这事情一想就不对劲。 这些个说书的,混迹在各个场合,都跟人精似的,这事他们要是托人去丞相府或者东宫禀报了,得到的劳酬可不止这一锭金子。 “爷,这国师可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女人而已,无非也就是模样好看了一些,爷不若听些其他的?”那说书人弓着腰道,语气带着讨好。 其他几个人听见这样说了,也连忙道,“这国师啊,我们家有个亲戚的闺女在宫里做宫女儿,说这国师也就模样漂亮,脾气很不好的,也就陛下贪图美色……” 几个人说的那是天花乱坠,把花瑟笙都贬的没样儿了,他们肯定不能让这个人知道国师到底是怎样的,万一是其他几国来的呢? 七皇子,“……” 不用想就知道这几个人是在扯犊子,冷笑着起身,折扇敲在桌子上,“够了,真话假话我且不计较,就问你们一件事,丞相是不是要和国师成亲了?” 这些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七皇子没想到西凉的这些人对内居然如此团结,难怪西凉能够一直稳居第一帝国,这一点是花朝远远及不上的。 这几个人不能杀,他们身边接触的人太多了,一旦失踪肯定会引起怀疑。 感觉的出来眼前的人生气了,那年龄最长的人拱了拱手,“回爷的话,这事儿啊没有圣旨,坊间传闻做不得真。” 说来说去,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说出来,七皇子脸色一沉,要不是这是在西凉,这几个人早就没命了! “滚出去!”看着他们就来气,七皇子低斥一声,一边在想着更好的知道这些事情的办法。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能够让君执在意的人,打听到对方的消息对他有利而无弊,若是能够以此要挟君执为自己做事,皇位基本上就稳了。 君执能够代表整个君家的立场,在花朝君家人的声望不亚于皇室。 几个说书人连忙走了,当然七皇子再气,也不至于没脑子,请来的几个人他都派人跟着,要是他们敢去给谁泄露今儿个的事,那一家,就都别活了! 七皇子住在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他以为瞒的很好,实则宫里的那些人早就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陌生的世界 “他在打听我?”花瑟笙轻笑,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无数的宫人从下面走过在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 青衣点了点头,“主子您要和丞相大人成亲,作为西凉皇子,他自然会好奇。” 在七皇子眼里,国师肯定就是西凉的人,到时候君执和一个西凉人成亲了,那他到底是以后就在西凉了,还是回花朝,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肯定也想打听打听这位国师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用她来威胁君执帮助自己。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青衣越来越会揣摩人心,那些皇子公主的,没有一个简单的,都眼巴巴的盯着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花瑟笙眺望着远方,一听闻花朝的人或者事物,她就容易想起父皇,那个疼她爱她视她为一切的父皇。 她这活了两辈子,有两个父皇。 蜀国是她的前世,花朝是她的今生,她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的,她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花朝了。 换了如今的她,也绝对会和当时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也无可厚非吧,自己疼宠了十一年的女儿只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霸占了他女儿的身体,多可笑呢。 “他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他孤的名字好了。”民间没有她的画像,七皇子那个蠢货也不敢通过宫里的人来打探消息。 花柠不是觉得她是阿执养的替身吗?那让七皇子也这样觉得好了。 青衣有些迟疑,“主子,恐怕不妥。”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没有下限,要是被七皇子知道了主子的身份,惹出风波怎么办? “他上一次见孤时,孤才十岁,六年过去,就算是孤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人的容貌不可能一成不变,更何况她和母后长得并不像,六年前和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七皇子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有风从远方吹来,衣裳在风中飞舞,像蝴蝶一样,青衣莫名的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无尽的孤寂。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成熟的不像话。 有阳光落到了花瑟笙的身上,温暖又安宁,十分舒服,水蓝色的衣裳柔和,看起来她随时都会乘风归去一样。 现在的花朝可好看的很,九子夺嫡,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花瑟笙忽然想知道,她那父皇现在是什么心情。 后悔吗? 后悔想要杀了她,亦或者后悔没能把她给杀死。 她从前拼命的想要抓住手中的权利,就是害怕自己的身份在有朝一日暴露了出来,后来被知道了,她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从古蜀来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所有熟悉的人,爱的人都成了书页上一个个没有温度的字。 唯独剩下了她。 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阿执,从小陪着她,护着她她的所有计划和未来,都是君执。 也只有阿执看她的眼睛,没有算计,对她是毫无底线的纵容和保护。 这也是为什么她只信君执的原因。 第三百六十六章,你不难过吗? 花朝现在很乱吧,花柠大概也快气死了,阿执要成亲的消息七皇子肯定也派人告诉花柠了。 “青衣,你觉得成亲那天会不会出事端。”她觉得一定会,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花柠,五年前她离开花朝不是因为斗不过花柠,只是因为她怨恨父皇,不愿意回去。 她那些陷害的手段太低端了,还不足以让她在意,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回去罢了。 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青衣抬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主子放心,那一日我们一定会好生防范,绝对不会让花柠趁机而入。” 不说无情楼,丞相大人肯定也会部署严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这场婚礼的。 “不,那天不需要太过防备,让她闹,闹的越大越好。”闹的越大,对花柠的名声就越不利,也让她……措手不及。 “还有几天就是九月了,陛下也快要去围猎了。”到时候她和阿执便要回花朝了。 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半月后,这期间君执很少来星辰殿,忙得很,那嫁妆每日都在陆陆续续的送往星辰殿,足足送了半个月。 整个西凉,亦或者九州大陆无不震惊,君家主的名声谁人不知?这样大的排场,古往今来还是头一遭。 楚帝看着身旁的儿子,他那模样倒是一点儿也不急,“你的心上人就要嫁人了,你还悠闲的很?” 楚帝毫不在意的说着风凉话,他是没感觉,毕竟那又不是他的心上人。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楚江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帝,“父皇听说过一句话没?家花不如野花香,得不到的总比得到的好,这世界上啊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挥不好的锄头。” 楚帝,“……” 复杂的看了看自家儿子,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儿子,居然是这个德行。 居然还想去挖人墙角? 将茶杯扣在桌子上,楚江离起身,“成了,我去丞相府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楚帝,“……” 楚江离离去的潇洒,一路上楚凉一直叨叨,楚江离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这几日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 说的轻松,可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要嫁给别人了,他心情能好吗? 虽然知道这场婚礼是做戏,他的还是很烦躁。 “你再说,我就把你的脑子拧下来送到星辰殿去栽花你信不信?”楚江离的声音极淡,却让楚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连忙闭嘴。 太子哥哥说话一向不开玩笑,他年纪轻轻的可不想英年早逝,可这仙女姐姐马上就要嫁给丞相了,他急得很啊!!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人,太子哥哥实在是太苦了吧。 “好好好我不说了,太子哥哥,还是你自己去丞相府吧,我就不去了。”他怕到时候自己忍不住胡乱说了什么话,那就不好了,楚凉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很了解的。 谁知道楚江离压根儿就没有理会他,人早就走远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楚帝的圣旨 丞相府里满目都是红色,所有的布置和摆设能够看得出来绝对是十分用心的,楚江离轻笑一声,“君执。” 君执在回廊中转身,池中的鱼儿似乎被惊到了,一瞬间全部散去,只留下那惊魂不定的池水依旧在波动。 “你来了。”两个人中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君执一早就知道他会过来。 “七皇子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到花朝了,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花柠的注意力都在西凉,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君执低声道,这个决定,他也想了很久,或许这也是阿笙想的。 楚江离也正色了起来,“君执,我可以代替你去花朝。” “不,陛下只认我。”易容虽简单,但是陛下会认出来,陛下是绝对不会和外人一起起来的,因为他没有办法去辨别那个人到底是好是坏,所以只能他去。 其实,这样他心里也算松了口气,或许在很久以后他会后悔,但是此刻,他不会有遗憾。 两个人目光相交,带着彼此都懂的默契和深邃。 大红的颜色犹如灼灼烈阳,刺伤了人的眼睛,这一切来的是那样快,如梦如幻。 这场婚礼大概也是整个西凉所见到的,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鲜花为道,那些侍女奴才都穿着大红色的衣裳一直从丞相府排到了宫门口,那些聘礼也尽是奇珍异宝。 香车四周都挂着帘子,随着风在空中飞舞,花香弥漫,两只浑身雪白的猫儿身上都被套上了大红色的小衣裳,一左一右的站在香车前,格外夺目。 君执竭尽自己所想的,给了她这一场婚礼,他的阿笙,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送嫁是青时和陛下一起送的。 青时虽然不再是浮图寺的主持了,但是他的名声在民间依旧不弱,曾经的主持和如今的陛下亲自为国师送嫁,这可是无人能及的福分。 花瑟笙右手紧紧的抓着青时,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恍然觉得是阿与回来了,阿与总说这世间没有男儿能够配得上的她。 不嫁人就不嫁人,他养着她一辈子就行。 阿与,阿姐很高兴,你也会高兴的吧,他待阿姐很好,你放心就是。 阿与,很多的时候阿姐都觉得你没有离开,或许此刻的风是你,朝阳也是你,这世间万物都是你,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身旁。 阿与,阿姐……很想你。 楚帝拍了拍她的手,脸色一直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站在金銮殿前的阶梯上,“俗话说得好,女儿都是天赐的宝贝,你出嫁朕这个做阿爹的总不能什么都不送。” “林远。”帝王朗声道,身旁的林远立刻捧着圣旨上前。 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清了清嗓子道,“门下,天下之本,着国师花瑟笙钟灵毓秀,品貌出众,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其淮安有功,朕心悦之,视为亲女,封其为锦宸公主,享长公主之尊,天下无不尊敬……” 这一封圣旨虽然没有说赐婚之事,那也算是给国师立了后台,她本就是朝中一品国师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成亲 如今又封了公主,享的还是长公主的尊位,这腰,陛下撑的有些嚣张了。 不就明摆着告诉丞相,一定要对这姑娘好吗?不好朕就削死你。 “朕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圣旨就当是朕送给你的礼物,西凉永远都是你的家,累了倦了就回来,你做你的公主,君执当他的驸马。”楚帝知道她就要离开了,说不定以后就几年才能见一次,说舍不得吧,他是真的挺舍不得的。 养了这么久的姑娘,说还回去就要还回去,他可亏了。 花瑟笙的手一松,忽然转身跪下了楚帝身前,她这一生只跪过自己的亲生父亲花月晟,其余不曾跪过任何活人。 楚帝算是第一个。 “陛下今日之言,花瑟笙永记于心,此生不忘。”她这一礼,是真心实意,也是楚帝应该受的。 花瑟笙缓缓抬头,看着楚帝扬唇一笑,口型无声。 楚帝将人扶了起来,让青时送了下去,忍不住有些叹息,他都听见了,刚刚她说的是。 父皇,瑟笙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得得得,这臭丫头,总让人伤感,不想她了不想她了,麻烦精! 楚帝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追着她离开的方向。 “林远,朕又成一个人了。”楚帝忽然这样说了一句,离儿太成熟了,不会像孩子一样的亲近他,这宫里,只有瑟笙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如今,空荡荡的宫里,又是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林远诶了一声,此时他说什么都不好,只能静静的陪在陛下身边。 红毯一直从宫门铺到了丞相府,君执就站在下面,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满目欢喜和星光,无人知道他幻想这一天幻想了多久,期待了多久。 无数个梦里都是她穿着嫁衣的模样,笑着向他走来,如今这个梦成真了,他的姑娘穿着火红色的嫁衣,款款向他走来。 如果这是一个梦,他愿意永远都不醒来。 君执穿着大红的嫁衣,眉目精致如画,一举一动间满是清浅,红衣拽地,如同地狱之畔那盛开的曼珠沙华般红艳妖娆,褪去了白色的他反而比以往多了几分邪肆。 从来没有人知道君执着这一身红衣会如此的好看。 谢白似乎被吓到了一样,站在木南清旁边哆哆嗦嗦的指着君执,“这……这……真的是丞相????” 丞相不是一直是一朵高岭之花吗?怎么今天换了件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那感觉,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木南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想起刚刚这家伙在旁边怎么叨叨的要折腾丞相,这会儿怕是不敢了吧。 果然是一看到人就怂了,废物东西! 君执抬眸,目光所及处皆是她,这世间万物生的他都不喜,唯独喜眼前人,慢慢伸手,薄唇轻启,生生清越,“夫人,为夫来接你了。” 那一瞬间似乎整个天地都沉默了,无人知道他有多么欢喜,有风吹来,带起了不少花瓣在空中飞舞。 第三百六十九章,国师倾国城 那场景美的惊人,让人都忘却了呼吸。 花瑟笙一身大红衣裙艳艳,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幽幽光华,长长卷卷的睫毛冷凝寒霜,缱绻在凝脂的肌肤,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身后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的得炙热,广绫大袖衫上绣着朵朵精致的曼珠沙华,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腰间用了三根红色轻纱腰带挽着。 血色的长裙美的纯粹,没有丝毫杂质,只有边上绣着细碎的花朵,花朵上嵌着同色宝石,远看去莹莹生辉,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上坠着流苏拖到地上。 水润的双眸里带着令人看不懂的深邃,更显得迷人,琼鼻挺立,朱唇红润,微微勾起,美的倾城,腰间被丝带束着,显得不及盈盈一握。 从前就知道国师倾城绝色,上一次的宫宴她盛装出席已经让人惊艳了,却不想今日她的模样那才叫勾魂夺魄一般。 怪不得那帝辛会为了妲己倾尽天下,如斯美人,谁能够对她说一个不? 她的绝美,大概所有人都记住了 “臣等恭贺锦宸公主大婚,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朝臣的高呼顺着风响起,身份变了,那称呼自然也就应该变了,朝堂上是国师,下了朝就是公主。 陛下是真的宠爱她。 花瑟笙伸手,目光一直盯着眼前的君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阿执有些奇怪。 她和君执从小青梅竹马,他的一点儿变化都是瞒不过她的。 眼前这个,似像非像。 君执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开口,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再同她说话,手却一直紧紧的握着,半点儿也没放松。 青时和那些朝臣都在后面,看着她登上了香车,这才松了口气,今日应该没有人来捣乱。 花瑟笙坐在香车里,周围有帘子挡住了她的模样,只能大概看见一个轮廓,银子和美美尽职尽责的蹲着,脖子上挂着各自的身份牌。 刚刚,很不对。 她的目光远比往日更加精明凌厉,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想太多,婚礼已经来了便不能终止,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阿执。 让银子和美美来接她,也是为了让她安心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花瑟笙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底的不平静,街道上的声音吵闹的很,几乎是所有的百姓都在围观今日的这一场婚礼。 今时今日,她是整个西凉最瞩目的明珠。 烟花在空中绽放,此刻天色已经黄昏快要黑了,烟花的声音让人一惊,下意识的转身看向天空。 整个长安都被烟花给点亮了,无数的飞花落下,仿佛是下了一场花雨,一直持续到了丞相府的门口。 七皇子混在百姓中,看着这一幕幕哪怕他是皇室人,习惯了奢侈,也忍不住咂舌。 尤其是那些来的宾客,那些可不是有钱就能够请来的,今日这十里红妆着实奢靡华丽,想来君执也是真心实意喜欢这国师。 要不然他何必这样费心费力。 只是……他真的已经把皇女给忘了吗? 第三百七十章,后悔吗 还是说,真如花柠所说,这个国师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一个,君执想念皇女的替身。 七皇子目光微动,将窗户给关上了,一甩折扇,“走,咱们也去丞相府凑凑热闹。” 反正这里除了君执没有人认识他,他又不捣乱,只是去看看这位新娘子。 他可听说刚刚这位西凉陛下还封了国师为锦宸公主,还享长公主尊位,且……这两个字可不能乱用。 燕国那位荣锦公主,如今可成了荣锦女皇了,这一个锦字便已经足够高位分了,更别提宸字。 宸,帝者,尊也。 这西凉帝王到底在想什么,把这样的称呼赐给一个国师,难不成这国师是陛下的私生女? 不是没有这个肯定。 七皇子啧啧了两声,带着人直接去了丞相府。 以前丞相府里冷冷清清的,今日热闹到了极致了,宾客盈门,来的还都是大人物,七皇子左转右转了看了一圈,还有不少他认识的人。 也幸好他出门带了面具,不至于被认出来,要不然今天还麻烦了。 此时此刻,香车已经抵达了丞相府的门口,君执下了马,身旁的一个妇人连忙递了一把弓箭上前。 然而君执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走向了香车,他不喜欢这些所谓的习俗,他只想要…… 一个花瑟笙。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雅味道,君执的声音很温柔,这香车里的,是他的全世界啊…… “夫人,小心。” 旁边围观的宾客和百姓高呼一声,带着诧异,他们没想到丞相会直接把人给抱起来,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 半城邪带着人皮面具站在大堂里,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看着他们宴宾客,他想,未来一定还能看到他们儿孙满堂,看着他的瑟瑟走到更长远的地方。 “君执,我的瑟瑟就交给你了。”半城邪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还真是……让人有些难过。 他辛辛苦苦教着长大的姑娘,居然这么快,就要嫁给君执成为他的妻子了。 这小子可捡了大便宜了,他家瑟瑟这样好的姑娘交给他了。 七皇子混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的盯着花瑟笙,也不知这国师长的什么模样,他听说这个国师是君执在一年前救的一个女人。 至于她又怎么进了宫,还成了楚帝的新宠,这段故事他一直没能查出来,那些眼线送来的消息都很零碎,什么都看不出来。 君执将人放在了地上,拉着她的手,声音很轻,随着风一起离去,只花瑟笙能够听到,他说,“拜了堂,就不能后悔了。” 红毯从皇宫一直铺到了这里,今日种种,可知其心,花瑟笙抬眸,一片炽热的火红遮住了她的瞳眸。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的阿执,太奇怪了。 泯了泯唇,花瑟笙将心里的不安和怀疑压了下去,此时此景,她只能选择相信。 红润的唇瓣轻启,声线娇媚,“走吧。” 旁边不少人都在起哄,他们曾经在花朝的那些好友也来了,戴着不同的面具,却整整齐齐,全都来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陛下来了 这是他,为她准备的惊喜。 他想让所有人都见证这一切,想让所有人都明明白白的看到,他们结为夫妻。 丞相是花朝人,父母早已战死沙场,而国师来历不明,连父母是谁他们都不知道,后面商量的是,这高堂的位置由皇贵妃娘娘来坐。 虽说有些不合适,可总比没有的好。 颜柯侧目,“莹儿,太子今日怎么没来?” 这看了一圈了,不仅没看到太子,和太子相熟的人也都没来,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莹儿叹了口气,忍不住道,“这太子殿下今日怎么能来啊,看着心爱的姑娘嫁给丞相大人,心里定然不好受,还不若不来。” 就像她家娘娘一样,娘娘入宫那日,梁王殿下便自请去了封地。 也是,颜柯点了点头,她今日也算是破格着了一身浅红色,不过就算是她穿的再华丽好看,也绝对压不过瑟笙的风头。 这天底下的姑娘里,她最好看。 人群中忽然骚动了起来,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闹,又在一瞬间猛的安静,颜柯心里一紧,连忙站了起来,别不是太子殿下找人来闹事儿吧。 慢慢的,人群自动分开,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人,身着黑色衣袍,上面用金线勾勒着金龙的纹饰,步伐很大,虎虎生风。 “陛下?!!”颜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手扶住了桌子,连忙迎了上去。 “陛下怎么来了?”今日瑟笙和丞相成亲,那些文武百官都被准了假来了,可陛下身份贵重,也没打声招呼,怎么就出宫了? 拍了拍颜柯的手,楚帝低声在她耳畔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朕是个当父亲的,该来。” 颜柯在圣旨宣告的时候就收到了,也是,封了瑟笙做公主,那就算堂堂正正的女儿了,只是…… 这她同瑟笙一直以姐妹称,身份还颇有些尴尬了。 看着站在大堂里的两个人,楚帝有些感叹,儿子一个都没成婚,这最先的,居然是瑟笙成亲。 那些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 楚帝一想就生气,这么大的人了,一个姑娘都没给他带回来过! “锦宸,朕来坐这个位置可行?”楚帝问了一句,他知道答案,但是这场合问一句总要好一些,同时也是在暗暗的提醒某些人。 不能叫国师的名字了,这里人多眼杂,指不定就有谁派来的人,锦宸是她的封号,也是现在最合时宜的称呼。 楚帝的心细这是花瑟笙自己都没想到的,拉了拉君执的手,盖头下红唇勾起,“这天下,还有谁比父皇更合适的呢?” 楚帝大笑了几声,坐在了高堂的位置,同贵妃一左一右,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礼官人都快紧张坏了,他他他……这身旁做的可是陛下啊,看着人都已经齐了,连忙高呼一声,“礼备——” 连忙进来了一群人,将该有的东西都给放置在了一旁,礼官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要不然他这脑袋就不保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得笙笙之心,白首不离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的声音,外面的鞭炮声也响应了起来,君执拉着她的手缓缓跪下,他的心一直都在颤抖。 今日以后,这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妻了,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夫人,感谢这天地让我们相遇,彼此爱慕,愿携手今生,走过来世。 夫人,我愿用余生来护你,不必忧,不必苦,不必流离。 看着这两个人那腻歪的样子,礼官的心也不由得放松了许多,他做礼官也有好多年了,看过无数人拜堂成亲,却从来没有一对,能够如丞相大人一样。 从一开始就拉着新娘子的手。 大部分的男人娶妻,然后纳妾无数,只有极少数的能够做到爱护自己的妻子如初,此生唯她一人。 丞相大人位高权重,西凉那些闺阁小姐喜欢他的多了去了,无论是美的还是家里有权势的,他通通都没看一眼。 “一拜天地——” 尖利的声音让花瑟笙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跟着君执一起缓缓叩首,她现在的心情自己也说不明白,虽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刻。 可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慌张和害怕。 她……同阿执要成亲了。 十六年了,哪怕这一年发生了无数的变故,最后的结局还是同一开始所想的一样。 上面的楚帝看着两个人一直在笑,身后是无数祝福他们的人,这一场婚礼却让花瑟笙觉得如梦一样,那样的不真实。 “二拜高堂——” 暗处的人一直在找机会动手,但是现在楚帝来了,他们还怎么动手?现在西凉同花朝本就在开战,要是被发现他们是宁王殿下的人,只怕会对宁王殿下登基不利。 不动手的话,回去了任务没有完成,让君大人娶了那个西凉国师,殿下会杀了他们的。 他们还没有决定好究竟要不要动手,下面的礼官已经在喊,“夫妻对拜——” “我君执以神魂立誓,今生今世,绝不负吾妻,爱她,护她,只此一人,得笙笙之心,白首不离,若违背今日之誓,今生不得好死,死后堕入无间地狱……” 听着丞相大人的立誓,那些宾客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是喜欢到了骨子里,这样的誓言都敢立。 话音才落,那些正准备冲出去扰乱这场婚礼的人全部都倒下了,木南清把玩着手中的瓶子微微一笑,这东西果然好用。 “来,把这些人绑起来,打断手脚给花柠送回去。”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要他们的命是看在今天君执和吉祥物成亲的份上。 大喜的日子见血多不好。 这里是西凉,可不是花朝,花柠不敢派太多的人过来,要不然,花朝的那些百姓能直接反了。 看着大堂里那一对神仙眷侣,木南清忍不住叹气,他刚刚看到凤恋楚了,本来还想同她说两句话,又不知道能能说什么。 尤其本来就是他一个人在单相思,要是两人相爱可以不顾一切,偏偏单相思最致命。 第三百七十三章,话题变化 天色基本上已经全都黑了,白小晗手里提着一个小灯笼从大堂里溜达了出去,看着周围陌生的脸,熟悉的声音,还是俯视她的身高…… 额头上的汗水滑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抱着头,“别打脸,我还得找男人呢。” 女人骄横的抓住了她的衣服,忍不住教训,真是的,差点儿吓死她,要不是派出去的人说这丫头一切安好,她老早就该跑来西凉抓人了。 这臭丫头出了事儿的话,她们几个还怎么向花瑟笙那个死丫头交代? 还公主,这个死丫头,一消失就是五年,她玩捉迷藏呢? 现在一出现还是以西凉国师加公主的身份,还要和君执成亲!!这五年里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直接混成了敌国帝王的干女儿。 御萌差点儿没打死白小晗,当时这小家伙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了,她人都吓傻了,一个小姑娘本来就不安全。 更别提花柠和其余几个皇子公主的,都恨不得弄死和瑟笙有丁点儿关系的人,要不是他们几个命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溜溜达达的跑出去,要是被花柠发现了,她才踏出花朝,他们以后每年就都要去祭拜她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吓唬小晗了,她也是担心娇娇才会跑出去的,这不是没事儿了吗?”夙空连忙拉开了御萌,既然已经找到人了,就不要发火了,瞧把孩子给吓的。 御萌不满意的打了夙空的手一巴掌,“我吓唬她?她吓唬我呢,你说说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和娇娇交代?!” 几个人都知道情况,都沉默了。 大堂里灯火通明,几个人闹着要看新娘子,却被君执冷酷无情的给拒绝了。 看什么看? 那是他夫人! 于是乎,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丞相大人就这样把人给拉着走……走了…… 香车还停在门口,今日的场景几乎是所有人都记下了,旁人成亲都是三媒六聘,也就那么回事儿,偏偏今日丞相接亲是一百二十个媒人,花轿也同旁人的不一样。 那辆香车四面镂空,轻纱垂落在四周,铃铛垂落在四个角落,拉着香车的马也都是千里马。 十里红妆,堪称盛世。 无数闺阁女儿在羡慕的同时,也有无数儿郎暗恨,丞相大人今日给予国师大人的一切那都是顶好的东西,毕竟两个人身份都摆在那儿。 可他们以后应该怎么办?这还没成亲就要被姑娘嫌弃了,指不定以后成婚了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看着君执拉着人走了,御萌冷哼一声,提着白小晗往后院走去,都已经到后院了。 墨寒忍不住出声,他觉得不妥,“诶诶诶,你现在去不是找打吗?人家洞房花烛夜,当心君执抽死你。” 他可见过君执生气的,六亲不认啊。 御萌的脸色一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和娇娇见面?!! 几个人蹲在院子里激情讨论,话题也逐渐开始偏激,颜色也逐渐发黄…… 白小晗在中间瑟瑟发抖,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带颜色的话题!! 第三百七十四章,奇奇怪怪的君执 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落在耳中莫名多了几分缱绻和暧昧。 花瑟笙静静的坐在床上,听着面前男人徐徐的说着话。 院子里的虫鸣声和风呼啸的声音有些大,便凸显的房间里寂静了许多,他的声音很温柔,“他们都来了,现在都在外面,你若是想见他们我便叫他们进来。” 听得出来他很紧张,花瑟笙一把掀开了红盖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潋滟的水光,在烛光下格外动人。 “阿执,今日的你为何如此奇怪?”她了解阿执,虽然表面上轻轻冷冷的,但是也不会这样,疏离的她有些不适应。 若说是人假扮的那也说不通,知道她和阿执之间那样多的事,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也一模一样,这不会错。 看着床上的姑娘,她一身嫁衣灼灼红艳,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姑娘,能够娶到她是三生有幸,君执的目光有些复杂。 慢慢的蹲在了她的身前,握着她的手,君执道,“阿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总是会越来越复杂,而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能够快乐,今日的你,不快乐了。” “我一整日都在想,或许有一个决定是我做错了,如果是他,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场面。” 话说的很模糊,君执也没点名字,有很多时候他的决定都会影响太多的事,大概这就是命运吧。 花瑟笙沉默了许久,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君执,她说。 “阿执,我不后悔这个决定,这个世界上我在乎的人很多,在乎的事也很多,楚江离不一样,你也不一样。” “我喜欢楚江离,喜欢他给我的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信你,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回花朝了,以后楚江离也会娶妻生子,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帝王。” “而我们,也会生儿育女,一生一世。”他们都不是画本子里那些能够任性随意的人,花瑟笙的声音温柔动人。 她知道自己也可以选择留在西凉,做她的国师,她的公主,哪怕一辈子不回花朝也没关系,没有人会怪罪她,会逼她。 但是,花朝有太多太多她在乎的人和在乎的事了,阿执,小晗,半城邪,御萌,墨寒…… 他们太多人在为了她而奔波了。 她是花瑟笙啊,是他们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蜡烛燃烧的速度很快,屋子里很安宁。 君执的喉结动了动,将小姑娘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帘子被缓缓拉下,烛花炸开发出“噗噗”的声音 一切……似乎都很自然,也很圆满。 月亮挂在天空中,很是清冷,枝头的鸟儿也要就已经歇息,只有虫鸣声不绝于耳,帘子上倒影出两个人的影子,显得分外缠绵。 房间里的气氛和温度不断升高,衣裳散落了一地,小姑娘喃喃的声音宛若猫儿一样轻微细小,听的人心都快化了。 有道是,今朝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小姑娘啊…… 第三百七十五章,她担心娇娇喜欢上太子 外面的几个女人和男人狗狗祟祟的蹲在门前,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又不敢靠得太紧。 要是被君执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给知道了,明天肯定会削了他们。 御萌沉默了好半天,西凉的事情她都听说了,听闻前段时间娇娇同那个无双太子有的很近,一直在传闻两个人很可能是在一起了。 尤其是两个人在朝堂上几次三番的维护对方。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以娇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去维护一个对自己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利益的人。 要说她是看上了楚江离的脸也不对,她从前也不是没有勾搭过其他男人,可那都是为了刺激刺激君执,并没有动真格的。 这一次……不对,很不对。 她那样怕吃苦的人,能够跟着楚江离一起去淮安,这中间两个人还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御萌摸了摸下巴,拍了拍白小晗的肩膀,“你知道那个楚江离吗?” 白小晗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啊,可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一想起御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白小晗打了个寒战,她该不会在想什么鬼注意吧,“见……见过,但是不熟。” 她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很喜欢师傅,师傅和太子的关系也很好,但最后师傅还是和君大人在一起成亲了,果然真爱还是他们两个。 “那你有没有发现你师父和楚江离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御萌的脸色越来越沉,她就怕娇娇动了心,又和君执成亲,那以后事情可就麻烦了。 白小晗泯了泯唇,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几个人,不太懂御萌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师傅一向有分寸,不会乱做什么的。 “倒是没有,我一直住在别苑,师傅在宫里,很少有时间见面。”白小晗回答了以后就找机会溜了,那边的大厅里人多着呢,她得去查一查有没有人捣乱。 “你问小晗这些做什么?”夙空有些疑惑,传闻是传闻,娇娇自己有分寸,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看了夙空一眼,御萌把自己担心的事儿都告诉他了,楚江离和那些男人不一样,娇娇是皇女,他们就算不甘心也不敢做什么,更别提君执在花朝那几乎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压根儿就没有人敢挑衅他。 楚江离不一样,他和君执在九州大陆的名声几乎差不多,谁人不知西凉无双太子? 尤其是现在西凉的发展越来越壮大,花朝虽然排第二,可很多地方已经远远被甩卖在后面了。 “我担心楚江离会做什么,更担心会因为这个人而导致君执和娇娇之间出现矛盾,你也知道现在娇娇的身份和西凉是撇不清关系的,几个人再怎么都会打交道。” 这件事的确难说,可夙空觉得这事不在他们操心的范围内,什么都能插手,感情不能插手。 要不然人家本来没什么问题的,一插手,反而问题就来了。 到时候君执能原地捅死他们,“我说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君执那个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比我们了解的多。” 第三百七十六章,感情不能掺和 娇娇就是他养大的,两个人的关系也远远比他们要好的多,在这些事情上,娇娇也绝对不会瞒着君执的。 夙空拍了拍御萌的肩膀,跟着其他几个人一起回房间了。 “算无遗策的君执有什么不明白的?相信他吧,萌萌。”夙空微微一笑,他们这几个人关系铁的很,什么话都能说,但是感情的事,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大厅里还在继续热闹,这新郎把新娘送回去,就送没了,大家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国师和丞相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知道多天儿郎和闺阁女儿的心都碎了。 今日太子殿下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御史和镇远将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也是朝堂上的老人了,太子殿下喜欢国师几乎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下心上人成亲了,太子殿下应该伤心了。 尤其是今天陛下还来了,又下了圣旨,这下可好。 心上人不仅嫁人了,还成了自己的妹妹,估计太子这会儿能想掐死陛下。 此时此刻,玄敛看着身旁的几个大箱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进去。 主子送东西,无论送什么,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和议论。 尤其是这些东西…… 那些人绝对会乱七八糟的传什么太子公然挑衅丞相,因为心上人被抢了—— 木南清才解决了那些人的事,溜溜达达的从大厅里跑了出来,刚好就遇到了玄敛,看着他身旁的那些箱子有些好奇。 “太子让你送来的?”绝对是了,玄敛也不可能送这么多,木南清伸手打开了一口箱子,他好奇,非常好奇。 箱子里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看上去就是那种小姑娘玩的,木南清摸了摸下巴,没想明白楚江离这是什么意思。 人不来,贺礼还送的这些。 果然皇室里的人就是不一样,喜欢打哑谜让人猜。 “主子说这些本来是当年为国师大人收集的,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大人,现在这些东西便送给大人留个念想,若是丞相同大人日后有了女儿也是可以用的。”话说的挺感伤,谁不知道这还有别的意思? 不就是想让君执吃醋吗?也还想让花瑟笙那个女人能够知道他这些年为了找她费了多少精力和准备了多少东西。 姑娘家家的最容易感伤,楚江离玩这一出玩的高明啊。 当然,玄敛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木南清居然脑补了这么多,要是知道了绝对会现场把人杀了就地掩埋。 他们家主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心思,送这些东西过来纯粹就是想要国师大人别忘了他。 “陛下还没有走吗?”玄敛问了一句。 木南清回头看了看,里面灯火通明的,热闹的很,一对比,这里凄凉的很了,“还没呢,陛下在里面和几个官儿在喝酒。” 好不容易出一次宫,楚帝高兴是肯定的。 “你家太子呢?”他怀疑楚江离来了。但是藏在暗处没有现身。 第三百七十七章,十里红妆为佳人 其实最开始他还以为楚江离今天会来抢亲啊什么的,结果整场婚礼都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一点儿意外都没有。 花柠送来的打手也都被他给解决了。 和他预想中的场面不太一样,但是有一说一今天这场婚礼绝对是他见过最盛世的一场婚礼。 十里红妆为佳人,整个长安都轰动了。 玄敛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主子去哪儿了,从前几天开始主子就消失了,那个替身安安稳稳的待在东宫。 这边热闹的很,而花朝…… 便不一样了。 自从得知君执真的要和那个西凉国师成亲后,花柠整个人都很暴躁,这几日宫殿里的东西都换了十几批了。 宁王砸了一次又一次,杀了好多人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现在都已经没有人敢去伺候宁王殿下了,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没命了。 幽暗的房间里很空荡,连呼吸都能够听见。 从外面传来了一阵虫鸣声,粉末悄然无声的从墙壁的缝隙里渗透进了房间,那些侍从没有察觉,几乎是几秒钟就倒下了。 那些侍从倒下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暗卫的注意,可是,外面明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算潜进来那个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里的暗卫很多,也难怪,毕竟这里是陛下的寝宫。 暗道里的男人沉思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去。 今日也只是来试探到底有多少人的,现在他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花朝现在传的到处都是,都在议论纷纷说君家主远走西凉就是因为皇女蒙冤而死,而皇女死了对宁王是最有利的,这样一想,那皇女的死因就有待考量了…… 谁都知道皇女是花朝的继承者,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杀了贵妃娘娘,反正花朝都是她的,且贵妃视她如亲女。 这些流言蜚语一但传播,便怎么也止不住,尤其是底层的百姓,每日的生活都很单一,平时也就靠着这些传言来打发打发生活。 花柠听闻时,这些流言都已经传来了,不只是皇都的人在说,周边的小城里也开始有人在议论纷纷。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花柠冷笑,那些百姓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尤其是事情都过了五年了,这期间也没那么多人提起。 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冲着她来的,绝对是有人在引导皇都的百姓。 “老七那个蠢货还在西凉?”花柠猛的起身,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动作虽然有礼却并不恭敬,“七皇子暂时还没有打算回来。” 七皇子那性子,一向以宁王不开心为开心,得知君大人成亲,自然要去凑热闹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是君大人同西凉国师成亲的日子吧。 难怪她今天这样生气。 “放心好了,暗处的人能够引导百姓,我们……自然也可以。”男人的目光幽深如渊,反正皇女已经死了,谁知道是花柠这个狠心的女人杀的? 五年都没人提起这事,忽然出现的东西,很容易被摧毁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不必担心 “你这么有把握,能猜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吗?”花柠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身旁的人是她的太傅,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搂住了她的小腰,男人在她耳畔低声一笑,危险四溢,“还能有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除了君执,还有谁知道当年的事? “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皇女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娶妻,不就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吗?”男人伸手挑起了花柠的发丝,眼底流光划过,满是危险。 君执那个人危险的很,现在又娶了西凉国师,他可听说了,那位国师很受宠,君执大概也是想拉拢西凉吧。 听到君执从来都没有放下过皇女这句话,花柠的眸光蓦然暗沉,冷笑着推开了身后的男人,“我能杀了花瑟笙,自然也能得到君执。” 上一次没能杀了那个女人,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失手! 男人笑出了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君执可不是那些贪生怕死的男人,皇女已死,可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君执。 杀了他还有可能,得到他?怕是在做梦。 他讨厌君执,但也承认君执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最起码,现在他是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杀了君执的。 “无情楼那边情况不对,别再派人去了。”男人淡淡道,他怀疑君执同无情楼的人有交易,而且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无情楼奇奇怪怪的。 以前只要钱给足,什么单子都接,现在给钱都不接了。 “另外,君执既然已经和西凉国师成婚了,那就不再是花朝的人了。”虽然他没有那么大能力让君家把君执除名,却也能让百姓抵制君执的回来。 花柠静静的听着男人说话,好半天后才答应了一声,她想要皇位,就不能太过贪恋儿女私情。 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可能再回头,也回不了头。 皇位,只能是她的! “我知道,朝廷那边还有几个老头子顽固的很,他们肯定会反对我登基。”又不能直接杀了他们,那些人身后下属众多,很容易引起那些人的反抗。 加上父皇现在还没有死,那些人便更加看她不顺眼。 “你担心他们做甚?你身上有陛下的血脉,那几个皇子也不成器,反对也是没用的。”那几个老头子虽顽固,却事事都在为花朝着想,有他们在花朝才得以平稳。 所以他们不能杀,现在还没人能够顶得住那个位置。 两个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所说的话都已经被人尽数听去了,这皇宫,暗道可多的是,只不过帝王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罢了。 前几日李温言也被青时给忽悠到了花朝,他是燕国前太子,倒也没人为难他。 甚至不少人想收买他,那些个皇子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的响,他们可以帮李温言夺回燕国,但是李温言也需要帮他们登上皇位。 李温言觉得不行,非常不行,他要是想当皇帝还会跑路吗? 第三百七十九章,李温言的决定 十个荣锦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好吗? 但是口头上李温言还是答应的好好的,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答应很可能就出不去花朝了。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人把楼越给打包送到了花朝,要不然李温言觉得自己能疯在花朝。 看着眼前的男人。 楼越,“……” 他现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怎么们这样对他呢?!! 明知道他讨厌李温言,偏偏给瞒着他把他给扔到了李温言身边,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李温言这回也不像之前那样激动了,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来陪楼越耗下去。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随时可以离开花朝,我不会阻拦你,但是现在你为了楚江离来,我为了花瑟笙来,都是同一个目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李温言慢声道,声音很平稳。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楼越心里更加厌恶了,只是,李温言说的也是实话。 他来花朝是为了阿离的计划,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花朝,虽然他厌恶李温言,但李温言的能力的确在他之上,两个人若是合作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李温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楼越冷笑着道,“你真让人恶心。” 说什么道貌岸然的话?无非就是想让他觉得这样可行,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就像花瑟笙所说的,选择是不一样的,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对李温言有感觉的。 李温言莞尔,并没有反驳。 他知道楼越很厌恶自己,当然,他也很讨厌这样卑劣的自己,“我不会拦着你,你随时可以离开,至于其他的事,楼越,人都会犯错,不能因为一件事而否定所有,当然,我也并不觉得那件事是错误的,我喜欢你,也真的厌恶她,懂吗?” 李温言起身,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并不会后悔杀了那个女人。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楼越捏紧了拳头,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杀了李温言! 两个人算是不欢而散,楼越也并没有走太远,他是楼外楼的人,无论去哪儿待遇都不会太差,花朝如今又需要人,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楼越。 没过几天四皇子的人就找上了楼越,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实行,楼越很聪明,尤其是身后还有一个当师父的楚江离。 他很夸人就取得了四皇子的信任,跟着他去了几趟皇宫,也见到了花柠。 在楼越意料之外的是,他以为花柠应该是很强势的一个女人,最起码也不会比花瑟笙差太多,偏偏…… 眼前这分明就是一朵小白花啊,看起来楚楚可怜,顾盼生姿的,行为举动也都带着一股子可怜的姿态,和君执描述的人……一点儿相似都没有,他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花柠了。 且模样同花瑟笙也一点儿都不像,完全看不出两个人是姐妹,难怪花瑟笙敢那么嚣张,原来是根本就不怕被认出来。 四皇子瘪了瘪嘴,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三百八十章,两个人 “花柠可不是小白花,她就是一个神经病,这幅姿态只不过是做给你和那位燕国前太子看的罢了。”四皇子淡淡道。 楼越和李温言都是男人,男人嘛,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尤其是那种弱柳扶风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是最容易引起男人好感的。 花柠这幅做作的样子看的他都快吐了,也让他对这样的女人产生了很大的心里阴影。 一看到那种楚楚可怜的女人,他就会想这会不会和花柠是一个样子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体贴,实则心里比谁都给,手段比谁都残忍。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找到楼越也只是为了自保。 “你可别被花柠的那张脸给骗了,找女人啊,就要找泼辣一些的好,那种小白莲最会骗人了。”四皇子忍不住道,就怕楼越一不小心就着了花柠的道。 楼越,“……” 他…… “咳,四皇子放心,楼越有心上人了。”没有也得有,楼越微微一笑,反正胡诌名字也没人知道。 四皇子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连忙问道,“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什么类型的?” 听语气就知道四皇子很厌恶那种小可怜儿型的,他身边的姑娘……除了师姐似乎只接触过花瑟笙了。 想了一会儿,楼越诚恳的回答,“倾国倾城,妩媚妖娆,遇事直接上手,不服的她能打到你服,任性,不许任何人反驳。” 四皇子整个人都惊呆了,一拍桌子,“漂亮!就是要找这样的姑娘!” 这种姑娘才叫真实! 楼越扶额,他怎么觉得这个四皇子脑子有些问题呢?而且和四皇子相处的这些日子一点儿都没有察觉他对皇位表现出有兴趣的模样。 似乎……他招揽人只是为了自保,而不是为了夺位。 楼越也多了个心眼,没有明着问话,谁知道四皇子想的是什么?要是他没有表现出态度只是因为不信任他呢? 上面的花柠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很明显,下面的几个皇子公主的,压根儿就没人听,花朝皇室不和,果然不假,这何止是不和,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陌生人。 “什么时候你把人带回来?到时候本皇子可以亲自为你们主婚。”四皇子说的诚恳,他对这些事很感兴趣,他还没有给人主过婚呢。 更何况他也想见见,什么样子的姑娘能够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就是凤家那个女人了。 凤家嫡女,天下第一美人,当然,最近传闻说西凉那个国师比凤家嫡女还要美艳,只是不曾见过也信不得。 楼越觉得很头疼,这一切和他想象的发展方向一点儿都不一样,他以为是来为四皇子出谋划策夺皇位的。 结果……四皇子却在操心他的婚事? 一咬牙,楼越故作难过的抬头,“她成亲了,新郎不是我。” 四皇子,“……” 这……这…… 他可怎么说? 保重还是节哀? 迟疑的伸手,拍了拍楼越的肩膀,四皇子泯唇,“你要是实在喜欢,本皇子借你几个人去抢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编就对了 虽然这事有些不道德。 抢人夫人,天打雷劈啊。 沉吟了半晌,楼越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方才皇子殿下说的话可真?楼越喜欢的就是那位西凉国师,前些日子刚刚和君执大人成亲。”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阿离喜欢折腾人了,这样的感觉可真爽。 四皇子的脸色瞬间就僵硬了,和君执抢人?那还是算了吧。 到时候算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说到这儿,四皇子正紧了脸色,既然楼越说喜欢的女人就是西凉国师,那他肯定是见过那个女人的。 他还有些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君执动心,毕竟……他原来对皇女可是非卿不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四皇子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带着楼越直接离开了,他是四皇子,花柠也只不过是一个宁王,焉能管他? 皇宫里很安静,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是人人自危,生怕哪点儿做的不好碍了宁王的眼就被处死了。 所以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在御花园这边走动。 “那个西凉国师,本皇子听说前不久楚帝还封了她为公主,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个女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在楚帝的后宫住了半年,后面直接被封了国师,如今成亲还封了公主。 走在四皇子的身旁,楼越回忆着楚江离交代的那些话,“她是西凉先皇后的侄女,楚帝是爱屋及乌。” 四皇子点了点头,这也难怪,“她果真如传闻那样倾城?” “比传闻更加惹人惊艳,我第一次见她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从楼顶上差点儿摔下去,说她是九州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反正这些话也没人知道真假,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这御花园里监视他们的可不止一波人,那些人想听什么,他就编什么呗。 楼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回去了他要找花瑟笙要钱!他可是大力在赞美她,必须给钱! “你觉得君执爱她吗?”四皇子直视着楼越的眼睛,没有错过他任何的神色,绝色倾城?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皇妹,也是曾经的皇女。 他最后一次见到皇女的时候,皇女只有十一岁,虽然年龄很小,却也能够看得出来以后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自然爱,若是君大人不爱她,楼越和那几个人也不会放手,陛下也不会赐婚,皇子殿下明白吗?”楼越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君执已经不是以前的君执了,他爱上了西凉国师,所以不会再和花朝有什么牵扯。 那些还在打君执注意的人也可以歇歇自己的心思了,君执现在可不仅是西凉丞相,还是西凉的驸马爷。 然而,四皇子的注意力似乎有些……跑偏了。 “几个人?”这个几……四皇子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听过线人的汇报,说西凉太子爷也心属那位国师。 一个君执,一个太子,还有一个楼外楼的弟子,甚至不止他们,那国师得好看到什么程度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移情别恋 “这样说来,君执的确已经移情别恋了。”四皇子忽然觉得有些惆怅,他以为君执能有多痴情呢,也不过尔尔。 皇妹才死了五年,他就已经和别的女人成婚了。 还真是…… 他不知道如何说这话,毕竟人死了向前看也是对的,君执那样优秀的人,总不能让他为皇女一辈子不娶。 楼越心里盘算着四皇子在装的可能性有多大,反正尽量要打消他们对君执的怀疑,现在君执在花朝百姓的眼里已经是西凉的人了。 这个四皇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装,还是真的只是为了自保,楼越眸光动了动,“她很优秀,很难……不让人心动。” 这句话的确是实话,花瑟笙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女人,如果他再早几年遇到花瑟笙,现在绝对比阿离还要舔狗。 暗处藏着的人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便隐匿进了黑暗中,楼越是楼外楼的人,他的话应当有几分可信。 现在花朝明面上有大皇子,七皇子,花柠,如公主,十一皇子,这几个是明面上竞争的最厉害的人,花柠封了宁王,身份地位比几个皇子要高上一节。 加上帝王还未病重前十分疼爱花柠,所以花柠也一直住在皇宫,迟迟没有搬出去。 楼越心里怀疑也是正常的,四皇子也能察觉出来,身旁的侍从对他点了点头,四皇子才开口,“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本皇子招揽你是为了夺位?” 他对皇位是没什么兴趣的,看看父皇就知道了,儿子女儿没有一个真心实意的,都想要他身下的皇位,表面上讨好他,实际上一个个都想他死。 他可不想活成第二个父皇,那可太惨了。楼越没有答话,这会儿他就得自己也不适合开口。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谋士被招揽,肯定会尽心尽力为四皇子出谋划策,可他不是,他是来花朝布局的,利用四皇子对付花柠,也是会在不久之后,一击杀了四皇子的。 拍了拍楼越的肩膀,四皇子走在前面,“我对皇位没兴趣,本皇子身边的谋士不少,可我知道,我不会赢。” 说到这儿,四皇子忽然回头,认真的看着楼越,现在暗处的人都已经被清理走了,他可以放心的说话,也不怕别人听去了。 他的眼里充斥着严肃,“花柠也不会赢,我很了解君执,就算他真的爱上了别人,他也绝对会为皇女报仇,尤其是,当年杀了皇女的就是花柠。” 皇室中没有简单的人,哪怕是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四皇子,也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楼越微微一笑,“所以,殿下同楼越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是君执的人?那大可不必。” 君执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利用楼外楼的人。 楼外楼身后站着的可还有月南岛。 摇了摇头,四皇子扬唇一笑,慢声道,“不,你不会是君执的人,如果君执真的想安插人,不会在我身边,而且,我信你们楼外楼。” 第三百八十三章,因为他是君执 楼外楼名声在外,他也查过楼越的底细,确认了他是刚刚从楼外楼出来历练的人。 更何况…… 比起楼外楼的其他弟子,楼越显然更为不一样,他是如今楼外楼主人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说,未来楼外楼十有八九都会是他的。 这个消息花柠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把自己弄的跟小白花似的想要勾引楼越。 呸,恶心。 “看来殿下不需要谋士,那楼越只能告辞了。”他不是来花朝玩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楼越拱了拱手,其实他也有私心,如果不能跟在四皇子身边做事,他就可以离开花朝了,不用再看到某个让他恶心的人。 摆了摆手,四皇子轻笑,“不不不,本皇子很需要你,现在的局势并不是我不动就可以的。” “花朝明面上已经有那么多人了,还有暗地里,本皇子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就想活着而已。”说到这儿,四皇子的语气忽然多了些孤寂。 有时候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这大概就是皇室的悲哀。 燕国皇室只剩下了两个人,其余的都被处死了,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大概就是杀了他们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这多可笑? 给了他们生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几年,到最后又亲自杀了他们。 如今的他们又和燕国那些皇子有什么区别?父皇不喜,兄弟相残。 他没有太大的抱负,也不想做什么皇帝,但是身在皇室,很多时候说话是没有人会信的。 就像他,也不会相信其他人说的话一样。 “花柠,大皇子,花如,他们那些人都恶毒的很,一旦是她们任何一个人赢了,本皇子都会死,不止我,其余人都会死。”手段残忍,杀人诛心,这也是给自己留下保障。 无论是他们中的谁当了帝王,都会杀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毕竟,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造反,杀了是最好也最省事的办法。 四皇子的话不假,他不熟悉其他几个皇子,花柠了解的要多一些,要是她当了女皇,剩下的皇子一个都活不了,楼越抬眸看着他,“四皇子想要如何做?” “我要你……” 四皇子冷笑一声,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矜贵倨傲的气势,“我要你帮我联系君执,我愿意帮他做事,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剑。” 君执一心只为报仇,不会干涉太多别的东西,只有君执赢了,他才能活下去。 而他在花朝多年,手上也是有一定人脉的,很多时候都比君执在西凉操控要方便的多。 楼越微微一愣,没想到四皇子居然想和君执合作,这事他要先同阿离商量一下。 “四皇子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君执会答应呢?” 笑了一声,晚风习习吹来,在夏日里很是舒服,天上的星点子发着光,很好看,也很让他容易怀念起从前的那些日子,四皇子双手背在背后。 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说。 “因为他是君执。” 第三百八十四章,陛下醒了 当夜皇宫发生了一件大事,说是陛下的病情有好转了,先前一直昏昏沉沉的昏迷着,夜里却忽然清醒,甚至还开口说话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回光返照,陛下快要不行了,甚至都在准备丧仪了,结果太医诊断了以后,说陛下的身体有明显的好转。 说不准以后还能更好一些。 这件事显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花柠怀疑这个人是假扮的,可是贴身宫女太监都是她的人,他们平日里一直在照顾陛下,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无论是模样还是身体上的特征都是一模一样的,并无不同。 花柠又怕又恨,她不敢加重那些药的剂量,被查出来就完了,现在无数的眼睛都在盯着她。 说不准是其他几个人在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四皇子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懵的,那时候他正在六皇子的府里喝茶,当时就没忍住一口茶喷到了六皇子脸上。 这事……怪吓人的。 六皇子忍着把他打死的冲动下去换了一身衣服,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和傻子一般见识,要不然他能把四哥给打成智障。 “四哥觉得这事是真还是假?”父皇蓦然清醒,这件事可以说能够改变整个花朝的未来。 这到底是花柠操控的,还是怎么回事…… “管他真假,进宫一看便知。”按理来说,父皇就算清醒了消息也不可能会这么快泄露出去才对,明显花柠还没有反应过来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四皇子眼里划过一抹什么,猛的清醒了一般,这件事……说不定是君执做的。 …… 与此同时的西凉。 九月这段日子本就酷暑难耐,去行宫避暑围猎也是常年的传统,文武百官也都在等着,毕竟长安实在是太热了。 去行宫陛下身边只带了皇贵妃一个后妃,更加奇怪的是,陛下也没有带着国师一同去,说是这段时间国师太累了,正好给她放个假,让她同丞相好好去游山玩水,自行安排。 新婚燕尔也正常,一同去行宫他们这一群人总是碍眼的。 所以也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整个过程中太子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明眼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自从国师成亲以后,太子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比以往要沉默了许多,也成熟了更多。 无论是做事还是什么,都变得更加果断,手段也更狠厉了,看来国师成亲的事对太子殿下的打击不小。 马车很宽敞,可同时坐了三个人…… 看着君执和楚江离两个人,花瑟笙很想把他们两个人都给踹下车,马车一出发两个人就是这幅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怎么,他们两这是看对眼准备私奔了? 青衣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主子,可要换个路走?前面围了很多人,似乎出了什么事。” 官道上出事也是正常的,谁家的马车翻了,遇到劫匪了,或者路上和谁有了矛盾打架,这些事儿屡见不鲜。 甚至之前还出现了一个姑娘和一个公子哥在路上看对了眼,半路私奔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看好戏 “走官道,小路容易耽搁行程。”花瑟笙回答的一本正经,实际上她就是想上去看热闹。 这两个人…… 她看都不想看。 陛下准了她和阿执的假,谁知道楚江离也跟着过来了,还扯犊子说他是去接楼越,同路去也有个照应。 那前面围了大概二三十个人,看上去事情还有些大,那些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在叫嚣着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青衣下去没问几句就把事情的原有都给打听清楚了。 这一次去行宫,陛下还特意带上了林家林御史,林染被软禁的事情并没有外人知晓,所以这一次陛下带上了林御史,不少人都觉得林家可能要起来了。 一路上也是颇多讨好,林御史还特意给林真求了个恩典,带上了他一同前去。 林真的腿被楚江离给打断了,虽然修养了几个月,走路却还是有问题,一瘸一拐的,想巴结林家的人不敢说什么,那些真贵族的公子哥可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路上对他明朝暗讽的,各种看不起,林家就算靠着后宫里那个女人能爬起来迟早也会再跌下去。 林真的腿可是太子打断的,太子是未来的帝王,能让林真有好日子过吗?陛下又是最宠太子的。 至于林真本就心高气傲,因为腿断了的事整个人都阴气沉沉的,那些嘲讽他的人都得得罪不起,导致林真的脾气就更加暴躁了。 一路上打骂下人都算是轻的,还失手杀了一个贵公子的婢女,好巧不巧,婢女还是那个公子哥的心上人。 本来就不喜欢林真,林真又杀了自己的心上人,那贵公子当场就翻脸了,把事情闹到了陛下面前。 陛下虽生气,可死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婢女,处罚不能太重,便下令让林真回长安等候发落。 那个贵公子肯定不满意,找了个借口留下来,在回长安的路上准备直接杀了林真,显然现在的计划失败了,才会闹腾成这个样子。 花瑟笙靠在马车上看着那公子哥,她见过那个男人,是大司马的儿子,前几年跟着镇远将军在战场上混过一段日子,加上脑子好使,陛下很器重他。 “阿执,大司马怎么会纵容他对林真下手?”按理来说,大司马那个老顽固不可能同意他杀林真才对,花瑟笙斟酌了一番,脑海中忽然划过了一个可能。 “是陛下?”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君执点了点头,没有陛下的纵容,他也不敢在半路上就杀林真,“杀林真,捧林御史,一为逼迫,二为警告。” 看来陛下也有些等不及了。 大司马的儿子命荣彻,一看到那招摇的白马香车就知道是谁来了,连忙挥开了众人,“荣彻见过公主,见过丞相大人。” 现在丞相已经不仅是丞相了,那还是驸马爷,这两位谁都得罪不起。 荣彻的动作恭敬,没有半点儿的不敬。 他是个人才,陛下看人的眼神还是不错。 花瑟笙轻笑,“起来吧,孤瞧着这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楚江离的人 荣彻拱了拱手,毕恭毕敬答道,“回国师大人,属下同林家公子一些小事,不值一提,荣彻这就将路给让出来。” 听这话,他是不想说具体的事情了,不过也是让他再说一次事情无异于是在人伤口上撒盐。 君执忽然撩起了帘子,看着荣彻的目光有几分微妙,“荣副将,处理事情要处理好,不然陛下可会不高兴的,明白吗?” 听到君执的话荣彻一愣,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君执的目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拱了拱手,“多谢丞相大人,属下明白。” 目送着香车离去,荣彻若有所思的转身看了一眼林真的马车,冷笑一声,丞相的意思,他明白了…… 斩草除根,还要把这件事弄个由头送到该死的人手上去。 “阿执,你对荣彻的感觉似乎不错?”同他说这些,看来他是想让荣彻离陛下更近一些啊。 荣彻的确是一个人才,但是他不太适合在朝堂上,他更适合去战场。 花瑟笙捏了捏银子的耳朵,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再回来,陛下身边也就没什么人陪着他了。 “荣彻这个人还算不错,这一点太子殿下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君执侧眸看向楚江离,神色温和了不少。 他现在和楚江离是合作关系,所以能帮就帮一把,更何况他还答应了陛下,要辅佐楚江离,在他登基后三年都不能离开西凉。 这时候多放一些人,未来也会更轻松一些。 楚江离但笑不语,荣彻的确是他的人,也是他在很多年前就安排在镇远将军身边的。 镇远将军一心为西凉,但是难免有时候也会有一些私心,所以他把荣彻送过去了。 不过现在来看他的决定没错,荣彻也有了不一样的锻炼,他对镇远将军31掌控也比以前更加全面了。 “先前林真出言不逊,我只是打断了他的腿,那时候总觉得轻了些,如今他得为自己曾经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了。”他对林真起了杀念也就是源于那一次林真的话。 谁都可以算计,唯独不能算计他的笙笙。 香车一路走的很快,这一次走的官道,又是正大光明的走,速度自然快了不少,这一回有两个人轮着照顾,花瑟笙这体弱的毛病要好上许多。 先前去淮安那一次,她是真的差点儿把命都给放在路上了。 两只猫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待着,似乎是知道自家主子不舒服,也不上前打扰,平日里最闹腾的银子都乖巧了起来。 晏晏同青衣坐在一起驾车,忍不住吐槽,她可讨厌那两个男人了,冷哼了一声,“主子这才十六,做什么要成亲?” 青衣,“……” 瞥了一眼晏晏的小身板,她觉得这话还是别说,毕竟马车里那两个男人都小心眼的很,指不定在背后怎么折腾她。 “青衣,我同你说,日后你可千万不能太早成亲,男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里面这种老谋深算的男人,一个个的,就跟那……诶诶诶,哥哥!!” 第三百八十七章,满嘴胡话 话还没说完,晏晏就被男人给提走了,对着青衣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小妹顽劣。” 说着一巴掌拍在了晏晏的头上,下手却并不重,忍不住教训小姑娘,“瞎说什么呢你?有你这样同人家姑娘说话的吗?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没听过吗?” …… 男人絮絮叨叨了说了好些话,晏晏白眼一翻,假装听不见,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了又有什么用? 下一回她还是会这样同其他姑娘讲。 本来就是,她家主子多好看一美人啊,这才十六,大好年华,怎么就嫁人了呢?嫁的还是君执那只老狐狸。 以后她就不能再放肆的同主子睡一起了,君执那个记仇的男人肯定会找人打她的! 看着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男人差点儿气死,要不是这是亲妹妹,他真想把这死丫头丢出去,扔到十万八千里她长了翅膀都飞不回来了地方! 一天到晚满嘴胡话! 就没个正经的。 晏晏说的那些话君执和楚江离自然都听得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莫名就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此时花瑟笙已经睡熟了,她睡着了更好,免得清醒的时候难受的很。 “我收到了楼越的消息,他说四皇子想同你合作。”楚江离幽幽道,他不信任这个四皇子。 皇室那些人的话本就不可信,尤其是花朝。 君执动作一顿,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他还不算蠢,知道找我合作。” 现在整个花朝明面上花柠的势力最大,可算起来,他在暗,那些人就有些被动了。 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的。 “陛下没有下旨废了皇女,所以他们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花柠那边有个人在帮她,这些年她收买人心,拉拢那些朝臣也都是背后的那个人在出主意。”君执将每个人大概的情况都和楚江离讲了一遍。 现在的朝堂上乱七八糟的,没有一定的证据又杀不了那些人,且贸然动人,回引发更大的事情,尤其是有一些朝臣手下人众多,拔不干净就会留下隐患。 “现在宫里那个陛下已经好转了许多,花柠在这段时间里肯定会有动作的,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君执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楚江离。 那信中,都是西凉那些不怀好意的东西联络花朝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信,本来这事不适合告诉楚江离,可花朝不稳,西凉绝不能出事。 信封上的那些人名字都很熟悉,楚江离冷笑一声,“还真是……胆大包天。” 西凉待他们也不薄,居然还想篡位。 父皇要是知道自己当年的那些朋友起了这个心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些东西没有外人知晓,他们的动作不大,你处理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那些人为了皇位已经疯了,做事不择手段,难保楚江离不会受到伤害。 收好了手中的信,楚江离点了点头,他会注意的,任何人……都别想对西凉不利! 第三百八十八章,回花朝了 从西凉到花朝,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月,一路上要顾着花瑟笙的身子,走走停停,但是到的也算快。 青衣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不禁有些沉默,她忽然想起上一次主子说的话,主子……她不想回来的。 这里留给她的记忆太过于痛苦和悲伤,以至于她想逃避,甚至……不愿意回来,哪怕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生长的地方。 城门口守着许多人,这几日似乎城里出了一些问题,守卫严了一倍不说,夜里和白天都还有人在城中巡逻。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们,“来者何人?你们的身份文蝶呢?” 看这一身的打扮,不太像花朝人,守卫眯了眯眼睛,和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几个人围了上来,“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来花朝做甚?老实交代!” “怎么,我回来还需要你们检查?”君执冷冷道,一手撩起了帘子,冰冷的目光直视那些城门的守卫。 正说着,青衣便将君执的身份牌给递了过去。 那几个人没见过君执,可身份牌他们认识的,花朝谁人不知道君执这个名字? 几个人心里一惊,连忙拱手退开了,“属下不知竟是君大人,还望大人恕罪,属下该死!” 君家主在花朝可是说一不二的人,他是当年那位皇女的太傅大人,虽说他离开了这么多年,可君家的势力却日渐长大,他又是家主,谁敢得罪他? 君家主回来的消息在当天就传遍了皇城,无数的人都递了帖子想要见他一面,据传闻说这一次君家主还带了夫人回来。 他和西凉国师成亲的消息已经不是新鲜事了,上一次他回来便说已有夫人,看来消息不假。 他们一部分是冲着君执去的,另一部分,也是冲着那位国师去的。 现在西凉同花朝正交战,君家主却娶了西凉的国师,不,应该说是西凉的公主,他们可听说了,在成婚当时那西凉帝王就封了国师为公主。 这君家主究竟在想什么? 方才到了君家府邸,宫里的旨意就来了,说是宁王让他和新夫人入宫觐见。 君执看着那公公一脸讨好的模样,淡淡抬头,“告诉宁王,君执要在府里陪夫人,入宫的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 他没那心思一回来就去应付花柠,更何况现在夫人在侧,他都还没好好陪一陪阿笙。 公公脸色的笑容一瞬间就僵住了,有些迟疑的看着君执,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君大人……这,不太好吧?” 然而君执并没有再理会他了,转身便回去了,君家不是一般的地方,君家所有人的底细他都查的干干净净,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的细作进来。 一边是宁王,一边是君家主,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现如今君家主的态度强硬,回去了以后宁王殿下肯定又要发火。 公公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双腿一软,恨不得自己现在死了算了,可是他也不敢逼着君大人进宫,要不然他怕是死的更惨。 第三百八十九章,不一样的地方 花瑟笙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前这地方她可熟悉的很,整整五年没有踏足这片土地了,这如今回来,还破有几分感慨在里面。 看着她对这一切熟悉的样子,似乎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楚江离泯了泯唇,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在西凉的时候笙笙会那么依赖君执了。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对所有人都不熟悉,需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毕竟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好是坏,是否会在下一刻就对她拔刀相向。 君执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也是唯一信任的人。 在那里她也只能依靠君执。 “花朝同你记忆中还一样吗?”楚江离问了出声,从西凉出来开始,他的情绪就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花瑟笙侧头,眸中顿时渗出冷意,“不一样了,我记忆中的地方和现在,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那时候她还是花朝无忧无虑的皇女,如今回来都需要藏着捏着,像个逃亡的犯人一样。 所有的一切终究都会改变不是吗? 她这一生已经足够幸运了,她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弟弟阿与,遇到了阿执,遇到了楚江离,还有那一群永远都在她身边的朋友。 所以旁的不幸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挫折。 “晏晏,我交代你下去做的事别忘了。”花瑟笙转身,吩咐道,回来了就要好好做事了,只有那些人都死了,她才能完全的安下心。 晏晏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咬着唇瓣似乎是有些不想去,脸色很纠结,“姐姐,真的要这样吗……” 她觉得不行…… 花瑟笙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又没让你出去嫖男人,这幅表情什么意思?” 晏晏,“……” 好吧好吧,她想装装柔弱还不行吗?青楼这个地方吗,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准以后去的时间还多。 嗯,她可以了。 先前花瑟笙同听水阁的楚娘要了几个模样不错的男人,这段时间也教会了他们所有的宫廷礼仪和争宠的技巧。 如今这些人就要派上用场了。 花柠身边的男人不少,但是谁会嫌男人多呢?尤其是对方还是各式各样的美男。 她当年的梦想可也是后宫美男三千人,然后她的梦想破灭了,不仅破灭了,现在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晏晏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看模样十分开心,她可以去看青楼里那些美人儿了~ 这下哥哥总不能再说教她了! 晏晏哼哼了两声,走路都带风。 楚江离,“……” 一想起那一日商量的结果,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小姑娘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并且把想法还付出了行动,不过这计划也不是什么下作手段。 只不过是把美人计改成了美男计。 没过多久君执就回来了,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勉强缓和了神色,他说。 “阿笙,我带你去见见陛下吧。” 这件事一直都是阿笙的心结,是时候打开这个心结了,要不然她一辈子都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第三百九十章,父皇 父皇吗…… 那个人的面容在她记忆中已经太久远了,久远到仿佛隔了一辈子了。 花瑟笙沉默了许久,才听见她的声音,“好。” 她原以为要进宫,谁知道君执早就已经偷龙转凤把人给换出来了。 幽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药的味道,很是刺鼻,床上传来一阵咳嗽声,听得出来那人的情况很不好,似乎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一般。 花瑟笙泯了泯唇,似乎是有些迟疑,看着手中那只兔子花灯,还是踏进了大门,床上的人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但是看模样还算精神。 那双混沌的双眼四处看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他好像……听到了娇娇的声音。 站在床前,时隔五年了,再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模样,甚至比从前要苍老了许多,他不再年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 这个她恨了整整五年的人,然而在这一刻花瑟笙却忽然释怀了。 “阿笙,陛下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了。”君执忽然道,陛下于他而言是恩师,是益友,也是他爱的人的父亲。 他不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够让阿笙不顾一切的逃离花朝,甚至整整五年都不愿意再回花朝。 如今她回来了,也就代表放下了吧。 这段日子陛下的情况的确有好转,那都是他用各种各样药材在吊着陛下的这口气,不至于在阿笙没有见到他时便去了。 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多可笑。 她比他更加的可笑。 她也终于见到他了,五年前她还承欢膝下,一声一声的叫着父皇,那个时候他多宠她啊,捧在手心里,说她是他的掌上明珠,说娇娇才是他这一生最想要的孩子。 他不是还有能耐派人追杀她吗?如今怎么就躺在这儿了? 即便他看上去还算精神,也已经是强弓末弩了,花瑟笙勾起唇角,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再嘲笑一声你也有今天? “回来了。”帝王先开口了,看着走过来的女子,那声音就像是枯朽的木头一样难听,不过却有着明显的欢喜。 花瑟笙还是笑着,抱着花灯站在床榻前,也没有出声,这就像五年的场景一样,她和阿执去逛元宵节,临了还想着宫里不如这般热闹,要给父皇带只花灯回去,可花灯不曾带到。 追杀她的人就到了。 那一招一式,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啊。 明明应该恨她的,她叫了十一年的父皇,想要她的命。 可是…… 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要哭? 他死了便死了,反正都要杀她了,都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他现在又假惺惺的问她回来了做什么,念着她又算什么? 不是想她死吗? 她没死成不开心了吗? 帝王看着她的模样却笑了,这个孩子还是当年的她,又娇气又嘴硬,明明都回来了,回来了啊…… 帝王笑着看她,眼底的泪花泛滥,“娇娇,过来。” 他的娇娇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怎么就让她哭了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父皇错了 帝王的心里一派苦涩,是他弄丢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快乐的姑娘,是他把阿笙逼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说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皇,偏偏他成了伤害阿笙的罪魁祸首。 “乖,不哭了,让父皇好好的看看你。”帝王动了手,似乎想要抬起来,可也只是动了一下,并没有抬起来,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再抬手揉一揉她的脑袋。 再抱一抱他的女儿。 这也是最好的证明吧,证明君执没有说谎,证明阿执没有骗他,证明他的确已经油尽灯枯就要死了。 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她想过无数次和他见面的场景,却从来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这样假惺惺的算什么?你起来啊,你不是还有能耐要杀你的女儿吗,现在怎么就没本事了?”花瑟笙眼眶红红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帝王只是笑着,那般的温和那般的慈爱,唤着她的名字,“娇娇……” 抬手擦了擦眼泪,花瑟笙倔强的打断了帝王的话,“我不是。” 她不是什么娇娇,她是花瑟笙,一直都只是花瑟笙。 帝王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奈,看着眼前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姑娘,她的模样变了许多,这性子却是一点儿都没变,“你是,你永远都是父皇的娇娇。” “父皇做错了一件事,父皇把自己最骄傲的女儿给弄丢了,从前的娇娇是娇娇,你也是父皇的娇娇。” 他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缠着他的小姑娘,这五年,不知道她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累。 他的小公主本来应该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她是整个花朝最耀眼的明珠才对啊。 明明应该恨他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怎样都恨不起来,花瑟笙看着身旁的男人,只道,“帝王之言,最是轻薄。”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好想起身抱一抱他的女儿,可他动一动都很困难,“娇娇,我的女儿怎么会不信呢……” “我不信,你的一个字我都不信!”花瑟笙打断了他的话,神色略微有些激动,“我不是娇娇,不是!从头到尾我都不是你的女儿,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上一次你不是做的很好吗?你现在说这些是后悔当时没有把我给彻底杀了吗?” “还是说你怕了?你怕我把你的那些儿子女儿都给杀了?所以你才说这些,想要我心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人的!我不欠你,我不欠你!!” 帝王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悲伤越发浓重,沉若深渊。 “要不是阿执,我绝对不会回来看你,我凭什么来看你?你还是我的父皇吗?你不是!从你想要杀了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我的父皇了,早知今日你在当时下手就应该狠一点,直接把我杀了才好,就不会有现在这一日了。” “阿笙……”君执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他竟不知当年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可是陛下怎么会对阿笙动了心杀心? 第三百九十二章,你是我的女儿! 挣脱了君执的手,此时此刻她不想任何人碰她,花瑟笙冷笑,“你死了就死了,与我而言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你压根儿就不应该见我的。” “娇娇!”帝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沉痛和悲伤,他不想,他从来都不想的,“娇娇,父皇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现在见到你我宁愿自己早就已经死了都不想再看到你,你有那么多的儿子女儿也不差我这一个,你不是一直想我和阿执成婚吗?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成亲了,也拜了高堂,你知道高堂拜的是谁吗?反正不是你就对了。” 花瑟笙的语气逐渐激动,她恨眼前的人,怎么能不恨,她为了这件事走了整整五年,她在外面被追杀,被花柠的人追进荒芜山差点儿就死了,阿执为了保护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要不是她诈死逃过一劫,他现在还能再看到她吗?怕看到的早就是一具白骨了吧。 “你想杀我,你想杀我啊,那么多人来对付我,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在你身边叫了你十一年的父皇,原来在你心里我依旧是孤魂野鬼,你要杀我,花柠要杀我,七皇子,大皇子他们都要杀我……” “你不要我,自然还有人将我当做了亲女儿,他是我父皇,你不是,你不是!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宠着我,就像……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花瑟笙的语气逐渐哽咽,开始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应该说什么。 明明这样恨他,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哭了呢。 她手里的花灯本是五年前应该给他的,到了如今还在她手里,是他不要了的,都是他自己不要的。 凭什么现在还要她原谅他? 帝王的脸色满是泪水,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她成亲了,可是高堂有人了,不是他,是另一个人,那个人爱着他的女儿,护着他的女儿,尽到了所有做父亲的责任,而他…… 什么都不是。 “油尽灯枯……”花瑟笙看着手中已经快要熄灭的花灯,忽然笑出了声,泪水却情不自禁的从眼中滑落。 “你是帝王啊,是整个花朝的主人,是这千千万万百姓的天,你都有能耐杀我,怎么就没有能耐活下去呢,这才多久,就五年而已,怎么会就要油尽灯枯了呢,我都还没死,你凭什么死,我还没报仇呢,你不是说我是孤魂野鬼不要我吗,你现在又说这些做什么,觉得我哭着好笑吗……” “你是我的女儿,我最疼爱最想要的女儿。”帝王道。 是了,娇娇是他这一生最疼爱的女儿,没有任何人能够及的上她,不只是因为她的母亲而爱屋及乌,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实意的叫他一声父皇。 不像其他人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心眼和算计。 “娇娇,别哭了。”帝王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他都看到了,他的娇娇离了他也能够生活的很好了,有人会保护她,爱她。 第三百九十三章,父皇最后能给你的 将手里的花灯都塞到了帝王的身上,花瑟笙跪在了床前,“都说祸害遗千年,我都还没找你报仇,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那些儿子女儿全都杀了,反正我也恨着她们,让他们都下去陪着你。” 帝王笑了笑,努力的抬起了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擦干了她脸色的泪水,“好了,不哭了,父皇的娇娇从来只有让别人哭的份……” 别开了目光,花瑟笙努力的压下了心里的酸楚,“你怎么这么讨厌,哭都不让人哭了。” 她知道这个老头子不想让自己死,但是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一关,他怎么能派人追杀她呢…… 怎么能呢…… “父皇觉得娇娇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不哭,父皇错了,真的错了,父皇是个坏人,居然惹哭了娇娇。”帝王口中说着这般话,他的女儿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谁都不能让她哭。 “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不是你女儿?”时至今日,她还是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她始终都想不通这个问题,哪怕她只是一个孤魂野鬼,那也叫了那么多年的父皇,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帝王沉默了许多,有些凄惨的一笑,“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父皇做错了,当时没有多想,便做了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 “父皇很庆幸,庆幸你还能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活着。”帝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低,听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说话了。 他在再和自己的女儿说说话,五年不见,他想娇娇想的都快要疯了。 花瑟笙沉默了许久,这个答案她其实有想过,其实父皇也还爱着她,只是一时做错了决定,可是当从他口中听到时,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父皇这一生,都亏欠你,父皇知道娇娇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如今看着你长大了,也更懂事了,父皇很放心把一切东西都交给你了。”帝王看着眼前的姑娘,觉得她在就什么都好。 她刚刚能够说出那么多话,就证明这些年她都还记着他这个父皇,说出来也好,也好,总比她一个人念在心里好。 那得多难受啊。 花瑟笙的情绪忽然有些崩溃,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快的离开,来的这一路上她不停的想,见到他的时候应该怎样做,怎样让他难过,到头来自己却哭的不像话。 “别人家十六岁的姑娘都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凭什么我就要帮你管那么多……” 听到她这几乎是孩子气的话,帝王莫名有些高兴又有些难受,是啊,别人家十六岁的姑娘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他的女儿却要承受那么多的事情,“父皇在,一直在……” …… 看着已经快要不行的帝王,君执眼底的情绪翻滚,情绪很低沉,“陛下。” 知道他想说什么,帝王合上了眸子,“君执,记得你答应我的。” 至于另一个男人,他有些眼熟,是她的儿子吧,没想到也会和阿笙扯上关系。 第三百九十四章,我是花瑟笙 他能做的不多了,这江山从一开始他就准备交给娇娇,如今,这个心愿总算是能够完成了。 君执是真的爱着她,他相信未来的娇娇一定会很幸福的,他这个父亲做的终究是不够称职。 楚江离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不明白,什么叫做孤魂野鬼,他查过笙笙的信息,的确是花朝帝王的亲女,这不可能存在冒充。 院子里很安静,有树叶轻轻的落下,看着眼前的姑娘,楚江离莫名有些心疼。 笙笙其实是最重感情的,如果不是因为爱和在乎,她不会那么恨花朝帝王,就是因为爱过,所以失望更多。 她口中说着想帝王去死,可心里,没有人比她更想自己的父亲活下去吧。 “楚江离,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便不瞒着你了。”花瑟笙转身,面容上带着清晰的泪痕,或许是曾经的爱太刻骨,如今再怎么恨也从未想过他会死。 而现在她似乎也明白阿与的心情了。 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死去,那样的心情,山崩地裂一般,恨不得死去的人是自己。 “你说,我便听。”楚江离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着。 每个人其实都是温柔的,无论是好人,亦或者坏人,他们的温柔都给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一说起这些,花瑟笙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你应该还记得,我总是在寻找关于古蜀国的记载,你应该也记得,古蜀公主,也唤做花瑟笙。” 楚江离看过那本书,肯定会记得这个名字,还有她背上的凤凰图腾,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古蜀国的后人,其实不是。 她就是花瑟笙。 楚江离没有开口,静静的听着她讲述,思绪,也在一瞬间被她带回了五百年前。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孤魂野鬼,我是花瑟笙,来自五百年前古蜀国,也便是你在古籍上看到的那个花瑟笙。”她很珍惜自己的命,因为她知道,她这条命是一个少年,用了自己的命换来的。 “我本该死去五百年了,如今,却还站在这里,你说是不是有些可笑?” 这样一说,楚江离在一瞬间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五百年前的人…… 如今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同他说着话,还成了他最爱的人。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的笙笙,其实和他相隔了整整五百年的时光。 难怪她那样执着的要去淮安,还翻遍了整个藏书室的古籍,大概就是想在那冰冷的纸张上再找一点她所熟悉的故事…… 她爱的人成了陵墓里的白骨,她恨的人也成了云烟,她生长的国家,也早已泯灭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楚江离也想象不到,那时候她没有关于花朝的记忆,孤身一人,身旁的一切都是完全陌生的。 “乖乖,我在。”拉住了她的手,楚江离的掌心很温暖,无论她是谁,来自什么地方,在他心里,她只是花瑟笙,是他爱的那个人。 第三百九十五章,你的同胞哥哥 “无论你是五百年前的那个花瑟笙,还是如今的你,在我眼里,你只是你。”无论是他还是君执,他们爱的都是这个她。 无关她的身份,只爱她这个人。 他也在想为什么花朝帝王会追杀她,原来是因为这样一回事,不过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应该还很小,毕竟和他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是她了。 “花朝如何我管不着,但是西凉永远都是你的依靠。”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既然已经成亲,便不能再肆意的拥抱她了,这里是花朝,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了对她不好。 古蜀公主…… 也难怪养成了她这样娇气的性子,他看过一些关于古蜀的记载,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弟弟,都很宠她。 电光火石间,楚江离似乎想起了什么。 “青时……” 他记得青时唤过她阿姐,虽说后来改了称呼,可一个是浮图寺的弟子,一个是花朝皇女,这两个人的身份是绝对牵扯不到一起的。 是他? 可看笙笙的反应又不太像。 “他不是,两个人容颜相似罢了。”青时是青时,阿与是阿与,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比起守在她的身边,她更希望青时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一次回花朝她没有让青时跟着,这个世界很大,他需要出去看一看走一走,不能把所有的目光都因为那一个并不是他想的执念,就把人给困住了。 外头忽然有人走了进来,对着她行了一礼,头一直埋得很低,不敢抬起来,“夫人,黎士郎的夫人前来拜访,不知夫人可要见一见?” 那黎士郎家的夫人见不见都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夫人可是她们家主的妻,那身份地位堪比皇室了,岂是她们想见便能够见的? 黎士郎?她走前并没有听过姓黎的士郎,想来是这几年新起来的人,花瑟笙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不见,就说本夫人同家主还有事要忙。” 她现在的身份不仅是西凉国师和公主,更是君家主的妻,身份地位在这里,若是随意一个人都能求见,那后面基本上是每天都有人来拜访了。 那些人什么心思她又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想打探一下她这位新夫人如何,虽说她在西凉的地位很高,阿执勉勉强强也算个驸马。 但如今是在花朝,地位自然不能等同,那些女人一是想打探一下她的性子,也是想试探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女儿妹妹的送来做个妾室。 侍女连忙点头,不经意间忽然瞥到了楚江离,眼底划过一抹惊艳,这世上,居然还有比家主更好看的男人…… 不过也只是匆忙一瞥,那侍女连忙埋下了头,可不能乱看,要是被家主知道了,她肯定会没命的。 待那侍女走了以后,花瑟笙才忽然想起楚江离的身份,似乎有些难办,绝对不可以暴露他是太子,要不然他还真回不去西凉。 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这事多好解决,楚江离眯了眯眸子,“便说,我是你的同胞哥哥,因为你成婚昭告天下所以才找到你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我陪你 她在西凉的身份本就是来历不明,他做这个娘家人也无妨。 “你不应该来趟这趟浑水的。”他是万人之上的太子爷,更何况她和阿执已经成婚了,她希望楚江离能够离她远一些,找一个爱他的人。 知道她什么意思,楚江离毫不在意的一笑,“行了,这些话你都说了不知多少次了,若是真那样容易放下,我就不会找你十年了,且我帮你也是为了西凉,两国同盟发展,日后拿下秦国,便无可威胁了。” 黎士郎夫人在得知她不肯露面以后,也没失望,她来的时候也就没抱希望,君家夫人的身份在那里,不见她也是正常的。 只是…… 君大人作何居然娶了一个西凉的女人,他原来是陛下钦定的皇夫,虽说皇女死了好多年了他另娶也是正常,可…… 怎么能娶西凉的公主呢? 现在两国开战,西凉大军压境,听说那楚帝很宠这个新晋公主,不若就拿她去威胁西凉。 说不准还能奏效呢。 外人都还在揣测这位新夫人的时候,西凉已经派人递来了消息,说是为了这位新夫人,愿意暂时休战,若是他们敢对新夫人不敬,那西凉的大军会直接攻破他们的城墙。 这一下花瑟笙的身份莫名就高了起来。 同时也让花朝相信,那传闻的确是真的,楚帝盛宠这位公主,完全就是当做了自己的亲女。 就为了她一个人居然愿意休战。 接连几天都有不少人来拜访,都被一一回绝了去,那些人可以不见,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 看着手中的请帖,花瑟笙晃了晃茶杯,“去吗?” 是四皇子的请帖。 按理来说她和阿执是要去的,毕竟是皇子,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他的面子就需要给了。 四皇子一直想和君执联手,又有楼越在他身边,四皇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楚江离的掌握中。 目前来看,他没什么威胁力,但是有句话说的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去,君执,你派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侍从,大张旗鼓的去四皇子府请人来吃酒,不仅四皇子,其他几个皇子都要请到,至于什么理由,随意都行,这个并不重要。”楚江离沉声道。 不能单独赴约,不然去了四皇子那里,其他的人就会怀疑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什么,干脆就一起请到君家。 这样几个皇子就不会怀疑君执,只会互相怀疑,毕竟往君家递帖子的不止四皇子。 与其被怀疑,不如看他们狗咬狗。 君执点了点头,这样办的确更好,那些人都在好奇阿笙,见一见也好。 “西凉有风俗,成婚的女子面见外人需要带面纱。”君执挑眉,扬唇一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葱白如玉的手轻轻捻着她的发丝,花瑟笙差点儿就去世了。 她觉得阿执再这么来两下,她可能真的会因为心跳过速原地死亡。 楚江离,“?” 他胡说,西凉什么时候有这个风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西凉风评被害。 第三百九十七章,巧夺天工的易容术 斜了一眼楚江离,君执的脸色冷了许多,“我说有,那就是有。” 花瑟笙,“……” 楚江离,“……” 得,有,西凉有,什么都有!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笙笙的容颜虽然同五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轻易让外人看到。 现在父皇表面上退兵,实则是在养精蓄锐,也是让花朝放松一下,下一次,会直接攻破边境的防线。 父皇那里在等一个理由,一个,合理发兵的理由。 第二日君家的庶出四公子便主动上了几位皇子的门递了请帖,虽然开的公子是庶出,可是他姓君,这个面子,不得不给。 加上他们是真的好奇君执那位夫人究竟是何等模样,才能把这样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给拉下红尘。 这一次也是奇怪,君家主给在西凉的所有皇子都递了请帖,唯独没有给宫里那位宁王递。 不少人都在猜测之前的流言可能是真的,皇女真的是宁王杀的,要不然君家主也不会这样不给面子,甚至是打宁王的脸。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存着看好戏的心思,皇室里那点儿破事,他们心里都清楚,皇女的确是花柠所杀,可都是看破不说破。 君执做的就明显了,一点儿面子都没给。 “青衣,能不能不戴这么多?”看着一桌子的金银首饰,花瑟笙头都大了,她是喜欢这些,可是都戴上…… 拉倒吧。 “还是戴我的步摇好了。”花瑟笙麻溜的拆了自己脑袋上所有的发钗,宫里那些娘娘喜欢这样戴,她可不喜欢。 这些东西都贵得很,应该好好收起来藏着。 青衣,“……” 要不是这是主子,她真想掐死她。 好不容易梳起来的头发又乱了,更何况今天见的都是皇子啊皇子妃什么的,那些女人可看不出这步摇多贵重。 最后在青衣的强烈反应下,又在花瑟笙的发丝上坠了一些流苏,她一动那些流苏就跟着晃动,好看的很。 收拾了大半天才算好,青衣满意的点了点头,主子今天就是要艳压群芳,那些人不是想看吗,就让他们看个够,看看西凉锦宸公主究竟是何等风华。 青衣是满意了,花瑟笙觉得自己差点儿就被折腾死了,早知道她就应该让阿执给她找两个伺候的侍女。 笙笙想哭,非常想。 青衣本来就是武林中人,以前在西凉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如何侍候她,到底还是不如那些宫女熟练。 她更适合做杀手。 看了看外面,青衣扶着她起身,“这会儿那些皇子差不多也都带着皇子妃过来了,太子殿下在外面等主子呢。” “楚江离?” “是君大人吩咐的,主子放心,殿下易容了,不会露出破绽的。”说起易容,青衣忍不住赞叹出了声,太子殿下的易容术是真的巧夺天工。 要不是他自己承认,她绝对认不出来那是太子殿下,整个人的气质和做事风格那就是另一个人。 那就好,花瑟笙又想起了什么,吩咐了两句。 第三百九十八章,兄长 再见楚江离的时候,那是一张完全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脸,那张脸她从未见过,但是又和她的面容又有几分相似。 她的兄长吗? 也难怪。 “小妹。”出口的声音清冽,似是山泉一般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楚江离伸手,笑容款款,一举一动都带着矜贵优雅,他还破天荒的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看起来还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花瑟笙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了许久,才把手交给他,“你这又是打哪出?” 一手搂住了她的小腰,楚江离凑的很近,反正这儿也没外人,“叫哥哥。” 说起来,他是真的很想听这姑娘甜甜的叫一声哥哥,那感觉……一定好极了。 楚江离的笑容越发肆意。 花瑟笙,“……” 神他妈哥哥。 “你想以我哥哥的身份和那些人合作?”现在她的身份本就敏感,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亲哥哥,那些人肯定按捺不住会查他的身份。 捏了捏她的腰,楚江离低声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现在的真实身份是我娘妹妹的女儿,顶了林染的身份,而我娘和小姨都是青门的弟子,他们查到了也不会怀疑。” 这些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没有人会怀疑的。 加上他和月南岛还有关系,别说是这几个皇子,就是花柠都不敢动他。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两张容颜还破有几分相似,一红一白,一娇媚一温润,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要不是两个人的容颜相似,前来传话的侍女都觉得这像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大红的裙摆逶迤在地上,玲珑环配,腰上挂着一块深红色的玉佩,发髻上的步摇因为晃动而发出泠泠声响,十分动听。 美人的眼角下多了一点泪痣,别样的妩媚,就像是那勾人魂魄的妖精,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人惊艳了。 “夫人来了。”君执笑着点了点头,迎了上去,他身边还站着大皇子同皇子妃。 大皇子侧头看去,只看见了美人的侧颜,那一抹红色猛的撞入他的眼中,整个天地间似乎只能看到她一人,美人姿态款款,似是弱柳扶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肤若凝脂。 那是一个怎样绝色的人啊…… 凤家那位第一美人应该让位了,大皇子好半天才收回目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绝美的人? 这次只是看到了半张脸,不知摘下面纱的她又该是怎样的绝色,难怪会让君执也禁不住动心。 这样一个女人,只要她稍加手段,没有男人能够逃脱她的手心。 “夫人,这位是大皇子。”君执低声道,声线温软动听,能够听得出来言语中的宠溺,传闻君执爱极了这位夫人。 成亲那日更是十里红妆铺道,大宴宾客,那样的排场,足够任何一个女人沦陷和羡慕。 不用君执说,花瑟笙也是认识的,这位大皇子,她可记得很深呢。 他们两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西凉一品国师和公主,论起尊卑位份,她不比大皇子差。 第三百九十九章,大皇子惧内 甚至可以说,她的身份比大皇子还高一些。 毕竟西凉的地位可不是花朝能够比的。 大皇子见她迟迟没有问安,脸色的笑容有些僵住了,好半晌后僵硬的笑了几声,“君执,你这位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言语中略有讽刺的意味。 君执这就是娶了个祖宗回家,偏偏还不能打不能骂,以后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好好一个太傅去当什么西凉的驸马,说出去他也不嫌丢人。 花瑟笙微微勾唇,眼角的泪痣妩媚至极,像只魅惑人心的小狐狸,“孤自然不是一般人,说起来大皇子一直没有封王,论起身份地位,孤还比你高上许多。” 楚帝给了她封号,锦宸。 这两个字都是顶尊贵的,尤其是那个宸字,宸着,帝王也,天下之主。 大皇子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花瑟笙,只对着君执道,“也不知道父皇和已故的皇妹知晓了该有多伤心,不过五年君家主便移情她人,甚至还待会可以花朝,本皇子这皇妹啊,可是对家主痴心一片……” 看着花瑟笙大皇子故意说了一大堆曾经君执和皇女的故事,说的那叫一个动听,比外头的说书先生还要厉害几分。 花瑟笙,“……” 君执,“……” 楚江离,“……” 知道真相的他们不禁沉默。 花瑟笙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打断他一下,虽然他说的故事很动听,可是一口一个已故皇妹,听的她……十分不愉快啊。 君执和楚江离两个人的反应基本一致,目光越来越危险,冷冷的盯着大皇子。 然而大皇子并不知道他们的目光是什么意思,看着君执那复杂的神情,勾起了唇角。 有些嘲讽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大皇子冷笑,君执和花瑟笙两个人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自然不是这种出现不久的女人能够代替的。 “君执啊,父皇还是很想见你的,有时间把你这位新夫人带进宫给父皇也瞧瞧,看看你这位新夫人啊,和皇妹到底谁更胜一筹。”大皇子妃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自家夫君的衣袖。 她觉得夫君这种行为完全可以说是智障行为。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的,这才大婚多久,就在人间面前提君家主前未婚妻的事,不是在找打吗? 要是有人敢在她新婚的时候说这些,她绝对要了那个人的狗命! 然而拉了大皇子的衣袖半天,他都还在逼逼叨叨,大皇子妃目光一冷,一把恰在了大皇子的腰上,疼的对方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还不敢反抗,大皇子憋屈的住嘴了,十分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夫人。 大皇子妃冷哼了一声,并没理会他,反而十分友好的对着花瑟笙一笑,“君夫人初来乍到,想来不是很熟悉花朝,若是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同样是女人,还是从其他国家嫁过来的,大皇子妃觉得自己格外能体会眼前这个倾国倾城小美人儿的心。 太乖了,太好看了。 她觉得自己可以和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交朋友!! 第四百章,你做梦 大皇子妃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不行,人家小姑娘初来乍到的,她可不能把人给吓到了。 花瑟笙只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好话,她和大皇子注定是敌人,犯不着还和他的妻子做什么朋友。 表面上客套客套就行了。 大皇子早就注意到了还有一个人,眯了眯眸子,“君家主,这位是……” 看样子应该和这位君夫人有些关系,两个人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兄妹? 那些探子都没有查到她的身份,这忽然冒出来一个和她模样很像的人…… “我家夫人的哥哥,大皇子皇子妃这边请。”君执只淡淡的提了一句,没有多谈。 这时候越是表现的不在乎,才越能够引起人的好奇心,尤其是对大皇子这样猜疑心重,脑子又蠢的人。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江离,大皇子带着自家夫人去了厅堂那边,君执都在说这话了,再提就是他的不是了。 “殿下是在怀疑君夫人的那位哥哥?”也是,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人,不得不怀疑,大皇子妃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深邃。 因为他们派去的许多探子都没能打探到这位君夫人的真实身份,而且……在西凉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位忽然出现的哥哥。 那就是在回花朝的路上的跟上的? 他又是什么人,来花朝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皇子拉着她的手,“这事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谈。”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长廊,君执才回身,“大皇子狠也够狠,但是自从娶了这位皇子妃后……” 智商基本为负数。 也不排除是他装的,毕竟一个人从前那样精明,一夕之间忽然蠢顿,总不可能是他脑子进水了。 “来,叫声哥哥听听。”楚江离低下头看着小姑娘,他今日的恶趣味甚重,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叫着哥哥,一定很动听。 对,还有君执。 能占便宜的时候就尽量占,要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君执……” 楚江离扬唇,君执比他大了三岁,反过来叫他一声哥哥的,他可不亏。 君执,“……” 让他叫哥哥? 怕是没有睡醒。 花瑟笙伸手抓住了楚江离的衣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离哥哥……” 那声音才叫一个千娇百媚,婉转动听,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花瑟笙伸出小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甜甜的笑着,却让楚江离狠狠的打了个寒战,他总觉的…… 不太对。 “人家不想要哥哥,想要个姐姐~” 那尾音酥麻,勾的人心痒痒的很,也成功让楚江离脸色的表情都僵住了。 姐……姐姐…… ? 她想要个姐姐,那就只能是他男扮女装了。 楚江离连那个画面都还没想象出来浑身就起满了鸡皮疙瘩,太可怕了。 “你做梦!”咬牙切齿的在她耳畔低声道,楚江离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第四百零一章,真是有福气 正和楚江离闹着,那方四皇子同三皇子便一起来了。 四皇子和三皇子两个人走得近,一起来也是正常。 三皇子还没有正妃,府中有两个姬妾,只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带她们过来。 至于四皇子,不仅没有正妃,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在几个皇子里算是最洁身自好的。 楼越跟在他的身后,对着花瑟笙眨了眨眼睛,他可是和四皇子说自己痴恋国师的,当然得表现出来。 四皇子唏嘘了一声,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折腰了,这张脸别说是爱了,就是她要星星要月亮都得给她摘下来啊。 美人模样倾城,只半张脸就已经如此,更别提整张脸该是怎样的绝色,腰间被丝带束着,显得不及盈盈一握,逶迤拖地的裙摆火红的得炙热,三千青丝微微挽起,更显娇媚。 猛的伸手拍了拍楼越的肩膀,四皇子拍着良心在说话,“你真惨,真的,如果我是你,就是死了都不会撒手的。” 这样好看的姑娘,要是能够娶到她,就是后半辈子守着她一个人都足够了,有了她,再看别的女人那都是庸脂俗粉了。 三皇子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料了,但是这位传闻中的君夫人,比他想象中更要好看一些。 “君家主,君夫人。”三皇子点了点头,态度比起大皇子要有礼的多,态度也十分谦逊,最起码看起来很舒心。 君执颔首,“两位皇子这边走。” 人也来的差不多了,他今日宴请这几位的由头是婚礼不在花朝,特意请他们几位来补一杯喜酒。 几位皇子本来就想见一见他和花瑟笙,今日不可能不来。 一路上都在时不时的看一眼花瑟笙,四皇子叹息一声,这样好看的美人,怎么没让他遇到一个。 什么都让君执给遇见了。 楼越的目光在花瑟笙和她旁边那个人身上徘徊,脸不认识,身上的气息也不是他熟悉的,但他盲猜那绝对是阿离。 能够近身守在花瑟笙身边的,除了君执和阿离也就没别人了。 阿离的易容术巧夺天工,至今无人能识破,要不是他今天在花瑟笙身边,他也绝对认不出来。 “楼越,那是谁你认识吗?”四皇子看着前面的楚江离蹙了蹙眉,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在君执身边。 难不成是他的消息漏掉了? 阿离这次易容的面具和花瑟笙很像,按照他的习惯…… “那位是国师的哥哥,先前锦宸失忆了,这几天才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位哥哥,两个人才相认不久。”楼越开始瞎编,但是他编出来的和楚江离准备的资料基本上对上了。 厅堂里几位皇子都已经坐下了,互相在讨论着什么,见君执带着那位传闻中的夫人出来了,气氛更加高涨。 忽然,有人轻嗤,不过态度还算好,并不像有些人那样开口就带刺,“君家主可真是有福,能够娶到这样一位漂亮的夫人。” 第四百零二章,六公主 不得不说,这位西凉公主模样是真的够美,也难怪能把君执都迷住了。 花柠其实也算漂亮,但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便不不值一提了。 厅堂里顿时哄笑了起来,一个个议论着君执娶了一个多好看的夫人,现在终于舍得带回来给他们看了。 几个皇子心里想的什么互相都清楚,都想着把君执拉到自己的阵营,毕竟皇女是花柠啥的,他们合作的话,在以后花柠可以交给他随意处置。 君执只倏然一笑,并未开口说什么,拉着花瑟笙坐在了自己身边,今天都是冲着阿笙来的,他并未请花柠,今日肯定不会这样简单就过去了。 不过好在楚江离能时时守着阿笙,他也放心一些。 和楚江离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不在言中。 看见两个人恩恩爱爱的一幕,大皇子忍不住牙疼,哼哼了两声,语气十分惆怅道,“君家主这可真是娶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大皇子妃蹙眉,忍不住掐了大皇子一把,怎么就这样多嘴呢?好好的又提那个人做什么?附在大皇子耳边低声道,“你做死吗?怎的总体那个人?” 来的时候都说好了要和君执打好关系的,来了就嘴贱,怪不得其他几个皇子和他连表面的和谐都不愿意维持。 “诶,大哥说这话做甚?君家主虽与皇女有婚约,两个人却并未成亲,且君家主还是过了五年才另娶佳人的,也算得上重情重义了。”三皇子轻声一笑,将大皇子的话给顶了回去。 大皇子心里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话题几经翻转又落到了花瑟笙身上去,六公主抿唇一笑,“这君夫人见客怎的还戴着面纱呢?难不成,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见您一面?” 话里话外全都是坑,六公主表情无辜,论起权利之争她不如几位皇兄,可论起背景,几个皇兄可都不如她。 她的母妃是君家女,虽不是嫡系一脉比不得君执的身份,到底也是姓了个君,还没几个人敢得罪,哥哥是五皇子,手握重权。 她的未婚夫又是当朝将军的大儿子,迟早会接任现在大将军的职。 四皇子摇了摇头,他最讨厌的女人是花柠,那么第二讨厌的就是眼前这个不分场合的东西,“花绮,说话别总是阴阳怪气的,四哥我可不喜欢你这一套。” “还有,说话就说话,说你自己就行了,带上我们几个兄长皇嫂的几个意思?说实在的,你还论起身份了,你比得过人家吗?人家才十六就担任了一品国师,你……啧啧。”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老四表面上训斥了小六,那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实际上也是在保护她。 她话里话外都在排遣人家,眼前是谁?那可是西凉一品国师,没点儿手段能坐上那个位置? 还让楚帝在大婚当日封了她做公主,人家动动手指头都能够让她半死不活,还在这儿乱说话。 还不说君执还在这儿。 第四百零三章,阁下何人 这一次喝酒喝的是风云暗涌,一点儿都不平静。 花瑟笙垂眸看着自己身前摆放着的东西,银子也不知是从哪儿找过来了,一个纵步跃到了桌案上,又跳进了花瑟笙怀中。 乖巧的蹭了蹭自家主子,银子一双好看的猫瞳到处张望着。 被他这一蹭,花瑟笙心都快化了,她的猫就是可爱,伸手捏了捏银子的耳朵,美人勾唇,漫不经心道,“六公主?论身份来讲你的确不如孤,不是什么人都配见孤的,在场的其他人能见,至于六公主,孤不愿,可懂?” 她再嚣张这些人也那她没办法,现在西凉虽然收兵了,却还是在虎视眈眈的看着。 花朝内乱,要是西凉真的再次进宫,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孤不高兴,就是父皇不高兴,大家,应该都不会高兴的起来。”美人的声音很好听,软糯有度,娇媚入骨,但是六公主却不觉得好听。 这明明就是在威胁她! 胸膛一起一伏,六公主忍着想要拍桌子的冲动,四皇子说的对,她是不敢得罪这个女人,毕竟两国要是因为她一时失言开战,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六公主皮笑肉不笑道,“君夫人可还真会说笑。” 这里是花朝,不是她的西凉!这样喜欢用身份压人,不如就滚回她的西凉去!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一说,并不敢说出来。 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花绮,花瑟笙慢悠悠道,“谁同你说孤在说笑?” 气氛一瞬间就尴尬了起来,几个人连酒都快喝不下去了。 这西凉公主果然傲气,什么话都敢说。 君执捏了捏她的小手,看起来很高兴,低声软语满是柔情,“嗯,夫人只给为夫一个人看。” 众人,“……” 楚江离,“……” 忽然就吃了一嘴狗粮,他们的心情更复杂了。 勾了勾唇角,楚江离微微一笑,“妹夫说话果然动听,难怪能娶到我家锦宸,不知妹夫可是对所有姑娘都如此?我家小妹可是个受不得委屈的姑娘。” 花瑟笙扶额。 君执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 他这还真把自己带进身份了,一口一个妹夫小妹的,话说的挺麻溜,就是语气越听越酸溜溜的。 楚江离觉得自己都快进醋缸了,浑身上下都淹了,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恩恩爱爱,怎么看怎么刺眼。 君执的神色微微收敛,语气绝味有些咬牙切齿,当然,也只有楚江离听出来了,“放心,君执绝对会待锦宸好。” 他才不会叫哥哥,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诶,这位是君夫人的哥哥?不知是西凉哪位皇子?”二皇子颇为好奇,他可没听说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跟了为皇子。 “锦宸不是楚帝陛下亲女。”楚江离淡淡道,语气也冷淡了许多,一点儿都没有方才的随和。 二皇子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公主的亲兄长,敢问阁下是哪方人……”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要不是哪个世家的,就是哪个组织出来的。 第四百零四章,不见 他更希望对方是出身名门的,好结交一些。 这位公主不是楚帝亲女,又忽然冒出来了一个亲哥哥,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说不准还可以拉拢一番。 楚江离目光动了动,顺势也就把话给说下去了,反正他的目的也就要引得这些人结交。 现在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这位君夫人不是一个好惹的,也便歇了拉拢她的心思,倒是她那位哥哥…… 或许还可以合作。 不过她不喜欢他们这些人也是有理由的,毕竟是西凉公主,高高在上惯了脾气不好也能理解,花柠的脾气比她还差的多。 加上…… 今儿个大皇子总是反复提起皇女,谁都知道君家主原来是皇女的未婚夫,现在又和她成亲了,自然不会喜欢有人在君家主和她面前提起皇女。 几个皇子心里都有了个底。 话还在继续说着,却忽然有一个下人闯了进来,动作恭敬有礼,“家主,宁王殿下来了。” 她怎么来了? 这是在场几个人心里同时所想,明知道自己和君执之间有什么仇,居然还来了。 君执的脸色有些冷,他知道花柠会来,但是他不想看到对方。 猛的起身,君执的语气冷冽如同冰霜一般,“诸位皇子请自行离去,今日就算君执失礼了,待会儿自会差人送礼物去各位皇子府中赔罪。” 说完,拉着花瑟笙便走了。 他一眼都不想看到花柠,一看到她,他就容易想起当年那些事。 今日给花柠吃了闭门羹,相信那几个人心里也有底了吧。 都是要争夺皇位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对花柠手下留情,哪怕四皇子不想夺位,为了自保他也需要找人合作。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最好的合作伙伴就是君执。 他是君家家主不说,他的夫人还是西凉的公主,有了西凉支持的话,那皇位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 几个皇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路聊着准备回府了,要是君执今天让花柠进来了,他们可能还需要斟酌。 如今他这个态度,也就定了他们的决心了。 凤撵就停在门口,花柠细细看着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哦?他不见?” 君执这一次回来,可让她…… 好生惊喜。 不仅拒绝了她的邀请,还在请其他几个人的时候呼吸不请她,有意思。 她本来可以不来的,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 她来了。 她这些年做什么都是假的,唯独对君执是真心的。 做这一切,包括争夺皇位,她都是为了君执,既然做一个公主不能得到她,那她就做女皇好了,斩断他的所有羽翼和退路,就算是遍体鳞伤…… 也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她不介意君执恨她,恨也好,只要他能够记住她。 “禀殿下,其他几位皇子也都准备回了。”话音才落,大门就打开了,为首走出来的是大皇子。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宁王殿下啊。”和其他人尚且还能称一声兄弟,和花柠就算了吧。 第四百零五章,不值一提 叫一声宁王那都是给她面子了,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和花柠打交道。 什么亲情,在皇家都是无用的。 只是他们好歹还正常一些,花柠就是个疯子,随时随地都会发疯。 斜了一眼大皇子,花柠冷笑一声,靠在凤撵上,“几位皇子怎的出来的这样快,本宫还想同你们喝一杯呢。” 耸了耸肩,四皇子的语气格外无辜,却句句都在戳花柠的痛处,“那也没法啊,谁让君家主一听你来了酒都不想喝便走了,咱们兄弟几个总不能赖着不走吧?宁王还是回吧,人家君家主已经带着小娇妻回去歇息了。” 他上一次去宫里看父皇的时候,隐约察觉了一些不对劲,现在父皇忽然清醒了一些,但是整个寝殿都在花柠的把控里,他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他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花柠怕自己的秘密泄露,肯定不会让父皇好起来的,这个期间一定要抓住她对父皇下手的证据! 一手拍下了凤撵上,花柠冷笑,“四皇子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吧。” “走,回宫!”她可不想在这几个人面前丢脸,花柠咬着牙,目光越来越阴沉,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个人的! 花柠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据传闻说,当日宁王殿下于宫外带进了三个模样貌美的男人养在后宫,这举动分明就是不知廉耻,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就养了那么多男人,这话说出去,也不知被人耻笑成了什么样子。 花瑟笙一手捏着银子,忍不住嗤笑,“她还真是不客气,一下子就带了三个回去。” 没错,那三个人都是花瑟笙的人,她当时找楚娘从听水阁要来的九个人,培养了好几个月呢。 那些男人的模样都是顶好,什么风格的都有,都说听水阁是整个九州大陆最消魂的地方,现在看来,不假。 “现在四面八方都在说你死的太早了,说你死的冤枉,有何感想?”楚江离的嗓音柔和,他有些心疼。 其实,一听到这些事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他的小姑娘明明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可是……她却连证明一下自己活着都不能。 只能在世人的口中被死亡。 世人皆知花朝皇女已死,她也只能以另一个身份活着。 多么可悲。 听得出来楚江离声音里的情绪,花瑟笙倒是想的开一些,反正她经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就已经看开了,“怎么,你也想试试?” 花瑟笙坐在秋千上晃着,动作慵懒且美好,美人和猫儿在日光下分外相配,情不自禁的吸引人的目光。 “那些人爱传便传吧,他们传的越厉害,对我便越有利。”反正她迟早会以皇女的身份回来,也不急在这一时。 君执这几天总是很忙,不常在府中,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四处奔波,原本那个轻轻冷冷不染凡尘俗世的阿执…… 终究是为了她来了这俗世。 “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第四百零六章,青门的故事 “还没有眉目,关于你娘的事情似乎是被人刻意给抹去了,关于她的过去几乎是一片空白,只能查到她当年在青门生活。”那青门……后来被半城邪给扫平了。 一想起这事,楚江离蹙眉。 那些东西半城邪应该很清楚,鬼谷在江湖中一向以神秘著称,尤其是半城邪其人手段残忍,杀人如麻,江湖上一直流传他是个变态。 他见过半城邪几次,看起来挺正常,可…… 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待笙笙是极好的,那便行了。 “青门?”好不容易从回忆中找出来这个地方,花瑟笙泯了泯唇,神色颇有些……微妙。 “当年我还年幼,大约是七八岁时,被半城邪带着一起去看着他……灭了青门。”那会儿她还很小,记忆也很模糊了,花瑟笙眯了眯眸子。 这样说来,她还把这具身体亲娘的师门给灭了? 这…… 她应该如何说? 好不容易摸到的线索,居然是被自己给断了的。 在没有失忆的时候,她也尝试着寻找过原因,不过那时候一直没能查到皇后真实的身份,只查到了她和父皇是联姻。 查到的资料也显示她是某个世家的小姐,和古蜀并无关系。 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不让她查了。 那么能够左右她的人……很显然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阿执,一个是父皇。 应该不是阿执,他不可能阻止这些,父皇……倒是有那个可能。 楚江离一呛,灭……灭了。 还是她自己去的。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楚江离长叹一声,声线柔和,“我再从我母后那边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母后的身份的确藏的很深,她入了俗世以后用的身份和名字全部都是假的,青门有规矩,入世后不能自称青门人。” 楚江离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弦思。 弦思是古蜀的后人,她上面的那几位老人可能会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萧瑟吗?他是古蜀后人。”楚江离记忆中,弦思的祖上似乎一直都住在月南岛,师父也有意无意的护着他们。 以前没有想过,现在细细思索起来,这中间应该还有故事。 那个小萝卜头? 花瑟笙一想起上次自己居然欺负一个小东西,有些……“我知道,他的祖上是我父亲的异性兄弟。” “我的父亲,他是将蜀国带上鼎盛的那个人,当时萧瑟的祖上同父亲结拜,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他离开应该就是为了守护那一份藏宝图。”这都只是她的猜测,现在已经不好查了。 她生活在那个时代的时候都没弄清楚,更别提现在。 “花月晟。”他知道,太傅喜欢古蜀的历史,也同他讲过许多,她的父亲是花月晟,从小被娇养着长大,也难怪能够养出她这样恣意又娇气的性子。 萧瑟那边可能也需要找一找师兄才行,自从弦思去世后,那几位老人对他们师门都是爱答不理的。 可能还有些困难。 第四百零七章,花柠来了 “乖乖,等花朝稳定后,我们一同去一趟月南岛吧。”他想带笙笙去一趟他的师门,他走过的地方。 他都想用他的方式告诉她。 “主子,宁王来了。”青衣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这时候君家主不在,要不要见还需要主子决定,青衣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越是了解主子的过去,她就越恶心花柠那个人。 楚江离目光微微一动,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笙笙的兄长,倒也没问题,“你想见吗?” 花柠已经来了几次了,前几次都被君执给挡回去了,这一次看来她是特意挑了一个君执不在的时候来。 从秋千上起身,花瑟笙微微一笑,美艳无双,“见吧,她不是想见我吗。” 花柠坐在厅堂里,姿态懒庸的靠在椅子上,看起来仪态万千,可……整个君家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连个奉茶的人都没有。 君家那些人都知道宁王是什么心思,先是害死了他们家主的未婚妻,如今又对新夫人起了心思。 她们可不愿意侍奉这个女人。 “殿下,君夫人来了。”侍女低声道,她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了。 花柠微微抬眸,似是每天骨头一般靠在椅子上,动作懒懒,格外的娇贵,“来了就来了,用你多嘴?难不成还要本宫起来给她行礼问安?” 那侍女白了脸色,立马就闭嘴了,殿下这几日心情不好,她更不敢多嘴,“殿下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冷哼了一声,花柠收回了目光,漂亮的一双眸子里划过杀意,她倒是要看看这位西凉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派去的杀手都没能杀了她,地方远她收到消息也慢,如今都在花朝,她要下手可就简单多了。 只听得铃铛轻响,格外的动人,侍女连忙打起了帘子,低声恭敬道,“夫人。” 印入眼中的是一抹灼灼红色,红的是那样炽热,花柠的目光逐渐严肃了起来,目光落到了花瑟笙的身上。 呼吸几乎一窒,手指逐渐收紧,几乎都嵌进了肉里,血肉模糊一片,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君执会娶这个女人了。 虽然听很多人说过这位国师容颜倾城,可当真真看到的时候才能够明白,她的容颜已经不是倾城能够形容的,尤其是她的眉目间同那个人还有几分相似。 不过…… 总有一日她会杀了这个女人,君哥哥是她的!一定是她的!!! 一个西凉国师算什么? 替身罢了,她就是杀了君执也不会说什么,花柠冷哼了一声,声线倨傲,“锦宸公主这架子可真是够大,本宫想见你还需要亲自来。” “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撞在一起,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冷冽了几分,花瑟笙轻笑,回眸对着楚江离低声道,“哥哥,宁王这样凶,人家害怕呢。” 楚江离身子忽然一抖,脸色逐渐复杂。 青衣,“……” 主子怎么这样不按照常理出牌?尤其是这语气,这话。 第四百零八章,砸了吧 楚江离被那一声哥哥叫的浑身都不对劲了,不得不说,被这丫头甜甜的叫着哥哥,那就是死了都值了,那种感觉…… 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楚江离目光温柔的都能够滴出水来了,“锦宸乖。” 父皇给她的封号是锦宸,现在来了花朝,也还是叫锦宸更好,她的名讳不能随意叫,毕竟花瑟笙这个名字在花朝是很敏感的。 青衣听着她那话,觉得自家主子真的很能装白莲,但是……太子殿下似乎十分受用。 她相信君大人要是在这里,估计会更高兴,这一声哥哥,可甜到人心里去了。 果不其然,花柠的脸一下就黑了。 君执的眼光何时这样差了?这样的女人都能看上?!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花柠言语带着不屑,“公主好歹也嫁给了君家主,怎的如此不知礼数?言语轻浮不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另一个男人撒娇媚宠。” 楚江离的脸色蓦然一沉,“宁王是否管的太宽了?两兄妹之间宁王用词都能如此龌龊,早就听闻陛下不甚喜欢宁王,原不是没有原因的。” “兄妹之也应该避嫌,难不成这点儿道理两位都不懂?”花柠并没有多生气,这些年她听到过不少关于她的议论,这点儿还不至于让她生气。 饶有兴趣的看着花柠,这些年她长进了不少,可是,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曾经的那个花瑟笙。 抓着楚江离的衣裳,花瑟笙动作优雅,两个人想起的容颜在同一时间看去,格外和谐,男人温润,女人娇媚。 花柠冷哼了一声,拍了拍手,身后的侍女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这是本宫为公主准备的见面礼。” 顺着,那宫女便将盒子递给了花瑟笙,似乎是想她亲手接下。 花瑟笙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不必了,孤那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父皇的库房孤都看腻了,宁王这些东西……” “抱歉,孤还看不上。”言语矜贵又无礼,偏偏还让人生不出厌恶的情绪,更觉得小姑娘傲娇的可爱。 目光骤然一冷,整个大厅里的温度都降了许多,花柠的声音很慢,带着威胁的意味,“是吗?” 还从来都没有人敢嫌弃她的东西。 “既然公主不喜欢,穗穗,砸了。”花柠冷笑,从位置上起身,慢悠悠的朝着花瑟笙走去。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这个性子,还是在装给她看? 能够坐上西凉国师这个位置,哪怕身后有君执在帮忙,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今天表现出来的样子,多半都是装出来的。 穗穗微微一愣,连忙将东西砸到了地上,盒子一瞬间就摔烂了,里面的发钗露出也被摔坏了。 那是一支淡蓝色的琉璃发钗,上面用的全部都是宝石,精致的很,也让花瑟笙觉得十分眼熟。 花柠怎么送的是这个? 这是她的东西,也是阿执送的,东西留在宫里没有带走,落在花柠手里也正常。 第四百零九章,她很满意 只是…… 她居然送这个,是想让她戴着给阿执看。 花柠不知道她的身份,甚至还一度以为她是阿执找的替身,怕是想利用这个让阿执同她吵架,让她产生怀疑。 很容易离间人心。 只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地上的琉璃钗子已经碎了,流苏上的珍珠滚落的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都是她很珍视的,如今毁了,这笔账她可就要算在花柠头上了。 “公主可知,这只钗,是君执送给我皇妹的定情信物。”花柠幽幽道,观察着花瑟笙的表情,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公主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哭?还是大闹?亦或者端着自己的骄傲要回西凉? 她了解君执,君执最讨厌的就是无理取闹,所以今日才特意送了这一份礼物。 看着对方神色逐渐收敛,花柠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轻轻蹲在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花瑟笙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有天赋的小机灵鬼,她演戏能秒杀所有人,“哦?夫君送的吗?” “孤记得那皇女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吧,今日宁王送这一份礼物,莫非是想离间孤和夫君?”看着手中的半截琉璃,花瑟笙抬眸看着花柠。 将那半截琉璃发簪扔到了花柠身前,发出了很清脆的声响,“宁王,孤是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在孤面前来耍小心思,懂吗?” “难不成公主就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心里爱的是别的女人?还是说……其实公主也不爱君执。”她现在的反应花柠很满意。 只是…… 她居然送这个,是想让她戴着给阿执看。 花柠不知道她的身份,甚至还一度以为她是阿执找的替身,怕是想利用这个让阿执同她吵架,让她产生怀疑。 很容易离间人心。 只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地上的琉璃钗子已经碎了,流苏上的珍珠滚落的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都是她很珍视的,如今毁了,这笔账她可就要算在花柠头上了。 “公主可知,这只钗,是君执送给我皇妹的定情信物。”花柠幽幽道,观察着花瑟笙的表情,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公主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哭?还是大闹?亦或者端着自己的骄傲要回西凉? 她了解君执,君执最讨厌的就是无理取闹,所以今日才特意送了这一份礼物。 看着对方神色逐渐收敛,花柠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轻轻蹲在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花瑟笙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有天赋的小机灵鬼,她演戏能秒杀所有人,“哦?夫君送的吗?” “孤记得那皇女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吧,今日宁王送这一份礼物,莫非是想离间孤和夫君?”看着手中的半截琉璃,花瑟笙抬眸看着花柠。 将那半截琉璃发簪扔到了花柠身前,发出了很清脆的声响,“宁王,孤是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在孤面前来耍小心思,懂吗?” “难不成公主就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心里爱的是 第四百一十章,你的老相好 “那是自然,肯定比宁王活的好些。”看着花柠怒气冲冲的离去,花瑟笙笑的更开心了。 她本不想说这些话的,一时间恶趣味上来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地上的钗子,花瑟笙蹙了蹙眉,“青衣,你把东西都收起来拿到外面去看看能不能找人修补一下。” 毁了这东西她是心疼的,毕竟很贵,真的很贵。 那都是钱啊。 楚江离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声音压的很低,“嗯?君执在床上很热烈?” 花瑟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神情看上去有几分……微妙,“难不成你还想体会体会?” 有事没事问这个做甚? 她不过是气一气花柠,说实话,她倒是的确想看看阿执那样的人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把神拉下神坛堕入红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冷哼了一声,楚江离松开了手,他们两个应该是还没有圆房,这一路他都跟着,来了花朝以后两个人也是分房在睡。 “这几日夜里总是有人进君府,那些人,都是你的老相好吧。”真当他没看见呢,天天晚上都有人偷偷摸进来,楚江离一双眸子里危险四溢,几乎都怪凝成实质了。 花瑟笙,“……” “这……我可以解释的。”花瑟笙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真的,她可以解释,那都是年少不懂事犯的错,怎么能拿来说现在的她呢。 更何况那些人不都连院子都没能进就被她打出去了吗。 “你可拉倒吧,解释的过来吗?追求过的你的人怕是你自己都数不清吧,不过能够晓得你身份的,是莫寒他们吧。”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花瑟笙回头一看,原本花柠的那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赫然便是半城邪。 半城邪是最清楚她有多少桃花的。 当年的瑟瑟虽小,但是模样已经足够漂亮,加上她又是皇女,不少人都是冲着她那身份去的。 莫寒不是她的追求者,但是……夙空当年可是喜欢她喜欢的要死要活的。 斜了一眼楚江离,半城邪好奇的看了他两眼,目光中微微带着几分警惕,“这是谁?瑟瑟你又背着我偷男人?” 这里是君家,他能够进来肯定君执是同意了的,尤其是这张脸同瑟瑟也太像了。 当今陛下总共就那么几个儿子,他还都见过,这不可能是哪个皇子,莫不是瑟瑟娘亲那边的表亲? 这张脸实在是太像了,一眼看去不是两兄妹都没人信。 “你才偷男人。”花瑟笙慢声道,要不是半城邪是她师父,她早就把人给赶出去了,一天天的说的都是什么话呢? 不过,楚江离这易容技术居然连半城邪都给骗了,可见其技术。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楚江离,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似乎外人还没有一个认出来的。 拉着楚江离在半城邪面前转了一圈,花瑟笙颔首,“连你都认不出来,这下我也算放心了。” 半城邪,“……” 第四百一十一章,你的身份 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半城邪试探着道,“楚江离?”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过君执,能够近瑟瑟身的,也只有楚江离了。 对方挑眉,算是承认了,半城邪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你这易容技术,是我见过最好的。” 易容不只是一个人的脸看起来没有破绽,是整个人发生变化,气质,容貌,声音,性情,包括所有的小动作。 很多人易容只是改变了面容,毕竟声音没有专门学过,是很难改变的,包括小动作是最难改变的。 现在面前这个楚江离和在西凉那个,完全就是两个人。 “瑟瑟,西凉那边有人在查你的身份。”他这次来就是专门送信的,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所以他不放心任何人送信,便只能自己来了。 “这是青时让我交给你的,另外,这是那些查探你的人的资料。”查瑟瑟身份的无非就是几个皇子和朝廷里的臣子,这些不足为惧。 偏偏…… 这中间还有一个人被牵扯了进来。 半城邪的脸色有些严肃,“瑟瑟,你要做好身份被暴露的准备了。” 他们的计划本是天衣无缝,唯独没有预料到会有那个人的掺和。 花瑟笙拆开了信,略微扫了一眼,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拿着信封的手逐渐收紧,目光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他是怎么查到的?” “你可还记得你去过淮安?那一次他看见你了,顺着你的查出了皇后的身份。”瑟瑟虽然模样变化很大,可是忽然冒出来的国师,很容易引起人的疑心,那时候瑟瑟还没有恢复记忆,很多时候都没有那么严密的防备。 “不仅如此,楚江离,你们月南岛也被盯上了。”古蜀后人,多大的诱惑?那可是数不尽的财富和机关之术。 “若我猜的不错,楚江离你的母亲的身份也是假的吧,她叫林绾绾,可不是什么木绾绾,也是青门门主之女。”青门势力微薄,加上门主的女儿死了,当年才会被他给灭了。 半城邪抬起头看着天空,有些出神,好半天后才又出声,“你也别太担心,现在他已经暴露了,我和君执会想办法的。” 他们肯定不会让瑟瑟出事的,哪怕是拼了这条命。 听着半城邪说了这些,花瑟笙眸中尽是清明,“他是冲着我来的,你和阿执别动,免得被他发现。” 她不是躲在阿执他们身后的金丝雀,她是花瑟笙,堂堂正正的古蜀公主,没有谁,能够夺走她父皇和阿与留下来的东西! 裙摆逶迤在地,花瑟笙目光灼灼,“这一次,让我来。” “青门的东西都在你手里,对吗。”楚江离低声道,青门这个并不起眼的组织牵扯了太多的东西。 也把他和笙笙再一次连接在了一起,这下,她总没有办法再拒绝他的帮忙了。 “你想看那些资料的话,我随时可以派人送来,只是楚江离……你确定要看吗?你的母亲,可不是西凉传闻的那般和帝王情深不寿……” 第四百一十二章,叶云庭 林绾绾在嫁给楚帝的时候是有未婚夫的,并且两个人都要成亲了,她却忽然悔婚,不久之后就嫁给了如今的楚帝。 西凉一直有说,皇后木绾绾和楚帝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是一对难得的神仙眷侣。 可拉倒吧。 林绾绾是青门门主之女,一直生活在青门,也是后几年才出去的,怎么可能从小一起长大,还青梅竹马。 这其中若是要解释的话,就有很多种可能。 最不幸的一种…… 如今的陛下,楚帝爱错了人,真正的木绾绾已经死了很久了。 那么这事被楚帝知晓的话,楚江离会很危险。 “青门之事我并非一无所知,我母亲是谁,我当然知晓,可笙笙的母亲是谁,或许,也在那些记录之中。”半城邪说了很多,唯独没有提到笙笙母亲的身份。 那只能说明他也不知道。 半城邪的神色一顿,他看那些资料的时候看的也并不仔细,既然楚江离想看,给他也没什么,“既然如此,明日就会有人把一部分资料给你送来,剩下的可能要过些日子。” 他当年灭了青门,有一部分资料留在了花朝,那本来是给瑟瑟的,谁知道她不爱看书,也就一直放在他的家里。 剩下的都被送回鬼谷放起来了。 他爱收藏各种东西,哪怕是不爱看书,放着他也能开心。 瑟瑟也喜欢收藏各种东西,不过她收藏的,都是些值钱的。 “青时给你的信你自己慢慢看,我不能久留,先走了。”现在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盯着他,他不能在君府久留,半城邪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小姑娘。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平静,他能够好好的和瑟瑟在一起多待一些时间。 现在连见面都算奢侈的了。 “那个人,是谁?”楚江离蹙眉,他一直以为最大的敌人是花柠,可现在蓦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花瑟笙冷笑,他是谁吗,“他是贵妃的弟弟,也是曾经花朝的将军,如今秦国的大司马,我相信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叶云庭。” 贵妃很疼她,视她为亲女,后来贵妃死了,那个人觉得是她杀了贵妃,如今也恨透了她吧。 加上叶云庭一直都有夺位的心,前些年贵妃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如今贵妃死了没有人压着他,他这心思,是越来越明显了。 叶云庭不是皇子,他想夺位需要的就更多,如果能拿到蜀国留下来的钱财于他是如虎添翼。 贵妃对她很好,那时候叶云庭对她也不错,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想着她,经常也是以舅舅自称。 人啊,都是善变的,亦或者说从一开始叶云庭接近她就是抱着其他的心思。 一旦她的身份被暴露出来,事情很可能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花朝的百姓会觉得她叛国,居然去西凉做了公主。 花柠她们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想要杀了她,或者说折磨她,逼问她得到那些宝藏的消息。 第四百一十三章,计划 花朝和西凉开战,秦国坐收渔翁之利。 她得找个机会,把秦国也拉下水才行。 之前花朝和西凉开战的时候,秦国为了明哲保身不惜杀了自己好几个妃子,这一回,她倒是要看看秦国国君还有什么理由站着! “青衣,拿我的印章过来。”花瑟笙吩咐道,裙摆划破了空气,发出了微弱的声响,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不禁让人生畏。 “楚江离,帮我找个替身送进宫关在密道里,并且制造出一些声响,让偏远处的宫人发现。”花瑟笙冷静的吩咐,动作也十分迅速,写了好几封求救的信,读起来让人十分揪心,字迹也很潦草,就像是在赶时间写的。 “青衣,我房间右边第二个柜子里红色那瓶药水给我拿过来。”将信纸浸泡在水中,再拿出来吹干后,纸张的字迹变的有些模糊,就像是很多年前写下的一样。 她的印章很特别,是一只凤凰,凤凰的尾巴看起来隐约像是一个笙字,这印章是她独有的,也是陛下为她专门打造的,仅此一枚。 那几个皇子应该很熟悉吧。 盖了印章的纸被送到了几位皇子的府中,花柠收到的,是一张面具。 那个面具是她和花柠做的,她们一人有一个。 她在告诉所有人,她回来了。 如今她人在暗处,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当然,他们或许会觉得是有人在假扮她,故意恐吓他们的,或者会怀疑是阿执做的,想利用她在私下里拉拢他们。 至于到底怎么想,就看他们自己了。 花柠做了那么多的事,也应该尝试一下担惊受怕的滋味了,时刻都可能会有危险降临在她身上,不知道是哪一天是哪个时辰,她只能在担心和害怕里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花朝皇都很热闹,虽比不上西凉,那也是顶繁华的地方,街上人来人往,客栈酒楼的宾客来往,消息传播的很快。 昨儿个宁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君府,今儿个君家主的新夫人就生病了,宫里的太医皇城有名的大夫都被请到了府里。 这一待,就是大半天,也没见个消息传出来,那些百姓议论纷纷,不是没有过传闻说宁王喜欢君大人,本来这事早就已经被遗忘了。 恰巧这件事发生以后,那些被遗忘的事都再次被提及。 保不准啊,就是宁王看了那位新夫人和君大人恩爱有加,所以宁王才下手的,那么之前传闻说皇女就是宁王杀死的,也就有了再次被流传的理由。 百姓对皇室的秘闻是最感兴趣的,他们都生活在阶级的底层,听到上面那些一直都被他们捧在云端的帝王公主的恩怨情仇。 是最容易被四处传播的。 “家主,这夫人的身子恐怕是……”太医摇了摇头,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呢。 君家主和君夫人这才成亲几天啊,这夫人就病了,而且他所诊断的这个情况可谓是十分凶险。 他又不敢用太烈的药,万一夫人的身子受不住,那可就…… 第四百一十四章,治好她 那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害怕的看着君执,君家主和宁王殿下本就有仇,怕是这一下…… 尤其是君夫人这身体…… 他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够治好。 君执握着床上那小姑娘的手,面色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杀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治好她!” 几个太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无奈,他们是真的没办法,就他们诊脉诊断出的,君夫人都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她似乎还中过花朝皇室特有的毒…… 曼陀罗。 曼陀罗这毒能够拿到手的除了几位皇子也就只有宁王,那几位皇子没理由要杀君夫人,可……宁王殿下就不好说了。 君执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忽然冷笑了一声,“滚回去告诉她,我和她——不死不休!” 那几个太医连滚带爬的出了君府,他们没想到君夫人的情况居然会这么严重,也没想到宁王殿下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 太医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满腹哀叹的回宫,这场面被那些百姓给看到了,又是一阵传言满天飞。 什么君夫人病重,连太医都没办法了,更是有传闻君夫人要死了,君家都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也有人说,这君夫人就是第二个皇女,这才嫁给君家主几天啊就成这个样子了,肯定就是宁王下的手了。 …… 几个皇子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声张,并且默默的把信给收了起来。 这个印象是皇女的,他们都认得。 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有这个印章,能说明什么? 昨儿个夜里就收到了那位君夫人生病的消息,写信……很有可能是君执送的。 毕竟能够拥有皇女印章的人,只会是君执。 四皇子很高兴,还特意给楼越看了,君执这是同意和他合作了吧。 皇女死了,他这位刚成婚没几天的小娇妻又病了,肯定想杀了花柠。 楼越握着信的手逐渐收紧,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这味道……他可太熟悉了,是阿离的,阿离这是想告诉他信是他们送的吧。 看着楼越表情的变化,四皇子误以为他是因为担心花瑟笙,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宽慰道,“别担心,我明日带你去君府看看去。” 楼越,“……” 他能否认吗? 这要是被阿离知道他扯了这犊子,指不定会把他撕成什么样子,什么都可以抢,唯独夫人不行。 哦,不对,现在花瑟笙是君执的夫人,可不是阿离的。 偏偏阿离还很冷静一点儿也没有发疯的迹象,跟着来了花朝,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他居然没有反对!??? 这很不和常理。 好半天后,楼越才故作沉痛的点了点头,一副为了心上人伤心难过的样子看的四皇子心里可复杂了,那样一个好看的美人儿生病,他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花柠那个神经病,胆子也太大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出云谷 以前她做事还收敛着点儿,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当着面儿就敢下手,她还真把这个西凉公主当病猫了啊。 忽然想起了什么,四皇子同暗卫说了句什么,那暗卫立马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他想起了一个人。 出云谷的人应该有办法。 出云谷世代学医,尤其是现任的出云谷谷主,传闻对方医术已经达到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状态,这位谷主一向神秘。 也亏的一次意外,他和谷主有过一面之缘,他帮了对方一次,这一次,也是该把这个人情要回来了。 “殿下,三皇子来了。”下人禀报了一声。 楼越一听见三皇子,立马拱了拱手,“殿下,楼越还有些事便先行告退了。” 他不想见李温言,一点儿也不想,他还不如去找个大夫问问丞相府的情况如何了,只要不看到李温言怎样都行。 心情很好的摆了摆手,四皇子知道他和李温言有过节,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是无妨,他和三皇子身边的李温言有过节更好。 那李温言曾经是燕国太子,那燕皇把自己的儿子女儿杀得就只剩下两个,再这样的情况下李温言能够活着,可见他的手段。 三哥可不一定能够驾驭的住对方…… 小心被反噬呢。 四皇子心情十分的好,连忙吩咐人备了最好的酒水。 然而这一次过来三皇子带的人并不是李温言,三皇子身边的谋士多的很,没有用了的会秘密处理掉,他只留有用之人。 楼越顺着后门出了四皇子府,他不敢一个人去君府,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个时候他更不能给阿离添麻烦了。 偏生楼越的运气就是那么好,才出了皇子府就遇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是想去君府看看情况,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老四的谋士。 这楼越……可是楼外楼的弟子。 无所谓的笑了笑,大皇子狭长的眸子微眯,“这不是老四身边的人吗?怎么会在这儿?” “请大皇子安。”楼越恭敬的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一点儿也挑不出差错来。 几个皇子明争暗斗,大皇子看上去甚至还有些蠢,可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小时候就起了夺位的心思,甚至狠毒的不惜把自己的弟弟给推到湖里想要淹死。 这可不是一个蠢笨之人能够做出来的事,分明是有预谋的,他现在这模样十有八九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 冲动,易怒,说话不过脑子。 看上去很不好惹,其实也是这样的性格,才能让人最放心,尤其是对于那些自以为是阴谋家的人而言。 满意的点了点头,大皇子轻笑,“老四派你去君家?” “并非,楼越只是想出门走走罢了,大皇子既然要去君府,楼越便不打搅大皇子了。”说着楼越就想转身离开。 他不愿和大皇子有过多的交集,容易惹得一身骚不说,还可能会被四皇子给怀疑。 到时候就是没有这回事儿,都说不清楚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花柠背黑锅 偏生大皇子这会儿起了些别的心思,并不愿意放走楼越,“老四那个人可不如本皇子大方,不若你就为本皇子办事如何?” 话说的太明面了,这一点儿也不想是要收买人,反而像是想找个理由弄死他。 楼越心里打起了鼓,现在他孤身一人,但是身后不远处就是四皇子府,他现在逃离并叫人花不了多少时间。 可四皇子不一定会愿意为了他和大皇子交恶。 毕竟就现在来说几个皇子在表面上都还是很和谐的。 “大皇子说笑了,楼越何德何能,您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人才,楼越不过是一小门小派出来的人,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楼越心里提了起来,全身紧绷。 大皇子脸色微变,倒也没有恼,反而笑的更加的放肆了,“本皇子看人一向很准,并且有个规矩,那就是得不到的,都要毁了。” 几个侍从听到这话,将楼越团团围了起来,一个个手中都带着刀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诶,大皇子做事怎的如此不谨慎,都吵到我睡觉了。”不远处葱郁的树上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男人侧目,眼底邪光肆意流窜,一双凤目狭长而慵懒的注视着场下的众人,红唇微启带着点点魅惑。 李温言的声音慢悠悠的,很是好听,可他这忽然出现却让几个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这个人离他们家居然这样近,而他们却没有发现。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要是对方是敌人想要他们的命怎么办? 他们现在不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了? 从树上一跃而下,李温言的目光一直都在大皇子身上,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楼越,似乎自己真的只是恰巧在这里,恰巧听见了这一番话。 “大皇子殿下,这儿可不是您的地界,以后啊说话还是做事儿都要小心。”这话说的很直接,他在警告大皇子,可说完李温言又想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唉,今儿个这梦怎么做的就跟真的一样,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都是梦,待孤醒了再去百香楼买上一壶好酒去……”他的自称是孤,可见并不把自己当做是三皇子的谋士。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大皇子目光有些深邃,并没有想清楚李温言这一出玩的是什么。 要是不想管这事,他大可不必出声,要是想管,他大可以这个时候就去找三皇子。 最终大皇子还是一挥手,把所有的人都带走了。 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同李温言交恶。 对方毕竟当过太子,心智上比一般人都要精明,说不准,他在老三身边,也只是为了借老三的势力,让自己回到燕国。 一时间整个天地间又只剩下了楼越一个人,李温言的身影几乎已经看不到了,他没有提什么救命之恩,甚至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 一时间楼越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然,楼越也没想到,不仅仅是这一次,未来还有很多次,无论有多危险,那个男人都义无反顾的的挡在了他身前。 第四百一十七章,活蹦乱跳·花 能够看到他已经没事了,李温言心里松了口气,也幸好大皇子今天并不是专门冲着他来的,要不然…… 算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出现在他面前的好。 他知道楼越不愿意见他,所以今天特意没有进四皇子府,却没想到他居然出来了。 罢了,能够见他一面知道他还安好,他就已经知足了。 现在李温言的心理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和以前的自己完全就是两个样,花瑟笙说的对,很多时候都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强取豪夺。 尤其是在情情爱爱上,会……伤人伤己。 看着碧蓝的天空,李温言忽然觉得有些感慨,难怪那么多男人都会迷恋花瑟笙,她可真是个妖精,几句话就能对他产生这么多影响。 李温言想,大概无论以后在何时何地是什么身份,他都能够记得花瑟笙这个人,记得……她和她说过的话。 她说。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性别所向,有的,只是心之所向,爱之所向。 楼越,大概就是他的那个…… 心之所向。 君府这两天热闹的很,进了许多人又出了许多人,太医和民间的大夫一批一批的在进去。 然而始终都没有好消息传出来。 楚江离看着病床上的小姑娘那毫无生机的样子,心有些抽疼,他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她中毒的模样。 伸手想要摸一摸对方的脸,下一刻手就被打开了,花瑟笙睁开了眼睛,态度倨傲,“孤的脸是你这种凡人能摸的吗?” 她可是仙女儿! 楚江离,“……” 那群太医总算走了,花瑟笙活动活动了身子,她这一天躺在床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些太医给她诊脉的时候,她都提前吃了药,那种药并不伤害身体,加上她在屋子里还焚了香,药会让她的身体在诊断的时候像个病入膏肓的人。 而香,会让人产生幻觉,从而能够更好的引导那些太医心里产生一种暗示。 双重保险。 花瑟笙这一招可谓是天衣无缝,这个黑锅,花柠不备也得背! 毕竟,那些药现在都已经在她的寝殿里藏着了。 那三个男人也没让她失望,这么快就全部都睡到花柠的床上去了。 他们不能接触到朝堂上的东西,但是生活中动些手脚还是没问题,总能够让花柠措不及防。 君执撩开了帘子,看看她那精神的样子,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现在几个皇子都在找花柠害你的证据。” 那几个皇子人人自危,生怕因为她出事而导致楚帝再次发兵,毕竟这正是他们夺位的最好时机。 眼看着帝王要不行了,就等着最后的时刻,要是楚帝发兵,会直接影响到他们。 还不如把证据找出来,将花柠放在最前面。 死了一个花柠他们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让他们找,找到了自然更好。”想要对付花柠她有很多种办法,不过她没有兴趣陪花柠慢慢玩,或者猫捉老鼠,她只想…… 以最快的速度,弄死她——!! 死人才是最保险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皇女没死 皇城里喧闹的很,什么事儿都闹腾出来了。 君执看着正在煮茶的少女,泯了泯唇,似是不忍,又似是担忧,过了许久,才听见风带来了他的声音,撩起了她的发丝。 他说。 “阿笙,陛下没了。”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少女的动作停在了空中,只有茶水的声音依旧在流淌。 眸子动了动,狭长的睫毛轻颤,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都听不见。 “是吗?” 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那样快。 快到,她都来不及再看他一眼。 放下了手中的茶壶,花瑟笙别过身,好半天以后才听见她说,“把他送回去吧。” “阿执,我想,以她女儿的身份为他送葬。” 所以,计划要变了。 她恨了他那么多年,到最后还是在乎的。 “我送他的那个花灯陪着他一起下葬吧,他说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我这个女儿,阿执,我其实不信他的话,可是,我心里好难过。”她失去了过很多人。 她失去了父亲,母亲,她的阿与。 如今,她又失去了一个在乎的人。 或许是失去的太多了,所以对于还存在的这些她都倍感珍惜,花瑟笙目光中带着泪光,却倔强的没有落下。 君执从身后抱住了她,吻着她的发丝,“别怕,别怕。” 他在,他会一直在阿笙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 他知道阿笙没有安全感,害怕失去,很多的事情都避免不了,还没有回花朝的时候君执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陛下的身体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他见到了阿笙,阿笙也见到了他,最起码这一生他们彼此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了。 无论阿笙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计划随时都可以变,只要她想,一切都可以的。 靠在君执的怀里,过了许久她才冷静下来,“叶云庭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吗。” “先他一步告诉世人吧。” …… 这一次不仅仅是花朝,整个九州大陆都震惊了,据说曾经的那位皇女殿下是古蜀后人,身上还带着凤凰图腾,那可是皇室血脉。 消息还没传来,又被另一道消息给压住了。 听说皇女并没有死,当年她逃走了以后被如今的那位宁王给抓起来了,就关在皇宫的密道里,宁王窥视那一笔古蜀留下来的钱财和机关术,所以机关算进抓了皇女。 又听说花朝帝王的死也是宁王做的。 这几天的事情不仅多,每一件事都还让人十分震惊,先不说皇女是不是死了,她是古蜀后人这件事就足以让人震惊了。 那她代表的,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花朝几位皇子听说的时候,都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皇女不仅没死,还被花柠给囚禁了? 那她可真是藏的够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不说,还杀了帝王。 …… 花朝宫里,气氛剑拔弩张,让人害怕。 朝堂之上,二皇子冷笑着,“宁王既然说自己没做过,又怕什么呢?” 第四百一十九章,君执来了 二皇子身后站了不少人,全部都紧紧的盯着上面的花柠。 自从帝王病了以后,就一直都是花柠在监国,她也是花朝唯一一个封了王的人。 花柠并不在乎他带了多少人来,反正帝王已死,大不了今日就直接杀了他,狭长的眸子轻眨,花柠漫不经心的和身旁的太傅说着什么。 只见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扩大,“二皇子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先不说这些都只是百姓间的流言蜚语,再者,指不定这些就是二皇子故意的呢。” “父皇刚刚仙去,二皇子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大司马,这二皇子今日不仅带人上了发殿,还在父皇刚刚仙去便来逼宫,可是何罪啊。”花柠轻笑,大司马是父皇的人,可今日二皇子带人闯殿,这是对帝王的大不敬也是以下犯上。 无论哪一条都能够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大司马有些迟疑,但是有一点花柠说的对,二皇子说的那些都是百姓之间的流言蜚语。 且如果皇女真的是被宁王追杀,那她为什么不告诉陛下?反而要逃跑。 再者,花柠就算是心眼再大,也不可能把人关在宫里,那不是等着死吗? “二皇子殿下,陛下在世时有明确规定,不能够带人进殿,且陛下刚刚仙逝,不宜讨这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丧仪。 可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他来了。 君执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人,据说是君夫人的表哥。 看着朝堂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君执的脸色很冷,让人不寒而栗,“大司马,丞相大人,御史,还有太师大人……”君执对着几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的身份并不比这几个人低,行礼自然是用不上的。 再者…… “宁王,君执人还活着,官职也并未被陛下罢免,敢问你身后这位太傅又是怎么回事。”君执曾经是太傅,又是未来的皇夫,皇女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在朝堂上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花柠顿时语塞,的确,他的官职并没有被罢免,她只是一个监国王爷,没有罢免朝廷命官职位的能力。 “君家主说笑了,您不在花朝,反而去西凉做了丞相,这太傅一职,自然需要人来担任,诸位大人以为呢?”花柠的心跳一直很快,最近的事情似乎都是在针对她一个人。 前几天说她对那个西凉国师下毒,这几日居然还传言说她囚禁了花瑟笙,多可笑。 这些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且,这里是是朝堂,君大人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又是怎么个说法?”看了一眼君执身旁的男人,花柠挑眉,一点儿都不怕。 她今日,是胜券在握。 君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旁的楚江离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和恨意,“毫不相干?花柠,你可记得你做了什么?午夜梦回时,你就不怕被索命吗?!” 也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顿时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 第四百二十章,伤我锦宸者,死! “君夫人今儿个早上去了——” 君执和那位新夫人才大婚不久,人就没了…… 和你哥他的夫人那还是西凉公主,先前那楚帝就放了话,说要是这位公主出了任何问题,便会对花朝再次发兵。 这……这可怎么办? 拍了拍手,几个太医被带了进来,那几个太医大家都是认识的,看着他们那慌张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几个太医跪下了地上,抖的像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埋着头。 楚江离咬着牙,模样做的倒是全面的很,现在整个朝堂都被人给围住了,只能进,不能出! 今天花柠和其他几个皇子本来就打算逼宫,二皇子的人在外面都已经被控住了。 虎符分了三块,但是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 真正的虎符一块在花瑟笙手中,一块在朝廷的定国老将军手机,剩下一块被陛下藏了起来,那一块……在大司马的孙子手机。 大司马的孙子现在任职武义都尉,正三品大官,也是……花瑟笙的好友,夙铭。 夙铭和花瑟笙的交集不多,可他的嫡亲弟弟夙空和花瑟笙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夙家也是一直在为帝王做事。 君执的手中并没有虎符,至于传闻,不过是阿笙把自己手里的虎符给了他罢了,以至于以讹传讹,说三块虎符君执手中有一块,还有一块随着皇女失踪了。 如果君夫人真的去了,那君执今日带这个男人前来就是来闹事的了。 大司马和御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觉得今日并不适合来算账,可似乎……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 诸位皇子,宁王,君执。 “说,我妹妹是为什么身子垮了的!”楚江离一脚踢在太医的后背上,那一脚很用力,让那个太医情不自禁的一抖。 这…… 看了一眼上头的花柠,太医一咬牙,“回各位大人,君夫人是中毒导致身子垮掉,那毒……毒是曼陀罗,曼陀罗虽治好了,可夫人的身子也就垮了,后面又被下了别的药,便不治身亡了……” 太医说的倒是一五一十,花瑟笙的确中过毒,也是曼陀罗,只是后面她并没有再被下药,这黑锅自然就是花柠给背了。 曼陀罗是皇室特有的毒,现在除了花柠也没人能够拿的出来,几个皇子早就已经搬离了皇宫,宫里就只剩下了花柠一个宁王。 “宁王殿下还有什么可说的?”楚江离眼中满是杀意,要不是花柠,他的笙笙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苦难,被人追杀,几次三番都差点儿没命! 花柠始终没有说话,目光由始至终都在君执的身上,她不信,她不信君执居然真的为了那个女人能够如此对她。 “宁王有仇有恨大可对着我来,如今却在暗地里伤我锦宸,是觉得我月南岛好惹吗——”楚江离冷声道,他这是首次以月南岛弟子的身份出现,这事他问过了师父,师父也同意了。 月南岛? 这三个字顿时炸开了锅,他居然是月南岛的人? 那…… 那君夫人还不仅是西凉公主,她还是月南岛的人? 第四百二十一章,花柠的罪 容丞相从前面走了过来,他的态度颇有些强势,“阁下,此事是否可以容后再议,毕竟,我们谁也没有证据究竟是不是宁王下的毒,今日,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商量陛下的丧仪。” “阁下放心,我容淞在今日之后一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容丞相,锦宸的是我君执的妻!”清冷的声线带着杀意,君执侧目,那一眼,几乎让人如坠冰窖。 “更何况,宁王可否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东西。”君执打手一扬,纸张漫天飞舞,上面硕大的印章让人心里忍不住一惊。 那是…… 皇女的印章。 皇女…… 真的是皇女…… 老将军捡起了一张信纸反复的在看,那潦草仓促的字迹,落款,印章,皆是皇女的,他认得……他都认得…… 是皇女,是,一定是…… 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总算是等到殿下了,几乎是老泪纵横,老将军上前抓住了君执的手,“君执,告诉我,她在哪儿,皇女在哪儿?!!” “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可,她可还安好……” 老将军额头的青筋迸起,一双枯朽的大手紧紧的,紧紧的抓住君执,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后面那句话几乎都已经没声音了,老将军的眼里满是热泪,他的小娇娇啊,他和陛下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 无论她是不是原来的皇女对于老将军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些年对他好,叫他老爷子,他疼了宠了十多年的都是她啊。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瑟笙啊。 君执避开了他的目光,收回了手,“宁王囚禁了君执的未婚妻,如今又杀了君执的锦宸,桩桩件件,君执都一一记在心里,总有一日,会悉数奉还!” 他都已经开口说是宁王囚禁了皇女,那基本这事就是真的了,看来还真不是流言蜚语,毕竟皇女可是君执曾经的未婚妻。 “查,一定要彻查!”老将军沉了脸色,大手一挥,他才不管什么丧仪不丧仪的,要是陛下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被人囚禁了,就是死了也不会安生。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出皇女,看看究竟是不是被花柠给囚禁了。 “住手!”花柠一拍扶手站了起来,阴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君大人,你所说的事情本王皆未做过,印章又如何,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以伪造的?君大人有时间在这里怀疑本王,还不如好好查一查,是不是自己的消息出了纰漏。” 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花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她不能慌,绝对不能! 身后的男人目光动了动,站了出来,“君大人空口白话便定了宁王的罪,可是有些轻率?” “且今日在朝堂上大闹,君大人不怕惊扰了九泉之下的陛下吗?”男人对着身后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君执既然敢站在这里,那说明他肯定都已经计划好了,指不定这时候花柠的宫里会多了什么。 男人垂眸,心里有些不安。 第四百二十二章,手中明珠 现在花朝大部分都在他的掌控中,君执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他旁边那个男人,杀了就是。 谁有证据是他杀的?月南岛拿不出证据照样奈何不得花朝。 冰冷的目光从男人身上扫过,君执起唇,冷笑道,“陛下最疼的便是皇女,至于你,不过一个面首也配同我说话?花柠,你如今言辞凿凿的阻止我去你的寝宫搜查,又是何意?” 什么太傅,他君执一天不死,这花朝就只有他一个太傅! “诸位都知道,陛下在世时一直对皇女念念不忘,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皇女的消息,若是再阻拦这才是让陛下不安生啊,要是陛下知道皇女殿下还活着,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寻找皇女的!”大将军看着众人,声音恳切,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陛下想要的,从来都只有皇女的平安,而不是他们在这里假意的吊唁。 这些皇子公主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不过是为了皇位才来的这里。 大司马和他是一路人,自然同意大将军的话,只有丞相,一直在迟疑,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楚江离眯起了眸子,“丞相不同意?怎么,丞相不是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吗,如今怎么找个皇女都还迟疑了,莫不是,你已经被人收买了吧?” 泯了泯唇,丞相冷哼了一声,“这里是花朝,由不得你来定罪,本官跟着陛下数年,岂是你能够揣测的?” “皇女死了五年,当年可是尸骨都带回来了,且你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陛下去世的时候出来说皇女还活着,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君执,我问你,若你早就知晓皇女还活着,又为何要娶那西凉公主!还是说,你是故意的?弄了个假皇女,就是为了夺位?!”丞相仿佛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怒目圆睁的看着君执。 君执的手微动,抬眸,满是清浅,声线冷漠似是山涧清流击石,“丞相在质疑我?” “皇女真假,自然要找出来才知晓,丞相是想阻拦了?”君执周身的四场压的人喘不过气,就这样看着容丞相,对方情不自禁的一抖,颇有些害怕。 楚江离冷笑了一声,“那西凉公主?容丞相这话,是瞧不起我家锦宸了?锦宸是西凉唯一的公主,还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国师!更是我月南岛捧在手心的明珠,放眼望去你花朝有几个人比得上锦宸?” “容丞相怕是忘了,西凉陛下所早,锦宸有任何损伤,西凉的大军会立刻踏平花朝边境。” 他的笙笙比这些人不知道优秀多少倍,他们也配说这样的话? “锦宸在西凉从未受过任何委屈,怎就你们花朝不一样?且不论花柠有没有囚禁皇女,就是害我锦宸,那也是死不足惜!”楚江离的语气逐渐提高,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杀意和愤怒。 是啊,君夫人不仅是君执的妻子,她还是西凉的公主。 第四百二十三章,找人 无论西凉帝王是真的疼她还是假的疼她,她一死,西凉就找到借口对花朝发兵了。 容丞相的脸色很难看,那个公主死在了花朝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没办法再护着花柠,好半天后才哼了一声,“你查,随便查,看看皇女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是不信的,当年皇女的尸骨被带了回来,是陛下亲自认的,不可能有错,总不可能一具白骨死而复生了。 一时间朝廷那边没有人再反对了,花柠紧紧的抓着扶手,她的心跳很快,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的…… …… 密道里,花瑟笙对着镜子反反复复的看着自己的模样,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丑的时候了。 她见别人的时候都带着面纱,没人知道她真实的模样,只有花柠见过,至于花柠的那些奴才婢女,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都已经下去见阎王了吧。 为了这次能够顺利的以皇女身份回归,她还特意点了眼角的那颗泪痣,说实话她是有些舍不得的。 当然,这笔账肯定是要算在花柠的头上。 看着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自己,还有那满地的狼藉,花瑟笙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就这么一次,就一次,不会再有下次! 她那龟毛又挑剔的性子,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了。 青衣没有跟着来,只有她一个人在密道里,她身后打通就是花柠的寝宫,宫里的密道很复杂,四通八达,也只有特定的房间能够进入密道,一是为了方便上位者对宫里情况的监测。 二也是方便出了什么事情以后能够有一个躲避的地方。 密道并不宽阔,甚至十分拥挤,很黑,也很压抑,要是真在这儿待上几年,不疯才怪了。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是什么被打碎了,还夹杂着许多人的声音。 花瑟笙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被囚禁几年的人,她觉得……应该没问题,但是她并不想就这样去大殿上。 那不叫丢脸了,那是把面子里子十八代祖宗的脸皮子都丢没了。 是楚江离的声音? 阿执应该没来,这会儿他肯定是在朝堂上和那些老东西对峙,花瑟笙将手里的药给吞了下去,没过多久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沉沉了,脸色也是惨白一片。 楚江离和君执的心腹带着人四处搜了许久,看着那些人并没有起疑,并且已经露出了不耐烦或者疲惫的脸色,才走到一个地方,似是无意一般,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书柜被一阵力道给推开,后面是一堵完整的墙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御林军的脸色倒是有些微妙,他那样子应该是他们的头头,上前敲了敲,空心的,大手一挥,“来人,给我砸。” 这种情况一般是没有门的,最快捷的办法就是砸了,要不然等找到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墙壁很薄,没过多久就被砸开了一个很大的洞,果然,里面是空的,一阵恶臭的味道传来,恶心透顶。 第四百二十四章,的确是皇女 “进去看看。”楚江离率先钻了进去,这味道太上头了,也不知道笙笙到底做了什么。 寻着味道而去,里面太黑了,许多人都直接看不到是什么情况,那御林军里的老大倒是能看清一些,看他那神色和镇定自若的样子,武功应该还不低。 “阁下,里面可能有危险,还是属下走前面吧。”岳池忍不住道,他是御林军的里的总教,也是武功最好的一个,尤其是现在君夫人刚刚去了,这位阁下再出什么事,君大人一定会很为难的。 里面更暗了,空气也逐渐稀薄,呼吸也开始困难,这里是有通风口的,但是他们进来的人太多了。 “那里是什么?”岳池蹙了蹙眉,看着不远处一堆不明物体,看上去,似乎像个人? 不会就是皇女吧? 岳池心里一惊,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来之前是不相信皇女还活着的,因为当年皇女死了以后,尸骨是他带回来的。 楚江离一把推开了岳池,上前扒开了那坨不明物体,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他看到了乖乖这个样子,回去后一定会被算账的。 她是多在乎自己形象的人啊,连哭了那都叫仙女落泪,现在这模样,就是君执看到了也得怀疑人生吧。 “是人,活着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岳池如同当头棒喝,真……真的是皇女吗? “阁下,交给我吧,这暗道太深了,尤其是这里呼吸都已经困难了,我们身体好还没问题,皇女这模样,怕是情况会更难。”岳池有些心酸,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 这是他们的皇女啊,整个花朝捧在掌心的小皇女,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呢,被人囚禁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日日夜夜都煎熬着。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楚江离说话并没有给他面子,“你们花朝除了君执我谁都不信。” 谁也无法保证他是不是花柠活着其他几个皇子的人。 岳池心里一酸,情绪略微有些崩溃,连忙让路让楚江离走在了最前面,生怕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感受着怀里小姑娘的重量,楚江离松了口气,这一次她赌赢了,来的是他,如果来的是花柠的人,现在她可能真的就是九死一生了。 一出了暗道,岳池连忙派人去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又派人请太医,现在皇女这昏迷不醒,肯定不能直接去大殿,万一她身体再出点儿问题怎么办? “就说是我受伤了,先别说找到皇女了。”楚江离吩咐道,为了保证安全,要等笙笙醒了再说。 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某种药物造成的。 也就那么恰好,前几日四皇子派人请的那位出云谷谷主到了花朝,听到楚江离受伤了,四皇子将自己的腰牌扔了过去,“去,去我府里请谷主过来。” 这个人情他是给了君执的,也是给了月南岛。 这波不亏,他还赚了。 他没什么当帝王的心思,只想活着,现在这个情况他不是不明白,只有君执赢了,他才能活下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她的身体太差了 要不然…… 其他几个人谁继位他都会死。 那些御林军被岳池带到了外面,死死的守着寝宫,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进去。 他心里是激动的,也是后悔的,如果他当初再仔细一点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现在的花朝也不会是这样的场景。 他们的小皇女被人囚禁了整整五年,这五年,她都是怎样度过的啊,那里面的环境那样让人窒息…… 岳池现在越是愧疚,对花柠也就更厌恶,她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当初他们以为皇女去了,她能有今日的地位? 恶心的女人,居然如此下作! …… 出云谷谷主来的快,对方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外面传闻他也只有二十出头。 男人背着医药箱,姿态典雅温和,身上弥漫着一股很淡的花草香,很容易亲近人。 看着床上已经换了衣服收拾整齐的姑娘,微微有些疑惑,不是说……是个男人吗? 这分明是一个姑娘,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不过,他来也是治病的,是谁都无所谓了,这个人情还了就行了。 “你要负责治好她。”楚江离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眸,带着威胁。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修长素白的手带着温度,很暖,搭在了花瑟笙的手腕上,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很淡然,手腕轻轻一动,男人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还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抗住这毒的。 楚江离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体不好,原本在西凉的时候太医就已经说过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出云谷的谷主,是闻名天下的神医,他都蹙起了眉头。 那证明阿笙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差的多。 出云谷谷主,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尉迟云舒,光是听名字便能够感觉到他是一个多温柔的人。 “她的情况并不好,先让她彻底好起来很难,当然,我能救,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他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位是月南岛的弟子,可,他不怕。 “月南岛有一枚药名姝,能救她。”尉迟云舒说话很简洁,没有绕弯子也没有打官腔,简单明了的告诉了楚江离什么能救她。 简单的给花瑟笙扎了两针,尉迟云舒收起了手中的东西,这些小把戏还是瞒不过他,“这药不能常用,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她吃的那个药是禁药,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尉迟云舒是吗,我见过你。”花瑟笙醒了,依偎在楚江离怀里,她的声音嘶哑,听起来就像是已经病入膏肓的人一样。 那是很多年前了,她见过这个人,那时候他是这个模样,如今还是这个模样,一点儿都没变过。 他如今应该也有三十多了吧,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的人。 看着她这模样,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尉迟云舒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或许吧。” 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不记得很正常,出云谷的弟子他都记不清,更别提外人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皇女殿下! “你让岳池去拿我的衣服,在我寝宫的柜子里找一套红色的过来。”她不能这样去大殿,那些等就等着吧,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会儿。 她吃的药药效很短,也快过去了,不过…… 抬头看了一眼尉迟云舒,花瑟笙勾唇,“云舒,你可还记得一年半年前,乐陵村,我怎么记得那个时候你很热情呢。” 楚江离,“???” 尉迟云舒,“……” 深呼吸了一口气,尉迟云舒看着她那故作无辜的小脸,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来,“囡囡!” 这个名字他是记住了,不过那个时候她一只带着面纱,现在眼角还少了颗泪痣,可是她怎么会在宫里? 一听到囡囡这个名字楚江离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阴冷一笑,看来囡囡这个名字骗了不少人呢。 且她招惹的还全部都是武林里有权有势的男人。 他就应该去武林里散一个消息出去,大概就知道她到底撩了多少个男人! “你手上肯定有能让我能快速好起来的药吧。”花瑟笙笑的格外灿烂,她觉得尉迟云舒肯定会给。 瞥了她一眼,尉迟云舒目光温和却也疏离,“你觉得现在的你还能够顶得住那药吗。”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现在就是一场风寒都能够要了她的命,寒毒入骨,除了月南岛的那味药能够救她,别的,再无他法。 而且据他所知,那味姝已经被人用掉了。 花瑟笙果断闭嘴了,尉迟云舒都开口了,她是不敢造作了,还是这条小命重要,她可是很惜命的。 没过多久岳池就带着衣服回来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小姑娘,一瞬间没有绷住情绪,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跪下了地上声声哽咽,“殿下,殿下您回来了……” 整整五年了,他们都以为殿下已经…… 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们的殿下回来了!! 眨了眨眼睛,花瑟笙唇角轻轻扬起,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熟稔,“池叔,你还是老样子。” 他的样子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是殿下,是,就是殿下,只有殿下才会叫他池叔。 “殿下,是谁害的你,你告诉属下,属下定然不会饶了她!我要把他挫骨扬灰!!”岳池摸了一把泪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凶狠恶煞的模样,活像要把对方的骨灰都给扬了一样。 楚江离扶着她起身,动作温柔又细心,“你去找个轿撵过来。” 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走过去? 岳池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出去叫人抬了轿撵过来,激动的想要上去扶花瑟笙,却被楚江离一个眼神给横住了。 打横抱起了小姑娘,楚江离低声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什么,花瑟笙乖乖的被他抱着,小声嘟囔,“君夫人才刚死,你这又来抱着我,别人会觉得你变态的。” 楚江离,“……” 他真的很想堵住她的嘴。 “信不信我让你自己走!” 花瑟笙立刻老实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他来了 被楚江离带过来的青衣听了全过程,“……” 算了,她不想多说什么,反正他们也不会听。 轿撵一路走的很慢,生怕颠簸了。 朝堂那边的人等的已经不耐烦了,说是那位君夫人的表哥受伤了,可到现在还没过来。 而且这是在宫里,他能受什么伤啊。 要不是对面的人是君执,他们早就闹起来了。 “君大人……”容丞相正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君执目光清冷如玉,只淡淡一瞥,“丞相急什么?” “今日我在这里,你们,也就必须在,懂?”君执的目光危险,让那些刚升起心思的人又压住了想法。 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死在他君执手里的人数不胜数,他在阿笙面前装的再温润有礼,也掩盖不了他杀人无数的本性。 他本就是一个恶人。 只是遇见了一个让他能够心甘情愿带上面具装成君子的姑娘。 于是他换上了最干净的颜色,在她面前公子如玉,温润有礼,装成了这世间最温柔的人。 可他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坏人。 手中的长剑就稳稳的插在大殿的地板上,那可是大理石—— 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的君执武功有多高。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是岳池的声音。 “让开让开让开——把路给老子让出来,不然老子宰了你们几个!”岳池粗犷的声音听的里面几个人忍不住扶额。 岳池这个人以前一直稳住,今天怎么就一点儿礼仪都不顾了,这可是在大殿上。 大部分的朝臣都没有抱着皇女还活着的心态,这事八成是谣传,也就只有君大人能够当真,还大张旗鼓的来宫里要搜人。 这不是搞笑么吗? 轿撵直接从大门外抬了进来,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大殿中,说是君夫人那个哥哥受伤了,可人明明好的人啊,一点儿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那轿撵里又是谁? 容丞相蹙了蹙眉,心里的怀疑一划而过,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岳池,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大殿!你怎么能随便让人抬着轿撵进来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花朝!!” 岳池冷哼了一声,对着容丞相也是横眉竖眼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这么多年了,丞相这急性子还是没改呢。”轿撵中传来一道苍白的女声,听起来带着几分无力,就像是……大病了一场还没有好起来的感觉。 那声音很陌生,容丞相蹙起了眉头,试探着道,“皇女?” 这分明不是皇女的声音。 “五年不见,诸位似乎都不记得孤了?”花瑟笙的语气逐渐凌厉,带着一管的倨傲。 君执泯了泯唇,走近了轿撵,想要撩起帘子,最后手伸到了空中又停住了。 “我知道是你,阿执,你来了。”轿撵里的花瑟笙嘴角一抽,语气还是保持着那种柔弱又无力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去唱戏的天赋。 要不是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剧情,她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是她 大司马激动的走到了轿撵前头,带着哭腔和激动,“殿下,殿下是你吗?一定是您对吗?老臣没有白等,没有白等啊……” 是殿下,一定是的,大司马一激动,差点儿直接背过气去。 花瑟笙莞尔,大司马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还是这么容易激动,“是我,五年了,夙家可还安好?” 听到她自己承认了,大司马激动的已经无法言语了,猜测是一回事,她承认了那又是一回事,好半天了,才恍然响起她问了什么,连忙道,“好好好,一切都好,殿下受苦了,是老臣没有尽心,才让殿下受苦了!” 没有再理会大司马,声音莫名有几分哽咽,君执缓缓弯下腰,对着轿撵里面的人伸出了手,他说。 “我来了,阿笙。” 他的阿笙,回来了—— 看着他伸来的手,花瑟笙毫不犹豫的覆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了。” 言语间莫名多了几分小女儿的欢喜,听的楚江离牙都要酸掉了。 不过现在这个场面,他们的确已经等了许久了,他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了。 她的荣耀,她的身份,她所有的一切,没有任何人能够抢走。 楚江离扬起了唇角,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笙笙的! 现在这个大殿里,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笙笙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从轿撵中走了出来,整整五年了,她花瑟笙终于又回来了,大店里的面孔大多都还是她熟悉的,这些人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选择了各自站的皇子。 “怎么,不认识我了?”说着话,花瑟笙忍不住咳了两声,原本稍微红润了一些的脸又瞬间变得苍白,惹人怜惜的很。 只是……她的模样似乎和…… 那位君夫人的哥哥莫名有几分相似。 花柠距离她隔的很远,又因逆光的原因并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只是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荒谬!岳池,当年皇女的尸骨是你亲自带回来的,也是父皇亲自认下是皇女的,如今皇女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花柠的声音很尖利。 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她根本就不信花瑟笙那个女人还活着,她是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被野兽给咬死的。 岳池白了花柠一眼,手中的剑直直的指向她,看着花柠的目光满是杀意,“宁王,您还没有解释呢,为何皇女会在你寝宫后面的暗道里。” 他是一个粗人,只会舞刀弄枪,有人敢伤害皇女,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放肆,这里是大殿!岳池你是想造反吗?!说本宫囚禁皇女的大可拿出证据!随随便便弄个人来就说是皇女,岳池,你脑子里进水了吗!”花柠的声音很大,似乎是在掩饰着这里的慌张。 这个人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花瑟笙不可能活着! 缓缓抬起头,花瑟笙看着上面的人,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我说过,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花柠,我活着出来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一直都是一个人 声音她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君执新娶的那位西凉公主的声音,花柠走下了大殿,终于看清了她的容颜。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双腿都有些发软站不稳,差一点儿就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是她!! 就是她,她不会认错的,就分明就是那个西凉公主。 猛的转头看向君执,可君执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那个女人。 似乎是猜测到了某种可能,花柠有些不可置信,不,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 她怎么会是花瑟笙呢?明明在五年前自己就已经把花瑟笙给杀了,她是亲眼看着花瑟笙死的,她怎么还可能活着呢?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这一定是君执为了报复她,还说什么是她囚禁了皇女,怎么可能,她明明没有做过这些事! 陷害,她们的陷害她! 指甲狠狠的陷入到了肉里,花柠冷笑了一声,危险的目光落在花瑟笙的身上,“可笑,君大人想要陷害本宫,也要找一个和皇女长得像人才是,这分明就是西凉那位公主!方才君执还说你已经死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怎么,还是说君大人现在已经是西凉的人了?和西凉合起伙来想要谋篡花朝的皇位!本宫就说呢,这君大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一回来不久父皇就仙逝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花柠心里恨的不行,这分明就是他们在做戏!君执一定是知道了当年的事,现在想要报复她。 在活命和君执中,她肯定要选择让自己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会有机会再翻盘! 花瑟笙静静的听着,“孤到底是不是皇女,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当年你囚禁了孤,制造了孤死亡的假象,就是为了皇位和贪图古蜀的钱财,如今孤活着出来了,你害怕了。” “你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怕孤杀你,对吗?当年你派人追杀孤进了荒芜山,给孤下了曼陀罗,诸位随时可以请太医来验。” 她的话半真半假,但是现在她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君夫人呢?本皇子分明记得君夫人眼角有颗泪痣,妩媚动人的很呢。”四皇子不慌不忙的插了句嘴,却把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带到了花瑟笙的身上。 他们都见过君夫人的,她眼角的确有颗痣,一个妩媚的像个妖精,说话也娇里娇气的,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着长大的。 至于眼前这位可能是皇女的人,一看就不是她。 四皇子看着众人的反应松了口气,同时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他是跟对了人了,放他妈的屁是两个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原来皇女一直都没死,不仅没死还在西凉混得风生水起,又当国师又封公主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原来君执从来都没有变过心,他娶的,就是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 第四百三十章,莫名的直觉 “你——”花柠猛的看向四皇子,似乎是不相信他居然会帮着君执。 一手指向四皇子,花柠冷笑一声,“老四,你敢发誓吗你敢当着父皇的灵柩发誓你没说谎吗!君执,你为了陷害我还真是无所不用,让人冒充花瑟笙都能做得出来!” 看着她那癫狂的模样,花瑟笙被君执扶着慢慢走进了她,花瑟笙勾唇,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花柠能够听见,唇瓣一张一合,“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真的不是花瑟笙呢,嗯?在荒芜山的时候你可真是狠心啊。” “你想要制造我失足掉下悬崖的假象,谁知道背我发现了,就给我下了毒,让人将我围在荒芜山等死,花柠,我回来了。”花瑟笙的笑容危险十足,她回来了,就是花柠的死期到了。 走近了一步,抓住了花柠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花瑟笙歪了歪头,是她呢,一直以来都是她。 猛的甩开了花瑟笙的手,花柠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跄不稳,差点儿就滚到了地上,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不可能的……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诸位大人想要如何验证呢?”花瑟笙出声,她的声音比起刚刚要好上了许多,但是依旧柔弱,半靠在君执身上,似乎是随时都可能倒下。 几个朝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容丞相拱了拱手,“敢问殿下是如何被关起来的?陛下一直在宫中,更何况密道也知道陛下知晓,陛下为何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容丞相一眼,楚江离冷笑,“容丞相,你也不看看陛下这几年是在哪儿过的,你指望他发现?” 容丞相一噎。 这话说的也是。 陛下这两年身体不好,早就已经卧病在床了,别说起身,就是说话都困难。 就算发现了密道有问题,他又能和谁说?毕竟方才君执所说的是皇女就是宁王囚禁的。 看着皇女那病娇体弱的样子,岳池摸了摸脑袋,总算是灵光了一回,连忙招呼人去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管他娘的什么大殿礼仪呢,现在皇女殿下才是最重要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就为了那么丁点儿规矩让皇女殿下的身体不舒服吧。 花柠阴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顿道,“滴血验亲!” 她不信花瑟笙还活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假的! 花瑟笙点了点头,“好。” 她没意见。 不过这滴血验亲的水肯定不能让花柠的人去准备,花瑟笙看向御史,这里头从一开始御史就没有说过话,且他是三朝元老,不存在被她收买一说。 “御史大人,这滴血验亲的水就拜托你去准备了。”花瑟笙含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风范,比起花柠现在那癫狂的样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忽然被点名,御史有些惊讶,不过这事很简单,他准备也无妨,“好。” 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眼前这个,一定就是皇女。 没过多久,一碗清水就被端了上来,摆在了大殿中间。 第四百三十一章,孤,回来了 “本皇子来验吧。”四皇子看着身旁的人,走了出来,他就得其他人验都不合适,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耍小心机。 尤其是花柠。 御史点了点头,其他几个人也同意,反正几位皇子公主谁来都是一样的。 花柠想要反对,却被四皇子一句话给堵住了,四皇子沉着脸色,声音也威严了许多,“怎么,宁王不同意?你到底是怀疑她不是皇女还是怀疑本皇子不是父皇亲生的?” 说完,也没有再管花柠是什么表情,四皇子拿起银针对着手指一扎,一滴血落去了碗中。 花瑟笙其实在说完就后悔了,换个其他办法不好吗?又不是没别的办法去证明,有些迟疑的盯着那个碗,小模样呆呆的,可爱极了。 这,她最怕疼了…… 看着她那样子,大司马朗声笑道,“可不就是殿下吗?这小动作,殿下从小就怕疼……” 说着说着,大司马就噤声了,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他忘了……这五年里殿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疼。 君执抓着她的小手,银针轻轻一用力就扎进了她的手指中,鲜血随着银针的拔出滚落进了碗中。 当然,君执并不关注什么情况,他只关心阿笙疼不疼,轻声哄着小姑娘,“阿笙乖……” 在场莫名吃了一嘴狗粮的朝臣,“……” 这…… 君夫人才去世,这…… 是不是有些不好? 可是这两个在一起时,身边完全融入不了别人,他们就似乎是天生一对。 碗中的两滴血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到最后几乎是完全相融。 这一下就证明花瑟笙说的的确不假,那么花柠囚禁她也是真的了?! 一想到被关在暗道长达五年,他们是完全无法想想那样的场景的,要是他们,可能早就已经疯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声音完全已经盖过了几个皇子的声音,“皇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花瑟笙行了一礼,“臣,见过殿下。” 他赢了。 这些人里就他看的最清,跟对了人,那几个人的下场…… 眸子里划过一抹可惜,四皇子摇了摇头,算了吧,他在这里可惜人家,说不准人家还在想着怎么弄死他呢。 皇家啊,最起码花朝的他们是没有亲情这东西存在的。 说实话,这和父皇也是有关系的父皇不怎么管他们,从小眼睛里边儿就只看得到花瑟笙一个人。 导致他们几个被放养,从小就不亲,更别提长大了。 五年前说她死了以后,所有人的眼睛几乎就已经落在了皇位上,恨不得马上就登基。 花柠应该是最快的那个吧,封了王爷不说,还找了个理由将几个皇子全部弄出了宫。 不过现在花瑟笙回来了,花柠的计划应该已经全部落空了,一想到她失败痛苦的模样,他居然觉得有几分畅快。 “这下,诸位应该没什么话说了吧,孤,回来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替身?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无论是不是真心的,这一刻也只能跟着附和。 皇女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是有备而来,她身后还站着君大人,更是有御史大人和大司马的支持。 陛下一直没有废皇女,更没有立新的皇女或者太子,如今皇女也回来了,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新任女皇! 花柠身后的那个男人扶着花柠,让她不至于太过失态,反正他们谁都没证据是她囚禁了皇女。 他在花柠身边也有几年了,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事肯定不是花柠做的。 尤其是…… 那个女人绝对就是之前的君夫人,她但是厉害,哪怕从花朝诈死,去了西凉也一样混的风生水起,国师,公主,又嫁给君执。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吧。 就是为了今天回归花朝。 “来人,将花柠拿下。”君执的声音很轻,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花柠,现如今…… 不只是他的人,西凉的大军也已经在边境虎视眈眈了,他要,一次性铲除了这些人! “你敢!”花柠撑着一口气,危险的目光扫过众人。 以为这五年她什么都没做吗?花柠冷笑,“将君执和这个女人给本宫抓起来!” 花柠的话音一落,外面立马进来了几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剑,团团围住了君执。 “诸位大人,知道花朝现在是谁的天下吧。”花柠深呼吸了一口气,花朝,是她花柠的! “本宫的兵已经在城门口侯着诸位了。”这话不假,花柠在这五年里养了不少的兵,就是为了这一天! “是吗?” 外头传来了一道男声,李温言和楼越两个人并排走了进来,腰间的玉佩碰撞,发出了阵阵声响。 两个人腰间都系着不少的玉佩,还有香囊等等一系列东西,就这样从每个人的眼前走过,两个人姿态淡然,似乎是什么都不在意。 那些东西…… 混在朝堂中不少花柠的人,亦或者其他皇子的人都停住了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楼越和李温言的腰间。 那……那是——!!! 那些东西,全部都是他们的夫人,亦或者儿子女儿的东西。 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原本准备往花柠那边走的人全部停住了脚步,生怕自己多走了一步就给家人召开了杀身之祸。 如果只是他们那就算了,可是牵扯到了家人,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现在还不清楚来的两个人人究竟是谁的人,他们只能静观其变,不过有很大的可能,那两个人都是君大人的人。 李温言对着君执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摸一摸花瑟笙的脑袋,却被君执给拍开了手。 也没有计较君执的动作,李温言低头眨了眨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姑娘啊,我瞧着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不会吧不会吧,君执,你把人家锦宸公主当替身啊,你当心回去了陛下削死你。”李温言抛了个眼神给花瑟笙,笑着拍了拍楼越的肩膀。 第四百三十三章,爱你 楼越冷哼了一声,让开了身子,要不是为了江离,他才不愿意和李温言合作。 可别想得寸进尺! 被拒绝了也不打紧,现在不争吵了他就已经知足了,总比一开始好,楼越厌恶的看都不想看他。 还是她给的办法有用,看来她很懂啊,说明她对不少男人下过手啊,李温言脸上的笑容莫名有些微妙。 看来君执追妻这条路走的不容易,尤其是…… 现在人家楚太子都还追到这儿来了。 先前她是西凉公主的时候和君执成亲了,那会儿所有人都叫一声君夫人,现在可不一样了,她恢复了身份,别人叫的可就是女皇。 而君执就亏了,夫人没了,还要被西凉那边问责。 虽然吧陛下知道,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国师在西凉的地位那么高,那些百姓可不会善罢甘休,而君执也只能忍下来。 啧啧了两声,李温言对着花瑟笙眨了眨眼睛,无声道,“爱你。” 花瑟笙,“……” 可别,她一身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君执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一暗,以为他看不懂吗? 刚刚进来的两个男人都站在了君执那边,他们是谁的人也就一目了然了,那些朝臣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些东西拿在他们面前来晃悠,不就是威胁吗? 三皇子微微睁大了眼眸,似乎没想到李温言居然会是君执安插的人,虽然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李温言。 却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听从君执的话,忍不住嘲讽,“君大人好本事,连燕国的前太子都能收服。” 听到这话,李温言有些不满,抬起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三皇子没读过书?怎的净乱用词?本宫和君大人这叫朋友,朋友可懂?” 哪儿像他们啊,没爹没娘的,还没兄弟没朋友,简直就是孤寡老人一个啊。 他和青时是朋友,而且交情很好那种,青时是花瑟笙的哥哥?就算哥哥吧,管他那么多呢,君执又是花瑟笙的夫君,这样算下来没错啊。 他和君执就是朋友。 更何况花瑟笙还帮他改善了他和楼越的关系,那他就更应该帮着花瑟笙了。 虽然吧陛下知道,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国师在西凉的地位那么高,那些百姓可不会善罢甘休,而君执也只能忍下来。 啧啧了两声,李温言对着花瑟笙眨了眨眼睛,无声道,“爱你。” 花瑟笙,“……” 可别,她一身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君执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一暗,以为他看不懂吗? 刚刚进来的两个男人都站在了君执那边,他们是谁的人也就一目了然了,那些朝臣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些东西拿在他们面前来晃悠,不就是威胁吗? 三皇子微微睁大了眼眸,似乎没想到李温言居然会是君执安插的人,虽然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李温言。 却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听从君执的话,忍不住嘲讽,“君大人好本事啊,连燕国的前太子都能收服。” 第四百三十四章,我是阿离的人 这要是被误会了多不好。 四皇子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是? 哄谁呢? 见他不信,楼越蹙了蹙眉,一本正经道,“我是西凉太子的人,所以四皇子别误会,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他是阿离的!他要是站队君执,可能连西凉都没回去就被撕了。 四皇子,“……” 他有病吧。 这更可怕了好吗?敌国派来的人啊! 哦,不对。 他听楼越说过,那个西凉太子也痴恋花瑟笙,花瑟笙她可以啊,桃花满天飞,这打都打不死,敌国太子还为红颜一笑,还派人来帮她。 奇奇怪怪的看了一眼花瑟笙,四皇子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魔鬼,这一定是个魔鬼。 她都嫁人了,那西凉太子还紧追不舍的,她到底多大魅力啊。 眼前她虽然也漂亮,可这脸色白的跟鬼一样,看着总觉得…… 来的两个人都站在了君执那边,那些本来想要站队的朝臣全部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的死活无所谓,可是家里的妻儿老小绝对不能出事! 李温言对着楼越眨了眨眼睛,他就说这招好用吧,来的时候楚江离就说过,他本来是想去偷的,但是偷吧,可能会惊动人。 刚好花瑟笙病了,这君家夫人中毒可是非同小可的,身份摆在那里,多少人都是想讨好的,他便让青衣召集了诸位夫人到君家。 以祈福为由,要来了诸位夫人的贴身玉佩香囊什么的,现在那些人还在君家等着呢。 这些人派人去查,查了以后会更加畏惧。 花柠的脸色也是一变,冷眼扫过众人,却发现他们一个个动都没动,“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反水? 那就不要怪她了。 冷笑了一声,花柠扬了扬手,“来人,将他们都给本宫拿下!” 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进来了大约十来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兵器,将那些朝臣团团围住。 看着有些人面露惧色,花柠这才满意,花瑟笙活着又怎么样?! 五年前没能杀了她,今天她一定得杀了她! 她要让花瑟笙挫骨扬灰! “你活着又能怎么样?花瑟笙,五年前让你逃了,今天,同样的错误我花柠不会再犯第二次!” 静静的看着她发疯,花瑟笙叹息一声,要不是她现在要做做样子装成无辜可怜的小白花,她真想直接现场把花柠给卸了。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阿执,我累了。”她以皇女的身份回归,本就是为了给父皇送葬,要不然她不会把计划提前。 现在她在朝堂里没有足够的人脉,单单靠着那几个老臣根基一点儿都不稳定。 尤其是这些人里有异心的不少,那几个皇子都没有露出马脚,暂时还收拾不了他们。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君执的心尖尖都在疼,为了骗过那些太医,她肯定又吃了那些药,为难她了。 尤其是阿笙的身子本来就不好。 楚江离拍了拍手,那些那些刀剑的人均在下一刻翻脸,所有的剑都对准了花柠。 第四百三十五章,花瑟笙的回归 “不好意思,宁王,你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这里站着的,都是他的人。 楚江离一早就派人来了花朝,他的易容术堪称天下第一,无人能识破,花柠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这也废了些劲,要弄清楚这些人的习惯,才能模仿的天衣无缝。 外面的那些人也已经被解决了,换句话来说…… 她已经被包围了。 唯一可惜的是,今天只能弄死花柠,还有其他人除不掉。 “将宁王押下,容后处理。”花瑟笙声音很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花柠不可置信的抬头,怎么可能—— 反正她不信也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花瑟笙——”花柠定定的看着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好半天也没说什么,只看了她许久便跟着侍从被压着走了。 她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好运的人,可花瑟笙总是比她更好,所有的人都喜欢花瑟笙。 君执可以为了她抛下一切去西凉,可以为了她算计天下人,西凉帝王可以为了她攻打花朝,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护着她。 父皇,君执,皇都圈子里的那些贵女。 所有人—— 从来就没有人拿正眼看过她花柠,她只能够自己去争取想要的。 一切。 她从来都不后悔当年对花瑟笙动了杀意,永远—— 其他的朝臣和皇子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现在花瑟笙回来了,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 “皇女殿下,眼下陛下的后事最为重要,还请殿下着手安排。”大司马起身对着她行了一礼,现在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唯有陛下入土为安才是最重要的。 “殿下,钦天监已经择了吉日,待会儿会全部送到君太傅手中,还请殿下过目。” “……” 那些朝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乱七八糟的,听的花瑟笙心里很烦躁,“够了,丞相大人,大司马还有御史大人,还请三位大人随孤去御书房一议。” 这三个都是老臣,虽然丞相态度不明,很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人了,但是他是三朝元老,手里的权利不低,没有足够的证据以前还动不了他。 几个皇子眼观鼻鼻观心,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声张,只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他们的计划,看来都要改了。 也幸好,他们本来也没有打算在今天动手,花柠就输在了心态上,花瑟笙的出现让她心里崩溃了,才会冲动。 要不然,花瑟笙手里没有证据,也是杀不了她的。 不过…… 今天的确是让人意外了。 花瑟笙居然没有死。 如今还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身旁又还有君执为她做事,本来花柠弄死了那个君夫人,他们还想将君执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花瑟笙,君执和她十多年青梅竹马,要不是她失踪,现在和君执成亲的人就应该是她了。 四皇子没急着走,他还想等着看戏呢,这些人啊一个个的,心里的鬼点子多的很。 第四百三十六章,他安排他的姑娘 今日这一场早朝可谓是精彩的不能再精彩,他们不仅目睹了已经死了五年的皇女回来,还看着风头一时的宁王被定了罪。 这下朝堂上恐怕是要大换血了。 御书房里很安静,半天都没有人出声。 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儿都没变,花瑟笙抬眸四处看了看,“找诸位大人来,诸位心里应该也明白孤想做什么。” 大司马立刻跪在了地上,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对皇女自然也是如此,“殿下放心,无论殿下想做什么,老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现在皇女回来了,最大的困难就是亲政,那些狗东西表面上归顺,心里指不定在想些什么恶心腌臜的东西! 陛下一去,他们的大尾巴就全部给漏出来了! “皇女放心就是,朝堂上你我是君臣,这私下里还是兄妹,有事哥哥帮你扛。”四皇子拍了拍胸脯,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冲天。 他现在已经是君执船上的人了,自然什么事都要以她为先。 这小祖宗可不是简单的人,能够在西凉混的风生水起,回来了还能偷天换日把花柠给整下去。 花瑟笙,“……” 看了一眼四皇子,可拉倒吧。 这花朝除了阿执和楚江离,剩下的她一个都不会信。 李温言能答应帮忙是因为楼越,要是楼越被人抓了,对方要他来杀了她,李温言绝对也是一个不字都不会说,反手就给她一刀。 人啊,都会先考虑自己。 在有利益且没有矛盾的时候,怎样都可以,一旦涉及到了利益,那就是翻脸不认人了。 四皇子跟着她,自然也有想要的,进水不犯河水就行。 说起哥哥,她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青时。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上辈子的阿与为了她蹉跎一生,不过二十一便去了。 哪怕青时不是她的阿与,她也希望这个同阿与容颜相似的人能够去追逐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再次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一生。 “大司马请起,你们都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了,孤信你们,还有丞相大人,孤听说你的女儿已经十七了?孤身边正好还差一个人在御前侍奉,便让她进宫吧。”美人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来喜怒。 丞相的脸色有些僵,可她都说了,他还能不答应吗? 谁都知道丞相府的小姐是丞相的老来女,他是捧在手心里宠的,现在花瑟笙一句话就把人给留在了自己身边。 分明就是在威胁他。 他要是敢轻举妄动,死的,就是他的家人。 “微臣明白,殿下刚刚回宫,身边肯定还差侍奉之人,若是殿下不嫌弃,这些便交给微臣来办吧。”丞相拱了拱手。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君执却忽然插话,“丞相安排这些做甚?你是朝廷命官,不是后宫妇人?” 这话呛的丞相颇有些尴尬,的确是,他一个大男人的,安排皇女身边侍奉的人的确是有些不合适。 “殿下身边的人不用几位大人操心了,君执自会安排。” 第四百三十七章,他服了 钦天监挑选的日子都被递了上去,宫里又请了浮图寺那边的法师过来祈福。 老和尚本来是不想来的,花瑟笙在信里几番威胁,他不得不来,同时也让宫里的那些人意识到,哪怕她失踪了五年。 无论是人脉还是手段,都是不输给任何一个皇子公主的。 毕竟浮图寺她都能请来。 这几天宫里忙上忙下的,花瑟笙身体不好,守灵只去了一日。 也幸好,都知道她的情况,没有朝臣敢怪罪她。 谁敢啊?君大人就站在她身后,冷着一张脸活像要把人给冻死一样。 再者,都知道她不好,守灵又苦,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花朝可就这一个皇女,才回来呢。 四皇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确定的指着外面,“你不走了?” 尉迟云舒点了点头,动作优雅似是画中仙,明明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都别有一番韵味,“我要治好她。” 找了个扶手,免得自己摔了,四皇子冷静了好一会儿,又道,“你确定??” 他不是一向清冷吗?更何况他来一趟,花瑟笙前儿个也平平安安的去了大殿,按理说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最最惊人的还是他居然是自己主动留下来的!! 他晕了,花瑟笙那个女人有毒吧,还是相思毒?? 把人勾的魂不守舍的。 “四皇子,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尉迟云舒说完就推开门走了,有时间在这里和他废话,还不如回去研究研究怎么治那个女人。 四皇子,“……” 他这两天的三观和世界观真的是不断在被刷新,吓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四皇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得,他服,他服总可以吧。 四皇子现在也算是和靶子,毕竟所有人里他和花瑟笙走的最近,甚至,花瑟笙那天忽然出现,这中间或许还有他的推波助澜。 当然,那些人猜的可没错。 要不是他在中间帮忙,花瑟笙那天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进宫,还藏在了密道。 这几天除了帝王的后事,也没有别的事,花瑟笙还算轻松。 屋子里的茶香弥漫,老和尚端着茶杯泯了一口,嗯,好茶。 “得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青时呢?”他来就是为了青时,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就这么便宜给花瑟笙了。 他可亏得慌了。 “他走了。”花瑟笙慢悠悠道,她和这老和尚也是熟人了,上一回曼陀罗解药的事儿她还没有和这个老和尚算账呢。 既然来了,今儿个就一并算了吧,要不然这老和尚总是神神叨叨的,觉得她欠了他似的。 “走了?!”老和尚睁大了眼睛,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不可能,他了解青时的性子。 他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些,那就肯定不会离开,除非是花瑟笙自己让他走的。 可是花瑟笙怎么会主动让他离开呢? 那可是花容与送来的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你准备看着我死? “我让他走的,青时的人生是他自己的,老和尚啊,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性子。”她是那样自私的人吗?尤其是对方还是阿与送来的人。 放下了手里的书,花瑟笙抬眸,老和尚不明白阿与对她而言的意义,哪怕是是自己死,她也绝对不会委屈了亦或者强迫阿与。 所以,她希望青时能够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到她这话,老和尚沉默了半晌后忽然摇了摇头,“你说我不了解你,可,你不也不了解青时?” “青时那个孩子执拗,认定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改变,莫说他就是花容与的执念所化,本身与你便有脱不开的干系,便是没有花容与,现在他也会在你身边。”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了解青时的人。 那孩子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他已经不是浮图寺的人了,身边就只剩下你,而如今你却让他离开,花瑟笙,你不是在帮他,是在伤他的心。”老和尚的话让花瑟笙一愣。 她从未想过放他自由,会是一种伤害。 “青时从小就在浮图寺长大,基本上是没出来过,继任主持,或许未来的一生都在浮图寺,可你出现了,你对他而言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你放他的自由,对他而言,是一种抛弃。” 其实他也想那个孩子可以自由,尤其是在他和花瑟笙还没有相认的时候,那时候的青时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杂念。 他对花瑟笙也只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那时候他回到浮图寺一切都好说,今时今日,已经不一样了。 有时候人是很复杂的一种生物,你想要为了他好,到头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好其实已经伤害了那个人。 手指逐渐收紧,许久之后,才听见她道,“青衣,派人回一趟西凉,把他接过来吧。” 或许老和尚说的也对。 说着说着,老和尚猛的跳了起来,一手指着花瑟笙,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好啊你,青时不在这里,你还用他来威胁我?!” 要不是她用青时威胁他能来吗?!! 过分,简直过分!! 她这是骗人!骗人,全都是虚假消息!他以后在也不会相信花瑟笙了! 花瑟笙的嘴,骗人的鬼! 冷不丁的抬眸盯着老和尚,那目光冷的可以,让老和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你,你盯着和尚我做甚?!” 冷哼了一声,花瑟笙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还好意思说?老和尚,你可别忘了曼陀罗的解药是谁给你的!” 居然敢威胁楚江离让他从那阶梯上跪着上来! 一提起这个,老和尚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有些讪讪的摆了摆手,“我这不是也在帮你试探试探那楚太子吗……”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和尚也自知理亏,不过花瑟笙都问这个了,那说明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当年孤给你解药是让你研究成分的,不是让你拿来威胁孤的人的!怎么,要是楚江离没有同意,你是还准备看着孤死在你面前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哥哥抱抱 花瑟笙越想越是气,恨不得直接扎死这老和尚。 “不不不,怎么可能。”老和尚疯狂解释,花瑟笙这个暴脾气的女人说动手就动手,绝对不会给他留面子。 “当年你求着孤给你曼陀罗的解药,如今你却仗着孤失忆了,拿着解药来为难孤的人,老和尚,好样的啊。”花瑟笙微微一笑,却让老和尚情不自禁的一抖。 外面正打算推门的楚江离手蓦然一顿,他……听到了什么? 笙笙说…… 他是她的人? 笙笙终于承认了?? 不过那老和尚嘛。 楚江离眸子一暗,他不想为难那老和尚让他跪着从青石台阶上去,但是他计较明明有解药,他却不先给笙笙,害的他的小姑娘疼了那般久的时间。 “笙笙。”充满邪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花瑟笙同老和尚一起回头,印入眼中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老和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罢了,年轻人的事,他也管不到什么。 尤其是对方还是花瑟笙。 她现在都已经好了许多了,前几年的时候,她走哪儿身边都是一堆狂蜂浪蝶,走哪儿撩哪儿,那些男人也就跟着了魔一样,对她那是至死不渝的。 他知道的可清楚了,毕竟,她当年为了藏男人都藏到他浮图寺来了。 楚江离危险的目光落在了老和尚的身上,似乎是……想做点儿什么。 花瑟笙起身,挡住了他的目光,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不过现在这老和尚留着还有用,不能把他打成什么样儿。 瞧着气氛似乎不太对,老和尚摸了摸脑袋,“得,你们聊,和尚我先走了。” 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过…… 这男人看他的目光怎么怪怪的?他什么时候的罪过这个人? 不存在啊,他很久都没有的罪过人了,莫不是以前得罪的?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老和尚皱了皱眉,算了,要是真是仇人,那都已经得罪了,还想他做什么? 要是老和尚知道,刚刚那个男人就是被他坑的跪着走了九百多层阶梯的楚江离,一定会连滚带爬的滚回浮图寺,这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疯了吧,他再出来就是有病病。 看着老和尚走了,楚江离冷哼了一声,看得出来他不高兴,“笙笙,有人来找你来了。” 现在她已经不是君夫人了,楚江离这几日还高兴着呢,所有人都知道和君执拜堂的人是西凉公主,而她,现在是花朝皇女。 “谁?”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花瑟笙蹙眉,“回了吧,不见。” “诶,小妹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是一道男声,很粗犷,她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仔细回忆了好半天,花瑟笙眸子一亮,是他! 推开了窗户,看着走廊里的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哥哥!” 这个可算是正儿八经的哥哥了,不同于朝堂上那些野路子皇子的哥哥。 男人弯了唇角,伸出了手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花儿,过来哥哥抱抱。” 第四百四十章,小娇娇 要不是楚江离眼疾手快把这姑娘给拉住了,指不定她现在就已经翻窗户出去了,这多危险?! 目光危险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楚江离低声道,声音略微严肃,“好好站着,让人进来说话!” 一个小姑娘翻窗户像个什么样子!她现在在外界看来可还是一个病殃子。 什么时候一个病秧子也能动作麻溜的翻窗户了? 花瑟笙,“……” 妈的,真他妈凶。 但是她还不得不听。 楚江离凶起来一点儿都不比阿执差,尤其是他知道她身体具体情况的时候,差点儿没把屋子给拆了。 说起这个,都怪尉迟云舒那个多嘴的! 早知道她就应该装作不认识,让他赶紧滚出宫! 外面的男人似乎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那个男的,不应该是小花儿的暗卫吗? 什么时候一个暗卫也能这么凶了?而且小花儿似乎还……很听他的??? 他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一向作天作地的混世大魔王居然被人给治住了?? 连忙进了书房,他倒是要看看对方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能够治得住花儿的他只见过君执,如今居然出现了第二个! “花儿,来哥哥抱一个!”男人张开了手,嘿嘿笑了两声,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就连眼睛里都带着光亮。 他的妹妹,还活着,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会笑,会哭,会叫他哥哥,男人莫名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当年所有人都说妹妹已经死了,他不信,可是陛下也这样告诉他,父王也说妹妹死了,可他的花儿是那么厉害的小姑娘。 那么轻易就死掉了话,一点儿都不像他的妹妹。 花年应裂开了嘴,他本来还在边关的,一听说花儿没死,连夜连晚的赶了回来,终于是让他见到了。 花瑟笙捏了捏楚江离的手,示意他放心,整个人就像一只飞鸟一样,猛的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哥哥!” 花年应是成阳王的儿子,是她的亲堂哥,同花瑟笙也算是扎堆长大的,他待花瑟笙那是没的说,就跟亲妹一样,要什么给什么,弄不到的就是想方设法腆着脸都要给她弄来。 他当年那是纵横皇都的小霸王,和花瑟笙一个德行,身边的女人,红粉知己一堆一堆的,数都数不清。 直到花瑟笙出事以后,他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仅断掉了和那些女人的关系,还自请去了边关,这一去,就是六年的时间。 感受着怀里小姑娘的温度,她还在,还在。 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样,花年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粗糙的指腹似乎是用力太大,花瑟笙的小脸一瞬间就红了。 花年应,“?” 这妹子怎么越长越娇娇?他还没怎么用力呢。 而且…… 抬起头,对着身旁的楚江离不好意思的一笑,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在边关习惯了,那里都是男人,打招呼都是轮着拳头怼的。 却忘了自家妹子是个小娇娇。 第四百四十一章,花儿出息了 看着小姑娘脸上红红的一片,楚江离黑着一张脸将人扯到了自己身边。 花年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妹,这位是?” 看这身气势应该不是普通人,他一开始以为是小妹新找的暗卫,现在看样子也不像,可花朝也没有哪个世家公子能养成这模样吧。 花瑟笙张了张嘴,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介绍楚江离,他是……嗯……是…… 愣了好半天,花瑟笙刚想到一个身份,就被楚江离给抢先了,冷冷的看着花年应,楚江离冷冰冰说道,“男宠,没见过吗?” 花年应,“????” 花瑟笙,“……”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楚江离,花年应眼里是震惊,不过也没太大的质疑,他是知道这个妹妹什么德行的。 见到好看的男人就想撩一撩,眼前这个嘛……模样是不错的,也忒好看了,就是…… 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这气质,不太像个男宠。 花瑟笙眼里写满了一句话,你疯了吧?疯了吧?? 为了方便楚江离能够在皇宫里行走,这段时间他换了一张面具,毕竟那位已死的君夫人哥哥身份着实有些敏感。 可是……他这样子,哪儿像个男宠,分明就像个大爷。 倒是花年应震惊过后,一脸的我懂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挤了挤眼睛,语气感叹,“我妹妹出息了。” 以前小花儿虽然喜欢好看的男人,不过都是动一动嘴皮子就算了,他知道,小花儿是喜欢君执。 这五年不见,改变的不止他,还有花儿。 所有人都在改变,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们之间的情分。 花瑟笙,“??” 出息什么出息?把话说清楚?!! 调侃了她一番,花年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有些感慨,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言语都沉了几分,“哥哥的小妹长大了,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妹妹要是怪我这个哥哥怎么办?” 可现在,是他想多了。 “花儿,哥哥对不起你,五年来让你吃苦了。”他都听人说了,花儿这五年差不多六年的时间都是被花柠那个小贱人关起来了。 一想到那个名字,花年应浑身都充满了杀意,绝对不可能让花柠死的那么轻易的!敢欺负他的妹妹,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花瑟笙垂眸,没有打算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他,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相信花年应不会说出去,可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这五年她在哪儿,经历了什么,这些东西都还不能告诉他,起码现在不能。 花年应将民间的流言都同她说了一遍,越说他的情绪越激动,也越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去天牢里把花柠给折磨一百遍! 反倒是花瑟笙越听越茫然,这些…… 到底都是谁传出去的? 什么宁王人面兽心,居然为了抢夺男人囚禁皇女五年。 皇女为了花朝的未来,忍辱负重,最后终于成功揭穿宁王的真面目…… 第四百四十二章,这个呆子还信了 流言越穿走向越是奇怪,花瑟笙忍不住扶额,这到底是谁在乱传? 忍辱负重都出来了。 偏偏这个呆子还信了,得,这让她怎么解释?? 花年应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拳打在了墙上,花柠算个什么小杂碎,也敢欺负他的小花儿,这五年小花儿是怎么过来的,他要让花柠全部都收一遍! “花儿,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花年应声音很沉,因为一时的疏忽让妹妹吃了五年的苦,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楚江离抬眸,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够了,世子该回去了,阿笙身子不好该休息了,尤其是现在世子手上还有兵,那些皇子得知你和阿笙亲近,难免会更加防备。”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笙笙,他不得不谨慎。 现在在花年应的心里自然是花瑟笙最重要,听到楚江离这么一说,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连那些话都没思考过是不是有问题,“好好好,你好好照顾花儿,有什么事过来找我就行,花儿,哥哥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啊……” 瞧着花年应离开,花瑟笙回头,“你忽悠他作甚?” 这皇都谁都知道世子和她的关系好,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别人还能猜不到吗?不过哥哥也是,以前的机灵劲儿呢,居然还能被这些话给忽悠了。 伸手抱住了小姑娘,楚江离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声音温软,“看他不顺眼。” 一上来还抱抱,抱什么抱?堂哥也不行! “就算是你堂哥,那也是个男的。”男的就不行!楚江离开始耍无赖。 “我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也是这皇都的混世魔王,今日见到他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变了很多,长大了很多。”六年前自己不告而别,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那会儿她也是恨的太深了,什么都不愿想,就想要离开花朝,这辈子都不再回来,那会儿压根儿就没想到过哥哥会因为她而离开。 他一个身娇肉贵的世子爷在边关是怎么忍下来的啊,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花瑟笙的声音很轻,她以前总是觉得只要自己开心,旁人如何想都不重要,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只不过是梦一场,能够活下来是幸运,反正迟早会死,不如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 如今忽然觉得那些想法竟是全然错误的,在这里,有很多的人爱着她,在乎她。 阿执,楚江离,哥哥……还有许多许多的人。 无论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阿与,她都想好好的活下去,保护他们所有的人。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楚江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继续往下走。 也没有人会退缩。 他的阿笙,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还有贵妃的事没有解决。”现在这几天以父皇的丧仪为重,等这事过去了,再被谈起的就是她杀了贵妃的事情了。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这事在当时也算是闹的满城风雨。 第四百四十三章,此生不娶 她有预感,这事会在不久之后再次被提起。 “贵妃的母家是大理寺少卿,在朝堂上也是有地位的人,尤其是贵妃死了以后,父皇为了安抚叶家可以说是荣宠一时。”后面几年因为花柠执政,便平静了下去。 “前几日他没有在朝堂上说话,是为了叶云庭。”大理寺少卿什么心思她不是琢磨不到。 叶云庭现在在秦国做事,他和秦国应该是有合作的,叶家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她拉下去的机会。 所以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更何况,贵妃对她极好是真,因为她死也是真,多多少少她会对叶家宽容,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可。 在她心里,贵妃是贵妃,叶家是叶家,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不会因为贵妃而宽容叶家。 楚江离听她说着,心疼的很,今年阿笙也不过十七,别人家的姑娘在这时候都是在等着心上人来娶自己,而他的阿笙却要背负这么多。 她的生活里充满了阴谋诡计,人都想要算计她,害她,也难怪刚刚遇见她时,她的防备心那样重,谁都不信,就像一只小刺猬,时时刻刻把尖刺露在外面。 生怕谁伤害到了自己。 “笙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可以等,等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哪怕已经白发苍苍,他都能够等下去。 “我会成为花朝的女皇,也会在这里嫁给阿执,楚江离,你应该能够明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的责任。”她已经任性够了,不能够在不管不顾了。 楚江离也不能,他是太子,西凉未来的帝王,陛下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慢慢的,楚江离松开了手,将花瑟笙转了过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花瑟笙,如果你嫁君执,我此生不娶,如果你嫁我,后宫唯你一人,西凉,花朝,都是你的。” 他不会再犯和父皇同样的错误。 半城邪送来的那些东西他都看了,父皇是多精明的人?他可能不知道吗。 父皇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的母亲,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说出来,他害怕,害怕自己说穿了一切母亲就会离开。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道理的一种情绪,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父皇对母亲,如他对花瑟笙。 “我已经是阿执的妻了。”挣脱了楚江离的手,花瑟笙离开了房间,她不能对不起阿执。 缘分来的很莫名其妙,刚到西凉的时候,她很厌恶楚江离,甚至到了,想杀了他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莫名的,觉得他这个人并没有多讨厌。 加上记忆丢失,她忘记了对阿执的爱。 他们两个人中,她只能负了楚江离。 陛下的丧仪定在了十二,今日已经初七了,还有五天。 所有的皇子后妃都在灵堂守着,最后这几日花瑟笙也去了,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格外怜惜。 当然,那些后妃的是巴不得她就这么病死了算了,她死了好给自己儿子腾个位置。 第四百四十四章,让淑妃殉葬吧 这里面的人里,有什么心思花瑟笙一清二楚。 叶家出了两位后妃,一是已经逝去的贵妃,现在这后宫里还有一位,是贵妃的堂妹,两人从前的关系便不好。 贵妃膝下没有子嗣,所以一直对花瑟笙很好,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在养,而淑妃不一样,淑妃膝下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 她在后宫的地位也算是无人可动摇。 淑妃跪在灵前,看着花瑟笙那娇弱的模样,带着几分不满的开口,“皇女殿下,虽说您是皇女,可陛下是您的父皇,您这样坐在那儿,可否是有些不合礼数?” 太医说什么她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跪着,她可不管,她巴不得花瑟笙跪出个什么事儿来,她的儿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当皇帝了。 对于她的挑衅花瑟笙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她在西凉帮着颜柯收拾人的时候什么没见过? 比她段位高的都见过,更别提现在身份上的差距。 “怎么,淑妃是想孤跪在这儿,然后等着孤陪父皇一起去了?好让你的大儿子当皇帝?”花瑟笙说话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 淑妃说话让她不舒服了,她当然也不会让淑妃好过。 “皇女殿下,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您不想跪不跪就是,只是可怜啊,陛下心心念念了您许多年,从前那也是对您宠爱有加……”淑妃心里冷哼了一声,花柠怎么就没有直接杀了她? 关起来做甚,不如直接杀了,那就不会有今日的事了。 “淑妃如此感念父皇,以孤看,不若就让淑妃随父皇殉葬吧。”花瑟笙抬眸,冷漠的目光看向淑妃,淑妃死或者不死,对她而言本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她现在觉得太碍眼了。 不想再看到她了。 偏偏那几个朝臣对她的话是奉若神明,皇女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说让淑妃殉葬,那就殉葬吧。 本来花朝自古以来就是有殉葬这个习俗的,陛下仁厚,觉得这一习俗太过残忍,便在前些年废除了。 淑妃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花瑟笙,“本宫生育了大皇子和九皇子,还有八公主,且陛下早就已经废除了活人殉葬,皇女殿下这是公然违背陛下的圣旨?!” 她有三个孩子,就算古制还在,她也是不用殉葬的。 且花瑟笙登基当了女皇,她也是太妃,她的儿子也会封王!花瑟笙岂能动她!! 八公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母妃!” 花瑟笙心狠手辣的很,更何况她现在是皇女,她要是强行下旨,谁敢不听? 被八公主这一拉扯,淑妃稍微清醒了一些,有些后怕的松了口气,是她糊涂了,以为花瑟笙被关了五年,现在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 “没听见殿下说什么吗?还不送淑妃上路陪着陛下?”君执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了淑妃身上,声线冰冷的吩咐着外面的人。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真敢?!! 第四百四十五章,花瑟笙,你敢! 大皇子起身,将淑妃护在了身后,他不敢和君执硬碰硬,可想杀了他的母妃那就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虽然对这个母妃没有太大的感情,到底是流着一样的血脉,总不能看着他死了。 “皇女殿下,母妃一时失言,并不是殿下所想,花舒替母妃向您赔罪了。”大皇子低下了头。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里他需要忌惮的并不是君执,这里头心最黑的人应该是花瑟笙。 只当做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花瑟笙侧眸,“怎么,听不见孤说什么吗?” 外面的几个太监心里一惊,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心一横,“淑妃娘娘,对不住了。” 他们也是没办法啊,谁让这宫里现在是皇女殿下做主,哪怕未来哪个皇子能够将皇女拉下去,那也是未来的事儿了。 今儿个他们听话了,可能会死的晚一些,不听,那今儿个就得死。 “皇女殿下——”其余的后妃忍不住出声,今日淑妃要是死了,那很有可能明日就是她们,皇女这哪儿是在惩罚淑妃,淑妃分明就是一个开刀的口子。 她的目的是杀了所有人—— 八公主和九皇子也站了起来,三个人将淑妃挡在了身后,都有些不明白,她明明才回来,在朝堂上的根基不稳,为什么要冒着明面上交恶的风险也要杀了他们的母妃。 “还请殿下收回成命!”三个人齐声道。 “殿下,这在父皇的灵前。” 总不能将事情闹的太难看。 花瑟笙抬了抬手,立马有暗卫出来将那三个给押下了,青衣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花瑟笙。 那是一封明黄色的圣旨。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准于朕百年后,着淑妃殉葬……”花瑟笙并没有将圣旨中说了什么给读完,这个圣旨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写好了的。 她也是近几日才在书房发现的。 圣旨上帝王让殉葬的后妃不少,她只读了淑妃,其余几个人死不死都无所谓,留着也行,最起码现在后宫还要留几个人来管。 一个人不行,容易独大,需要几个人来制衡。 “德贤妃,亲自过来看看这是不是父皇的笔墨吧。”德贤妃原来是父皇的侍墨,这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字迹,相信她很清楚。 看了一眼灵前的人们,德贤妃起身,在花瑟笙面前忍不住低下了头,她的手段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可是在皇女面前,她…… 很害怕。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畏惧。 小心翼翼的接过花瑟笙手中的圣旨,德贤妃细细的看了一眼,的确是陛下的笔记,而且这应该是几年前的字迹了。 有一些地方都已经陈旧了。 待看到后面的内容时,德贤妃差点儿没有站稳直接跌到地上,这……这…… 掩饰住了心里的震惊,不至于摆在脸上让人给看见了,德贤妃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圣旨还给了花瑟笙,努力的控制住了声音。 “圣旨,的确是真的,是陛下亲笔。”后面的内容她却不敢说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殉葬 圣旨上分明写着后妃全部殉葬…… 贤德妃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花瑟笙一样,皇女只读了淑妃,意思她明白,她应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所有的人。 前朝,后宫,包括哪些皇子公主。 她失踪了五年,这才刚刚回来,所有的人心里都提防着她,同时也有些轻视,毕竟这五年她自己说是被花柠给囚禁了,她现在没有实权,也就君大人在帮她。 最后登上皇位的还不一定是谁。 她今日来这一手,估计就是要那些人看看,她这个皇女并不是那么软弱无能。 此话一出,便没有人再说话了,这是陛下亲笔的圣旨,无人敢忤逆,包括几位皇子。 大皇子为难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淑妃,毕竟是他的母亲,可……圣旨不能违背。 最终也只能沉默的让开了。 淑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老大从小就和她不亲,可自己到底是他的母亲啊—— 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活生生的拉去殉葬呢? 贤德妃清了清嗓子,“圣旨的确是真的,陛下指明了让淑妃娘娘殉葬,淑妃娘娘,圣旨不可违,您……安心去吧。” 说着,贤德妃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得了她的示意,便更加大胆了,一个太监直接拿帕子蒙住了淑妃的嘴,害怕她叫出声惊扰了陛下。 一直到听不见声音了,花瑟笙才抬眸看着眼前人,动作淡淡,“诸位还有什么话说吗?” 这…… 丞相咳了一声,拱了拱手,“既然是陛下的意思,臣等自然会遵从,只是殿下身子不好,这些事便交给微臣来办吧。” 淑妃生养了三位皇子公主,又是大理寺少卿之女,这事要是没有处理好,民间恐怕会出现不好的声音。 且大理寺少卿那边也会不满意。 尤其是,他已经死了一个女儿了。 当年贵妃之死,大理寺少卿本就怨恨上了皇女,更别提今日她还拿出圣旨让淑妃去殉葬。 丞相现在态度不明,花瑟笙不信他,也不会明面上说出来,摩挲着手中的东西,许久之后才听见她道,“好啊,这事便交给丞相大人了。” 经过了淑妃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位皇女殿下,倒是九公主看她的眼神满是恨意。 也是,她弄死了淑妃,九公主恨她也是正常的。 当然,九公主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东西,什么血脉至亲,都不是一个娘生的。 接下来好几天都是相安无事,花瑟笙只白天过来守灵,夜里都是那些后妃在守着。 …… 摆弄着手里的花灯,花瑟笙有些出神,“你倒是死了一了百了,什么烂摊子都留给自个儿闺女,你也不怕她们欺负我……” 嘟囔了好半天,花瑟笙将花灯放下,“青衣,将我的印章拿来。” 又吩咐其他侍女娶来了笔墨和纸张,她是忽然想起来了,还有那位“君夫人”没有安葬呢。 写了一封昭告天下的手谕,说什么感念君夫人的付出,她对比事情感到不幸…… 第四百四十七章,楚江离做的够多了 写一封手谕花瑟笙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怎样都觉得不太对。 毕竟她原来的身份还是西凉的人,需要给西凉一个交代,又要顾念花朝百姓,而且…… 她是不会让那个替身葬入君家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在帮着看奏章的君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从身后握住了她的小手,一笔一划的带她写着。 然而,君执写的却不是关于“君夫人”后事的安排,而是给陛下的一封信。 大概就是让陛下派人出面将“君夫人”尸首要回去,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很多事了。 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尖,君执莞尔,“小家伙。” 男人身形高大,他怀里的姑娘娇小玲珑,这一幕分外和谐。 “你觉得这事谁出面最好?”陛下肯定是不行的,他是一国帝王,不能亲自出面。 有需要让人对这件事重视。 君执放下了笔,“楚江离可在花朝。” 所谓不用白不用,这事楚江离来处理是最好的。 他是西凉太子,又曾经有传言他恋慕君夫人,如今这君夫人才来花朝没多久人就去了,他多愤怒花朝都是没办法反驳的。 花瑟笙眸子一亮,这也是一个办法。 “阿执,今日你留下来陪我吧。”她这几日总是做噩梦,许久都没睡好了,就像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父皇离世以后,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目睹亲人的离世,父亲和母亲大人离开她和阿与的时候,她那时候也很伤心,可是不敢表现给任何人看。 她怕,怕朝堂上的那些人轻看她,怕阿与知道她的脆弱,怕宫里的宫人捧高踩低。 所以就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子,看什么不喜欢,便会直接毁掉。 如今有许许多多的人在陪着她,帮她,她似乎有了一份依靠。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君夫人了,可她和阿执拜了堂成了亲她是记得的。 揉了揉她的发丝,君执轻笑,“好。” 他永远都不会拒绝阿笙。 至于君家,让人易容了去吧,反正这几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宫里,君家反而安静了下来。 “楚江离这几日在忙什么?”她这两天都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事儿。 关键是,楚江离最近经常换面具,有时候甚至她都分不清谁是楚江离。 君执沉默了一会儿,“阿笙,他是西凉太子。” 楚江离身上也有不轻的担子,他在花朝需要应付身边的这些人,要帮她,还要处理西凉的事情。 不得不说,楚江离也是九州大陆中的翘楚,他今年也才二十,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他把西凉抓的死死的,还要分出心来帮着阿笙对付那些人。 帝王之术,楚江离比他要会的多。 “今日下面增了不少新的官吏,那些人都是楚江离为你招揽的,人都不错,我见过了。”阿笙要应付宫里的事,楚江离便把其他的事都为她做了。 说实话能够做到楚江离这个份上真的已经够了,花朝和西凉百年都是生死之仇,他仅仅是为了一个阿笙,不惜帮着花朝壮大。 第四百四十八章,乐不思蜀 “是我对不起他。”许久之后,只听见花瑟笙低声道。 大概是从前作孽太多,如今报应来了。 上辈子的姬诡诸为她做的也不少,可那会儿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放宽了心在玩。 这辈子,或许是学会了什么叫在乎,便做不到那么没心没肺了。 银子和美美追着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花瑟笙以后迫不及待的跳进了她怀里,它们两只一只养在君家,好几日都没见到自家主子了。 花瑟笙惊喜的抬头,“阿执?” “是楚江离给你送来的,他怕你太闷了,送进来给你解闷。”这两只猫从出生就是阿笙在养,感情自然不一样。 送进宫也好。 左右这两只猫还是从西凉带过来的,谁都知道是锦宸公主的爱宠,没人敢动。 银子在她身上使劲的蹭了蹭,乖乖的小模样简直是让人的心都化了,那双异色的瞳眸里倒映出花瑟笙的模样,银子喵喵的叫着,那声音,娇嫩的跟什么似的。 花瑟笙捏着他的小耳朵,欢喜的不得了,她就养过这两只猫儿,且她的猫又好看又听话,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 花朝现在内乱严重,身在西凉的楚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围猎长上,楚帝拉开弓箭对准了一只小鹿,开弓,射出—— 正中那只小鹿,几个侍从连忙追了上去将小鹿给抬了下去。 将弓箭扔给了侍从,楚帝下了马,“将那小鹿的角给留下来,到时候做成摆饰送到星辰殿去。” 皇贵妃上前给楚帝擦了擦汗,忍不住笑道,“陛下,国师大人现在可已经嫁进丞相府了。” 东西送到星辰殿那她也看不到啊。 楚帝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小家伙已经嫁人了,养了一年多的姑娘忽然就嫁人了,他总觉得不适应。 “就送到星辰殿吧,让她时常回来住就行了。”楚帝不改命令,以后她住在星辰殿的时间可还多着呢。 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子”,冷哼了一声,“废物!夫人都追不到!朕生你有何用?!!” 也不知道努努力把瑟笙给娶回自家,那什么公主都没有太子妃好听! 某替身,“……” 主子!!您走的时候没说过陛下还会人生攻击啊!! 更何况那是主子不努力,不是他啊!!他有夫人!他有!!! 替身心里痛,没办法,他不仅不能反驳,还要承认自己是个废物,“父皇教训的是。” …… 算起来已经十月份了,围猎也要结束了,这几日已经在着手准备回去的事情了。 “这几日她有来信吗?”他已经听说了,“君夫人”已死,皇女回去了。 看来,她和花朝那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把误会已经解决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急匆匆的想要恢复身份为那个老东西送终。 暗卫十七点了点头,将东西交给了自家主子,“太子殿下也来信了。” 楚帝接了过去,那个臭小子也知道给他写信啊,他以为那小子已经乐不思蜀了呢。 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为花朝办事,还记得自己是西凉太子啊。 第四百四十九章,丧仪 花瑟笙的信只问了他可否安好,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是真把楚帝当成了父皇,交代的也都是安好,生怕楚帝担心。 而楚江离的信写的便多了,他还不仅如此,他还查出了花朝安插在西凉的内鬼,将那几个人的名字都报给了楚帝,楚江离身上的担子就如同君执说的,是他们几个人里最重的。 他想帮花瑟笙,同时还不能损伤西凉的利益,他是西凉的太子,身后是那么多信任他的人,他放不下。 “这小子倒是速度。”花朝安插的那些人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在朝堂上没什么地位,可,有一句话说的也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现在那几个人身份低微不重视,到了后面可就麻烦了。 “林远,叫郡主过来。”顾枳,这个姑娘好好调教不会比瑟笙差,他需要一把剑留在宫里,指哪儿,杀哪儿的剑。 那些朝臣的家属多多少少同顾枳都有些交情,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很适合留在后宫,若不是离儿不喜欢,或许早在瑟笙出现之前,顾枳就已经成为太子妃了。 外头热闹的很,顾枳正同皇贵妃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她是西凉唯一的郡主,又是顾家人,更何况一个姑娘总是要嫁人的。 她的身份地位在哪里,不少世家都希望能够同顾家结这一门亲。 可顾家那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同意,怕是顾家还有想把顾枳给嫁进皇家的想法。 先前太子爷喜欢国师,那国师又和丞相成婚了,太子总会成亲的,顾枳的身份嫁进去那绝对就是太子妃了。 “郡主,陛下叫你呢。”林远笑呵呵的过来,顺便还给颜柯送了一些吃食过来。 顾枳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颜柯对她招了招手,“去吧。” 顾枳这个小姑娘她挺喜欢的,看到她就像看到瑟笙一样。 十月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再过不久,林染也该生了。 不知道她怀的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 颜柯有些失神,心里却莫名的坚定了什么信念。 …… 一晃,已经到了花朝出殡的日子了,全皇都皆一身素衣,一年内不得嫁娶办任何喜事,为陛下守孝。 花灯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中,花瑟笙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漆黑的棺木有些失神,她……再一次失去父亲了。 跟着礼官的呼声行礼,可是眼前人有几个是真心的?大多数都是惦记着帝王的那个位置。 活了这么多年,终究是一场空。 君执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捧着圣旨,身旁的侍从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玉玺。 礼官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君执上前来。 “仰成天意,敬皇天后土,朕自知时日无多,朕心唯属女瑟笙,皇女瑟笙,自幼从聪慧无双,朕深觉,可担此大任,尊其为女皇……” 这一封圣旨是四年前留下的,字迹已经斑驳,帝王一直都知道他的女儿没有死,他也相信,总有一天他的瑟笙会回来的。 第四百五十章,她的心,归期不定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君执将圣旨交给了礼官,下去陪着花瑟笙一同站在最前面,他说过,无论何时,他都会陪着阿笙,无所谓世人的眼光和看的。 恶人也好,好人也罢,他都不在乎,只愿他的小姑娘能够安好。 那礼官点了点头,一扬手,另一份圣旨被娶了过来,这一份圣旨早就已经交给礼部了,帝王在很久以前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衰败,便将所有的都准备好了。 他死了,这朝堂上全部都是豺狼虎豹,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他的女儿,他只能尽自己所能,为她做一些事情。 礼官深呼吸了一口气,“仰承天意,敬皇天后土在上,皇女瑟笙,自幼为朕钟爱,今太傅君执,品性纯良,系忠臣之後,自伴皇女成人,养于宫内,今,朕深知时日无多,特此留圣旨,二人若依旧心意相通,特命礼部则吉日,不日完婚……” 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花瑟笙泯了泯唇,缓缓跪在了地上,“皇女花瑟笙,接旨。” 她接了圣旨,说明就是同意了和君执的婚事。 其余的人脸上表情也精彩的很,皇女才回来不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们是清清楚楚的,先前君执和那个西凉公主恩恩爱爱的。 现在又要娶皇女…… 虽然那西凉公主已经死了,可他到底已经娶过妻,和皇女成婚,皇女也就成了续弦了。 当然,这些人什么心思君执压根儿就不在乎,听到她接旨的声音,目光微动,“君执,接旨。” 礼官点了点头,似乎是十分满意的样子,陛下走的时候没有留下封王的圣旨,这余下了,就只能皇女来安排了。 花瑟笙对着棺木磕了三个响头,也算是,算了这一生的父女恩情。 全城缟素,为他们的帝王而悲戚,满地都是白色的纸钱,这是花瑟笙回归以后,第一次出现在百姓之中。 即使一身缟素,也掩盖不住那张倾城的面容,苍白的脸色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身旁站着的是整个花朝最优秀的君大人,这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一点儿的别扭,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一起。 楚江离站在人群之中,一双清明的眼眸落在那两个身上,不喜不悲,仿佛已经看破了一切。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爱的姑娘站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旁,而他,无法做到。 他很嫉妒君执,那名为嫉妒的恶魔在心底肆意蔓延疯狂生长,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能做。 三个人之间的感情注定会伤害一个人,而他们这一场无疾而终的爱,伤害的,是三个人。 楼越微微叹了口气,此刻,楚江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在人群中十分惹眼,只不过今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丧仪之上,即便是注意到他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阿离,如果硬争,你未必会输给他。”君执很优秀,可花瑟笙的心在阿离身上。 第四百五十一章,他来了 “有时候争与不争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能够作出决定的只有她。”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手,可如今他似乎还有了更大的任务。 一想起尉迟云舒所说的一切,楚江离的手指动了动,唇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父皇那边回信没有?”楚江离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来花朝足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楼越点了点头,“回了,陛下说让你放手做就是,如今,也是应该下手让那些人知道西凉依旧是当年的西凉。” 西凉能够在这几百年里都稳坐九州大陆第一的位子,兵力其实远远比那些人眼里更加强大。 放手做吗…… 楚江离抬眸看着前方,那就让他,再创造出第二个蜀国吧,造就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西凉。 他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他心爱的那个姑娘。 他记得笙笙说过,叶云庭和秦国合作了,这几年无论什么事儿秦国都是属于能避就避的状态,对外展现出的都是破落的一面。 可这并不证明秦国就真的不行,只能说这些是秦国想要让世人看到的,真正的兵力和实力,只有秦国自己知道。 他们一直在藏拙,很可能就是为了某一天能够一举拿下西凉,也或者花朝…… 今日的天气也并不好,乌云密布,不过好在没有下雨,要不然今日的路就更难走了。 …… 等处理好帝王丧仪已经是三日后了,钦天监也给了日子,选择了最好的登基时间,就定在半月之后。 日子一定下来,礼部那边就赶紧在安排所有登基需要的东西。 还有女皇要穿的龙袍。 灯下,花瑟笙打了个呵欠,她困了,可是外面还没有打完。 自从丧仪之后,几乎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两拨刺杀的人,来的人武功也是参差不齐。 一道冷箭从不知名的地方忽然射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知道来的究竟是谁,到底是哪方人。 外面的动静也惹起了花瑟笙的注意,抬眸一看,那箭…… 他怎么来了? 谢白从房顶轻巧的落到了地上,一柄长剑在手,浑身都是杀意,刚好就挡住了花瑟笙的视线,他是背对她的。 这是一种保护,并且绝对信任的姿势。 谢白的武功不低啊,他居然,藏拙。 花瑟笙轻笑,她还小瞧了这个人。 只是,他怎么会过来?她已经离开了西凉,谢白大可一走了之,从此江湖不见。 这一次是大皇子派来的人,来的人武功也就那样,没过多久外面就安静了下来,谢白慢悠悠的走了两步,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长剑上滴答着鲜血,缓缓落到了青石地上,那痕迹拖了很远,谢白抬眸,正好对上了花瑟笙含笑的目光。 美人坐在窗边,姿态安静如同和风细雨,她的手中还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那模样美的不真实。 微微勾唇一笑,有风吹起了他的发丝,滴答的声音落在耳中,谢白想,他或许,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太子殿下 天色逐渐明朗,朝堂上议论声一片。 西凉派人来了,来的还是西凉的太子爷。 据说那位爷一张不好惹,嚣张的很,偏偏才能出众,西凉帝王宠的跟什么似的,在朝堂上公然和朝臣闹事,到最后帝王惩罚的还是朝臣。 再加上…… 他们听说太子爷喜欢那位公主喜欢的跟什么似的,这死了…… 要是他在花朝发疯怎么办?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落到了君执的身上,公主是他娶的,也是他带回来的,他还在西凉做了五年的丞相,应该……能解决吧。 害死了公主的人是花柠,现在花柠已经被关进了大佬,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 要不然就把她给交出去? 新皇还未登基,花朝不稳,是怎么也经不起这个时候打仗了。 楚江离站在大殿中央,态度十分的散漫,似乎是没有把这里的任何人给放在心上,他身后站着一众侍卫。 用他的话来说,他害怕这些人对他不利,不带人来他心里不安。 外头一阵骚乱,只听得小太监尖利的声音,“皇女殿下驾到——” 朝臣立马让开了一条路,恭迎皇女的到来,“臣等参见皇女,皇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也是这个空挡楚江离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和花瑟笙正好对上了目光,将人擦肩而过,只余留下了许些冷香。 许久都没有见她穿过正装了,他还是觉得那一日燕国来时,她那一身大红色的礼服更加好看,也让他……就此心动。 “众卿平身——”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一刻她是花朝皇女,而楚江离是西凉太子,两个本来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殿下千千岁——” 都慰上前一步,“殿下,这位是西凉的太子殿下。” 一说是谁,就知道他来是为什么了。 楚江离并未行礼,对方是皇女,他是太子爷,他行礼了,就是在自贬身份,也是在贬西凉的地位。 太子爷言语倨傲,“孤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想来皇女也明白,客套的话不多说,孤的心上人在你们花朝没了,皇女可该给孤还有西凉一个交代。” 西凉国师如何风华绝对是整个九州大陆都知道的,聪慧无双又能够观星测吉凶,那样一个足智多谋的少女,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绝对抢手的。 如今那样一个风华的人儿就这样没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人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上面花瑟笙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心里却忍不住嘴角一抽,还心上人…… “这事孤一定会给太子一个满意的交代,只要太子殿下开口。”花瑟笙顺势给了花朝一个台阶,只要他说,花朝都会尽量的满足他的条件。 因为这件事本来的过错方就在花朝,再一反驳,怕是不成的。 这些道理站在下面的朝臣比谁都清楚。 老将军拱了拱手,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殿下,太子,可否听老臣一言?” 花瑟笙挥了挥手,威严的目光扫过他,“大将军请讲。” 第四百五十三章,替身?真假? 老将军叹了口气,这事儿是他们对不住人家,“太子,宁王已经被关押,太子想如何处置都行,只是……” 对着楚江离行了一个大礼,虽然楚江离的身份本就比他高,可老将军他是什么人?他是老一辈的人了,这一礼楚江离虽受得起,也让人忍不住诧异。 老将军这一生什么没见过?他如今对楚江离行礼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低一等的位置,他在求楚江离,“还望太子勿迁怒花朝,殿下方才回来,这一切皆与殿下无关。” 嗤笑了一声,楚江离的笑声里尽是薄凉和讥讽,“老将军这是做甚?威胁?” “孤不管你们花朝怎么想,孤的心上人平白无故死了,光一个花柠就能够平息孤的怒气?”如果笙笙是真的……楚江离完全无法想象那一天,他一定会不顾一切也要灭了整个花朝为她恕罪。 且花柠又不是没有下过手,要不是笙笙先前在老和尚那里留了曼陀罗的解药,恐怕那个时候她就已经—— 楚江离阴鸷诡谲的目光扫过大殿上的每一个人,将那些人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抽出了手中的剑抵在了地板上,声音有些激动,“锦宸她是整个西凉捧在手心里的人!也是孤心尖尖上的人!” 剑端指向了君执,两个人似乎被隔绝开了一样,对峙着,楚江离冷笑,“君执,这就是你答应的照顾她?” 朝臣和那些皇子都提起了心,唯有四皇子翻翻白眼掏出了藏在袖子里的瓜子。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个场面,这一个个的演技好的那是不得了,要不是他知道真相,恐怕今天也要被他们精湛的演技给唬住。 毕竟,花瑟笙和那锦宸压根儿就是同一个人,她的魅力还真不小,连西凉太子都能够叫来陪她一起演戏。 等等…… 一个想法忽然划过了脑海,四皇子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手里的瓜子都差点儿掉了。 楼越说他是西凉太子的人,楼越在……在…… 他去,西凉太子居然一直在花朝!! 他一直都在!!!! 四皇子的小心肝都在颤抖,这些人啊,真的是防不胜防。 花瑟笙上辈子拯救世界了吧?这辈子才能被这么厉害的几个男人给全方位呵护。 咽了口口水,四皇子默默往后站了一些,他还是看戏吧。 君执的脸色平和,仿佛死的不是他夫人一样,“抱歉,君执失言了。” 他那风轻云淡的态度,和先前对君夫人的呵护,似乎有些…… 那些朝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微妙。 应该不会吧。 可皇女回来以后,君大人整天都在围着皇女转,也不是没有可能。 替身啊…… 要是楚太子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一直被当成了替身,怕是会更生气吧…… “失言?一句失言就能够抵消一切?君执,你爱过她吗?还是说……” 楚江离的目光逐渐转移到花瑟笙的身上,“你一直都把锦宸当做是她的替身!” 第四百五十四章,没有谈拢 对于这个问题君执没有回答,毕竟,这个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江离怎么想。 冷哼了一声,楚江离收回了剑,“锦宸瞎了眼了,居然跟着你回来。” “锦宸在哪儿,孤要带她回去,既然花朝容不下她,孤带她走!” 楚江离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没有丝毫破绽,花瑟笙忍不住扶额,还真是天生的戏精。 她一开始还担心楚江离会露出破绽,结果,比她还入戏。 不过……楚江离居然骂她眼瞎。 花瑟笙的眸光微沉,她可记住了。 大将军叹了口气,对着君执拱了拱手,“君大人,就让太子带夫人回去吧。” 他也是担心,万一楚太子再闹事儿怎么办? 而且,换个角度想,君大人现在都已经有皇女殿下了,君夫人再留在这儿也是不合适的,毕竟……皇女什么身份?启能够做续弦? 到时候公主葬在君家,皇女殿下也不会高兴的。 看了一眼楚江离,君执的神色依旧清冷,却对着楚江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你愿意带她离开便离开,君执对她不起,来世必偿。” 楚江离,“……” 咬了咬牙,他真想给君执扎一刀,今生今世不够,还来世,放屁! 笙笙是他的! 眼看着楚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司马连忙给上面的花瑟笙使眼色,希望她能够出声圆场。 毕竟是殿下,这件事要处理好才行。 花瑟笙看了半天的戏,手指慢悠悠的敲击着扶手,声音带着节奏,压在人的心上。 “君夫人太子殿下随时可以带回去,至于别的,孤也可以为太子准备,当然,宁王也会交给太子来处置,花朝不会说一个不字。”花瑟笙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那些还在乱七八糟议论着什么的朝臣立马闭上了嘴,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还有什么条件,太子可以提。”反正现在给了楚江离,迟早她也会拿回来,不亏。 花瑟笙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的响。 “补偿?”那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转,带着几分嘲弄,楚江离的声音越发冷冽了,“皇女以为一句补偿就能够抚平一切?” 未免也太天真了。 这事算是没有谈拢,楚太子对花朝给出的方案不接受,花朝也不可能主动去割地赔偿,两方有些僵持住了。 花瑟笙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外面,又连忙蹲了下去,得,一天到晚就没个安生的日子。 这次青天白日呢,又来了这么多刺杀的。 她们一天到晚是没事儿做了吗? 就想着来刺杀她。 “你不是挺能打吗?上啊。”谢白蹲在她旁边叨叨,这几天他就没见过花瑟笙出手。 明明以前在西凉的时候,她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尤其是头一次见到花瑟笙的时候,他还天真的以为花瑟笙不会武功,结果呢??结果呢??? 放屁,她一个人吊打一群人! 花瑟笙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啊,反正孤不去,孤这么柔弱的小姑娘打打杀杀多不合适?” 第四百五十五章,他明白了自己为何而来 谢白,“??” “花瑟笙你说这话合适吗?还小姑娘,柔弱?你可拉倒吧你。”别以为他没见过这女人杀人的时候。 不过吧,有一说一,花瑟笙杀人的模样,真他妈的!好看! 又美又飒,绝对就是个妖精。 “孤不是小姑娘你是?”说这些不就是在说废话吗?那些皇子都以为她是被花柠关了五年才放出来,就算有所怀疑,那他们也没证据啊。 要是她出手了,把那些人都给弄死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几个皇子发现了她会武功的事儿,不久等于她的计划白瞎了吗? 谁被关了五年还关出了一身武功? 更何况她要是有那武功,还怕花柠关押? 所以啊,她现在立的可是柔柔弱弱无所依靠只能靠着君执和几个老臣的废物皇女。 “谢白,话说孤还没有问你过来做甚?”那么好的机会可以跑路,大家伙儿以后江湖不见,他自己跑来了可还行?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谢白冷哼了一声,不识好人心!他还不是为了她才来的? 不然他来个屁! 他一个人江湖上多逍遥自在,不过这事肯定不能这样告诉花瑟笙,要不然她肯定更嚣张,“过来办事,谁知道听到你的消息了,顺带来看一眼罢了。” “办事?你接任务了?”她记得阿执用了点儿手段,谢白这个人在江湖上已经死了,他用的谁的身份? 两个人就蹲在一起唠嗑了起来,一点儿都不在乎外面还有那么一大群刺客,或者说,花瑟笙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谢白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他也没办法告诉花瑟笙啊,他被除名其实都在计划之中,这些不过都是骗他们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花柠办事来的,花柠应该只能算是一个幌子。 他是叶云庭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可越是到后来,他就越不愿意把花瑟笙的消息给递出去了,甚至……好几次都还递了假消息。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也总是躲着花瑟笙,直到她回了花朝,两个人再也没有交集的时候,他蓦然发现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 于是他来了花朝,想要找到这个答案,再看见花瑟笙的那一瞬间,她坐在窗畔,手执棋子回眸看向他的那一瞬间。 谢白就明白为什么了。 “那些人你就不管了?”岔开了话题,谢白指了指还在打架的一群人,这一次派来的刺客武功都挺高的,怕是花瑟笙的暗卫也不好应付吧。 他……他勉勉强强能打两个,但是人多了,也是寡不敌众啊。 刺客一剑下去,院子里的奇珍异草死了一堆,花瑟笙的心肝都在滴血,她的东西啊,钱啊!!“管!为什么不管!” 弄坏了她的东西,不给她赔她让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死的! “十五,孤要活的!”话音才落,从房梁上下来四个人,将花瑟笙给团团围住,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不成啊主子,我们四个不能离开你身侧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九皇子 君家主可是下了死令的,他们四个绝对不能离开主子的身侧,要是他们这会儿上去搞那几个刺客,来只黄雀在后对付主子怎么办? 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花瑟笙默默的流泪。 谢白忍不住嘴角一抽,得,他去! 从后面站了起来,谢白认识十五,“你带她去后面坐着吧。” 主要是最近来的这些杀手都是一个比一个狠,他也有些放心不下。 那些人怕是发了狠想要她的命吧。 …… 这一次来的好像是……八公主派来的人? 花瑟笙在谢白离开以后,眸光深邃了许多,是她小瞧这个八公主了。 “青衣,待会儿帮我送一封信去无情楼。”八公主背后又是谁? 这么多杀手,不像是她能够找得到,看来是有谁在悄悄帮她了。 叶云庭?还是花柠?亦或者还有藏在暗处她不知道的人。 天牢里的那个花柠是假的,她去看了一眼就知道,真花柠看她的眼神不全是恨,还有许多复杂的东西。 她的手段了得,不过也是,要是花柠这么容易就被制住了,她还犯得着计划那么多吗? 她身边那个男人,也有几分本事。 青衣点了点头,“主子想做什么?” 杀人?还是…… “把八公主的名字给我挂到无情楼去,到时候悄悄透露给她,就说是三皇子买凶杀人。”八公主是淑妃的女儿,三皇子又是贤德妃的养子,两家人算是死敌了,要是八公主知道是三皇子想要她的命,两家一定会打起来的。 她正好能够轻松两天。 八公主这一次想要杀她应该是因为淑妃的事。 淑妃被迫殉葬,她和大皇子还有九皇子心里都恨她,皇位或许就是这样,不是他们死,就只有她死。 花瑟笙垂眸,她很惜命,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现在想要皇位,就需要杀人。 就像花柠,她从不觉得花柠是个恶人,如果她不是花瑟笙,换一个身份,或许她会很佩服花柠那个女人,她想要的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得到。 她和花柠在争夺皇位最大的差别就是。 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花柠—— 名不正,言不顺! 青衣起身,正准备去写信,看了看院子里的那些人,又默默坐下了,算了,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吧。 反正也不急在写一时半刻。 “八公主手里的人是九皇子给的,至于九皇子,他和秦国有联系。”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她很熟悉的声音。 “楚江离?!”压低了声音,花瑟笙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眼角一抽,他现在是易容上瘾是吧? “叶家本来就有一个人在秦国,你说呢?”那个叶家人,还知道她是古蜀后人的身份呢。 叶云庭。 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住了花瑟笙,楚江离看着窗外,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八公主不过是一个棋子,叶家不会为了她去和三皇子作对,在无情楼,应该挂九皇子的名字。” 虽然花朝有皇女,可是八公主不如九皇子聪慧。 第四百五十七章,喜欢 所以叶家放弃的肯定是公主。 花瑟笙是楚帝最小的公主,八公主尚且比她大一岁,九皇子同她差不多年龄。 “不,就挂八公主。”花瑟笙微微一笑。 “若是如你所说,八公主只是九皇子的一颗棋子,没什么用,那你猜,九皇子知道三皇子要杀八公主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怀疑其实三皇子想杀的人其实是他?又会不会暗地里算计三皇子。”就算九皇子不动手,她也会帮九皇子动手的。 至于八公主,杀了吧,省的碍眼。 楚江离微愣,倒是明白了她的想法,“笙笙啊笙笙,这世界男儿怕是都没几个能及你。” 这话不假,花瑟笙的才智绝对是九州大陆上凤毛麟角的存在,尤其是,她本来就有两世的记忆。 “小心着些那个谢白。”楚江离提醒道,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宫,不被任何人发现,哪儿是一个江湖刺客那么容易就做到的。 “除了我和君执,对其他人都要有防备。”楚江离说着,对所有人都还是要有应该有的警惕,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的人? 谢白手中的剑利索的结束了一个刺客的性命,鲜血滴答,落在了地上,血腥味弥漫。 “放心,谢白不足为惧。”她有把握能够控制得住谢白。 如果谢白是来杀的,好几次都能够下手,可他没有,那一日谢白来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眷恋。 她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是个情场老手了,尤其是上辈子,身边的男人多不胜数,喜欢她的能够绕皇宫一圈。 男人对她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尤其是谢白这样,头一回春心萌动的,那眼神根本就藏不住。 杀手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有了软肋,他就不算一个杀手了。 尤其是……谢白还喜欢上了自己的任务对象。 虽然利用人的感情不太道德,可谢白埋伏在她身边想要她的命也不太道德,两清了。 外面的刺客都已经差不多解决了,死了一些,抓了两个活的,楚江离带来的人个个武功都在花瑟笙手下的那些人之上。 她身边武功最好的就是十五他们四个人。 他们不能轻易出手就是了,要不然被人知道了她身边的人是什么水平的,那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谢白拖着剑,满身的肃杀之意,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这个人…… 武功不低。 绝对在他之上。 对方的身份不明,但是花瑟笙似乎和他很熟的样子,毕竟……那个男人的爪子还在花瑟笙的头上。 要不是很亲近的人,谁敢这样对她? 将两个还活着的刺客给绑了起来,谢白衣服上都沾了血迹,很是难闻,“你要问什么赶紧问,问了好一并杀了,快点儿,赶时间呢。” 两个刺客,“……???” 这个逻辑思维不通顺啊。 反正横竖都是死,他们干什么还透露自己主子的信息? 第四百五十八章,萧瑟 “灌点儿药什么就说了,把他们绑起来。”花瑟笙慢悠悠说着,她想要一个人开口说实话有很多种办法,残忍的,温柔的都有。 就要看对方识不识趣儿了,青衣已经出去写信去了,花瑟笙抬手在梳妆台上拨弄着那些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到最后挑了一个红色的出来。 抛了抛手中的瓶子,花瑟笙漫不经心道,“你们是叶云庭的人吧。” 八公主还没有那个能力找来这些杀手,至于叶云庭为什么选择八公主—— 一个小公主,没什么利用价值,死了就死了。 不仅如此,叶家真正帮助的对象也绝对不是大皇子亦或者九皇子,那两个人毕竟有皇室血脉,叶云庭才是正儿八经的叶家嫡亲。 两个人的脸色没有变,心里却极为震惊,她怎么会知道? 他们明明是装作八公主的人来的。 “叶云庭那几根花花肠子以为孤会不知道?”花瑟笙垂眸,有些讥讽的看着这两个人。 来杀她,她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过临死前,她还想送一份礼物给叶云庭。 得找人来一起帮忙才是。 猛的,花瑟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楚江离,“楚江离,你可否还记得,我在淮安捡的那个孩子?” 孩子? 楚江离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样一个孩子,他那孩子才丁点儿大,今年应该也就五岁的样子。 “那孩子在西凉吧。”他把人丢给手下以后就没管了,后面事儿一多,更是早就已经遗忘这个人了。 “我带过来了,我记得萧瑟那孩子是古蜀的后人,叶云庭若是查到了是不会放过他的。”哪怕萧瑟只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叶云庭也一定不会放过。 稍微一想楚江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萧瑟已经八岁了,不过身影看起来却像个四五岁的萝卜头,让那个孩子代替萧瑟的身份也不是不行。 只是……笙笙怎么把人给带过来了? 知道楚江离在疑惑什么,花瑟笙目光中带着复杂,“从一开始我就想到了这一天,蜀国对我来说是任何人都不容触碰的存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萧瑟。” 哪怕萧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了,和以前的蜀国都没什么血脉遗传,可沾了一个蜀国的边,她也要护着。 “那个孩子在君家,去给我带过来吧。”花瑟笙道,就算叶云庭真的发现了有一个萧瑟,被发现的,也只能是那个孩子了。 没过几个时辰,那孩子就被接进了宫,花瑟笙也是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长高了不少。 伸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发丝,花瑟笙的声音莫名透露出几分薄凉和孤寂,“从今以后,你便唤做……” “萧瑟。” 那个孩子目光讷讷,好半晌以后才慢吞吞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也是这一点头,便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或许在很多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启动了,慢慢的,在生命中流走,辗转,改变着一个又一个人。 第四百五十九章,教一教小朋友 看着像个小萝卜头一样的孩子,花瑟笙微微弯腰,拉过他的手指着一个刺客道,“姐姐今日教你第一件事。” 红唇勾起,吐出了无情的两个字,“杀人。” 她会尽量保护这个孩子周全,不过有些必须学的,他还是需要学会。 萧瑟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后,“哦。” 花瑟笙,“……” 楚江离,“……” 房间里的一众人,“……” 这反应不太对啊。 然而萧瑟转过头看着花瑟笙,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表情,“我杀过。” 那些孩子总是欺负他,抢他的吃的,淮安大水泛滥,许多人都已经饿到啃树皮吃草根了,他好不容易讨要到的一口馒头也被那些孩子给抢了。 他们抢了他的馒头还打他,把他推到水里想要淹死他,于是,他趁着那几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悄悄的—— 把他们都给勒死了。 纤细的手指拍了拍萧瑟的头,花瑟笙告诉了他为什么要带他在身边,“姐姐有一个要保护的人,他叫萧瑟,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叫萧瑟,懂吗?” 这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或者说,他比真正的小萧瑟更要明白人心和怎样活着。 “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过为了活着,你还是要学更多的东西。”将那两个人全部关去了地牢,在寝宫里,她还是不想做太血腥的事情。 萧瑟迟缓的点头,他会好好学的。 他想,更好的活着,而眼前的这个人,能给他未来。 她是个坏人,可……他也是呢。 …… 嫣红色的裙摆逶迤在身后,花瑟笙拉着萧瑟慢慢往地牢的深处走去,地牢里的光线很昏暗,一排排蜡烛点燃,里面才稍微能看得见人影。 血腥味从深处传来,越到里面味道越令人作呕,萧瑟的脸色惨白,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没有直接吓晕过去已经算心理素质好了。 那天被抓住的两个刺客关在最里面,穿过了一条很长的走廊,今日来这里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紧紧地抓着花瑟笙的手,萧瑟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知道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小手情不自禁的有些发抖。 停在了一扇门前,有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拿出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殿下,人在里面。” 至于这会儿是死是活,那就和他无关了,只负责把人关在里面不让人跑出去。 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的那些刑具,花瑟笙抬手,点了点鼻尖,“还是交给你来吧,许久没有杀过人,孤都快手生了。” 男人冷声一笑,“殿下自己过来也就罢了,怎么今日还带了个孩子来?” 这瞧着最多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带这么大点儿的一个孩子来看这些,殿下她不会觉得良心有点痛吗? “再废话信不信待会儿孤拨了你的皮?”花瑟笙微微一笑,看的男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他没有被剥皮的兴趣爱好。 从身后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了一把银针,在碗里轻轻涮了涮,“殿下,你真的确定要让这个孩子看着?” 第四百六十章,美人鼓 “怕吗?”花瑟笙轻轻问道。 萧瑟咬着牙,“怕。” 他怎么可能不怕,这里就跟地狱一样,什么东西都是黑的,眼前的这两个人更像恶魔一样。 “怕也好,孤当时也同你一样害怕。”不过她那会儿比萧瑟还要娇气一些,花瑟笙拍了拍他的脑袋。 “动手吧。” 想杀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一次只是给叶云庭一个教训,再有下一次,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那两个人的人皮被活生生的给拨了下来,男人的笑声很阴冷,将两张人皮放在了桌子上。 而牢房里的两个刺客,浑身都是鲜血,恶心人的厉害,麻沸散过后,便是永无止境且没有办法止住的疼,撕心裂肺一样。 自己身上的人皮被活生生的扒了下来,那该有多疼啊! 萧瑟不知道,不过他也明白了另一个道理,活着,就要做动手的那个人,而不是牢房里被剥下人皮的那个人。 煞白着一张小脸,萧瑟抽出了自己的手,忍不住跑到一边的角落去干呕,太恶心了,这大概是他见过最恶心的场面。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眼前会浮现出刚刚的场景,让他几乎崩溃。 男人砸了咂嘴,也不好说什么,带这样一个小孩子来看他剥人皮,殿下着实有些丧心病狂。 不过这一回熬过去也就好了,以后就不会怕了,想要跟在殿下身边,就不能怕这些。 男人当着萧瑟的面,将那两张人皮崩在了鼓上,他本来想伸手摸一摸萧瑟的小脸,却被对方给躲开了,男人瘪了瘪嘴。 算了,摸人家小朋友是有些不好,毕竟他这双手,刚刚才把两个人的人皮给拨下来。 “看着啊,哥哥教你,这个呢叫美人鼓,这鼓面儿就是人皮,当然,最好的美人鼓,还得用绝世美人儿的皮来做,这两张,也就勉强凑合吧。”男人的动作很麻溜,想来是已经做过许多次了。 美人鼓美人鼓,原来是用美人的骨头做架子,人皮做鼓面,那才叫正宗的美人鼓,他听说无情楼就有一面。 这美人鼓的声音清脆,宛如仙乐,每一次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每一个美人鼓,都只能用一次,用过就废。 整个过程中,萧瑟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等到花瑟笙带她回去的时候,他的脸色惨白,两个眼睛都有些凹陷了进去。 也没出花瑟笙的预料,这一次让萧瑟做了许久的噩梦,甚至在很多年后他想起这一幕时,依旧觉得恶心。 皇女不知道从哪儿带进宫了一个孩子,整日带在身边不说,吃穿用度那都是最好的,这让那些人都迷惑了。 让谁去问?君大人?就君大人那色令智昏的样子,怕是二话不说还会主动提出帮皇女养这个孩子。 他不靠谱。 这眼下还有好些事都没解决呢,楚太子在君家都闹了好多回了,也没见君执处理。 朝廷里那些老臣急的不行了,实在是忍不住跑去了御书房谏言。 第四百六十一章,小媳妇儿 “难不成他要花朝的城池你也给?”一句话就把几个老臣的话都给堵住了。 屋子里两只猫儿四处窜着,弄的叮叮当当的,有些扰人。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丞相拱了拱手,“可是,殿下,若是这件事情不想办法解决了,定会后患无穷啊。” “且于殿下登基也有影响,还望殿下好生思量。” 他们几个当然不希望花朝割让城池,要是这件事情不解决了,未来最起码百年内,花朝和西凉之间都不会安生。 萧瑟站在桌案前,板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十分严肃,让几个朝臣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哪像一个孩子? “孤明白诸位的意思,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各位大臣放心,孤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绝对不会让花朝受到任何损伤。”其实这件事并不难解决,只不过花瑟笙不想那么快解决了,她就是想要让这些朝臣每天都提心吊胆,要让他们把这些事都给记住了! 不然他们总会以为事情解决的容易,便不把她给放在眼里! “殿下千岁——” 看着那些朝臣走了,萧瑟才转身,有些不明白的看向花瑟笙,“为什么他们不自己想办法?” 明明都已经那么大的岁数了,偏偏遇到了什么事儿都来找姐姐,却不自己想点儿办法。 “今日你看到的这些人,他们身后都有各自的主子,自然不会为我做事,你还小,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她像萧瑟这般大的时候,还时常窝在父亲的怀里撒娇。 那会儿不知人间疾苦,总觉得的天塌了都有人帮她顶着,后来长大了,很多时候,还是抓不住自己想要的。 眨了眨眼眼睛,萧瑟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可否认,她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萧瑟盯着她的小腹,声音里还带着稚嫩,“姐姐,你以后要生个女儿,和你一样好看的女儿。” “怎么,生了给你当小媳妇儿吗?”花瑟笙轻笑,她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说起来,这个小家伙模样长得还挺白嫩的,现在还是个孩子看不出来什么,再长两年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萧瑟,“……” 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 如果姐姐真的生了一个和她一样好看的女儿,他也不介意的,大不了他养呗。 …… 楚江离闹了好几天,那几个朝臣的府邸都一一被他闹过了,就连几个皇子他都没有放过。 用他的话来说,他的心上人尸骨未寒,如今事情也解决的让他不满意,他就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一样不高兴。 几个皇子被闹的是苦不堪言,偏偏他们又不敢发怒,毕竟这事儿是花朝理亏,对方又是西凉太子爷,身份地位在哪里。 当然,他们也不会咽下这口恶气的,私下里的杀手买了一波又一波,弄不死楚江离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看着登基大典在即,也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当年皇女杀了贵妃乃是失德之举,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够当花朝的女皇呢? 第四百六十二章,她要回去 并且民间的传言愈演愈烈,当年皇女失踪,都说她已经死了,这事儿便不了了之,如今她活着回来了,事情肯定会被重新提及。 尤其是,在她快要登基的这段日子,任谁也坐不住。 朝廷上最起码有一半儿的人都是那些皇子公主什么安插进去的,想要除掉那些人还是有些困难,只能一个个的把他们拔起来。 六年前,贵妃那时候正受宠,在后宫可谓是风头一时,她死的突然,所有的证据又都指向皇女。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叶家并没有明面上的什么动作,仿佛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在乎一样,一连两个女儿都死了,叶家不可能无动于衷。 明面上没什么反应,那就肯定是暗地里了。 花瑟笙看着桌案上的一堆奏章,这事不出她的预料,她只觉得有些累了,“阿执,你说,什么时候我才能轻松下来?” 整日应对这些人,总会让人累的。 还不如在西凉的时候轻松。 “快了。”把那几个皇子处理了,就轻松了,君执伸手帮她揉着额头,三皇子谋反的证据已经拿到手了,到时候只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网打尽。 “叶云庭那里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叶云庭那个人太心狠手辣了,萧瑟又小,她这几日总是梦见不好的东西。 君执的嗓音柔和,“放心吧,月南岛那边还不是一个叶云庭能够撼动的了的。” 那位岛主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风云人物,说他能够代表那一个时代也不夸张。 要不是因为他的夫人病了,想来他也不会那么早退出江湖回月南岛。 岛主手中的人脉不少,他教出来的弟子也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没人会犯险妄图去动摇月南岛。 只要那个小家伙不出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没人见过那个孩子,她身边这个萧瑟足够瞒过去了。 “我也知道,就是心里总会觉得不安。”花瑟笙靠在椅子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她几乎都没有安生过一天。 不是刺杀就是朝堂上。 “陛下那边回信了吗?”花瑟笙抓住了君执的手,示意他去旁边坐下,阿执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西凉的情况比花朝要好上许多,可是……她临走前观测过天象,危宿逼近了帝王星,陛下今年冬日时分可能会有一劫。 她想尽快把事情解决了最好是赶在冬日前回去,她已经失去一个父亲了,不想在失去另一个了。 自己在身边守着总是要安心一些。 “陛下不曾回信,不回也好,隔墙有耳若是被发现了阿笙你会更加危险。”花朝皇女和西凉楚帝有通信。 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通敌叛国,她的身份又敏感。 “楚江离如今还在花朝,这里的情况陛下定是都知道,楚江离的行为也都是他默许的。”楚帝是真的疼爱阿笙,若不然他也不会答应楚帝的那个要求。 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有同阿笙说过,陛下曾经交代他,若是他死了,他需要去西凉辅佐楚江离三年。 第四百六十三章,不是楚江离 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遗言。 很有可能陛下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关乎他生命的事。 “阿笙,还有件事……” 君执一五一十的说了,包括自己的猜测,他自然也不希望楚帝出事,尤其是在现在方方面面都还需要楚帝的帮助。 花瑟笙泯了泯唇,“无论如何,我都要在冬日之前回去。” 现在已经十月了,她只剩下了一个月的时间,十二月前她必须回西凉。 陛下说这些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不放心。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寂静的让人害怕。 萧瑟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碟栗子酥,小脸一直板着,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是师父让人送来的,御膳房送的东西他不会拿来这里。 毕竟十次有八次东西里面都有毒。 银子和美美跟在他身后打转,想着要从碟子里抢一块儿吃的走。 奈何萧瑟护的太好了,它们守了一路,也没能抢到一块。 “师父说他今日不来了,他要去丞相府里打人。”萧瑟拜了楚江离为师,不过这样一来身份上便有许些不对了。 他叫楚江离师父,又唤花瑟笙姐姐。 好在几个人也没有注意这些。 花瑟笙,“……” 楚江离定是听说了早晨的事儿。 “青衣,备轿撵。”她要出宫去一趟。 “照顾好它们。”把银子和美美塞到了萧瑟怀里,君执低声道,说完便带着花瑟笙匆匆离开了。 楚江离可以在花朝闹,可绝对不能打人,打了人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而且楚江离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怎么会忽然去丞相府?这事不太对。 他还让萧瑟递了话过来。 君执猛的停住了脚步,眼里尽是深邃和浓郁的沉色,“阿笙,不对,不是楚江离。” 以他对楚江离的了解,楚江离是绝对不会让萧瑟这样一个孩子过来递话的。 折了回去,君执看着正准备拿栗子酥喂银子的萧瑟,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东西,蹙着眉头道,“方才你吃了吗?” 啪嗒一声,栗子酥落到了地上,酥皮掉落的到处都是。 银子正准备跳下去叼走,就被花瑟笙给提了起来按在了怀里,“萧瑟,给你递话的人是你师父本人吗?” 张了张嘴,萧瑟点了点头,他不可能认错啊,“的确是师父,就在南门那边。” “那他是戴了面具的还是没有?”南门那绝对不可能是楚江离,花瑟笙蹙眉,是谁想把她和阿执引出宫? 楚江离不会直接从宫里走,他一般都是走暗道进来。 “戴了啊。” 花瑟笙和君执对视了一眼,确定不是楚江离了,“萧瑟,去找青衣,栗子酥别动,等我们回来再说。” 看他们脸色严肃,萧瑟自然也猜到了事情不简单,他虽然年龄小,可是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不差,要不然早就已经死在了淮安。 乖乖的抱着两只猫去找青衣去了,对于刚刚的话也是只字未提,他的处事和说话看起来倒还真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很可能楚江离也被人引去了,不过他应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不对劲。”楚江离可不是蠢人,能够把控那么大一个西凉,一般人是骗不了他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谁的人 另一边。 楚江离看着不远处的丞相府,漫不经心的回眸看着身后来传信的人,“皇女是这么同你说的?说事儿在丞相府解决?” 那个人点了点头,见楚江离的脸色不大好看,连忙道,“现在皇女殿下就在丞相府呢,说今日一定给太子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人四处打量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才低声道,“皇女同太子您在西凉相处了那般久,她自然不会说假话啊。” 楚江离嗤笑了一声,一把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抵在了树上,笑容阴冷,“就凭你,也骗得了孤?” 这儿也算偏僻,人少,杀个人不会被发现的。 他本来是打算跟着这个人来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花样的,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不想看他们搞什么东西。 就想看他们计划落空的失落样子! 手上更加用力了一些,那个人喘不过气来,脸都憋红了,“太……太子殿下……” 将人给拖进了一旁的巷子里,楚江离冷笑,“看来你背后的人查到的挺多啊。” 连在西凉的事儿都能够查到。 半城邪说过,叶云庭知道笙笙的身份,这个人应该是叶云庭派来的,当然这也只是楚江离的猜测,说不定背后还有其他的老鼠在藏着捏着。 把人扔到了地上,楚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们往宫里也派个人?” 那个人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他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啊,并不知道宫里有没有人,“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小的也不知道啊……”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上面的人只会说让他做什么,其他的都不会告诉他啊,而且…… 而且他连那位主子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是谁啊。 眸光中划过一抹深思,那个人既然能够西凉的事情,那他的身份对方肯定也知道,不知道笙笙有没有信。 至于眼前这个人,楚江离眼里划过一抹厉色,手上稍微用力了一些。 只听见骨头一声轻响,手里的人便没有了呼吸,楚江离眸光中划过一抹冷意,“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到丞相府去。” 不是想把他引到丞相府吗? 他就让他挂在丞相府! 也让他背后的那些人看看! 楼越摸了摸下巴,翻了一翻对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看样子的确只是一个小喽啰,“阿离,要不我去宫里看看?” 他们想要把阿离和花瑟笙引来丞相府做什么? 这和丞相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楚江离也没有想明白,他之前一直怀疑丞相是花柠的人,如今又觉得不太像,说不定是表面上迷惑他们,背后另有其主。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 “不必,我们先按兵不动。”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笙笙和君执在明处,他和那些人都算在暗处,只能较量一下谁能够藏到最后了。 “走,去君家。”看看君执有没有在君家,他要是在宫里,多半都不会有事。 楼越瘪了瘪嘴,连忙跟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失踪 眼看着离笙笙登基没有几天了。 绝对不能再出其他的岔子了! 去君家的时候,被告知君执今日不在府里,管家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就跟明镜儿一样,什么都清楚了,特意道,“今儿个啊,我们家家主去陪夫人了。” 至于这个夫人到底是谁,他想对方肯定是明白的。 管家说完就笑呵呵的关上了门。 君执进了宫,但是管家没有明说,应该是君执特意交代了的,他在隐瞒自己的行踪,肯定是察觉到有人藏在暗处了。 …… “失败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清朗,声音平淡,似乎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是。”下属拱了拱手,他也没想到会被发现,不过也不奇怪,一个人算无遗策的君大人,一个是楚太子,这两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要是这点儿小谎就能够把他们两个人给骗过去,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哼,废物!”女声猛的响起,似乎是很不屑。 那个属下并没有理会女人,任务失败了是事实,不能反驳。 “好了,下去吧。”男人摆了摆手,他已经知道了,既然那两个传话的都已经死了,再惩罚他们也毫无意义。 大殿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女人娇媚的目光看向男人,“你不怕花瑟笙查到你头上来了?” 男人轻笑,似乎是笑她的沉不住气,“哎呀,我说我大老远的把你从牢房里弄出来,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呢?花柠。” 女人冷哼了一声,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就是花瑟笙居然还活着,至于眼前这个男人—— 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叶云庭,说白了你就算当了帝王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现在的你,能不能坐上那个位子还不一定呢。” 君执在,楚江离也藏着她。 叶云庭没有生气,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花柠,我和你最大的不一样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从来不会想自己拿不到的东西,而花柠不一样,花柠总是在一开始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她会担心,会害怕。 可是他不怕,他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会拿到手。 例如皇位,例如…… 花瑟笙。 说起来上一次在淮安也只是惊鸿一眼,不过她比他想象中更美。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花瑟笙长大了一定会很美,却没想到会如此绝色。 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叶云庭捏着花柠的下巴,手上用的劲几乎快把她的下巴给捏碎了,“我告诉你,现在你不是什么宁王,对我而言你也只能算一个玩物,我随时可以弄死你,明白吗?” 所以别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说话也要客气一些。 他心情好,花柠就能多活一天,心情不好,也随时可以让花柠去死。 救花柠本来也就是一时兴起,要不是安歌求着他,他不会带花柠回来。 安歌便是花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他派去监视花柠的,却不曾想他居然会喜欢上花柠这个女人。 第四百六十六章,不死不休的楚帝! 花柠的这张脸长得的确不错,就是这性子不怎么讨人喜欢,也不知道安歌究竟看上了她什么。 收回了手,叶云庭拂袖而去,他倒是要看看花瑟笙究竟能够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五年不见,她长进了不少。 一想到她身后那无法计数的财富和机关秘术叶云庭的眸子中划过狠厉。 他,志在必得! 现在三国鼎立,西凉最强,秦国最弱,这些年秦国一直都在养精蓄锐,丝毫不敢懈怠,同时也把消息给藏的严实的很。 生怕被人知道了他们在悄悄练兵。 必要的时候,能够打的西凉措手不及! 一晃都已经十月去了。 西凉的宫里现在是皇贵妃在执掌可朝堂上…… “陛下,敢问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怎的现在还未归来?”都足足一个月了,两个人就算是游山玩水也应该回来了吧。 御史大夫实在是忍不住了,先前狩猎他就不说什么了,这都已经班师回朝多久了,两个人居然还没有回来! 上面帝王的脸色猛的一沉,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凝住了面色,慢慢的合上了眸子。 这…… 许久之后,久到他们几乎都以为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上面的帝王才睁开了眼睛。 声音沉痛万分,“朕的公主,没了。” 没了…… 那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何意?”那些朝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方的帝王。 “国师同丞相回了花朝,朕的瑟笙,也便永远的留在了那里!”帝王的拳头锤在扶手之上,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陛下有多疼爱国师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就是当成了眼珠子在疼,就是受点儿伤流点儿血宫里都要震一震。 如今却忽然告诉他们。 人没了。 这怎么可能呢?! 绕是御史大夫并不太喜欢花瑟笙,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还请陛下严查此事,还锦宸公主一个公道!” “陛下,臣主战,在所不惜!” “陛下,国师大人乃是我们西凉功臣,又是公主之尊贵,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还请陛下为公主主持公道!” “陛下——” 下面的朝臣一个个跪在地上,国师大人他们西凉的公主,陛下的掌上珠,岂能白白的就这么去了? 朝堂上哪怕是那些曾经看不起花瑟笙,觉得她是一个狐媚惑主的女人的臣子,也忍不住为她说话。 他们不喜,那是他们的事,外人欺负了他们的国师,就是不行! 上面的帝王似乎是悲痛到了极致,双手撑着扶手起身,“朕今日立誓,不为我儿讨回公道,朕不死不休!”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很远很远,这一日,整个西凉都震动了。 西凉同花朝本就有矛盾,上一次他们是为了公主而停战,这一次,是为了公主而开战! 同害了公主之人,不死不休! 西凉的大军再次逼近,为今之计只有让花瑟笙尽快登基主持大局。 第四百六十七章,来搞笑的 可现在流言蜚语四起,几个皇子也按捺不住。 登基的前一日。 三皇子带兵逼宫,兵都已经抵达北门口了。 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三皇子的态度依旧谦谦有礼,“皇妹,这里,不是你能坐的了。” 后面的青衣将大门给关上了,不过这会儿三皇子并不在意这些了。 “若是你主动一些,皇兄会留你一个全尸的。”三皇子身后乌泱泱的站了许多人,他已经等不住了,等到花瑟笙登基以后就晚了—— “上一次你的计划可不好用了呢。”他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家人都给转移了地方了,这次是威胁不到他们的。 花瑟笙抬眸,静静的看着四皇子,“尔等杂碎,也配同孤说话?” 四皇子的脸色一僵,不过却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冷笑了一声,“花瑟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底谁是杂碎,待会儿就知道了。” “我的兵已经逼近北门了,今日你没有地方可逃,花瑟笙乖乖的让开吧。” 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花瑟笙从桌子上抽出了一封信,陛下给她回信了呢,真是不容易。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三皇子咬牙。 “父皇从小就宠你,还封了你做皇女,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到底哪儿比你差了?” 是啊,他不明白,他们都不明白。 为什么父皇就宠爱她一个人,对其他的皇子公主可以说是问都不愿意多问一句。 偏心的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绘。 他们都不比花瑟笙差啊。 论才智,计谋,他都不差,为什么花瑟笙能够当女皇? 六年前,他以为花瑟笙终于死了,父皇总能够看他们一眼了吧。 没有,并没有! 父皇依旧如此,他封了花柠做宁王,那是因为花柠同花瑟笙的关系好,他爱屋及乌。 其余的皇子公主他依旧看不见。 什么亲情?皇室之中从来就没有亲情这种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最不会背叛自己的! “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花瑟笙,你不该回来的。”如果她逃出来以后选择离开花朝,或许就不会有这样一日了。 淡淡的抬手,提笔写着什么东西,花瑟笙的神色认真,“若是三皇子今日能够走出这御书房,再说这些话也不迟。” 三皇子的脸色蓦然一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你下毒?!” “是啊。”花瑟笙十分爽快的承认了,这年头有句话说得好,废话越多死的越早。 显然这句话三皇子不知道,才站在这里还同她说了那般久的话。 “不然你以为孤为什么要同你在这里耗时间?爱你吗?”香炉里可是她精心为三皇子调制的香,香料加毒药,够他去死了。 “可你也呼吸了——”都在一个房间里,他中毒了花瑟笙自然也会中毒! 蹙了蹙眉,花瑟笙有些诧异,三皇子这么没脑子吗?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觉得孤能调出来毒,会没有解药?”他是来搞笑的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三皇子败落 “青衣,把其他人都杀了,至于三皇子,绑起来吧。” 三皇子眼中满是杀意,一把抽出了身上的佩剑对着花瑟笙刺去。 他就是死也要让花瑟笙给他陪葬! 掀起了桌上的那一堆奏折,躲过了三皇子的剑,花瑟笙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三两步便靠近了三皇子,一手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三皇子冷笑,似乎是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武功。” “花柠说的可能不错,花瑟笙,你就是西凉那位国师吧,也是君执带回来的那位君夫人。” “这一手把戏玩的好啊,把那么多人都给蒙在鼓里。” “那个西凉太子是假的吧,你找来的?” 听着三皇子叭叭了半天,花瑟笙觉得心累的很,为什么他这么话多? “三皇子若是有本事也去找一个,不过,可能要去地下找了。”话音才落,花瑟笙手中的飞镖直直的扎进了三皇子小腹,尾巴上的流苏还在轻轻晃动,碰撞着发出好听的声音。 心口的剧痛还有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已经握不住手上的剑了,“哐当”一声,剑落在了地上。 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尽数被青衣给绞杀了。 花瑟笙点的香里放了大量的毒,那毒还带有麻痹的作用,武功越低的,自然也就死的越快。 她没有杀四皇子,这时候杀他做甚,要留着,让他亲眼看着他是怎么失去一切的,那才是折磨。 萧瑟从椅子后面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三皇子,“姐姐,不直接杀了吗?” 他就得还是要杀了的好,万一再出什么后患呢? 摸了摸萧瑟的小脑袋,花瑟笙认真的教着他,“萧瑟,恨一个人不一定是杀了他,每个人都会在在意的事情,让他看着那些通通失去才是折磨。” 当然,这个时候的花瑟笙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教出了一个怎样的孩子,她所教给萧瑟的东西,已经严重影响了萧瑟的三观。 也导致这个孩子在未来,成了所有人都畏惧的权臣大人。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萧瑟抬起头看向花瑟笙,“那就把他的腿脚打断吧,不然跑了怎么办?” 萧瑟人儿不大,懂得东西却不少。 听见这话,青衣拿出了匕首,在三皇子的手腕和脚腕上重重的划了一刀,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为了避免他大喊大叫,青衣提前给三皇子喂了一大包的麻沸散。 所以三皇子只能被动的任由青衣挑断他的手脚筋,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没过一会儿,君执推开门走了进来,屋子里的血腥味能够让他瞬间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阿笙,那边解决了。” 没有三皇子下令,那些人也只敢在那里等着,不过这一等,等来的不是自己主子登基的消息,而是他已经被抓的消息。 并且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对于军心而言,可谓是严重的动摇,几乎是不攻自破。 第四百六十九章,女皇陛下 更别提,他的手上还有虎符。 随时能够调动城中的御林军,还有大将军麾下的那些将士。 “夙家带了人来,把三皇子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将那边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君执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苦了他的阿笙。 “你自己也小心。”阿执把大部分的人都给了她,他自己要危险的多,花瑟笙拿出了一个香囊递给了君执。 “这个香囊里面我装了许多的药,你随意捏碎一颗就成,里面是毒,你戴着香囊是无事的,这绣香囊的线都是浸泡过解药的,药性已经浸透了。” 两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这样她也安心一些。 收下了香囊,君执轻笑,自从回来以后,他笑的时候都要多一些的,“好。” 将小姑娘拥入怀中,君执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有些沉醉,他的阿笙,他的…… “明日就要登基了,今日我陪你吧。”无论他的阿笙做皇女还是女皇,在他心里永远都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十七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刚满月,阿笙,我好高兴,我能够陪你走过这十七年,如今你长大了,我们也终于成亲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阿笙的心在楚江离身上,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阿笙会再一次爱上他。 在未来他们还会拥有自己的儿女,过完这一生。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花瑟笙微微有些愣住,不过…… 罢了,她还能活一段日子。 总能够好好的陪着他的。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这样差了,这几年中毒,奔波,又受伤,来来回回的折腾,普通的太医诊断不出来。 尉迟云舒的话她信。 那个人不会骗她。 …… 皇女登基时穿的衣裳已经送来了,是一件黑色滚着金边的华服,上面用金丝勾勒出花朝皇室的图腾,繁复却十分好看。 腰间是三根丝带,正好能够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段,又不失大气和华美。 自古以来黑色都为尊贵之色,尚衣局为了这件衣服也是费进了心思,这些花样本来是早就已经设计好了的。 可是做出来又觉得不满意。 陛下是个姑娘,所以衣裳还要后考虑到她的身形。 反反复复的改了许多次,才呈现出了最后的模样。 花瑟笙的手指划过朝服,“若是父皇能够看到这一天,一定会很高兴吧。” 她对这个父皇的心情很复杂,恨,也敬爱。 毕竟那十一年的感情是真,没有任何参假的成分。 “陛下会高兴的,阿笙,明日就要登基了,所以别想太多。”君执抚平了她的眉头,三皇子已经解决,待会儿定还要召见朝臣。 接连几日她都会很累,君执眉目间满是心疼。 他只能尽力的多做一些事,让阿笙能够轻松一些,“楚江离也来了,他带来了陛下的圣旨。” 西凉那边已经知道“国师”已死,一个个情绪都很是激动。 第四百七十章,深宫的人 “西凉那边的情况……”君执斟酌了一下,决定换个语气形容,“有些——亢奋?” 花瑟笙,“???” 亢奋什么? 亢奋要打仗了? 不至于吧。 见她疑惑的小脸,君执勾唇,“西凉上下都以为他们的国师大人已经没了,这会儿正义愤填膺的要为你报仇,要花朝交出杀了国师的人。” 还不止这些,西凉那些朝臣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他也没想到阿笙的离开居然会引起这样大的轰动。 花瑟笙一手托着下巴,“得了吧,那些个人盼着我早些没了我还信,若说他们为我找回公道,真心的能有几个?” 一部分人是真的难过,一部分人是为了迎合陛下,剩下的,不过是想浑水摸鱼让西凉和花朝打起来,自己在中间渔翁得利。 就是不知道颜柯会怎么想…… 颜柯一直都很照顾她,至于她的真实身份那是肯定不能告诉她的,会很危险。 她说的也不错,不过此时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他们有利就行了,外部逼的越紧,花朝就会越想让阿笙快些登基。 明日之后,大局已定,就不再是那些皇子能够做小动作的了。 “阿执,找个人去看看颜柯吧。”整个西凉都知道了,那她肯定也知道了,她有些担心颜柯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放心吧,她一有事马上就会有人向你汇报,而且有陛下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他看得清楚,陛下待颜柯虽不是爱情,可那份怜惜足够颜柯很好的过完下半生了。 她当不了皇后,不过她的皇贵妃之位是绝对稳当的,后半生无忧了。 “好了,别想这些了,今日好生歇着,明日天不亮就得起来了。”明日就有的忙了,天不亮便要起来,要去游街,祭祖,去太庙还要行登基礼。 一想到那些繁复的缓解,君执颇有些心疼,其他的事能放就放吧。 …… 此时此刻,西凉宫中。 皇贵妃已经缠绵病榻好多日了,用了药也不见好,总是在夜里发高热,迷迷糊糊的念着国师的名字。 他们两人关系好是所有人都知晓的,明明前不久才成婚,正是新婚燕尔的时节,却忽然告诉她,人没了…… 换谁也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啊。 尤其是国师大人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 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楚帝看着憔悴了许多的皇贵妃,眼中划过一抹不忍,可是没办法,他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她,无论是为了瑟笙,还是为了她的安全。 现在她病的越厉害,那些人才会越相信国师是真的已经死了。 “徐太医,药尽管用,一定要让皇贵妃好起来,明白吗?”坐在床榻上,楚帝沉声道,声线冷冽又带着几分关切。 他和颜柯,谁不是这宫里的可怜人呢? 他们同病相怜。 他娶了一堆不爱的女人,还要被逼着去宠幸他们,颜柯被逼着进宫,明明她曾也是一个明媚活泼的少女。 如今却不得不一生都困在这深宫之中。 第四百七十一章,她可安好? 徐太医连连称是,“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治好皇贵妃娘娘。” 娘娘这是心病,需要慢慢去调理,也幸好娘娘以前的身子骨还不错,如今这情况都已经算好的了。 若是换个身子差的,早就已经…… 林远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严肃的在帝王耳畔说了句什么,方才还一脸关切的帝王神色瞬间冷冽,“找几个人盯着去,别让人死了就行。” “是,陛下。”林远小跑着出去了,他也没想到林染居然有早产的预兆,这才怀孕七个多月…… 民间有句俗话说,七死八活,这才七个月……孩子就算生下来了也不一定能够养得活。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是清楚的,林染肚子里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陛下的。 关键林染早产又恰恰赶上了皇贵妃娘娘身子不好,现在大半的太医都在这边儿伺候。 刚入宫时,荣宠一时的林染,现在连名字在后宫都甚少被提起,似乎都已经快要忘记后宫里还有这一个人了。 一个替身,能够得宠这样一段时间已经是她的福分了。 只是,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林染还有可能翻盘。 后宫里那些女人就跟人精一样,知道谁需要讨好谁不需要,林染不温不淡的处着就行。 说得好听是为了保护林染不让她出宫门一步,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软禁,指不定啊,就是因为国师那次的事儿。 …… 顾枳坐在亭子里,给对面的楚凉倒了一杯茶,语气淡淡,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对方是皇子而刻意讨好,“九皇子,可否告诉顾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花瑟笙死了。 那样一个聪敏如妖的女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了呢? 别的女人她还信,花瑟笙,她不信。 她和花瑟笙没见过几次面,那是一种莫名的直觉,她现在也不想问对方有什么计划,能够告知她一声是否平安也变够了。 “人可安?” 楚凉端着茶,这事儿…… 他还真不好说。 以他对顾枳的了解,这丫头属于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今日不说清楚了,她也会自己去查。 “你见父皇难过吗?”只留下了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无论顾枳再怎么问,楚凉也不肯开口了。 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很,仿佛什么事儿也不放在心上,其实楚凉这个人心思细腻着呢,他把每个人的情况都记在了心里。 西凉已经有了一个太子哥哥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太聪明,吃好玩好他也就满足了。 更何况,太子哥哥那算计起人的劲,十个他都不一定能够玩的过。 所以,他当他的废物皇子就已经好了。 楚凉拍了拍顾枳的肩膀,“小枳啊,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的,累得慌。” 他看的很明白,顾枳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拿自己同花瑟笙做比较,她想要超越花瑟笙。 这也是人之常情嘛,顾枳喜欢他太子哥哥好多年了,忽然杀出来一个花瑟笙,相比起来,顾枳已经做的不错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狠人楚江离 最起码,她从来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也不会像那些个官家小姐言语挤兑,婊里婊气的。 这一点他就很欣赏顾枳,一个女人,不应该事事都围着男人转。 楚凉哼着小调儿,慢悠悠的走远了,这如今啊,要变天了。 无论是西凉还是花朝,都会经历一次很大的改变,也将会影响所有人的未来。 看着楚凉离开的背影,顾枳细细的琢磨着她的话,陛下…… 国师大人没了,陛下自然是难过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朝堂上公然说这事,还要出兵攻打花朝。 如今太子殿下也已经去了花朝…… 顾枳的心跳有些快,一个想法蓦然出现在心中…… 压住了心里的那份动荡,顾枳深呼吸了一口气。 只要她没事就好。 而且,这样看来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是知晓她身份的,甚至对于她的动作都是默许支持的。 想明白了顾枳起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她要去求证另一件事…… ……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房间里已经挤满了朝廷命妇,一个个拿着东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候着。 所有人都是一身华服,他们都是四品以上官员的亲眷,今日是奉命入宫为皇女殿下冠服梳洗。 新皇登基也就意味着花朝又要迎来一次改变,只期盼,未来会更好一些。 有宫女取来了晨曦刚刚采集的露水,丞相夫人上前,沾了一点露水弹在了花瑟笙的身上。 晨曦的露水是最干净的,也就意味着洗去曾经所有的污秽和不欢喜,今日以后,她就是整个花朝的女皇陛下了。 华丽的黑色龙袍垂在地上,宽大的拖尾在身后逶迤,花倾欢立在镜子前,两个夫人在帮她梳理着发髻。 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儿,那两位夫人情不自禁的有些羡慕,“殿下真美。” 这话是打心底里夸的,容貌气质上,花瑟笙从来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尤其是她今日又是盛装,黑色的龙袍上以金丝勾勒出龙纹与花朝皇室的图腾,袖口鎏金滚边,三根细细的腰带将她的腰肢束起。 显得不及盈盈一握,如弱柳扶风,又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与威严。 两者并存,又不显矛盾。 今日君执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旁了,他还是太傅,需要跟着其他臣子一起走在她的身后。 光是梳洗打扮就已经过了许久了,她要先乘坐仪仗在皇都城里转一整圈,然后去太庙里敬香祈福,再跪上小半天才能回宫,回宫以后才是登基大典。 一个侍女挤到了花瑟笙身旁,很是自然的扶住了她的手,声音娇嫩,“殿下慢些。” 花瑟笙身子一僵,脸色微妙的转头看了那个侍女一眼,那是一张陌生的容颜,比起其他宫女要高大的多。 那分明就是她的声音! 眼前这个人…… 楚江离。 她是没想到楚江离居然还有这一招,神不知鬼不觉的都已经摸到她身边来了,重重的捏了一把侍女的手,花瑟笙垂眸。 狠!太狠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下药??? 他居然能够放下脸面穿宫女的服饰,他以前不是很抵触吗? 察觉到了小姑娘的疑惑和无语,楚江离勾唇,勾了勾她的手心,撩拨的很,他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管他什么脸面不脸面,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这一路指不定还有什么波折。 身旁还有许多的命妇宫女,并不能明目张胆的说话,连悄悄话都是不敢说的,那些命妇一直伺候着她上了轿撵,然后跟在了轿撵后面。 这称作为游城,一是为了让新帝看一看百姓的生活,二也是为了让百姓能够见一见新帝,见一见这位花朝未来的主人。 四皇子跟在队伍中,今日动手的人应该还挺多的吧,毕竟是最后一天了。 他才这样想,立马就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躺在了路中央,还在叫喊着什么,浑身脏兮兮的,又破又烂。 乌鸦嘴·四,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他想了那么多好的怎么就不来?乌鸦嘴! 算了算了,后面不来刺客应该会顺利的多,当然,来了他们也不怕!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胡说这什么,听他的口音不是花朝人,花瑟笙稳坐在轿撵之中,声音平静,“直接压过去。” 几个宫人一听,有些迟疑,这要是直接压过去,怕是人都要给压死,殿下这还没有登基呢,沾了鲜血可是不吉利的。 “孤说,压过去!”威压冰冷的声音让众人情不自禁的一抖,那声音恍若腊月寒冰一般,冷的彻骨。 眼看着轿撵就快要压上那个乞丐了,几个宫人心里不是滋味,见血了多不吉利啊。 轿撵已经压住了那个乞丐的衣服,眼看着就要压上骨头了,那个乞丐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往人群中钻去。 一溜烟的便不见了。 众人,“……” 楚江离站在轿撵的旁边,忍不住扬唇,这些人无非也就是被人收买,想要拦路耽误一些时辰。 偏偏他们遇到的是笙笙这软硬不吃的。 还没多走几步,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群人,落在了房顶上,将轿撵给团团围住在中间。 再次预言帝的·四,“……” 他还是自我了结吧,这张嘴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周围的百姓熙熙攘攘,这会儿想要散开也是很困难的,本来街道就狭窄,更别提这会儿还不断的有人在过来。 那些人也没有废话,剑是直接对准了花瑟笙的,他们今日的目的就是杀了花瑟笙! 轿撵中,花瑟笙漫不经心的抬起了眸子,这么重的杀意,想要忽略也困难,轻纱顺着风飞扬,掀起了好看的弧度。 也不知为何,眼看着就要接近轿撵了,那几个刺客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连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软。 她下药了?可是药下在哪儿的?!! “君执,将这些人拿下。”轿撵中传出了清朗的女声,还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儿,那几个刺客已经全部落在了地上了。 这位皇女殿下……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第四百七十四章,好好享受吧 “抓活的。”隐约可见轿撵中少女的轮廓,百姓全部都沸腾了,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扔到了那些刺客的身上。 狼藉一片。 那些百姓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官兵的声音,场面一度控制不下。 在登基当日刺杀,也难怪会激起民愤。 那几个刺客全部被扣了下来,他们背后的人是谁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招了。 花瑟笙直视前方,人山人海,这一刻,她便明白了帝王之言,身在这个位置,便不能再任性了。 可…… 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不仅是花朝女帝,她也是花瑟笙啊。 她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不愿意的事情,不想去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父皇所教给她的都是帝王之道,怎么去把控朝政,却从来都没有教她去爱人。 因为阿执,楚江离,还有更多的人,她学会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在乎。 她不想…… 对自己所爱的人下手。 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那就是在把控朝政以后,杀掉所有…… 能力会威胁到她帝位的人。 包括最亲近的人。 目光逐渐坚定,花瑟笙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双全,直视着前方,她不能迷茫,她是花瑟笙! 在皇城整整转了一圈,抵达宗庙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 花倾欢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其余所有的人都只能在外面等,宗庙只能嫡系子孙进。 看着身后跪了一大片的人,花倾欢泯了泯唇,转身走进了宗庙。 楚江离站在门口,和君执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的融进了人群之中。 宗庙里点满了蜡烛,桌案上供奉着高高的牌位,看起来很是宏伟,这些都是历代的花朝帝位。 她不是唯一的女帝,先祖皇帝也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大女儿,看着上面一排排的名字,花瑟笙点了一炷香。 昏暗的环境中安静的都能够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花瑟笙站直了身子,“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 黑暗中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是说皇女不会武功吗? 怎么可能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花瑟笙转身,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就不听话呢? 手中一抹寒光闪过,花瑟笙猛的抬手,飞镖直接射进了一个人的胸膛中,整支飞镖都扎了进去,只余下流苏还在轻轻晃动。 就只是一瞬间。 伙伴就在他们身边失去了生命,速度快的他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同时也让那些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这需要多高的武功才能够做到如此? 皇女今年也不过十七—— 她哪儿来的这样高的武功? 垂下了眸子,花瑟笙慢慢道,“还不出来吗?” 她也不介意,就这样杀了他们所有人。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从黑暗中现身,原本是四个人,不过死了一个只剩下三个了,将花瑟笙围在了中间。 看着人到齐了,花瑟笙勾唇,将一颗药猛的砸到了地上,烟雾弥漫,带着浓郁的香,“好好享受吧,孤便不奉陪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更加秘密的故事 所有人,“……” 暗处的楚江离,“……” 得,他就认命吧,清理垃圾。 花瑟笙转身很快的离开了宗庙,她今天没时间陪里面那些人玩,而且…… 深深的看了一眼某个地方,不还有楚江离为她处理吗? 从宗庙离开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宫,从宫门口,一直走到金銮殿,地上铺的尽是红毯,宫人站在了两边。 裙摆逶迤在身后,花瑟笙看着前路,神色冷若冰霜。 …… “皇女瑟笙,自幼为先帝钟爱,今承帝意,其臣子尊为女皇,领之辅佐之,女皇当庇佑苍生百姓,帝心悦之……” 礼官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看着花瑟笙一步步走近,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自豪之感,这就是他们的女皇陛下了。 将帝王的冠冕轻轻戴在了她的发髻上,礼官一笑,“臣,参见陛下——”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响起,传去了很远的地方,黄昏降临,一切…… 似乎才刚刚开始…… 登基大典虽然已经结束了,可是一切都才刚开始,阴谋和诡计也才刚刚浮出水面。 御书房里,花瑟笙看着面前的三皇子,“朕,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三皇子闭上了眼睛,好半晌以后才冷笑出了声,“花瑟笙,你以为你赢了?”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的,比花瑟笙知道的肯定要多的多,不过他是不会告诉花瑟笙的。 要是她六年前死了也就算了,偏偏她没有死,那就等着吧,她迟早会比他更惨的。 居高临下的看着三皇子,黑色的龙袍烈烈划破了冷空气,花瑟笙抬眸,“你以为,你知道的那些,朕不知道吗?” 她不是三岁孩童,她出生便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哪怕是很小时候的东西她都还记得。 “花齐,你猜,朕会死,还是她会死?”花瑟笙轻声一笑,她觉得自己会活着。 红润的唇瓣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三皇子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 花瑟笙怎么会知道的? 那些事早就已经被下了封口令了! 她是怎么知道了—— 她在骗他? 不,也不对,她知道那个人名字的。 阴冷一笑,三皇子再次闭上了眼睛,“你知道又怎样?花瑟笙,你那不堪的身份,谁愿意提起?” 几个皇子里,他应该是知道的最多的一个,其他的那几个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哪怕如今深陷困顿,三皇子也依旧看不起那些人。 或许就是因为知晓的东西太多,所以总觉得自己比那些人高贵些。 他是不会自杀的。 他还要看着花瑟笙痛苦,看着她一起去死—— 微微叹息一声,花瑟笙移开了目光,“青衣,杀了吧。” 想要活着看她的笑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留着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杀了更加保险。 斩草除根,花齐那些亲近的人她也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身为帝王,最重要的就是要冷心。 绝情。 第四百七十六章,不为人知 “花瑟笙……你杀了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的——” “你不得好死!!!” 身后诅咒怨恨的声音撕心裂肺,三皇子眼里充斥着血丝,诅咒着那个让他失去了一切的少女。 花瑟笙充耳不闻,离开了御书房。 诅咒要是有用,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瑟瑟!”一把将少女拉进了宫殿里,半城邪的脸色很难看,惨白的颜色,仿佛是经历了非人的事情。 他来迟了,没有赶上瑟瑟登基大典,可是……他知晓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一件,关乎着她整个人生的事情。 打量了一眼半城邪,花瑟笙蹙眉,“做甚这样着急?” 她还从来都没有看到半城邪这样急切的时候。 “瑟瑟,你听我和你说,重要,重要很重要的事。” 半城邪有些语无伦次,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应该如何解决。 “我查到你母亲的身份了——” 一把捂住了半城邪的嘴,花瑟笙的眸光冷冽了许多,“够了。” “这里人多耳朵也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对于自己的身份其实都明白,先前因为失忆忘记了。 后面虽然想起来了,可是还有许多的事情都是模模糊糊的,直到前几日才彻底的想起来—— 至于身份,她一清二楚。 不堪? 还是恶心? 她不知道怎样去形容那一段过往。 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半城邪这才反应了过来,对,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太多了,容易被人给听了去。 一定要去一个,不会有外人的地方,一定…… 那张娃娃脸上,还是头一次出现了如此慌神的神情,也只有花瑟笙的事儿,能够牵动他的情绪了。 在半城邪转身的一瞬间,花瑟笙眸光一冷,一个手刀劈在半城邪的后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药给半城邪喂了下去。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半城邪是她的师父,算是至亲的人,不能像对待花齐一样对他,所以,只能够让他忘记这些事了。 “十五,把人送去君家。”花瑟笙冷声吩咐道,双手背在背后,逆光而立在大殿门口,她的面容上一片阴影…… 沉若深渊。 十五摸了摸脑袋,“主子,真的要这样吗?” 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让你去你就去!多嘴什么?!”声音里含着许些怒意,花瑟笙的目光越发冷冽了。 十五缩了缩脖子,好好好,他送! 主子这几天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前段时间都还好好的。 不过也是,这段时间刺杀下毒,一直就没有断过,换做任何人也得发疯。 更别提主子了,她本就娇气,能够忍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老老实实的把人给送到了君家,君执问什么他都没有答,不好说,毕竟所以主子弄晕的。 要是说了,君大人顺着查下去,说不准会把那段主子不愿意让别人知晓的东西给挖出来。 到时候他的小脑瓜子可能就没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林染出事 花朝新帝登基,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九州大陆,新帝登基,无论如何都是要送去贺礼的。 听说新帝还是位女帝,就是六年前失踪的那位皇女。 在先帝仙逝后,传闻已经死了的她忽然出现,以雷霆般的手段登上了皇位。 那些皇子公主都已经蛰伏了那么多年,却还是没能斗得过这位新帝,可见其手段。 楚帝拿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摇头,这丫头,终究还是走到那一步了。 这未来啊,也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楚帝就知道她不简单,普通的世家是样不出那样的气质的。 后来,顺藤摸瓜的查到了她的身份,当时他的确是动了杀意的,想要直接杀了这个小姑娘以绝后患。 可也不知怎的,越看就越是喜欢,后来更是有了想要让她嫁给阿离成为太子妃的想法,虽然想法和现实总是相反的。 如今,那个会懒懒的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的小姑娘,会娇娇的唤他父皇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成了一国帝王了。 她也成了他。 将来信全部销毁,楚帝沉声道,“林远,拟制——” …… 经过了太医好几日的调养,颜柯已经好了许多了,能够起来走动了,只是整日里都没什么精神,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 他们都知道皇贵妃同国师大人关系好,如今国师大人没了,她难过也是正常的,只是这都已经许久了…… 莹儿有些不忍心,握住了颜柯的手,“娘娘,若是国师大人还活着也定不会忍心看着你如此折腾自己的。” 这都瘦的不承人形了…… 她看着着实心疼。 而且……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样厉害的国师大人怎么会就去了呢 在她心里,国师大人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短短一月,就没了…… 心里酸楚的厉害,莹儿忍不住泪水,拉着颜柯说了好些话。 娘娘没有强大的母家,在后宫只能够靠自己,陛下一时和娘娘一样伤心,可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 娘娘要是一直这样,陛下迟早会厌烦的。 颜柯冷笑了一声,紧紧的抓住了莹儿的手,声音破碎犹如枯朽的木头,“莹儿。” “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人——” 一个!都不会!! 林染是第一个,林家是第二个,还有很多人…… 瑟笙才那么小,她才十七,挡了谁的路了?能够这样狠心?! 紧紧的抓着莹儿的手,颜柯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什么,莹儿心里一惊,不过却还是照做了。 如果恨能够让娘娘打起精神来,那就恨吧。 不过第二日,便传来了瑶华宫林染早产的消息,要是没有这事儿,后宫里都快把这个人给遗忘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颜柯正在宫里绣着一方帕子,隐约可见是一个笙字。 听见林染早产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道,“既然陛下安排了,本宫便不管了。” 宫人唯唯诺诺的点头下去了,她还要回去伺候林染。 第四百七十八章,林染死了 莹儿小心翼翼的捧上了一杯热茶,看了一眼自家娘娘的脸色,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娘娘做的,因为先前林染故意伤害过国师大人的猫儿。 娘娘原本是那样一个清冷的人,如今…… 敛去了眼中的复杂,莹儿低声道,“娘娘,今日天气甚好,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 她已经在昭阳殿待了许久了,人都该要闷坏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颜柯抬眸看着窗外的景色,“那便走吧,去取本宫那套水红色的萝裙过来。” 莹儿连忙起身去取了过来,好不容易娘娘心情好愿意出去透透气,至于穿什么,随着她喜欢就成。 刚刚伺候颜柯换好了衣服,便有人过来递了消息,说是…… 林染去了。 生孩子难产大出血,孩子还活着,林染却死了。 颜柯的情绪没有半点儿波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悠悠道,“子活母亡乃是子克母,这样的孩子生来做甚?” 前来汇报的宫人忍不住心头一寒,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似乎是不相信一向端庄沉稳的皇贵妃居然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看着铜镜中的人儿,她这张脸在后宫的确算不上美貌,颜柯起身,“那便同本宫一起去瞧瞧吧。” 汇报的宫人诧异的看着颜柯,这…… “皇贵妃娘娘,您这一身红……怕是不合时宜……”宫人小心翼翼的提醒,林染才刚去,皇贵妃穿着一身水红色怕是不合适啊。 这样,绝对会让人病垢的。 “怕甚?本宫不想换了,就这一身儿吧。”颜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林染死了就死了,与她何干? 她能去,已经是给面子了。 莹儿心里叹息,罢了,由着吧。 …… 林染生下的是个儿子,至于这个儿子是怎么来的,楚帝心里一清二楚。 林染早就已经流产了,怎么还可能会早产? 这背后林家做了多少手段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因着子克母的缘故,孩子出生以后陛下连个名字都没起,便直接丢给了皇子府的嫲嫲们。 当然,林染为什么会早产,为什么会因为血崩而死,他也是知道的,颜柯这点儿小手段瞒不过他。 只不过是他不愿意计较,也因为她是……为了瑟笙。 …… 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位皇子肯定不受宠,年纪小小没了亲娘,在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然没有人会愿意去招抚这个孩子。 林家也早就不如以前了,上一回围猎时候,林家的独苗苗失踪了,生死不明。 现在人都还没能找到。 林家唯一的指望就是林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惜,是个不受宠的。 且帝王的态度还十分让人捉摸不透,那日皇贵妃着了一身水红过来,陛下不但没有责罚,还夸了一句皇贵妃穿红色好看。 同时,也让人忍不住心惊。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里面的女人也是陛下曾经宠爱过的人,如今面对她的死却能够如此漠不关心,着实让人有些心寒。 第四百七十九章,下棋人 “陛下的一盘棋下的的确挺大。”花瑟笙伸手,下了一枚白子。 帮着她,也在利用她。 要不是看在那老头疼她是真的的份上,她才不愿意推波助澜。 “你以谁的身份去帮的林家?”君执落下了一枚黑子,林家背后的人藏的挺深的,她这样抛出橄榄枝,林家肯定也会怀疑。 这么多年,表面上是花朝在帮助林家,实际上,林家一直都是秦国的人,与花朝的交易,没几分真心。 “难不成你把他给忘了?”花瑟笙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伪造了他的印章。 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来不及等秦国太子回信了。幽暗的房间里,空气安静到了极致,少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的格外甜美,红润的唇瓣微微勾起,娇软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里响起,很低,诡谲异常,“m。” 门口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少女目光闪了闪,慢悠悠的躺回了床上。 一阵推门声,脚步声逐渐响起,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房间。 声音里带着独有的温柔。 “檬檬,该吃药了。” …… 外面一直盛传景家小姐面容丑陋,形如疯魔,所以景家一直不愿意让她见外人,甚至还收养了一个小女儿。 要不是她身上还流着景家的血脉,估计早就被驱逐出了景家吧,毕竟,那样一个女儿不仅不能给景家带来利益,反而会让景家丢尽了脸。 景铃从外面才回来,看着在院子里忙活的管家,看了一眼楼上低声道,乖乖巧巧的,“管家,哥哥回来了吗?” 管家回头,“大少爷回来了,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没,没事,我先上去了。”她今天提早回来了,没想到许深更快一步,罢了,下一次再说吧,反正过几天许深要出去出差。 看着景铃的背影管家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太喜欢这位小小姐,总觉得她每次看着小公主的眼神都很奇怪。 四楼,少女趴在窗户上,幽深的目光一直随着景铃消失,嫣红的唇瓣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看来,小猫咪等不及了呢。 呐,这几天就陪你玩玩吧。 她怀里的布娃娃穿着大红色的裙子,辫子散在身后,嘴角咧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少女穿着复古的欧式宫廷衣裙,层层叠叠的纹路与花样,看上去格外繁复,像极了西方皇室的风格。 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她,男人神色淡漠矜贵,动作很温柔,他看着怀里的少女,轻声道,“檬檬,想要下去吗?” 怀里的小姑娘蹙起了眉头,慢吞吞的回头看着他十分认真的纠正,平静的有些诡异的声音响起,并不怎么好听,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我是m。” 她是景檬的另一个人格,第一人格景檬太胆小了,所以她把自己藏了起来,于是,她来了。 不过,后来她觉得景檬实在是太弱了,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就顺带把她给弄死了,这样一来,也可以说她就是景檬。 第四百八十章,青时回来了 楼下,景薄也回来了,看着自家大哥抱着大号的真·娃娃走了下来,原本板着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上前捏了捏小姑娘小爪子,喜欢的很,他的妹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乖巧,“檬檬,吃药了吗?” 景檬并没有答话,只是往许深的怀里又缩了一些,看上去像是有些被吓到了。 这一举动让景薄十分受伤,同样是哥哥,为什么檬檬偏偏更亲近大哥一些?!! 他不服!! 可是,许深并没有给他不服的这个机会,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就走出去了,“檬檬乖,不理二哥。” 景薄,“……” 他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趴在许深肩上的景檬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但是在景薄那八百倍的滤镜里,怎么看怎么乖! 然而,这笑容却并不是冲着景薄的,是给他身后站在楼梯上的景铃的。 看着小姑娘那诡异的笑容,景铃只觉得自己手脚都有些冰冷了。 “二哥。”弱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景铃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一朵纯洁又无辜的小白花一样。 偏偏景薄是最不喜欢她这幅做派的。 景家有没有虐待她,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父母就是再怎么宠爱她,那也是基于檬檬在看到景铃的时候才有反应,景铃自己心里也明白,大可不必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更何况虽然是因为檬檬才收养的她,可是景家小姐的待遇她是都没少,吃的穿的用的那都是最好的,谁也不欠谁。 有些烦躁的应了一声,景薄上了楼,这家里他和檬檬才是有着相同血缘的人,大哥也不是景家人。 不过大哥不一样,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那感情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没一会儿,管家从厨房里端了一些甜点和牛奶放到了花园里,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笑意,“大少爷,东西我放在这儿了,记得让小姐吃。” “知道了,谢谢管家。”许深点了点头,脸色十分温和,俊郎的面容上满是宠溺,一手正轻轻的摇晃着秋千。 然而,小姑娘的目光却透过了许深落在了景铃的身上,莫名让人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打了个寒战,景铃心中升起了一抹无法言语的恐惧,脸色猛的苍白,一双眼睛里惊魂不定,那些恐惧如同潮水,将人吞没,拖进黑暗的地狱去,是她……她回来了…… 同时,心中的念头也越发坚定了,早知今日,她就应该早些弄死她! 深呼吸了一口气,景铃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连忙转身上了楼。 许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景铃匆匆的背影,没说什么,端过了牛奶放在了景檬身前,“来,檬檬乖,喝了才会长高。” 景檬,“……”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短腿,接着一把推开了许深手里的牛奶,像只虾米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窝进了秋千里面。 她最讨厌喝牛奶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馊主意 楚江离与她相处不过这两年,不能打动她的心很正常,更何况从一开始小玉儿就把楚江离看作了一个单独的个体。 他都知道,楚江离冷嗤一声,“你爱她?” 他从不觉得玉凉是个好人,整件事情里,他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参与,可是到最后,也是得到了一切的人。 目光清明,玉凉笑出了声,文武百官就要到了,事情解决以后他和小玉儿也就应该回去了,从此,再不如凡尘一步,有时候他是挺可怜楚江离的。 “爱或不爱有什么意义吗?”重要的是,小玉儿愿意,玉凉摇了摇头走到了南烟身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楚江离品行端正,上恭下敬,是为表率……立为新帝,一统天下……” 这道圣旨挑不出错,楚江离本就是太子,理当他登基。 台阶之下,朝臣跪拜,熙光升起,大凉,迎来了新的帝王。 “这个皇位,是你的了。”南烟将圣旨交到了楚江离手中,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楚江离是他自己了。 “你,还会回来吗?”以前拼了命的想要得到她,如今却发现,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那种情绪就像洪水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楚江离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卑微的时候了,他的爱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哪怕为了他做尽了一切事情,那把温柔的刀子插在了他的胸膛,涓涓流血。 背影没有丝毫的停顿,南烟道,“不会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踏出玉氏一步了,楚萧瑟已死,她想要做的也完成了,何必再来打扰呢。 玉凉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对着楚江离一笑,“其实想叫你萧瑟的,但是你肯定也不想成为萧瑟的影子,楚江离,小玉儿所想你不能接受,你所想的小玉儿给不起,好好当你的帝王吧,别把小玉儿给你的这些弄丢了。” 小玉儿对楚江离是愧疚,玉凉的目光里有些怜悯,“走吧,小玉儿。” 【宿主,就这么走了?还有一个任务呢?】系统忍不住出声问道,真是宿主不急系统急。 南烟没有出声,她觉得系统是真蠢,蠢到家了,不走,难道留下来跟他在一起吗?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比一个狗。 想要见到楚萧瑟,也有很多办法。 就比如,她手中的这面琳琅镜,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将镜子放在了楚江离的寝宫,接下来,就要赌了。 赌玉明珠在楚江离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至于玉凉,南烟看了他一眼,回了玉氏,那就肯定是要成亲的。 …… 没有人知道会发展的那么快。 玉氏满是喜庆的红色,玉明珠和玉凉在整个玉氏,可以说的上是金童玉女,从小一起长大,身份也差不多。 南烟坐在婚房里,看着布置的一切,她曾经,也这样当过一个人的新娘,然后那个人夺了她的地位,她的性命,她的一切。 公子殊。 压住了眼中的复杂,南烟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红烛快燃尽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身份 君执,“……” 楚江离,“……” 他居然觉得这个馊主意还可行? 瞪了一眼楚江离,君执冷哼了一声,“你想都别想!” “那些朝臣听见你如此说,要么就会立马给你张罗成亲,要么你这太子之位就可以换人了!”君执补刀,不会有人允许一个喜欢男人的太子爷坐上皇位的。 毕竟,不喜欢女人皇嗣怎么办?未来皇位谁来继承? 这倒也是,花瑟笙点了点头,可是看着这两个坐在一起的样子,可太养眼了。 “一个两个小朋友,脑袋并排一起走。 三个四个小朋友,手当脚来脚当手。 五个六个小朋友,身子来当裹尸布。 七个八个小朋友,九座坟里八个住。 还有一个去哪儿了,我就站在你身后……” …… 小萝莉口中哼着诡异的小调,一手提着灯笼,步子轻快,慢悠悠的走在青石小路上。 黑色的花边欧式宫廷小裙子,腰带垂下,裙摆很长,几乎遮住了小萝莉的脚,及腰的发丝微卷,垂在身后,上半部分用一根黑白相间的发带绑着。 个子不高,看上去很娇小。 夜里很黑,这里也很荒芜,周围的房子里基本上都没有人居住了,萧瑟凄凉的很。 手中挑着一柄白色的灯笼,随意的晃着,嗒嗒的脚步声加上那恐怖诡异的小调,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好半晌以后,停在了一座古宅前,宅子上挂着匾额—— 顾宅。 小萝莉眨了眨眼睛,唇角的笑意格外诡谲,听着树上的乌鸦哇哇的叫了几声,走到围墙边,将手中的灯笼猛的抛进了顾宅。 那灯笼里的火很是妖异,闪着冰蓝色的光芒,沾染到了什么,便立刻燃烧。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精致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小萝莉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宅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分外刺耳,接着整个宅子里都喧闹了起来,各种声音都有,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 没有人敢去动那火焰,只能看着火焰越来越大,蔓延到了整个院子。 嫣红的唇瓣轻启,黑暗里,小萝莉的声音娇软,像是猫儿一般,“惊不惊喜。” “的确很惊喜。”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男声,满是冰冷,就像一盆凉水猛的从头上泼下,瞬间透心凉,一手将小萝莉提了起来,乱跑就算了,还跑到这儿来了。 小萝莉,“……!!” 男人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紧盯着被自己提起来的小家伙,忍着怒气不好发作,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他已经忍了很久了,“顾小梨,你长本事了!” 顾允梨抬起头,看着男人十分认真道,一点儿都不害怕,“可能你给我处理身体的时候,安了两个胆。” 这里是后院,又没有门,她们逃命也是从前面跑,不可能翻墙,所以发现不了她的。 男人,“……” 顾允梨看了一眼骚乱的顾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们想我了。” “想你个屁!”男人忍不住爆粗口。 第四百八十三章,和解 气息都快不顺畅了,他觉得顾允梨天生克他!提着小萝莉一把扔到了车上,反锁了车门,顾家巴不得她死的灰都不剩,还想她。 傲娇的哼了一声,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她还是很珍惜这具身体的,也不知道秦淮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她的身体保存的这样好。 砸了咂嘴,顾允梨决定这会儿还是不要惹他,万一车毁萝莉亡了呢,她多亏,毕竟像她这样可爱的小朋友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 【宿主,你为什么要给秦淮留下消息?】系统有些不明白,她这一趟根本没做什么,那一把火是鬼火,除了看上去吓人,根本烧不坏人间的东西。 南烟一脸严肃,十分认真的纠正系统,“叫美人!” 她这么美,需要由内而外都体现,美人美人,越叫越美。 系统,【……】它想屏蔽这个沙雕。 “留消息等他来接我回去啊。”脑袋靠在车窗旁,南烟打了个呵欠,不然她怎么回家?走回去?腿可能都会断了,顾家离秦淮家基本上是十万八千里。 不再理会系统,而且这会儿也不好沟通,秦淮还在旁边,绝对不能被他看出半点儿异样 忽然想到了什么,南烟两只手撑了起来,捧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萌的秦淮一脸血,只可惜说出的话让秦淮想把她直接丢到千里之外!“秦淮,等你死了以后把身体送给我呗。” 忍住捏死她的冲动,秦淮额头突突的跳,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殴打儿童犯法,殴打儿童犯法,“闭嘴!” 瘪了瘪嘴,不过南烟并没有多失望,反正秦淮肯定比她先死,到时候她想做什么秦淮又不知道。 等会儿,南烟一蹙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忘了,她已经死了。 没事,那她就守着秦淮等他死,反正她有很长的时间,等得起。 要是秦淮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绝对会把她再埋回土里去。 车很快离开了顾宅,消失在了黑夜中,没有人知道这一把火是怎么来的,莫名其妙的燃烧,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什么都没有损坏,就像一场恶作剧一样。 顾家没多少人在这边,六年前那场事情过后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几个佣人在这边看宅子,日常打扫。 喧闹逐渐平息了下去,顾宅那边的佣人不敢瞒着,同时也害怕再出现这种情况,连夜打电话将事情告诉了顾家人。 顾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一大群人围在客厅里,他们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事情出的太过离奇,那些佣人所说,冰蓝色的火焰,没有温度,而且什么都没有损坏,这个描述来看……那是—— 鬼火! 莫不是她回来了? 一想到这儿,老家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沉吟了好半天,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吩咐了下去,枯朽的声线听的人很是不舒服,“顾允臣,这件事你去办。” 老家主混沌的目光里藏着精明,他考虑过,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回来了,顾允臣去是最好的,毕竟整个顾家只有他能够接近那个人,并且下狠手,再一次杀了她。 顾允臣神色淡淡,似乎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不过老家主都已经点到他名字了,他必须得去,从沙发了起来,“是,老爷子。” 垂着头,顾允臣深色不明,瞳孔是纯黑的颜色,模样与顾允梨有几分相似,说完了以后他就直接离开了,丝毫不给其他人面子。 不过这会儿他们都顾不上顾允臣的态度了,更重要的是,她可能回来了。 “家主……”女人的声音被大门隔绝,顾允臣站在门口,神色十分阴沉,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一点多了。 顾允梨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青时到来 坐在沙发上,南烟看着对面的秦淮嘴角一抽,“你听我编给你听啊,呸,你听我说给你听。” 秦淮倒了一杯水,冷笑一声,屋子里到处可见的动物在爬行,不过……那些爬行的动物都是白花花的骨头架子。 “说说,你是怎么到顾家老宅的。”那边离这儿他开车都需三个小时,秦淮可不信她的鬼话,还走过去的。 那两条萝卜腿都能给她走断。 捧着脸窝进了沙发的角落,南烟的语气又娇又软,“跟着人过去的呗。” 她这么可爱的小萝莉,谁忍心拒绝? 一只猫的骨架子撞到了墙上,瞬间就垮了,地上一堆骨头,没过两分钟,那骨架子又自己爬了起来组装在了一起。 “为什么去顾家老宅?”老宅那边一个顾家人都没有,她去了也没什么用,秦淮起身将小萝莉提了起来,她身上一股子味道,他受不了了。 对这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从最开始她的尸体就是秦淮在处理,现在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啊,任由秦淮将她丢在浴缸了。 趴在浴缸边上,南烟懒洋洋的样子娇憨的很,湿漉漉的眼神看得人心都软了,“玩啊,秦淮,记得洗香一点,我喜欢那个甜甜的沐浴露的味道。” 说着,南烟忽然起身凑近了问,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为什么你不叫我阿梨了?” 他记得秦淮刚刚把她挖出来那几天对她可好了,要什么给什么,还叫她阿梨,宝贝。 现在好了,一口一个顾小梨,还那么凶。 渣男! 实锤了! 一把将小姑娘按进了水里,动作快很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这是个话痨啊,不仅如此,脑子可能也撞坏了,秦淮冷着一张脸,他很想把她再埋回去。 “这次顾家肯定会让顾允臣来见你。”老家主是贪生怕死的人,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回去的,而顾家唯一能够接近顾允梨的,只有顾允臣一个。 咬了咬手指,并没有多在意,南烟哼哼了两声,“见就见呗,好歹我也是他妹妹呢,总不能把我给吃了。” 发丝沾了水湿漉漉的,她的身体还是原来的模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她死的时候才十二岁,一个孩子。 秦淮随手拿过柜子里的一个黑色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水中,空气中多了一股甜腻的有些刺鼻的味道。 南烟什么心思秦淮猜不透,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背地里她的心比谁都狠,他亲眼见过她杀人,表情很淡然,能够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也很正常,经历过了那样的事情和家庭,她对人间的情感已经不信任了吧。 “半个小时以后再出来。”交代了一句就走了,他那边还有东西没弄出来。 南烟将自己泡在水中,顾允臣啊,她似乎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美人,你打算怎么做?】系统出声,她在这个位面的任务就是为原主报仇,算得上难了。 毕竟为原主报仇是要杀了整个顾家的人。 抬起手,她的手很小,手臂很苍白,尤其是在灯光下,看上去有些瘆人,南烟幽幽道,“该还的自然要还回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阿姐,我该怎么办…… 睫毛轻颤,花瑟笙猛的抬头,她不是没有找过,可是她找了很久……很久。 都没有找到。 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古蜀国的小公主。 “等花朝稳定了,我带你过去。”不可否置,花容与为了她的确做了太多,就连自己的死都在算计。 这个时候阿笙不适合四处走动,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个地方,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紧紧的抓着青时的衣服,花瑟笙目光里满是期盼,紧张,她真的…… 可以再一次见到他吗…… …… “阿姐,阿姐……”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柔和万分。 花瑟笙幽幽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熟悉的面容就在眼前,仿佛昨日,可是她动不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这样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勾唇轻笑,那样好看,眼中又带着心疼,“呐,我不过几日不在,阿姐就没有照顾好自己,看来以后我不能再离开阿姐身边了。” 花瑟笙神色依旧愣愣,这……是哪儿? 映入眼帘的是大红色的纱幔,被风吹动轻轻摇曳,屋子里还放了许多的花儿,那是……合欢花的味道。 她最喜欢的就是合欢花了。 这里,很熟悉。 可是她觉得好冷,浑身都是冷的,冷意仿佛侵入到了骨髓,生疼。 少年的笑容很温柔,伸手轻轻的触碰着她的面容,眉宇间清晰可见的愁绪,“阿姐还是这样瘦,若是以后姐夫照顾不好你可怎么办呢……” 少年的脸色越来越愁,好看的指尖蜷起,轻声呢喃着。 “阿姐,你有想我对吗?” “阿姐,阿与也好想你,想到快发疯了,阿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阿姐的夫君,这样就可以一生一世照顾阿姐……” “不过,弟弟也好,一辈子,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哪儿像夫君,不好我们就换一个。” “阿姐,阿姐……我该怎么办才好……真想,一辈子也不离开你啊……” “愿我阿姐,世世安康,郎君恩爱,儿女承欢……” “……” “阿笙怎么样了?”君执的脸色很难看,坐在床榻旁边,紧紧的握着小姑娘的手,凉的彻骨。 昨儿个半夜她忽然发了高热,一直念着花容与的名字,到了现在还没醒来。 青时到底同她说了什么?! 君执压抑着怒气,看向尉迟云舒。 尉迟云舒收好了针,“她自己不愿意醒来,当然,你也可以把她梦里的人找来。” 其他的人,谁来了也没办法。 只怕是梦里的人让她很挂念吧,不过他所知道的人里,她不是喜欢君执吗?后来听说和那个西凉太子牵扯甚大。 可……那太子也不叫“阿与”。 至于这个人是谁,想来君执心里也是有数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镇定。 君执,“……” 他总不可能把花容与从坟墓里挖出来,抱着他的骨架子来见阿笙。 第四百八十六章,梦魇 挥了挥手,君执低声道,“你出去吧。” 看着床上迷迷糊糊还在叫着阿与的小姑娘,眉头紧蹙。 他找不来花容与,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花容与这个人了。 阿笙所念的,一直都是他。 此时,梦里的花瑟笙也并不好受。 清冷的男声一直在耳畔不断的徘徊,反反复复,让她几乎疯掉。 没过一会儿,楚江离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君执同他出去,他身后…… 还带来了青时。 君执瞳孔微缩,到底也没说什么,便同楚江离一起出去了。 这时候,他只能相信青时。 ……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瑟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很难受,喉咙仿佛被火烧过,火辣辣的疼。 眼前也是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声音,似乎是在叫她。 是谁? 她刚刚好像看到阿与了。 是梦吗? 她听见了阿与的声音,他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笙笙?”担忧的声音在耳畔不断的响起,楚江离握着她的手,依旧滚烫,还烧的厉害。 目光看向青时,蹙着眉,“怎么回事?!” 为什么笙笙还没醒?! 青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手指曲起,很明显能够感觉到,青时有些烦躁,“梦魇了,那个人……在唤她。” 执念过深,是瑟笙自己不愿醒来。 花容与他是疯了吗? 这么多年了,还在梦里折腾她。 青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够等。 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会儿,花瑟笙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看到了许多许多的人,姬诡褚,父亲,母亲,还有几位堂哥,表兄,包括那些一直看她不怎么顺眼的朝臣。 少年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她最喜欢的气息,蹭了蹭她的脖子,少年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无尽的叹息和依恋。 “阿姐该回去了。” 花瑟笙完全被动,看着怀中的少年,整个人都是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 回……去吗? 她应该回什么地方去? 她的家,又在哪儿? 好看而熟悉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无尽的黑暗袭来,花瑟笙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不……她不要离开阿与…… 不要…… 她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永远。 下一刻,她便被无尽的黑暗给吞没,什么也思考不了,有什么重重的压着她,无法呼吸…… …… 幽幽的睁开了眼睛,花瑟笙盯着床顶的纱幔开始发呆,一句话也不说,沉寂的就像一个没有生机的布偶娃娃。 见人终于醒了,楚江离心里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心里也算是落下了,“过来看看。” 御医立马跪了过来,仔细的瞧了瞧心里松了口气,“陛下没什么大事了,待会儿臣再开些药过来,不过陛下的身子不宜太劳累,要多休息才行。” 那御医没走多久,尉迟云舒也拿了东西回来了,看着人终于醒了,目光里多了些许深邃,“看来是没什么事儿了。” 醒了,就好。 也不知那个叫阿与的究竟是谁,能够让她在梦里都念着。 第四百八十七章,醒来 看着印入眼中的幔帐,花瑟笙悠悠转头看着楚江离,她说,“我刚刚,看见阿与了。” 她多希望那不是梦,她太想见到阿与了。 这十六年,就像是已经隔了好几个世纪,她忽然就感觉和阿与已经分开了好几百年,久到,她都开始恍惚,开始怀疑蜀国的一生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那些只是她的一个梦。 见人说话了,楚江离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他当然知道笙笙对花容与的感情有多深,从前在西凉的时候她便在四处找寻那个人的痕迹。 “笙笙,我在。”紧紧的抓着花瑟笙的手,楚江离淡淡声音很沉稳,只要她需要,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在。 床上的姑娘脸色惨白,她身旁的那个男人一脸关切,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这幅场面看上去好不和谐。 青衣的心莫名就揪起来了,她听见了…… 尉迟神医说,主子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大概就是因为身子在逐渐垮掉,才会在梦里想起来那些想要见到的人吧。 只是……她才十六岁,过了今年冬日才满十七,那样小的一个姑娘,她还没有和相爱的人携手一生,还没有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老天怎么就这么残忍呢。 一旁的萧瑟拉了拉青衣的袖子,“青衣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他在花瑟笙身边跟了有一段时间了,小小的脸上带着并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沉稳,板着一张小脸,表情很严肃。 青衣,“……” “进去吧。”主子很喜欢这个孩子,处处都护着。 这都快当自己的孩子养了,说着是让他做替身,实际上就主子他们护的密不透风的样子,他的待遇比真正的那个萧瑟好了太多。 唉。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萧瑟睁大了双眼,唇角轻轻的泯着,“姐姐。” 乖乖的唤了一声,走到了床边。 花瑟笙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事她一直让尉迟云舒瞒着他们,她自己能够感觉到,其他人她都很放心,唯独这个孩子…… 目光移到了楚江离的身上,花瑟笙想了想,“阿离,我把萧瑟就交给你了,他跟在我身边不安全,若有一日你离开了,便带着他一起回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唤他阿离,从前要么是连名带姓骄矜的叫着楚江离,要么就是阴阳怪气的叫太子爷太子殿下。 心里莫名荡起了几分涟漪,楚江离答应,“好。” “对外便说……是我新收的徒儿。”总要给萧瑟一个合理的身份,尤其,这还是笙笙亲自交代的。 萧瑟,“……” 他这就被安排明白了?他不想去。 他想留在姐姐身边。 可是他也知道,姐姐身边不安全,甚至,还可能会拖后腿。 她这一病,整个花朝都震荡了,当然外界传闻的却不一样。 所有人都以为皇女“被死亡”的着五年是因为被宁王给囚禁了,所以才会落下一身的病,在无形之中反而拥护的声音越来越大,至于贵妃的死…… 第四百八十八章,楚江离回去了 帝王已经登基,更何况皇室的人都没什么态度,这又算是皇室的家事,对于那些百姓而言都是跟着风向走罢了。 没人刻意去提起,时间一长便被遗忘了。 花瑟笙想让楚江离带走萧瑟也是为了他好,她身边太危险了,和楚江离待上一段时间等她把叶云庭的事情解决了再接他回来。 如果……如果她没撑住死了…… 楚江离身边不失为他的一个好出处,楚江离是未来的西凉帝王,这个孩子在他手下未来如何也不会差。 “陛下那里,今年冬日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花瑟笙的声音很虚弱,轻的楚江离几乎都没怎么听见。 陛下很疼她,什么都为她铺好路,而她,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君执站在门口,一直注意着里面的情况,沉默。 好看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放任阿笙和楚江离接触,他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对不对,明知道她喜欢楚江离,却依旧卑劣的利用从前的旧情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可笑的人了吧。 阿笙,阿笙,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 陛下醒了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女帝登基的时间不长,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边境邻国也都派了使臣前来恭贺。 她醒了,楚江离也得回去一趟了,他出来的时间太长,父皇那里会担心,也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西凉的事。 至于那位嫁给了君家主的锦辰公主,花朝愿意割地赔偿,但是罪魁祸首宁王…却不知踪迹了。 事情一拖再拖,最终也没能解决好,西凉太子爷在临走前放话说是还会过来,这件事同花朝没完。 那些朝臣不敢做什么不说,还只能好言好语把人送回去。 书房里很安静,御史大司马还有丞相等一干人等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得出来陛下的心情不好,没人敢出声打扰。 窗外的花落了不少,莫名有些许萧瑟的意味,花瑟笙转头看着一干朝臣,“叶家,花柠,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公主应该如何处置,孤想听一听诸位的意见。”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陛下的言下之意…… 是一个不留了。 叶家那位贵妃的死因他们都不知真相如何,花柠陛下是肯定不会让她活着的,说不准她的失踪也就是陛下的手笔。 那几位皇子,目前除了四皇子有意靠拢归顺,其他几位皇子看得出来都是一心想要多的皇位,没几个人服气花瑟笙当这个女皇。 她失踪了差不多六年,一回来便登基,谁能够信服?尤其是那些为了争夺皇位已经斗了这么多年的皇子公主。 大司马拱了拱手,他本就是陛下的人,自然也只做对陛下有利的事情,“几位皇子野心勃勃,很可能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危,臣以为应该将几位皇子都派往封地,剥夺其手中兵权。” “至于叶家……陛下,叶家并无大错,不易贸然处置,宁王不知所踪,但是她犯下的事情足以赐死,陛下万不可心软。” 第四百八十九章,西凉 西凉皇宫。 楚帝已经收到来信了,太子回来他本该是开心的,却又担心小姑娘那里少了个帮手,做事会不会更难。 罢了,先等离儿回来再说。 “陛下,皇贵妃娘娘过来了。”林远低声禀报道,这段时间皇贵妃娘娘一直很消沉,甚至不怎么愿意见陛下,她心里只怕是有些责怪陛下…… 今日难得主动过来,陛下也会高兴吧,林远也打起了精神,连忙上前打起了帘子。 柯儿? 楚帝动作一顿,沉声道,“宣。” 他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她了,楚帝知道,颜柯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要放瑟笙和君执回花朝。 真像自然不能说,这个时候她难过一些更好,被人才会信锦辰公主是真的死了。 颜柯穿过大殿走了进来,盈盈一拜,声线清朗,她瘦了很多,看着很是惹人心疼,身上的气势也越发重了,同从前完全就跟变了个人,“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林远心中叹息,看来国师大人的死对皇贵妃娘娘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奈何……有些是她一辈子都不能知道。 如果国师大人知道西凉还有这样一个人在惦念着她,会很开心吧? 楚帝头也没抬道,“过来。” 颜柯很少主动来找他,而每一次主动……都绝对是有事。 他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人。 陛下深深的叹了口气。 颜柯泯唇,并没有上前,抬头看着还在批阅奏章的帝王,这段时间陛下也很操劳,他头上也生出了许多的白发。 “陛下,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颜柯脸色没有丝毫的波澜,冷声道。 “臣妾想抚养林染的孩子。”林染已经死了,但是她的孩子还活着,别说什么孩子无辜,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帝抬头,放下了手中的笔,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许久之后楚帝才道,“林远,把十四皇子送到皇贵妃那里去。” “是,陛下。”十四皇子注定了不会健康的长大,而且……那本来就不是陛下的孩子。 无论是死了还是残了,陛下都不会说什么,或者说…… 只要太子殿下没事,其他的皇子陛下都不在意。 达到了来的目的,颜柯福了福身,立马转身走了。 陛下的恩宠已经不重要了,他不会废了她,皇贵妃这个位置,她会坐的很稳。 楚帝看着颜柯的背影,许久之后忽然笑出了声,“林远,看来朕是从来都没了解过她。” 林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陛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陛下,娘娘的一颗心啊,是赤城的。”他也没想到就相处了一年多,皇贵妃娘娘便对国师大人如此上心。 莫名的笑了一声,帝王的目光在林远身上扫了一圈,“你倒是会说话。” 颜柯讨要那个孩子去也好,只要人没死了就行,到时候这可是对付林家的重要棋子。 “对了,那臭丫头回信了吗?”自己养了一年多的小娇娇如今转身就成了一国女帝,楚帝心里颇有几分老父亲的骄傲。 第四百九十章,可能 林远摇头,国师大人基本上是不会回信的,她的身份敏感,这会儿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大概陛下也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小姑娘,那么小小的一团,最后会成为一国女帝,同他几乎平起平坐。 楚帝沉吟了半晌,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条木头盒子,“林远,派人把这个送到花朝,一定要亲手交给君执。” 他现在信得过的人不多,君执算一个,后面的事只有让他出面稳住。 那时候的离儿绝对会无暇顾及,只有君执能够做到。 林远诶了一声,接过了盒子,“陛下,咱们不派人去贺喜女帝登基吗?” 其他国家都派人去了,西凉虽说与花朝一直有矛盾,可是到底是国师大人登基,陛下视国师大人为亲女,怎么得,自家闺女登基也应该送些东西吧。 帝王诧异的看了林远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朕没送吗?朕把儿子都送过去了好吗?” 他最疼爱的儿子可就是离儿,这人都给她送花朝去了,能不能发生点儿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林远,“……” 咋还能这么算呢? …… “阿笙。”唤了一声,君执走到了花瑟笙的身旁,最近阿笙的情绪一直不好,君执知道是为什么。 花瑟笙转身,这件事她想了很久,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君执,是都要给他带来困扰,换个角度去想,如果把她混成君执,发生同样的事情,是一样的担心。 “阿执,有件事……”她心里是忐忑的,花瑟笙泯唇。 “其实皇后并不是我的生母。”严格来说,这个皇后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因为母亲怀上了她而立的傀儡。 花瑟笙转身,慢慢的往房间里走去,动作很散漫,这会儿已经临近冬日了,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冷的人很不舒服,“整个花朝都知道帝后恩爱,皇后出身江湖帝王却从不嫌弃,其实不然,什么江湖,无非就是为了帝王藏起来的人。” “从前我一直没有计较过这些,因为那时候我一直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身份和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花瑟笙的表情莫名有些冷。 君执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皇后是在生阿笙的时候难产而死,先前他觉得没问题,如今她一说,倒还真有些诡异。 皇后死了,帝王并没有太悲痛的表现,而且那么多太医稳婆侯着,难产,或许只是帝王想要皇后这个身份死了的借口。 阿笙不是皇后所生,那么后宫的皇后活着,一定不会善待她,甚至阿笙的身份也有被泄露的可能。 先帝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杀了皇后。 唇瓣动了动,君执的眸光越来越深沉,那么,阿笙的生母又是谁呢。 先帝要把她给藏起来,说明她的身份有问题。 阿笙背后的凤凰纹身,还有帝王偏心到极致的疼宠,一个可能在脑海中划过—— 第四百九十一章,骗你的 也不对,以先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乎喜欢之人身份的。 尤其是皇后也是江湖中人。 “要把人藏起来,那个人的身份是绝对见不得人的,譬如禁忌?不被世人接受的……扭曲的爱。”花瑟笙慢悠悠道,就像蜀国的那些朝臣总是担心阿与会犯下不该犯的错。 看着他的表情,花瑟笙轻轻笑出了声,“阿执,你心里有答案了对吗?” 君执没说话,紧紧的看着花倾欢的脸,自从回来以后,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两个人之间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什么东西,疏离了许多。 禁忌吗,如果……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个答案,那阿笙的身世…… 一旦被人发现,她就不能再做花朝的女帝。 “舒安公主。”清冷的声线在房间里缓缓响起,喉结滚动,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舒安公主是前朝公主,先帝的亲妹妹。 不过,两个人并不是同父同母,舒安公主是当时那位皇贵妃的女儿,而先帝是皇后的嫡子。 先帝和舒安公主的感情很好,两兄妹经常在一起读书识字,后来,舒安公主因为突发疾病去世,已经成为帝王的先帝还亲自扶灵送葬。 他们可是亲兄妹—— 这样有违人伦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可除了舒安公主,他想不到别人。 “一个哥哥,居然对自己的妹妹动了心,甚至不惜制造了一场假死,瞒着所有人把她藏起来,哦对,他还强硬和妹妹发生了关系,然后生下了一个……” “孽种。”挑眉,花瑟笙慢悠悠的说着,亲兄妹生下的孩子,十个有九个半都有病。 譬如那句话,早死晚死都得死。 “你不是。”无论她的身份是什么,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只是他的阿笙。 他君执认定的妻。 他的掌上月。 眼瞳中多了些许赤红,君执一步步逼近,最近的阿笙越来越沉默,她一个人背负着这些,很难吧。 十六年了,她从未和自己提过,一如她说,以前从未把自己当作过这个世界的人。 伸手,环抱住了君执的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儿。 她一直都知道阿执待自己好,好到,为了她倾尽一切,小声嘟囔着,“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赌气离开该多好。” 那她不会遇见楚江离,不会……伤害到阿执。 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已经是一国女帝了,还是这样爱撒娇,君执莞尔,同时心里也压上了一块石头,让人喘不过气。 禁忌之子。 他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抓着君执腰上的玉佩把玩,动作轻柔,不经意间蹭着男人的小腹,带起一阵酥麻和火热,当然,始作俑者并不知道。 扣住了她的小手,男人的喉结滚动,压抑着心底的蠢蠢欲动,目光炽热,“阿笙,别乱动。” 他不敢保证,心爱的人在怀,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儿。 “刚刚是哄你的,我不是舒安公主生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小手四处在男人身上做乱。 第四百九十二章,还望来年 “哄我?嗯?”小丫头,胆子大了,压低了嗓音,君执伸手敲了敲花瑟笙的额头。 伸手环住了君执的腰,花瑟笙嘟了嘟嘴,“身体是,灵魂不是啊。” 所以她没有那么激动,当然,在其他人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至于阿执…… 或许半城邪说的对,她最不该瞒着的人就是他。 从前她是喜欢这个人的,只是…… 至于那个人…… 罢了,以后总归会断的,日后,他也会爱上其他的姑娘。 总比一生都和她纠缠不清的好。 花瑟笙不动声色的敛去了眼底的暗沉,现在她要做的,是好好把控花朝。 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现在可不止几个皇子,还有在秦国的叶云庭,包括朝廷里的不少大臣。 加上……失踪的花柠。 她如今酸的上是四面楚歌,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楚帝疼她,在这个时候给了她很多帮助。 要不然,西凉在这个时候发兵,虽然拿不下花朝,也绝对会让花朝伤了根本。 花瑟笙心里算计的多。 心下一阵叹息,君执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这分明还是从前那个娇气的小姑娘,“旁人说他们的去,阿笙,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是他愿倾其一生保护的姑娘啊。 他和阿笙成亲也有很长一段日子了,如今花朝稍微稳定,是时候考虑他们之间了。 虽说他在西凉已经和阿笙成婚了,可在外人眼里,他娶的是西凉公主锦宸,而非阿笙。 要想名正言顺,他还得和阿笙再成一次亲。 纤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花瑟笙的肩,君执低眸,“说起来,阿笙你可记得,是否还欠为夫什么?” 矜贵斯文的声音落在耳中,分外撩人,听的人面红耳赤。 一听他的自称…… 这家伙,怕是被楚江离刺激的不轻,阿执以前可不会这么说话。 花瑟笙挑眉,她当然不可能会被阿执一句话给唬住,她还分分钟能给阿执再讲一个黄段子,小手逐渐往上,“是吗?这样?” 动作轻柔,却要人命一般。 君执只觉得喉咙发紧,全身上下都紧绷了,那是无法言喻此刻的心情。 他等两个人的婚礼等不知多少年,从六岁第一次见到陛下怀里的阿笙。 他就在想,这个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就是他要照顾一辈子的人啊,那么小,很不好养吧。 事实证明他那时候的想法是对的,这个小姑娘一点都不好养,娇气的要命,偏偏他就心甘情愿了。 “阿笙……”声线逐渐喑哑,眼中燃烧着火苗,大手一寸寸往下。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沉,有夜风吹来,外面守着的青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莫名,他们三个人里,无论主子和谁在一起,她都不会诧异。 大概,只会遗憾另一个人的爱不容易。 看着不远处的景色,莫名有些萧瑟苍凉,等这个冬天过去了,大概……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不,是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 望来年,一切平安顺遂。 第四百九十三章,女帝千岁 越临近冬日,似乎就越让人紧张。 很长一段时间花朝都很平静,平静到诡异。 花瑟笙坐在龙椅上,殿上的朝臣在禀报着什么。 如今九州大陆已经出了两位女皇了,燕国与花朝。 燕国地小,无人在意,而花朝不一样,花朝仅次西凉,花朝说是如今这位女帝失踪了五年是因为被那位宁王囚禁,至于真假…… 女帝年仅十六,真被囚禁了五年,她被困的时候也才十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有多厉害能够藏拙五年?呵,这谁又知道呢? 如今又有一个算无遗策的君家主在帮扶,怕是花朝很可能会超过西凉…… “陛下,秦国来信,望同花朝联姻……”丞相拱了拱手,联姻其实不失为一个办法,如今的女帝在朝堂的根基不深。 身后没有私心帮衬的也就大司马和君家,大将军?无非就是因着陛下的情分。 而帝王这个位置,他看好的,还是别人。 当然,女帝登基名正言顺,所以其他的话明面上肯定是不能再提的。 联姻…… 指尖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唇角上扬。 这话,耐人寻味啊。 联姻的确能巩固她的地位,前提是,联姻的人也是她。 她才登基,这个时候便急急忙忙的同秦国联姻,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帝手中没有权,还把主动权交给了秦国。 若不是她联姻,那就是把秦国的势力亲手递给了其他皇子。 倒是个难办的差事。 “秦国联姻,不差人同孤讲,倒是先同丞相说,看来丞相大人同秦国君主的关系很好啊。”言语深邃,花瑟笙莫名的说了一句。 明明和秦国没什么,却还是让丞相心里一惊,都已经是冬天了,后背硬生生出了冷汗。 女帝分明是在暗示他管的太宽了。 丞相连忙跪下,“陛下严重了,臣是陛下的臣子,所做一切定是为陛下分忧。” 女帝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能够让君家主如此痴迷便足以说明她的手段,君家主那样的男人,爱上的怎么可能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嗤笑了一声,花瑟笙没再计较这个话题,只道,刻意拉长了声音,压力十足,“这件事便交给丞相,丞相,一定不会让孤失望吧……” 丞相能怎么办? 只能含泪接下这件事呗,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心都要碎了,“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他就不该提这个事! 和亲个屁! 和谁和亲? 皇子? 女帝能削死他,和女帝? 得,女帝和君家主一起削死他。 其他几位皇子都封了王爷,也给了封地,不过却被女帝以先帝故去不久,应当守孝尽心为由留在了皇都。 怕是女帝心有不善啊。 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一但坐上这个位置,很多的事情便是身不由己了。 花瑟笙的想法,没几个人能琢磨的透。 只有一点他们是猜对了的,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几个皇子活着去封地。 亲兄妹又如何?在皇家亲情是最不值钱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秦国的办法 “云舒。”淡淡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去,女声冰冷,大红色的披风拽在地上,从身后望去,那气势莫名让人有些害怕。 “我还能活多久?”如果可是,她是希望留下一个孩子的,要不然,一个人的余生似乎太孤单了。 尉迟云舒神色莫测,古怪的目光移开,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活不到明年春天了。” 寒毒已经入了血液,她会越来越冷,直至死亡。 微微一愣,花瑟笙沉默了。 看来,是期望太高了。 “若我非要留住这条命一年,可能做到?”已经冬天了,时间太短了。 不足以她做更多的事。 “不能。”尉迟云舒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走了,他只是会医术,又不是会法术,哪儿说能续命就能续命的? 看着尉迟云舒远去的背影,花瑟笙伸手,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掌心。 冰凉。 这么快,就下雪了啊。 与此同时。 秦国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同花朝拉好关系也是为了防备西凉。 联姻了,就算不帮忙,他们和西凉开战,花朝总不会在背后捅娄子吧。 叶云庭曾经是花朝人,秦国君主知道他和花朝的渊源,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高高在上的帝王一道圣旨便将他手里的兵权收了回去,甚至还派他作为和亲使臣,护送三公主与七皇子去花朝。 如今叶云庭在秦国明面上就什么也没有了,至于暗地里,他有多少势力怎么会让帝王知道呢? 拿到圣旨的时候,叶云庭笑的格外瘆人,狭长的眼眸眯起,可真是,笑死人了。 花柠坐在一旁,折腾着手里的花,见叶云庭笑的如此开心,忍不住嗤笑,“秦国兵力并不弱,何至如此?” 这姿态已经不能用低来形容了。 一个公主一个皇子,分明就是在让花朝挑,也是一个大国,如此做传出去只会惹人笑话。 “人家是在试探,这主意是皇后娘娘拿的,陛下?他哪儿有这脑袋,花柠,你输给她不奇怪。”笑话又如何?壮大自己才是实在的。 秦国和西凉不一样,西凉有那个张扬的能力,而秦国不是没有,它是不足够。 所以,他要瞒着所有人,包括自己人,悄悄的,壮大自己。 笑话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玩意儿,给人笑两句不会死,而暴露了自己的势力,那才会死。 而且,和亲? 花朝可没有说要和谁联姻。 帝王理想的当然是女帝了,可女帝不一定同意,那其他皇子也不错。 花柠还是太蠢了,换个人早就弄死先帝自己登基了,她过于谨慎,不,她是过于神经病。 五年了,都没能登基成帝,简直就是废物,同一个爹,和花瑟笙简直是天差地别。 叶云庭迟迟没有动手,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他想要的可不止花朝。 还有蜀国那一份藏起来的宝藏。 花瑟笙是蜀国后人,她一定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 如今她成了女帝了,迟早会拿出来为她自己所用的,若是她太慢了,他就再逼她一把。 第四百九十五章,一窝猫崽子 说是和亲,也不会太快。 毕竟,秦国不可能做的太过了,要是眼巴巴的太赶,很容易惹人怀疑的。 还是要松弛有度。 …… 越到深冬便越来越冷了。 花朝早就已经开始下雪了。 花瑟笙捏着银子的后颈皮丢到了一旁,这只渣猫! 戳了戳银子的脑门,又看着还在给小崽子舔毛的美美,花瑟笙叹气。 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注意,等她反应过来美美都已经下了一窝崽了,纯白颜色,异瞳,宫里又没有别的猫,一看就知道这窝崽是谁的。 一窝猫崽可爱极了,就是有一只又瘦又小,看着不容易活,花瑟笙差人将猫送去了太医院里养着。 为了这两只猫,她还专门找了几个兽医在太医院蹲着,也行好找了,要是这只猫崽子死了她可会心疼。 毕竟是自家猫崽生的小崽子。 “这小猫儿娇弱的很。”花瑟笙感叹了一句。 又莫名道,唇角的笑逐渐诡异,“这世界上,有新生就有死亡,总是轮回的,生出来一条命,就得死一个人。” 三皇子,六公主,八公主,九皇子都已经死了。 如今还剩下大皇子那个蠢货,老二,老四,花柠,老七,还有叶云庭。 她身边的人不少,虽然那群狐朋狗友在朝廷里没什么权势,可是,她还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堂哥,花年应。 “青衣,给哥哥带句话,七皇子的封地临近边境,那边混乱的很,可千万,派人照顾好七皇子,别让贼人……有机可趁啊。” 边境是哥哥的地盘,先解决一个吧。 青衣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主子的动作太快了,让她觉得都有些不对,主子这样很容易动摇自己根基的。 哪怕那些人心知肚明,也应该再慢一些,不能让任何人抓住把柄才是。 同天,大皇子在府中暴毙。 至于原有,太医去了不少,都说大皇子是心疾发作才会忽然暴毙的。 谁信呢? 大皇子若是有心疾早就查出来了,尤其是他还是死在这个节骨眼上。 大皇子妃哭的眼睛都肿了,还要处理大皇子的后事。 她本以为封了王爷,就可以安安稳稳的了,没想到,没想到宫里那位还是不放过他们!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一定不会! 这边大皇子府一片惨淡,大皇子妃身后的势力不差,虽然对上花瑟笙是差了,可她会找人合作。 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的脸,大皇子妃便忍不住一阵恨意,脸上却没有显现,“陛下,您夜里不会害怕吗?” 她知道自己杀不死这个女人,可她恨啊,杀不了她,那就杀了她在乎的好了。 “怕?”红润的唇瓣动了动,花瑟笙勾唇,有什么可怕的。 “就许你们来杀孤,不许孤动手?大皇子妃可真是个好人啊。”大皇子对她不止一次动手了吧,刺杀就跟吃饭似的,从不间断,要不是她命大,现在躺在皇陵的就是她了。 更何况,皇位之争你死我活本就是常事,花瑟笙的言语很残忍,也很现实,“他是自找的,大皇子妃懂吗?” 第四百九十六章,苦逼李温言 要是大皇子不窥视皇位,他不会死。 “来人,送大皇子妃去封地。”大皇子已经死了,她这位妻子,也该陪他一起去哦,念在大皇子妃曾经对她有过善意,所以这一次她放过这个女人。 下一次,便只能杀人灭口了。 ……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花瑟笙靠在椅子上,神色明灭不定。 “十五,派人跟着,一旦她联系了母家或者其他几个皇子……” 语调幽幽,花瑟笙的声音很冷。 唇瓣弯出冷冽的弧度,“杀。”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只给大皇子妃一次机会。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她应该明白。 谢白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刚刚就杀了她?” 非要留着作甚? “对了,李温言这几天和楼越似乎出了些事儿,你要不去看看?”他是看着她这几日总是不高兴。 明明有时候在笑,却也感受不到她在开心。 还不如不回这儿呢。 以前她在西凉的时候开心多了。 陛下宠着她,那时候太子和她虽然不对头,大事上也是由着她的,还有情深的君丞相,那会儿多好啊。 可惜,什么都回不去了。 谢白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做了很多事,聪明的不像话的一个女人。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吧。”他是叶云庭派来的,就是为了监视她。 当时给的身份是花柠派人刺杀她的,其实不是,都是叶云庭在操控。 叶云庭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失忆了。 花瑟笙挑唇,明媚无双,“可是你爱我。” 谢白愕然,却并未反驳。 花瑟笙一直都在算计他,能怎么办呢…… 哪怕是圣人都逃不过情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真是让人……头疼啊。 “那你愿意让我利用吗?”座椅上的少女看着他,目光是那样明亮坦然。 她的话直接的让人害怕,这样问……她认真的吗?!! 谢白翻了个白眼,心里掐死了花瑟笙无数遍。 “愿意。” 舔狗他也当! 背叛……那就背叛了吧。 他不会给叶云庭再递消息,当然,也不会给花瑟笙说叶云庭的事。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花瑟笙道,“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他们两就没消停过,让她头疼的很。 花瑟笙有些疲惫,当然,在谢白面前她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时间不多了,她得好好处理了身边的事。 楼越是楚江离的好友,李温言又是青时的好友。 “李温言曾经杀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同楼越有些交情,便结了梁子,至于李温言的感情……嗯……” 谢白嘴角抽了抽,他无法接受这种感情,但是这和他无关啊! 李温言喜欢的是楼越又不是他。 虽然膈应的慌,他不看就行了。 “昨儿个是那个姑娘的祭日,不知道李温言说了什么,两个人就打起来了,现在李温言昏迷不醒……” 一想起那个场面,谢白叹了口气,作为同是单恋的人来说,他明白李温言的感受,简直是太他妈苦了。 要命的很。 尤其是,喜欢的那个人还不信你。 李温言比他还苦。 花瑟笙,“……” 第四百九十七章,日日夜夜,都是折磨 “我去看看李温言。”这个时候去劝楼越反而会让他更加反感李温言,去看看李温言死没死,没死就让他自己解决,死了她给解决。 花瑟笙去的时候李温言已经醒了,也已经是深夜了。 君执这几日有事腾不开时间,要不然这个时候花瑟笙压根就爬不出寝宫半步。 作为一个身心都格外健康的男人来说,他可以允许小夫人和自己在一起整夜不睡都行,但是绝不允许夫人和别的男人扎堆混着玩。 李温言大不咧咧的靠在床上,一手撑着头,衣服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精致的胸膛,白皙,有力,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样子,最是勾人了。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肩宽腰窄,线条流畅,那股子邪气让他看起来更加惑人,那种感觉已经无法形容了。 李温言,“……擦擦口水。” 花瑟笙瘪了瘪嘴,好看是好看,可人家是弯的又不给她摸,“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有事。” 还昏迷不醒,放屁! 她打赌一定是李温言装的。 嗤笑了一声,她这色眯眯的样子,李温言挑眉,荤话张口就来,压根儿没把花瑟笙当小姑娘,“君执没给你摸够?” “按道理来说不会啊,他可是是习武之人,折腾个半宿是没问题的,瞅瞅你这样,爷再好看那也是给别人的,小乖乖就别想了。” “死鬼~”抛了个媚眼,花瑟笙那羞答答的样子让李温言打了个寒战,他错了,他就不该乱说话! 得,看样子君执还没把人给“吃掉”呢。 要不然她不会是这个状态。 都难啊,花瑟笙的心在楚江离身上,君执呢,也是个缺心眼,除了花瑟笙谁也不认。 “我和楼越的事儿你别掺和,他心里想什么我懂,感情的事越掺和越乱你是明白的,让我们自己解决。”他不希望任何人,掺和他和楼越的事。 哪怕对方是为了他好。 “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死了我不好对青时交代。” 她没兴趣掺和他那复杂的感情。 容易让她脑子打结。 躺在床上,双眼放空看着床顶,李温言出声,“放心,我不会死的。” 人生有太多的不由己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呢,不敢死。 “花瑟笙,你自己多注意些,这些日子盯着你的人很多。”他没什么事,该注意的人是她。 “说起来啊,花瑟笙你到底更爱楚江离一些,还是君执?”他很好奇这个问题,李温言来了劲,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张好看的面容几乎贴到花瑟笙脸上,李温言思索了一番说道,“人啊,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喜欢楚江离那便同他在一起,如果你不爱君执,就索性离他远些,和你在一起,而你不爱他,对他来说,日日夜夜都是折磨……” …… 是吗? 对他来说,日日夜夜,都是折磨。 花瑟笙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夜里,手中的宫灯熄灭,瞳子里的光不知何时,消失了去。 阿执,你是如此觉得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火光冲天 那天晚上她不是没主动,是阿执拒绝了。 他总是觉得她没有准备好。 大概他是对的。 接受不了心不在他身上的她。 可是阿执啊,我的时间不多了,能给你的,也不多了。 花瑟笙的背影摇曳生姿,逐渐步入黑暗…… 这一夜。 火光冲天。 宫殿里被人泼了油,还安插了不少死侍。 放火的人,是秦商,而想杀她的,是花柠。 整个宫殿的火焰是在一瞬间烧起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的刺客。 看来,是真的想杀了她啊。 手指逐渐收紧,花瑟笙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不能死在这里。 宫人的惨叫声逐渐消失,都被杀了个干净,伴随着的…… 还有猫的惨叫声。 花瑟笙的心一紧,几乎窒息,四面八方的门窗全部都被封了,饶是银子和美美再机灵也是跑不出去的…… 没有半点儿迟疑,花瑟笙转身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她要找到她的猫!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两道黑黢黢的影子,速度很快,撞到了花瑟笙的后背,另一道身影冲向了传来惨叫声的地方,也是同一瞬间,房顶上的房梁断裂,压在了那团黑色的影子身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弥漫至整个房间。 花瑟笙猛的回头,平日里那乖巧在她怀里撒着娇的银子已经被火焰给团团围住,整只猫已经成为了一个火球,毛发全部烧焦,惨不忍睹。 几乎是不要命了的,花瑟笙解下了外衣试图扑散银子身上的火焰,可那火就跟有生命一样,怎样都散不去。 “银子,银子别怕……姐姐就在这里,姐姐一定会救你的……”手上全是烧伤的痕迹,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要不是青衣拉住了,怕是她已经扑到了银子的身上。 眼中蓄满了泪水,青衣别过眼不敢看,她怎么敢看啊,乖巧的小猫儿已经烧成了一团火球,惨叫声就在耳边。 美美早就已经跑向了另一个房间,那里……是那一窝猫崽子。 十五赶去找美美去了,外面全部都是杀手,大火之下,这宫殿马上就要塌了。 留给她们的时间只有瞬息,青衣没有任何迟疑,拉着花瑟笙冲出了宫殿,宫殿里大火燃烧,那些烟雾都是有毒的,再呆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银子注定活不了了,只有主子活着,才有希望! “主子,我们的希望都是你。”手心里满是汗水,青衣的脸色无比认真,任何人都可以死,主子可以伤心,但她不能为此搭上自己。 皇宫已经不安全了,丞相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人,能够顺利进宫,这皇宫里怕是也有不少内鬼。 那些皇子最近一直很安静,原来是在等今天。 西凉太远,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青衣略微一思索,便决定了方向,去无名谷! 尉迟云舒在那里。 无名谷虽然是江湖的门派,朝廷多多少少还是忌惮几分,现在,最近的地方只有那里—— 杀手成批,一波接着一波,花瑟笙身边的人武功都不低,却也架不住杀手的接踵而至。 第四百九十九章,花瑟笙失踪 看着紧追不舍的杀手,青衣握紧了剑,“主子,一定要活着!” 喧嚣声就在身后的不远处,那些人随时可能会追上来。 趁着夜色还黑,青衣披上了花瑟笙的衣服,“十五,你们带着主子走。” 她要挡住那些人,就争取一盏茶的时间也好…… “不行!”厉声呵斥,声音沙哑,花瑟笙抓住了青衣的手腕,眼中充斥着血腥与杀戮。 深呼吸了一口气,花瑟笙的眼底全部都是血腥,“青衣,十五,十九……所有暗卫听令,拦住那些杀手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所有人去西凉……” “一月为期,若我死了,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叶云庭和花朝的那些人给我陪葬,若我活着,西凉汇合——” 现在的花朝已经不可信了,花瑟笙浑身都在颤栗,骨节捏的咯咯作响,她永生都不会忘记今天! 秦商,叶云庭——!! 她要让所有人,全部都付出代价! 姐姐,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一定!! 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花瑟笙稳住了呼吸。 几个暗卫对视了一眼,最终答应了,不过武功最好的十五跟在花瑟笙身边一起,若是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更不放心。 身后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想要她命的人很多,这却是头一次,她觉得如此无力。 大部分的刺客都被拦下来了,极少数追上来的也都被十五给弄死了。 前方的树林越来越密集,花瑟笙抬头,她说,“十五,待会儿我们往走北方,你认认方向。” 十五嗯了一声,走了整整一夜,对于他来说还行,就是主子,她的状态太差了。 “主子,我背着你吧。”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了。 花瑟笙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坐下,她很累,体力也跟不上了,“去找点水给我。” 十五警惕了起来,“不行,我背着您去,万一您跑了怎么办?” 那些人要杀的是她,不会管他,万一他去找水,主子一个人走了怎么办? 以青衣他们那几个人的武功,撑一刻钟然后撒腿就撤是绝对没问题的。 主子分明就是怕自己拖累了他们,才会这样决定的。 花瑟笙有些无奈,“你看我这样能走多远?你也知道我不认识方向,只能等你。” 这话有道理。 “那行,主子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嗷……” 十五便放心的去了,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还有个鬼的花瑟笙。 地上留了信物,她是自己走了的,十五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只能往北走。 主子啊,你可一定要没事儿才好…… 一定要没事! …… 花朝。 君执简直要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刻究竟会做出什么来。 他只是那一天晚上不在,便被人钻了空子对他的阿笙下手。 现在的君执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阿笙失踪了,这些人,都要死! 朝廷上的人乱哄哄的,那些朝臣的态度也是大转弯。 第五百章,楚帝 君执是拖着剑上的大殿,雪白的衣袍上沾染了鲜血,就像是地域的恶魔,让人颤栗,阻拦他的人,全都该了。 剑上滴答着鲜血,看着那些虚伪的人,君执冷笑着,手中的剑直指丞相,他的阿笙。 都是这些人…… 都是他们!!! 紧紧地握着剑柄,君执的手一直在颤抖。 没有人能够明白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天崩地裂,世界坍塌…… 恨不得在那场大火之中的人是他。 所有人都去死吧,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一天。 血染青石。 没一个人能拦住君执。 除了四皇子,其他几位皇子皆被君执斩于大殿,场面惨烈,那些大臣也好不了多少,这样的场面足够他们在午夜梦回里恐惧了。 君执犯下滔天大错,理应问斩。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失踪的女帝会留下这样一封圣旨。 传皇位于君家主。 君执与她虽是未婚夫妻,可是到底没有成婚,她却跳过了皇子直接传位给了君执—— 这一封圣旨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也不可能造假。 因为这一封圣旨是花年应拿出来的。 无论合不合理,现在皇子中只剩下了四皇子,还有失踪的花柠。 花柠不考虑,四皇子死活也不会登基,便……只剩下了君执。 那些朝臣自然反对,这一登基,花朝可就落入君家人的手里了。 看着手里的圣旨,指节收紧,苍白,无力,没人比他更熟悉阿笙的字迹,这都是他一笔一划教阿笙写会的,她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他不在乎这个皇位,他想要的只有她啊…… 酸楚痛苦的无力感在心脏蔓延,如同溺毙在深黑的海底,阿笙,阿笙……! 朝堂上争执不休,一方面是争执君执绝不能当帝王而且谁说女帝死了? 现在女帝只是失踪而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 大雪纷飞,外面是彻骨的霜寒,刮骨一般。 西凉帝王,楚行,崩。 毫无预兆。 他临死前将所有的都安排好了,传位圣旨,赐婚圣旨,包括对颜柯的安排。 足以证明他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他知道自己会死在这个冬日。 同月,太子楚江离登基为帝。 这位新帝,手段更加狠厉,刚一登基便血洗朝堂,将有异心的摘除了大半。 颜柯跪在地上,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楚帝的话。 那个男人,终其一生,还是没能爱她。 他把一生都交给了绾绾。 如今,他也终于得以轻松能够陪着自己所爱之人了吧。 她背对着楚江离,只叹息,“陛下,你告诉我,阿笙……她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她疑惑了许久。 直到一日在先帝的书房看到了书信,瑟笙,或许还没死。 幽深的目光垂下,楚江离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不知道。” 她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 他和君执包括身边的人,发动了所有的人脉,都没能找到她。 他宁愿相信,相信她还活着只是故意躲着不肯见他们。 第五百零一章,尉迟云舒 花瑟笙失踪,楚江离本想亲自去寻她,可是,父皇的忽然离世几乎让他措不及防。 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根本就来不及悲伤。 秦国虎视眈眈,花朝女帝失踪。 萧瑟跟在他的身旁,抬头,他说,“师父,你莫哭。” “没有人会一直活着的。” 萧瑟人小,心思却并不幼稚,他比大多数人都更为理智。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明白爱的含义,等他明白时,他付出的代价,已是滔天。 抬手拍了拍萧瑟的头,楚江离没说话,目光里,盛满了悲伤。 他的悲伤,不能给人看见。 因为他是楚江离,是西凉天子。 因为他还没找到阿笙。 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任务。 他的父皇,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给了他一切,为他做了一切。 他比任何人都要悲伤绝望,却要表现的比所有人更加平淡无所谓。 呵。 这半个月,阿笙,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漫天的风雪里,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银白色。 他曾想过很多个结局,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阿笙啊,这一世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若有来世,你还会爱我吗…… 阿笙啊,你也会想起我吗? 黑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漫天雪色里,孤寂的让人想要落泪。 阿笙啊…… 。 漫天大雪之中,男人拉着身旁的孩子,步子走的很快。 …… 倒是辜负了很多人的期盼,花瑟笙还活着,活的还很好。 尉迟云舒冷哼,“你什么时候滚?” 在他这里倒是自在,就是他想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了。 成天折腾他养的花花草草和动物。 花瑟笙抚了抚发丝,这几日她憔悴了不少,脸上丝毫血色都没有。 “这时候不多看看我,以后可就没得看了。”花瑟笙半是调笑着说,接着,忽然又沉默了,双目无神,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尉迟云舒蹙眉,莫名有几分烦躁,饶是他查遍了古籍,也依旧没有第二个救她的办法,而第一个办法…… 他下不去手。 她也同样接受不了。 大手抚了抚花瑟笙的脑袋,尉迟云舒站在她身旁,目光直视前方,外面是漫天冰雪,也是为难她了。 瑟笙是最讨厌下雪天的。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若是心情好了,或许可以帮她做一做。 花瑟笙眯了眯眸子,不明的笑了一声,看着远处端着药往这边走的小姑娘,咋咋呼呼的,却也可爱,“那小姑娘可爱得很,不心动?” 一眼望去看着那个孩子,目光柔软了许多,于笑笑而言,他是师父,也是长辈,情爱便没必要沾染,尉迟云舒道,“自有天意。” 他对花瑟笙谈不上爱,喜欢有几分,他喜欢她的性子,也喜欢她的这张脸,所以才会例外了些。 嗤笑出了声,花瑟笙捂着唇瓣,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算起来尉迟云舒已经三十多了,那个小姑娘才十五,他当人家爹都可以了。 只是尉迟云舒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看着也才二十出头,就怕姑娘小不经事被骗到了,他这个性子啊,可有的磨了。 第五百零二章,揭短 “明日送我出去吧,等过几日来接我。”花瑟笙摸了摸手中的匕首。 她给秦商递了信,她要,亲手杀了他。 还有叶云庭。 叶云庭想要的是古蜀的东西,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会来,因为她死了,就没人能够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了。 当然,他们还一定会来的隐秘,他们两个可不想个人分享古蜀留下来的机关术与财富。 那可是整个古蜀啊,远比如今的西凉还强的帝国留下来的东西。 以前的顾虑太多了,她要考虑花朝,考虑秦国会不会发兵,考虑百姓。 如今都要死了,总要带两个人陪葬,也让她,任性一次吧。 就这一次。 西凉楚江离,花朝君执,燕国李温言。 这三个人,不会输的。 至于她。 从那一日就已经死了。 楚江离,我有些想你了…… …… 秦商收到了信,当然,也按时赴约了,同行的还有叶云庭。 一别好几年,叶云庭的变化是最大的。 花瑟笙坐在亭子里,抬眸,“怎么,不敢进来?” 秦商阴鸷的眸光落在了花瑟笙的身上,“一个人,胆子挺大的。” 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来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这个女人。 一个女人还左右不到他。 “我可以给你东西,可是我的条件是让你杀了叶云庭呢?” 美人换了个姿势,哪怕如今病入膏肓了,她也依旧美的惊心动魄,故作思考,“那这样吧,你们谁先把对方杀了,我就把东西给谁如何?” 这话自然是没有人会信的,秦商不是蠢货,叶云庭也不是。 “我若是拿你去威胁君执和楚江离呢?”秦商反问,姿态倨傲。 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那两个人一定会方寸大乱吧。 空气沉默了许久。 “瑟笙。” 叶云庭言语亲昵,走进了亭子里,似乎是料定了花瑟笙杀了不了他,“楚帝死了,你都不赶回去送送?” 花瑟笙面容没有半点儿变化,五指,却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骨节处苍白,且……充满杀意。 起身,裙摆四散,有点点粉末散出,当然,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 “走前,我留了一道圣旨。” “叶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今天就是行刑的日子。” 她也在赌,要是叶云庭去救了,他就彻底丧失了在秦国君那里的信任,不救,叶家就只能死绝了,天下皆知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然,不久之后天下皆知,花朝女帝花瑟笙死于秦国之手,你猜,秦国能不能拦得住楚江离和君执的愤怒?” 秦商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可真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姑娘,“那你,又算什么东西?花朝先帝和自己亲妹妹的孽种。” 这件事散布出去,花朝会直接将她除名。 花瑟笙眯了眯眸子,又下雪了,是啊,这身份传出去的确不好听,可是,她在乎吗? 而且,秦商也没那个命说出去了。 同他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无名谷里生长着一种花,名月花。 可保存人的尸体不腐,如同鲜活的人,他们会死在今天,可是在外人眼里,不能是今天。 毕竟今天叶云庭还要去救叶家人,要与秦国君反目,错手杀死了秦商。 这一切与她何干? 第五百零三章,死亡 她和楚江离早就联系上了,她拖住这两个人,楚江离的易容术秦国君识不破的。 秦商在她这儿,死的人是易容的,那自然不是秦国君的血脉。 到时候,秦国君想救儿子却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那可就不美好了。 楚江离打算的是,她只需要拖住两个人。 可她,要杀了他们。 她的猫可不能白死啊,她也不能白死,总要拉两个陪着她,一起死。 往前走了两步,动作迅速流畅,没有半点儿迟疑,匕首已经插进了秦商的胸膛,匕首上带着剧毒,秦商连句话都没说出便毙命了。 刹那间,秦商的侍从全部拔出了剑,叶云庭也是一惊,下意识的接住了往后倒的秦商。 他没想到花瑟笙居然会直接动手。 只有她一个人,她怎么敢—— “花瑟笙!!”愤怒的声音咆哮着,叶云庭咬着牙,双目赤红。 “这些年藏着捏着还是很累。”她从不轻易出手,就是为了防备这些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皇女,才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叶云庭拔出了剑,向花瑟笙刺去,原本是不打算伤她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秦商死了,他必须带着花瑟笙的尸体回去请罪。 该死!他的计划全部没用了! 他在花朝的势力被拔除了不少,目前秦国才是最大的依仗。 都是因为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侧身躲开了利剑,花瑟笙偏了偏头,人有点多啊,太棘手了,扬唇,下一刻,手中的匕首已经捅进了身后男人的喉咙中。 残忍,血腥。 叶云庭手里的剑划破了花瑟笙的衣袖。 铁了心要杀她,叶云庭下手很重,那一刀差点儿就伤到了骨头。 凌厉的锋芒从脸侧擦过,十数把剑同一时间从不同的方向向她逼近。 人太多了,她的体力根本就跟不上。 猛的飞身而起,花瑟笙一脚踏空踩在柱子上,下一刻,她已经离开亭子很远了,她下毒了。 从叶云庭他们进入亭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中毒了。 寒冬腊月,这里又冷,空气稀薄,他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呼吸不上来了吧。 看着手臂上的伤,幸好,还不算重。 秦商死了,叶云庭中毒,她也没讨到好处,身上的伤不少,那毒,她也同样中了,只是好在她有解药。 内力一运行,叶云庭便发现了不对,身体里四处刺疼,就像千百只虫子在啃食脑髓,一个趔趄,差点儿就跪在了地上。 目光猩红,盯着花瑟笙。 手中的剑抬起—— …… 鲜血打湿了雪地。 红艳艳的。 花瑟笙看着前路。 她只能做到这儿了。 剩下的,阿执,我就交给你了…… 叶云庭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她也快死了。 真好。 这一生能够被你们所爱。 阿离,可不能忘了我啊…… 还有阿执,对不起啊,答应你的还是食言了。 眼前逐渐模糊,月花的香在鼻尖流连,花瑟笙缓缓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就这样吧。 她好累。 想睡一觉了。 第五百零四章,找到你 “阿笙……”真是个傻姑娘。 男人将花丛里的人抱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又温柔。 他就猜到了会这样。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好好睡一觉吧,等不了多久的。 男人抱着小姑娘,身旁还跟着一个孩子,一步一步走进了大雪的深处,脚印也散在了风月之中。 …… “月花效果本不会这样,可是和她体内寒毒相冲,产生了连锁反应,做不做随你。”尉迟云舒说的风轻云淡。 楚江离,“……” 这…… 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红晕。 “一……一定要这样?”再次询问,楚江离泯唇,有些为难,心里是复杂的,也是激动的。 尉迟云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衣服都快脱完了还在问一定要这样,不妥吧。 嘴上不要不要,动作倒是挺快的。 一甩衣袖出了房间。 …… 楚江离的动作很温柔,缓缓贴上了小姑娘的唇瓣。 这不是第一次亲吻,却依旧让他心惊肉跳,比任何一次都来的让他心悸。 阿笙。 我好欢喜。 花瑟笙满脸潮红,状态一看就不对劲,迷茫的抬手,看着眼前的人,小声呓语,缠绵的叫着那个名字,“楚江离……” 男人的动作停住,眼里绽放出巨大的欢喜,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动作,阿笙,阿笙…… 她是他的,是他的…… 吻住了花瑟笙的唇,楚江离将人压在了身下,青丝散落,男人的背上满是指甲印…… 这一夜。 烛影摇曳,冬雪纷飞。 屋子里,却分外的,温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淡然的收起了药瓶子,楚江离给了他想要的,他也送楚江离一个礼物。 当然,这件事只会有他一个人知道。 ……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渣男?”好歹昨儿个春宵一夜,今天本来花瑟笙可以醒,他却一早来拿了药让她又睡了过去,尉迟云舒少见的打趣了他一句。 “就让她这样睡过去更好,她不会知道我来过。”楚江离说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是加倍的疼楚。 不知道他来过,就不会难过了。 他只想她能够开心。 “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可以自己选择。”离开,亦或者留下来。 选择的权利在楚江离手上。 这个选择,楚江离自然是选择了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他的心态也便越平稳。 整个人的变化几乎是翻天覆地。 这一个月他整日的陪着她,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日子了,总得多看一看,将她的面容永生永世刻在心上,刻在灵魂上。 看着身旁熟睡的人,楚江离起身,拿出了纸笔写着什么。 烛光下,他的模样也模糊了许多。 …… 房顶上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楚江离起了个大早,和萧瑟一起堆了个雪人。 阿笙不喜欢雪天,因为她怕冷。 而楚江离,他很喜欢雪天,喜欢大雪纷飞。 房屋下,咕嘟咕嘟的声音很是温馨,清酒已经被煮沸了。 还颇有几分,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味道。 萧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讲话。 第五百零五章,一命换一命 “你想好了?”尉迟云舒摆弄着箱子里的银针和工具,语气风轻云淡。 床榻上的小姑娘脸色惨白,骨瘦嶙峋,已经病入膏肓了。 楚江离轻笑,轻轻的抚摸着花瑟笙的手,柔情满目,“想好了。” 尉迟云舒点头。 若说震惊呢,他的确是震惊的。 情之一字,果然让人疯狂。 偌大的西凉,皇位,楚江离都能够放下,的确是不容易。 最起码他是做不到的。 小姑娘的手很凉,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十分扎眼,楚江离唇角含笑。 阿笙,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尉迟云舒头也不抬道,“君执来了。” 他这出云谷一直都是隐世,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入口,这群人整的跟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的,过分的很。 “萧瑟,坐过来陪着姐姐。”语气很温柔,纤长的指尖轻轻揉了揉萧瑟的脑袋,楚江离起身。 他们失踪了两个多月,君执肯定很急。 推开了大门,外面大雪纷飞,一片薄凉的白,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两个月不见,他们都变了很多。 “好久不见。”楚江离率先开了口,眉目间充斥着清冷的气息,整个人都显得温润了许多,莫名的,又让人觉得疏离。 “阿笙呢?”凌厉的目光犹如刀子一样,压迫感十足,落在了楚江离身上,黑色的衣袍在风里烈烈,气息陡然转变。 “放心,阿笙很好,这会儿已经睡了,尉迟云舒在里面收拾药。”楚江离慢慢走下了台阶。 “尉迟云舒那里有酒,我们聊聊吧。”嗓音缓缓,犹如流水一般,他眉目间满是疲惫和风霜。 君执透过窗户贪婪的注视着熟睡的少女许久,指尖动了动,阿笙,她瘦了,也憔悴了,小小的一团,就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心疼的几乎窒息。 整整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这两个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进去,好好的看看她。 使劲的控制住了这个念头,十指收紧,转身跟着楚江离去了另一个地方。 亭子里摆好了酒,这会儿雪也变小了,两个男人对立而坐,气氛诡异,一个是西凉至高无上的帝王,一个是名扬天下的君家家主。 唇瓣动了动,一提起这件事,楚江离的眼中染上了几分光亮,整个人更加温柔了,神色柔和万分,“阿笙怀孕了。” 他和阿笙的孩子。 这是从前他想连都不敢的事,终有一天,他和阿笙也会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呼吸一窒,君执握紧了拳头,带着滔天的怒火……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带着几分让人心惊的冷漠,似是冰雪那般冷的彻骨。 孩子…… 怎么可以…… 黑暗笼罩了眼睛,那一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喉咙中涌上一股腥甜,君执一把撑在了桌子上,才稳住了情绪,不至于在这里动手,声音嘶哑,似乎空气都凝固了,“什么时候。” 知道君执是什么心情,楚江离沉默了许久,“我刚找到她的时候,出云谷里月花的药性和她身体里的寒毒相冲,不这样,她会死。” 第五百零六章,等待候鸟 清冽的酒带着火辣从喉咙中流下,呛的人眼泪都出来了,心里的酸涩痛楚也一并引发,这样的感觉,比刀剑穿透心脏来的更疼,君执沉默着,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他不能怪楚江离。 只能怪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再小心一点,只要他再小心那么一点点,阿笙就不会失踪。 “你变了很多。”楚江离忽然道,舒朗一笑,如今的君执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清冷和温润,尤其是这身黑衣,很适合他,相比起来现在的这个君执更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一想到这儿,楚江离忽然一愣,说君执变了,他又何尝没变呢。 空气再度沉默。 从西凉回花朝到如今,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短短的时间里,楚江离成了君执。 而君执,活成了楚江离。 起身,衣袖拂过桌案,将酒杯拂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音,火炉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楚江离背对着君执,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雪,背影莫名的孤寂,他说,那声音似乎是穿透了时光而来,睫毛颤动,停顿了许久许久,苍白,无力,“君执,那个孩子……要麻烦你了。” 除了君执,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尉迟云舒在很久以前就告诉了我,能够让阿笙好好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血,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血可以。” 楚江离抬手,接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在掌心融化,冰凉,随着皮肉渗入骨髓,“我拿我的命换阿笙活着,君执,你需得答应我,照顾好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其实不用他说君执也一定会照顾好阿笙,他就是觉得要亲自交代了才会安心。 喉结滚动,手紧紧的握着酒杯,君执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楚江离,阿笙爱着你,如果你死了,她该怎么办……”哽咽,君执的手一直在颤抖,呼吸沉重。 “所以,不能告诉她我死了。” “下个月西凉帝王大婚,迎娶顾家郡主顾枳,帝后恩爱,携手一生,她不会怀疑。”当然,和顾枳大婚的不会是他。 皇位他交给了小十一,顾枳也会是个好皇后。 他很放心。 这世界上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啊,只有他的阿笙…… 从衣袖里拿出了一瓶药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你能够狠下心,这药会让她忘了过往的一切,不会有副作用。” 说完楚江离便离开了,脚印很浅,那抹白色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漫天大雪中。 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楚江离一步一步走的很稳,他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他会死的很安静,没有任何人知道。 说起来有些可笑,匆匆忙忙的活了一生,很多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如果君执真的狠心给阿笙吃了那药。 这个孩子就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手指下意识的蜷起,楚江离扯着唇角,呼出的白气散去,他有些想阿笙了。 漫天的大雪覆盖双眼,一片薄凉,楚江离有些出神的看着没有路的前方。 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阿笙。 是否有一日,你看着大雪,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 他的名字唤做。 楚江离。 第五百零七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花瑟笙还是没醒,尉迟云舒用了药,让她安稳的睡着,其实她不醒来更好,等再次苏醒的时候时候,她就能够安安生生的。 活着。 她的余生,会有可爱娇俏的孩子绕膝,恩爱疼她的夫君相伴,拥有完美的一生。 只是,她再也不能看到自己这一生所爱之人。 不能再伸手抱一抱他,吻他。 甚至,在未来,她的余生,都将忘记这个名字。 楚江离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萧瑟的脑袋,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小姑娘,他低头,声音缓缓,“以后师父不在了,你要帮师父好好照顾姐姐。” 眨了眨眼睛,萧瑟紧泯着唇,有些倔强的扭头不肯说话,楚江离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有星星,温柔到了骨子里。 “若姐姐生个女儿,以后给你做小媳妇好不好,嗯?”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格外好听,楚江离笑着说道,他也希望是个女儿,一个,和阿笙很像的女儿。 看了一眼床上的美人儿,又看了看身旁的师父,这两个人都生的好看的过分,他们的女儿,肯定更好看,萧瑟点头。 但是…… 心里更加酸涩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不想,失去师父。 姐姐若是知道了一切,会比他更难过吧。 “那你要答应师父,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姐姐,还有你的小媳妇儿,好吗?”指腹摩挲着男孩的头,动作很轻,似是鸿毛拂过。 楚江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说不清的悲伤开始弥漫,宛若洪水一样来势汹汹灌入鼻腔,喘不过气。 仰头看着师父,萧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虽然他不是很懂什么叫做爱情,可是一想到师父会死去,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很疼很疼。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在很多很多年后,他也同他的师父一样,爱上了一个姑娘,心甘情愿的为她奉上一切,哪怕是生命。 那个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了如今的师父是怎样的心情。 不悔,心甘情愿。 尉迟云舒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弟子,看了一眼萧瑟,声音很冷,“出去。” 猛的,若惊雷炸开,萧瑟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的四下里看了一眼,他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有些无措的站立着,脚似乎生了根,都不知道如何走路了。 只要他出了这个门,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师父了。 那人拍了拍他的脑袋,依旧是笑着的,“去吧。” 那个笑容,萧瑟想,他可能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 身后传来师父温柔的声音,还有尉迟云舒迟疑的问话,那些话落在脑海中却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他什么也没记住。 他茫然的出了屋子,看着外面已经站了许久的君执,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真的失去师父了。 …… 外面的大雪越下越大,空气也更加冷了,冰天雪地里万物不生。 火炉里的火苗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壶里温着酒,远处的天边开始变红,万里绵延冰雪,苍茫的山谷中一处小竹屋漫溢温暖。 只是,从此以后,温酒无人饮,绵延冰雪无人看,一切。 终归于寂静。 第五百零八章,你在黄泉等等我 君执一直站在门前,掌心里血肉模糊,从皮肉到骨子里都是冷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在里面的人是他。 他这一生,都将会亏欠楚江离。 却再也无从偿还。 世上安得双全法。 阿笙,阿笙…… 你可会怨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里过去,直至白日,再到夕阳落下,似乎时间都凝固了。 尉迟云舒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脸色疲惫苍白,素白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在风雪里站了一夜的人,唇动了动,“瑟笙……没事了。” 这句话也代表着,楚江离死了。 死了。 很安静。 为了他心爱的人。 楚江离是谁啊,曾经名扬九州大陆的无双太子,后来万人敬仰的西凉帝王,他的师父是月南岛岛主,他的前路多么平坦,他也是多么优秀骄傲的一个人啊。 就这样,籍籍无名的死去了。 多可悲啊,他做了那么多,而他爱的人什么也不会知道。 是吗? 他死了。 君执有些茫然,脚下如同灌了铅,踉跄着进了屋子,那一刻,再也没有忍住。 屋子里很寂静,床上的男人也早已经失去了生息,闭着双眼,静静的,躺在那里。 手臂上长长的一道伤疤,已经乌青了。 而他身旁的小姑娘脸色红润,呼吸均匀。 楚江离。 你可以安心了。 …… 夜里很冷,谁也没有预料到花瑟笙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醒了。 大门猛的被推开,苍白的身影踉跄着跑出了屋子,衣衫混着青丝在风里摇曳,冲进了漫天冰雪之中。 花瑟笙的脸色惨白,仓惶,她不信,她不信。 一定是骗她的,一定是—— 楚江离怎么可能会死呢。 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她,等她去找他。 对吗…… 他怎么会舍得把她一个人留下呢。 冰冷的泪无声息的滴落,浑身的已经被冻的乌青了,脚步却一点儿也没有慢下来。 这几天,有人在她身旁说话,她听见了好多,却怎样也睁不开眼睛。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不能……不能再失去楚江离了。 心脏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疼的人浑身发颤,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仿佛失去了水的鱼,在岸上窒息,挣扎。 “楚江离,阿离,阿离……”贝齿狠狠的咬住了手指,花瑟笙哽咽着,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 脚下是冰冷的雪,沁入骨髓一般的冷,也不知是踩到了什么,花瑟笙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也行好雪地松软,“阿离,你在哪儿……” 悲凄的声音在夜里低低的,宛若小兽的呜咽,听的人心酸至极。 泪水肆意,极度的悲伤几乎冲破胸膛,花瑟笙一阵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脑中一片空白,冻的麻木的手指撑在雪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要去找他,无论生死。 楚江离,你答应过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替我好好的活着。 你答应过我,要替我去看遍大漠戈壁,海浪翻涌…… 如果,如果你已经离我而去,那便耐心的等一等,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太孤单了。 等我,来陪着你。 求求你,一定要……等我。 恍惚间,花瑟笙目光迷离,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袭绛紫色衣袍,笑容温柔的对她伸出了手。 那个人唤她。 “囡囡。” —————— “孩子没事,至于瑟笙,她身子本来就不好,悲伤过度,又在那冰天雪地里晕倒了那么长时间,烧的太厉害了,等她好了以后……” 尉迟云舒指了指脑袋,抬头。 “这里。” “她的记忆,心智,都会出问题。” “我不确定,她会忘记谁,或许你,或许我,或许全部忘记。” 第五百零九章,大结局 巍峨的宫殿在阳光下生辉,朱红色的宫墙下,一排排宫人走过,这青砖红墙里,不知道困了多少人的一辈子。 青丝到白骨,多少人一生,也没能摆脱…… “阿离,阿离!”宫殿外,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小白猫跑进了大殿中,一边哭喊道。 外面的侍卫只当做没有看见,陛下宠爱皇后,就连玉玺都任由她拿去敲栗子…… 他们自然也是不敢拦的。 有些长的裙摆绊了小姑娘一下,噗通一声,连人带着小白猫一起摔倒了地上,那猫儿吃痛,喵喵的叫唤着。 “阿笙——!”君执心中一惊,立马撇下了身旁的朝臣,向小姑娘跑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慢声哄着,一点儿帝王的威严都没有。 那些朝臣互相对视了一眼,识趣的退下了,现在谁不知道陛下独宠皇后,尽管—— 她的智力有问题。 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将猫儿举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哽咽着道,“阿离,为什么小猫不吃栗子?” 她鼻尖红红的,眼眶里还带着泪花,和怀里的小猫儿一模一样,乖乖巧巧的,君执将小人儿抱了起来,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柔声道,“因为……栗子是给阿离的。” 花瑟笙偏了偏头,那呆呆的小模样看上去乖巧极了。 好半天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几颗栗子全部递到了君执面前,突然笑了起来,“那……栗子不给小猫吃了,全部都给阿离。” “嗯,都是阿离的。”君执小心翼翼的接过栗子,心中疼到几乎窒息,似乎被人划了一道口子,正涓涓流着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只要她能够高兴,那就已经足够了。 她忘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能够忘记楚江离…… 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花瑟笙咬了咬唇瓣,伸手点了点君执的脸颊,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事,“阿离,你好漂亮啊。” 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君执无奈的叹了口气,更多的却是笑意和爱惜,“阿笙,男人不能用漂亮来形容,而且阿笙才是最漂亮的。” 不过怀里的少女显然已经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了,漂亮的一双眸子中带着灵动,注视着前方,十分高兴,“阿离阿离,你看下雪了,好漂亮啊……” 抓住了跃跃欲试的小姑娘,君执颔首看着前方,飞雪从天空逐渐降落,的确很漂亮,可从前,她是最讨厌下雪的。 宽大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君执慢声道,近来天气越发冷了,尤其是生了楚楚以后,她的身子也一直不大好,“嗯,天冷了,我们回去吧。” 君执站起身来,大手拉着花瑟笙的小手,一路向宫殿走去,一黑一红的两道身影,发丝在风中交错,远远看去,恍若神仙眷侣…… “阿笙给小猫取名字了吗?” “啊?取了取了。” “叫什么?” “唔……叫,丸子!阿离阿离我要左手拉着你,右手抱着丸子!” “……” 她的嬉笑声传了很远。 君执的手始终紧紧的握着那几颗栗子,那般用力,就连骨节处都在泛白。 栗子是给楚江离的,可你,是我的…… (完) 番外——今生 阿笙亲启。 写下这封信时,你正在我身旁熟睡,我正贪婪的看着你,想要记住你的模样和所有。 或许有一日,我的小姑娘会读到写这封信。 而那时的我,大概连尸骨埋在何地都不知。 说起来有些可笑,找了你十年,而我拥有你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零头,也许在未来你会成为君执的妻,他一定会很爱你,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我一直期盼能够和你一起朝朝暮暮至青丝白头,想和你走遍你所有欢喜的地方,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忘记我,可又害怕你忘了我。 阿笙,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先一步离开了你,原谅我…… 这个我用命换来的孩子,我希望是个女儿,她的眉目一定要像我,当然,若你同君执成亲了,这个孩子还是要像你好些。 孩子,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娘亲,你一定会知道,爹爹很爱你。 阿笙,我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做倾欢,这个名字你可会喜欢? 阿笙,让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本来要藏一生的秘密。 你可还记得你同君执在西凉成亲的那天,十里红妆,我看着你的模样,好生欢喜。 那天来迎亲的人是我,同你拜堂的也是我。 阿笙,那段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嫁给我时候的模样,你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步步走向我,我拉着你的手。 那大概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那天,我拉着你的手,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我很开心,真的,哪怕当时是以别人的身份来娶你,可我依旧很开心。 我终于,能够拥有你一次了。 我嫉妒君执,嫉妒他从一开始就守在你的身旁,拥有你的全部信任,也嫉妒他能陪你走过这一生,这是我所不能的。 那嫉妒就像滕蔓一样在我心底肆意发狂,可是我什么都不敢做。 阿笙,阿笙…… 明明你就在我身旁,我却觉得与你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就连拥抱你的温度,都变得冰冷。 阿笙,是否有一天,你站在城墙之上,看着白茫茫的大雪,回想起曾经有一日,有个叫做楚江离的人。 阿笙,笙笙。 生生不离,笙笙不离,终究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阿笙,我匆匆忙忙的活了这一生,似乎都还没来得及为你做些什么。 阿笙,我死了你一定不要哭,如果可以,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来到我坟前是穿着大红色的衣裳,让我看见你的笑容,让我知道你过的好,那便是我最后的满足。 阿笙,如果我们不曾相遇,那么你一定会和君执很相爱吧,你们也会一个孩子,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阿笙,上天注定了我们相遇,注定了我爱上你。 阿笙,阿笙,阿笙……我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你的名字,是不是就能刻在灵魂里,让它陪着我走过黄泉,即便是来生也不会忘记…… 灯熄了,阿笙,愿你有个好梦。 愿我阿笙,与君偕老。 余生岁岁安。 感谢有你们 很抱歉,这个大结局一点都不完美,很多的坑都没写,也没填。 和我想象中的差得太远。 本来打算停笔的,后来和编辑聊过几次,还是决定先写完再休息。 这个大结局太粗糙了,很多的剧情都没写出来。 后面还有很多故事没有写详细,大致说一下吧,楚凉当了楚国帝王,顾枳成了皇后。 李温言和楼越两个人的误会解开了,但是李温言的的确确杀了那个姑娘。 最后为了救楼越死掉了,也是那时候楼越才想明白,最后一辈子留在了燕国,留在了李温言生活的地方。 楚帝是中毒,加上太操心了,所以死了,他爱的就是楚江离的母后。 花柠肯定会死,毫无意外,君执不会放过她。 青时留在了花朝,他不是花容与,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人,当然,我老心疼花容与了呜呜呜。 最后的那只猫叫丸子也是个伏笔,那只猫是银子和美美生的,因为体弱被养在太医院活下来了。 君执的执拆开就是丸字。 在花瑟笙内心深处,她是没有忘记爱她的人的,一边是楚江离,一边是君执。 而她其实也不爱吃栗子酥,喜欢栗子酥的人是她的弟弟,花容与。 她以自己的方式在念着爱她的人。 萧瑟的小媳妇儿就是花瑟笙和楚江离的女儿。 愿我瑟笙,余生岁岁安。 愿所有茶点,日日欢喜安乐。 有些坑我也忘记了,秃头。 楚江离是我的男主,也是我写过的,最不受欢迎的男主,好像,大家都比较嗑圣旨? 这个大结局,是我心里一直想的结局,但是没写好。 以后可能会修文,我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别骂我就行,受不得骂,我会疯狂暴躁。 权臣明天或者后天开始更,不会写很长,把故事情节都压缩了,好吧,就是烂尾了呜呜呜。 我要休息,躺着的那种?咸鱼躺尸qaq。 预收藏那本是现言,暂时不会更新,慢慢来,狗命要紧。 实在是没精力了,每天都觉得很累,今天好不容易出去逛逛,结果坐车晕车,没走几步就觉得喘不上气,裂开。 停更本是无奈之举,那段时间的状态太差了,我朋友天天都在担心我会不会哪天就嗝屁了(ー_ー)!! 但是,我喜欢写文,特别喜欢,也很开心能够认识到这么多的小茶点。 愿日后江湖再见。 感谢陪伴,感谢有你们。 卧槽,凌晨三点了Σ(°△°|||) 晚安晚安晚安,被舍友发现这个时候还没睡我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