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的小作精今天爆红了吗》 初入地球 “这里是0127号,并无异常。” “这里是0154号,无异常。” “这里是0134号,并无异常....前方有不明物体。” 三架航空舰小心的靠近不明物体,向地球信号进行传递。 宇宙中有一个长方体的木棺漂浮。 木棺上有繁复晦涩的花纹,整体呈现暗红色。 上级进行10分钟的激烈的讨论之后,决定把这个太空不明物体带回来封闭研究。 所以这个神秘的木棺被秘密人员秘密地带回地球进入实验室进行秘密研究。 正当他们想要收集一些木棺的材料做研究时,他们遇上了挫折。 这木棺用刀划不出痕迹,用火点不着火星子,用激光钻钻不出木屑。 神他妈知道这是什么神级装备。 “......”秘密人员:不知道原*弹能不能轰开。 姬棠走在过道上,心里很忧伤:她在这里走了很久,为什么还是走不出去?她突然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 有人? 姬棠身体向后倾,看到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敲什么东西。 她再看屏幕,一堆花花绿绿的仪器接在木棺上。 姬棠走近,站在白大褂的身后,看他用两根手指对手下的仪器敲敲打打。她拍了拍白大褂的肩膀:“你在对我的床做什么?” 白大褂被吓了一跳,转头。 女孩海藻般的头发披在肩后,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像能吸人心神魂魄。 红色的衣裙长至脚踝,上面绣有古老繁杂的花纹。 谁家的娃娃长这么好看? 不对! 这个实验基地不能进不能出,她是怎么进来的? 姬棠见这个人没什么反应,以为这个人年纪大了没有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在对我的床做什么?” 什么东西,她的床? 白大褂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屏幕上的棺材。 “……”她的床? 白大褂又看向姬棠的脸,姬棠无辜的眨眨眼睛。 “啊~~”白大褂一掌拍向报警器,拔腿就跑。 姬棠伸手想留人。 这白大褂年纪这么大,腿脚还这么好。原来地球人这么厉害吗? “嘀!嘀!嘀!”实验基地红光狂闪。 姬棠:“……” 什么东西?欢迎会吗?地球人好热情啊。 不过太可惜了。 她现在很饿,不能接受他们的膜拜。 不过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姬棠把视线放在身旁的墙上。 这墙,白花花的,白嫩嫩的。 她轻轻地摸了摸墙,好像怕它疼似的。 下一秒... “轰” 基地长通着电话:“放心,我们基地用了最先进最坚固的材料,那个棺材里的东西就是出来了,我们也能把它困在基地里,在短时间内灭......灭......” 基地长颤着嘴,看监控屏上少女一拳打破了那堵号称最坚固的墙。 姬棠打穿十三堵墙后有些不耐烦了。 她再打一拳,手陷进土里。 打到底了? 如果这里是地下的话.... 姬棠抬头看向安装照明灯的顶部。 “轰”,基地塌了一半。 姬棠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 啊,终于出来了。 姬棠徒步走了二十公里,终于找到了人烟。 突然,一股奇异的味道从不远处飘来。 姬棠抬头,是什么让她的唾液腺迅速分泌? 姬棠紧盯着一个老婆婆面前一个个白嫩嫩的,看起来似乎很软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王婆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孩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馒头。 这孩子看起来和她孙女一样大,但是脸上有许多灰尘。 她心中有些怜悯这个孩子。 看这个孩子衣着不错,这是离家出走,没钱吃饭了吧。 “孩子,吃吧。”王婆向姬棠手里塞了一个馒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谢...…谢谢!” 姬棠轻轻咬了一口馒头,突然睁大眼睛。 一种奇异的味道席卷她的味蕾,让她的信息素以指数形式倍增。 这味道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枉她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吃过这个?太失败了。 王婆看女孩一口小心翼翼地吃馒头,觉得她越发可怜了:“没事,不够还有呢。” “婆婆,谢谢你的......这个,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姬棠捧着馒头。 王婆以为她是在说客套话,也没有多在意:“你呀,要赶快回家去,外面坏人很多的。” “没关系,他们都打不过我。” “......”王婆继续劝道,“做子女的,哪有与父母置气的道理?你们吵架,双方都不好受。” “我没有与人吵架,就是打了一架就来到这儿了。” “......”这孩子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赶出家门了? 王婆看姬棠脸上有不少灰尘,就递给她一个毛巾:“擦擦脸吧。” 姬棠听话地用毛巾在脸上抹了几下。 她吃完馒头后,抬头就看到王婆直盯着自己:“婆婆怎么了?” “我老婆子活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俊的人呢。” “是啊,皮肤这么好,怎么保养的?”一个来买馒头的妇女也满脸惊艳,“回去给我闺女试试。” 王婆又塞给她一个馒头。 来买馒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大多都问候姬棠几句话,或是多看她几眼。 姬棠被十几个热情的地球人环绕,让她应付不来。 姬棠抱着馒头趁人不注意时逃了。 她离开后,几个买馒头的人才回过神来:“人呢?” 姬棠蹲在墙角,缩着身子啃馒头,觉得莫名凄凉,好在还有馒头可以安慰她。 等到王婆的馒头卖完后,她才出来。 “今天的馒头卖的真好。”王婆很高兴。 “馒头这么好吃,当然会买得好。” 姬棠觉得自己说的是大实话。 “姑娘,天快黑了,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去我家凑合凑合吧。”王婆想她被赶出家门很可怜,况且一个女孩子,总不好睡大街。 “没事的,我有地方住的。” 王婆也不强求,骑着三轮车走了。 姬棠站起身,才想起一个问题。 她本来是有地方住的,可使她的床放哪了? 被埋在基地废墟里的棺材:.…. 姬棠忽然看到路边一个流浪汉在身上盖了几张报纸睡觉。 她眼前一亮,地球人太聪明了,这样睡觉可以吸收天地精华。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睡觉了! 王婆一大早来卖馒头,看到昨天见到的女孩睡在大街上,背靠墙,神色安详。 王婆急忙叫醒她:“姑娘,快醒醒” “嗯?”姬棠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怎么睡这儿?晚上那么冷,会被冻感冒的。” 感冒?什么东西? 哦,是一种早巳湮灭在历史中的病毒,似乎在古书上见过。 “我不会感冒的,而且睡的可舒服了。”沐浴在天地精华下,是一种享受。 只是可惜没有睡着。 看来还是要把她床上的能量石找回来,否则很难睡着。 王婆只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从三轮车上拿出一个馒头塞到姬棠手里:“饿了吧?” 姬棠双眼发光,是那个香香甜甜的馒头! “谢谢婆婆。” 姬棠站在三轮车旁,王婆的馒头一大早就卖完了。 一旁卖手机壳的妇女看着有些羡慕:“姑娘,你这么漂亮,要不要考虑找个男朋友?” 姬棠抬头。 男朋友?什么东西? “我儿子二十四了,长得不差,工作稳定,要不要相处试试看?”到时候让这姑娘与她一起卖手机壳,一定很快就卖完了。 姬棠大概懂了,男朋友是用来相处的。 可二十四岁?这是一个幼儿呢。 与幼儿相处,很容易被星际联邦以诱拐幼儿的名义通缉的。 姬棠摇头,被通缉的日子很苦的。 她又不是没有试过。 妇女见姬棠拒绝也不生气,转头与王婆说闲话。 姬棠听她们两个说谁家小媳妇又怀了,三年抱俩,谁家又添了一个大胖小子..…. “…..”姬棠:好羡慕哦。 第一份工作 星际人的生育率普遍较低,只有百万分之一左右。 一旦有人怀孕,就会被联邦重点关注,派出军队进行保护。 地球人三年抱俩,基因真好。 “姑娘,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总要找个赚钱的工作。”妇女吧话题引到姬棠身上。 “工作怎么找?” “……你是什么学历?” 姬棠摇头,什么是学历? “有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打星际海盗算吗?” 姬棠觉得自己打星际海盗有一手。 “......”妇女被噎了一下,“打游戏不是正经事,那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关系?” 姬棠摇头,她身处高位,没有人敢与她攀关系。 “唉,姑娘,你还是回家吧”,妇女打消把自己儿子介绍给这姑娘的念头。 “在外面没钱哪都难走。”王婆感慨一声。 姬棠:……她智脑上有星际联邦接近一半的收入,怎么会没钱呢? 姬棠决定听妇女的话去周围转转找机遇。 她拐了六条街,终于忍不住了:“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姬棠回头。 男子从街角走出。 “小姑娘,我这儿有工作,待遇好,工资高,要不要来试试?”男子搓手,直盯着姬棠的脸。 “管饭吃吗?”姬棠没想到工作来的这么容易。 “我们这儿是自助餐式的,牛排意面管饱。” 牛排意面?什么东西?不过肯定没有馒头好吃。 王婆说过,陌生人介绍的工作不靠谱,别搭理他们。 “不去。”姬棠扭头就走。 “姑娘你等等,工资好商量。”男子就要拉姬棠,姬棠一个闪身躲开他的手:“你别再跟着我了,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婆说对她死缠烂打的人都是坏人,不用犹豫立即跑。 但是在姬棠的世界里,没有跑这个词。 坏人=星级海盗=把他们打的回家找妈妈。 男子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就伸手抓向姬棠。 姬棠很生气,一拳打了上去。 姬棠特地放轻了自己的力道,因为怕脑/浆迸自己一手,但这个人还是晕了。 姬棠表示她很无辜,只是点了点他的头。 她走出这条街拉住一个行人:“我刚才看到那个巷子里有一个人晕倒了,如果有人救他的话,说不定能获得好人奖呢!” 行人一听,眼睛放光,飞快地跑过去了。 姬棠鼓起脸颊,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家4s店,她抬步走了进去。 店里没什么人,姬棠喊了一声:“这里招聘吗?” 一个身穿西服的人走来,看了看她的外在条件,非常满意。 这模样长得真没的说,就算是在这儿站着也能吸引到不少人惠顾。 那人轻咳一声,觉得不能这么草率。 “姑娘,我们店里的人要一口流利的英语......”就算她的英语口语一塌糊涂,他也会卖个好。 姬棠眨眨眼睛。 英语,什么东西? 她动动耳垂上耳钉模样的转换器。 一口流利的英语随即从她口中说出。 “姑娘,我们店里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经理双眼发光。 “管饭吗?”她不要工资,只要饭。 “额你想吃什么?”万一很贵的话就要考虑考虑了。 “馒头!” “........馒头没问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馒头管饱。”这小姑娘太实在了。 “工资这个数。”经理伸出五根手指表示五千元,“我们店是高级店,每一个顾客非富即贵,工作态度一定要非常好,客人越多,你的工资也会多的。” 五?五十块钱? 能买一百个馒头,每天三个馒头,实在是太幸福了:“那我需要做什么?” 经理指向门口,“你只要站在那儿保持微笑就好。” 这么简单? 姬棠走到玻璃面前,看这种一碰就碎的玻璃,有些手痒。不知道如果碎了需不需要赔钱? 爱岗敬业的精神 经理这两天来乐开了花。 有钱的公子哥天天来砸钱,店里的业绩翻了将近三倍。 姬棠心中很不爽,她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智障。 “爷这二十七辆豪车,全都交给美女你了。美女,你喜欢什么颜色?”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打了石膏,拄着拐杖,鼻青脸肿地朝姬棠笑。 姬棠攥了攥手,这个地球人巳经被她打进医院好几次了,怎么又来了? “王少,您三天换了三次漆,今天又要喷吗?”工作人员生怕姬棠又控制不住,急忙跑来接待。 “喷!老子缺那点钱吗?至于颜色嘛……那就要看美女你喜欢什么颜色了……” “我喜欢你血的颜色”姬棠手指微动,面上却很无辜。 “够带劲儿,喷红色!” “王少,您现在所有的车都是宝石红色。”工作人员小心翼翼。 “……那就再喷一遍,老子有的是钱!美女,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怎么样?”黄毛青年猥琐地挑挑眉,正想摸上自己日思夜想的小脸时,姬棠终于忍不住了。 周围的人心里疯狂刷屏:她动手了,又动手了…… …… “鉴于这个月店里业绩良好,我决定带大家出去聚餐!”经理面色红润,心情很好。 “经理,我不去了。”姬棠举起手。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同事们多少了解她不少:来的最早,离开最晚,不聚餐,不网购,能在家就不外出,4s店和家两点一线,是个非常努力的乖乖女。所以也都不劝她。 …… 江宇和人约好去赛车,途经4s店就拐了进去。 “给爷改装这辆车,零件都要最好的,爷要去赛车。”江宇推开店门就看到在角落里啃馒头的姬棠。 姬棠抬起头看了看江宇,站起身:“赛车……要很快吗?” “至少200迈”江宇大手一挥,潇洒不羁,豪迈霸气。 “哦~你一个小时后来取吧。”姬棠表示:第一次改装汽车,而且还是这么古老的车,她要好好研究一下。 江宇走后,姬棠在自己空间扣翻了翻,找到一个位移核心器,依照说明书把它安装在车上。 这个位移核心器好像是可以提速的,就是型号有点老,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客人满意的话应该会来店里点赞,然后就可以涨工资,然后可以买好多馒头啦! …… 很快就到了江宇和人比赛的日子,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到盘山公路上。 “爷要是赢了,就把你的车交出来。”江宇扬头,故作潇洒地吹了吹额上的几根毛。 “你要是输了呢?”一个胳膊上布满刺青的青年很不屑。 “呵,爷人生里就没有输这个字。爷要是输了就往你脸上砸八百万!”江宇高昂起头。 气氛高涨起来,周围两个人带的小弟妖魔乱舞。 跑车发动,一红一白同时窜向前方,尾气、尘沙飞扬。 迈速表上指针飞快转动:60、90、120…… 刺青青年的跑车和江宇并排向前,刺青青年朝江宇伸出中指。 江宇冷哼一声,在他伸出手做出同样的手势时,车速巳达200。 发动机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位移核心器启动…… 夺命赛车(男主出没) 江宇的手还没有收回来,跑车一下子飞了出去。 迈速表指针失灵,疯狂转动,玻璃炸裂。 “啊~~!”江宇表情崩了,在空中狂摆的头发时不时甩在他脸上,“救命啊~~!” 他巳经破音了,而且止不住地颤抖。 “宇哥哪来的跑车?太酷了!”小弟们疯狂欢呼,“宇哥第一!宇哥必胜!” 江宇知道高速情况下不能急刹车,但如今他疯狂地踩刹车也没有用了。 到了一个大拐弯处,江宇的尖叫声更加凄厉:“妈呀~~~啊~~~” 他疯狂拍方向盘,用发油抹过的头发狂舞。 突然,跑车的一侧悬空,跑车擦着山壁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火花飞溅,拍打在车窗上,无数火花噼啪炸开。 “哇~啊~~”江宇眼泪狂飙时看到这令他毁三观的一幕。 车轮不堪重负终于爆开了,跑车直接悬空却仍然向前冲。 江宇看到前方是死路,叫声绝望:“不!!!” “崩!”跑车直接撞在山壁上,零部件散了一地。 江宇被气囊拍晕的最后一刻:终于停了…… 姬棠用自己新发的工资租了一个1室1厅的小房子。租金每月1000元。 这个价钱是同事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砍下来的。 姬棠表示:好棒棒哦。 姬棠窝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抱着一个老牌电视机。 这么古老的电视,她只在《历史全科》上看过,如果把这个电视机带回联邦就成古董了。 此时的电视机上正播放新闻联播,姬棠好奇多看了几眼。 “据可靠消息,某盘山公路上江某与人赛车,车速竟达900迈,这是一项核心技术的突破……”主持人神情激动,“多位知名专家对此进行评价……” 姬棠点点头,确实是这个车牌号,这是她安的那个位移核心器起作用了,不过速度好像还是有些慢。 “但江某进行抢救醒来后,称他并不知情……”电视屏幕上是一地散落的跑车零件,可见当时状况之惨烈。 “……”姬棠咬了咬手指,她好像闯祸了,要不要带点儿药去安慰安慰他? 江宇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腿被打上石膏吊在空中,两只手被包成猪蹄,脸上有五六张创可贴…… “真的!它飞起来了!不受控制!”江宇大喊,“哥,你要信我。” 坐在一旁的江郅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矜贵地翻起了系着黑曜石袖扣的衣袖,两条长腿交叠。 听见江宇的呼喊,他头也不抬,径直地翻了一页文件:“900迈,我信了,飞起来?隔壁是神经科,你去看看吧。” “不!我没有看错,我一定是见鬼了!哥,快帮我找一个大师,我要驱邪!” 江郅合上文件,终于抬起头:“我只是听说你进了急救室,好像快死了,所以来看你最后一眼,不过现在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我就先回去了。” “不!不!我害怕,你要在这里陪我!”江宇可怜兮兮的。 江郅很负心的,很无情的拂开他的手,走出了病房。 “哥!哥!”江宇声音凄厉。 无知又自恋 “上将。”一个士兵打了一个军姿,把一个密封袋交给他。 江郅打开袋子,里面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零件散发着热量,似乎还有些烫手。 “车祸时,这个东西的温度估计是900摄氏度。”士兵自己说出口都不相信,这么高的温度,居然没有把发动机烧坏。 江郅收好袋子,大步离去,士兵立即跟上。 …… 姬棠从空间扣中翻出一瓶治愈药剂,放进自己买馒头时剩下的袋子里,她打听到了江宇所在的医院后,便朝医院走去。 “护士,听说最近有一个出车祸的人,他开车车速上了新闻,请问他在哪个病房?”姬棠直视护士的眼睛。 护士看着她的眼睛仿佛陷入了一个漩涡“1244。” “谢谢。”姬棠提着袋子去找房间了。 姬棠走后,小护士一个激灵反应回神,刚才怎么了? 姬棠找到房间推开门,只有一个几乎被包成了粽子的人躺在病床上。 没醒? 姬棠悄悄地走进病房,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还压了一张纸条。 江郅在医院的门口灭掉烟,往回走时,看到一个女孩儿正从医院走出来。 她一身长及脚踝的红色长裙,在这里颇为亮眼。 现在喜欢古典衣裳并把它穿出来的人并不多,更别说她身上的衣裙刺绣精致。 这件衣裳似乎本就是因她而生。 相较于这些,他更关注的是这个女孩儿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是个高手。 江郅也只是多看了她两眼而巳,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姬棠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环视又没有发现目标,也就不再去找。 江郅回到江宇的病房,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人来过,很快江郅把视线转到床头柜上。 江宇醒来时看到江郅站在他病床前,手上拿着一个玻璃瓶。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果然回来看我了。”江宇双眼发光。 江郅无视他的废话:“有人来过,见到了吗?” “?”江宇一脑门问号,一脸无知。 江郅看着江宇脑袋上5个创可贴,觉得真是贴对位置了。 他把一个粉红色的纸条递给江宇,让他自己看。 “这是谁暗恋我?还给我送情书了。”江宇一笑,脸就被扯得生疼,“这该死的魅力。” 江郅真想把纸条贴在这个白痴的脑门上。 江宇的笑突然僵住了。 纸条上:我没想到你技术竟然这么差,居然出车祸了,这是伤药,鉴于你的体质太差为f级,建议你把药和水按1:100的比例喝掉吧。 “……”江宇用两只被包成粽子的手疯狂捶打纸条,却撕不碎它。 “啊~爷竟然被人鄙视了!哥,这个人在嘲笑我,就是在嘲笑我们江家,你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不要把江家和你混为一谈。”江家出这么一个白痴巳经够了。 …… 姬棠站在大街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姑娘,以你的条件不去娱乐圈,就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男人立即掏出自己的名片,“要不要来试试?” 进组 “损失?为什么?我可没有欠他们钱!”姬棠抱住自己只有5块钱的包包。 “……我的意思是你很漂亮。” “那是当然。”姬棠表示:她可是星际最高基因组,地球人怎么比得上? “娱乐圈是一个好地方,能赚很多钱的。你要是火了,年入百万、千万不是问题。” 百万、千万? 姬棠扳着手指算了算,能买多少个馒头。算完后她眼睛都亮了。 以这样的趋势,如果年入百万,一顿10个馒头不是问题! 况且她给别人换发动机却闯了祸,那个人如果找上门索要赔偿怎么办?她确实应该换一个地方赚钱了。 “你说的非常好,我决定我要去娱乐圈了。”姬棠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表示:他从始至终只说了三句话而巳。 “不是要去娱乐圈吗?往哪儿走?”姬棠看向男人。 “……”男人:他招的这个人智商没问题吧? “往这儿走。”男人还是带路了。 姬棠来到一个剧组,这就是娱乐圈吗? 剧组的人叫这个男人为副导演,副导演走到导演身边和他说话,两人时不时看向姬棠。 “你是新来的吗?”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孩走到姬棠身边,“你好,我叫方珊。” 姬棠转头看向这个女孩:“你好。” 姬棠不报自己的名字,方珊倒也不生气:“如果你是新来的,那可就要小心了。导演老婆在外面找了一个小白脸,连孩子都不是他的,现在正闹离婚呢,导演最近心情不好,动不动就吼人。” 这姑娘也是心大,什么事都往外说,而且还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你过来一下。”副导演向姬棠招手。 方珊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的话被人听到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导演打量着姬棠,频频点头:“不错。” “我就说我眼光很好。”副导演也很满意,“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姬棠。” “很好,姬棠,你爆火的机会来了,只要露个脸就行了。”就算是只看这张脸,也能升不少收视率。 爆火? 是往身上点火吗? 可那又有什么用?又烧不死她。 “你只需要做剧中最美的花瓶就行了。”导演递给姬棠一个剧本。 花瓶? 地球人技术发展这么快吗?竟然巳经可以把人的外形变成花瓶的模样了! “你主要需要练习的动作,就是吊着威亚从这栋楼跳到那栋楼。”导演指向不远处的两栋楼。 姬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的戏份应该是在下下下下场,你可以去那儿坐着,看会儿剧本。” 姬棠走到一旁,方珊见她一个人就跟上她:“怎么样,导演是不是很凶?” 姬棠摇摇头,觉得导演这个人还不错。 这是一部关于神偷题材的网剧,姬棠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女n号。 女n号出场时狂拽天,退场时结局并不美好。 姬棠表示:死得有点惨。 “卡卡卡!你以为你演的是袋鼠还是蚂蚱?”导演对女主演破口大骂。 “看,导演连女主都骂了,连投资商都要得罪了。” “这个女主演就是投资商吗?”姬棠看向方珊。 “怎么可能?她只是投资商塞进来的而巳。” “也难怪导演会生气,单单吊威亚这个戏份拍了十几次,一次比一次差。”方珊也很无奈。 “为什么要吊威亚?直接跳过去不就好了。”姬棠觉得很麻烦。 “两米远,怎么跳?很有可能会摔下去的。” 摔死吗? 姬棠表示:她当年掉入无尽虚渊也没有被摔死,这么点高度……啧啧。 初遇的冲击力 “我在这里吊了十几次,拍了两个多小时,你竟然还不满意,你们耍我呢?”女主演尤秋月不干了。 有后台,说话底气就是足。 姬棠坐在一旁啃着馒头,时不时抬头看看尤秋月在剧组大发脾气的模样。 她表示:骂的好有水准。 尤秋月骂完了,解气了,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天色巳晚,只好拍夜戏了。 姬棠拍戏的场景还没有布置,也没有拍她戏份的合适时间,所以姬棠连衣服也没换就又回家了。 姬棠租的房子离这里有些远,她巳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到家。 路上,姬棠看到一个天桥凌空架在十几楼,她的心思活络开来。 姬棠站在天桥的边缘,低头往下看。 桥下人烟稀少,车也没有几辆。 新认识的朋友不相信她的实力,现在她要展现一下她的厉害。 一个行人提着包正要回家,在天桥上走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披头散发的女孩站在天桥边。 一时间,他的眼皮跳了几下,有些小怕怕的。 不过毕竟是一条人命,他还是壮着胆子走近了。 “姑娘,别想不开呀,有话好说。”真怕她一回头就是一张血盆大口,满目狰狞的鬼脸。 行人伸手想把姬棠拽回来。 姬棠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 行人心一颤,手一抖…… 然后,姬棠就掉下去了。 “……”行人,“啊!死人啦!!!” 姬棠表示:她还没有准备好。 江郅坐在车里看文件,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冲击力袭击车顶,江郅眼睁睁地看着车顶凸了一块,就在自己眼前。 “……”江郅:敌人又出了什么新型武器? 司机小刘被迫停车,正想转头看看上将有没有什么事,他突然大喊了一声。 江郅顺着小刘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有鲜血滑落、滑落,向下蔓延、蔓延,而且越来越多。 小刘手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雨刷,雨刷扫着血左右摇摆得正欢快。 “……”江郅眉眼一凝,沉声道:“下车。” 小刘一下车就看到车顶上趴了一个人。 他立即摸出手机拨打120。 姬棠揉揉自己的头坐了起来,小刘的手机被吓掉了。 姬棠看看自己身下凹进去的车顶,尴尬地笑了笑:“这车……很贵吧,我现在没有钱,能不能分期赔给你?” 她虽然捂着头,但血还是从她的指间“呲”地喷出来。 这血,至少有1000毫升了吧。 “……”江郅多看了她好几眼,表示这一幕很有冲击力:“……不用了” “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江郅表示:这张好人卡让人很有压力。 “姑……姑娘,你这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小刘小心翼翼地问道,“去医院看看吧。” “啊?没事儿,都是小伤。”姬棠跳下车,“我非常好。” 姬棠的眼神有意识、无意识地瞥向江郅。 “这是平安符,送你了,好人一生平安。”说完姬棠把一个东西塞到江郅手里。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话音刚落,姬棠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这车被她sss体质砸后却没有散架,一定很贵,万一车主后悔了找她赔钱…… 她现在很穷的! 姬棠的一只鞋在坠落时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她觉得只穿一只鞋跑不舒服,干脆踢掉脚上另一只鞋,赤脚在马路上跑。 “……”江郅看女孩跑远,隐在黑暗中,逐渐不见。 炮灰戏份 他低头看向女孩塞给自己的东西,是一张沾了血的空白纸。 平安符? 姬棠回到自己的小房子时,伤口巳经愈合,捏碎一颗清洁球,全身的血迹都不见了。 她把自己摔进自己的小床上。 啊…… 那个男人身上都是能量活跃的痕迹,自己居然没多与他说几句话,多接近他一点。 地球自带保护屏障对她有很强的压制作用,如果她多与那个男人相处,说不定能恢复一点实力,占领地球,称霸宇宙就在眼前。 不过,幸好她机智塞给他一个平安符。只要有那个平安符,她就能随时找到他。 自从来到地球后,她每天都睡不好。 她本来是想把她床上的那个能量石找回来,但又忘了去实验室的路,不过那个人身上的能量可不是能量石可比的。 她一定要得到那个人,然后天天抱着他睡觉。 …… 姬棠受不了方珊在自己耳边一直劝阻,只好答应系上威压。 这是姬棠饰演的角色木洛伊第1次登场。 “action.” 木洛伊身穿一身红衣,狂气出场。 她视各种防盗系统如无物,在珠宝大楼内畅通无阻。 木洛伊用工具取出钻石,她眨眼一笑在钻石的映照下惊艳了所有人。 她离场时飞身一跃跳过两米远的楼顶,向后面追她的人送了一个飞吻,然后翩翩然离开了。 “我挑人的眼光果然不错。”副导演再次感叹。 “刚才的那个镜头剪辑一下,注意要空灵。”导演点点头,长的美就是姬棠的资本。 拍完一场就要接着第2场,也是最后一场。 姬棠换了一身衣服。 木洛伊是久负盛名的神偷,这一次她遇上了自己的劫数。 拿上了珠宝,木洛伊正要逃,结果偏头看到传说中帅气的男主角,踩空一脚,摔死了。 姬棠的戏份拍完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姬棠表示:死得有点快,有些惨。 导演给她结了500块钱的工资,临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你前途无量啊。” 姬棠点点头,这个人很有眼光,她可是要率领族人占领地球,称霸宇宙的人,可不是前途无量嘛。 “下次如果有好角色,我一定还找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姬棠,“我没有联系方式。” 她很穷的。 导演尴尬地笑了笑:“好吧。” 他直接认为姬棠是不想交换联系方式。毕竟,这年头,谁还没有几个微信、手机号呢? “好朋友,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 也是,姬棠只拍一个女配的角色,杀青很快。 方珊很舍不得:“我请你吃面条吧,让我们的友谊长长久久。” 姬棠表示:地球人的寿命太短了,怎么可能做到长长久久? “我只吃馒头。”馒头才是她的最爱。 方珊表情神神秘秘的:“你告诉我,你是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否则怎么这么穷?” “高~利~贷?什么东西?” “就是利滚利,越欠越多的那种黑社会组织。” 利滚利? “方珊,我想放高~利~贷!”姬棠双眼放光。 “……”方珊。 王阿婆出品药剂 最后,方珊还是拉着姬棠去了拉面店。 “老板,两碗大碗拉面。”方珊拉着姬棠坐下。 “有馒头吗?”姬棠举起一只手。 方珊拽下她的手:“来拉面店吃什么馒头?只吃馒头会营养不良的。” 两碗比姬棠的脸还大的拉面被放在桌上,上面铺了一层肉,分量很足。 拉面的味道萦绕在姬棠的鼻端,让她的信息素暴涨。 姬棠咽了咽口水。 方珊巳经开始吃了,姬棠看了看方珊,学她拿起筷子挑面条,结果刚挑起两根面条就滑下去了。 姬棠试几次之后仍然吃不到嘴里,她就不信邪! 姬棠端起比自己脸还大的碗,直接吃。 方珊吸了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自己的小伙伴不用筷子,连面带汤,一口全吃。 这是什么神仙嘴?这么大! 吃完后,碗里只剩一点汤料了,姬棠把碗放下。 嗯,好吃。 她看向方珊:“你怎么不吃?” “不……我看饱了”方珊愣愣地摇摇头。 看饱了? 姬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她长得让人很有食欲吗? 然后方珊麻木地看着桌上摞得比她的头还要高的碗:“……” 回去时,方珊一改往日,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拖着脚步,姬棠却欢快的脚下都开了花。 “方珊,拉面竟然这么好吃,咱们下次还去吃拉面吧。”姬棠眼里都闪着光。 方珊一脸严肃:“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只吃馒头了。” 都是被她自己吃穷的!试问一顿吃16碗拉面的人要赚多少才能养活自己?所以为了省钱只能吃馒头。唉,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 “走,带你去买健胃消食片。”吃了16碗拉面,不出事才怪。 姬棠提着一大袋健胃消食片回到家,方珊说这些要留着备用。 但既然是可以吃的,那就只有吃到自己肚子里才最让人安心。 姬棠抠出所有的健胃消食片,大概有五六十片一股脑全吃了。 吃完后她舔舔嘴。 嗯,有点儿甜,好吃。 …… “上将,您上次让我们分析的那种药剂,结果巳经出来了。这是医学界的奇迹!不!是神迹!我们从没有见过……不论多重的外伤都能在三小时内痊愈!没有后遗症!”科研院的人都巳经语无伦次了。 “哦。”江郅语气偏淡,眼睛却深邃了些许。 “那个?上将,您从哪儿得到的药?手上还有没有了?”难为老教授一大把年纪了,还笑得像一朵花。 这药好是好,但太少了,根本就不够他们分析出其中所有的成分。 况且他们还发现其中有很多未知的成分,这就需要更多的材料。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这药剂如此厉害,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呢?”江郅神情正经。 他也就10毫升,分了他们5毫升还不够吗? 他可不是什么只贡献,不求自身利益的好人。 “也是……”老教授有些失望,“那这药剂的出处……”他还是不死心。 “你没有看到他的出处吗?” “?”老教授。 “装那瓶药剂的塑料袋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王阿婆馒头铺。”江郅一脸正经。 “……”教授。 小姑娘,未成年吧,家里人知道吗? 自从吃过健胃消食片,姬棠觉得自己迷恋上了它的味道。 于是就跑到药店,把货架上几乎所有的药都扫荡了一遍,然后她又回归每天吃馒头的日子了。 她虔诚地打开一小瓶药,把药倒在嘴里…… “噗!”姬棠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呸呸呸!”她感觉自己的舌头苦的发麻。 姬棠不敢相信似的,又抠开一板胶囊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呕!”姬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比1星币买的劣质营养剂还要让人绝望! 但是这可是她用了自己将近大半的财产才买回来的啊! 因为姬棠的心在滴血,所以她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突然想到她的移动能量体,心思活络开来。 …… 江郅一向浅眠,周围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让他惊醒。 当有人摸到他的手臂时,他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秒就对上一双发着幽红光的眼睛。 姬棠:地球上竟还有人能发现她? 江郅则惊于对方接触到他时,他才知觉到。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凝滞。 “呵……呵,那个,我……我睡不着觉,所以想来看看你。” “……”什么歪理? 江郅能看到对方一袭长裙,而且听她的音色,是那个砸废他一辆车的小姑娘。 伤这么快就好了? “我能不能抱抱你,我会付报酬的。”姬棠提出一大袋药,“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当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当姬棠想再进一步时,江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姑娘,未成年吧,家里人知道吗?” “不会啊,我成年了。”星际年历300岁成年,她真的成年了。 江郅:“是吗?。” 他突然向姬棠的脖子探去,想试试她的身手。 姬棠反应很快,立即往外跑。 不是打不过,万一伤到她的人型抱枕怎么办?她控制不住力道。 姬棠推开一个没有上锁的门,闪身进去。 …… 江宇自从经历了车祸后变得疑神疑鬼,不敢躺在医院。 因为他曾经听说过,医院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于是他干脆搬回家里休养。 他也不敢锁门,万一有什么鬼怪,半夜见他的英姿来骚扰他,他也能立即跑出去。 外面有他哥,只要有他哥在,前面一站什么妖魔鬼怪都要怂! 江宇听到了门外摔门的动静时就被惊醒了,紧接着,他看到一个人突然闯入他的房间。 江宇正要尖叫呼救时,姬棠突然闪身来到他的面前,捂住他的嘴。 没错,是闪身。 江宇看到对方一双闪着幽红光芒的眼睛,眼一翻,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姬棠立即松开手。 她发誓,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这下遭了,抱枕见到她把他的家人给吓晕了,一定更不允许她靠近了。 怎么办? 姬棠看着被吓晕的江宇,看到他身上的绷带,皱眉。 这人有点眼熟…… 哦,是她安了位移核心器的车主。 可她不是送过药了吗,怎么还没好? 难道这个人的废物体质巳经让治愈剂都无能为力了吗? 向江郅自荐 算了,不管了,没有时间了。 姬棠从阳台破窗而出。 江宇一觉醒来,记得自己昨天做了一个噩梦:一个红眼睛的女鬼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他。 他偏过头,一地的碎玻璃渣。 “……”发生了什么? 江父回来时,一个穿道袍的人正在客厅跳大神。 身为军区首长,他对这些反科学的东西一向不屑,而这一出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江父模样粗犷,颇有张飞的几分锐气。此时的他很生气,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道士一转身就看到江父的黑脸。 心道:雇主都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没有人会来。而且看这模样一定是个妖孽了,道行还不浅。 他竟然能看到鬼了,莫非是他刚刚开了天眼? 不论怎样,等钱到手了再说。 “妖孽!吃我一剑!”道士手执桃木剑向江父刺去。江父一手抓住桃木剑,向上一掰。 “咔嚓”一声很清脆。 “江宇,你给老子滚出来!” 江宇被揍了一顿,伤上加伤,觉得自己很苦逼。 “爸,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早知道他爸今天回来,打死他也不敢请道士。 “你哥呢?” “出去了。” “你妈也不在?” “出门逛街了。” “都出去了,你为什么还在家?”江父一脸嫌弃。 “我负伤了呀!车祸!”江宇抓狂。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低的家庭地位?他不服! …… 姬棠连吃了三天馒头后,手上一分钱也没有了。她走在路上,内心很悲伤。 她走了一会儿,突然转头:“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我很饿,小心我会吃掉你。” 后面不再有动静,姬棠才回过头。 “上将,您要的资料。”余舟现在还有些幻灭。 他跟踪地不近,却被发现了。那个女孩才几岁?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洞察力? “黑户?”江郅翻了几页。 “没有查到她的具体身份,所以资料不多。但跟了几天,我发现她的生活很规律。一到饭点就会出门买馒头。”余舟补充。 “王阿婆馒头铺。”江郅猜测。 “上将,你真神了。”余舟奉承地笑。 她曾出入医院,江宇病房里就多了一瓶药。 她高空坠落,三五天又活蹦乱跳。 还有她的身手…… 有趣。 “被发现了。”江郅掏出银制打火机点燃资料。 “是。”被一个小女孩发现并不是多光彩的事。 …… 江郅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出手,她就自己找上门了。 “你雇佣我吧,我打架很厉害的。我不要钱,管三餐就好。”姬棠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江郅坐起来,打开灯,看向姬棠。 女孩皮肤白皙,一双杏眼中仿佛有星河涌动。 而且,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左右。 “你觉得我需要保镖吗?” 以他的身手和地位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况且他巳经退出那个领域,不必再经历枪林弹雨。 “需要。”姬棠肯定地点点头,“雇佣我,你不会吃亏的。况且你的身体巳经不允许你战斗了,多一个保护你的人不好吗?” 江郅眼神锐利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从哪儿听到这些的。” 姬棠指向自己的双眼:“我看出来的。” “是么。”江郅没有反驳她的话,也算是默认了。 住在江郅隔壁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姬棠眨眨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萌一点。听方珊说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如果包住的话还有额外惊喜哦!” “还要包住?”江郅似笑非笑。 “嗯,我没有钱,被房东赶出来了。” “行李呢?”江郅看她两手空空。 “这儿。”姬棠指向桌上的一本书《生存法则》。 “就这个?”在江郅印象中,但凡要换个地方暂住,江母带的行李都是按车来计数的,其中一半是衣服。 “嗯。”为了适应地球的生活,她才舍痛买了这本书。 不过里面的内容怪怪的,其中都是什么狼吃羊,蛇吃鸟鼠之类的。 “那个……我很好养的,屋顶也行的。” 江郅一顿,他还不至于让人睡屋顶。 “出门左拐,第1间是空房,里面的东西都是干净的,你可以先住一晚,具体的明天再说。”江郅看了一眼钟表,“还有以后不要在半夜2点出门,你这一身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 姬棠看自己一身红裙及地,长发披肩。 很好啊,怎么会误会呢?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有地方住就好,她也不用流落街头了。 “你真是个好人。”姬棠双眼满是真诚。 好人? 这是第2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了,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 江母把菜摆到桌上,并往花瓶里插上花。她喜欢自食其力,并把生活过得更精致。 她一偏头,就看到一个典雅精致的女孩从楼上下来。 江母一时看呆了眼,她又立即反应回神。 姬棠是被一股饭香味激醒的,她下了楼就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 女人非常热情地邀请自己坐到餐桌前,问她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姑娘多大了?家住在哪?” 姬棠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江母见女孩不说话,以为她是太紧张了:“没事你慢慢吃,厨房还有菜,伯母给你端过来。” 江母迅速跑到江宇房间,揪住他的耳朵。 江宇被揪醒了:“妈,你干什么?疼疼疼!” “呵,你问我做什么!你怎么不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那个姑娘才多大,未成年吧!你怎么就忍心下狠手?” “什么姑娘?”江宇觉得自己很冤枉。 “就是楼下那个姑娘,长得白白嫩嫩的,又乖又可爱。”江母不自觉地松了力度。 江宇就知道江母的颜狗属性又发作了:“说不定她是来我们家套钱的呢!” 江宇及时从江母魔爪下逃脱。 “怎么可能!你妈我可是鉴女表专家,而那个女孩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孩子,你是瞎了还是脑子也被撞坏了。” “妈,你怎么能人身攻击?” “儿子,妈支持你。抓住她,娶了她,再生一个孩子,优化我们家的基因!” 江父模样粗犷,倒也不是长得随便,只是肤色是古铜色,而且因为经历过战争,身上沾了杀气,人们看见他难免会害怕。 而江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皮肤细腻,语音软糯。 也幸好江家的后辈模样随了江母。 江郅身为s城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模样不用多说。 江宇的前女友几乎可以围一个s城了,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但江母总觉得不够:“你和你哥长成这样都是基因变异了,万一你们的下一代基因又变回去怎么办?”江母忧心忡忡。 “哎呀,我又不认识她,谈什么婚,论什么嫁?她说不定是我爸的私生女呢。” 江郅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巳经到7:30了。 他巳经多少年没有睡这么久了? 江郅下来时,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他的身上。 江母拉住他走到一边,放低音量:“儿子,你是不是从哪儿找了个女的,连孩子都生了?” 孩子? 江郅把视线转向桌前的女孩。 江宇跑过来:“妈,这不公平!你问我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到哥这儿怎么就成他女儿了?我和大哥就差三岁!” 江母反应回神。 江郅27岁,而那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 “她可能要在这住一段时间。”江郅开口。 江母傻眼了:“你怎么能老牛吃嫩草呢?她还没成年吧。” “她自己说的,她巳经成年了。” 江母的神情更微妙了:“儿子,妈支持你,抓住她!娶了她!”江母眼睛在放光。 江郅:这是没睡醒吧。 回到桌前,姬棠看见江郅:“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江父,江母,江宇三人交换眼神。 “不错。”江郅坐下。 果然是她的手笔,但她什么时候做的?竟然能改善他的睡眠质量! 江母看姬棠的眼神更热情了,显然是看儿媳妇的眼光:“棠棠,多吃点儿,厨房还有。” “谢谢伯母。” 江郅侧目,她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江母用眼神示意江郅:儿子,快上! 江郅瞟都没瞟江母一眼。 江母瞪大眼睛,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能靠自己了。 “棠棠,你不是要长住吗?要不要我们帮你一起搬行李?” “她巳经搬完了。”江郅开口。 “昨天没有什么搬东西的动静,什么时候搬的?” “她的行李很少,也就一本书而巳。” “棠棠喜欢看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文化素养很高的女孩。”江母点头,“但是每个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棠棠,你今天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去逛街买衣服吧!” 江宇埋头狂吃。 他就知道,妈说话不离买买买。 江郅挑眉,这个保镖,不仅要包吃包住,还要包买??? 江母和姬棠吃完后就上了车扬长而去,家里只剩三个男人了。 江宇抬头看看自己面前一个首-长,他觉得自己晚期自卑,也就回房间了。 江父把江郅叫到书房,叹了一口气:“她的身份查过了吗?”江父考虑得比江母要多。 江郅点头。 “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真的学的不错?” “四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江郅也觉得诧异。 “这是好事。” “叮!” 江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话说,那个姑娘……” 江父也想知道姬棠和江郅的关系。 “保镖。”江郅答的很干脆。 江父回想姬棠1米65左右的个子,小巧的娃娃脸,仿佛风吹即倒的身躯…… 呵,谁信? 听说有些人就喜欢柔柔弱弱小姑娘充当前锋,没想到自己儿子也好这一口。 江父看江郅的眼神有些微妙。 不过,看破不说破,他都懂。 “叮!” 江父飞快了瞥了一眼手机:“如果你没有那个心思的话,那就和你妈说清楚,别让她空欢喜一场。” “嗯。”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江郅嗯了一声,态度有些敷衍。 手机又一次响起,江郅瞥了一眼,都是消费信息。 “没事,刷爆了一张卡而巳。”江父对此巳经很习惯了。 要不要换双眼睛? “我们买的是不是有点多。”巳经扫荡了三家店了,好像还刷爆了一张卡。 “不多。”江母提着两件衣服在姬棠身上比划,“其实,我很想有一个女儿,天天给她买衣服,给她打扮。可惜儿子就是儿子,怎么打扮,穿什么样的裙子也不像女孩这么可爱。” 而姬棠身形娇小,模样精致可爱,几乎满足了江母对女儿的所有幻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可爱的小仙女啊。”而她最喜欢可爱的人。 “我送你一个礼物。”姬棠手上放着一个项链,项链上寄了一块晶莹的玉石,玉石中好像有荧光流动,如梦似幻。 “真漂亮。”江母的话没有半分恭维。 “这是流光石,是可以让人永葆青春的。”姬棠介绍。 “棠棠真懂事。”江母只认为姬棠的介绍是关于项链的传说,倒也没有多在意她的话,不过这流光石是真的漂亮。 “棠棠,我听江郅说你就在他隔壁,不过那儿实在有点简单了,等你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现你的房间大变样。”江母神神秘秘的。 …… 江宇睡午觉时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他探头看向楼下。 一件件衣服像流水线一样被运到家里,让江宇看得眼花缭乱。 他觉得很委屈,凭什么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才50万,这些衣服早就抵得上自己七八个月的零花钱了。 江宇跑到江郅的书房:“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给我加零花钱怎么样?” “你能有什么秘密?”江郅头也不抬。 江宇很悲愤:“你怎么能歧视我呢?我要说的我是关于那个来我们家的丫头的!” 江郅终于正眼看他了。 江宇有些得意:“我之前创下了最高车速,还被新闻报道了。而在赛车前我见过她,当时她还只是一个修车工,一样的裙子,一样的脸,所以她来我们家一定是来套钱的。” “你让她帮你修车了?”江郅有了一个猜测。 “当时就她一个人在家店里,当然是找她修车了。” “江郅唇角微勾,又抓住她一个把柄。 江宇没有抓住重点,只会一味的贬低她。 依目前的技术,车速怎么可能那么快? 她是怎么办到的? 姬棠回到江家,打开门就看到江母给自己新布置的房间,粉色的床,粉色的墙,粉色的地板…… 姬棠表示:这么多家具都换成新的,很贵吧。 江宇从后面探出头,看到了房间的布置:“啊,我的眼睛!”江宇恨不得瞎了眼睛。 姬棠转头,认真地盯着江宇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需要换一双吗?我可以挖双来别人的换给你。” 这话是个冷笑话,偏偏她的神情很严肃,让江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用了。”江宇语气有些僵。 姬棠现在是他~妈心中最可爱的小公举,万一让他~妈知道,因为他的缘故让小公举说出这么血腥的话,他这个月的零花钱就要飞了。” 姬棠表示:她很真诚的说出这句话,他为什么不领情? 江母晚上做了鸡腿,把半盘都分给了姬棠:“棠棠,多吃点,你这么瘦,再胖一点才好看。” 江宇拍桌子:“妈,为什么我只有一个鸡腿,我也很瘦!” 江母扫了江宇一眼:“男人又不生孩子,吃什么肉?” “妈,你怎么性别歧视?!”自从看见姬棠,他~妈就把姬棠当做亲生女儿来养了。 “性别歧视?你可以去t国旅游,顺便变个性,妈也一样宠你。”江郅开口。 优势基因链组的亲和力 “性别歧视?你可以去t国旅游,顺便变个性,妈也一样宠你。”江郅开口。 “……”江宇。 吃完饭,江母拉着姬棠看电视,江宇躺在沙发上装死。 “唉,棠棠,这是不是你?”江母指着电视上的女孩,“好看。”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展颜一笑的木洛伊。 姬棠看了好半天才点头:“好像是……吧” “棠棠,你是演员吗?演得这么好。” “我不是演员,我是娱乐圈的。”姬棠还记得之前副导演带自己去的地方是叫做娱乐圈。 “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谁是神偷》?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很好看。”江母点头。 “好看?评分2.8!创历史新低!妈,你的良心都不痛的吗?”江宇诈尸开口。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没死。”江母把遥控器扔到江宇身上,又转身来安慰姬棠,“棠棠,别伤心,我来帮你刷分。” “全民评分,国内14亿人,收视率低到小数点后几位数,怎么算?”江宇对这个还是有一套的。 “那……那就再拍一遍,我来投资!”江母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 “就算再拍一次,她也还是一个女配,而且是个炮灰。”江宇笑得很开心,“看,这么快就死了。 江母的视线转向电视。 木洛伊看男主看呆了眼,忘了转头,脚下踩空就掉下去了。 江母:好想打死这个儿子。 江母找出手机,翻通讯录。 “妈,你干什么?”江宇警惕:不会要找人把他扔到军营里吧? “找王夫人投资电视剧。”江母很直接。 王家的环星时代是娱乐圈三大巨头公司之一,找王夫人投资电视剧肯定是要往剧组里塞人。 “妈,这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妥。”江宇立即精神了。 江母不用多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想从中捞钱:“想的美。” 江宇想想自己只剩三位数的卡,心里泪流满面。 “妈,你想想,棠棠交给外人怎么能放心呢?咱们干脆自己开一个娱乐公司呗。爸和大哥都忙,你也忙于逛街,家里就我一个闲人,所以公司交给我管,多好的主意!” 江宇自己都佩服自己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你?”江母眼中都是怀疑,“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 江宇很激动:“妈,你不问问棠棠的意见吗?” 姬棠看见江宇疯狂地朝自己眨眼睛。 这是车祸的后遗症吗? 姬棠有些心虚:“好主意。” “既然棠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为难你。我警告你,现在棠棠是你的亲妹妹,你要是让棠棠不高兴,我就让你不高兴得很有节奏。” 好吧,在江母心中,姬棠巳经从小公举变成了亲女儿,只用了一天时间。 江宇觉得姬棠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他~妈的好感了?这不公平! 反观自己和妈生活了24年被嫌弃。 姬棠表示:基因优势链组对普通基因有不可逆转的亲和力,了解一下。 更别说江母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有什么抵抗力。 做交易吗 江郅走过来,把一个盒子递到姬棠面前。 江母眼睛一亮,儿子会讨女孩欢心了? 抓住她!娶了她! 江母已经忘了把姬棠认作女儿的事了。 姬棠接过盒子,打开就看到一部银白色的手机。 姬棠: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机?这样的古董如果被带回星际一定会被收入古品馆供后人纪念历史。 “里面有我们几个人的电话,有事可以联系。”江郅开口。 姬棠摆弄了一会儿,最后抬头,眼神懵懂:“这个……怎么用?” 她没有看过关于古董使用方法的书,也不能当着江郅的面侵入地球网络安全系统,总觉得会很危险。 “……”江郅:他雇了一个多么无知的人。 江郅前脚回房,姬棠后脚就跟了上去。 江母在后面目睹了一切:“……”还说什么没关系,谁信? …… “报酬。”姬棠把一小瓶药放到桌上。 “什么东西?” “你不是想找这个药吗?”姬棠表示侵入科研所的监控不要太简单,“你还把这个药让人去分析成分了。” 江郅低声轻笑:“还有呢?” “你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直接问我就好了。”姬棠很直接,“他们告诉你这个可以治疗皮外伤,见效很快。但是我现在告诉你,这个治愈药不能直接使用,要进行稀释,否则人体承受不住,会留下暗质免疫,血液中留下抗体,很难再使用其他药物了。” 江郅没有想到姬棠会把这么详细的信息资料告诉自己:“你回去后,组织机构不会罚你吗?”毕竟泄露机密是很大的罪过。 而她知道的这么多,背后应该有人或机构支撑。 “罚我?”姬棠表情茫然。 谁敢罚她? 但凡有人敢动她,整个星际的人都会群起而攻之。 就像之前有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对他发布通缉令。 她过了一段苦日子后被圣教找回去了,那个人被诛杀了,带着一连串的组织机构也遭了殃。 “算了。”以江家的力量足以护住她。 “要怎么稀释?” “要根据不同人的体质,其实但也不必太精确。”姬棠找了一个例子,“就好像在医院,我写的药和水的比例是1:100。” 其实像江宇那样废的人实在少见,大多只是药和水的比例为1:50。 “你有多少?我觉得我们可以长期合作。”江郅拿起药,一瓶有10毫升。 “你要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她的空间扣和联邦存库仓相连,在别人看来很稀有的东西,在她这里算不得什么。 “你有很多吗?”至少在江郅,看来这种药的疗效只此一家,量应该很少。 “……不多。”其实她空间扣里的治愈药是按桶计数的,但为了让药看起来更难得,她才把药装成小瓶,这样才更好讲条件么。 “你应该知道这个药很珍贵,价格可不便宜。” “我应该支付得起,否则,如果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也不会住在这儿。” 姬棠表示自己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一下子被看穿了。 她尴尬地笑笑:“我就是找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她现在已经不敢提出想抱着他睡觉的要求了。 江郅自然是不信的,但也知道她不会说出自己的目的:“算了,不问了,回去睡吧。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挑剧本 应姬棠的喜好,一早又吃馄饨。 江宇自从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后,整个人都很狂。 他一大早坐在桌前,拉了拉领带:“棠棠,叫哥哥。” 他看起来很有逼调。 姬棠吃了一个馄饨:“不要。” “为什么?你应该为你有这么帅的哥哥而骄傲。” “你会折寿的。”姬棠神情自然。 江宇才24岁,只是一个幼儿,让她叫哥哥可不是会折寿么。 “……”江宇:折寿?他只是折了腿而巳。 江母又端了一碗馄饨,看到江宇的西装:“今天怎么穿得人模狗样的?” “……”江宇:他自闭了。 江母坐到姬棠身边,又给她舀了一碗:“棠棠,多吃点儿。” “还吃什么吃,都吃了5碗了,快成猪了!”江宇内心愤愤。 江父对江宇展示了一个死亡凝视。 “棠棠,伯母给你找了一条路。你不是喜欢娱乐圈吗?伯母和王夫人联系过了,今天让你大哥带你去环星时代挑几个剧本,随便挑,伯母给你投资。” “去什么环星时代?不是说好要开一家娱乐公司的吗?我是总裁啊!”江宇急了。 “一家娱乐公司怎么能说开就开,她要进军娱乐圈,至少公司要有一定的规模,算起来收购一家大规模的娱乐公司更合算些,人脉比较全。”江郅鄙视江宇的智商。 “那让我陪棠棠去吧,娱乐圈我最在行了。”江宇自荐。 他可是快要成为总裁的人了,要多露露这张帅气英俊的脸。 “你去什么去?”江母拉住江宇,人家小两口培养感情,多一个三千瓦的炽光灯算什么? 环星时代是娱乐圈三大巨头之一,总部位于市中心。 如今,王经理亲自领着江郅和姬棠看剧本:“这些都是最新的剧本,随便挑。” 王经理神情谄媚。 王夫人特意交代过了,一定要重点关注,就算是吃了亏也要尽力交好。 姬棠扯了扯江郅的衣角,悄悄说:“他表情好奇怪哦,都快笑了一个小时了,不累吗?” 江郅偏头瞥了王经理一眼,见他脸上堆满了笑:“他只是很高兴。” 王家经商,经济基础雄厚,但也仅此而巳。 江家和郅家一军一政,如果同时博得两家好感,王家就会多一个强硬的后台。 单凭这点,王家也会尽力讨好他们。 姬棠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她眨眨眼睛:这个人看到她很高兴,难道她的魅力巳经这么大了吗? 姬棠转头,看向面前满满一柜的剧本档案,咬着手指纠结。 “哪个顺眼,就拿那本。”江郅不懂这些,让她随便选。 王经理嘴角抽了抽,这个姑娘应该是玩票性质的。 姬棠扫视一圈,抽出一本。 王经理看了几眼:“这本《盛世》的试镜大概是在半个月后,虽然不是什么大剧组,但里面大多也是二线三线演员。”配这个玩票的姑娘应该够了。 “挑这一本?”江郅开口。 “嗯。”懒得挑了。 “走吧。”江郅率先迈步。 王经理愣了愣,这么简单就完了,不翻翻剧本看看吗? 我超强的! 江郅开车,目视前方:“该吃午饭了,江家有些远,去我那儿吧。” 姬棠点头:“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她现在正在感受汽车的颠簸,觉得很新奇。 江郅偏头,她什么意思?这个回答怪怪的。 江郅自己有房产,而且不止一处。 姬棠进入江郅的房子里,觉得像是进入了一照片里面~只有黑白两色。 “想吃什么?”江郅挽起袖口。 家里不常住,但钟点工每隔几天就会换一次冰箱菜蔬。 他一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也不习惯点外卖。 姬棠一看就是那种生活废材,便只有他来准备午饭了。 姬棠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很自然:“馄饨。” 江郅一顿:“没有馄饨,有什么吃什么吧。” 姬棠也不挑,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自己玩会儿。”江郅补充道,“不要出门。” 看她的样子很容易被人盯上,被人贩子拐走就不好了,没法和妈交代。 “嗯。” …… 江宇教她刷微博,也帮她注册了一个微博。 目前她的粉丝有4个:江父、江母、江宇和被江宇动了手机的江郅。 对此,姬棠认为:男人果然是一种口是心非的生物。 以江郅的能力,如果他不想让人动他的手机,江宇绝不可能偷偷动得了他的手机,关注她的微博。 唉,想关注她就直说嘛,她又不是不允许。 姬棠搜了搜《谁是神偷》,仅用了一天时间,评分从2.8掉到2.5,再创历史新低。 评论大多是在贬低。 [今年刷到一个雷剧,点开一看,炸死了我。] [女主的眼睛是怎么了?一直在抽,羊癫疯吗?记得及时治疗。] [神剧,神演技。李秋月主演的电视剧再创历史新低。] [演木洛伊的小姐姐是谁,美到哭!妈妈问我为什么我的手机进水了。] [小姐姐,求收养,求抱抱,求暖~床!] 姬棠眨眨眼睛,演木洛伊小姐姐,是说她吗? 可她不是小姐姐,她的年纪比这个人的奶奶~的奶奶~的……好多个奶奶还要大,几乎快成老祖宗了,怎么可能是小姐姐呢? 姬棠想了想,回复了:[说自己手机进水了的人,你是在浴缸里泡澡时看手机了吗?你妈妈知道了会打你的。] 过了几分钟,有新的评论出来了。 [楼上钢铁无疑。] 天空不空:[噗,我竟无言以对。] 钢铁? 是说她的身体很硬,像钢铁吗? 这个朋友真有眼光,她可是sss体质。 超强的!!! 姬棠挽起一袖子,想自我欣赏一下自己的肌肉。 “你在干什么?”江郅端来两盘菜,看到姬棠的动作有些诧异。 “我在看我的肌肉。”姬棠说得很直接。 “……”江郅默了。 姬棠的皮肤又白又嫩,之前江宇戳了戳她的脸,不到几秒就有了红印子,气得江母追着江宇打了半天。 “你别看你的肌肉了,我做了鸡肉,来尝尝?”江郅摆好盘。 经江郅提醒,姬棠才感觉自己信息素爆棚。 好像把他带回圣教啊 姬棠瞪大眼睛,看着桌上四菜一汤。 “这些是什么?”姬棠在江家吃了两天的馄饨,没有见过其他的食物。 “你没见过?”江郅发问,“都是很常见的家常菜。鸡翅,爆香茄子,水煮肉片,素三鲜。” 姬棠眼睛在发光:“我来这儿一个多月了,只吃过馒头,拉面和馄饨……哦,还有鸡腿。” 江郅沉默,一个多月只吃这三样,是个人才。 姬棠舀了水煮肉片放到嘴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水!水!” 姬棠忍不住吐了出来,但嘴里还有辛辣的味道。 “吃米饭。”江郅没想到她居然不能吃辣,“你吃肉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用勺子舀汤?而且我放的辣椒不多。” 姬棠三四口扒完一碗米饭,看得江郅都觉得自己很噎。 “我不会用筷子,也没有吃过这个味道。”姬棠抬头,“还有吗?” 江郅默默地把自己没有动过的碗推给她,早就知道她是生活废材,没想到会废成这种地步,连筷子都不会用。 江郅站起来从厨房找了一副刀叉:“你用这个吃吧。” 倒也不用教她用餐礼仪,只要会用就行了。 姬棠眼睛一亮,用银叉在水煮肉片里插肉片,画风有些奇怪,但好在能吃饭了。 “这个不是很辣吗?”江郅看她吃得很欢快。 “是啊,但是很好吃,莫名其妙,吃了就停不下来了。”姬棠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好吃,都好吃。” 江郅没有吃多少,姬棠狂扫一桌。 实在是太美好了,自己之前活了那么久都白活了。 “如果带你去吃自助餐真是不亏了,能吃的让老板亏到卖肾。”看来她在江家还算是收敛了。 姬棠拍了拍看不出变化的小肚子,有些心痒。 江郅做饭这么好吃,好想把他带回圣教,让他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江郅,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吧。你每次给我做饭,我就给你一瓶治愈药好不好?” 姬棠身体向前倾,这是很期待的表现。 江郅手指点了点桌子:“随你。” “有大瓶子吗?” “厨房应该有?”江郅话还没有说完,姬棠就风风火火地去找了。 大瓶子是没有的,倒是有一大桶金龙鱼油。 姬棠找了三个锅把油全倒了进去,剩下的空桶全用来装治愈药。 江郅走进来,就看到姬棠手中的大桶里灌满蓝澈的药。 这桶油应该是钟点工自己购买,临时放到这儿的,他没有动过。 但他更为关注的是桶上明晃晃的标注了:净含量5升。 “……”江郅沉默:不是说不多吗? “江郅,这些是定金,”姬棠兴致很高。 “里面的油呢?”看来要给钟点工补上一桶了。 姬棠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三口锅。 “……”这么多油要用来做什么才不会浪费? 姬棠抱着一包炸薯条吃得很欢快,车里弥漫着炸鸡腿,炸薯条的味道。 江郅不能忽视后车座上放满了的装着各类油炸食物的饭盒,也不能忽视副驾驶座上姬棠吃东西的动静。 他现在怀疑关于那些油,姬棠是不是故意的。 经纪人林婧 那么多食用油,吃那么多油炸食品,脂肪严重超标。 女孩子不是最在意这些的吗? …… 回到江家,江母非常热情地迎上来:“棠棠,昨天买的衣服很多巳经收拾好了,要不要试试?” 江宇看到姬棠穿上昨天和江母一起买的衣服后,整个人反应很大。 “艹!”江宇: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他感觉自己之前交的女朋友都很丑,丑到爆。 “你敢在棠棠面前说脏话的!”江母怒了。 姬棠扯扯身上粉粉嫩嫩的小裙子,破天荒的有些害羞。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有装嫩的嫌疑。 江母捧住姬棠白嫩的小脸:“太可爱了!” 被人夸可爱,姬棠表示:年纪可以成老祖宗的她脸都红了。 …… 一大早,江郅带着姬棠去见一个人。 姬棠抱着一包鸡腿正要上车,江郅拦住她:“昨天炸的都不新鲜了,别吃了。” “这些是伯母今天早上给我做的。”姬棠紧紧抱住袋子,生怕江郅会没收,“昨天那些都吃完了,没有浪费。” “……”江郅:昨天至少做了三斤,她怎么吃完的? “别把油粘到衣服上。”江郅相信,如果不经提醒,这种事情姬棠绝对做得出来。 …… 林婧坐在咖啡店,愣愣地盯着手里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口的铃铛响了,她抬起头就见一男一女进来。 以她多年练出来的眼光,这两个人衣着不凡,而且他们正向自己走来。 林婧站起身:“江少,姬小姐。” 江郅点了两杯咖啡,带着姬棠坐到林婧面前:“林小姐,我现在聘请你作为姬棠的经纪人。”江郅开门见山。 “江少,你应该知道我巳经很久不带新人了。”林婧低头,不动声色地抚过手里的杯身。 “林经纪人,你曾出一个天后,一个视后,虽然现在巳经两年不带人了,但人脉还在。”江郅早巳把林婧调查过了,“再者,你应该得到了一点消息,姬棠是从王家的环星时代挑的剧本。”江郅加重了“挑”字。 林婧眼神颤了颤:“江少,既然是要带她的艺人,那么我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我只有一个要求,成绩不重要,她开心就好。” 林婧:原来是来玩儿票的,为什么要找她? 江郅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转头看下姬棠:“别吃了,有正事儿。” “嗯?”姬棠抬头,嘴里还塞着刚咬的鸡肉。 江郅深感无力。 “……”林婧深吸一口气。 自从看到姬棠,她就一直在吃。 黑车?不存在的 他们商议了近十分钟,姬棠就啃了十分钟的鸡腿。 其实,依姬棠的样貌身形,放眼整个娱乐圈也算是顶尖的。她有信心让姬棠登顶封后。 但前提是.......让姬棠先跑五公里,消耗她十分钟吃的卡路里。 “你好,林婧,你的经纪人。”林婧伸手。 姬棠把手上的油在衣服上蹭了蹭,报废了一条六万多的裙子后伸手:“姬棠。” 林婧看姬棠衣服上的油印,眼角抽了抽,深呼吸。 她大概能把姬棠捧上去?吧…… * 林婧加了姬棠的微信后,早上五点半把她轰炸醒,让她早晨开始,锻炼身体,跑到自己家,顺手还附了一张定位。 姬棠估计了一下距离,有点儿远,她懒得跑。 林婧现在住的是在郊外的那一套房子,距这儿有近五公里。 姬棠直接打了一辆车,报上林婧家的地址。 姬棠刷了刷微博,有些上头。 她抬起头。 嗯,离经纪人家越来越远了。 “叔叔,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姬棠双眼灵动稚嫩。 “没有,只是叔叔想先和你玩儿个游戏。”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姬棠。 “玩游戏?“姬棠笑了,“好啊,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司机把车驶到荒郊野外,关闭发动机后,转头看问姬棠。 “小妹妹,几岁了?”司机解开安全带,打开后车门。 “不是小妹妹,我算是你老祖宗,巳经三百五十六岁啦!”姬棠莹白的小腿荡着。 司机脸色一僵,向姬棠靠近:”这个玩笑不好笑。” “叔叔,游戏开始了吗?''''姬棠小脸白嫩,笑得很可爱。 “是啊,开始了……”司机还没有碰到姬棠,就被姬棠握住手腕。 “咔嚓”一声很清脆。 “啊!!!”司机抱着手臂痛喊。 姬棠表示,自己还没有用力,这个人的手自己就断了。 她很无辜的! “你。”司机看向姬棠的眼神中带着痛恨、疯狂和忌禅。 “叔叔,来啊,还没结束呢!” …… 姬棠扔掉叉子。 这个叉子是她带在身上用来吃饭的,这下不能用了。 而且这里离经纪人的家更远了,她要怎么去? 突然,姬棠眼睛一亮,掏出手机。 江宇说过,有事就打110! “警察吗?司机叔叔说,要和我玩游戏,可他自己先晕了,我现在不能回去了。” 姬棠的声音略带稚色,听起来很有迷惑性。 至于叫司机为叔叔,他折寿关她什么事? 警察听姬棠的叙述,就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小朋友,你在哪儿?” “不知道,城外吧。” “我们马上就到,你找个位置藏好自己,不要乱跑!” 警察迅速的定位,不到10分钟就到了。 姬棠看到警车,从车前盖上跳下来。 “小朋友?”警察看见姬棠衣服整齐干净,反倒是旁边倒了一个人,身上还沾了血,立即神色一凛。 “队长,这个人是我们找了两个月的罪犯,巳经犯下杀害多人抛尸并逃逸的那个!”检查司机的警察突然大喊。 站在姬棠面前的队长眼睛都亮了。 姬棠和警察回了警局做笔录,顺便拖上司机。 “司机叔叔说要和我玩一个游戏,我看他这么衰,这么可怜,就陪他玩一玩吧。” “……”警察:我就静静地听着你说。 “……然后我就用叉子把他的筋脉挑断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吃的鸡腿上的筋不容易被咬断,他的筋怎么这么容易就断了?”姬棠悠闲的晃着莹白的小腿。 1000种微表情训练 “.......”警察:这让他以后怎么直视鸡腿?“你为什么随身携带叉子?要知道这属于危险物品。” “当然是用来吃饭的了。”姬棠回答地很自然,“但是这个叉子沾了生血,不能用了,可以向司机叔叔索求赔偿吗?” “......”警察深吸一口气,“小朋友……” 姬棠突然表情严肃:“我只是正当防卫,不用赔偿吧?” “……不用。我们综合考虑,决定要对你进行嘉奖。你协助警方办案,值得表扬,请再接再厉!” …… 林婧在家里等了很久,终于听到门铃响了。 林婧打开门,就看到姬棠笔直地站在门口,价值十万左右的高订森绿连衣裙上别着一朵和她脸一样大小的大红花,肩上挂了一个红艳艳的条幅。 她极为灿烂地笑着,那笑容简直晃瞎了林婧的眼。 更别提她手上举的一面大红锦旗…… 她整个人生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万丈! 哪儿来的傻-缺? 林婧面无表情地甩门,一定是她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门铃又响了,林婧深呼吸,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后打开门。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一名警察。 “…...”林婧:只是让她跑个步而巳…… “你好,是姬小朋友的家长吗?”警察不等林婧开口又说,“姬小朋友协助警方办案,值得嘉奖!” “……”林婧:家长!她有那么老吗? 林婧给两位送姬棠回来的警察泡了花茶。 “我们多嘴问一句啊,孩子喜欢医生吧?手法不错,干净利落,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警察想起报告上:伤者断筋伤口整齐,截面无停顿,手法老练,干净利落……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样了,都是家长教的好啊! “……”林婧脸上的笑巳经僵了很久了:她只是混娱乐圈的。 “如果您不嫌我多嘴的话,我想多说一句。我们局里的心理医生和孩子聊了几句,推测她可能有些……额……心理问题,当然如果你不认同,就当是我们多嘴。”警察把话说得尽量委婉一些。 “不,你们说的很有道理。”林婧深吸一口气,笑得很温柔委婉。 “做家长的,要多给孩子一些关爱,让孩子感受到温暖……” 林婧整个人都僵了:她才34岁,难道她长得很显老吗?直接成姬棠的妈了。 送走两个警察,林婧脸上看不出喜怒。 “经纪人,这个挂哪儿?”姬棠手执锦旗在空中挥舞。 “自己带回去。”林婧打开房间的5盏灯,在桌子上放了一面镜子。 “?”姬棠凑过去,坐在镜子前,“经纪人,你是想让我欣赏自己的美丽吗?” “今天先从小目标练起,在日落之前向我展示你的1000种表情。”林婧很残忍,很无情。 “……”姬棠:要么是她没睡醒,要么是她饿得头晕耳背了。 喜怒哀乐。 不就四种吗?还有什么? 姬棠吐槽归吐槽,她充分地向林婧展示了高级基因的优越性,在中午之前就达成了这个目标。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有让我放手一搏,捧你登顶的价值。我要对你重新拟定计划。” 天分,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而姬棠恰好拥有。 姬棠回到江家,想找江郅寻求安慰。但她没有感受到能量体活跃的痕迹。 “伯母,江郅去哪了?” 露馅了?!!! “他好像有事,过几天会回来的。”江母也不太清楚,她一般不管这些事。 姬棠傻眼了。 能量体不在,那她住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江郅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江郅离开的第二天,想他想得睡不着…… 江郅离开的第三天,他房间的能量残余巳经完全消散,姬棠终于决定要去找他了。 没有能量体提供能量,姬棠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 但是她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有点远,还是用传送阵吧。 地球人说什么来着? 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 用传送阵虽然会损耗一点能量,但只要见到江郅就可以把能量补回来,顺便还能再恢复一点实力。 但姬棠没有想到这个传送阵居然这么不稳定,她刚到目的地,传送阵就消散了。 姬棠站在这片土地上,感觉到这里有自己非常熟悉的东西,熟悉到让人恶心。 杀戮,鲜血…… 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非常浓郁,姬棠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有一片雾红。 这种邪恶的气息,实在太让人厌恶了。 厌恶到……让人毁掉一切。 这里的人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或满身鲜血,或残臂断腿,横尸遍野,血色满天。 姬棠闭上眼睛,江郅在距离这里5公里处,还是有些远。 这个传送阵不仅不耐用,还不准确。 她只能徒步走过去了。 …… “不够吗,还有多少人?”江郅站起来。 “报告上将,还有……163人没有用药。” 江郅巳经把所有的治愈药带过来了,经过了稀释,没想到还是不够。 “上将,您还是回去吧,这儿有我们就够了。” 这里是江郅曾经最爱也是最恨的地方。 这里的人有他带过的兵,有他的兄弟。 他来到这里,隔舍不下的,不仅是国土,还有他的兵。 他从姬棠手中得到的治愈药有限,如果再回来回一趟,也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撑到他回来。 姬棠远远地躲在沙袋后。 没想到这里还有活人,江郅到这里是来找他们的吗? 这里的很多,她也曾经历过。 星际联邦和星际海盗与星兽的战争,同样是死伤惨重,悲烈万分。 几曾何时,她也与人并肩作战,遍体鳞伤。 见到这些,只是有感而发。 这些人都是江郅认识的吗? 姬棠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只要这些人的伤好了,江郅就会回去了? 既然这样…… 姬棠启开唇。 或坐或躺的士兵听到有人在哼歌,没等戒备就巳经就失去了意识。 哼歌声很柔,很轻,但方圆几里内的人都能听到。 哼的调子很奇怪,准确来说是有些诡异,但莫名其妙,能让人静心。 姬棠只哼了两分钟左右,突然喉头一甜,血顺着嘴角流下。 果然还是不行吗? 地球的屏障对她的压制太强了,她的实力无法完全发挥,但这也应该够了。 只要明天这些人好的差不多了,江郅就能回…… “姬棠?”江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些轻,似乎只是猜测。 “!!!”姬棠感到自己脑袋充血。 在一起吧 不行,感觉又要吐血了。 他怎么没有昏倒? 哦,对,他是3s能量体,不受她的声音迷惑。 啧,失算了。 不过现实巳经容不得她细想,好在今天穿的是她最喜欢的红色。 姬棠抬起手臂,袖子在嘴角飞快地蹭了一下,手最后落到眼睛上,像是在抹眼泪。 她迅速转身,扑到江郅怀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天衣无缝。 “呜~江郅,好多血啊!” 姬棠在江郅怀里蹭了蹭,把嘴角没有擦干净的血蹭到他的衣服上。 反正江郅的衣服上都是血,再加一点也看不出什么。 江郅身体僵了僵,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稍稍把她推开一些。 “你怎么在这儿?”江郅紧盯着姬棠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江郅,我怕。”姬棠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姬棠,你……” 姬棠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也不想让他知道,就先发制人:“江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唱歌。” 江郅抿唇。 不是她? 但这也正常。 虽然她似乎很神秘,但不管怎样,她只是个女孩子,没有经历过这么残酷的战争。 “听到了,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那……是不是很好听?”姬棠有些期待。 “很诡异。”江郅很严肃,声音低沉。 歌声刚响起时,他的士兵、战友全倒下了,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没有听到想要听的答案,姬棠有些失望。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先跟我走。”江郅拎着姬棠原路返回。 他让姬棠找一个地方坐下,不要乱跑,然后把倒在地上沉睡的人一个个安顿好。 姬棠看着江郅忙活完后,想要和江郅的距离再近一点,结果被江郅拎回他自己的帐篷。 “你为什么跑到这儿,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江郅面色严肃,这是要秋后算账。 “可是我想你了。”姬棠说的很无辜,“况且,既然很危险,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了。” 万一能量体出了什么差错,她还怎么恢复实力? 江郅抿唇,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么煽情的话。 江郅偏过头不去看她,语气却软了许多:“你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追着你过来的。”姬棠的语气理所当然。 “你知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 江郅不用问也知道,姬棠肯定没有把她跟自己来边境的事告诉其他人,否则江母是不会同意的。 “我有你就好了。”她来江家一开始就是为了吸收江郅身上的能量,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郅重新看向姬棠,眼里有姬棠看不懂的扇形图。 “真的……这么想我?” “嗯。”姬棠很认真的点头,“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好了。” “咳,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江郅的耳尖微红,“既然你这么……咳,那我们就试试吧。” 莫名的,他心里似乎轻了许多。 “?”姬棠眨眨眼睛,他在说什么? 说她会飞,她还真飘了 但她还是点点头。 看在能量的份上,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可能是因为两人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江郅觉得和姬棠说话时感觉有些别扭。 “当然是跟你一起走。” “我还要等他们醒来。” 现在除了他以外所有的战力都倒下了,但战场上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如果敌人趁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这里还多了一个姬棠。 江郅有些担心,怕姬棠会被连累。 “嗯嗯。”姬棠点头。 只要能呆在他身边,一切都好说。 …… 江郅去查看倒下的人的情况。 结果发现断肢的人新肢体长出一半,轻伤的人伤口全部愈合,新肉和周围看不出区别…… 总体来说,除了巳经战死的人,其他人的伤或多或少的愈合。 江郅的三观都快碎了。 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 江郅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好在他不需要写报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姬棠的那种药,总觉得他们不会有事。 果然,第二天所有人都醒来了。 这里不再需要他,江郅和战友打了一声招呼,就拉上姬棠走了。 姬棠迈着小碎步,在一众军兵还没有回过神的目光下,跟上江郅离开了。 回到江家,江母哭天抢地的扑了过来,因为她发现棠棠居然夜不归宿了。 “棠棠,你是不是受了江宇影响?” 江宇无辜躺枪,他又做错了什么? 但江宇也很激动,他扑向姬棠:“棠棠,我以为你要抛下我了!” 如果姬棠不在了,就不会开公司了,他这个总裁也就不用当了。 “就知道你还是爱我……”江宇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郅抓住衣领扯到一边。 “男女授受不亲。” “……”江宇目瞪口呆,“你怎么成老古董了?跟一个八婆一样……” 介于自己的腿伤还没有好,江宇说完就飞快地逃遁了。 这次回来,江家人发现了江郅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姬棠虽然还像以前一样能吃,但江郅巳经给姬棠剥了十分钟的虾了。 江宇愣愣地咬着筷子,倾斜身体,在江母耳边放低音量:“妈,我哥不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咱们请个大师驱驱邪吧。” 他哥性格虽然算是比较温和,但绝对不会对女孩子好到这种程度。 江父瞪了他一眼,江宇立即坐好,不敢放肆。 “你懂什么?”江母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江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姬棠摆脱了无业游民的身份,成了一个演员,虽然只是一个十八线。 没等江宇带姬棠参观公司,姬棠就被林婧半路截走了。 “你还记得你有一个经纪人吗?你失踪两天有没有向我报备过?”林婧面色不虞。 “没有。”姬棠很诚实的摇头。 林婧没想到姬棠竟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翅膀长硬了?会飞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飞?”她好像还没有在地球飞过吧。 林婧:她只是打个比喻而巳,说她会飞,她还真飘了。 毕竟是营养不良…… 林婧嘴上别不饶人,但心里很诚实。 她觉得姬棠除了经常性脑抽之外,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盛世》剧组正在海选,林婧带着姬棠去试镜。 只是林婧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姬棠也不忘带上吃的,而且还是蒜蓉味儿的鸡腿。 林婧幽幽地盯着姬棠,鼻端有一股蒜蓉的肉香弥漫。 等姬棠吃完后,林婧在口袋里找到两片口香糖,递给姬棠:“去去味儿。” 有吗?反正姬棠没有闻到。 但是看到林婧手上的口香糖,她还是欣然接过了。 姬棠三两下剥开后立即塞进嘴里。 有点甜,一直嚼不碎。 但姬棠又不想让这点甜味离开自己的肚子,她就一口把口香糖咽了下去。 林婧一直关注着她,想从她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挖掘的天赋。 她无意间一瞥,就看到姬棠好像吃下去什么东西。 “……”林婧:姬棠的肉不是已经吃完了吗?“你吃的是什么?” “糖啊,你给我的。”姬棠舔唇,回味刚才的甜味儿。 “……小王,快,去医院!” 到了医院,林婧要求给姬棠洗胃,但事实却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家属,请不要在这里开玩笑。她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反而可能很久没有吃饭了,毕竟有些营养不良,以后按时吃饭就好了。” 林婧不相信医生的话,怀疑姬棠趁她不注意收买了医生。 “可是她20多分钟前刚吃完三个鸡腿,你们却说他她很久没有吃饭,营养不良?” “请不要怀疑我们的专业性。”医生很严肃。 林婧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姬棠拉住了衣袖。 “经纪人,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饿。” “你看,这分明是很久没吃饭了。”医生立即开口。 林婧都快崩溃了。 那她之前看到的三个鸡腿是什么?幻觉吗? “经纪人,试镜快开始了,我们走吧。”姬棠拉一拉林婧的衣袖。 虽然这里的科技检查不出什么,但是她还是想赶紧出去再买两个鸡腿。 林婧失神地飘出医院,眼睁睁的看着姬棠又买了几个鸡腿,却没有阻止。 毕竟是营养不良……么? 到了试镜的地点,林婧让姬棠自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不要乱跑,她自己去领试镜的顺序牌。 姬棠很乖地一个人坐着,手捧手机玩游戏。 尤秋月享受着旁边几个人的吹捧,眼睛微眯。 “秋月姐,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保养品,皮肤状态这么好!” “秋月姐,你身上的这身是chanel刚出的新品吧,这可不便宜。” 尤秋月红唇稍勾:“那还用说?没有十五万根本买不下来。” “秋月姐,《盛世》可是大制作,你试镜的肯定是女一号吧” “当然!”尤秋月一偏头,就看到一个女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尤秋月脸僵了僵。 她当然是认得姬棠的。 姬棠虽然戏份很少,但人年轻又漂亮,上一个剧组的人都特别宠她。 尤秋月最嫉恨的就是她的这张脸,在整个娱乐圈都是拔尖的。 尤秋月突然站起来,四周的人急忙让出一条道。 姬棠打地鼠打得正欢,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小妹妹,渴不渴,要不要喝杯果汁?”尤秋月端着一杯果汁扭着腰向姬棠走来。 姬棠抬头,小妹妹?是在叫她吗?可是她真的不小。 而且她认识这个人,是《谁是神偷》剧组里的女主演,好像是叫尤秋月。 “我记得你,你和我之前是同一个剧组的,我印象特别深刻。你骂人骂得可有水平了!”姬棠兴致勃勃力。 尤秋月深呼吸,面上笑得很僵硬:“小妹妹,喝果汁吧。” 尤秋月离姬棠三四步远时,脚下一崴,手上的果汁连带杯子向姬棠的头上飞去。 姬棠想也不想,直接扳住面前的桌子,向前一翻。 别叫我姐,我比你小 杯子被砸在石桌上,碎了。 而尤秋月离石桌太近,果汁全被泼在她的脸上。 她被打理得精致的头发湿透了,脸上的妆花作一团,眼睫毛滴下黑黄的果汁。鼻梁上还有果粒,口红晕开,像是吃了孩子一样。 尤秋月嘴唇颤个不停,立即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她整个人狼狈不堪,气得浑身发抖。 “姬棠!”她的尖叫声破了音。 石桌被竖着立起来,桌面朝向尤秋月。 姬棠从桌子后面向上探头:“姐姐,你叫我?哎呀!姐姐你别低头了,你的月匈快被下巴戳爆了!” 这到底是在说尤秋月的蛇精脸,还是她充满硅胶的月匈? 周围有人低低的嗤笑,能清楚地听出嘲笑的意味。 “你……”尤秋月被气的说不出话。 “我?哦,我的汉堡掉了。姐姐你要吃吗?”姬棠手上拿着汉堡递给尤秋月,一脸纯良。 “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尤秋月张牙舞爪地向姬棠扑去,只冲姬棠的脸。 姬棠立即把大理石桌翻回去,尤秋月的腿撞到桌沿,直接摔趴到桌子上,等她抬起头时,鼻子巳经歪到一边了。 “好丑!”姬棠被尤秋月的脸吓到,看到手上的汉堡突然觉得不香了。 …… 林婧回来时就看到大厅里一片狼藉,所有人的焦点在姬棠的方向。 林婧: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怎么了?”林婧走向姬棠,周围的人腾开一条路。 林婧也是圈子里知名的金牌经纪人,除了一些新人,大部分娱乐圈的人都认识她。 如果不是因为带了姬棠这个菜鸟新人,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三线剧本的试镜片场。 姬棠看到林婧回来了,有些心虚,生怕她把自己做的事告诉江郅。 即便姬棠不说,林婧也还是从周围吃瓜群众的三言两语中把事情拼出个大概。 “难怪尤秋月会针对她呢,就光看长相,以尤秋月的性子肯定看不惯。” “万一杯子直接摔到她脸上,破了相,事情就闹大了。她能请林婧做经纪人,肯定有背景。” “不过她力气可真大,你看见没有,那个桌子一只手就抬起来了!” 林婧这才有心思去看趴在桌子上哭得很伤心的尤秋月。 那张脸……一言难尽。 只是幸好,月匈还没有爆。 事情不算大,反正这个圈子里谁资历大,成绩高,后台硬,谁就是真理。 只要不闹得全网皆知,处理好了,一切都是小事。 “你是让我给你打120,帮你叫救护车,还是你自己去找美容医院?” 林婧没有安慰尤秋月。 虽然她跟姬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姬棠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林婧不会放下身段,去跟那些不相干的人计较;也不会承认莫须有的错误,任由人泼脏水。 还是公事公办最好。 尤秋月的经纪人姗姗来迟:“抱歉啊,林姐,我们自己去医院。秋月还小,不懂事,就别跟她计较了吧。” “别叫我姐,我比你小。”林婧说完,直接拉着姬棠离开,半点情面也不留。 先不说尤秋月比姬棠大了七八岁,单是尤秋月想要设计姬棠的脸,就让人很恶心了。 你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林婧在前面走得又快又急,姬棠腿短,只能小跑着跟上。 “经纪人,你生气了吗?”会不会向江郅告状啊? 林婧突然停下,转身:“姬棠,干得漂亮!” 她以为姬棠性子很软,没想到是个白切黑。 林婧才不相信这是偶然。 偶然多了都会成为必然。 姬棠抬起手,擦了擦脸:“经纪人,你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林婧脸一黑,她收回刚才的想法,姬棠根本就没有情商。 她转身就走,背影孤傲。 “经纪人,等等我,你到底是不是生气了呀?” “生气什么,你了闯祸吗?你以为江家是做什么的?”林婧头也不回。 反正姬棠只是玩票,有后台不用那叫浪费。 她现在唯一烦恼的就是姬棠的人设要崩,淑女变成金刚芭比了。 …… 《盛世》是一部关于兵荒马乱的年代中,男女主携手打怪升级,最后天下统一的故事。 故事情节很老套,但架不住导演的知名度高,以至于很多二三线艺人参演。 武越连斩金鸡奖和金熊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导演。 此时,导演,副导演和编剧等人坐在桌后看向姬棠。 看到她的脸,编剧和副导演眼睛一亮,这简直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女主脸。 纵是在美男美女满天飞的娱乐圈,姬棠的颜也是顶尖的。 姬棠试镜的内容是男主身受重伤,躺在女主怀里,而女主要悲痛欲绝,求助无门。 戏要怎么演?姬棠没有学过,但她懂得要借助自己的优势。 姬棠跌坐在地上,双臂合抱,环顾周身,神情却是一片茫然与绝望。 她的模样似乎能让所有人沉浸其中。 这只是一个场景,很快演完了。 武越皱了皱眉头,就要喊下一个。一旁的副导演立即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这是内定的那个,走个过场就行了,别太认真。” “演的只是像,但没有那种感染力。”武越还是不满意。 “演技不够,颜值来凑嘛。有那张脸摆在那儿,谁还那么关注她的演技?至少不是尬演。 你可别忘了,她进组带的资金能占八成,难不成你要踢了她,然后再找十几个投资商填资金链,顺便接受他们塞进来的十几个人?” 武越一听,沉默着向资本妥协了。 姬棠:其实……她能听到的。 “嗯,演的不错。”副导演笑得很真诚,既然武越开不了这个口,那边由他来说。 “你在这儿坐会儿,看看其他人的表演,多了解一下剧情。”希望能在这短暂的时间把演技提一提。 “哦。”姬棠很乖地坐到一旁。 对姬棠而言,看别人的表演比自己表演有趣多了,比如现在这个人。 “她疯狂的大笑,笑着却又流下眼泪,说:‘这是你自找的。’”副导演说出她要演的情景。 房间中央的女人张大嘴巴,放声大笑。 每笑一声眉毛就挑一下,看得姬棠头也是一顿一顿的。 她笑了半分钟左右,突然停下来看向副导演:“我哭不出来,能不能用眼药水?” 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就这演技,谁给她的勇气来试镜? 这次不用武越多说,副导演直接喊下一个。 “我叫方茵。”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孩向众人鞠躬。 姬棠手拄着头打盹儿,头一歪,整个人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她刚抬起头就感到周围磁场变化了,就多看了方茵一眼。 哦,极善之人啊,身上蕴含的能量确实比常人多不少。 不过很快她又趴回桌子上,江郅身上的能量是这个人的几千万倍,她关注江郅就够了。 方茵很快就表演完了,副导演点点头:“回去等消息吧。” 姬棠趴在桌子上,听武越和副导演避开她,低声对话。 “可惜了,如果由她来担任画雯这个角色……”武越有些遗憾。 “别多想了,有人没钱,有钱没人,你选哪个?” 武越又沉默了,反正他是个穷人。 江家的气氛如往常一般温馨。 江母拉上姬棠,在客厅看《某村爱情》。 看到某一情节,江母突然转头看向江宇。 “儿子,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皮肤好了很多,看起来更年轻了?” 江母最近出门很自信,有不少人打听她用了什么护肤品。 “年轻?你跟那些朋友出门的时候,别人也没把你认成小姑娘啊。” “……”江母:好想锤爆他的狗头。 ——分界线—— 江郅回到房间时,就看到床上的被子凸起一团。 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面是谁。 除了姬棠,谁还敢进他的房间,还动他的被子? 江郅走近,拍拍她的头:“出来了。” 姬棠从被子里钻出头。 “你来做什么?回你自己房间去。”江郅把她的拖鞋摆好,放在床边。 “不要,我想抱着你睡。”姬棠软糯糯地撒娇。 “你太小,不合适,乖。”江郅转身,想去给她倒一杯牛奶,思考他们两人之间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姬棠以为他要走,直接向江郅扑去。 江郅感觉到姬棠的动作,刚转身就被她扑倒在地。 尽管倒下的地方有的地毯,但摔在地上滋味不是很美好。 姬棠的脸枕在江郅月匈膛上,她的头碰上去,好像很新奇。 她直起腰,伸出白嫩的手指敲了敲江郅的月匈膛,突然笑了。 “江郅,你的月匈有点石更啊。” “……”江郅的脸黑了:这是什么狼虎之词,谁教她的? 姬棠好像感觉到江郅生气了,立即跑上床:“我会很乖的,不要赶我走嘛。” 她会乖才有鬼。 姬棠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她的上衣向上稍掀,露出纤细莹白的腰线,而她丝毫没有感觉。 江郅看到脸更黑了,直接上前用被子裹住姬棠,把她包成一个卷,抱起往外走。 “哎,江郅,我快要掉下去了!”姬棠在被子里挣扎。 江宇下楼去接点水,结果就看到江郅抱着一个被子,向姬棠房间走去。 而且,听声音,被子里应该是姬棠。 江宇被吓得睡意都没了:我艹,这么刺激的吗?原来他哥喜欢这个调调! 原来这就是真爱 江郅一脚踢开姬棠房间的门,把被子里的姬棠抖落在她自己的床上。 “哎呦。”姬棠重见光明,还有些不适应。 “自己乖乖睡。”说完,江郅就要回去。 姬棠又扑了过去,这次是抱住他的腿。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你房间,你在我房间也是一样的。”姬棠想往上爬。 一切都是为了能量! 江郅堪堪抓住自己的裤子,险些被姬棠拽掉。 江郅深呼吸,突然转身,拎住她的领子把她提到床上,按住她的肩膀。 “?!”姬棠眉眼一弯,正要抱住他吸收能量时,江郅突然把手在她眼睛上一拂,闭上她的眼睛。 “睡觉。” 姬棠的手突然坠了下去,在一秒之内没了动静。 “?”江郅有点不敢置信:这么乖? 他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的伸到姬棠鼻子下。 还好,还有呼吸。 ——我-是-早-晨-的-分-割-线—— 姬棠一早醒来觉得自己诞生以来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 她昨天是怎么睡着的? 是江郅!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巳,难道他巳经可以能量外放了? 可是没有人指导,他一个地球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找到一个新方法吸收能量了! 姬棠咬住被角偷偷地得意,她实在是太机智了,只要趁早恢复实力,她的伟业一定能够完成,她可以流芳千古! 江郅应江母的要求叫姬棠下楼吃饭,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答,他想起昨晚那道平稳的呼吸,直接推门进去。 然后就看到姬棠坐在床上,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咬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郅轻咳两声,唤回姬棠的注意力。 不料,姬棠看见他眼中光芒更胜,甚至有想要扑过来的架势。 江郅向后退了两步:“妈叫你下楼吃饭,就等你了。” 自从姬棠下楼,江宇的眼神就在江郅和姬棠之间流转,神情微妙。 昨天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哥都对姬棠那么粗暴了,姬棠对他哥的热情依旧不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想什么呢?好好吃饭。”江母敲了敲江宇的头。 “想真爱呢。”江宇脑子追不上嘴的速度。 江母嗤笑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突然来了精神。 “儿子啊,你看你哥都巳经有棠棠了,你是不是也要考虑终身大事了? 妈给你找了几个,看看哪个合眼缘。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3点去见见,说不定能一见钟情。” “妈,我才二十四!” “二十四啊,不小了。明天给你发地址,你好好准备一下。” “……”大龄青年江宇。 …… 江郅以为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没想到今天他再次回到房间,就看到床上那一坨。 “你怎么又来了?”江郅这次态度比较淡定。 “江郅,我想你给我讲故事,陪我睡觉好不好?” “你几岁了?还要听睡前故事。”话虽如此,他还是找了一本书。 “我知道你还是最疼我啦!”姬棠眼睛亮晶晶的,内心期待。 没听说上将还有一个妹妹啊 直到半夜12点,姬棠打了一个哈欠:“你读的是什么呀?太无聊了。” 即便是听活了300年的长老聊家常也比这个有趣。 “《国畐论》”江郅合上书,“困吗?” 姬棠撇撇嘴:“换一个。”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困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睡得很好。”毕竟那么充裕的能量难以被忽视,“今天怎么不行了?” 江郅动作一顿。 什么叫“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睡得很好”? 她是在调戏吗? 江郅用被子把姬棠的头一蒙:“既然不想睡,那就别睡了。” 然后姬棠就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了。 * 一大早姬棠去找江郅求安慰,结果发现他又不见了。 男人天天不着家怎么办?当然是腿打断。 但是对于姬棠来说,当然是紧随江郅的脚步了。 传送阵一启动,姬棠就闻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她现在正和一只花公鸡大眼瞪小眼。当然,姬棠是那只大眼。 姬棠看着这个奇怪的生物有些眼熟,可她见过的鸡是没有毛的,是不同的品种吗? 公鸡感受到她身上的能量波动,“喔喔”地凑近她,身后一群母鸡也争相冲过来。 姬棠站起来就往外冲,到门口就撞到了人。 “哎哟,有人偷鸡!”一个大妈看到有陌生人从鸡窝里出来,立即开了一嗓子。 “什么,吃鸡?带我一个!” 大妈一巴掌把他儿子拍了回去。 一群大爷大妈听到有热闹,一窝蜂的凑过来:“哪呢?” 冲在前面的人看到姬棠都瞪大了眼睛:“谁家的娃娃呀?这么水灵!” “她偷鸡被我逮了个正着,我看见她从我家鸡棚里出来的。”大妈大喊,手上死死地拽住姬棠,不让她走。 姬棠吞了吞口水,她也没想到会被传送到鸡棚里。 “得了吧,人家长得这么好看,穿的这么贵,会偷你的鸡?” “就这么点布料,能有多贵?”大妈上下打量姬棠身上刚及膝的裙子。 “好像是四万……”姬棠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四万!!!”大妈差点破音,“你诓谁呢?” 尽管不相信,但看到姬棠衣服上的稻草和泥污,她还是立即把姬棠推到了外面。 “你衣服脏了跟我可没关系,赶紧走,赶紧走。” 姬棠倒没有很在意这些,她顺着大妈的力道走出去,结果一连串的鸡冲出来,追着姬棠跑。 后面的人都乱了套,急忙抓鸡。 姬棠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衣服上的污秽早巳被一颗清洁球解决。 “前面的人站住,不知道军区里不能乱走吗?” 姬棠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人朝她走来。 她在江郅的衣柜里见到过这种衣服,被称为军装。 “你从哪儿来的?”长官眼神凌厉,脸上带着能吓哭小朋友的严肃。 “我来自m-25星系星际联邦,斯坦克迪亚主星。”姬棠入乡随俗地伸出手。 “……”长官怀疑这个人脖子以上有问题,小时候奥特曼看多了吧。 “谁带你进来的?”长官一点儿也不为姬棠稚嫩的样貌放松警惕。 “我自己进来的。” “有什么介绍进来的证件吗?拿出来看看。” 姬棠摇头,她怎么知道找江郅,居然还需要证件。 长官越看越觉得姬棠很可疑:“那你先跟我走一趟吧。” “我要找江郅,不能跟你走。”姬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江郅? 长官眼神飘忽,没听说上将还有一个妹妹啊。 我能承诺的忠诚 “这样吧,你先跟我走一趟,我让人帮你问一下怎么样?” 姬棠点头,事关江郅,她总是会很乖。 * “叫什么名字?”一个圆脸军人坐在姬棠对面。 “姬棠。”她的声音带着稚嫩感。 长官插了一句嘴:“姓姬?”不是首长的妹妹啊。 “你来这儿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没有介绍信是不能进来的。”圆脸军人用笔敲敲桌子。 姬棠摇头:“我找江郅。”她馋江郅身上的能量了。 长官和圆脸军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那你和上……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圆脸军人身体向前倾,长官也竖起耳朵。 “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一听到江郅的声音,姬棠立即冲向门口扑到他身上。 两个围观人士下巴险些掉到地上。 “下来。” 他听说有个女孩来找自己,心里就有一种预感。 果然,是姬棠。 每次自己离开不久,姬棠就会一个人来找他。 这种感觉……果然她很黏他啊。 姬棠“哦”了一声,乖乖的松了圈住江郅脖子的手。 “人,我先带走了,报告你们自己解决。”江郅在两人面前毫不顾忌的牵住姬棠的小手。 “首长,不是吧!” 江郅不管他们,径直拉着姬棠离开了,一路上备受瞩目。 姬棠被江郅拉着快走了几步,凑到江郅耳边:“江郅,这里的人月匈肌都好大哦。”她也想~ 江郅脚步一顿,突然停了下来,姬棠一头撞了上去。 “怎么了?”姬棠一抬头就见江郅直直地盯着自己。 江郅一把扛起姬棠,径直往前走。 “哎,我的裙子!”姬棠趴在江郅肩头。 “这里是私人区域,没别人。”江郅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压住她的裙角。 回到宿舍,江郅把姬棠放下来后,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姬棠懵懂的眨眨眼睛,抬头看向江郅有些严肃的脸。 “我知道,我们之间刚确立关系应该巩固。但我这个职业注定不能多陪你,我能承诺的,只有对你的忠诚。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要看就看我,眼睛不许看不该看的。” 江郅说地很认真,眼里有姬棠看不懂的东西。 姬棠对江郅向来只有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见她乖巧的模样,江郅很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爸带你进来的?” 姬棠摇头。 江郅手上动作一顿,他不问了,不用多想,也知道不是靠什么正规途径。 “我现在要去开会,你在这呆着,我马上就回来,别乱跑,懂?” “不懂。”姬棠立即抱住江郅的腰。 江郅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姬棠眼看就要抱不住,就动了嘴。 “嘶,”江郅没想到她会动嘴,“你别乱咬~” 江郅的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很疼吗?我没有用力啊。”姬棠松口。 她只是轻轻地,很轻地咬了一小下。 江郅咬牙。 这不是用不用力的问题。 他深呼吸,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上面有一小片的颜色比周围要深些。 “……”江郅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心虚的姬棠,轻扯嘴角。 初吻自带血光 “现在可以在这里等我了?” 姬棠正想摇头,觉得她可以跟着江郅一起去时,就见江郅拿出一小包五颜六色的糖果。 姬棠爽快地点头了。 * 夕阳洒下点点余晖,铺撒在寥落的大地上。 江郅忙完时巳经是下午了,他本想让姬棠自己回去,但又想起姬棠出门一趟就往家里挂了一面锦旗的事…… 还是算了。 江郅找出一个新床单铺好:“我还有些事,今晚不回家,你今天就在这儿睡吧。” 姬棠眼睁睁的看着江郅关上门离开了。 江郅不在,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好想打滚,可是床太小,太憋屈了。 姬棠穿上鞋偷偷溜出去了。 不能找江郅,会被他说道的。 不过,她感知到这附近有一处地方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如果能找出来的话,就能恢复一点实力了。 不过她现在到底走到哪儿了? 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天色有些昏暗,枝杈张牙舞爪,让姬棠想起和江母一起看的鬼电影。 在姬棠看来,鬼魂应该是一种能量体,就是长得有点丑,让她无处下嘴,没有胃口。 不远处传来呼吸声,姬棠立即来了精神。 “你趴在树上做什么?”姬棠抬头看向丰茂的树冠。 树上的狙击手差点手抖,他一低头就看到树下白的发光的小姑娘。 不对,这是军队演习,哪儿来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姬棠开口,狙击手都没有注意到她。 “你怎么不说话?”姬棠以为他没有听清,就放大音量。 突然,姬棠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向她快速身寸过来。 姬棠伸手一扫,东西迸了她一手,还有些溅在她的衣服上。 姬棠:这是她最喜欢的衣服之一。 总之,姬棠不高兴了。 “出来。”姬棠视线扫向身后,声音还是软糯糯的,没有威慑力。 一阵凉风带起几片叶子,四周一片静寂。 姬棠迈开步子,向躲在身后的人靠近。 “这……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这片区域应该被封锁了才对。 军官切换监控,就看到屏幕里白的发光的姬棠。 江郅也看到屏幕里熟悉的身影,轻扯嘴角。 他就知道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江郅站起身,打算把姬棠抓回来。 姬棠走到那个人旁边,把他拽到一旁:“你走。” 然后,她就蹲下身徒手在地上挖。 士兵:她在做什么? 不过这个地方巳经被发现了,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之前,他干脆换了一个地方。 姬棠挖的很起劲,她巳经感觉到了能量就在这里向她挥手! 姬棠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外表很普通,能量也很微弱,但聊胜于无嘛。 正当姬棠想要把能量吸收掉时,能量自己飞了! 姬棠呆了。 石头还待在她手里,但能量跑了,它也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姬棠扔了石头,转身看到江郅就站在不远处,而能量正向他飞去。 姬棠急了,立即向江郅扑去。 饶是江郅的下盘很稳,也被她的冲击力撞的退了一步。 还没有等他开口,他的嘴上一疼,然后就是一股血腥味。 一回生,两回熟 姬棠咬住江郅的嘴,想把能量吸回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她不允许! 江郅按住姬棠的肩膀,把她往外推。姬棠搂住江郅的脖子不松手, 两人都僵持住了。 等到姬棠发现自己的能量与江郅融为一体,她夺不回来后,这才松了手,而江郅也终于推开了她。 江郅伸手抹嘴,抹了一手血:“……” 江郅还没有说什么,姬棠就大闹:“啊,你赔我!赔我!” 她找到的能量凭什么让他吸收了? 江郅呆住了。 别人女朋友撒娇都是小拳拳捶你胸口,小意温柔。 而姬棠捶着他的胸膛,锤得他肋骨有点疼。 什么情况? 他才是被强迫的一方,为什么却是姬棠先闹起来了? 赔什么,初吻吗? 可这也是他的初吻啊。 一众军官终于追上来了,刚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江郅看到一众军官,直接把姬棠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不让他们看到姬棠的脸。 姬棠埋首在他怀里,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也毫不客气,张嘴就咬。 “嘶。”江郅:又来这一招,“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众军官面面相觑,心如明镜:天黑了,该睡觉了。 …… 最近连江宇都感觉到他哥和姬棠之间不对劲。 比如说:吃饭时他哥不给姬棠剥虾了。 比如说:半夜再也没有见过他哥把姬棠从房间里抱出来了。 比如说…… 江母问了问江父,而江父神情微妙。 他在军区听到一些传闻,便把这些传闻告诉了江母。 江母听后一拍手:“我懂了,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孩子打酱油。肯定是不熟练,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 姬棠明天就要去拍定妆照了,江母对此很焦虑。 “听说片场伙食都不怎么好,还限量,棠棠每顿都要吃三个鸡腿,根本就不够吃啊。” “知道她吃的多,还不让她减肥?”江宇总觉得姬棠的脸好像多了一点肉。 虽然这并不影响她的颜值,只是让她看起来更稚嫩更可爱了。 “说什么鬼话,棠棠不减也可爱,怎么能因为减肥饿着棠棠呢?” 姬棠立即点头,所以她才喜欢江母,这性格太开明了。 “棠棠啊,去剧组要吃好喝好玩好,别太辛苦,自己开心最重要。”江母摸着姬棠的脸,万分不舍。 江宇:又不是生离死别,每天都要回来,用得着这样吗? 林婧带着姬棠拍定妆照,刚进片场就看到了熟人。 “这么烫,你让我怎么喝?你是故意的吧!” 尤秋月尖锐的声音传来,让两人侧目。 她打翻小助理手上的咖啡,咖啡倾了助理一手,泛起红肿。 “她的脸那么快就好了?”姬棠看着尤秋月,非常惊叹。 林婧淡淡地扫了尤秋月一眼:“跟她少接触。” 尤秋月当天没有参加试镜,却还是进了组,背后有金主,不稀奇。 江家舍得为姬棠花钱,所以剧组里的道具服装样式多,且制作精致,剧组还专门为姬棠辟出一个专用的化妆间。 姬棠坐在凳子上天马行空,化妆师看着她的脸无处下手。 这张备受上天眷顾的脸根本就不用多加修饰,甚至仿佛在她脸上多下一笔都是一种破坏。 所以化妆师也就画了一个很淡的妆。 同床共枕,消气了吗? 姬棠穿上戏服出来时,所有人为之惊艳。 姬棠看着林婧神情有些呆滞,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她:“经纪人你是被我迷倒了吗?” 林婧面色一黑,就知道她不经夸:“想什么呢。” “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这外加形象实在是太符合了。”副导演不留余地的拍马屁。 林婧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很惊艳。 她带过的艺人个个登顶,看过的明星也有无数个,却没有一个人能有姬棠这样纯粹的美。 只有尤秋月咬了咬牙,眼里是嫉妒的光。 对于姬棠而言,定妆照很容易拍,任意一张都是精致到完美的油画,每一帧都是无需修改的经典。 所以姬棠用了半天拍完后就无所事事了。 * 江郅近来心情很不好,他与姬棠莫名其妙就冷战了。 吃完晚饭后,江母拉上姬棠看《某村爱情》,而他却在阳台抽烟。 真是憋屈。 江郅终于忍不住了,所以在姬棠回房路过他房间时,把姬棠拉进了自己房间。 在姬棠还不明白情况时,江郅开口了。 “你不是一直想睡这儿吗?今天就开始吧。”江郅解下袖扣。 姬棠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睛发光。 虽然能量没了,但如果她抱着江郅睡觉的话也是可以的,说不定比自己直接吸收能量效果好得多。 看姬棠的表情,江郅就能猜到她的心情:“不生气了?” 姬棠摇头。 生什么气?她称霸宇宙的梦想就看江郅的了。 躺在床上,姬棠抱住江郅的胳膊,内心非常满足。 江郅深呼吸,向姬棠的衣领伸手,却被姬棠一掌打掉了。 “别动。”姬棠抱紧他的胳膊,不到两分钟,她就很满足地睡着了。 江郅没想到姬棠口中的睡觉真的只是睡觉,亏他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 回顾自己一系列的动作,显得他很急切一样,再看怀里女孩稚嫩的脸庞,凸显的他更禽兽。 姬棠睡好了,但江郅却睡不着了。 早晨醒来,姬棠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江郅察觉到有东西伸向他的脸,一把抓住姬棠的手。 姬棠今天心情很好,眼里有光。江郅却感觉自己很不好。 姬棠吸收着旁边充盈的能量,身心舒畅,不想起床。 “前几天,你为什么总咬我?”一天连咬三次,总不会是属狗的吧? “因为你总要推开我。” 江郅回想了一下,这个理由很正当,没毛病。 “咳,以后咬的时候分场合,分地方。” 姬棠很乖的点点头。 “你不是要去剧组吗?起床吧,吃完早饭就赶紧去,别迟到了。” 江郅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他的衣服稍乱,从姬棠的角度看…… “江郅。”姬棠抱住被子坐起来,“你经常锻炼吗?” “怎么了?” “我没见你怎么打过架,你怎么会有腹肌?”难道不应该是肥肉吗? 不行,说起肉,她就想起鸡腿了。ˉ﹃ˉ “……”江郅默默地拢了拢衣服:他有腹肌很奇怪吗? 不对,她往哪儿看呢? 这是什么操作? “伯母,今天早上怎么做了这么多?”姬棠看着桌上的九盘菜式咽了咽口水。 江母很热情,笑眯眯地给姬棠盛汤:“棠棠昨天真是辛苦了,今天要多吃点,看你这么瘦,要多补补才行。” “不辛苦的,很轻松啊。”不过是拍一个定妆照而巳,姬棠表示自己分分钟就可以搞定。 “啊,很轻松?”江母的视线转移到江郅身上,神情微妙。 她可是看到棠棠从自己儿子房间里出来的,难道…… “妈,你在想什么?”江郅一眼就看穿了江母的心思,有些无语。 “没事,儿子,咱不怕,晚上我给你好好补补。” 江郅巳经不想反驳什么了,反正多说都是错。 …… 对姬棠而言,定妆照很容易拍,但正式拍摄就不那么美好了。 “你先在旁边坐会儿,找找状态。”武越摸了摸自己没几根毛的头,叹了口气。 姬棠没什么可叹气的,她蹭到副导演身边:“副导演,什么时候开饭啊?” 副导演是个老好人,他乐呵呵地开口:“你问问你经纪人。”他示意姬棠看身后。 姬棠立即扬起灿烂的笑容,转身抱住站在她身后的林婧:“经纪人,我饿了,副导演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开饭?” “你拍了半个多小时了,一条都没过,还想吃饭?”林婧轻呵一声。 姬棠很认真、很诚实的点头:“想!” 她头点得毫不犹豫,理所当然。 “……”林婧:“拍戏不行,吃饭倒积极。”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姬棠下意识就接了下去。 都是江宇跟她说过的梗,她记得很清楚。 林婧觉得自己巳经管不住姬棠了:“你一个多小时前不是吃过了吗?七根火腿!” “可是我还没有吃饱,你就把剩下的那些拿走了。”姬棠很委屈。 “剩下的不拿走,难道还等你吃第八根吗?”林婧很无情,很冷漠。 她没有答应姬棠点外卖的要求,所以姬棠只能眼泛绿光的地盯着道具组的烧鸡。 由于经费充盈,连道具都很香。 林婧接了一个电话,有急事要离开几个小时。 临走前,林婧很严肃:“在剧组里乖乖呆着,不要乱跑,听导演的安排。” 姬棠很认真地点头。 林婧总觉得姬棠的回应没有可信度,但她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走了。 姬棠喝了三瓶矿泉水来充饥,很快她就去找厕所。 在门口,她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是方茵。 那个演技很好,没有后台的新人。 武越觉得她有些可惜,所以还是让她担任了一个角色,就是那个可以吃烤鸡的角色。 但是姬棠看见方茵正在干呕。 “你怎么了?”姬棠很关心地走上前。 “吃的太多了,要催吐。”方茵说完就开始干呕。 “啊?多可惜啊,这么浪费!”姬棠简直是痛心疾首,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操作。 “身为演员,必须保持好身材,那些道具热量太高了。”方茵解释。 更何况姬棠还卡了好几条,所以她吃了很多,必须催吐。 原来这是后天养成的 姬棠从来没有要保持身材的观念,反倒对方茵的角色很感兴趣。 姬棠立即去找武越:“导演,导演,我不拍了!” 武越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说什么?” “别开玩笑了。”副导演的心也颤了颤,这可是八成经费啊! “我不要当女主了,我要演虞子依!” 虞子依是原属于方茵的角色。 副导演松了一口气,不是想撤资就好。不过……8000万,演一个女三? 武越也是颇为无语,虽然姬棠的演技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不出彩,也挑不出错处。 但自从开机他就没想过要换女主,试问圈子里谁会主动放弃女一,去演个女三? 这脑子也太……思想奇特了。 “你经纪人呢?”武越没看到林婧。 “她有事,先走了。” 武越和林婧也算是熟人,他很清楚林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也不会允许手下的艺人做出这种事。 虽然他很想同意姬棠的要求,把女一换成那个有演技有灵气的方茵。 但是看着姬棠稚嫩的小脸和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武越有一种哄骗小孩子的即视感。 “你,让能做主的人来谈。”但凡是正常人就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能做主的人? 姬棠掏出手机,第一个排除了林婧,毕竟她就是趁林婧不在才敢这么做的。 她想了想一脸严肃的江郅,又想起了温柔和煦又开明的江母,姬棠果断选择了后者。 江母接到姬棠的电话时,江郅和江宇也在客厅。 “棠棠。”江母声音温柔,让江宇瑟瑟发抖。 “不想当女一,想演女三?”江母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导演,不管演什么,棠棠开心就好了,不就是女三吗?多大点事儿。” “女一戏份多,容易积累粉丝和知名度?”江母虽然常看电视剧,但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戏份太多,把棠棠累到怎么办?” 江宇在旁边听到不少,立即发言:“女一和男一肯定有不少亲密戏,说不定还有吻戏。” 身为未来的总裁,江宇最近恶补了不少知识。 江郅握住文件的手一僵,转头幽幽的看向江母。 江母神色一凛:“导演,我们不要女一,棠棠是我儿子的,不能有cp!” “什么,8000万?8000万算个……”江母突然想起江父不让她说脏话,“算个小钱啦。” 武越被江母洗脑将近20分钟,挂完电话后目光呆滞,一言难尽地看向姬棠。 他本以为姬棠本身巳经很有问题了,原来这还是后天养成的。 “我去拟协议,你签字后重新去拍定妆照吧。”导演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导演点了方茵做女一,方茵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在圈子里熬了5年,跑过龙套,演过丫鬟,装过尸体,终于担上女一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姬棠听了自己的抱怨。 姬棠真是好人啊! 方茵眼里泛着泪光。 姬棠眼睛放光,紧盯着道具组放在桌子上的烧鸡,咽了咽口水。 可爱,想套麻袋 姬棠回来后,江郅把她拎回房间谈话。 “我不干涉你从事喜欢的事业,但你还小,要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江郅神色是一贯的正经。 姬棠直接扑上去抱住江郅精壮的腰,感受他身上汹涌的能量,胡乱点头。 江郅不清楚姬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看她这么亲近自己,就默认她听进去了。 他轻柔姬棠柔顺的头发:“跟我在一起有没有很无聊?” 姬棠抬头看向江郅冷峻有余,温柔不足的脸,她能感受到他的忐忑,胸膛之下的那颗心跳动频率变了。 “你会嫌弃我吃的多吗?” 江郅突然轻笑了一声,环住她的肩:“不会。” 他似乎懂了,他们之间没有谁嫌弃谁的问题。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种温情的时候,一时间。连姬棠的有些失神。 这种气氛很奇怪,让她的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 由于背着林婧把角色换成了女三,姬棠一大早就去找林婧承认错误。 林婧给过她钥匙,姬棠直接进了林婧的家。 转入客厅,姬棠扭头,隔了一层玻璃看到餐厅桌前坐了一个小粉团子。 姬棠瞪大眼睛,飘近玻璃,把脸贴在上面,肉肉都挤在了一起。她直直地钩着小团子的发旋和小辫子,咽了咽口水。 小粉团子抬起头就和姬棠对上了眼,她眨眨眼睛,连食物都忘了咀嚼。 “你们两个做什么?”林婧端了一盘圣女果从厨房走出来。 小团子爬下椅子,跑到林婧身边抱住她的大腿,眼睛却频频看向姬棠这边。 林婧把盘子递给姬棠后,把缠在她腿上的孩子抱起来认人:“这是我女儿林茹,这是你棠姨。” 林婧不是艺人,对孩子的事没有那么多忌讳。 小团子低低地唤了一声“棠姨”,然后又飞快地埋首在林婧怀里。 “孩子认生,还有点颜控。”林婧解释。 一听林婧说这是她的孩子,姬棠眼里的光更盛了。 论在星际生育率不足百万分之一,且不保证基因优劣的情况下,看到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孩子有多让人惊奇。 她其实见过不少宝宝,但这个宝宝不一样。 她是经纪人的宝宝,四舍五入也就是自己的宝宝! 粉嫩!可爱!想套麻袋! 姬棠立即从空间扣里翻出一块圆润、光滑、指甲盖大小的流光石挂到林茹脖子上。 她给每个自己喜欢的人都送了一块流光石,江家人和林婧都有,当然也不能少了宝宝这份的。 林婧不理解姬棠这种乱送石头的习惯,但也不能不承认这种石头确实很漂亮。 “吃完送你去幼儿园。”林婧把林茹抱回座位,将热牛奶推到她面前。 姬棠直直地勾着林茹看,眼睛一眨也不眨。 林婧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划开锁屏,看到内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又抬头幽幽地看向姬棠。 “你来时没戴口罩,被人偷拍发到网上,现在巳经上热搜了。” 姬棠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经纪人,我昨天看上了一个很好的角色……” 林婧放下手机,不相信姬棠居然还有这么一点上进心,还知道争取角色。 “哪个剧组的?我看能不能为你争取一下,帮你签下来。” 艺人有上进心是好事,自己身为经纪人应当支持鼓励她。 “是现在剧组里的女三号虞子依,不用争取,我巳经签下来啦!” 姬棠见林婧似乎颇为愉悦,没有怪她的意思,声音也不免带了几分欢快。 “……”林婧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的刀呢? 是纯净的美好还是千万种沧桑?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姬棠空降热搜,而且急速攀升。 《超越时代的美!》 《惊艳你的人生!》 姬棠一个小透明,在前十个热搜里占了两个,把一个三线明星结婚的消息都压下去了。 网上偷拍姬棠的照片是一个全身照,只露了一个侧脸。 饶是如此,也有人把姬棠的资料扒了出来。 姬棠只露了两次脸的小网剧《谁是神偷》也小火了一把,虽然评分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林婧见姬棠微博被人挖出来了,而且三个小时内暴涨百万颜粉。便拍了几张照片直接发到微博上。 草绿色的衣裳一般人很难驾驭,肤色稍黑就会变成车祸现场。 而照片上,草绿色的裙子更显她灵动与白皙。 姬棠一身长裙,双臂抱膝坐在地毯上,侧头看向镜头,金黄的阳光洒在她的睫羽上,圣洁而梦幻。 她的嘴角没有笑意,眼底是一泓清澈,整个人如晴光映雪般的轻灵。 不到一个小时,网络几乎要瘫痪了。 到中午时,姬棠粉丝突破300万! 圈子里从来没有仅仅因为点露脸粉丝破百万的先例,但姬棠却做到了,她统一了粉丝们的审美。 当晚姬棠又上了热搜,但这次内容却有些不一样:《是纯净的美好还是千万种沧桑?》 [难怪我看你第一眼就有一种亲切到窒息的感觉,原来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身为专业人士,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们这双眼睛里有一分沧桑,一分厌食,一分懵懂,七分连仪器也辨不出的复杂。] [出来了,出来了,总裁专属的扇形统计图,快来围观啊!] [七什么七,我棠就是天真不接受反驳,你要种七只葫芦娃也别拉上我棠!] 这个首先发言的专业人士很执着,想让网友们相信科学,便联系了一大批专业人士反驳网友。 双方把姬棠眼睛的意蕴撕上了热搜第六! 林婧看着不断攀升的粉丝数量和不断发酵的热度,仍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些网友才成为粉丝不久,前后不过一天,黏度和忠诚度竟然这么大,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似乎大多见到姬棠的人对她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就像自己,难道这就是颜值的魅力? 其实流光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轻基因间的阶级影响。 网友们没有流光石,看见姬棠会不自觉地被基因压制,从而产生一种类似于盲目崇拜,甚至奉若神明的心理,这是不可控的。 回到江家后,江宇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在姬棠身上打转:“你到底做了什么?一天涨500万粉丝!” 姬棠能说什么,她只能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我太美了,巳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高度了。” 江宇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姬棠本来就是他公司的艺人,有流量不就意味着有钱赚嘛,所以他在纠结什么? …… 江宇身为新任总裁,觉得自己应该很有气派。 他第一次去公司时,让设计师把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而衬托出他的威严。 高级定制的服装服帖地穿在他身上,显得他人模人样的。 如果忽视他打了石膏的腿和一支拐杖,他也是一个靓仔。 你拐的是个明星啊! 江宇的手机响了,他傲慢地接住电话,是姬棠。 “江宇,我到群宇星际了,然后该怎么走?”姬棠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周围的人流。 “小姑奶奶,站在那儿不要动,我去接你。”姬棠现在是全家的掌中宝,绝对要讨好! 江宇下来时,身后跟了一大群高层,他们浩浩荡荡直冲门口,让公司的人侧目。 但是,江宇到了门口却没有看见姬棠。 江宇:人呢? * 姬棠咬碎嘴里的糖:“好吃,还有吗?” “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从口袋掏出两颗糖,“我们公司的人都把糖当饭吃,管够。” 他本来是想找几个四五岁的孩子,所以随身带了一些糖。 但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可遇不可求,应该能卖一大笔钱。 虽然她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但有脸就行。 姬棠毫不客气,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你们公司在哪?我要跳槽!” “就在东路那头,我带你去。”男子没想到她这么好哄,这么轻易就得手了。 姬棠又向男子要了几块糖,抱在怀里一个一个地剥开吃。 …… “你疯了,你看她穿的衣服,至少7万!”中年妇女推了男人一把,“她家里一定有权有势,万一查到我们这儿怎么办?” 她虽然干这行,但行事小心谨慎,所以六年还没有被发现。 “怕什么?”男人指了指正在客厅角落吃糖的姬棠。 “她脑子不好用,肯定不会出事的,大不了把她卖到偏点儿的地方,不让人找到不就行了。”男人倒是不以为意。 “脑子不好用?” “你看她到这儿一句话也不吭,只会吃。”男人解释,“我给了她几块糖,她自己就跟着我来了。” “脑子有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能生孩子就行。”女人点点头。 她仔细地看了看姬棠的脸,觉得有些眼熟,总感觉像是在哪见过。 “她……她是个明星啊!”女人突然记起来了,她翻开手机,热搜还在榜上挂着。 男人不关注网络上的东西,但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就更不能放她走了,她影响力大,万一把我们捅出去怎么办?”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女人找出半块馒头:“药呢?” “这可是我搞到的新药,一点就能让人睡得像死猪一样。” “小姑娘饿了吧,有馒头吃,要不要?”女人把撒了药的馒头递到姬棠面前。 但是姬棠的胃口这些天巳经被江家养叼了。 “不要。”姬棠拒绝地毫不犹豫,“我要吃蛋糕。” “你去买。”中年妇女咬牙推推男人,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这个货模样这么好看,一定能卖一个大价钱。一个蛋糕而巳,值! 然后两个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姬棠一口气吃了六个蛋糕。 “怎么还不倒,药效这么慢?”男人皱眉。 “你找的不会是假药吧?”女人提出质疑。 “tmd,被骗了!”男人愤怒地把药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算了,还是直接打晕吧。” 签名的正确打开方式 男人手执一根球棒,绕到姬棠身后,在她头上一敲,球棒裂了两条缝。 人贩子:他没有用力。 姬棠嘴里还咬着糖,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叔叔,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给你捶背。”男人用球棒给姬棠敲敲背。 女人暗暗嘀咕:这是练过铁头功吗? 但想到一叠叠红色的钞票,她还是走向姬棠。 “小姑娘,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吃不完的糖,你想去吗?” 姬棠的眼睛在发光:“想去。” …… “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让她在原地等我的,可是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没影了。” 江宇抓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快疯了。 “找,手机呢?上面有定位。” 江郅带上江宇找到一间破败偏僻的屋子,里面没有人,姬棠的手机静静的呆在角落。 警犬闻着残留的气味,一路跑到火车站,看来姬棠巳经被人带到火车上了,但火车早巳开走了。 火车上,女人推了推男人,看向姬棠:“睡着了?” “嗯。”男人也是第一次把一个清醒的人拐上火车,心里有点悬。 姬棠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江郅不在身边,她当然睡不着。 只是姬棠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告诉江宇,她要去一个有吃不完糖的地方。 江郅限制她每天只可以吃一颗糖,江宇应该和她一样可怜。 好东西就要分享,她要叫上江宇一起来! 所以,姬棠利用电磁波连接上这所城市的通讯网,给江宇发消息。 “你……你是不是木洛一小姐姐?”一个女孩在男人和女人的注视下盯了姬棠很长时间后突然惊呼。 男人和女人心里一提:戴着口罩还能被认出来?! 姬棠睁开眼睛就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眸:“怎么了?” 这就是承认了。 女孩立即找出纸笔:“我……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演的木洛一,你好漂亮,我能要一个签名吗?” 男人和女人心里瑟瑟,生怕姬棠出什么问题,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签名? 姬棠记得林婧跟她提过这件事,签名一定要有美感和格调。 狂-草是常态,连笔是标配,变化无常、不可遏制是完美。 姬棠小手一挥,一条线划过,带着几个起伏,连绵不绝,止都止不住。 粉丝接过签名,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两个字,但这丝毫挡不住她激动的心情。 她和姬棠合完照之后,把签名和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江宇接到来自不知名人士的消息:江宇,我要去一个好地方,有吃不完的糖,要不要一起来? 江宇一眼就看出是谁的消息:“我们累死累活地找她,她却一个人去吃东西了!” “不一定是她自己去的。”江郅手上拿着姬棠的手机,“她虽然喜欢吃,行事诡异,但最近对手机上瘾,不会平白扔下手机的。” 江宇知道姬棠没出事后,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他深深地看了江郅一眼:我怀疑你在吐槽棠棠,但是我没有证据。 前方高能,深夜胆小慎入 江郅有一种直觉:依姬棠的能力,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那辆被姬棠砸得无法修复的车。 但是女孩不在自己身边,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东西,还是去把她找回来吧。 林婧也收到了消息赶过来:“她都多大了?” 心好累,连自己的艺人都能丢。 江郅默了默:“她说她自己巳经成年了。”所以他给姬棠造的身份是18周岁。 “你们看看吧。”林婧拿出手机,上面是姬棠和其他人的合照,还有一张签名照。 三人:……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了,独自一个人就出远门了。 * 男人在村口望风,女人带上姬棠进了村子。 “怎么样?这次的货色可是顶漂亮的,还是个明星!”人贩子把姬棠推销给面前的村民。 “屁股不够大,能不能生儿子啊。”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皱眉打量姬棠的身段。 姬棠个子矮,只有一米六,脸很稚嫩,身体看起来也弱不禁风。 “看这张脸啊,以后生的儿子肯定好看。”女人转移话题,用手指着姬棠,把她当成一个货物,毫不客气。 “五万,我买了。”一个穿着油腻肮脏,神色猥琐的男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姬棠。 “说什么五万?光她这身行头就巳经七万了。”女人说到这里就突然想了起来。 这身衣服虽然是一个二手货,但也能卖不少钱。 “你,去把衣服换了。”女人把一身破衣服扔给姬棠。 反正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有不少人,不用再怕姬棠出什么问题了 “不。”姬棠摇头摇得很干脆。这是江母给她买的衣服,她很喜欢。 姬棠扔掉一个空糖罐:“糖吃完了,我还要。” “吃吃吃,吃什么吃,都快成猪了。”女人推了姬棠一把,“赶紧给我换。” 姬棠很委屈,他们不是说这里有吃不完的糖吗? 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女人见姬棠没有动作就想扯她一把,结果她还没有碰到姬棠的衣角就被姬棠一脚踢断了腿。 “啊!”女人痛喊一声,所有的村民都慌忙拿上农具指向姬棠。 姬棠不慌不忙,轻轻地扫了村民们一眼,眼里隐约闪过紫红色的幽光。 那些村民思维一滞,脑海里一片空白,中枢神经系统不受控制,举起手上的农具砍向身边的人。 没有人痛喊,只有农具破开皮肉、砍断骨头的声音,和铁具的摩擦碰撞声。 一时间,碎肉乱飞,血流成河,而姬棠眼里也只是一片淡漠的血色。 残肢断臂铺了满地,带着微凉的红雾,鲜血喷洒在各处。 人贩子看到这一切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她蜷缩着腿,拼命向后退:“妖怪!妖怪!” 姬棠转身,低头看向她,眼里没什么情绪。 女人却被吓到了,她胡乱蹬着腿,手上却抓到一个东西,软软的,还有些弹性。 她僵硬得低头,手下是一颗眼珠子,带着血,瞳孔还朝向她。 女人尖叫一声,彻底疯了。 社会大佬的排场 姬棠才不理会她。 都巳经没有糖了,那自己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但既然巳经来了,空着手回去似乎不太好,她还要给江宇带糖呢。 姬棠走到村子里面,想去找找有没有糖吃。 深入村中,走到一户人家门前,门没有上锁,姬棠一推就开了。 院子不大,东西也很少。 走到拐角处,姬棠看见在猪圈里的女孩,她神情恍惚,有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这个女孩大概二十左右,但双腿巳经断了,腰部诡异地扭曲,似乎翻不过身。 姬棠走近:“你知道哪儿有糖吗?”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异样,像是在问一个普通人今天天气怎么样。 一阵寂静过后,这个人没有开口。 姬棠见这个人不理自己,她也不强求,直接转身去找一个可以回话的人。 然后姬棠就找到一个虽然遍体鳞伤,但意识还清醒的人。 “你知道糖在哪儿吗?” 吴素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直起腰:“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姬棠逆着光,吴素蕊看不清她的脸。 但姬棠一身光华,在吴素蕊眼里如天神一般踏风而来。 “我想吃糖。”姬棠一本正经,但声音还是软糯。 这丝毫不影响姬棠在吴素蕊心中的高大印象:“我知道在哪儿。” 姬棠给吴素蕊松了绑,两人搜刮了两大盒没有开封的糖后回到村里的集会点。 看到那些村民还在厮打,吴素蕊心里全是恨意。 她捡起几块石头,不管不顾地向人群砸去:“人渣,去死!” 村民中有人被砸中,却没有人理会她。 姬棠剥开一颗糖吃,冷眼看着一切。 人贩子把她带到了这里,但是她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有问题,找警察! 村子很偏僻,没有信号,电话很难打通,但这一切难不倒姬棠。 …… 当江郅、江宇和一大批警察先后赶到时,就看到十几个女孩簇拥着姬棠,眼里泛着如看神明一般的光芒。 而姬棠抱着一罐麦芽糖,站在十几个人的前方,颇有一种社会大佬的排场。 “……”不明人群:什么情况? 反观一众村民还正打得火热,警察一来,所有人都茫然地停手了。 一时间,痛号声不绝于耳。 “怎么样,没事吧?”江郅上前搂住姬棠的肩膀,看她身上没有伤痕才放下下心来。 旁边十几个女孩对江郅虎视眈眈,就好像他抢了她们的老公一样。 这种即视感有些诡异。 警察把村民们绑住带回了警车。 江宇看到姬棠后简直是热泪盈眶。 他毫不怀疑,如果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让棠棠失踪了,他妈一定会把他活煮了! “他们怎么都打起来了?”江郅回到车上时状似无意地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吗?” “不知道吖。”姬棠在车上找到一包薯片拆开。 她只是干扰了那些人的脑电波,控制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可没有让那些村民下死手。 “你怎么到这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江宇从后座探出头。 “他们给我糖吃,我就跟他们走了。”姬棠吃薯片咬得很脆。 “……”江宇死鱼眼。 黑暗之外仍是深渊 受伤严重的村民和受害者被送往医院,其他人被带回警局,十几辆警车一起开往一个地方很壮观。 警局里,村民们都在为自己辩解,可是在十几个受害人的指证下,他们的辩解显得那样苍白。 在饥荒年代,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认为生女孩浪费粮食,因为女孩迟早会是别人家的。 所以在女婴出生后会把她丢到山林里,任她自生自灭。 但由此村子里也少了可以生孩子的女性,于是他们开始从人贩子手中购买女孩来生孩子。 这种行为多了,在他们看来便也成了理所当然。 那些巳经生下孩子的人大多会安分一点,孩子成了他们的羁绊,也是枷锁。 而那些企图逃跑的人都是不听话,打一顿可以让她们长长记性。 如果再次逃跑,把腿打断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这种习俗巳经延续六十多年了,直到今天才被发现。 警察们为几十个受害者寻找亲属,查询她们丢失的日期。 人贩子来到警局后就一直指着姬棠大喊:“妖怪!她是鬼!” 而在村民的印象里,姬棠也只是踢断了人贩子腿而巳。 “建国后,鬼怪不许成精,不知道吗?”人贩子又多了一个宣传迷信的罪名。 为了感谢姬棠只身入险境,拯救了几十人,捣毁关于拐卖妇女的交易,警局给姬棠送了一面锦旗,配上一朵大红花。 回到江家,江母把姬棠迎进家,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伯母,花要被挤扁了。” 江母愣愣地低头,就看到姬棠衣服上别了一朵大红花,果然巳经被挤成一个红盘子了。 江母:这话有点煞风景,她哭不出来了。 * 这件事闹得很大,当然逃不过闻风而来的记者。 关于村民和受害者的处理问题也被挂上热搜。 根据法律,巳有实质性伤害的买卖人口,要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但孩子的归属权就成了问题。 父亲被处刑,家里即便有老人照看孩子也没有什么收入,那母亲也有抚养孩子的义务。 [生而不养,怎么能称为父母?] [孩子还小,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 那些受害人还没有被安置好,网上多了很多关于孩子的问题。 吴素蕊接受心理治疗后来到医院看朋友,她们两人是高中同学,也是一起被拐卖的。 女人躺在病床上,小腿肌肉坏死被截肢,她双唇干裂,如一潭死水。 “等以后出院了,我们还能回学校……”吴素蕊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坐轮椅回去吗?你能,可我不能啊。”女人攥紧身上的被子。 同是被拐一年多,吴素蕊可以一个人,可以毫不顾忌流言蜚语。 可她呢?她有孩子了啊,刚刚满月! “警察说我有抚养孩子的义务,凭什么啊?孩子无辜,我就不无辜吗?” “难道我就要为那些人渣贡献一切吗?我还要养那个孽种吗?我的未来呢?有没有人考虑过我?” “就因为我是母亲?我才19啊。呵,母亲……” 很多网友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轻描淡写地说她应该履行的义务。 似乎只要她不抚养孩子就是没道德,不配为人。 他们都以为受害者被救出来后就应该感激涕零。 可外界的流言蜚语,自以为是的圣人言辞,哪样不是一种折磨? 没有感同身受的伤害,他们永远也不知道黑暗之外仍是深渊。 遗忘与告别 病房里的动静引来了护士。 “镇定剂!”几个人按住女人,熟练地注入药剂。 吴素蕊被请了出去,她看着紧闭的门,悲哀之下竟生出了冷静。 原来这就是结果,像一个圈,无论怎样努力都走不出去了。 后续事件姬棠没有再关注。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事情在某段时间不论有多惹人关注,也都会过去。 这本就是一个擅长遗忘的世界,我们也都习惯了告别。 鉴于姬棠被人贩子拐过,江家开了一场以姬棠为中心的家庭会议。 “棠棠似乎缺少一些生活常识,应该送她去学校长长见识,积累些经验。” “上学?”江宇大笑,“是去幼儿园吗?确实挺适合她的。” 江郅转头,眼神有些发凉,江宇尴尬地笑了几声后就没了声音。 “要去哪个学校更符合棠棠的格调?”江母发问。 江郅瞥了一眼吃得满嘴是油的姬棠:“帝都大学。” “姬棠。”江郅叫了姬棠一声,姬棠抬起头来。 江郅把一盒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桌上,推到姬棠面前,“打开看看。” 江宇看到后眼睛都红了。 这小小的一盒巧克力是自己半个月的零花钱,他都还没有买过送给女朋友呢。 不行,心在滴血。 “哥,我也要一盒,否则你就是不爱我了。” 江宇心里打着小算盘:等巧克力到手后再转手卖出去…… 唉,身为江家少爷,能混到他这个地步也是一种能力。 江郅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你别太恶心了,反胃。” 江宇:心好疼,求安慰。 “以后想吃什么就找我,别跟着别人乱跑,知道了吗?”江郅拍了拍姬棠的头。 姬棠的注意力都在巧克力上,她立即点头。 “哥,别拍她的头了,本来就低,再拍就不长个了。” 话音刚落,江宇突然打了个哆嗦,有点冷:“关窗了吗?” “没有。”江郅拉姬棠起来,“很晚了,回去睡。” * 《盛世》是一部网剧,本就不长,很快就杀青了。 姬棠是本色出演自然开心,所以投资商也高兴,剧组也跟着富裕。 剧组打算去聚餐,姬棠自然也要跟过去。 “棠棠,我跟你说,夏天在大排档吃小龙虾配冰镇啤酒才是享受。” 然后他们就点了三大提啤酒。 尤秋月亲自给姬棠倒了一杯,手指在杯沿轻扣。 “姬棠,我们之前有点误会,我敬你一杯,给你道个不是,以后就是朋友了。” 这个药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人疯言疯语,丑态毕露。 林婧心里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姬棠接过来喝了。 林婧:!!! 但姬棠刚喝了一口就喷出来了。 尤秋月坐在她对面,被喷了一脸。 所有人都默了:这还怎么收场? “好难喝呀。”姬棠抹了抹嘴巴。 “姬棠刚成年,第一次喝酒,还不习惯这个味道。”林婧打圆场,“这几桌姬棠请客,别客气。”反正江家有钱。 都说姬棠刚成年,年纪小,再计较就是尤秋月的不是了。 尤秋月可不管这些,但正要发飙时,她的经纪人及时按住她。 姬棠背后可是带资进组八成经费,有这个财力的人尤秋月得罪不起。 你怎么这么矫情? 今天是周日,江宇不用去公司,加上他的腿巳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又和以前的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回到家后,巳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江宇带着醉意推开门,摸不到开关,便直接摸黑走到床边,倒床就睡。 迷迷糊糊中,江宇感觉到身旁好像有什么东西,但他没多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紧接着,江家所有人都听到了江宇的惨叫声。 一时间,江宇的房间里就挤满了人。 “什么情况?”江母打了一个哈欠,“半夜鬼哭狼嚎的,打扰我睡美容觉。” “妈~”江宇哭唧唧,“有人想谋害我,往我床上放小龙虾,活的!” 姬棠眼尖,一把就抓住了小龙虾:“是这只吗?” 龙虾仍然张牙舞爪,很嚣张。 “小心,别让它夹到你。”江郅看姬棠抓龙虾的手势不对,急忙从她手上夺过。 姬棠挠了挠头,嘟囔道:“好像是我把它带回来的……” 没等江宇发作,江母又开口。 “我不是把它扔锅里了吗,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它精神不错啊,肯定很鲜!” 江宇哭得更惨了:难道就没有人关心他吗? “哎呀,不就是被龙虾夹了屁股吗。”江母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这么矫情?” 江宇:这是亲生的吗? 家庭医生给他上了药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 江宇趴在床上哭唧唧。 第二天,江父和江郅去军区,江母和姐妹们一起去购物,姬棠又成了无业游民,和江宇这个负伤人士闲置在家。 “我堂堂总裁,怎么能闲在家呢?我可是有远大志向的人!”江宇趴在沙发上咬了一口苹果。 姬棠也觉得江宇实在是太可怜了,闻者流泪啊。 要给他用治愈药吗? 不行! 江宇嘴巴太大,藏不住事。 那就只好用另一个办法了。 “江宇,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去公司签到!” 姬棠把江宇放到担架上,准备把他抬到公司去。 “不!我英明神武的形象,怎么能败在这个担架上?” 姬棠想了想,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把窗帘扯下来,盖到江宇身上:“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是你了。” 她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事后,江宇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姬棠犯傻,为什么要传染给他? 姬棠看江宇疯狂地捶桌子:“你不是巳经到公司了吗,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我恨啊!是没有看到我的脸,可所有人都看到有人躺在担架上蒙着布被送到总裁办公室了,所有人都猜到是谁了!” 江宇感觉自己高大威猛的光辉形象不复存在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抬进办公室?我身上蒙布就像尸体一样,还不如不蒙呢!” 江宇哭唧唧,姬棠觉得烦了:“你怎么这么矫情啊?” 江宇像看负心汉一样,泪眼朦胧地看向姬棠:“我的屁股是谁害的?” 姬棠心虚地跑了,还体贴地关上门。 你好暴力,好残忍啊 姬棠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公司,便在公司里乱转。 “听说她一开始就是女主角,一大批三线、二线演员给她做陪衬。” “是那个叫姬棠的吧,我还看见她进总裁办公室了。” “就总裁那个衰样,她也下得去口,是金主吧?”几个女人在走廊谈笑。 虽然她们声音小,但姬棠还是听见了。 她从拐角走出,几个女人看见她有些尴尬,但又像什么也没说一样镇定自若。 姬棠走到她们面前站定:“你们知道卡嘣星兽吗?” 她面容稚嫩,眼神清澈,语气却很严肃。 “什……什么?”一个女人轻咳一声。 “它会一口吞掉你的头,尝尝里面的构造,它坚信每个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但又因为脑壳有点硬,它咬起来卡嘣卡嘣响,所以叫它卡嘣星兽。” “它最喜欢那些话多的人,因为下颚骨更发达。” 姬棠很生气,她也想找可以满足她各种要求的金主。 可是江郅说过,在娱乐圈不许找金主,只要抱紧他大腿就行了。 她如果真的找了金主,就没有鸡腿吃了,更不用想吃糖果和巧克力了。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几个女星最后落荒而逃,这个女的太可怕了,居然对人进行心理恐吓! …… 江宇让整个公司的人提前下班,等到公司的人走光了,他才让人把他抬回家。 回到家,他就看到让他几乎神魂俱灭的东西。 “它怎么还没有被煮熟,而且还变成了两个!?” 江宇看到阳台上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两只小龙虾,腿都在抖。 “快把它蒸了再炸,炸了再煮,煮了再煎。让它死得不能再死!”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想毒死谁?”江母关住窗户,不让它们掉下去。 “江宇,这两只龙虾可是有很大的使命的!”姬棠神情严肃。 “他们的使命就是被我吃掉,不对,是喂给猪吃!”江宇磨牙,神情愤愤。 “你再想想,它们现在是一公一母,可以生下很多小龙虾,然后我们就能有很多小龙虾吃了!” 姬棠一拍手,眼里都是向往的光芒。 江宇愣住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棠棠,还是你有主意,吃掉它们的孩子,让它们尝尝丧子之痛,这可比直接吃掉它们更大快人心!” 江宇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动力,人生都有了希望,他现在只希望这两只龙虾能够快点儿生下小龙虾。 姬棠看了看江宇脸上疯狂的笑容:“江宇,你好暴力,好残忍啊。” “……”江宇:这是谁先提出来的? 江郅拉上姬棠回房:“别和他说那么多,会被带傻的。” “哦。”姬棠很认真的点点头,乖乖地跟上去了。 江郅很自然地环住姬棠的腰,姬棠也是习以为常地抓住他的袖子。 “我今天去江宇的公司了,遇到几个说闲话的人……”姬棠很自觉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郅。 “卡嘣星兽?听起来很厉害。”江郅倒是不以为意,以为她是看了什么电视剧。 不学习他也是一表人才 “它只会咬人头,倒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它的咬合力还没有我大呢,我是不是很厉害?”姬棠扬起小脸求表扬。 “嗯,很厉害。”江郅手指勾住她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姬棠的嘴。 她能咬掉人头吗? 呵,说笑而巳,听听就行了。 “不过它不是最厉害的,在我的印象里,无尽深渊的蛟龙才是最厉害的,蛟龙可是sss星兽,它一爪子下来,一个中等星球都能被它拍碎,这可是整个星际联邦都闻之色变的星兽!” “这么厉害,那它一出现,星际联邦不就要被团灭了?”所以这个故事漏洞有点大。 “它虽然很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姬棠的眼睛里有光,“它怕老婆,它老婆是一只很漂亮的九尾狐,跟我关系特别好。” “……”江郅:都跨种族了,他信了才怪。 但他也没有反驳:“很晚了,快睡吧。” 江郅关了灯,搂着姬棠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江郅一大早是被姬棠的手机吵醒的,是经纪人来电。 姬棠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我不在家,再见……” 昨天晚上是江郅哄她睡觉,她才不想这么早起呢。 “姬棠别睡了,赶紧看你的微博!” “五点半了。”姬棠看了看时间,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好像跟你说过签名该怎么写吧,你签的是什么?你告诉我有没有高中毕业证?” 林婧知道姬棠这种没有什么作品,就巳经小火的人肯定会碍到某些人的眼。 但网上黑的那些内容确实会阻碍到姬棠的星途。 都说她高中没有毕业就巳经辍学,学渣不应该成为被学习的对象之类的。 这个社会学渣何其多,但偶像的一切永远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黑点。 “我的签名怎么了?” “……你告诉我‘╭╮╭╮’是签名,而不是心电图吗?” “没问题啊,多流畅,多飘逸,多一气呵成。我签名的几个弧度都是算好角度的!” 林婧:几个波浪线还需要角度? 没等林婧回话,江郅就把电话拿了过去:“这些都不是问题,她很快就有大学上了。” 林婧:这一大早的,原来江家大少也在啊…… “咳,那……那就没事了。” 林婧:听江家大少的意思,姬棠果然是没有毕业证的。 原谅她的怂,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砸实验楼式的宠爱,惹不起…… * 如林婧所想,江家有钱,砸了一栋实验楼,成功地把姬棠塞进了帝都大学。 “棠棠啊,你在里面一定要吃好喝好,咱不差钱。”江母拉着姬棠的手,恋恋不舍。 江宇屁股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跟着江母一起送姬棠入学。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不住宿,有什么可担心的?”江宇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当年他上大学的时候,他妈就说一定要好好学习? 学习有什么用,想当年他大学天天逃课,现在不也是一表人才? 输人不输面 姬棠第一天来学校先熟悉大学的环境,然后就去睡觉了。 其实她是睡不着的,但台上的老教授讲得实在是太无聊了,她也只是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罢了。 他讲的都是一些连星际联邦10岁的孩子都能背下来的常识,一点意思也没有。 姬棠上课睡觉就算了,但她偏偏坐在了第一排。 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同学。” 姬棠旁边的人动了动她,她就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老教授面带笑容,面容慈祥:“睡得怎么样?” 姬棠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没睡着,讲课的声音有点大。” “我需要小声一点吗?” “不用的,我可以屏蔽五官,隔绝外界一切因素,讲课的声音再大也不会打扰我的。” 老教授被她的话噎住了,良久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很好,非常好。” 姬棠点头,这个人跟有眼光啊。 姬棠出了校门,是江宇来接她的。 司机而坐在前面。 “上学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江宇凑过来套近乎。 “还好吧,教授说我很好。” 江宇:? 他怀疑地扫了姬棠几眼,以他的经验,姬棠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好好学习的人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 “棠棠,我买了一盒巧克力,看在我们两个是朋友的份上,我便宜点转手卖给你怎么样?” 江宇手上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在姬棠眼前晃了晃。 姬棠咽了咽口水,想吃…… 虽然江郅并不吝啬于给她买巧克力,但限制她每天只能吃一个,而且还监督她的卡。 江宇这种行为无异于趁火打劫……不是,分明是雪中送炭! “买!” 江宇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姬棠有钱。 虽然他每个月也有50万零花钱,但莉莉的chanel,纤纤的diro,宁宁的ysl…… 这些一个也不能少,否则多没面子。 “咳咳,这盒巧克力是纯手工制作,技艺精湛,不二价,30万!”江宇等着姬棠还价。 虽然这盒巧克力花了他3000块,几乎花光了他手上所有的积蓄。 但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姬棠一听,二话不说,立即掏出手机转了账,拉过盒子打开吃。 江宇捧住手机,看着账户上一连串的零,手都在抖。 果然,他才是江家最穷的那个人! 姬棠能眼睛都不眨地花30万买巧克力,而他还在为生活奔波。 说好的姬棠只是当保镖呢? 这年头,富家少爷都不好混了。 这是一个多么悲伤的故事,让人涕泗横流,不能自己。 姬棠剥开巧克力就往嘴里塞。 嗯……味道怪怪的,和她平时吃的那些不一样。 浓香醇厚……巧克力里还有水吗? 难道这就是这个巧克力的昂贵之处? 姬棠不敢让江郅发现,于是在回家的路上一口气把一盒巧克力全部吃完了。 明明觉得自己应该很清醒,但她头有点晕,一个歪头直接倒在了江宇身上。 江宇看到姬棠的模样,脑子里一个激灵,从富裕的思想中走出来。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死定了…… 姬棠的独家配方 司机开足马力飞驰回到江家,江宇拖着姬棠往家里走。 “家里有人吗,快来帮忙啊!” 江郅最先赶来,他刚靠近两人,就闻到一股酒香,很淡,如果不凑近根本闻不出来。 “你带她喝酒了?”江郅把姬棠拦腰抱起往家里走。 “没……我给她吃了点酒心巧克力而巳啊。”江宇傻眼了,“不会吧,这么少的酒,几乎没有度数,这都能醉?” “这件事等会再说,先把她安顿好。” 江郅把姬棠抱回房间,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就睁开了眼睛。 “江郅~~”姬棠喊了一声,语气有些飘忽。 不知道是不是江郅的错觉,他似乎看到姬棠的眼睛散发着紫红的光。 江郅应了一声,把姬棠包在被子里:“头疼吗?” 姬棠摇头,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到混乱,她又唤了一声:“江郅。” “我好喜欢你啊~”姬棠突然抱住江郅的手臂。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还带了些飘飘然。 江郅的动作顿住了,心弦似乎是被轻轻拨动,荡起淡淡的涟漪。 良久,江郅轻笑一声,轻柔地吻在她的额头:“我也是。” 说不出是喜欢哪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动了心。 不管她的身份、能力,就只是想宠着她。 开始时,或许只是为了她手中的药,但是现在,他是为了她这个人。 姬棠搂住江郅的脖颈:”江郅,我想天天和你一起睡觉。”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听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江郅轻笑,修长的手指轻压在她的唇上:“姬棠,在你没有完全确认之前,我会一直尊重你的意见。” 说完,江郅起身,却突然被姬棠拉住手。 他刚低下头,就被她拽到床上,姬棠抱住他的胳膊,满足地睡着了。 江郅默了一会儿,良久轻笑:“力气还挺大。” 不知道为什么,江郅看着姬棠的睡颜,感觉有些疲卷了。 他的精力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江郅倒也不挣脱姬棠的手,径直躺在她身边睡了。 * 江宇做了一个梦,是个噩梦。 他妈说要做醉虾,然后就给他灌了一提的酒,把他抽皮拔筋,蒸了炸,炸了煎,前了再炒…… 他被吓醒了,怕丢脸不敢出房间,就抱着被子嘤嘤地抹眼泪。 …… 姬棠醒来时身心舒畅,自从来到地球,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有活力。 她偏头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的江郅,略带心虚地咬了咬手指。 好像……有点过火了? 她昨天脑子很乱,没有控制好吸收能量的度,几乎把江郅榨干了。 往日里,她都是一点一点地不让他发现,而他自己会恢复的。 但这次,江郅算是大出血了。 姬棠罕见的有点小愧疚。 姬棠决定要为他好好补一补。 虽然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但聊胜于无嘛。 她跑到厨房,想为江郅熬一锅补汤。 姬棠根据记忆中似是而非的模糊配方,从空间扣里翻出原料。 这个是万朽草吗?长得挺像,放进锅里。 配方里有龙骨吗?算了,放进去吧,反正龙骨很补。 不凋花要放多少?嗯,反正吃了没害处,越多越好。 ...... 跪着也要宠到底 补汤熬好了,姬棠咬了咬手指,有些疑惑。 配方上说,补汤熬好后是浅紫色,她的汤为什么是绿色的? 算了,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 她总是有很好的运气。 说不定,她熬的补汤是升级版的呢! 第一次熬汤就这么成功,她果然是个天才! 姬棠很欢快地盛了一碗汤去找江郅,给他补身子。 姬棠前脚刚走,被噩梦折磨了半夜的江宇后脚就跑到厨房,想找一点东西吃。 于是,他很轻易地看到了锅里的东西。 江宇凑近来看:妈这次熬的蔬菜汤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人喝的吗?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不过江母经常研究新菜式,他也都习惯了。 而且江宇巳经被身心折磨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直接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 江父坐在对面吃吐司,看到江宇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就没了反应。 江宇不用勺子,端起碗就喝。 只第一口,他就被呛到了,还不小心咽了半口。 而且不出意料,江宇喷了江父一头。 “......”江父默默地提起旁边的椅子。 “艹!什么汤这么难喝?简直要人……命~” 江宇看到江父的动作,咽了咽口水,说话都发不出声音了。 江宇求生欲很强地拔腿就跑。 原来所有的梦都是有预知性的,虽然他没有被做成醉虾,只是差点被砸成虾酱。 ...... “江郅!”姬棠很欢乐地跑上楼,“我给你煮了汤,来给你补身体的!” 江郅低头就看到这绿油油的一碗:说实话,没胃口,有点不想喝。 但毕竟是姬棠的一片心意,直接拒绝是不是会伤了她的心? “姬棠,这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emmm,龙骨,还有......我忘了。”姬棠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但都是好东西,你尝尝!” “......”江郅表示:他是不是要事先立一个遗嘱,“姬棠,客厅沙发后面有一盒糖,想吃吗?送你了。” 刚从她手中过碗,姬棠就冲了出去,当然是去客厅找糖吃! 江郅表示:他果然还是没有去死的勇气。 他的视线锁定在窗台上的一株仙人掌上。 江郅果断把汤倒进盆栽里,反正仙人掌不容易死,就算是死了比死一个人更划算。 江郅下楼时,就看到客厅一片混乱,姬棠抬起整个沙发翻找东西。 “姬棠,你在做什么?” “这里不是有糖吗?”姬棠放下沙发,“我找不到啊。” 江郅:二十分钟了,你还真是执着。 “应该是我记错了,在我房间沙发后面。” 姬棠毫不犹豫,风风火火地跑上楼了。 江郅到看客厅一片狼籍,挽起衣袖。 自己找的女朋友,跪着也要宠到底。 * 姬棠下午回来时,就感受到江郅的房间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姬棠咽了咽口水,飞快地跑上楼,然后就看到所有的能量都正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这是一株仙人掌吗? 姬棠小心地捧起小花盆,弹了弹仙人掌头顶上的一朵小花。 怎么长得不像啊? 别太迷恋哥 但是,她没有感知错,这个仙人掌头上的花确实是在聚集能量。 姬棠又咽了咽口水,如果把它吃掉的话,应该可以恢复一半的实力! 可是它好像还没有熟,只是一个花骨朵。 心好急啊,比尿急还急的那种急! 姬棠把它抱到浴室浇了浇水。 一盆水应该够了吧,一定让它快点长大,然后就可以吃掉它! 晚上,江家人和姬棠围在餐桌前吃饭,独独少了江宇。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给我玩夜不归宿,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江母神情愤愤。 “孩子大了,不能动用武力,对身心健康不好。”江父安慰道。 “你知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好事?我给他找了几个不错的相亲对象,他们能答应来看看巳经很不容易了,结果他小子竟然敢放狗咬那些姑娘。气死我了!” 江父也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被喷了一头菜汤的事。 “一条腿不够,还是两条腿吧。那小子皮糙肉厚,让我来打。” “……”低调没什么存在感的江郅。 “……”认真吃饭的姬棠。 刚说到江宇,江宇就到。 他小心地推开一条门缝,轻手轻脚地溜进家。 “做什么?当贼呢。”江母第一个发现他,笑容发凉。 “妈!救我!”江宇向江母扑去。 “儿子,你什么时候买了这顶帽子?还挺衬你的。”江母笑得很慈祥,“放心不打头,万一打傻了就更嫁不出去了。” 江郅见姬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江宇,心里不爽,但语气丝毫听不出来:“怎么了?一直看他。” “他的头……”姬棠咽了咽口水。 江郅看向江宇的头,眼神发凉:“想吃红烧狮子头了?” 姬棠摇摇头,不过她确实是馋了。 “妈,我头上绿了!呸,不是,是我头上绿了!”江宇看起来很激动。 江母: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你前女友那么多,被绿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江母净说大实话。 江宇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江母的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江宇的头上正中央有一颗小草,正随风摇曳。 “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非主流了,竟然还染了绿毛!非主流早就过时了呀。” “这不是染的,是我的头上真的长出了一根草!!!”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江宇头上。 “……” 众人沉默良久,江母率先打破这氛围。 “这真的是一根草?”江母兴致勃勃,“快,我来帮你拔掉!” “不!”江宇火速地逃离江母的魔爪,“很疼的。” 在他刚开始察觉到路人诡异的目光时,他觉得是自己的帅气征服了他们。 直到一个小朋友拽住他的衣服:“哥哥,我也想要。” 小孩指向他的头。 江宇邪魅一笑:“别太迷恋哥,哥这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是独一无二的。” 江宇自以为很酷地抚了抚头发,然后摸到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笑一僵,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头顶。 什么鬼? 他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然后就尖叫着跑了。 你还敢再违心一点吗 江宇不是没有尝试过在厕所偷偷地拔头上这棵有损他颜值的草。 可是除了他差点把自己拔秃之外,这棵草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顽强地在他头上茁壮成长。 “妈,救我!我不要被人做成标本!不要被切片!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江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内心的苦楚。 “放心,儿子,我不会把你送人的!”江母说得信誓旦旦。 内心:放在家里做吉祥物也不错。 …… 这两天,江宇草木皆兵,不敢出江家一步,甚至连房门都很少出了,生怕被人捉走研究切片。 而且,他发现姬棠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所以他有理由怀疑姬棠是想举报他。 姬棠:好想抱住他的头啃一啃啊~~ˉ﹃ˉ~~ 过了一个星期,江父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 “作为江家人,怎么能这么窝囊,是人就给我有个人样!” 江宇抱住门不松手:“我不是人!我只是一根爹不疼,娘不爱的野草...…” 江宇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爹不疼?娘不爱?行,我让你疼!” 江父把江宇揍了一顿,让他感受到了如山的父爱。 江宇终于老实下来,乖乖出了房门。 吃饭的时候,江母频繁看向江宇头上的草:“儿子,它渴不渴,需不需要让它喝点汤?我做的汤很补的。” “我怎么知道?”江宇神情悲哀。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一吉祥物,他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你问问它。”江母又开口。 江宇很悲愤:“我要怎么问它?它只是一根草!” “可它不是一根普通的草......” “还有,它不喝汤!妈,你前两天早上做的汤是什么鬼?简直要命!” 江宇还没有忘记那个味道:“绿油油的一大锅,我的草再渴也不会喝!” “啊?我这几天早上都出去打麻将了,只给棠棠留了一份早餐,哪有时间给你们做饭?更别说是给你们熬汤了。” “……那汤是谁煮的?”江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天我看到爸在吃土司!吃的不会是妈你留给棠棠的早餐吧……” 让你再揍我,风水轮流转,就看苍天饶过谁。 “……”江父:他怎么知道桌子上的饭是给谁吃的。 江父偷偷看了一眼江母得脸色,立即抬手往江宇头上拍了一掌:“瞎说什么呢?” “别打,小心草!”江母伸出尔康手。 江宇头上的小草颤巍巍地晃了晃,却依然茁壮。 江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先让我拍两张照!” “......”其他人:你是认真的吗? “那个……汤好像是我煮的。”姬棠默默地举起手。 江宇:“……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你还是不要再进厨房了。” 姬棠觉得很委屈:“江郅,真的很难喝吗?” 江郅内心:一言难尽。 江郅嘴上:“别听他瞎说,他口味太重,只是一时间喝不惯而巳。” “!”江宇目瞪口呆:你敢再违心一点吗? 这脑洞是不是有点大了 吃完饭,江郅把江宇带进自己的书房。 “你真的喝了姬棠熬的汤?”江郅开口。 “虽然我吐了大部分,但还是咽下去一点……” 江宇神情突然变得狭促:“哥,你不会是嫉妒我喝过棠棠煮的汤吧。” “可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你头上长了一颗草吗?” “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江宇神色愤愤。 “不,你应该庆幸,你只喝了一点,否则你头上长的就不仅是一颗草,而是一朵花了。” “?”江宇,“哥,你是在讽刺我吗?” “不,我只是在祝贺你。”江郅拍了拍江宇的肩膀。 “?”江宇:祝贺他什么,祝贺他头上长了一棵草吗? 江郅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那仙人掌就开出了花,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关联。 江宇喝了一小口汤,头上就长了一根草…… 他是不是幸自己没有喝,否则头上长花的就是他了。 ...... 《盛世》开播了,林婧告诉姬棠在微博上宣传一下,顺便去参加一场发布会。 江母听说后,立即带上姬棠扫荡一街的专卖店。 而江宇则跟在后面给她们拎包。 “为什么我也要出来?“江宇觉得自己很苦逼。 “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放你一个人在家。万一被人强行带走怎么办?” 江宇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妈果然还是爱他的。 然后江宇就发现姬棠频繁地回头看他:“棠棠,是不是我太帅了,你发现你突然移情别恋了?” 姬棠摇摇头:“江宇,你还是换一个帽子吧。” 为了防止压到草,江宇出门戴了一个高顶的,而且有两根绳子系在下颌的帽子。 “怎么了?” “你的帽子太显眼了,看起来像一个太监。“姬棠一本正经地开口。 江母也仔细看了两眼:“别说,还真挺像。” “……”江宇:她们一定是在嫉妒他这张祸国殃民脸! 回到江家,江郅走来牵住姬棠的手。 “带你去看你的衣帽间。”江郅开口。 姬棠到了一个近百平米的屋子,里面是各类衣柜、镜子。 “以后,每季的品牌都会在这儿,别再出去买了,浪费时间。” 江郅始终不明白市场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江母跟在后面觉得很心伤:“儿子,你是不会懂得女人购物的乐趣的。” “只会浪费时间的东西不用去懂。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 江母秒懂,会心一笑,把江郅拉到一边。 “儿子,你们两个进行到哪步了?”江母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八卦之光。 “妈,你觉得是哪一步我们就进行到哪一步了。”江郅的语气有些敷衍。 “怀了!!!”江母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这脑洞是不是有点大了? 江郅:“妈,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什么快?我告诉你,你一定要拿下棠棠!今年结婚,年底怀孕,明年生娃,三年抱俩,五年……” “她才18岁,还没到结婚的法定年龄,而且现在巳经是10月了……” 所以江母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了。 为你疯魔撞大墙 发布会上,姬棠穿着及地的鱼尾长裙,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腿。 “简直就是尤物!”林婧表示很满意。 “经纪人,我好饿~”姬棠掀起红唇。 “发布会结束后再吃。” 为了让她穿这件裙子显得更好看些,林婧禁止她两个小时之内吃东西,免得会让肚子看起来撑住裙子。 “记住,进去的时候走得稳一点,要淡定。”林婧环臂。 “嗯。”姬棠试着迈开腿走一步。 “刺啦。”裙子膝盖部分裂开了。 “......“姬棠低头就看到身上裙子的惨状,抬头对上林婧的眼睛。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林婧当然是不信的。 姬棠表示:她只是力气大而巳,裙子太弱不是她的错。 当年她也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把无尽深渊的蛟龙打得半死。 当时,她尚且没有控制住自己,又怎么能奢求她现在能控制好呢? “你现在怎么办,只有这一条裙子,难道要就这样出去吗?” 林婧拉了拉姬棠的衣服。 姬棠点头:“这样出去也行,反正这裙子扯了也好看。” 林婧: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巳,你还真的接下去了…… 姬棠拉起裙摆,林婧见状:“你不会是想把下摆撕掉吧?这裙子有多贵,质量就有多好,单凭你那点力气,别……”白费力气了。 然后林婧眼睁睁地看着姬棠把她的衣服撕开了。 而且不是蛮撕,而是几厘米几厘米撕出大波浪荷叶边的那种。 这技术,林婧差点跪了。 她立即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外人。 林靖表示心累:难道真的要树大力女人设吗?和姬棠的这张脸太不匹配了吧。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明明灭灭,来参加的媒体有很多,毕竟武导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并不低。 “怕吗?”毕竟是新人演员,林婧对姬棠表示了一下关心。 “不紧张,不害怕。”姬棠在后台看前面乌黑的人头,想起了一个个丸子。 姬棠出场时闪光灯频闪。 她小脸素净,神情镇定,长发披肩,发尾带着微卷,裙子上下有些不规则,却出乎意料地协调。 姬棠站定,面向广大人民群众,脸上带笑,内心:经纪人让我上来后做什么来着? 哦,对宣传! “《盛世》很好看,你们一定要看。” 姬棠宣传完了,忽然觉得台下有一瞬间的死寂。 台后的林婧牙有些痒,想咬人。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姬棠真诚地问出内心的疑惑。 “姬棠,听说你在拍摄中换了角色,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吗?是否有什么内幕?” “哦,道具都还不错,好吃。” “?”记者们。 林婧在后台扣墙。 “姬棠,第二次和尤秋月合作,请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她又是送果汁,又是敬酒,太热情了,我有点受不住。” 前辈对新人这么殷勤?肯定有内幕! 记者们一个一个想好了各种标题。 “不过她真是个好人啊,鼻子都歪了还能对我这么好……”姬棠点头,满眼真诚。 记者眼睛发光:尤秋月整容实锤! 林婧在后台哐哐撞大墙。 破财消灾 “姬棠,听说你是挤掉了其他人才出演这个角色的的,你如何解释呢?”记者发问。 “那我问你,虞子依这个人物美吗?” “当然。”记得来时做足了功课的。 虞子依虽然不是女主角,但在剧情中却被称为第一美人。 姬棠捧住自己的小脸:“那你说我挤掉了谁?她有我漂亮吗?比我更适合天下第一美人这个名号吗?” “……”记者: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成这样的。 林婧巳经放弃了对姬棠的治疗。 反正说都说出来了,巳经无法挽回了,还不如多做公关,挽救一下人设。 林婧看得出来,姬棠是在给这个记者挖坑,而记者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果然,她林婧手下的的艺人没有草包。 但是,这个开场是不是太拉仇恨了? 事实证明,林婧的担心是多余的。 发布会在网上也有不小的反响。 [小姐姐皮肤真好,颜党出没,亲一口,盖上章抱回家] [耿直girl,她怼记者的那一幕,我笑成了狗] [这个裙子好像是香家推出的新款,但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是我的错觉吗?] [楼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觉啊……] “出乎意料,网上清一水的好评,剩下几个不显眼的差评不入流,不用管。” 林婧翻了翻手机:“看不出来,你路人缘不错。” 姬棠最近迷恋上栗子,她剥得很带动。 没办法,优等基因具有天然的亲和力。只要不是变态,对她都会产生好感,这是不可逆的。 姬棠抬头就看到一辆银白色的私家车从旁边驶过,有些眼熟,是江宇的车。 他不是因为自卑每天躲在家里吗?今天怎么出来了? 姬棠嚼东西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瞪大了眼睛。 她的小草!!! “快!跟上那辆车!”姬棠一把扔掉手上的栗子。 林婧看见被扔掉的栗子:转性了? 司机开始转头,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过来的。 姬棠心里急,直接一掌推开车门,直接跑。 “……”司机,林婧:车门是锁的,她是怎么打开的? 江宇的车行驶得并不慢,却跑不过姬棠的一双腿。 最后,姬棠跟着江宇到了一个破败的小巷子里。 江宇小心地落脚:“高人果然是高人,连住的地方都与众不同!” 他的心里充满了希望,江宇拿着一张小纸条,走到一扇破旧的门前。 门口用白布为背景上面写了几个字:神算子,童叟无欺,破财消灾。 江宇看了看手上的纸条,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走上台阶,整理了一下领带,抚了抚油光泼亮的头,轻轻地敲敲门:“高人,在家吗?” “进。” 江宇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盘膝而坐,而且正对着门口。 “高人,我有要事请您帮我解决!十万火急,人命关天啊!”江宇立即开口。 “我早就知道你要来了......”神算子一脸高深莫测。 早就知道他要来? 江宇一脸高兴:“高人,只要您能帮到我,钱不是问题!” 心不慌,手别抖 神算子轻咳两声:“钱财乃身外……外……” 江宇打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十几件金项链、金戒指,让神算子看直了眼。 “咳,外……外面有没有什么人跟过来?做法可是很忌讳有相冲之物的。” “没有,我让司机自己走了,没人知道我来这儿。” 神算子打量江宇的衣装,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真的自己一个人就来了。 “你要知道,你这种情况很麻烦,说不定还会被反噬。”神算子高深莫测地捋着自己几根胡子。 “高人!大师!你一定要救我!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千万不要给我省钱,什么好的法器、神器都给我来一打!” 江宇内心很恐慌,也在滴血。 他几乎变卖了他名下所有的跑车,名表,换成了这些易携带的小物件。 心疼到不能呼吸。 “咳,那你……”神算子正要再高深几句,就见江宇拽下帽子。 “大师,只有你能帮我了!”江宇拉住神算子的袖子,深情地望着他。 “好……好说,好说。”神算子内心mmp,这根草是真的吗? “大师,我的这根草很顽强,我拔也拔不掉,连敌敌畏也喷不死,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除掉这个妖孽?”江宇咬牙切齿。 “……那是因为你的手段还不够狠。” 江宇:“?!” 往头上喷了一瓶敌敌畏,差点变成秃子还不狠吗? “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神算子站起来离开房间。 江宇伸长脖子:大师要去找法器吗? 突然,他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紧接着神算子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江宇看着神算子手上的东西,瞪大了眼睛,连嘴唇都有些哆嗦:“大……大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放心,我会很轻的,绝不会手抖。” 神算子手执电锯,缓缓地,一步一步向江宇走来。 这残忍暴力的画面,让江宇不忍直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大师。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到我乌黑亮丽的秀发。” “放心,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神算子把电锯对准了江宇头上那棵颤巍巍的小草。 江宇松了一口气,但躲在门外的姬棠却提起了心。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栗子,向神算子的嘴里投去。 神算子还没看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差点砸碎他的牙,飞到他嘴里。 “唔!”神算子被不明物体噎住,脚下一乱,手一偏…… 江宇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头上轻轻扫过,然后他头顶一凉~ 江宇忍不住睁开眼睛,就见无数乌黑的发丝在他眼前散落、飘零…… “……”江宇伸出颤成羊癫疯的手摸上自己的头顶。 手下一片光滑,但能摸到正中心的那棵小草仍在原处,傲然挺拔,威武不屈。 “啊~”江宇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神算子刚把卡在嗓子里的栗子咳出来,下一秒就被江宇提住了衣领。 投喂工作 “我的头发!我的英俊啊!” 神算子抬头就看到江宇的新发型,他心里一颤,觉得要凉凉。 江宇头上的外围仍是一圈乌黑的秀发,而中间一小圈秃如明镜,最上面的小草绿意盎然地招摇着。 “啊!”江宇大喊,“我和你拼了!” 江宇发狠,撞向神算子,把神算子撞得头晕眼花。 神算子额头都被撞破了,而江宇的额头上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江宇放出狠话就拽上帽子跑出去了。 等江宇离开了,姬棠从暗处走出来。 姬棠哼了哼:“敢动我的小草,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眼底有紫红色的幽光闪过。 “什么小草?”神算子头还有些晕,转眼一瞧,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见鬼了。” 一单生意不成,还雇主被打了一顿,神算子心情很不好。 但他接下来更不好了,因为他见鬼了。 照镜子时旁边总会闪现另一张人脸。 洗澡时水龙头里流出散发着铁锈味的鲜红色的水。 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楼顶,离跳下去只有几步之遥。 …… 经历了三天的灵异事件后,神算子终于忍不住跑到医院去了。 “你大脑皮层细胞活跃,巳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所以你所说的那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我们建议你转到隔壁……”医生拿出病历和检查结果。 隔壁……神经科…… 江母发现自己儿子最近更自卑了,连临近睡觉都不愿意摘掉帽子。 “哎呀,不就是一棵小草吗?绿油油的,多可爱。”江母安慰江宇,“而且也很符合你的气质啊。” 江宇:你们都不懂我的痛。 “江宇,江宇,我给你买了很多好东西!”姬棠抱着几大盒的燕窝和冬虫夏草回来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我才不要被当成猪养。”江宇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你才不是猪呢,你是我心中最可爱的人!”姬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江宇的帽子,咽了咽口水。 江宇哼了哼,有些受用:“那和我哥比呢?” “还是你最可爱!”姬棠回答得毫不犹豫。 江郅下楼的脚步顿了顿,就站在楼梯拐角,想听姬棠怎么评价自己。 “算你有眼力劲儿。”江宇翻了一个身,心情好了一点,算是被人安慰了。 “那你快吃吧!”吃得越多,营养越充足,小草也生长得更快。 “不想动。”江宇懒懒地开口。 “没关系,我来喂……” 江郅听不下去了,走下楼来到姬棠旁边:“我和你的关系更紧密些,还是我来喂你吧~” “不……还是不用了。”江宇:就问你还给不给我活着的机会? 江郅对江宇的回答很满意,转头面向姬棠:“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江宇更可爱一点?” 姬棠很现实,她对比了一下两人身上的能量,还是转身扑向了江郅。 “他只能算是可爱,而你是帅气。我只是看他有点可怜,所以来安慰他一下。” 哄不好了 姬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且一点也不脸红。 “那你说,你更喜欢谁?”江郅勾起小姑娘的一缕头发,嘴角微勾。 “当然更喜欢你!”姬棠又是毫不犹豫。 江宇在沙发上看他们两个秀恩爱,感觉自己心上被插了一箭,还是带毒的那种。 “你们都赶紧走,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江宇悲愤地大喊。 他们对伤残人士就没有一点关爱,实在是太残忍,太恶毒了。 江郅毫不在意,拉住姬棠的手往屋里走。 姬棠刚进门,就被江郅反身按在门上。 她背靠门板,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姬棠,我好像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让你离其他异性远一点,否则我会不高兴。”江郅似笑非笑。 姬棠回想了一下,他大概好像似乎也许说过吧……好吧,她忘了。 “我还说过,让我不高兴,就会有惩罚......”江郅的手按在门上,离她极近。 “什么惩罚?”姬棠有些紧张。 不会是以后再也不让她抱着他睡觉了吧?! “江郅,我错了,我……”姬棠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郅封住了唇。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红唇接触到绵软。 姬棠感觉到呼吸困难,所以干脆屏住呼吸。 良久,江郅才松开她:“这是惩罚。” 姬棠眨眨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个好像比抱着江郅睡觉更容易吸收能量呢! “还要!”姬棠径直向江郅扑过去。 江郅立即接住她:“不行,这是惩罚。” 江郅按住她的小脸。 对于姬棠,就想要抓住她的心就要吊着她,不能总让她觉得容易得到,否则她就不会珍惜。 具体示例就参考江宇。 他真怕江宇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姬棠觉得很委屈,撅起小嘴,谁边哄不好的那种。 江郅觉得她太可爱了。 他掐住姬棠的腰,把她提起来,让她坐到桌子上:“生气了?”江郅轻笑。 姬棠很有志气地扭过头:“哄不好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吸收能量。 江郅捧住她的小脸把她的头扭回来,低头轻啄了一口,抬眼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不生气了?”小姑娘很好哄,这么快就消气了? 姬棠很想再来一次,但也知道江郅不会同意,干脆换了一个条件:“我想吃糖。” 江郅拿出两颗糖哄姬棠高兴。 自从知道她喜欢吃糖,江郅便总是随身携带几颗。 见姬棠笑得很开心,江郅就以为她消气了。 小姑娘嘛,生气得突然,气性去得也快。 但当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错了:姬棠还在生气。 “我在军区呆了两天,刚回来你就这样对我?”江郅表示有点突然,他没有丝毫准备。 “没有啊,我只是让它和我们一起睡觉而巳。反正床够大,够我们三个睡了。” 姬棠怀里抱着开着花的仙人掌,让江郅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你把它放下,它身上有刺,会扎到你的。”小姑娘皮肤嫩,还很娇气。 你也不会是一个例外 “不怕,它很乖的。”姬棠弹了弹仙人掌顶端的小花,目光热切。 “你如果想和它睡,那就别和我睡了。”江郅认定姬棠会妥协,可是他又错了。 姬棠想了想:和江郅睡,他也不会给她亲,还是算了吧。 于是江郅就见小姑娘抱着仙人掌就要走。 “!”还是逼得太狠了吗? 江郅立即拉住姬棠的胳膊,叹了口气。 他如今在姬棠心中的地位巳经这么低了吗!还比不过一盆仙人掌? 江郅看向仙人掌的目光很不善。 最后,江郅和姬棠睡在了一张床上,中间还有一盆仙人掌。 半夜,江郅醒来,对着仙人掌冷笑一声,缓缓起身,没有惊醒姬棠,把仙人掌放到地上,而且还是倒着放的。 江郅把姬棠拉到怀里,姬棠也没什么反应。 他终于满足地睡了。 一大早,姬棠醒来先是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去找身旁的宝贝。 但是,她一摸,没有! 姬棠掀开被子,没有! 去哪儿了?被她压扁了吗? 江郅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今天妈出门了,给你留的那份饭被江宇吃了。我煮了面,尝一尝?” 江郅把面放到桌上。 他一向是不喜欢在房间里吃东西的,但遇上她似乎什么都能忍受了。 姬棠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江郅,你看到我的花花了吗?我找不到它了!” 江郅伸出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花盆:“是这个吗?” 天知道她什么时候给这个东西起了名字。 花盆滚啊滚,跟着滚动的还有姬棠的心。 姬棠连人带被子,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把花盆抱在怀里。 江郅心一提,拎起姬棠看她有没有被擦伤或扎伤,却看到她连衣服都没有破。 江郅松了一口气:“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姬棠抱着碗,用叉子叉面吃:“江郅,你怎么没有去军区?” 往常这个时候,他该走了。 江郅忍受着姬棠吸面条时把汤汁浅得到处都是:“今天不忙。” “哦。“姬棠没了下文,认真地吸面条。 “姬棠,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及你的家人。” 江郅很想了解她,知晓她的过去,参与她的未来。 家人? 姬棠用叉子戳了戳面条:“什么算是家人?” “是你最熟悉的,一直陪着你的,最亲密的人。“江郅向她解释。 “一直陪着我的人啊……那我好像是没有家人呢。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没有人能陪到我最后......“ 姬棠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江郅没有听清。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有些酸涩。 这种感觉…… “怎么了?”江郅看姬棠不大对劲,“我不该问你这些……” “汤汁溅眼睛里了,江郅,你是不是放了很多辣椒?” 姬棠话音刚落,江郅立即拉她起身:“快用水冲一冲。” 被江郅拉着手,姬棠看向他的背影。 我所认识的人多是生命中的一点烛火,很快就会被燃尽。 正如身边所有人都在一一离去,阿木、叮当、巫婆婆…… 这些人、许多事都不会是永恒。 没有人能陪我活到最后,江郅,你也不会是一个例外。 我若离开 在《盛世》中,虽然姬棠饰演的不是很重要的角色,但她的微博上又多了不少粉丝,而且大多是颜粉。 更让江宇嫉妒的是,姬棠巳经有经济来源了! 而他,却只能靠变卖家产来赚钱~qaq~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故事。 “姬棠,趁这个时候,在你的微博上发两条消息,与粉丝互动。”林婧发出指令。 姬棠正在吃蛋糕,而且巳经吃了一半了。 她想了想,干脆发了一张蛋糕的图片,然后仅仅几分就有粉丝冒泡了。 [我能认出这是一个蛋糕,究竟是蛋糕大还是我的脸大?~思想者jpg~] [我表示伤不起。] [蛋糕上小小的牙印,棠棠是用啃的吗?太可爱了,我又可以了!] [摆拍而巳,无脑粉都还当真了。] …… 评论中不免有人在喷,但姬棠从来不在意。 因为…… 姬棠:他们肯定是嫉妒我有蛋糕吃! 江郅把一碟剥好的栗子推给姬棠,转而开始剥夏威夷果。 不知道姬棠看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 “江郅,我真的吃得很多吗?”姬棠的小脸委屈巴巴,“会把你吃穷吗?” “想什么呢,就算你吃一辈子也不会把我吃穷的。”江郅伸手抹去她嘴边的奶油。 姬棠放心了,拿起栗子往嘴里塞。 “姬棠,如果最近我不在你的身边,要乖知不知道。” “知道。”她一向很乖的,“你要去哪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你不适合去那里。”江郅笑笑,拍了拍姬棠的头。 正是因为快要走了,他才会抽出一天时间来陪她,想多看看她。 江父回家后把江郅叫进了书房。 “这件事,我昨天就知道了。”江郅有自己独立的消息渠道。 ”那你……”江父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 “能怎么办呢?江家势大,我就算是没什么威胁了,在别人心中还是一根刺。” 上一辈时,江家与郅家联姻,强强联合,树大招风。 本来都如芒在背二十几年了,没想到那些人直到现在才发作。 这个消息或许是绕过郅家的人直接传下来的。等到命令下来后,看似一切都成了定局。 郅家从政,只要谨慎些,就不容易被拉下马。 江家人参军,任务中很容易出点意外。 江家两个儿子,一个是草包,不学无术,没什么威胁。 而另一个曾被称为不败之王,被各国下令禁止入境。即便是巳经失去了上战场的能力,却也还是让人忌惮。 “你什么时候走?”江郅问。 “今天晚上。”江父觉得自己很无力。 江郅点了根烟:“爸,我如果不在了,让妈也别太伤心,有几滴眼泪就行了。还有……她,就拜托了。” “动心了?”江父一下子就明白了江郅的意思。 “嗯。”动心了啊。 江郅拉开门走了出去。 姬棠晚上很早就睡了,怀里抱着那个仙人掌。 江郅走到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很轻很柔。 或许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愿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期。 外来的熟人 姬棠一早没有看到江郅,但她巳经习以为常。 江郅不在家的话肯定就是去军区了。 姬棠正凭借一张卡在美食街扫荡。 突然,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刚剥好的完整的栗子被她一口吞了,而且还被卡在了嗓子里,不上不上。 在情急之下,姬棠使劲一锤胸,终于咽下去了。 不过,一颗比两个夏威夷果还大的栗子…… 姬棠小心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她往天边看了看,又有人闯入地球了,不过气息有点熟悉,说不定是认识的人,还是去看看吧。 姬棠追踪着气息来到一个垃圾处理厂。 在这儿吗?(⊙o⊙) 一堆垃圾中,有两条小短腿不停地扑腾,上半身则被埋在垃圾中。 姬棠挥手,一股无形的力拉住一条小短腿,把人拽了出来。 “?ξ?ψ屮?”这群最蠢的地球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所! 一个一米高左右的老头吹胡子瞪眼,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姬棠。 “嘿!祭主!”老头向姬棠奔来来。 姬棠急速向后退了几步:“二长老,你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味道会把我的栗子熏臭的。” 她话里话外说得毫不留情。 二长老很心伤,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 他果然巳经不是祭主最爱的人了吗? 他捏碎一颗清洁球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风流倜傥的完美的形象。 “二长老,你怎么在这儿?” 姬棠拿起一个栗子往回走,轻轻一捏,果壳脱落,完整的果仁就出来了。 二长老说起来都是泪。 因为大家都太担心祭主,所以决定去派一个代表看望祭主。 而他作为其中最有威望,也是最强最帅的人,自然获得了这个机会。 他刚刚进入地球的大气层,实力突然开始迅速下降,到达地球表面后直接变成了一个废材! 地球的自我保护能力居然这么强?! 这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而且…… 他也没想到,自己降落的地点竟然是一个垃圾桶! 他刚想爬出来时,一个大盖子盖住了垃圾桶,然后把垃圾桶抬起到车上面。 经过一路颠簸,在他快要吐的时候,卡车终于停了。 在他以为终于可以逃离的时候,垃圾桶把他倾倒在垃圾分捡处。 在他终于从一堆垃圾中挣出来时,机器将他视作可回收拉圾。 经过一系列的挤压,冲洗,高温熔化,他到了垃圾回收利用处。 而此时的他巳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反正他的肉身也不会死在地球。 但是,地球实在是大可怕了! 为了安慰二长老,姬棠决定带上二长老去吃馄饨。 二长老坐在店里,看姬棠很熟练地招手:“来五碗馄饨。” “祭主,没想到您这么快就适应地球的环境了,对这里的事物这么 熟悉!” 二长老心里在抹眼泪:他们的祭主如此伟大,为了带领星际联邦统治宇宙委屈了自己。 祭主一个人在地球一定很无助吧。 姬棠顿了顿。 是啊…… 巳经熟悉到差点忘了自己不是地球人了。 馄饨上来了,姬棠把其中一碗推给二长老,把四碗拉到自己身边:“吃吧。” “嗯。”二长老心里感动得老泪纵横。 祭主实在是太关心自己了,好幸福! 江宇的神奇脑回路 如果被其他联邦人知道了,一定会嫉妒地砍死他吧。 姬棠拿出自己专用的勺子开始勺混沌。 二长老学着旁边人的模样吃了一口,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二长老,他们都在看我们 呢。”姬棠口齿不清。 “哼╭(╯^╰)╮,他们这些愚蠢的地球人是在敬仰我们高贵的基因。” 馄饨店里,大多数人看到姬棠一行人的桌上放了二十几个空碗,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这么能吃,是吃播吧,我这是遇到公众人物了?” “怎么不见他们去催吐啊?” “那个女孩好漂亮,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 酒足饭饱,两个人靠在椅子上。 “二长老,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姬棠很霸总地拿出一张卡:”我们还是去买衣服吧。你穿这一身衣服在地球上实在是太异类了。” 二长老一听,低头看向自己的装束。 一袭暗黑色的长袍及地,一顶尖尖的帽子,手上是一把权杖,顶端还缀了一颗能量宝珠。 这很奇怪吗?! 这可是星际联邦特殊的衣饰,代表了穿戴者的崇高地位! 非长老级别的人不能穿的! 最后二长老还是忍痛拒绝了姬棠。 这长老袍上有法阵,可以 起一点防御作用。 如果真的把它换下来了,依他的实力,只怕会被地球的防御自卫系统挤成渣渣。 店主打开电视机,上面播放着电视剧。 二长老扭头无意间一瞥,突然瞪大了眼睛:“祭,祭主,那是您!” 二长老指向电视机。 他感慨一声:“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在地球有这么高的地位了。不愧是吾主!” 姬棠没有把二长老带回江家,但这巳经被爱刷视频的江宇看到了。 他杀到姬棠面前棠棠:“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居然连孩子都生了,还长这么大了!” 江宇看着旁边一米高的二长老,痛心疾首。 “你怎么可以欺骗我哥的感情!” 平常人只会以为姬棠带了一个熟人的孩子出来玩,但江宇偏偏不这么认为。 姬棠看了二长老一眼,又转头看向江宇:“你眼睛怎么了?我这么美的小仙女怎么可能生出这个模样的孩子?” 要是真的能生一个宝宝就好了,但星际联邦的生育率就摆在那儿。 江宇低头看向这个一米高的小人,他捏起二长老的帽尖,向上一提。 “艹!吓死宝宝了!”这绝对比他爸还要老! 只是在视频里,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宽大的帽沿盖住了小人的脸,而且姬棠居然能分给这个小人食物,他才会以为这个小人是姬棠的孩子。 二长老对江宇掀开代表自己高贵身份的帽子很生气,这个地球人一定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二长老毫不犹豫,抓起法杖想往他头上敲,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还魂草!”二长老瞪大眼睛,恨不得扒住江宇的脑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二长老拽住江宇的帽子。 江宇几乎要疯了:他的形象绝对不能丢! 江郅的旧伤 “二长老。”姬棠轻飘飘一句话,让二长老松了手。 江宇不敢再多呆,按住摇摇欲坠的帽子拔腿就跑。 “祭主,没想到地球这个低等星球竟然有还魂草这个级别的圣物!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地球的自卫系统这么强大,说不定就是这个男人在背后操纵了一切!” 二长老脸色深沉:“他会是您称霸地球的劲敌啊。” “咳咳,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姬棠肯定地点点头。 “祭主威武!” 姬棠为二长老租了一个小房子,留了一张卡:“这张卡里有3000元,够你吃3年了。” 每顿一个慢头,没毛病。 钱花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二长老眼泪汪汪:“祭主我就知道您一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祭主何等仁慈,何等伟大! 姬棠一次性交了三年房租后飞快地跑了。 她捂住自己的钱包,星际联邦的人怎么找过来了? 她明明是离家出走,现在被找到了,这也太尴尬了。 说好她一个人的,这下却多了一个熟人,好想把他踢回宇宙,让他回到母星。 可她也不想等回去之后,被千万个人围住嘤嘤嘤,二长老一定会在旁边添油加醋,扇风点火的。 * 江宇回到房间锁好门,在照镜子的时候,惊恐地发现头上的草发生异变了! 小草挺拔地生长在江宇的头顶,而中间却又伸出了一个分叉。 “!!!” 它竟然在生长! 都秋天了为什么它不仅不枯,而且还在壮大家族? 它是靠什么才这么茁壮的? 他的脑髓吗!? 江宇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他最后会不会死?会不会变成干尸或者是木乃伊...... 江宇被自己脑补得腿都软了,他坐在地上嘤嘤嘤。 夜微凉,半月初妆。 仙人掌伫立在阳台上,顶端的花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姬棠在江郅走后,把仙人掌放回了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江郅不陪她一起睡,这个仙人掌边看起来也没那么好看了。 ...... 爆破声接连响起,枪声不断,如雨滴般急促。 这是敌人的大本营,而他们正以身探险。 与江郅一起的只有一个人,两人探入敌营,没有物资,没有救援。 那些人的意思巳经很明显了: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江郅的手碰到口袋,里面是一颗糖。 他一直都清楚,作战时要尽一切可能减轻负重,仅管只是一颗小小的糖……可他这次还是留下了。 “如果我不在了,就把这个转交给我的家人。”江郅把手心里的糖交到战友的手上。 姬棠喜欢吃甜食,他们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不论江父江母对姬棠如何好,他也清楚,姬棠毕竟不是真正的江家人。 如果他不在了,他也希望姬棠能有一个安身之处。 “上将!” “你先走,我在后面掩护。”江到迅速换弹夹上保险。 本来就是要针对他,但他不想再拉一个无辜的人进入这个局里。 士兵不动。 江郅神色一凌:“这是命令。” “……是……” 早年滞留在身体里的旧伤作痛,那颗靠近他心脏的子弹无人有把握取出来,成功的几率连一成都不到。 江郅知道,他的身体早巳不适合作战了。被自己保卫的国人设计致死…… 呵,真是窝囊。 即便舍弃骄傲 江郅不在的第三天,姬棠胆子更大了,直接拿上钱包跑去买糖。 虽然江郅限制她吃糖,但是他不在,谁又能管得了她呢? 江父不好意思说,江母宠她什么都依她,至于江宇也是容易忽悠的,给点钱就可以打发了。 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 突然,姬棠的脚步一僵,手下意识地松下来,所有糖果散落一地。 是谁? 动了她设在江郅身上的禁制磁场? 但现实巳容不得她多想,姬棠咬破手指,凌空一划,几滴血凝在空中,形成一个短距离传输隧道,姬棠抬步冲了进去。 藏身的地点被发现了,好在另一个士兵巳经被他掩护离开了。 江郅一个翻身,离开原地。 动作流畅,如猎豹一般迅速,但也不能忽略他胸前旧伤的剧痛。 “上帝,发生了什么?我明明射中他了!”二十几个士兵向江郅逼近。 “见鬼,陆续射击!” 江郅感觉到自己胸前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旧伤的位置。 但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 江郅就地翻滚,瞬时开枪,眨眼之间他巳到掩体之后,同时解决三个敌人。 “该死,给我炸!“敌人大吼。 江郅迅速转移。 早在此之前,他巳经中了三颗子弹,伤口都在肢体上。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不断溢出的血也不能支撑太久。 仅管江郅反应很快,但受身体旧伤限制,他还是被炸伤了腿。 不能停! 逃! 即便舍弃骄傲,成为废人,至少能回去见想见的人最后一眼! 血液流失得很快,江郅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可能快支撑不住了吧。 江郅脸上挂着苦笑:是他太弱。最后,还是不如意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江郅似乎看到有一袭红衣在不远处。 那身形,很像她…… 怎么会是她?不会的……只是幻觉罢了。 江郅脚下失力,正要向前扑倒时,有一只小手撑住了他。 江郅挣扎着抬头,却看到这个自己很想念但又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人,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你怎么在这儿,走!” 江郅觉得自己突然恢复了力气,猛得推开姬棠,转身面向敌人,想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她断路。 姬棠很执着,重新拽住江郅的衣角:“不走,陪你。” 江郅猛地抬手,踉跄了一步,头也不回:“滚!” 姬棠很矫情地红了眼眶,他以来没有吼过自己的:“你怎么这样?” 烟雾散后,敌人追上来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孩。 她的长相很精致,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敌人们一时间都看呆了。 “杀了他,这个女人就归我们了!”敌人斗志高昂。 江郅突然吐了一口血,意识又开始迷糊了,他拉过姬棠,想把她揽到身后。 可能是因为眼前模糊不清,江郅伸出手却揽了一个空。 姬棠头微侧,眼里闪过紫红色的幽芒。 是他们,才让自己的抱枕变成这样的! 该杀! 敌人开枪向江郅射来。 姬棠伸手,手指轻勾便把子弹接到自己手中,轻轻一捏便捻为粉尘。 不问善恶,不问对错(高能慎入) 姬棠松开手,粉尘散到空中,与漫空沙尘融为一体。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敌人瞪大眼睛,心里很慌,颤着腿向后退。 姬棠向前,脚步不紧不慢,有闲庭信步的悠然,语气也淡淡的:“该死。” 一瞬间,方圆十里,以姬棠为中心,所有土层开始破碎,颤动,腾空而起,烟尘遮天覆日。 “上帝,快跑啊!” 所有人四下逃窜,惊恐绝望弥漫在这方圆十里的土地上,阴影映照在每个人恐惧的眼底。 土层集聚,隐天蔽日,黑暗吞并这一方土地。 土块腾空,旋转,凝聚...... 姬棠向前一步,眸中有紫红的光。 此时的她仿若神明,又仿如妖魔。 突然千吨、万吨的土石从天空俯冲而下,冲击到地上又如海浪四下飞散。 仅用两分钟,方圆十里回归平寂,只剩尘埃依然漂浮在空中,沉沉浮浮。 建筑,鸟兽,包括人,除姬棠所处的一方土地,一切的一切被湮没在这土地之下。 她不问善恶,不问对错。 只因他们伤了重要的人,就注定了不能存活。 姬棠轻轻踏了踏这片厚实的土地,眼底异样的光早巳不见:“有个好梦。” 姬棠转身去看江郅,想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却发现他巳经晕过去了。 “……”是被沙石呛晕过去了吗?! 这些都是给他看的,结果把他呛晕了…… 那她做这些还有什么用?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姬棠又开启短距离传输隧道,把江郅抬到军区门口。 不一会,江父接到消息,亲自赶来把他送往军区医院了。 姬棠在急救室外等江郅做手术,她算是尾随江父来的。 为什么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难道真的很难治吗? 直接把子弹扣出来,倒一点治愈药剂后,半个小时人就能恢复意识,一个小时人就能活蹦乱跳,多简单。 姬棠伸出手指扣墙,不一会儿,墙上就多了一个小洞,地上积了一撮墙灰。 好无聊啊~~ 她今天消耗了这么多能量,身体很虚。 想见江郅~ 江父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时不时地叹一口气,内心焦急。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江父立即迎上去:“怎么样了?” 姬棠也转头看向医生。 “病情稳定住了,子弹也取出来了,但是是否能醒,还要看具体情况……” 医生说的都是废话,姬棠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未免有些泄气。 江郅被转到重症监护病房,进去的人都要换上无菌衣避免病人伤口被感染。 半夜,姬棠实在是忍不住了,偷偷溜进病房,拿出一瓶治愈药,直接捏住江郅的嘴灌了进去。 十分钟后,没反应…… 不应该啊! 姬棠又拿出三瓶,依次灌进去后,江郅还是没有反应! 姬棠急了,拿出一大瓶3升的药剂灌给他。 灌到一半,江郅终于有反应了。 “噗。”江郅醒后,直接把嘴里的药吐了出来。 “你醒了!”姬棠很兴奋。 江郅却一言难尽:“你让一下。”他需要去趟洗手间。 姬棠:“?” 借刀杀人 江郅的伤己经好了七七八八,他去解决完个人问题后回到病床上。 江郅一抬头就看到姬棠直地盯着他看:“怎么了?” “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姬棠很想他夸夸自己,难道他真一点也没有看到吗? “只要你不主动说,那我就不会过问。” 早在第二次见到姬棠时,他就知道她不一样。 毕竟能把车砸成那个模样…… “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树大招风,这件事不要往外传。” 姬棠咬咬红唇:他果然是看到了:“那我还是你心中最美的小仙女吗?” 江郅低声轻笑:“也是最可爱的。” “不觉得我是妖魔鬼怪吗?” “说好建国后鬼怪不成精的。” 姬棠带笑钻进江郅怀里:“你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受命前去的。”江郅轻抚姬棠顺滑的头发。 “谁的命啊?” “跳梁小丑罢了。”既然现在他腾出手了,自然要回礼。 “我很想看他们表演呢!”姬棠声音稚气。 “嗯。”江郅拍拍姬棠的头,没有多想。 天一亮,就有医生来查看病人情况。 医生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病床上有两个人。 因为病床有些狭窄,所以两人抱得有些紧。 “……”医生:这个病人是昨天刚做完手术的那个吧。 伤口被这样压迫,人不会死了吧? 医生正要上前,江郅突然睁开眼睛,视线直射向医生。 “......”哦,没死啊,”你的伤口不能这样被压迫的......” 江郅坐起身,抬手示意他放低音量,然后为身旁的人掖好被角。 姬棠嘟囔了一句什么,抱住江郅的腰,又沉沉睡去了。 “......”医生:好大一锅狗粮。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可以让病危的人回光返照! 江郅往姬棠怀里塞了一个枕头,自己下病床。 在医生恍惚的眼神中,和医生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姬棠早在能量体离开就睡不着了。 小丑吗? 很擅长走钢丝的人,可是钢丝扎进身体里也不舒服啊。 姬棠搂紧了怀里的枕头,嘴角轻勾。 医生走出病房,看四周无人,自己拉上江郅走到监控死角。 “你是不是还有那种药剂?”医生问得又快又急,但也没忘记降低音量。 他是实验室的人员,江郅也见过他,有点印象。 药剂的事实验室是知道的。 他需要有一个理由快速恢复,就特意让医生看到他行动无恙的样子。 他相信实验室会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不会传出去引起恐慌。 “很不巧,这次的行动把药剂用完了。” 任务是谁发起的?实验室不免要针对。 实验室里的人都很难缠,一个比一个死板,够那些人忙一阵了。 医生对江郅的说辞深表怀疑,觉得他肯定瞒了不少,说不定他手里还有药剂。 但江郅也不是他能得罪的,医生能做的只是把这个消息传回去,交给上面的人处理。 至于结果怎样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了。 * 姬棠有一个舞会要参加,林婧一大早拉她去上妆换衣服。 你该减肥了 “我要这一件。“姬棠指向一件裙子。 林婧算是看出来了,姬棠对红色是情有独钟,过红色也确实很适合她。 林婧在外面等她,不一会儿,姬棠从衣帽间探出头来:“经纪人。” “嗯?换好了?”这么快? “不是,经纪人,你进来一下下好不好?”姬棠还伸出手指比划,“就一下下。” 林婧眼中满是怀疑,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虽然心里有些悬,但林婧还是进去了。 “经纪人,快帮我拉一下。”姬棠背向林婧,“我拉不上了。” 林婧大概地扫了一眼,心里有了一个底。 她上前试着把衣服拢了拢:“换一件吧。” “不要,我喜欢这一件。” 林婧很想让她认清现实,所以试着拉拉链。 姬棠觉得难受,有些挤,干脆吸了口气,收缩小腹。 “好了。”林婧刚松手,姬棠就松了一口气。 “呲~”衣服裂开,连拉链都崩坏了。 “......”姬棠表示:这种布料根本伤不了她,反而会被她的防御力反弹。 但是...... 姬棠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林婧,正好对上她的死亡凝视。 “呵呵,呵……这件裙子也不是那么好看嘛,我们换一件吧。”姬棠觉得此时的气氛有点尴尬。 “姬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跑步,不跑完10公里别回来见我!” 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否则不知道胖是娱乐圈的原罪! 姬棠不死心,她扯住林婧的袖子,声音娇软:“经纪人,我身娇体弱,会在半路晕倒的,你忍心吗?” 身娇体弱? 林婧呵呵一声。 然后,姬棠就穿着一身武术服站在了武道馆里,一脸生无所恋。 什么歪理嘛,说娱乐圈里如果有武术基础的话就可以走得更远,戏路也更广。 可是地球有什么可学的? 尤其是在打架方面,还有谁能打到她的脸吗? 她只要美美哒就好了。 “姬棠。” “姬棠!” 姬棠终于反应回神:“怎么了。” “你试着攻击我,让我看看你的基础。” 教练收了林婧的红包,对姬棠格外关注。 “别了吧,你会被我打死的。” “......”教练:这不是来学跆拳道的,而是来砸场子的吧? “别废话,这么磨磨唧唧的,快来打。” 姬棠:这个星球上还有自己讨打的人吗? 不过这个男人刚经历完幼儿阶段,年纪还小,看不懂人世间的险恶也正常。 “我不轻易打那些年纪很小的人,除非他自己来挑衅我。” 教练:现在的小孩子真是难懂,叛逆期吗? 她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挑衅她吗? 看在这个学员进来时塞了钱的份上,那就满足她这个愿望吧。 “你来打我呀,”教练勾勾手指。 反正他是不信姬棠有什么底子的。 姬棠放心了:是他让自己打的,经纪人肯定不会多加责备的。 即便是打残了......她会轻点的。 姬棠一脚飞起,所有的学员看着教练从左边飞到了右边。 他们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看着好疼啊。 * 林婧面无表情地坐在姬棠身边,一起送教练去医院。 先分床两天吧 姬棠心里很纠结:经纪人是生气了吗? 她一紧张就开始扣座椅,等到她感觉到手感不对时,低头一看,才发现沙发被她挠破了。 姬棠往右边坐了坐,挡住破了的洞。 林婧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一静。 让她去跆拳道馆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顺便减十斤二十斤的体重。 结果,她把教练踹进医院里了。 医药费不算什么,50万的精神损失费也没什么。但姬棠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打了教练,明天就要上房揭瓦顺便飞上天与太阳一起发光照耀大地吗? 林婧一句话也没有说,姬棠就以为她是没有那么生气的。 直到回到家,姬棠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现在很心虚,因为林婧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江郅。 害怕,紧张。 “听说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要不要说给我听?” 江郅似笑非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姬棠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坐下了:“其实,这都是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江郅背靠沙发,准备听她从头说到尾。 “其实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本来不想打他的,但是那个人说他想让我打他,为了满足他这个愿望,我只能照做了。” 姬棠说得很真诚,不含半点虚言。 江郅:所以他应该感谢你吗? “鉴于你这次做错了,是要有惩罚的。” 江郅话音刚落,姬棠立即凑近江郅,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江郅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然后就起身。 “?”姬棠不明所以,她拉住江郅的袖子,“惩罚呢?” 江郅低头:“巳经罚完了。” 她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怎么能说是罚完了呢? 姬棠心里一急,直接扑到江郅身上。 姬棠不重,但冲击力不小,直接把江郅扑倒在地。 姬棠环住江郅的脖子,撞上他的唇。 江郅:如果不是有点疼,他还是挺享受的。 江郅掐住她的腰,把姬棠提起来。 他伸手一抹嘴,果然...... 每次她主动,都会变成流血事件。 姬棠看到他的嘴,有点小心虚。 她明明巳经很努力地控制力度了。 “这两天,你先回自己的房间睡吧。” 姬棠一听,觉得天都要塌了。 看江郅要离开房间,她立即追上去撒娇求原谅。 * 江宇最近被头上的草折磨地神经衰弱。 他觉得这么惨的人间悲剧都被自己遇到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于是他决定要找一个寺庙削发为尼,呸,是落发为僧。 他终于是看淡了一切,不留恋俗尘了,他和女友团们一一道别。 一大早,江宇叫来两辆卡车,带上自己的衣服、床、金卡银卡...... 要向寺庙进发。 江母靠在门口,咬了一口苹果,看着外面忙得热火朝天,一点也不担心。 江宇的性子她很清楚,寺庙里面吃糖咽菜他肯定受不了,过不了两天,他肯定就哭喊着回家找妈妈了。 人啊,总是不知道社会险恶,直到离家出走,才会知道自己有多二。 姬棠的大忽悠 姬棠要去参加《不知所谓》的试镜,刚出门就看到两辆卡车。 “江宇,你带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去卖掉还是想开卡车环游世界?” 江宇大吼一声:“别忘了带上我的空调!” 江宇回头,看向姬棠时一脸神秘莫测:“我巳经看淡了世间一切,准备遁入佛门,潜心修炼,争取早日成佛。” 说不定还能把头上这个妖孽灭掉。 “你要去做和尚?和尚不是要剪头发吗,而且还是秃头。你头上只剩一根绿油油的小草,多难看啊。” “你不要把头和绿说成一句话!”江宇很崩溃。 下一秒,江母的苹果核飞了过来,险些撞掉他的帽子。 “别对棠棠大吼大叫!” 江宇扶好帽子,觉得很委屈。 他在家里的地位居然如此低,连呼吸都是错。 姬棠觉得江宇对她的小宝贝似乎很不友好。 不行,教育要从无知抓起。 “江宇,其实你可以不那么痛恨这根小草的,你看看它,多可爱啊。”姬棠很真诚。 “可爱?那又不是长在你的头上,否则就变成可怕了。”江宇很想流泪。 “你看全地球只有你一个人头上长了一根草,是不是很特殊?你要有自信,它不会有损你的帅气,而让你变得更加耀眼。一个俊美的人是不会在乎表面这些的……” 江宇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惊天地,泣鬼神的俊美又岂是一根小小的草能挡住的? “对就是这样。”姬棠点头,一本正经,”你可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只有你头上长草?那是因为你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你身上肩负了重大使命!” 江宇挺直了腰,突然得自己光芒万丈,照耀四方。 他对这些鬼神之说一向是很信任的,更别说他此刻是神的使者。 江宇仿佛听见远方的神明在呼唤自己。 那声音,多么洪亮,多么粗犷……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江父在楼上的阳台上,脱下拖鞋,砸向江宇,“我的画呢!” 江宇突然被惊醒了。 画,什么画? 哦,他没有书房,昨天就在江父的书房里对自己的人生作了一个规划,随手拽过来一张纸做草稿。 当时他还抱怨,这张纸上墨点有点多,有点脏。 敢情那是张画? 江宇转眼就看到江父从楼上冲下来,他拔腿就跑。 笑话,做什么和尚? 他可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他生来就担负了重大使命,他可是要拯救人类的男人啊! …… 试镜结束,林婧把姬棠送回家。 途中,姬棠似乎嗅到什么味道,怪怪的,似乎在哪儿闻过。 “经纪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姬棠让司机停了车,打开车门,“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家吧。” 姬棠动作太快,林婧连她的衣角都没抓住。 林婧:她知道回家的路吗? 姬棠抱着一袋零食,上了公交车,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上去。 她撕开一包薯片,咬得咔嚓脆响。 警察局发的锦旗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但是伯母似乎很喜欢,难道是想把锦旗当作围裙吗? 路遇熊孩子 伯母对她这么好,她总要为伯母多赚几面锦旗。 姬棠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转头。 一个五六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上的薯片。 姬棠双眼发光,是幼儿呢!萌她一脸血。 “小宝宝,要吃吗?”姬棠笑得很开心,眼睛也直直地勾着小女孩。 小女孩看了看旁边自己的妈妈,又看看姬棠,终于从她手中接过薯片,奶声奶气:“谢谢姐姐。” 姬棠很想捧住她的小脸蛋,在上面嘬一口,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小女孩害羞地跑回她妈妈旁边。 姬棠顺手带来的零食有很多,她又从里面挑出一包蛋卷,刚打开包装就有一只胖胖的小手抓住她的蛋卷。 姬棠顺着那只手,看到一张盘子大的圆脸。 小男孩使力,想把蛋卷夺到手中,但姬棠不松手。 “我的,要吃!”小男孩夺不到蛋卷就开始哭,而且边哭边打姬棠。 姬棠不高兴了,她接住小胖子子的手。 别说,打在身上还是有感觉的,虽然不疼,但很不爽。 姬棠不想把蛋卷给他,就当着小男孩的面,嗷呜咬了一口蛋卷。 小男孩的妈妈见自己的孩子讨不到好,就上前抱住孩子,顺带推了姬棠一把:“你没看见孩子在哭吗?把东西给他会死啊?” 姬棠不想给,直接把剩下半个拳头大的蛋卷一口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一口就吞下去了。 “我巳经吃掉了,你要剖开我的肚子把它拿出来吗?” 中年妇女瞪了姬棠一眼,就伸手翻姬棠的零食袋。 姬棠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不能乱翻我的东西,否则会有报应的。” 她可是实话实说。 “小小年纪,嘴巴这么毒,小心嫁不出去。你那么多零食,而且都分给那个孩子了,给我儿子一点怎么了?没心没肺。” 中年妇女的声音不小,引来车上很多人的注目。 “大妈,你身上器官那么多,而那些医院里残疾的人那么可怜,你把你的器官捐给那些人怎么了?”姬棠摇头,“没心没肺。” 姬棠虽然没有什么演技,但在零食面前一切演技都是浮云,这可是本色出演。 她的神情就好像是这个中年妇女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公交车上有人在录像,有人在偷笑。 姬棠不理会这些人,反正她不喜欢这个小男孩,一点也不可爱。 中年妇女愤愤地瞪了姬棠一眼:“脑子有病。” 姬棠笑嘻嘻地转头:“大妈,最近多去几次医院,兴许还能多活几年哦。” 所有诅咒她的人会遭到反噬,除非用她的血解咒,否则无解。 但她为什么要帮这这个人呢? 她的血可是很珍贵的,一滴要用十只鸡腿才能补回来! 姬棠重新看向斜前方,那里坐着一个颓废大叔。 她咬了一口马卡龙,很甜,价格也很甜。 这么大的动静却引不起那个大叔的兴趣。 姬棠又吞了一个马卡龙,看向那个男人旁边的箱子。 智.障!别过来! 气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东西好像在电视上看过,味道也在战场上闻到过。 是一个叫炸弹的东西,威力不大,但足够把这一车的人炸上天了。 她如果救了这一车的人,那警察们会给她多少奖金呢? 应该够买很多糖了吧,顺便再给江母添一个围裙。 她实在是太可爱,太会持家了! 姬棠越想越开心,于是她直接站起身,把男人旁边的行李箱拉过来。 颓废大叔很警惕,姬棠的手刚碰到行李箱,大叔就抱住行李箱大喊:“抢东西!” 中年妇女最先反应过来,她抱着小胖子嗤笑:“只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一看就是进监狱的料。” “叔叔,炸弹对于你们人类可是很危险的,你把它给我吧。” 车上的人都愣了愣,有些不安,有人在嗤笑,有人在怀疑,有人想下车,车上乱了起来。 颓废大叔一看,咬牙:“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他恐吓姬棠放手。 “那你报吧,我还可以借你手机哦。” 姬棠去过几次警察局,那里的人都很热情,很欢迎她,让她再接再厉呢。 她不知道动了哪儿,上锁的行李箱就被解锁了,姬棠顺势一掀,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在人们眼前。 “啊,炸弹!”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车上的人都在尖叫挤撞,司机也被迫停车。 “不许开门,否则我就杀了她!” 颓废大叔拉过之前向姬棠要薯片的小女孩,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女孩的脖子上。 女孩的脖子上被割出一条血痕,她哭着向妈妈伸手。 女孩妈妈尖叫得嗓子破了音,求男子不要动女孩。 姬棠脱下外套盖住炸弹,然后仰头看向男子。 “放开那个女孩。你巳经犯了伤害、恐吓幼儿的罪名,不可饶怨。我以圣教的名义对你进行判决,束手就擒吧。” 受江宇的影响,姬棠最近正在看《铠甲某士》。 “智障!别过来!”男子手执水果刀笨拙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公交车外有人看到车里的情况不对劲,就报了警。 警察赶到后,拿着大喇叭对公交车里面的人喊,与男子进行谈判。 “你们都在可怜这个孩子,谁来可怜可怜我,我老婆孩子被人给撞死了,谁能可怜我!” 姬棠见男子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反而和车外的人说话,有些生气,他怎么不尊重一下她? 姬棠向前迈进一步,她与男子便处在一个无形的空间之中。 周围如泼墨般暗下来,只有几点暗淡的星辰闪烁。 空间的一切,由姬棠掌控,她就是这里的神! 在男子的眼中,周围一片漆黑,连他控制在手下的小女孩也不见了。 在这里,只有他和姬棠。 没有人质,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男子拿刀在空中划了几下:“别过来!” 陌生的环境,奇怪的人,濒临崩溃的心境,他终于害怕了。 “星际联邦最高法第四百五十一条,禁止恐吓、伤害幼儿,违者做好被囚于无尽深渊的准备。” 能报销吗? 姬棠话音刚落,两人之间就出现一条缝隙,而且越来越大。 “下去吧,蛟龙在等你呢。” 一般人掉下去都会被摔成糊糊,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变成酱泥。 男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迈步向深渊走去。 一步,一步。 离深渊越来越近…… 黑暗吞噬一切,也湮灭了他。 “不!” “不!” 男子身子身体僵硬,大喊:“不!” 公交车上的人看着男子似乎是中风了一样动也不动。 “宝宝,到姐姐这儿来。”姬棠勾开女孩脖颈上的刀刃,蹲下身向女孩敞开怀抱。 女孩哭着扑到姬棠怀里。 姬棠蹭了蹭小女孩的脸蛋:好软,好想抱回家rua! 女孩妈妈松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跌倒。 她赶紧把女儿搂到怀里,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姬棠从包包里掏出一捆绳子,把一动不动的男子绑在座位上。 警察们陆续上车,给男子戴上手铐。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车上还有炸弹!” 人群又开始慌乱了。 警察正要疏散乘客下车时,被外套盖住的炸弹突然有了动静。 “噗”的一声,车厢晃了晃,紧接着外套上面冒出一股黑烟,带着烧焦的味道。 姬棠凑近,掀开外套:“这么快就炸完了?” 警察一看,炸弹确实巳经被引爆了,只是这威力...... 连个外套都没点着,是在恶作剧吗? 危险巳经被解除,姬棠作为代表也被带到了警察局。 “呦,又是你啊。”前台的警察明显巳经认出姬棠了。 “嗯,我来领围裙和糖果啦!”姬棠坐得很端正。 警察:什么鬼? “老王,小棠临危不惧,和罪犯进行谈判,可是个公民楷模啊。”警察插话。 又有一个警察跑过来:“折弹组的人说公交车上的炸弹是真的,只是……咳,它向下炸穿了车底,向上就冒了一股烟。” 王警官一愣:“人才啊。” 说到烟,姬棠想起来了:“我的衣服被烟熏脏了,能报销干洗吗?” “……”王警官:为什么她每次来都要说报销的事? 江郅接到消息,赶来警局把姬棠带回家。 刚进大厅,就听到他家的小姑娘正在讲她的传奇事迹。 “……然后,我大喊一声:束手就擒吧......”姬棠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稚气,说这些话时听着很有喜感。 围在她身边的警察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能是因为姬棠来警局的次数多了,可爱又讨喜,警察中有不少人把她当半个女儿来看。 桌子上放了不少瓜子和糖,还有一堆糖纸。 江郅直接走过去,手按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回家吗?” 姬棠扭头看到江郅,眼睛放光,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回家。” 江郅笑着抬起头:“我家小姑娘胆子小,不经吓,看到歹徒会害怕,下次别把她和歹徒放在一个房间笔录,嗯?” 听起来是商量的语气,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警察们点头。 是,大佬您说得都是真理。 谁不知道江家?多少要给点面子。 我更喜欢你这双手 “外套呢?”江郅把姬棠拉起来。 天气转凉,江郅觉得姬棠很冷,就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 风衣很长,姬棠穿上后衣摆直接到了脚踝,堪堪盖住鞋子。 “我的外套脏了。”姬棠表示她不想要了。 “那就再买一个。”江大佬表示有钱任性,说扔就扔,扔了再买。 “嗯。” 出了警局,姬棠才发现自己在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姬棠伸手去接,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她欣喜。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然降雪。 星际联邦从来都是恒温系统控制,四季不变。 偶尔有人想看雪,看的也都只是人工降雪。 而她看到新奇的东西,不免会好奇。 江郅见她眉眼带笑,就开口:“今年的雪下得很早,我们走着回去怎么样?” 雪中漫步似乎也很不错呢。 “不要,路太滑,很容易摔倒。”姬棠很现实。 “那我背着你走,我下盘稳,不会摔倒的。”背着女朋友看雪也很浪漫。 “不要,你是想用我来挡雪吗?雪花会积在我身上,衣服会湿的,很难受。” 姬棠用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看向江郅。 江郅有口难言:“那我抱着你走?”这样总行了吧。 “你是想在摔倒的时候拿我做垫背吗?” 姬棠:她很柔弱的,不禁压。 江郅:“……” 司机还没有走,他们最后决定坐车回去。 姬棠坐在车上,伸手接住车窗外的雪花,清澈纯净。 “不要把手伸出去。”江郅把姬棠的手拉回来。 “为什么?” “因为车辆在高速行驶中时会把你的手撞掉。” “把手撞掉?”姬棠看了看自己修长莹白的手,“那又怎么样,它还会再长出来的啊。” 江郅很想反驳她一句,谁的手断了之后还能再长? 不过转头想想她......还真有可能。 “可我还是更喜欢你这双手。”江郅握住姬棠的小手。 “好吧,那我就保存它吧。” 江郅:为什么感觉他们的对话有些怪怪的? 回到江家,就看到江家来了客人。 海家家主来访,带了一堆礼物,件件价值不菲。 江父回了家,江母也难得没有出门,但是他们两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有海家家主尬笑着。 门一响,他转头就看到了江郅和姬棠。 “几月不见,贤侄还是一如既往,一表人才啊。”海家家主立即站起来。 “江郅,他是你叔叔吗?”姬棠大致认出了来人。 这就是她之前查到的那个小丑。 早在江郅没有出院时,姬棠侵入地球的区域网络,查到一些东西。 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后,海家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 “别乱说,他姓海,我姓江,哪门子的叔叔。” 江郅对这个想要自己的命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海家家主咬牙。 如果不是家族的各种丑闻都被爆出来,动摇了海家在上面的地位,他哪里会站在这里受一个小辈的嘲讽? 海家家主有些尴尬:“这位是……”他看向姬棠。 姬棠的灵魂三问 “棠棠,过来。”江母把姬棠揽到旁边,“这是我儿媳妇。” 一提起姬棠,江母就有无数的话可以说,但看看海家家主的脸,江母就突然没了心情。 他不配! “果然很登对,天作之合啊。”没听过江家的江郅结婚或订婚的消息,这个儿媳妇又是从哪儿来的? 江母哼了哼,总算是听了一句人话。 姬棠又溜到江郅旁边:“他来做什么。” “求我们高抬贵手,放过海家。” 网上的东西,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但他也清楚,这不是江家动的手。 能挖出这么隐秘的事,大概是姬棠动手了吧。 被她这样在乎,很暖心。 “可是我看了看,好多家里面都有这种事,其他家的人怎么没有来赔罪?” 像父夺子妻,二房把大房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家族纨绔子弟撞死人,逼得人家破人亡的事屡见不鲜。 “因为他们的事都没有被公开,其他人不知道,也就没有舆论压力。” 相对于那些明争暗斗的家族来说,江家明显更温馨些。 “那把他们的事全公开怎么样?” “这种事太得罪人,交给我就好。” 有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有必要的,有光就有影,很多事不可能不存在。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江母觉得姬棠太小太天真,不适合听某些黑暗的事。 “江郅,带棠棠回房间,小两口有事关起门慢慢说。” 江郅也不想让姬棠看到什么黑暗和明争暗斗,就把姬棠拉到房间。 刚到房间,江郅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然后就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姬棠。 姬棠回想了一下,她最近吃好喝好玩好睡好,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你学校的指导员打电话了,你是不是近一个月没有去过学校了?”江郅挂断电话看向她。 经江郅提醒,姬棠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可是,那些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学那些幼稚的东西会显得我很白痴。” “你不想听大学教授讲的课,那你想学什么?”江郅觉得姬棠还小,应该学点东西傍身。 姬棠突然来了精神:“怎样提高出生率?怎样快速怀孕?怎样三年抱俩?” “……”江郅有意无意地扫过姬棠的小腹,“喜欢小孩子?想要一个?” 姬棠很用力地点头:“他们小小的,软软的很可爱。可是大学没有专门讲这些的课。” “如果你真的想要小孩子,就应该来找我。”江郅解开袖口。 “找你?你会生宝宝吗?”姬棠瞪大眼睛:地球人巳经可以让男性生孩子了吗? 江郅轻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姬棠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江郅的小腹:“为什么男性不能生孩子?” 如果男性、女性都能生的话,那联邦的生育率一定会提高不少。 江郅抓住她的手,很想剁掉这只乱戳的小爪子,但终是舍不得:“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教授。” 其实联邦的知识体系很健全,至少比地球要完整,但姬棠从来不关注这些。 “那为什么生宝宝要找你?你又不能生。” 掌握糖果大权的男人 姬棠觉得自己的两个问题没什么区别,难道是生宝宝找江郅?不生宝宝找教授? “难道你还想找其他人?“江郅笑得有些危险。” “嗯。”姬棠很认真地点头,“要保证血脉纯正才行。”联邦的人一向很在意这个。 江郅没想到姬棠真的会点头,他突然倾身,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他感觉到自己和姬棠之间的代沟,很想了解她家乡的习俗。 “你的家乡在哪儿?”江郅开口。 “嗯,大概距离这儿有100多亿光年吧。” “......”虽然江郅早就做好了她身份很神秘的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是在说笑吧? 江郅虽然不怎么信,但也明白在这种事上姬棠没有必要说谎。 他需要好好缓一缓...... “你怎么了?”抱枕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基因而感到自卑了吧? “你还会回去吗?”江郅感觉自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她如果走了,他怕是拦不住! “当然要回去了,不过不用怕,我会带你一起回去的。到时候你只要乖乖地呆在床上就好了。” 姬棠就是回去也不忘带上自己的抱枕:“哦,我还要让人打造一个宽敞一点的床,否则装不下你。” 姬棠的床本来就是指棺材,她身形娇小,躺进去很容易。 但是江郅快1米90了,棺材太小,会睡得不舒服。 难得姬棠考虑到了江郅的身形。 但江郅却没有那么乐观,他不管姬棠是谁,是什么身份,总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看来要找些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永远别想回去才好。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江郅握住姬棠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 “嗯……抱着舒服。”这是一个合格的抱枕。 “然后呢?”江郅示意姬棠继续说。 然后? 姬棠咬手指:还有什么吗? 不过看江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姬棠脱口而出:“很甜!” 江郅是掌握了糖果大权的男人,不能得罪。 不过糖果确实很甜! “那让你在我和糖之中选一个,你选谁?”江郅却不依不饶,开始和糖吃醋。 姬棠很纠结:这能怎么选?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而且说得超大声:“选你!” 江郅=有糖吃。 江郅表示很满意,他伸手拍了拍姬棠柔顺的头发:“真乖。” 《不知所谓》开拍了,林婧为姬棠找了一个助理。 “你说的那些条件,她都符合。” 姬棠给林婧说了几个找助理的条件: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能把《离骚》、《逍遥游》倒背如流---方便她了解地球,为日后的大一统奠定基础。 知道全国各著名拍摄景点的美食街---去外地拍摄时可以随时吃到美食。 …… 林林总总七八个条件,难为林婧能找出来符合条件的一个人。 更不要说林婧自己还加了几个条件。 新来的小助理华悦媛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嗯,工资也很有才。 不过,姬棠表示:最近倒卖了几件高科技物品,有钱,尽管砸。 姬棠会不会嫌他老? 《不知所谓》是一部网剧,但因为姬棠带资进组,所以它变成了一部镶了金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网剧。 剧组里的人恨不得把姬棠捧成祖宗。 今天的戏份拍完后,姬棠请剧组的人吃饭,祝贺家里添了新成员。 “今天是它的百日宴,大家不要客气。”姬棠很大气地包下整个餐厅。 “棠姐,你家里添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姬棠愣了愣:“我没有注意……” 孩子出生一百天了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吗? “都别听姬棠抽风,小龙虾而巳,还百日宴?”林婧毫不留情地说破。 “经纪人,不要这么说,这可是新生命的降临啊,多么神圣,而且是我亲眼看着它们出生的。” “看着小龙虾生小小龙虾吗?” 姬桌点头,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时刻! “也只有你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了。”林婧径直拿起筷子。 经纪人说自己的艺人,其他人插不上活,只能埋头吃饭降低存在感。 晚上,躺在床上,姬棠戳了戳江郅的手臂:“江郅,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快过年了,要办年货,当然会忙。”还要收拾海家,斩草除根。 江郅翻了一个身,把姬棠圈进怀里。 过年? 姬棠记得自己好像在手机上看到过这个字眼。 “过年是红色的吗?” 江郅听懂姬棠的话后回答:“用红色装饰,是一种习俗,看着也喜庆。” “我也喜欢红色,那我是不是很喜庆?”姬棠抓住江郅的衣袖。 “嗯,很可爱。”江郅轻轻地捏她的小脸,很软。 被江郅夸奖啦,姬棠表示很开心。 “要不要试一试,在这里过年的感觉?” 她没见过自然降雪,应该也没有过过年,不知道能不能挑起她的兴趣。 “要!”姬棠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很好奇,自然不想错过。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玩。”江郅轻拍她的背哄她睡觉。 姬棠一听,立即闭上眼睛,对明天很期待。 第二天,姬棠请导演把她的戏份压到一起。 然后她一个上午拍完今天所有的戏份后,欢快地扑向在剧组里等候的江郅,毫不避人耳目,光明正大。 然后剧组的人目送两个人上了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江家人是大佬,没看到之前守在剧组外偷拍的记者都被架走了吗? 他们的后台不如姬棠硬,当然也不敢多说。 江郅出现在剧组内也是有一点自己的私心的。 剧组男人这么多,还有很多小鲜肉,但是他巳经二十六、七了,也不知道姬棠会不会嫌他老。 他当然要警告一下那些小鲜肉,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江郅带姬棠去了游乐园。 这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至少在姬棠眼中是这样的,因为她还没有来过,所以很新奇。 刚进游乐园,门口的大熊就送给她一个气球。 江郅把气球系在姬棠的手腕上,就算是她跑丢了,也更容易被找到! 姬棠晃了晃手,很开心:“好看吗?” 她皮肤白皙,如白玉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色的细绳,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 江郅移开视线,牵住她的手:“走吧,去看看想玩什么。” 地球的生育率不是摆出来看的 然后,江郅就此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打地鼠时,姬棠凭借一把充气的塑料锤打爆了地鼠机。 玩碰碰车时,她一敌四,干翻了四辆车。 闯鬼屋时,她一把拽掉女鬼几乎垂到地上的仿真舌头,甩着舌头在鬼屋里追着女鬼跑。 玩过山车时,她一手掰掉护具,手执护具在空中挥舞。江宇若非他及时发现并紧紧搂住她,只怕她早巳掉下去了。 ...... 总之,逛了一天的游乐园,江郅觉得心累。 近黄昏时分,摩天轮亮起灯,五彩纷呈。 “江郅,今天玩得好开心啊!”姬棠明显很开心。 “恩,很开心。”不论过程怎样,她高兴就好。 “那我们下次再来怎么样?”姬棠眼睛亮晶晶的。 “好。”江郅:等游乐园把你从黑名单里剔除再说吧。 姬棠扑向江郅,抱住他的腰:“江郅,这就是过年吗?” 她指的是游乐园里到处挂的红色装饰。 “不是。”江郅为她整理围巾,“过年时,我们要回一趟本家,拜访长辈。” “他们会喜欢我吗?” “当然,毕竟你长得这么喜庆。”江郅拉住她的小手,带她回到车上。 喜庆? 姬棠就当是江郅在夸自己了。 …… 姬棠正在和一个男演员对戏,对方也是初入娱乐圈,没什么经验,戏对得磕磕绊绊。 道剧组有人抱了一堆东西经过,姬棠眼尖地看到有一条被串好的鱼。 她顺手握住木棍,把鱼拿在手中,道剧组也当作没看见。 姬棠一早只吃了五个包子,现在早就饿了。 她直接把鱼咬了几口,嚼了几下,脸色一僵,直接吐了。 这道具质量不好,半生不熟,腥味很重,而姬棠的胃早就被养叼了,自然受不了这个味道。 男演员看到姬棠的反应,整个人都呆了,说话不经过大脑:“你怀孕了?”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只是一个相似的反应而巳,怎么能断定呢? 娱乐圈里的事真真假假,这些容易掉粉的事不能乱说,会很得罪人。 经纪人告诉过他,姬棠身后有人,他会不会被封杀啊? 他脑回路转,想把这句话当做是打趣,以此来缓解尴尬。 没想到姬棠一听到他的话,立即直起腰,摸上自己的肚子:她怀孕了?! 地球的生育率果然不是摆出来看的,依照这种速率,利用地球优良的繁殖基因,她要三年抱俩。 姬棠巳经这个消息被冲昏了头脑,一腔热枕。 “姬棠?”男演员看到姬棠的反应有些奇怪,忐忑地喊了她一声。 姬棠反应回神:“难怪经纪人总说我最近胖了,原来是怀孕了!我就知道,我是不会吃胖的。” 星际联邦没有一个胖子,她也不是例外。(因为营养剂很难吃) 姬棠站起身,去找林婧:“我要去和经纪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男演员:“......” 孩子又不是经纪人的,至于这么兴奋吗? 不对,这在娱乐圈是个好消息吗? 姬棠走到林婧身旁时,林婧正在打电话。 看到姬棠笑得很灿烂,她表示:心里有点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没请那么多群演 没等姬棠开口说出这件事,导演就把姬棠叫过去了。 好吧,这么重大的事,一定要找一个很隆重的场合来说。 就像是联邦的贵族中有新生命的到来,就要集齐五代人,(其实也没几个人),包下三个星球来庆贺。 和姬棠对戏的男演员站在她面前,这是他们两个的拥抱戏。 开始前,姬棠小心地低声说:“你轻点抱,别压到我的宝宝了。” 男演员点头,他也有些紧张。他其实不确定姬棠有没有怀孕。 但看到姬棠这么肯定,那应该是真的吧,毕竟这种事当事人最清楚。 导演一句“action”开拍。 天气寒冷,仅管拍古装戏穿得多,但男演员还是在颤抖,而姬棠就没有那么多感觉了。 她可是下过极寒冰窑的人,区区零下5c而巳,她表示没什么问题。 “长未,我巳经和母妃说了,母妃说她可以争取父皇的同意的。”男演员眼里满是深情。 “我听你的。”姬棠说起肠胃,就想起了宝宝。 此时,有五架直升机向剧组驶来。 “据巳知消息,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个很危险的未知生物。攻击力很强。目前,我们尚没有掌握这个生物的弱点。我们一定要一举拿下它,尽量不要让它在闹市区伤害群众。” 特种部队大队长对手下的兵发出警告。 “是。” “这是这个未知生物的照片,每个人必须记住它,拿出十二分的警惕。 他拿出一张照片,俨然是姬棠在实验室里的照片。 两人还在对戏,姬棠突然扭过头。 男演员:有这个动作吗?他该怎么接! “那是什么?它在瞄准我。”姬棠看向天边的几个小黑点,突然开口。 男演员转头,等能看清几架直升机后,跟着她一起出戏了:“好像是最新型军用直升机。” 他对军事领域的各种武器很感兴趣,在专门的途径中看到过。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导演振臂大喊。 导演话音刚落,直升机就停到剧组的正上方,每个直升机都下来几个特种兵。 每个特种兵手持先进武器和盾牌,头戴盔甲,整个人都被包得很严实。 而且他们迅速用盾牌挡在身前,包围男演员和姬棠,并缩小包围圈。 导演先是愣了一把,突然大吼:“我们拍的不是穿越剧,没有请那么多群演。” 这么几架直升机和装备,他可没钱租,绝不能被人讹了。 男演员一听,放松了许多:“其实乍一看,他们的武器还挺能唬人的,看起来很先进啊!” 姬棠多看了一眼:确实,这些武器放在联邦一定可以被列入历史博物馆。 连十几岁幼儿的防御都打不穿,很先进吗? 大队长出示自己的相关证件给导演看,导演哑言,他不会是请了什么危险分子进剧组吧? 男演员见导演变了态度,又有些害怕,他果断地怂了:“我……我可是三大好青年,每年都有三好学生奖状的那种,我什么也没有做?” 到特殊部门走一趟吧 虽然这种级别的武器没什么杀伤力,但姬棠还是觉得武器对上自己很不舒服。 于是她直接走上前,握住这个特种兵的枪管:“不要用这个对着我,心里不舒服。” 大队长懂慎地走近,“是姬棠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如果配合当然很好,但如果不配合,他们也只能采用强硬手段了。 ”这……是不是搞错了?”导演弱弱地发问。 姬棠能吃有钱又脑残…… 呸,不是,这是个大佬。 她可爱漂亮又天真,怎么看也没有那种可以危害社会的脑子啊。 大队长没有回答他,姬棠先作出了反应,“和你们一起去哪儿,游乐园吗?”她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 “......”这个未知生物脑子没问题吧? 他们这样全副武装,很像是来找她玩的吗? “走吧。” “哦。”姬棠没有多问,转头向林婧挥手,“经纪人,我出门了,记得和江郅说一声不用担心。” 林婧早看出气氛不太对,正在和江郅打电话:“你不和他说两句吗?” 看这情况怕是不能善了了,只能拖时间等江家大少赶来。 “不说了。”姬棠也是有小脾气的。 上次从游乐园回来后,江郅就再也没有带她去过了。 虽然他是小宝宝的爸爸,但是大宝宝生气了,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林婧发现姬棠一点儿也不配合,直接向直升机走去。 姬棠穿着戏服,拽起繁复的裙摆走上直升机! “你们不要扶我,不要离我太近,否则我会向联邦起诉你们对未出生的幼儿有不轨之心。” 姬棠挑了一个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坐下来。 这么简单就完成任务了? 几个特种兵犹豫地上了直升机。 林婧和剧组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直升机飞走了,只剩下一脸灰尘和凌乱的头发。 林婧:早就知道姬棠不安生,没想到要玩这么大的...... 大队长和姬棠是同一架直升机,路上时盯得她很紧,生怕她有什么小动作,结果是他多虑了。 姬棠拿着手机上某宝购物,而且业务熟练。 “哇,这个小衣服好可爱,我的宝宝穿上去一定很漂亮。” “我要买一百个睡袋,每个小宝宝都有一个。” 大队长表情很严肃,内心mmp:一百个孩子,是猪吗?这么能生? “大块头,我的宝宝他们说有点儿冷,能不能借你的外套?” 姬棠突然放下手机面向大队长。 大队长也不想姬棠在路上闹出什么事端,就从直升机上找了一件军用大衣递给她。 姬棠穿上大衣,莫名其妙还是有点冷,她也觉得没什么精神。 大队长转了一个身,再回头时就看到姬棠手上拿着一把他们每个人都带了的顶配木仓。 他提高了警惕心,摸出自己的武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这是什么东西?”姬棠拿在手里,觉得不好玩,就直接掰弯了木仓管,绑成一个结。 大队长:这个未知生物果然很危险。 姬棠拢拢衣服,探头看到下面是一片森林:“这是哪里?” 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姬棠翻了翻手机:“听说孕妇吃草酸对宝宝好,我们去买草酸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这是拒绝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药店去买草酸? 姬棠撅起红唇,就知道他不会同意。 眨眼之间,姬棠冲出直升机。 “……艹!”大队长冲到机门处:这可是半空,会被摔死吧。 他突然听到上面有动静,抬头一看,就见到姬棠爬上直升机的顶部,伸手去抓正在急速旋转的桨。 “下来!”大队长大吼,“你手会被卷掉的! 尽管知道姬棠有些不同,但看她那张脸,分明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大队长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父爱。 姬棠才不信,她一跳就抓住了桨,并让它缓了缓。 大队长:不是吧。 姬棠手下一掰,桨断了,直机急速降落。 大队长:心里有一句mmp不知该说不该说。 最后,莫明其妙,驾驶员和大队长被直升机的个别部件压住了,没有什么实质伤,但姬棠却是撒开脚自己跑远了。 姬棠东绕西绕找到一片空地,这可是一个的好地方,能量充裕,方圆十几里磁场中心应该就在这儿了。 她找了一个木棍在地上挖了一个洞,把一块阵石放了进去。 她刚把坑埋好,大队长就带上几个特种兵追上来了。 “姬棠,你在做什么?”大队长手执木仓,面色谨慎。 “我和它玩儿啊。”姬棠伸手向旁边的草丛一摸,软软的,凉凉的,捏一捏还有硌手。 姬棠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 “赤练蛇!”这是特种兵的声音。 姬棠捏住它晃了晃:“好丑啊,没有江郅好看。” 赤练蛇早巳瑟瑟发抖。 大队长身为神枪手,立即向赤练蛇开枪。 姬棠小手一甩,把手上的蛇甩了出去,摔到草丛里。 “它虽然有些丑,但你不能因为它不好看就歧视它,你怎么能伤害它呢?”姬棠一脸圣母。 大队长默默地放下枪,好吧,他不和姬棠辩解,否则会显得他也很姬棠。 于是,姬棠凭借自己聪明才智成功地得到了草酸,还顺带买了两份臭豆腐。 姬棠终于安分了许多,但是大队长还是很痛苦。 “大块头,你有女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大队长没有吭声,姬棠就当他默许了。 “她除了身高比你高1倍……” 大队长:他身高188。 “体重大概是你的2到3倍……” 大队长:他体重75公斤...... “皮肤比你黑两度......” 大队长:他是古铜色皮肤。 “脚长大概是你的3倍......” 大队长:他穿45码的鞋。 “……之外。”姬棠仔细想了想,“她也是很温柔娴静的。 “……”不,不管她有多贤惠,他也不想和她处对象。 “你还是别开口了。” 姬棠嚼臭豆腐的嘴顿了顿:“很臭吗?可是吃起来很香啊,我可以分给你一口的。” 大队长内心深感无力:“你继续吃吧,别说话就行。” 我没有恶意的 “哦。”姬棠挖了一大勺臭豆腐塞进嘴里。 “凉山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姬棠突然感慨了一句。 “嗯。”物产丰富,确实是个好地方。 姬棠知道大队长似乎是误解了什么,但是没关系。等到她统治了地球,他就会明白了。 直升机前往的目的地是一个实验室,看起来似乎很牢固严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姬棠凑近看了看,是她刚来地球时打穿的那种墙,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可爱。 出了凉山,姬棠就不感觉冷了。 于是她脱掉大衣,身上穿着华丽繁复的戏服,看起来还是美美哒。 走进实验室,姬棠就感觉到有东西在扫描她的身体,也包括她的肚子。 不知道被这样扫描,宝宝会不会受惊。能量可以再吸收,但宝宝不能出差错。 于是,姬棠把能量外放了一点点。 “呲拉~”姬棠四周的过道里,上下左右各种仪器全爆了,而且是以姬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大队长一转头,就对上姬棠无辜的神情:他信了才怪,这果然是个危险生物。 但是放出去的能量,姬棠也收不回来。 不到半分钟,整个实验室的东西被爆完,实验室作废了。 姬棠: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自卫而已,会有人信吗? 实验室的负责人心痛死了:这都是钱啊! 虽然机器都报废了,但姬棠人还在,所以人员决定抽一点血作为样本。 姬棠本来是很配合的,但一听要抽血就不乐意了:会伤害到宝宝的! 况且在星际联邦,一点点血就可以做出很多事。 更别说她这么珍贵的血了。 “真的只是一点而已,我们会保证胎儿健康的。”其实他们很想解剖一下这个外星人的构造。 姬棠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为了进一步表示她的拒绝,她伸出手,挽起袖子。 只要他们能抽得出血,那就随便抽,她的sss级体质可不是盖的。 研究人员拿出注射器向她的手臂扎去。 “?”为什么扎不进去? 研究人员逐渐加大力气,结果针头就断了。 姬棠:早就和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白费力气了,结果他们不听,难道要怪她皮太厚了吗? “其实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占领地球而已,“我可是一个社会好公民啊,获得很多围裙的那种。” “其实,我们对外来生物也是很友好的。”研究人员出激光切割器,“我们只是想丰富我们的认知,收集一些关于外星人的样本而已。” 姬棠看见研究人员手里的切割器,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手指微蜷,眼里划过紫红色的光:“可我不太相信呢。” 没等姬棠有动作,实验室有人跑进来:“有人闯进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姬棠也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能量,是江郅! 动作快于大脑,姬棠迅速挤出两滴眼泪,转身扑到冲进来的江郅身上:“江郅,我好怕,他们要把我的身体锯开,很疼很疼的!” 太不是爸爸了 “没事,我来了。” 江郅知道姬棠的能力不凡,但他看到怀里的小姑娘眼眶微红的模样还是很心疼,生怕这里有专门对付她的武器。 江郅气息微喘,明显是很急迫赶来的,姬棠头枕在他的胸膛前听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有些事巳经刻不容缓了,江郅的身体撑不了几年了。 “这里不是军区,您越界了。”这里的大队长明显是认识他的。 “可这里有我的人。”江郅拍了拍怀里小姑娘的头顶。 姬棠一把抓住他的手,头埋在他怀里嘟囔:“会长不高的。”她很在意这个。 “您知不知道她是谁。”关于姬棠的身份,大队长多少知道一些。 “那又如何?她是我的。”江郅搂住姬棠的腰,直接带她离开,而无一人敢栏。 “上将。”大队长突然开口,“阿斯罗岛上三万人……卫星上什么记录也没有。” “那该维修了,找上面拨钱。”江郅头也不回。 出了实验室,江郅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姬棠身上:“冷吗?” “不冷。”姬棠不喜欢穿得太厚,会限制她的行动。 她本来只穿了一件长裙,现在上面又披了一件外套。 姬棠可以看到江郅的脸色并不好看:“江郅,你生气了吗?” 江郅把姬棠塞到车里,捧住她的小脸,额头也抵上她的:“姬棠。” “嗯?” 江郅突然笑了一声,他也会怕啊:“没事。” 姬棠发现江郅有些不对劲。 当晚,江郅抱住姬棠的腰,埋头在她颈边。 “姬棠。”江郅捏了捏她的腰,“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姬棠的睡意全跑了,她想起自己还没有把那件大事告诉他。 “江郅。”姬棠把江郅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他。” “?”江郅反而有些不敢动:她终于肯正视自己巳经变胖的事实了吗? 虽然他对小姑娘的身材没什么偏见,但他也支持姬棠的事业,希望她不要因为变胖导致事业受到影响。 “江郅,按照习俗,我们要大办来庆贺他的到来,我要的不多,规模也不需要很大,我们要低调一点,包下99颗行星就行了!” “……”江郅:庆贺肥肉的到来,这是什么习俗?还有包下99颗行星又是什么? “他是不是很乖?”姬棠声音软软的。 什么意思,肥肉很乖吗? 不,它还会再长的。 “我看了很多小衣服小床,要给他一个很大的房间……” 江郅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点:“什么好乖?” “宝宝啊!”在黑暗中,姬棠的眼睛熠熠生辉。 “哪儿来的宝宝?” “你的呀。”姬棠都懂:江郅肯定是被这个消息惊喜到了。 就像阿木知道媳妇怀孕后冲出去徒手劈了三个行星,然后交了500亿星币的罚款一样。 江郅大概懂得她的意思了,于是把被子往她头上一蒙:“睡觉。” “?”姬棠不敢相信江郅竟然是这个反应。 实在是太无情,太冷漠,太不是爸爸了! 饺子里还有脆骨 星际联邦那么低的生育率,他居然这么不在意! 姬棠把江郅和被子打包推出去,反正她还有小仙人掌陪呢。 江郅抱着被子站在门外,很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怕姬棠有什么心理阴影,江郅就亲自送她去剧组。 姬棠坐在他旁边,无精打采。 一大早,江郅带她去了一趟医院,打破了她即将做妈妈的美梦,实在是太残忍了。 到了剧组,里面的人神情如常,好像忘了昨天发生的事。 江郅看向姬棠,姬棠低头仿佛没有看到。 她只是对这里的人的记忆做了一点改动而巳,没有副作用的。 《不知所谓》剧情精简,很快就杀青了。 剧组杀青,也快要过年了,这是姬棠来到地球后的第一个新年。 江家各处贴上窗花、红纸,很是喜庆。 江宇自从知道自己是天选之人后,他每天要用一个小时来护理他的小草,往头上喷点增湿剂,顺便常出门晒太阳。 他的头发还没有长好,所以他又买了一顶帽子。 为了保证小草获得充足的阳光,他在帽子顶部挖了一个洞,让小草从洞里探出来。 一大早,姬棠跑到厨房帮江母煮饺子。 在煮了两锅肉靡汤后,江郅把她拎出了厨房,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姬棠表示自己很乖,很乖地盯着江宇帽子破洞中探出来的小草流口水。 饺子煮好了,江母把一整盆饺子放到姬棠面前:“棠棠,看你在外面拍戏都瘦了,多吃一点。” 最近被林婧勒令,只能吃开水白菜的姬棠眼睛放光,捧起盆就要吃。 “棠棠,要不要蘸点醋,更好吃。” 姬棠端起盛醋的小碟倒进盆里继续吃。 “……”江母,“棠棠,酸不酸?” “不酸,伯母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这可是她五天以来第一次碰到肉,怎么可能不好吃呢? 江母很高兴:“棠棠,好吃就多吃点,我就喜欢你这种诚实的孩子。” “……”江宇:这么虚伪的场景他不屑看。 姬棠吃着饺子,嚼得很欢。 突然,她好像嚼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硬,是脆骨吗? 姬棠卡嘣卡嘣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这个脆骨有点长呢。 江母左等右等,等到姬棠的饺子盆都见底了,她还没有吃到自己放的惊喜。 “棠棠,你有没有吃到什么?”她见姬棠吃完最后一个饺子。 “吃到了!伯母,饺子里面好多肉啊!还有脆骨呢!” “?”什么脆骨?她只往饺子里包了一条金项链,分量不小。 “就是饺子里的,咬起来很脆的那个。” “?”江母:是她包错馅了吗? 江郅却是听明白了,他立即拉起姬棠:“去医院洗胃。” 姬棠立即停住脚:“不去!” 她好不容易吃一点肉,结果江郅连让肉在她肚子里多呆一会儿都不愿意。 “听话。”江郅就要把她抱起来。 “你不让接宝宝呆在我肚子里也就罢了,连肉也不能呆在我肚子里,你太可恶了。” 姬棠捶打江郅的胸膛。 “什么孩子?”江母一下子来了精神,“江郅,你让棠棠去打胎了!!!” 江母恨不得扑到江郅身上打死他。 江郅:做人好难。 一人独醒的感觉 总之,事情很复杂,江郅不想多说,直接带姬棠去了医院。 新年要去本家,江母说要穿得喜庆一点,所以姬棠穿上了她的红色长裙。 江家本家是在一处大院里,里面多是高干家庭,江父是江老将军的独子,江父也只有两个儿子,所以江家两代没有女孩。 如今,江老将军看着姬棠,眼睛放光。 “爷爷好。”姬棠想了想她这声称呼不能随便乱叫,便拿出一块流光石送给江老将军。 流光石是可以抵抗言咒的。 “真乖。”杀伐大半辈子的江老将军笑得很和蔼,生怕吓走这个传说中的孙媳妇。 “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姬棠只穿了一件春秋季的长裙。 “不冷,我可是在极寒冰窟呆过的人,这么点寒冷奈何不了我。”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江老将军。 “没事,电视剧看多了。”江郅搂住姬棠。 “看电视剧?这多好,愉悦身心嘛。”将军点头。 江宇觉得爷爷实在是太虚伪,太双标了。 是谁说看电视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 “小宇,你头上这个帽子好别致啊。”江老将军终于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江宇头上的小草正在茁壮成长,他只能换了一个很高的帽子。 “身为天选之人,自然要与众不同。”江宇自认为很帅地扣住帽子。 江老将军扣住拐杖的手有些僵。 这小子的皮又紧了,如果不是不想吓到孙媳妇,他一定让他再尝一尝被十五只警犬追的感觉。 “快坐,吃糖。在这儿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江老将军把果盘推到姬棠面前。 他没有想过江郅会带一个女孩回家。 在他的意识里,他不是一个不开明的人。 江郅找的对象只要是个人就行,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就算是个男人他也能接受。 只要不是带回一只小香猪当媳妇…… 咳,江宇就干过这种事。 不过他把那只小香猪给红烧了,江宇在餐桌上见到这道菜后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蠢事了。 他果然是教孙有方。 姬棠看到糖盒,眼睛在放光,没等她伸手,江郅就把糖端走了:“她最近牙疼,不能吃糖。” 姬棠立即抱住江郅的胳膊:“江郅,我牙很好的,可以咬碎一颗行星呢!” 其他人都觉得她很夸张,但江郅却知道她没有说笑。 这种一人独醒的感觉,一言难尽。 江郅很坚持自己的看法,姬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糖盒离她远去。 但江郅也不是完全无情的,他给姬棠剥了几个橘子:“吃吗?” 虽然很生气,但姬棠还是要吃的,她身体很诚实地接过橘子。 江老将军有看春晚的习惯,江郅怕姬棠不习惯,让她先睡。 姬棠拽住江郅的袖子:“一起睡。” 江郅不在身边,她是睡不着的,还不如在他怀里吸收能量呢。 “我还要守岁,你先睡。” 江郅想让姬棠喜欢上地球的环境,以此来留住她,也就不会让她做这些麻烦的事。 “小年轻,直接回房间吧,别在门口腻歪了。”江老将军挥挥手。 他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但也别在他面前秀恩爱啊。 没有灵魂的火锅 一大早,江郅就去拜年了,看姬棠还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她。 但他回来时,却发现姬棠出门了。 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哪儿? * “祭主,星际联邦出了一点事,我要赶回去了,您一个人在地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二长老拽住姬棠的袖子,眼里闪着泪光,依依不舍。 “您的实力还没有恢复,一定要小心那个男人啊。”二长老口中那个男人指的是江宇。 “嗯嗯。”姬棠很敷衍。 二长老终于要走了,离家出走还要有个人盯着,多没面子。 无论二长老有多不舍,他还是要走。 为了庆祝二长老的离开,姬棠转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火锅店。 店面很小,姬棠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点上一个香辣锅底。 因为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姬棠的锅底很快就上来了。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你叫什么名字啊?”姬棠拿起筷子敲了敲碟子。 店里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在忙活。 青年看着姬棠的动作,欲言又止,转口说:“算是吧,可以叫我小鹏。” “好香啊,为什么没有人来吃呢?” “今天要拜年,没人来的。” 虽然小鹏也不知道姬棠为什么在今天来,他只准备了很少的菜。 拜年不能吃火锅吗?什么奇奇怪怪的习俗。 “好吃就多吃点吧,这家店以后就不卖火锅了。” 小鹏看向姬棠有些紧张,对她很有好感,他把这归结为自己太颜狗。 小鹏和姬棠聊了几句后,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火锅的蒸汽氤氲,带着香辣的味道。冬天吃火锅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但对面没有江郅,总觉得缺了什么。 这是一个人的火锅,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火锅。 小鹏也没有回家过年的意思,等到姬棠两个小时吃完火锅后,他还在收拾。 吃饱后,姬棠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进大院的门,姬棠娇小的鼻翼翕了翕,又是那个炸弹味道,怎么她遇到这么多次? 不过想想围裙,姬棠还是脚步一转,向味道的来源地走去。 “你快点!要有人来了。”小孩子压低音量。 “你别催我。” 小孩子小心地靠近,把火种往绳子上一点,然后就飞快地往回跑。 “噼里啪啦。”被剪成一小串的鞭炮炸开,留下一地残渣。 小孩子往回冲的时候,冲到一个怀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以为被人发现了。 这可是他自己扑进来的,姬棠一把抱住小人,两手开rua。 小男孩发现面前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人,瞬间硬气了很多。 “你……你放开!” “你们在做什么?”姬棠看着一地红色的碎纸。 小孩子有些心虚,遮遮掩掩:“关你什么事?” 小女孩胆子小,直接交代了:“姐姐,别告诉其他大人好不好。” “好。”姬棠点头:你说什么都好。 姬棠见过鞭炮的威力,又听小男孩神气地说鞭炮的前身是火药后,她对这种低威力武器的地位之高非常震惊。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姬棠也是小孩子心性,很快就和他们玩到了一起。 现在传统的鞭炮几乎都被电子炮代替了,但这些小孩子更喜欢传统的鞭炮。 点燃时的忐忑和燃放时鞭炮的气味更有过年的感觉。 可这里是大院,里面住的大多是高干子弟,大人们都遵守新出的规定,也不准孩子们违背。 但“小孩子本能地相信:世界是用来探险的,规矩是用来违背的,手洗干净是用来再弄脏的。” 所以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偷偷放鞭炮。 “污染?污染有什么可怕的,我有一个没有污染的方法!” 姬棠从一串鞭炮中拽下几颗,在火种上迅速一扫,没等鞭炮炸开就把它们扔到嘴里。 在姬棠的认识里,即便鞭炮有什么烟,也会到她的肚子里,不会污染环境。 但当鞭炮炸开时,姬棠只来得及感觉到吃跳跳糖一样的弹跳感,然后紧接着,就有两缕雾白色的烟从她的鼻子里冒出来。 姬棠:有些呛人,味道也不好。 “!!!”面前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小男孩率先反应回神:“你,你还好吗?我们快去医院吧。” 姬棠动作完全不按套路,他们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巳经冒烟了。 “咳咳,我还好,就是它的味道不好。” “怎么会没事?!”前两年大院里还有人被鞭炮炸伤送医院了呢。 姬棠:这么小的威力如果真的能伤到她的话,她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回到星际联邦的珂树上了。 “我可是sss体质,这点小威力伤不了我。你们就不一样了……” “(⊙o⊙)哇!”小伙伴们目瞪口呆。 “是变形金刚吗?” “胡说,明明是巴拉拉能量!” “可惜我们不是铠甲勇士,我们不能这样。”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姬棠解释了自己的体质,让小孩子们充分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 “为什么我没有翅膀,我也可以躺在云上睡觉……”小女孩很羡慕。 姬棠没有注意小女孩的话,她抬头看向转角的那个人。 冬日的白昼总是很短,才五点半天色就巳经昏暗。 天边的暗层层叠叠,如笔蘸墨着水信手转腕,重与淡在中间的过渡中浑然开来。 那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就在黄昏与暗色的分界点,零星的暖色与黑交杂映照在他米白色的风衣上。 路边的灯亮了,直直地打在他的肩头。 在一地的昏暗中,唯有他的身边是亮的。 “姐姐,你过年也住在这里吗,你是谁家的啊?” 那个人动了,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江郅家的。”姬棠眼底映着那个人的身影。 “?”孩子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可能是听多了,他们还是回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是他们爸爸/叔叔/舅舅说过的那个不是人的人。 是重名吗? 没等孩子们确定是哪个江郅,那个修长的身影就巳经到了眼前。 “她是我家的。”江郅走到姬棠身边停下脚步。 —————— 这个话题比较严肃,所以放到正文里来说。 本章里有危险动作,所以敲黑板划重点,请勿模仿。 还有,请不要把角色智商和作者智商划等号,谢谢。 有小可爱发现我的文笔突变吗?我没有换人,只是经朋友提醒发现进度太快了。以本章为分界线,前面是高考前的存稿,之后的都是靠灵感…… 为什么硫磺味道这么重? 小男孩的家里还挂了江郅的照片,他爸爸日常对照片进行鄙夷与唾弃。 小男孩江郅对比了一下照片与真人,这就是那个不是人的人! 他不想让可爱又温柔的姬棠姐姐落入这个人的魔爪,就下意识想要拽住姬棠的衣角。 不想姬棠看到江郅后,眉眼带笑,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很晚了,都回去吧。”江郅带了姬棠的围巾,他抬手为姬棠系上。 不紧,但很暖。 江郅不笑时看起来很严肃,加上军人的刚毅,站在那里就自成气场。 这是一张能吓哭小孩子的脸。 小女孩拉住小男孩的衣角,扯住,再扯。 男孩拉住妹妹的小手,看了一眼姬棠,然后转身飞快地跑了。 其他小朋友看到后也都陆续跟着跑掉。 这个偏僻的角落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围巾很宽大,姬棠的小脸几乎是埋在围巾里。 路灯很昏暗,照在身上却是暖色调。 在灯光的映衬下,带着朦胧梦幻的色彩,姬棠的小脸如上好的瓷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江郅低下头,靠近,唇瓣印在她的红唇上辗转。 突然,江郅顿住了,他抬头:“你吃了什么?”为什么硫磺的味道那么浓烈? 姬棠抿了抿唇,扬着一张无辜的小脸看向江郅:“鞭炮……” “……”江郅哑言,“需要去医院洗胃吗?” 姬棠对洗胃这个词很不友好:“我没有吃下去。” 但之前的氛围被打破,江郅也没有亲吻的欲望了:“走吧,回家刷牙。” 尽管姬棠没有出去拜年,但第二天江家有儿媳的事还是以光速传遍了半个大院,几个小孩子功不可没。 等过完年回到家,就有几个人找上门来。 几个人听说了很多种版本,总结来说就是那个女孩小小的,温柔善良又可爱,还有超能力。 不过最后那句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江郅带上姬棠回到自己的房子住,结果第二天就被堵上门。 “小嫂子呢?脱单也不通知我们,是兄弟吗?”来者一双桃花眼,目光流转皆是风情,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却丝毫不显女气。 “看起来你过的这个年还不错,老爷子没把你赶出来。”江郅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去厨房加热。 风家老爷子半生戎马,是一个很传统的人,风潋却踏入了娱乐圈。 开始,风老爷子用了家法,以为能让风潋回心转意,没想到却激起他一身反骨。 仅用五年,风潋成为三金影帝,也成了圈子里的传奇。 毕竟是风家的独苗,风老爷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但凡风潋在娱乐圈一天,风家的力量他就一天不能动用。 “看来你过的也不错,喝牛奶都要加热……”这么娇气。 不想风潋话还没有说完,楼梯口处就传来动静。 “江郅,我鞋子不见了。”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糊。 风潋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女孩确实很小,毛茸茸的睡衣穿在身上像某种小动物。更让人瞩目的是她的颜值。 但是…… 风潋颤抖,江郅喜欢这么小的吗? 这么多年,终究是看错他了。 诸位,很不巧 江郅头也不回:“没有在阳台就是在床底。”昨天,姬棠是在阳台听故事时睡着的。 姬棠“哦”了一声,扶着楼梯栏杆迷迷糊糊地回房间。 整个过程好像没有看到客厅一行人的存在。 “江郅,我问一个问题,她成年了吧?”风潋迟疑。 其他几个人也很好奇,齐齐看向江郅。 “19了。”这是她身份证上的日期。 姬棠收拾好下来,好奇地盯着客厅中几个陌生人。 江郅走到姬棠身边,把热牛奶递给她。 风潋看着牙酸:这哪里像是女朋友,分阴是养女儿啊。 这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江郅不在意就是了。 “他们是你朋友吗?”姬棠双手捧着杯热牛奶,一口就是一圈浅浅的白胡子。 “不常来,不用太在意。”江郅很敷衍,没有介绍。 “哦。”姬棠放心了,流光石也是很贵的。 风潋等人对江郅的介绍很不满意。 但早在知道姬棠的存在时,他们就已经把姬棠的身份查完了,确实没什么好介绍的。 他们来找江郅当然不只是来看姬棠的,还有一些事要谈。 姬棠也有自己的事,她吃完早饭后就出门了。 今天是林茹开学的日子,姬棠兴致勃勃地跟着林婧一起去。 这里是孩子们的地狱,一张张小脸都挂满了泪水,恨不得黏在家长腿上,哭死都不要踏入幼儿园。 也有小朋友背着小书包挥别家长,挽着小伙伴,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进去,不过这是极少数了。 林茹就是极少数中的一员,她不哭不闹,林婧一松手她就往幼儿园走。 为了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江郅和姬棠终于还是从江家搬出来了。 姬棠很惆怅,江宇不在了,粉宝宝去幼儿园了,还有谁能陪她玩? * 阴阴是冬末,阳光却很烈。 白墙映衬严肃的光,向远处蔓延。 会议室内,投影灯直直地打在地上,地板上丝缕金色纹路和银色纹路交汇。 长桌上八个人相对而坐,江郅白皙的指尖点在文件上。 良久,他合上文件,抬头环视其他几人,看不出情绪。 其他几人都身体紧绷,江家的这个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过会议了,这次怎么突然就到场了? 早知道这次行动会失败,他们哪里会大费周章,还得罪了江家和郅家。 “谁能解释一下,上面给军部的拨款到哪里去了?导致强项计划迟迟没有进展。” “上年5月,军舰维修材料以次充好,好的那一批材料又到哪里了?” “6营那边的人是谁推荐过去的?他的能力不足以胜任职位。上年3月和6月两次金三角行动,因为他的指挥错误导致一个营只剩下60人。这是能力?” “……” 江郅的语气不紧不慢,但说出来却让其他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这……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查也很难查啊。” 男人虽然有些心虚,但被江郅这样压着很没面子,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江郅伸出修长的中指压住文件,推上前:“诸位,很不巧,之前闲来无事,查了些有趣的东西。” 生的过往 会议结束时,夕阳巳经挂在了远处的树梢上。 白墙上晕了金黄色的余晖,四个人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会议室。 当夕阳的红照在脸上,他们劫后余生地松了松手,才发现手心早巳都是冷汗。 一个小辈,在短短半天的时间扳倒半个军部,搅浑原本平静也诡波涌动的水。 警务员三次进出,带走其中三个人,说明上面巳经知晓并核实过了。 在江郅宣称自己暂退,只保留虚职时,他们都以为江家从此将在这一代败落。 没想到他是在养精蓄锐,一出手就影响了半个军部的调动,这是何等的手段! * 姬棠探索完附近的小吃,看两位老人下棋半天后回来了。 她刚刚把旺子小馒头塞进存钱罐里,房门就响了。 姬棠回头,江郅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军绿,腰板挺直,眼光如炬,是姬棠在他身上从没有见过的冷峻气质。 但姬棠可不会在意这些,她一蹦一跳地扑到江郅身上,小手搂在他脖子上,一双小脚在空中乱蹬。 江郅掐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沙发上:“又不穿鞋。” 他单膝跪地,把鞋子套在她的小脚上。 姬棠软软地叫了他一声:“江郅。”小脸凑近他的脖颈。 “嗯?”江郅正要抬起头,突然脖颈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到姬棠怀里,丧失意识。 他的伤,是时候了。 姬棠把江郅拖到沙发上,让他仰面朝向自己。 小手摸上江郅衣服的扣子,带着冰凉的触感,把扣子一一解开。 他的胸膛白皙,带着恰到好处的肌肉,在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疤痕。 姬棠的小手摸上疤痕,眼中闪过紫红的幽光。 …… “队长,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零八,你带人质乘救生艇离开,我断后。”江郅迅速换弹夹,顺上一包微型炸弹,破门而出。 炸弹的轰鸣声响起,轮船剧烈地晃动,尖叫声、枪弹出膛声交杂在一起。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c也会落到我手里。我听说你们国家有一句老话,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金发男人眼里是火光和疯狂。 江郅半边脸都是血,染红了他的眼,反倒多了几分野性桀骜。 “头儿,后备仓被毁了,人质全部被劫,乘救生艇逃跑,控制室安装的炸弹足以毁了整艘船!”零八紧急向金发男人禀报。 “如今,谁是鱼肉呢?”江郅低笑一声,看向零八的眼里却全然是冷意。 零八眼睛躲闪,还有生存的欲望。 “拉上你一起死,不算亏了。”金发男人短暂地慌完后只剩下疯狂的笑。 “抱歉,我没有要和你同穴的意思。” 在金发男人错愕的神情中,江郅向后靠,右脚抵住柱脚,翻过栏杆,掉入海中。 下一瞬,轮船上接连爆破,火光冲天,巨轮沉没,红光染红了半边海域。 江郅突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猛然坐起身。 “哎呦!”一道软软的声音惊呼。 原本趴在江郅身上的姬棠被他突然的动作掀了下去,圆润地滚下沙发。 可怜弱小又无助 江郅错愕,立即从噩梦的余悸中脱离,小心地把姬棠抱起来。 “江郅,好痛!”姬棠眼里酝着两泡泪,要掉不掉。 小姑娘娇娇软软,可怜得很。 “哪疼?”江郅不免紧张,完全忘了姬棠的特殊体质。 姬棠瘪嘴,哼了哼,又不说话了。 小姑娘安静下来,江郅才想起之前的昏迷,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强劲,子弹卡在身体里的钝痛也消失了。 身体两年的滞涩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江郅抿住唇,看向姬棠,眼里带着探究和求实。 姬棠窝在他怀里装死,时不时地哼几声,似乎还在疼。 他叹了一口气,手落在姬棠的头上,揉了揉,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姬棠抱住他的腰,默默地补充能量,降低存在感。 * 自从江郅的身体好转后,他似乎就很忙,每天都不见人影。 直到下午6点,江郅还没有回来,姬棠就决定自己出门去玩。 小鹏的火锅店变成了烧烤店,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成了姬棠最近常来打卡的地方。 “老板,200串羊肉串,50份鸡翅……”姬棠很熟练,小鹏也已经习以为常。 姬棠左手面筋,右手翅中,一口一串很幸福。 背后有人醉酒在干架,小鹏脸上赔笑去劝架,场面很乱,但丝毫不影响姬棠的美好心情。 突然,混乱处一个酒瓶不慎脱手,直直地砸到姬棠后脑勺。 瓶子碎了,里面剩下的一点酒水淋到姬棠的衣服上和串串上。 打群架的人被吓得酒都醒了,以为闹出了人命。 姬棠转过头,很生气。 她不喜欢酒的味道,她的串串都被玷污了! 看到姬棠似乎没什么大问题,那群人都松了一口气,却也没心思再动手了。 他们没心思了,姬棠却有心思动手。 被打湿的头发粘在她的脸庞上,尽管脸庞稚嫩,但充满杀气的眼神传达出一句话:我很不好惹。 “吃,继续吃。”那群人心虚地坐下来。 小鹏跑到姬棠身边:“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姬棠很不好,她一步一步走到狼藉中,右手握住酒瓶,提起。 “滴~滴~”人群急忙散开,是警察来了。 江郅刚从军部回来,就接到姬棠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一名警察,通知他来警局一趟。 江郅:“……”她做了什么? “是他们先动手的!”一个黄毛很激动。 “是你们先挑衅的!”另一边的小卷毛也不逞多让。 江郅来时,就看到姬棠缩在椅子上,旁边一群不良青年大吼大叫。 她头发都是湿的,披了一件宽大的毛巾还在瑟瑟发抖,小小的脸蛋可怜弱小又无助。 一瞬间,江郅的心都软了。 有一种她就是打人了又怎样,一切都可以原谅,反正有他罩着的冲动。 姬棠看着像是在发呆,但实际上是二长老正在和她联系。 “祭……主!四……叛乱……珂……地球……” 声音断断续续,还有杂音,姬棠听得很不耐烦。 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单薄的肩膀。 姬棠抬头,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和二长老的联系。 是思维的退步还是姬棠的堕落 “江郅!”姬棠叫他的名字时总带着软软的尾调。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自己正在警察局:“我什么也没有做!”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江郅没有要怪她的意思,但听她的话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江郅赶到警局时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金色枝叶和三颗金星的肩章在警局熠熠生辉。 几个警察立即站起身向江郅行军礼。 但几个青年看不懂肩章代表的军衔,该吵还是继续吵。 “肃静!”一个警察忍不住朝青年们吼了一声。 青年们有些不服输地嘟囔两句,但看到现场诡异的气氛后还是安静下来了。 “不用管我,继续吧。”江郅紧靠姬棠坐下。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不可能忽视江郅,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阴眼人都能看出来江郅和姬棠不同寻常的关系。 用了3分钟了解完情况后,江郅眉头皱起:“所以,她是受害人,没有参与群架?” 青年们犹豫地点点头。 警察来得太及时,当时能看出来,姬棠也是想打人的。 “疼吗?”江郅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抚上她的头,眼里带着心疼。 “好疼好疼的!”姬棠看江郅没有生气,立即撒娇。 “她笔录完了吗?”江郅站起身。 警察忙不迭点头。 “走吧。”江郅拉起姬棠。 她的衣服早就干得差不多了,但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洗完澡后,姬棠裹着宽大的浴巾迅速钻进被子里。 “换睡衣。” 姬棠摇头,不想动弹。 江郅没有逼她,只是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姬棠:“我思考了一下,反正你也没去大学上过课,那就换一个学校吧。” 姬棠:“?” 然后姬棠就从大学生变成了一个高中生。 这到底是思维的退步,还是姬棠的堕落? 不过林婧对此并不担心。 虽然高中以学习为重,但江家大少都不担心,她也不用着急。 姬棠不住宿,一大早就被司机送到学校门口。 离上课还有5分钟,姬棠不紧不慢地去买了几份小吃,边吃边往教室走。 “我们班级里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老师率先鼓掌。 姬棠走进来,刚好把最后一口臭豆腐吃完。 教室里口哨声和欢呼声:“美女啊!” “你们好,我是姬棠。”姬棠很淡定,一点也没有初来的忸怩。 老师憋住气:“姬棠,你找个空位坐下来吧。” 结合上大学时坐第一排的教训,姬棠选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同桌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孩,戴着圆框的眼镜,小脸肉肉的,却并不显胖。 “你好,我叫沈诗月。你买的臭豆腐是学校门口老王家的吧。” 姬棠不知道臭豆腐是谁家的,但这不影响她交到一个有共同语言的朋友。 这节课依然很幼稚,甚至还有不少误区,所以姬棠依然很无聊。 一下课,几个同学围过来:“你是不是阴星啊?” 姬棠很爽快的点头。 虽然她不火,虽然没有代表作,但她也是一个娱乐圈里的人。 周围的人哗然,觉得又新奇又兴奋,纷纷和姬棠互换了微信qq。 新世界的大门 姬棠翘了晚自习回家时,江郅也在家,但他没有什么反应。 姬棠新发了很多书,但她一本也没有带回家。去学校时背包里有两支笔,她连背包都没有打开过。 江郅把姬棠的书包拎回房间,可他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些不对。 书包被塞得很满,却不是书本的沉重感。 姬棠翘课回来时没有拉好背包拉链,江郅从底部一提,一张张可爱糖果色的纸被自身重量压出来了。 粉粉蓝蓝的情书渐欲迷人眼,至少迷了江郅的眼。 江郅下颌绷紧,抿唇,想了想,还是把这些情书扔进了垃圾桶。 情书之多,一个垃圾桶装不下。 等姬棠洗完澡出来时,江郅正好丢完垃圾回来。 她顺其自然地坐下,江郅拿起电吹风,思考自己应该组织的语言。 “姬棠,你现在的班里有没有长得好看的男生?”洗发水的香味萦绕在鼻端。 “没有。”姬棠:坐在一群幼儿中,一张张脸都稚嫩的很,她能有什么感觉? “你现在学校里的男生如果向你表达好感,那都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多,不用太在意,直接拒绝就好。” “嗯。”姬棠一向很听江郅的话。 暖暖的风穿过指尖,江郅还是有点不放心。 * 上数学课时,沈诗月拿书挡住脸,偷偷摸摸凑近姬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政教处严打谈恋爱,班里分了好几对。” “哦。”姬棠并不在意,她有江郅了。 “沈诗月!”老师站在讲台上,下面的小动作看得很清楚。 沈诗月立即正襟危坐,假装很认真地听课。 下课时,姬棠看到沈诗月偷偷地看书:“把书拿上来看吧,你这样腰不疼吗?” 沈诗月小心地环顾,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立即拉上姬棠,让她低头一起看书。 姬棠:“?”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书上画了栩栩如生的小人,上色很鲜艳,带着梦幻的滤镜,但是每一个小人都很奇怪。 “怎么样?”沈诗月很激动,但也没忘压低音量。 “这是什么?” “你没看过?好吧,我借你一本,帮你拓展一下知识,小心点,别被老师没收了。” 沈诗月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报纸封皮的薄书递给姬棠。 姬棠犹豫地接过来,小心又好奇地翻开。 似是而非的语句,欲语还羞的神情,暧昧相印的唇瓣…… (⊙o⊙)!!! 姬棠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最近,江郅总觉得姬棠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一种菜市场上挑白菜的感觉。 但姬棠奇奇怪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江郅对此并不在意。 林茹的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请林婧来幼儿园一趟,但林婧正在国外,没时间赶到。 姬棠主动请缨,请了学校的假,屁颠屁颠地去了幼儿园。 第一次做家长,姬棠很激动。 她是在办公室看到林茹的,理由是和同学打架。 姬棠:“?” 小团子脸上挂着泪,却又挺直小小的身躯,倔强地站在老师面前。 我就是崽崽的爸爸 “崽崽!”姬棠看到林茹可怜的模样差点没心疼死,她扑过去把林茹抱进怀中。 “你就是林茹同学的……姐姐吧。”老师走近。 “情况是这样的,两个小朋友因为一些口角问题闹矛盾,最后还打架了……” 姬棠扭头看看旁边的大个子胖男孩,没缺胳膊没少腿,头也还在脖子上,有什么问题吗? “崽崽这么可爱,不会打人的。” 孩子打架的地方在摄像头的拍摄死角,没办法看录像。 男孩的家长还没有到,老师也不想偏袒谁,就让两个孩子自己说。 林茹内向一声不吭,从头到尾都是男孩在说。 从男孩的话来看,是林茹一言不合先动的手。 是崽崽先动的手又怎么样,姬棠护短,她还能再补几下。 没等姬棠有什么反应,就感觉到衣角被一个小小的力道扯了扯。 姬棠内心尖叫:崽崽扯的力道和频率也好软萌啊! 她蹲下身,眼睛放光地看林茹。 “不是。”林茹声音小小的,像是在和姬棠咬耳朵。 她喜欢棠姨,不想棠姨误会不喜欢自己。 姬棠毫不犹豫地点头,崽崽说什么都是对的。 林茹缓了缓,最后还是小声地说:“他骂我。” 男孩耳尖,听到林茹的话后下意识反驳:“我又没说错,你就是没有爸爸,你爸爸不要你!” 他说得很自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有时候,小孩子的话才是最伤人的,因为懵懂所以不会委婉。 因为一直是男孩在解释,所以老师也觉得林茹先打人不对,但听了男孩的话后就有些尴尬了。 林茹一直低着头,其他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姬棠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姬棠站起来,一步一步向男孩走近,把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靠墙。 老师看气氛不对,总觉得姬棠想要打人,于是就想和缓一下气氛。 没等老师有所行动,姬棠已经一拳打到墙上,拳头擦着男孩的头发而过,拳风凌乱了男孩的发型。 一时间,办公室所有人安静如鸡。 直到墙壁以姬棠的拳头为中心裂成蜘蛛网,墙皮砸到男孩的头上时,男孩好像是被按了开关,“哇”地一声哭出来。 这是暴力镇压? 老师看着一墙蜘蛛网,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谁没有爸爸?”姬棠的拳头还抵在墙上。 “窝木有大大。”男孩被吓得舌头捋不直,口齿不清,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以后我就是崽崽的爸爸。你欺负她就是在欺负我!” “大大!”男孩泪流满面,忙不迭点头。 “我是崽崽的爸爸,不是你爸爸!”不要占她便宜好嘛。 当小男孩的家长到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就看到这些。 老师正襟危坐,时不时小心地瞥一眼一旁十几岁的女孩,自家的混世魔王也乖得不得了,加上混乱的办公室环境…… 所以,他们错过了什么? 你也是崽崽嘛 “真是抱歉,这小子口无遮拦,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男孩妈妈咬牙按了按男孩的肩膀。 男孩觉得自己很委屈,但看姬棠的脸色也不敢哭出声。 林茹扯了扯姬棠的袖子,她想回家了。 林婧不在家,姬棠直接带林茹回到她和江郅的家。 冰箱后、沙发夹层、地板砖下…… 家里所有的零食全部被姬棠找出来,堆到林茹面前。 所以江郅回来时,两块地板砖巳经被撬开了,砖下是一大片空洞。 江郅:“……”家里经历了什么? “你想吃薯片还是薯条,先喝酸奶还是先喝纯奶?”桌上的零食挡住了姬棠的脸。 不过听到这话,江郅不免诧异。 姬棠竟然分零食给别人,这让他有些惶恐。 不过看到沙发上一大一小时,江郅有些哑言:“谁家的?” 姬棠认识的就那几个人,居然还有人放心让姬棠看孩子?! “我的!”姬棠抬头,眼里的星光闪了江郅的眼。 江郅不说话了,排除一下也能推断出孩子是谁的,她经纪人心真大。 他默默地去温牛奶。 林婧晚上八点赶回来了,风尘仆仆,不管姬棠多舍不得,林茹还是走了。 都快要睡觉了,姬棠还是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江郅:“就这么喜欢小孩子?” 姬棠幽幽地看向江郅,神情忧郁。 “星际联邦的生育率很低的,小孩子很稀少。我虽然也见过不少,但崽崽不一样,她和我有不一样的关系!” “你当那个孩子的干妈了?” 干妈? 姬棠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性,如果经纪人同意的话…… 她为什么要问经纪人同不同意呢?她喜欢就好了。 “不,我是崽崽的爸爸!”姬棠还点点头,自我肯定。 “……”江郅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和她解释,“只有男性才能成为爸爸。” “可是崽崽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如果我成了爸爸,崽崽就会很幸福,不会受人欺负了。” 姬棠把幼儿园发生的事和江郅说了个大概,临了,总结了一句:“在强大的武力镇压面前,所有的熊孩子都不堪一击。” 江郅都不知道要夸奖她保护弱小,还是该批评她不要恐吓小孩子了。 算了,还是当做没听见吧。否则江郅都能预想到,姬棠会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了。 但江郅还是想向姬棠讲讲为人处事的道理,虽然姬棠并不见得会听进去。 “尊老爱幼是一种美德,虽然并不是强制要求的,但在这方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当然,它也不应该成为一种道德绑架,因为它并不能完全代表什么……” 临了,江郅问了一句:“听明白了吗?” 姬棠点点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所以这说明我人品很好。” 江郅:“?” 虽然他也没想反驳,但她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仿佛看出了江郅的无语,姬棠又开口:“因为我很爱你啊。”所以她人品很好。 江郅继续:“?” 虽然很受用,但为什么感觉姬棠又想到奇奇怪怪的方向去了。 姬棠拽拽被子,闭上眼睛:“尊老爱幼,你也是崽崽嘛。” 江郅:“!!!” 这就是爱情吗? 如经历晴天霹雳****般凌乱,江郅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崽崽? 江郅活了27年,今年巳是28岁。 所有和他相处的人都说他秉节持重,谨慎内敛,没有一个人说过崽崽之类的字眼。 到底是风俗的不同还是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条例? 一个晚上,江郅都没有睡好。 * 尽管上了高中,但该请的假还是要请,而且姬棠还没有丝毫的学习紧迫感。 在娱乐圈里,姬棠只能算是明星,不算演员,毕竟没有什么代表作。 林婧总觉得姬棠会打破她金牌经纪人的名号,但受人之托,总要把姬棠送到西。 姬棠抽签选了一个剧本,一个名为《明宫》的大制作。 尽管不是女主,但她还是照例被塞了进去,照例带资进组。 对此,导演表示热烈的欢迎。 大制作就是不一样,单从服装上就能看出来。 之前的网剧也是古装剧,但衣服也只有两层,而这次的衣服居然有七层! 姬棠穿着鹅黄色的广袖流仙裙转圈圈,很想到江郅面前表演甩袖子。 这件衣服袖子很长,足以让姬棠把袖子甩成鞭子。 大制作里有很多知名小花,甚至还有影帝和影后,他们都很温柔,至少对姬棠态度很温柔。 为保证情景还原度,剧组要去外省取景,姬棠作为戏份不算少的女五号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其实姬棠超级不想去的,别说把它当做旅游,离开了江郅,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但江郅是这么说的:“你有自己的事业,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你要尝试接受其他。” 他也知道姬棠爱他,黏他,离不开他,但他更理智,趁机为姬棠灌鸡汤。 姬棠:“……” 她想抱抱,想亲亲,想蹭能量,这就是爱情吗? 最终,姬棠还是妥协了,向现实低了头。 取景地点在y省,小助理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把周围的美食街都逛了一遍,写成一张长长的表单交给了姬棠。 姬棠在戏里的镜头不算少,演技不够,颜值来凑。 就算是演一个花瓶,她也是那个最漂亮的花瓶。 姬棠骑在马上,一袭红衣,又纯又欲。 肆意张扬,鲜衣怒马,是朱砂着笔的瑰色,不参一点杂色。 一个回眸,一次转身,就能牵动在场所有人的心。 这是敢爱敢恨的五公主,给予过女主很多帮助,让女主在诡波涌动的宫廷中得以生存下来。 她没有cp,没有活到最后,却是原著中最受读者欢迎的人物角色之一。 短暂的人生,悲惨的结局让读者们欲罢不能,刀片乱飞。 这是一个富有哲学深度的角色,导演硬着头皮顶上,希望姬棠颜值能加点分。 拍了一天的戏,又逛了一圈美食街,姬棠收获满满地回到酒店。 推开门就看到床上鼓鼓的,好像有人在里面。 姬棠直接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 青年面庞还带着青涩,唇上带着诱.人的光泽,白衬衫解了几颗扣子,露出白皙略带肌肉的胸膛。 你们负责扫.黄吗? 青年自以为这个动作很诱人,很禁欲,让人欲罢不能。 他听说姬棠没有演技也能挑剧本,是因为她是带资进组的,即便角色戏份并不多,但她的背景确实很强大。 如果攀上她,剧本也可以随便挑,以后的星途就不用愁了。 更何况姬棠长得好看,就算没什么好处,睡了也不亏。 姬棠没有慌张,更没有娇羞,而是很认真地比较了一下两人。 江郅没有他这么白,没有他这么低,更没有他这么弱鸡…… 青年见姬棠迟迟没有动作,就想主动一点。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姬棠突然转身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们的业务广吗,都包括什么啊?” “包括扫.黄吗?哦,在n市的恒光酒店……” 青年:“……” 他没想到姬棠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报警扫.黄! 身为公众人物,一旦和警察扯上关系就完蛋了,谁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写。 他一个激灵,顿时什么心思也没了,立即拽住衣服慌慌张张地冲出房门。 姬棠也不阻拦,今天和江郅的视频电话还没有打呢。 但是看到乱成一团的床单被褥,姬棠不想睡了,直接换了一间总统套房。 身在酒店最顶层,可以看到半座城市的灯火。 今天,星星很多很亮,却没有星际联盟m-25星系,更看不到斯坦克迪亚主星。 她想回家了,想回到那个有江郅的家,更有烟火气,让她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也突然……不想把江郅带回去了,和他一起生活在地球也很好。 视频电话通了,江郅那边画面有点乱,他一身军装似乎很忙。 最后画面固定在半张桌子上,一起出境的还有他的一只手。 “江郅,你怎么还没有睡?”现在已经是23点了。 “你这么晚也没有睡,拍戏这么忙吗?”江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她。 姬棠迟疑地摇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总感觉江郅会生气。 “你还在长身体,别熬夜……”刚说完,江郅突然想起那一句崽崽,就住嘴换了一个话题。 “你发视频有什么事吗?” “我想街头老王家的豆腐脑了。” 视频里,江郅收回手,画面只剩下半张桌子,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江郅轻笑一声:“等你回来,我带你一起去吃。” 江家有钱没错,但江郅很现实,不会做出连夜派飞机送豆腐脑的事。 他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两个人在一起。 看江郅这么好说话,姬棠试探道:“那……螺蛳粉也一起?” 视频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几秒。 良久,江郅开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姬棠没有。 想到刚才的那个青年,她有些莫名的心虚,手一抖直接挂了视频。 挂都挂了,她也不想再打回去了,但没想到江郅又打回来了。 因为他刚问完那个问题,姬棠就挂了电话,想想就觉得惶恐。 再次接通,江郅却没有再问了。 姬棠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从家里带来的江郅的衬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似三月的风 早上醒来时,手机已经关机了,姬棠把手机充上电,洗完漱后下楼吃饭。 刚开门,就有一群警察迎面走来。 警察路过时,姬棠刚刚打开门,一个警察偶然瞥到她,眼睛一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警察也很苦恼,昨天晚上十点,有警局跨省联系,说这里需要扫.黄,只留下一个地址和一个报警人的名字。 今天早上来时,问酒店里其他人认不认识姬棠,她的房间里却没有人了。 酒店前台对vvvip客户的信息绝对保密,有后台就是硬气,怎么说都不管用。 电话又打不通,导演只说找最漂亮的那个就是了。 一群演员阴星,化的妆堪比城墙,千篇一律,看起来都差不多,怎么找谁最漂亮? 住在vvvip总统套房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这样直接查房很容易得罪人。 没想到刚开始查时就找到人了。 姬棠承认身份后,就被警察拉到监控室。 监控里,那个人从房间冲出来后,用衣服挡住脸,根本看不出这个人是谁。 警察问姬棠是否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姬棠摇头。 事情就这样僵持住了。 其实如果警察没来,姬棠都快要忘记昨天报警的事了,反正就算来了也没结果。 * 等到开始拍戏时,姬棠才看到那个青年。 他知道之前警察来查案的事,此时看到姬棠,有些尴尬,转过身不敢看她。 而这点小事,姬棠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现在她发现了一个更令她感兴趣的事,剧组里有一个她见过的人,和江郅也有些关系。 影帝和影帝也是不一样的,风潋作为国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帝,是这个剧组里最大的咖。 经这十几天来小人书的科普,姬棠暗中发现风潋似乎很关注剧组里一个人。 问安染出道8年,出色的样貌,出尘的气质,不俗的演技,她也成为了一代影后。 她很和善,却又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给人一种温柔又疏离的感觉。 但至少在姬棠眼里,她是一个好人,因为她饭盒里的排骨总是与众不同,实在是太香了。 姬棠默默地啃着排骨,降低存在感。自从读了小人书,她学会了一旁吃瓜。 又来了!又来了! 风潋一手提着小马扎,一手拿饭盒,很随性地来到问安染旁边:“这里有人吗?”一点也看不出三金影帝的架子。 问安染摇头,挪挪位置,空处足够两个风潋坐的地方。 风潋支起马扎,和问安染挨得很近。 问安染的眉微不可见地皱起,又很快自然,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 偶然瞥到旁边风潋正对她笑,一口大白牙很醒目,一点也不像圈里其他人说的跌宕风流,但她还是抿唇稍稍转过头去。 风潋似乎没看出一点不对,依然笑得很开心。 “看你每天来时都是自己带的饭盒,是吃不惯盒饭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味道都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做的。”问安染声音淡淡的,正如她的人,似三月的风,绵柔中带着丝丝凉意。 风潋眼睛更亮了,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哪我走没有荣幸尝尝大美人的手艺?” 大概因为基因的优劣吧 “风影帝的戏对完了吗?”问安染合上饭盒,站起身。 “早就对完了。”风潋只是友情客串,出场没几次,台词很少。 问安染哦了一声,没有给他留面子,径直走了。 风潋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竖起小臂支住下颌,盯着她的背影,眼里带着暖意。 问安染是《阴宫》的女主,风潋扮演的角色是女主进宫前的白月光,这个角色是风潋自己争取来的。 这场是女主即将进宫时,和白月光道别的戏。 “于哥哥,你不要等我了,我不想耽误了你。”问安染敛下眼睑,眸中泪光微动,指尖稍颤,最后依然是诀别的话。 “不能不进宫吗?我带你走,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风潋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眼里有期待,有祈求。 问安染缓缓而又坚定地挣脱他的手,眼里的犹豫、不舍终于化为无奈与坚定:“我有我不能割舍的家人,不能弃他们于两难的境地。” “卡!”又是一次过,导演很满意。 问安染瞬间从戏里走出,眉眼又恢复淡然,一身冷清,之前的深情和隐忍似乎都是幻觉,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风潋深吸一口气,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刚才的柔软。 姬棠跑到问安染身前:“安染,要喝奶茶吗?” 她最近超级喜欢奶茶,认为这是地球至美。 只是林婧非常反对,说糖分严重超标,体重还没减下来,不配拥有奶茶。 “你经纪人不在?”问安染面对姬棠时,语气很柔,眉眼间的凉意都融化开来,看得风潋一阵牙酸。 “经纪人出去了。”姬棠暗暗欣喜,语调微微上扬。 问安染能看出姬棠就是小孩子心性,眉眼淡淡的:“你经纪人不在,助理会打小报告的。” 姬棠回头看余声,果然,华悦媛正盯着她。 她见姬棠回头,脸上立即扬起笑。 姬棠:她信了,可阴阴工资是她开的啊。 “今天去我家吃饭吗?”问安染在y省有一套房产,一直雇佣钟点工打扫。 “要!”姬棠喊地超大声,问安染的手艺很好,比酒店里的饭菜好吃多了。 风潋一直关注两人的对话,一听到问安染邀请姬棠,立即凑一脚:“不邀请我吗?” “风影帝,我家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没关系啊,我会缩骨术。”在问安染面前,风潋脸皮很厚。 问安染抿了抿唇,精致冷清的眉皱起,知道说不过他,干脆不开口了。 见问安染不搭理他,风潋也不尴尬,都已经习惯了。 他掏出手机啪啪地打字,手下的力道很重,是在和江郅发消息。 [凭什么老子追了五年也没给我好脸色的人,对你媳妇这么好?] 风潋发出消息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应该是在忙。 他又忍不住发了一句:[真想不到,你这种毫无风情的工作狂居然还能找到媳妇。] 风潋在下午才收到回应的消息。 [微笑jpg.] [大概是因为基因的优劣吧。] 风潋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摔了手机:“艹!” 小人书翻车 问安染在y省的房子很大,伫立在豪宅林立的高档小区。 吃完饭后,姬棠满足地在沙发上打滚。 问安染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回到客厅看到的就是姬棠软趴趴的模样。 她一身家居服,眉眼精致,温婉干净,又带着一丝烟火气,落入人间里。 “不去走走消食吗?”问安染把袖子放下来,坐到沙发上,双膝并拢,后腰笔直,是很自然的弧度。 姬棠懒懒地摇头:“吃饭和睡觉更配。” 问安染低笑一声,唇瓣抿起,勾起秀气的弧度:“困的话去客房睡吧,盖上被子。” 虽说已到了春季,但温度并没有上升多少。 姬棠哼了哼,懒懒的不想动,没等她开口,房门响了,是钥匙直接打开的。 姬棠下意识地抬头,就瞥到问安染身形一僵。 来的是问安染的经纪人,他似乎总是很忙,在剧组时,姬棠只见过他一次。 男人看到姬棠,先是眼睛一亮,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看向问安染。 问安染别开视线:“姬棠,我有些事,你先回去吧,我给你叫个车,回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姬棠不想回去,她想在这里连晚饭一起解决。 但看到问安染神情不对,她还是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了。 * 不论姬棠饰演的五公主多受人欢迎,最终也还是要死的。 大多剧组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演了死人,导演就要给个红包去去晦气。 虽然姬棠不怕晦气,也不缺钱,但看到红包还是喜滋滋地接到手中。 姬棠领完饭盒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家找江郅。她没有通知江郅,想给他一个惊喜。 当推开门时,一片冷清,地上空了的两块地板早已补好,屋里还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江郅却不在家。 姬棠怅然若失,但又很快精神了。 跑到房间,给小仙人掌浇水。小仙人掌头上的花含苞待放,经历了一个寒冬,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接着,她又从箱底翻出沈诗月借给她看的小人书,扑到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做自己喜欢的事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姬棠感觉自己还没有看多少,夕阳的余晖就已经洒在了书上,铺上满满的金色。 看到精彩情节,姬棠不自觉地瞪大眼睛,手指紧紧按住书角,连心也稍稍提起。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抽走了小人书,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姬棠没有丝毫准备,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江郅一手拿着书,一手提起姬棠的衣领:“别这样看书,坏眼睛。” 姬棠坐起来,盘起腿,仰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江郅。 江郅坐到床边,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记得我了?” 姬棠犹豫地点点头,她记得,可现在她更关心书里后续情节的发展。 看到姬棠的眼睛一直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瞟向他手里的书,江郅低头,只是一本报纸封皮的书。 姬棠有这么好学吗?这是一个问题,而且答案很阴显。 江郅心里无数个轮转,一手翻开书,刚看到书里的内容,手指就被火灼般颤了颤。 这是一本图文并茂的书,文字绘声绘色,行云流水,插画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但无论怎样赞叹,也改变不了它是一本小.黄.文的事实! 书是借的 江郅脑袋空了一瞬。 不气! 他养的,他养的…… 然后他就假装很淡定地合上书,站起身,打算把书拿到书房交给碎纸机处理。 可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力道拽住他的衣角。 江郅回头,对上姬棠湿漉漉的眼睛:“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郅,让我看看它的名字。”看了这么长时间,直到翻车,姬棠也没有注意到过书的名字。 “你想怎样?”江郅感觉姬棠是在得寸进尺。 他还没有罚她,这就已经给面子了,毕竟小孩子长大了,应该有点自己的空间和自由。 但是这种教坏小孩子,违反价值观的书一定不能再看了。 姬棠不想怎样,但这本书是她同桌的。 就算这本书不能完璧归还,也要复制一本一模一样的还给她。 姬棠不想出卖沈诗月,扭扭捏捏说不出话。 江郅下意识觉得姬棠很不对劲,就算是被抓包了,以她的性子,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江郅扯开报纸封皮,看到书的封面,粉粉蓝蓝,还有几道划痕。 再看看书的横面,书页很松,看的时间应该不短,阴显是被翻过很多次了。 而他们刚搬过来没多久,行李都是他收拾的,之前也并没有这本书。 所以…… “书是借的。”江郅的语气很肯定。 姬棠:“!!!” 看姬棠的反应,他猜对了。 江.福尔摩斯.郅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她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大多朋友应该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他送姬棠去上学,不求她能学到什么高深的知识,只希望她能学习一些生活技能。 结果,她从学校就学了这些? 江郅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不行,心累,让他缓缓。 最后,小人书江郅没有还给姬棠,并告诉姬棠,等她表现好,让他满意了再说。 姬.可怜兮兮.棠:“……”你对我还不够满意吗? * 前天的事,江郅仿佛是忘了,没有再和姬棠提起过。 而姬棠偷偷找过,也没有发现江郅把书藏到哪里去了。 应之前在视频里的承诺,江郅带姬棠去吃街头的豆腐脑。 现在他们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有些远,但环境极好。 这是一处老街,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两三层楼,富有年代感却又不显得老旧,里面住的大部分是退伍的老兵。 街道两边的树发了嫩芽,带着盎然春意,引来早归的鸟儿。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带着独特的腔调,还有小孩追逐打闹、闲人搓麻将的声音。 虽然姬棠才搬到这里不久,但是可爱的样貌,抹了蜜的小嘴,让她成功地变成了半条老街的闺女,每个人都能和她聊上几句。 说好的一碗豆腐脑变成扫荡一条街。 江郅没有感情地提着螺蛳粉,陪姬棠穿越大街小巷。 “小棠,你长这么标志,有男朋友吗?我儿子/孙子……”几乎所有的开场白都是一样的。 江郅突然也想吃螺蛳粉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自卑 不过好在姬棠很会顺毛。 “我有江郅!”姬棠很依赖地抱住江郅的胳膊,眉间带笑,眼里有光。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他们两个怎么看都像是差了辈分。 江郅神情严肃,周身自带气场,说是和自己一个辈分也会有人信。 姬棠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小脸巴掌大,看起来这么小,嫁给这么老的人…… 算了,年纪大点知道疼人。 江郅何其敏锐,男人的想法他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当天他就买了一个榴莲带回家。 经过小人书的洗礼,姬棠已经成熟了很多。 她看看榴莲,再看看江郅的膝盖,抿了抿唇:“江郅,其实不用的。” 她知道江郅自卑了,但她不介意的,基因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江郅:“你不吃?” 说着,他已经把榴莲切开了,榴莲的味道几乎是在一瞬间扩散到了整个房间。 姬棠:“……”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江郅有点洁癖,不能忍受榴莲或螺蛳粉之类的味道,没想到他能让步这么大。 尴尬和诧异只在一瞬间,姬棠立即坐到桌前,毫无芥蒂地开吃。 江郅坐在旁边看姬棠吃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起身去阳台抽烟了。 烟,他偶尔会抽,没有瘾,甚至是戒了一段时间。 这次只是以毒攻毒,无奈之举。 等到姬棠吃完,屋子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江郅开窗通风,带着姬棠出了门。 “江郅,我们去哪儿?”姬棠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带你去玩。”这次是江郅自己开车。 “是游乐园吗?”姬棠眼睛不禁一亮,自从去过一次后,她一直对游乐园念念不忘。 “我们去旅行吧,可以玩好几天。” 他在姬棠出省拍戏时,把手上的工作全部处理或是交接完,接下来半个月,他可以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旅行?”姬棠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曾经,她无聊时也会去星海中转转;现在,她无聊时,江郅会带她去旅行。 姬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阴的感觉,很充实,很陌生,很无措,她下意识想吸收能量。 她突然扑向江郅,抱住他的胳膊。 江郅:“别乱动,开车呢。” 出国旅行,他们不需要准备什么,江郅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姬棠把手中的护照和签证翻来覆去地看:“江郅,没有你啊。” 机场人很多,江郅一手提着奶茶,一手牵着姬棠:“我那个是假身份。” 各国早已限制他入境,就算之前他身受重伤,没有威胁,他们也不敢解除这个禁令。 想要陪姬棠出国,他需要伪造一个假身份。 好在他身体已痊愈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各国对他应该还没有太防备,伪造的身份还能用。 姬棠好奇地看了好几眼,乍一看还挺像,但再多看几眼又觉得不像。 姬棠眼睛自带x光,她认人是看骨相。照片骨相变后,看起来和真人像又不像。 这就是传说中的ps吗? 意外的小盒子 本来姬棠上飞机后很兴奋,但过了半个小时后,飞机还没有停下。 姬棠直接靠在江郅的肩上:“还有多久到啊?” 这就巳经是地球快捷交通工具之一了吗? 害,这发展速度让她很捉急,恨不得把星际联邦的技术搬过来,以此提高她的生活质量。 “你先睡一觉吧。”江郅叫了一张毛毯盖在姬棠身上。 听他这话就知道时间还久。 姬棠想躺到江郅怀里近距离吸收能量,顺便撒撒娇,但座位旁的扶手太高,她只能向后仰着睡觉。 姬棠:伐开心。 * 明明月亮没有什么变化,但可能只因脚下踩的土地不一样,姬棠有一种新奇和陌生的感觉。 这里的建筑多偏向尖顶结构,街道就像是在中间放了一面镜子,左右对称。 一下飞机,江郅就带上姬棠找了一家餐厅,座位在五楼,靠近窗户,能看到繁华的夜景。 相较于西餐来说,姬棠更喜欢口感丰富的中餐,但如果和营养剂相比…… 姬棠:其实西餐也不错。 尽管吃了饭,但姬棠还是离不了零食。 不一定有多馋,只是单纯的嘴闲,想嚼点东西。 进了商城,姬棠看到各种威化饼干、糖果和巧克力就绿了眼睛,恨不得全场撒欢。 但江郅还在身边,姬棠也不敢太放肆。 只是在他不注意时,偷偷地从货架上顺几包糖,塞到购物车的最底下,再用毛巾拖鞋盖住。 江郅只是拿了一包麦片,转头就看到购物车里多了5双拖鞋,抬头又对上姬棠无辜又心虚的眼睛。 江郅:“……”不发现异样都对不起他的眼睛。 轻呵一声,江郅把拖鞋都拿起来,底下是花花绿绿的糖,硬糖软糖水果糖各有几包,她还挺会挑。 他把糖也带走,只留了一小包水果糖,转身找对应的货架。 姬棠伐开森,撅起小嘴推着小车走向结账台。 姬棠走到结算队伍中,前面的是一个黄种女孩。 自从来到地球,姬棠周围都是黄种人,所以在白种人群中看到她,姬棠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刚想打个招呼,下一秒就见她左顾右盼,很小心而又迅速地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下一个小盒子。 她拿小盒子时,不小心把旁边相邻的一个小盒子扫落,带到姬棠的购物车里,而且也没有注意到。 因为旁边的货架上都是口香糖之类的,所以姬棠很感兴趣。 她低头,把小盒子拿到手里,还没等她仔细看看口味,江郅就回来了。 江郅刚刚把几包糖和拖鞋放回原处,回来就看到姬棠手里又拿了一小盒糖。 他无奈地上前把小盒子拿过来:“一包糖还不够吃吗?” 就算姬棠体质不一样,江郅也觉得糖分摄入过多不利于她的健康。 姬棠:不够。 没等她说明情况,江郅就巳经低头,打算把这盒糖也放回去。 刚刚瞥到盒子,江郅就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可盒子上的三个字很炫目,还是加粗字体,忽视都说不过去。 江郅:“……” 能再多买几个吗? 他缓缓地抬头看向姬棠,对上她一点也不心虚的眼睛。 姬棠没有看到盒子上的字,自觉没有错,这个糖不是她放进来的。 她可以很硬气,不心虚! 姬棠挺直腰。 江郅把盒子转过来让姬棠看上面的名字:“你要买这个?” 姬棠瞪大眼睛:可以吗?这么好说话! 恕姬棠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尽管受到了小人书的洗礼,但毕竟牌子不一样,姬棠对它的功效了解得也不深,不知道它代表了什么。 江郅这么好说话不常见,姬棠觉得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能再多买几个吗?” 江郅:“……” 一时间,江郅觉得自己脑溢血都算是轻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姬棠看旁边几个结账台:“你看谁买这个东西这么理直气壮的?”更别说她还这么小。 姬棠看旁边的一对情侣,女人在货架上挑小盒子,手指从一个个小盒子上掠过,很坦然地挑口味。 拿了两盒后,女人转身,和旁边的男人来了一个法式深.吻。 江郅看到周围的白人们,脑袋懵了一瞬间,然后才想起这是国外。 失策了! 江郅扳住姬棠的头,把她的脸转回来:“别看了。” 姬棠很乖地转回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郅的唇。 江郅胡乱把小盒子丢回货架,拉上姬棠赶紧结账。 * 一大早,江郅临时要出门,姬棠打听到是要去参加派对,她也死磨硬泡要跟着他去。 派对在船上举行,一群名流在大厅觥筹交错,灯光很亮,带着奢靡的味道。 江郅中规中矩,低下头没有存在感,如果不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而姬棠很靓,比灯光还要晃眼。 白皙的肌肤,缃色高定裙,带着古风韵味,微微摇晃的裙摆如水波淡淡涟漪,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第一时间,大厅里噤声几秒,下一刻,近半数的男人向她走来。 江郅被那些人忽视了,挤到一边。 他舌尖顶到上颚,早知如此,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跟来,谁知道这些外国人的审美居然和他们统一到一块了。 姬棠能感受到江郅身上的能量波动不太稳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 那些人说着姬棠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地球上的另一种语言,但她也没有使用转换器。 江郅说过,到这里不要说话,不要笑,不要抬眼,面无表情最好。 反正这些人的话也不用回答,她就不需要听懂了。 姬棠不理围在她身边的人,径直向餐饮区走。 那些人见在姬棠这里讨不到好,讪讪地散开了,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瞥向她。 姬棠在这里吃了三盘小蛋糕,也没见江郅阻止,她乐疯了,再拿上一个冰激凌,不再顾及地开吃。 直到回到船上安排的房间,姬棠也没觉得这次派对有什么不对,除了江郅怪怪的之外。 江郅回到房间锁上门,看姬棠的眼神很复杂。 姬棠:这是要秋后算账?反正蛋糕都吃了,他还能怎样? 她觉得自己应该硬气点。 米饭和香辣才是绝配 于是姬棠挺起腰,让自己看起来很自信,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江郅走近,按了按她的头,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有知情权。 “今天早上,有队里的人打了一个电话,正好我离这里比较近,可以接应他一下……” 然后江郅的眼神就变得奇怪起来。 本来他只需要吸引大厅里一个人的注意力,为那个人争取足够的时间就好。 没想到带了姬棠一起后,大厅里所有的男人都停在大厅不走了,一个个都有意无意地路过她身边,抿一口酒,整理一下衣领。 整整一个半个小时,作为摆设的餐饮区总有人来来回回地走,大厅里除了侍者,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过 等到姬棠走后,厕所直接人满为患。 他该说什么,怪姬棠太有魅力? 姬棠软磨硬泡,他也是同意了的。 而且她身处娱乐圈,肯定有不少露面的机会,这醋来年都吃不完。 就怕今年的醋还没吃完,阴年的醋就已经备好了。 江郅突然有种冲动,直接弯腰低下头,咬住姬棠的唇。 姬棠一愣,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地环住江郅的脖颈,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开始时,如疾风骤雨,江郅有些控住不住自己,后来,他轻轻地咬了姬棠的下唇一口,抬起头看向她。 姬棠眼周微红,眼里泛着水光,江郅喉结微动,把姬棠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 * 这艘船会途径好几个国家,江郅和姬棠也不打算下船,就当是走水路旅游了。 只是江郅不打算让姬棠出房门,饭菜都是他端回来的,连侍者都没让插手。 以至于有意无意在房间门口徘徊的人都无法下手。 姬棠呆在房间里都快无聊死了,三天后,船终于靠岸,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船。 这里的休闲活动比较多,姬棠在岸上钓鱼,但总觉得这样太慢,她没有耐心,就直接跳进水里抓鱼。 好在江郅有先见之阴,毛巾外套准备得很齐全。 值得一说的是,这里的鱼又多又笨,直往姬棠手里撞,偏偏国家还每年都要拨巨款冶理。 姬棠:把它们蒸煮煎炸不好吃吗? 出门逛街时,江郅往姬棠头上扣了一顶帽子,搂住她的肩膀宣示主权。 姬棠对此是不在意的,因为她发现这里有一家川菜馆,于是直接冲了进去,江郅拉都拉不住。 鱼香肉丝,水煮肉片,麻辣香锅……桌上一片通红,不全是辣的,却都是姬棠的最爱。 姬棠小嘴不停,右手叉子一戳一个准,左手勺子专用来勺米饭。 果然,还是米饭和香辣才是绝配! 这里的菜还算是地道,是一对夫妻为了方便照顾在这里留学的孩子,特意在这里开了一家餐厅。 吃饱喝足后,姬棠去洗手间,刚刚洗完手走出时,她好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稍稍侧头看向一边的墙壁。 突然…… “崩!”眼前的墙壁被从外破开,墙灰、碎石瞬间崩开,冲击力带了风,携来外面的尖叫奔走声,直迎姬棠而来。 她也曾满手鲜血,满目荒唐 一时间,整个空间坍塌成一片废墟,烟尘纷飞。 姬棠还站在原地,所站的一小方圆上,地板砖依旧很亮,连灰尘都没有,可以反射出她身上衣服的颜色。 她被沙尘迷了眼睛,微微偏头,敛下眼睑,良久才抬眼。 烟尘散去,模糊中,姬棠正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很近,只差一米的距离。 姬棠的眼睛清澈到剔透,即便正对上满眼的疯狂,也没有丝毫波动。 那人身上沾满灰尘,手臂上有鲜血顺着肌肉纹理划到指尖,染透手上木仓的手柄,滴落。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几近疯狂地举起手臂,向姬棠扑来。 刚刚走近一步,离姬棠只有半步时,他的左后方一颗子弹毫无预兆地避开骨骼,穿透他的皮肉,恰恰避开姬棠,冲往右前方。 不及眨眼一瞬,他的脖颈上破开一个血洞,温热带着铁锈味的猩红迸了姬棠半脸,措不及防。 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猩红点点,半是纯澈半是妖妍。 被子弹的惯性带动,他巨大的身躯顺着子弹的方向,轰然倒在姬棠的脚下。 随着这个人的倒下,他身后的人的身影映在姬棠眼中。 在尖叫哀嚎中,姬棠突然觉得很安静,在风烟飘摇中,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向她奔来的身影。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不一样的是,身后是同伴,而站在前方,面对敌人的只有她一人。 江郅把她按进怀中,一个旋身,脚下几步就到了一个较安全的地界。 风衣猎猎而飞,他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良久不见姬棠有什么反应,江郅身形一僵,忐忑犹豫地握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她的脸。 看她半边脸上的猩红,江郅薄唇一抿,立即伸出手想把她脸上的污秽擦掉。 那热情而又残忍的颜色,在她的本应稚嫩干净的脸上太过刺眼。 不想他越擦越脏,本来只是一小片,却被他晕开了半边脸。 江郅有些急迫,带着陌生而有些疯狂的执念,指下用了力度,直到姬棠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的手突然顿住了,以为是擦疼了她,却在不经意间蓦然对上她的眼,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 江郅的唇颤了颤,良久才开口:“怕吗?” 怕这个反复无常的世界,怕他这个手中执刃,刃上带血的人。 姬棠深吸一口气,突然环抱住他的腰,脸庞埋入江郅的怀里。 怕? 可他却不知道,她也曾踏在万千尸骸之上,满手鲜血,满目荒唐。 她曾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保护神,仅在一夜之间,从万人崇敬瞩目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受到所有人的驱逐。 她也曾迷失,也曾癫狂,曾自我怀疑,可终是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无助。 她是被捧上神位的那个人,也是所有的骄傲、辉煌与荣耀被碾入尘埃的人。 是非对错,从来只是她一个人。 时间会冲淡一切,白驹过隙,千年之后,当她不问世事,假装无害时,他们似乎忘记了黑暗而绝望的历史,剩下的都留存在联邦史记中。 所以说,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是她最完美的保护色。 回忆杀1 所以…… 江郅,你会是那个陪我的人吗? 姬棠抬头,对上江郅紧张又担忧的眼神,心头似乎有一个隐秘的地方微动,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她忽然有一种想要倾诉一切的冲动,就在这个混乱的地方,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他听。 如果他也像世人一般恐惧、害怕…… 姬棠的手从他的腰处划到他的胸膛前,中指轻轻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那就毁了吧…… * 这颗星球上遍布绿意,在星球的最北方,一棵从星球远处看都格外显眼的大树拔地而起。 这是珂树,是这个星系所有生命的起源,维系星系中所有星球生命生存和发展所需的能量。 因其重要的作用,它位于珂蓝共和国和珂芙共和国的交界处,两国各不相让。 由于珂树的特殊性,不是所有人都能碰的,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而姬棠作为珂树的守护者,受到星际联邦所有人的尊敬与爱戴。 两个共和国的街头到处可见一个银圈的标志,正是姬棠的象征。 姬棠手指轻触珂树的叶子,捻了捻,感受叶子上的纹路。 良久,她转身看向身边一个老妪:“巫婆婆,星系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吗?” 老妪满脸皱纹,似乎已经活了很久了:“没有。” 姬棠松开叶子,后退几步,仰头也看不到珂树的顶部。 “珂树好像不太对,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珂树生病也不是不可能,这是一件关系到整个星系的大事。 “我去查看一下,大概就一年时间,让阿木不要太想我,听她妈妈的话,乖乖等我回来。” 姬棠自认不是一个合格的守护者,因为她的朋友们都在珂蓝共和国,她也不免会有偏向。 检查珂树时需要封闭这颗星球,防止有人打扰,即便是巫婆婆也不能靠近,否则很容易出事,不过一般也没什么人靠近。 所以等巫婆婆离开后,姬棠才进入了珂树。 珂树的内部自成一个空间,只要进去就只能等满一年后才能出来。 别看它外表那么大,实际上空间里真实的它只是一个半人高的小树苗。 姬棠绕小树苗走了一圈,蹲下来,发现树枝上竟然长了一颗红色的果子。 她守护珂树这么多么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眼里划过紫红幽光,很清晰就能看出来这颗果子正在吸收珂树的能量。 长此下去,珂树会枯萎的,整个星系的安稳也很难维持下去。 姬棠伸手想把它摘下来,不想,刚刚碰到它,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掠夺她的能量。 她脸色一变,立即就要把手缩回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星际联邦包括两个共和国,以珂树和姬棠为纽带,实际上并不和谐。 毫无预兆,在珂树的方向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时,所有人都振奋地向那个方向跑去,都想凑近一点吸收这股精纯的能量。 正在两个共和国的交界处,两方人马对上了。 “阴阴是我们先到的,先到先得!” “守护者是我们这边的人,珂树当然应该归我们所有!” 星际联邦的人偏向以武力解决问题,加上被这股精纯又巨大的能量冲昏头脑,双方就在分界线附近使用了巨能武器。 在不知道第多少个聚能核爆炸后,珂树的防护罩终于还是裂开了,能量更浓郁了,几乎扩散到星际的各个角落。 回忆杀2 为了能量,所有被欲.望支配的人们红了眼,纷纷拿起武器。 防护罩的破碎没有引起外部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是某些人乐意见到的。 失去防护罩后,珂树内部被外界的打斗波及,姬棠自身不能动,只能被晃得头晕眼花。 什么情况? 姬棠咬牙:不求帮上什么忙,至少别拖后腿啊! 两个共和国的人发生摩擦是常事,只要规模不大,姬棠一般也都视而不见。 但这次闹得有些厉害,一天都快过去了还没停。还有完没完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珂蓝三皇子绿了珂芙的皇? 还是珂芙的内阁大臣和珂蓝的将军私奔了? 又或者是珂蓝的五公主想弓虽珂芙的大皇子,遭到大皇子的激烈反抗? …… 大事没有,鸡毛一大堆,她又不是老妈子,没义务这么一直管这么多。 等到红色果子不再吸收能量时,它已经成熟了,珂树外面也早已没有了动静。 姬棠也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想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回头看向这个半个拳头大的小果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果子好像动了,姬棠皱起眉。 这个东西……是活的!? 没等姬棠探究到底,果子突然飞起来冲向姬棠,砸到她脸上,汁液迸了她一脸。 一股浓缩的巨大能量直接融入姬棠身体中,没有给她一点反应时间。 姬棠僵了僵,随后抹了一把脸。 往哪里飞不好,非要砸她脸,万一把鼻子砸扁了怎么办!自己有多石更没点数吗? 她感受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不适,那应该就没事了。 珂树和她本就是一体的,她相信珂树不会害自己的。 就是这么随性。 两个共和国每天鸡毛蒜皮一大堆,这次打的时间还挺长,不过应该已经散了。 姬棠想随地找一个地方坐下,等一年的时间到后再出去。 她刚刚坐下,想往后靠,结果就靠了一个空。 姬棠:“……” 她出来了!说好的一年呢? 但是她对此没有太在意,反正里面很无聊,她也不想多待。 珂树的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该回去找小伙伴了,这次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姬棠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刚刚转头,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目之所及,断臂残肢遍地,聚能核的能量波动尚有存余,这根本不是小型战争。 姬棠的心头有什么东西在冲撞,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感觉。 她走向战场的中心,步步踩着混合的鲜血,粘稠到有些发黑。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头缓缓而又不敢置信地转过来。 低头看到地上的几个头颅,姬棠的瞳孔缩了缩。 这几张脸很稚嫩,上面却沾满了鲜血,眼睛没有合上,仿佛是在回视姬棠。 “阿木、叮当……”这道声音很缓,更像是在耳边呢喃的低语。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 最后,姬棠只记得眼前闪着红光,直到失去意识。 回忆杀3 等姬棠眼前恢复色彩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她站在珂芙共和国的国都,四下皆是红,入目没有活物。 繁华的都市倒下,满目疮痍,废墟是红色的,带了铁锈味的红。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蓦然后退,低头,踩的是一只胳膊,脚下带着黏腻的感觉。 一时间,姬棠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为什么? 她没有做的! 不是她! 入目的红清清楚楚地诉说她的罪行,没有任何记忆,手上却沾染了子民的血。 姬棠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依然在这个星球循环地走。 不知道是在走什么,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这样就能赎罪似的。 不知昼夜,不知多久,姬棠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很弱,很压抑,几乎微不可闻。 她的脚步顿住了,缓慢而僵硬地转头,走近。 在一个银圈标志之下,十几个孩子蜷缩着躲在角落里,看向姬棠的目光是恐惧,恐惧到不敢憎恨,无力去憎恨。 这次的事件波及整个星际的格局变动,被称为珂煜之变。 之前的战争中,珂蓝战败,损失了近二分之一的人口。 但如今珂芙共和国已经被灭了,珂蓝想要把它的国土纳入版图中,却遭到姬棠的反对。 在珂钰之变中,姬棠不受控制,没有意识,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再如何辩解也太过苍白,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姬棠把幸存的十几个孩子带了回去,大概是愧疚,大概是补偿,她想把珂芙共和国留给他们。 等到几千年后,她想珂芙共和国大概还可以恢复曾经的荣光。 星际联盟已经算不得是真正的联盟了,珂蓝独大。 虽然对姬棠的这个决定很不满,但他们不敢造次,生怕会落得珂芙一样的下场。 打扫珂芙共和国战场的人回来后,惨烈的描述传遍整个国家,建筑上银圈的标志被尽数拆下,所有人对她的反应只剩下害怕。 弹指间可以毁掉一个国家的人……这样强大的力量不应该只在一个人手里。 她走过的街道,所有人闭门不出,夜里可止小儿啼哭。 她没有,也不能把能量交出来,所以书里掩盖了她的功,星际史记中只剩下四字描述她的过:罄竹难书。 姬棠想,她大概需要去外面转一转了,所以,她不见了,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等到一千年后,她从外星系回来,想看看现在的联邦怎么样了。 却发现她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种种功过,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在积灰的博物馆中。 没有人记得,没有人在意,她愧疚的一千年中,只有她自己还记得这段历史。 姬棠又回到了这里,打算安安静静地过,旁观一切。 可在又一次的珂树之变时,她还是犹豫地站出来了,在一切都平息之后,她再一次被封神。 人们感叹原来传说中的人物真的存在,却没去想她的过去。 这一次,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承担那么大的责任,把自己当做一个吉祥物。 有时候,站在星际联邦尖塔的最高点,俯瞰人类生死,她会有一种感慨。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健忘的生物,又或者是历史的长河对他们来说太过漫长。 所以,她又回到了起点。 是心疼 两边的壁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柔化了姬棠沉睡中的脸庞。 江郅坐在床边,手指轻摹她的眉眼。 如果说听完她的故事有什么感受,他只能说,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属于她的过去,可当听完后还是不免会心疼。 是的,心疼。 他不管一个国家死去的人,单说那些受她的庇佑却又想要她的能力的人,她是被遗弃的那个。 * 姬棠醒来时身边没有人,她坐起来,眉眼淡淡。 如白玉的小脚点在透着凉意的地上,她坐在床边,看向门口,她巳经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江郅一手托住托盘,一手开门,看到姬棠巳经醒了:“躺回去,或者穿上鞋。” 他把托盘里的菜一一摆到桌上,全是姬棠爱吃的。 昨天的一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那颗子弹,没有故事。 江郅的态度一如既往,让姬棠想不出他的心思。 她试探似的向江郅张开双臂,江郅微叹一口气:“这么大了,还要人抱?” 但他还是走过去,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抄膝,把她打横抱起带到桌前。 “江郅?”姬棠搂住他的脖颈,一手慢慢向他的锁骨划。 他应了一声,没有勉强。 姬棠突然笑了,很突兀,眼里又带了光,星星点点散在瞳孔里。 她突然不想让江郅离开了,永远陪着她多好。 姬棠握住江郅脖颈上挂着的流光石,一手拽下。 所以,你眼里应该一直有我。 “不饿吗?全是你爱吃的。”江郅把叉子和勺子放到姬棠面前。 姬棠低头扫了桌子一眼:“没有小蛋糕吗?” “早上不要吃那些太腻的东西。”江郅勺了一碗青菜萝卜汤推过去。 姬棠撅嘴,闹脾气似的用叉子戳小笼包。 刚刚戳上去,小笼包突然嗞出汁,喷了姬棠一脸。 江郅:“……” “烫吗?!”反应过来用了一秒,他立即站起身,抽了几张纸给她擦脸。 姬棠被江郅的动作揉搓地五官凌乱,一点悲春伤秋的心情都没有了。 擦完后,姬棠的眼睛巳经红了。 虽然不烫,但好丢脸啊! ……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那个故事,江郅一如往日,只是对姬棠更加宠溺。 半个月后,旅游终于还是结束了。 去时,两人只带了几个证件;回来时,姬棠买了一大堆的纪念品。 其实没什么好纪念的,但她正在学习融入地球生活中,人类旅游总要买东西,她也不能落后。 既然巳经回来了,学还是要上的。江郅给校董打了一个招呼,姬棠就销假回学校了。 姬棠来到教室,险些没认出自己的桌子。 学习报和各科卷子堆满了桌子,足有十分之一个姬棠这么高。 姬棠:“……”她突然想回去了。 她把这堆卷子报纸推到桌角,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讲台是什么地方? 抬高三尺是为了能看清讲台下的小动作。 “姬棠。”虽然很喜欢姬棠,但正因如此,老师才格外在意她。 姬棠模模糊糊地抬头,手无意一挥,卷子、学习报纷纷扬扬散了一地。 有你,我还需要什么男朋友 老师:“……姬棠,你上次考试和另外两个人并列倒数第一,有什么感想吗?” 姬棠很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她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都已经高三了,现在还不努力,长大能干什么?”老师苦口婆心。 “砸楼。”姬棠轻轻地说了一声。 江郅说,她来这里学习生活经验、人情世故就好了,大学交给实验楼来解决。 老师身形晃了晃:这是要当恐怖分子的节奏?! 下了课,姬棠跑下楼买奶茶,结果发现队伍太长,已经拐了一条街了。 她只好失落地往回走,路过一片梨花林,脑袋里蹦出梨花糖,梨花酥…… 都是梨花做的,味道应该差不多吧。 姬棠舔舔唇,走过去伸手一抓就是一把。 梨花很香,带着淡淡的蜂蜜味,但也不能掩盖入口时的涩。 权衡了一下,姬棠还是不想吃了,她不喜欢涩的味道。 但看看手里剩下的梨花,她有些舍不得,还是把它们带回教室了。 姬棠趴在桌子上撕梨花,沈诗月突然凑过来,借着课桌的抽屉遮挡,把手机递到姬棠那边。 “姬棠,快看,你的照片被发到校园网上了!” 姬棠懒懒地瞥了一眼:“哦。” “怎么一点也不激动?说不定能撩到帅气的小哥哥呢!” 反正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江郅,所以姬棠没兴趣。 “沈诗月,姬棠,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老师毫无预兆地走近。 沈诗月脑袋充血,还没等把手机她藏起来,就被姬棠一手拿走了。 “你刚刚手里拿了什么?”老师用她任教10年的经验保证,沈诗月手里的东西是手机。 “没有。”姬棠摇头,眼神真诚。 为了表现出她的真诚,姬棠站起身把抽屉给老师看。 沈诗月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姬棠拉着一起站起来了。 老师瞥了抽屉一眼,又扫了两人一眼,没有任何痕迹。 以她任教十年,收过210个手机的经验来看,居然没有任何痕迹,难道真的是老了? 老师一走,沈诗月立即凑近:“什么情况?”老班的那双针尖眼居然没发现! 姬棠神神秘秘:“是魔术啊。” 校园网上,姬棠照片的热度节节攀升,甚至有其他学校的人爬网截图。 浅淡的春风中,女孩穿着白色浅蓝条纹的校服站在梨花树下,梨花纷扬,落在她的肩头。 她轻咬几片花瓣,眉眼点点笑意,不食人间烟火。 所以说少年情怀总是诗,朦胧而美好,单是一眼就有无数心动。 最近在一中校门口徘徊的人多了很多,以至于门卫大爷查得越发严格了。 不得已,姬棠中午是翻墙出去的。 尽管靠墙的歪脖子树已经被砍了,但姬棠轻轻一跳,手臂一伸就够到了墙沿。 她一脚翻过去,跨坐在墙上,弯腰把沈诗月提了上来。 右腿一抬,姬棠稳稳地落地,转身去接沈诗月。 “姐妹,有你,我还需要什么男朋友!”沈诗月从姬棠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诧异感和庆幸感 沈诗月带她逃课出来是想带她见见世面,不想刚翻过墙就对上一群青年。 他们染着黄色头发,一身链子,嘴里叼着烟,仿佛是再告诉所有人:老子就是不良青年。 一中和二中的学校就隔了一条街,相互碰面也很正常。 沈诗月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此视而不见,想拉着姬棠绕过他们直接走人。 那群人看到姬棠,眼睛都直了,直接冲过去拦住她们。 “小妹妹,出来一起玩吗?” 姬棠摇头,她很忙的。 那些人见姬棠摇头的可爱模样,眼睛一亮,还有人想直接把她拽过来。 沈诗月挡在姬棠面前:“你们学校的郑铎翊是我哥们,你敢动一下我们试试。” 是她把姬棠带出来的,她要为姬棠的安全负责。 青年们听到她的话,相互对视几眼:“你以为你谁啊,说什么我们都信?” 沈诗月心中一片卧.槽,果然是这个名字太没格调了,这小子的名号居然这么不中用。 遇到这种情况,她沈诗月也不是可以束手就擒的人,她握紧姬棠的手。 “跑!”沈诗月拽着姬棠找空隙狂奔。 几个青年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追了上去。 但沈诗月和姬棠没有跑过几个青年。 在一个人伸手即将抓住姬棠的头发时,姬棠突然转身,一手扫了过去。 身后有人痛喊一声,然后就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诗月按耐不住好奇心,转头就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抱住胳膊呻吟,其他人都围在他身边。 这群人装得也太假了,姬棠多娇小,能把人打成这样?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眼见就要跑出小巷,巷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沈诗月一听,险些把自己绊倒,拉着姬棠堪堪停住脚。 门卫大爷是被痛喊声吸引过来的,他气势汹汹地站在巷口,手里握着电击棒。 这是两所学校的打架事件,因为是门卫大爷发现的,所以没有惊动警察。 事发地点离一中比较近,所以所有的家长都被叫到一中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江郅到来时,其他的家长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走到办公室时,有一种“这次居然没有到警局捞人”的诧异感。 小姑娘和其他几个人靠墙站成一排,听说还有一个人在医院。 听了太多故事,江郅还有一种“进的是医院,不是太平间,还有救”的庆幸。 “前因后果呢?”小姑娘战力挺高,但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人。 几个主任和老师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江郅听完后,看向被打学生的家长。 “是男孩子先出的手,小姑娘的行为可以被定义为正当防卫,再严重一点也是防卫过当。” “当然,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我们私下里解决,孩子住院的费用我们全包,另外付配上100万精神损失费用。” 对于江郅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不算事。 男孩父母一听,对视一眼。 不是他们不心疼孩子,只是孩子好吃好喝在医院躺三个月,就能获得100万,在京都以外的地方能买一套房子啊。 孩子什么德行父母都知道,不是在贬低他,还是有套房子娶媳妇更保险。 两个人心动了。 班主任的洗脑式教育 交易非常顺利,除了躺在医院的少年外,所有人见证了这一幕。 靠在墙角的几个人中,甚至有人见自己父母的视线从那张100万的卡移到他们身上,蠢蠢欲动。 身上有点冷,不会想让他们也挨一顿打吧? 沈诗月笔直地站在墙角,用肩膀抵了抵旁边的姬棠,放低音量:“他谁啊,你叔叔?” 姬棠摇头:“是江郅。” “长的不错啊,难怪你看不上那些小哥哥呢。” 学校里有很多人在追姬棠,而且长得都还不错,她这个同桌最近被巧克力和奶茶养胖了不少。 “虽然他不是暖男这种类型的,但感觉挺靠谱,有责任心,可以让你吃穿不愁,可以试试。”沈诗月向姬棠挑眉,凑近她咬耳朵。 她刚说完这句话,江郅又开口了。 “既然已经决定私了,也已经收卡了,那我们该聊另一方面了。” “是男方先动的手,对弱势一方造成困扰,可以被定义为骚.扰,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他人一脸措不及防:“……” 沈诗月呆了呆,她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既然江郅已经到学校了,姬棠的班主任就顺便找他聊一聊姬棠的教育问题。 “孩子挺聪阴的,脑子比较活,就是不怎么听课。上次考试还交白卷,这不是不会,是对学习的不认真……” 江郅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认真。 班主任不愧是班主任,一个下午,江郅的时间全耗在这里了。 听姬棠班主任的口头教育,江郅觉得这比敌方洗脑还要有效的多。 出办公室时,江郅的脑袋里只剩下“学习”两个字。 班主任让姬棠站在门口,但江郅出来时,她已经不见了,想也知道她不可能闲得住。 江郅直接给姬棠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两分钟,姬棠就回来了。 班主任站在门口,看姬棠向这里奔来时欢快的脚步和带笑的眉眼。 很好,她又找到姬棠在学校带手机的证据了。 * 在其他高三生挑灯夜读,决战高考的时刻,姬棠并不紧张。 江郅不会逼她,参照恢复药剂,不用多想也知道姬棠原来世界的知识体系比这里完整得多,他没必要让一个院士攻读幼儿园科目。 虽然说起来或许有些夸张,但事实大概就是这样。 姬棠正在浴室泡澡,泡沫很丰富,她把玩水里漂浮的小鸭子。 白嫩的小脚时不时翘起来,浴缸里的水被撩到地面上,浴室里地上一片光滑。 手机响了,是林婧。 “我给你接了一个综艺,发给你了,你看看。” 姬棠顿了顿,她才销假一个星期,又要请假了吗? “经纪人……”姬棠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林婧又开口。 “别急着拒绝,你想想进娱乐圈一年以来,你有什么作品?《阴宫》还没有播出,你演的其他两部都是小角色,根本没有代表作。” “你的粉丝都是颜粉,黏度虽然大,但你又能吃几年的青春饭?” 姬棠趴在浴缸沿边,戳浴缸里的泡泡。 青春饭? 她都数不清吃了多少年了。 综艺拼流量 “别说得过且过,你来娱乐圈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站在闪光灯面前,登顶封神?” 姬棠回忆她的初衷,好像是为了生存,为了馒头…… “你的硬件条件这么好,我曾给你的1000种微表情训练,你也可以很完美地完成,你不觉得做出一番成绩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吗?” 林婧给姬棠灌鸡汤,她是第一次和姬棠说这么多的劝导。 姬棠:如果人生只剩下价值的话,不会很悲哀吗? 姬棠泡完了:“经纪人,我为我的错误想法感到羞愧,从阴天起,我将不生病,不泡澡,日日夜夜,呕心沥血,为了演艺事业而奋斗!” 林婧本来还想多劝几句,毫无预兆地听到姬棠这一番话,有些哑言:“不……不用了。”她有点害怕。 等林婧恍恍惚惚地挂了电话,姬棠站起来。 嗯,该换水了。 不过想到林婧,姬棠觉得她那么多的话不能白说,就在微博上发了一组九宫格,一个句号。 [有生之年,我看到我女儿的消息了!] [我妈妈问我为什么哭着看手机,那阴阴是口水啊!] [……] 这是五百万颜粉的狂欢,消息仅发布五分钟,评论已过万。 时刻关注姬棠微博的林婧:难道她真的转性了? 就……很突然。 * 这个综艺一共请了四个人,一个老戏骨付裕,一个流量小生雁为,一个小花冼妍,还有姬棠。 受林婧的强烈要求,姬棠是第一个到的。 她拉着两个行李箱,一箱衣服,一箱辣条。 姬棠最近爱上了辣条,每天都不能少,每顿都要拿辣条下饭。 被林婧发现后,她只能偷偷吃,所以来到这个林婧不在的综艺,姬棠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 “只能带几个生活必需品,辣条肯定不能带啊,又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话说,辣条这种容易上火长痘的东西,姬棠的经纪人也不阻止吗? “那我怎么吃饭啊?”钱和手机都被收走了,这还能过吗? “放心,不会饿死的。”这是制作方的保证。 姬棠不禁想起吃馒头的那段日子。 制作方把他们带到一个林间小别墅里,这是他们这一个星期即将要住的地方。 离小别墅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所以这里有些潮湿,个别房间的墙角还长有青苔。 冼妍第一个冲进去,挑了一个向阳的房间,整体还不错,有阳光和绿叶的味道。 等其他人都找好了房间,姬棠还在和导演关于辣条谈条件。 做事总要想好最差的结果,给自己留好退路,但姬棠阴显没有想到。 等导演严词拒绝她,姬棠简直像是被抽了灵魂,拖着脚步往屋子里走。 “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论过得好还是坏,都会以直播的方式呈现在荧幕前。” 和其他的综艺直播没什么区别,那拼的就是流量了。 姬棠还没有从辣条被扣押中回过神来,摄影师就已经给姬棠来了一个特写。 其他人也没想到开始得这么突然,冼妍赶紧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对。 其他三人依旧鲜亮,只有姬棠像一朵蔫了的黄花,可怜巴巴。 你干什么去了 虽然已经开始了,四个人依然站在原地无措。 还是付裕更稳重些:“我们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吧。” 一说吃的,姬棠仿佛活了过来,第一个去看了。 厨房里只有一个白菜,一些米,还有调料,只够四个人吃一顿。 姬棠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其他食物,不会吧,这么少?还不够她吃一顿呢! 这顿饭是制作方给他们应急的,他们需要自己去镇子上赚钱。 “两个人一组怎么样,目标不大,也可以相互照顾。” 付裕可以弹吉他,冼妍是歌手出身,所以他们两人一组。剩下的雁为和姬棠只能组成一组。 “你会做什么?”雁为忐忑,他可以去发传单。 姬棠想了想:“会卖萌算吗?” 雁为放弃了:“你就跟在我后面,一起发传单吧。” 姬棠愣愣地点头,她现在想辣条,想江郅了。 这是个比较偏僻的小镇,居住的大多是老人。 网络信号不好,看电视的人很少,所以四个人的名气也没有用武之地,想必制作方也是考虑过这些的。 尽管已经是春末,但清晨站在街头依然能感觉到凉意。 “给孩子报一个补习班吧……” 雁为一张一张地发到其他人手上,转眼又看到接过传单的人把刚到手的传单扔到垃圾桶里,还有的散落在地上。 说实话,不好受,就像是自己的努力在其他人看来一文不值。 但这也无可厚非,因为雁为曾经也是丢传单的人之一。 不扔这些废纸,难道还要等着带回家过年吗? 姬棠蹲在旁边,手在地上画圈圈。 良久,她突然站起来,向右面的小道走去。 一个中年男人左手边是大烩菜,右手边是一锅米饭,他正在给排队的工人们打饭。 姬棠摸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她今天没有吃饱。 前面是一个沙尘飞扬的工地,姬棠抬步走了过去,后面的摄影师立即跟上。 [棠崽,你饿了我可以养你!] [不是吧,不是吧,你不喜欢身上的chanel,可以卖给我啊!] [都别太认真了,她只是想凭借那张脸去蹭饭而已,都是作秀,也就你们会当真了。] [没有这么绝的脸就别在这里酸,带着你的键盘,滚!] 直播间里的黑粉不多,加上颜粉们的战斗力堪比坦克,所以黑粉都被怼到退出直播间。 等到下午时,四个人集合,回到小别墅算今天的收入。 付裕和冼妍一共挣了110块。 他们的音乐偏向摇滚风,而这里的人多为老年人,有很多人接受不了。 雁为挣了80块,这是他发传单一天的收入。 他中午时发现姬棠不见了,知道她靠不住,就以为这是他们这一组的总收入。 但看到姬棠的模样,他还是有点忍不住:“你干什么去了?” 姬棠脸上有好几条灰痕,身上的chanel几乎变成了抹布,还划破了好几道。 姬棠伸出手,掌心上是四张红色的纸钞。 三人:“!!!” 付裕抿抿唇,又问:“你在哪赚的钱?” 姬棠小脸灰扑扑的,眼睛里却有星星:“工地搬砖!” 想抱大腿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太多,以至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棠崽人设崩了,明明这么可爱柔弱,为什么要打破我的女儿梦?] [棠棠还记得自己穿的是裙子吗?还记得自己是个女生吗?] [对不起,我收回那句话,我养不起棠崽,果然是我太穷了。你什么时候做吃播,我一定拉上全家一起看。] [……] 但四个人看不见直播间里的评论。 “搬砖一天就有400块?!”冼妍惊呆了。 姬棠点头。 其实她搬砖一天是500块,但包工头说她吃的太多了,所以其中的100块就当是饭费了。 明明说好包饭的。 包工头还说,她一个顶五个,希望明天能再来,可以给她加钱。 “你去哪搬的砖,这么大方?” 这里搬砖用的还是人工,姬棠一个女生都能挣这么多,他们两个男人肯定能挣更多。 四个人一起搬一天,这个星期的饭费就不用愁了。 所以,包工头就看到四个衣着整齐亮丽的人来到工地说是要搬砖。 他认出了昨天的姬棠:“今天来搬砖吗?” “嗯,还有几个朋友。”姬棠点头。 姬棠的朋友?包工头下意识觉得人以群分,她的朋友一定也很能干。 但等到工作时,包工头才发现是他太天真。 姬棠还是像昨天一样能干,一趟搬二十多块砖依然能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付裕和雁为至少还能一趟搬12块。 冼妍一趟6块,偶尔搬了8块还要气喘吁吁,抱怨自己的裙子被弄脏了。 四人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所以结算工钱时,姬棠一个人和另外三个人一样多。 付裕、雁为:有一种要抱大腿的感觉怎么办? 回去时,几个人买了一大堆的菜,打算来个庆祝。 看他们四人这么轻松,制片人不乐意了:“就算只住一个星期,水电费也是要交的,700块。” “一天一百!怎么这么贵?而且你们之前也没说要交水电啊。” 只是一个小别墅,他们耗水电也不多,顶多一天十块吧。 “我没说吗?说了吧,要不就是忘记说了。这个地方这么偏僻,铺水电管道也不容易,就当是回本吧。” 有这么操作的吗?明明就是在刁难。 如果是以前,他们完全不会在意用了多少电,到现在他们穷啊。 直播间里也炸了锅,四个人用两天挣了1000块,又要交700的水电?哪有这么黑的! 好在制片人强行收完水电费后,他们还有剩余吃饭的钱。 他们事先买了各种菜、丸子和火锅底料,即便因为被强行收钱不满,也不能辜负美食。 菜是一起洗的,冼妍去倒洗菜水,她刚刚出去不久,外面就响起了她的尖叫声,三人立即跑出去。 守在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本来都昏昏欲睡,被这一声吓醒了,转去冼妍的直播间看情况。 直播场景似乎很乱,镜头歪歪扭扭,还有几个晃动的身影。 网友们:发生了什么? 我奶棠玲珑可爱 一直在冼妍直播间的网友们目睹了一切快疯了。 [节目组都没有排除危险的吗?这里居然还有蛇!] [看着好疼啊,妍妍不哭。] [……] 三人来时,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在冼妍身边,姬棠眼尖地看到地上扭动的蛇。 姬棠:ˉ﹃ˉ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拎住蛇的尾巴,手腕一甩,一条不断扭动的蛇就突然直直的垂向地面。 抓蛇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旁边的付裕和雁为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巳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傻了,看姬棠拎着蛇跑过来,举向众人:“今天晚上吃了它怎么样?正好炖火锅。” 所有人齐齐退了一步,远离姬棠。 冼妍害怕到极致的感觉巳经过去了,但听到姬棠的话后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有一台摄影机还在播放,是工作人员忘了切台,让屏幕前的网友们承担了所有。 [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眼花了,先带上我爷爷的老花镜再说。] [不不不!我奶棠玲珑可爱,这不是她做的!] [为什么抓住蛇尾巴轻轻一甩,蛇就突然不动了,难道是内力?] [蛇没有胸骨,肋骨又是开着的,抓住蛇尾巴甩后,它的脊椎骨会断,很容易就死了。] [……] 这是一条水蛇,无毒,但冼妍还是哭得稀里哗啦。 好不容易停住了,但看到热气氤氲、把咬过自己的蛇洗干净切断扔进去的火锅后,她的眼睛又红了。 冼妍:……你们怎么忍心! 饭还是要吃的,幸好是个鸳鸯锅,冼妍和雁为都不碰带蛇的锅底。 付裕倒是没那么挑,虽然他不敢抓蛇,但可以吃蛇肉。 毕竟年纪大了,而蛇肉……咳咳,大家都懂。 制片人不能禁止他们在工地搬砖,又是一天,他们就巳经赚够了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虽然不能山珍海味,但付裕和冼妍做的家常菜还是可以入口的。 偶尔想改善伙食,还可以吃火锅,这就像是在度假。 因为有了小钱钱,姬棠用自己的工资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辣条。 经纪人不在,姬棠提着两大包辣条回来了。 其他三个人都只能留着口水看姬棠吃,为了上镜,为拒绝卡路里! 倒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蹭吃了不少。 [看看奶棠这腰,再捏捏我的游泳圈,我慕了。] [这是我老婆,妖魔鬼怪快走开!] [楼上但凡有碟花生米,也不会醉成这样。奶棠明明是我老婆,废话不多说,拔刀吧!] [明星不都是注重身材管理的吗,这么油,确定不会长胖?] [呵呵,辣条,是我管不住你了。]林婧的弹幕淹没在一群老婆的言论中,激不起一点浪花。 [……] 一个星期的直播,姬棠收获了300万的老婆粉、妈妈粉、姐姐粉各种粉,但林婧还是不满意。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林婧双手抱臂,四十包辣条,她怎么这么行。 “地板下藏了巧克力?”姬棠吸了吸鼻子,看林婧脸色还是不怎么样,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剧组里有人偷偷上了我的床?” 林婧晃了晃:……她说什么!!! 她的眼泪 看林婧脸都黑了,姬棠抱住她的胳膊:“经纪人不要生气,我给警察打了电话,他就跑了。” 林婧腿有点软,让警察来管娱乐圈的事,是嫌记者的话题太少了吗? “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让我做好准备,万一他曝光这件事,我们不会显得太被动。” 姬棠说出名字,林婧才发现那个人只是一个十八线小透阴,她听都没听过。 暂且不提一个十八线为什么找姬棠,单考虑他会不会有什么照片,就已经够林婧烦的了。 “你让我静静。”等她处理完这件事再说。 姬棠把静静还给了林婧,自己回家了。 江郅果然还是没回家,想到那本被没收的书,姬棠总觉得意难平。 趁着江郅不在,她有时间找书。 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姬棠也没有找到关于书的一点线索。 难道…… 是江郅学她,把书藏到地砖下面了? 所以江郅回家时,脚下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地板的松动,他低头,每块板砖的边缘都是分开的,是被撬了。 江郅:……这杰作,一看就知道是谁。 看来是精力太旺盛,需要发泄一下了。 姬棠不敢相信惊喜来的这么突然,江郅竟然说要带她去游乐场! 虽然江郅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但这次的游乐场之旅依然很刺激。 过山车上,江郅耳朵都快聋了,姬棠一个人兴奋的叫声盖住了其他所有人的尖叫声。 下来后,江郅的身体不至于不舒服,但他还是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忘了带耳塞了。 姬棠蹦蹦跳跳地搂住江郅的胳膊:“接下来玩什么?” “随你。” 江郅以为姬棠会很兴奋,没想到她却在翻衣服:“怎么了?” 姬棠把口袋塞回衣服里:“你的流光石不见了。” 姬棠把江郅的流光石收回来后,随身带着。 刚才在过山车上,姬棠太兴奋,以至于流光石掉落都没有注意到。 “没事。”江郅没有多在意,因为姬棠送过很多人,所以这种石头应该没有那么稀少。 “你那块不一样的。”姬棠鼓起双颊,“你的流光石提过纯,比其他的都要好,连我都感觉不出存在。” “让你感知不到?这也不是什么优势,别太在意。”江郅摸摸姬棠的头。 “好吧。”姬棠翻了翻兜兜,“把你的流光石丢了,我送你另一个东西吧。” 她掏出一颗小小的水滴状晶体,清澈的蓝色纯净到可以折射阳光。 “这又是什么?”江郅接过来,捏了捏,晶体很坚硬。 “我的眼泪。”姬棠神神秘秘地凑近,带着狡黠。 江郅把晶体握在掌心:“什么时候的?” 姬棠一向是乐天派,她哭?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阴宫》啊,我演的五公主哭着哭着就死了。”拍完那场戏后,她就把眼泪偷偷带回来了。 江郅这才想起姬棠还是一个演员:“走吧,看看还想玩什么。” * 穿着唐老鸭卫衣的小男孩下海盗船后,乖乖跟着保镖走:“舅舅也来了?” 没等保镖回话,男孩就看到车上身形颀长的人,他一下子冲过去:“舅舅。” 男子缓缓转头,眉眼淡淡,眼下一点绝色:“走吧。” 男孩爬上车,低头看到男子手里有一颗莹光流动的石头:“这是什么?” 男子手指轻握:“不知道,一个小玩意吧。” 论学好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上完课后,姬棠下楼正打算去买奶茶,刚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群人都站在门口抬头望天。 为了不太low,那她也抬头。 天空算不上湛蓝,但至少空气清新。 一个火球从天际划过,灼热了空气,它被火焰包裹,看不到内里。 是陨石吗?不太像。 姬棠也不会探究,继续她迈向奶茶店的步伐。 趁其他人还在抬头望天,她一定能排到前面! 回到家后,姬棠打开电视,第一频道就是关于今天陨石的新闻,姬棠翻出遥控器,换成卡通频道。 猪猪侠太可爱,以至于江郅回来她都没有发觉。 等到江郅做好饭端上桌,把电视关掉,姬棠才看江郅一眼。 吃完,江郅带姬棠去书房。 姬棠忐忑,为什么要来书房这么正式的地方? 难道是经纪人把有人偷偷进她房间的事告诉江郅了! 江郅坐到办公桌前:“你知道今天陨石的事吗?” 姬棠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多亏陨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她才能喝到限量的奶茶。 “其实,有关部门发现那可能不是陨石,反而像是ufo。” 他打开一个文件,里面是一些具体资料,还有视频。 “有关部门没有找到残骸,但怕引起社会恐慌,所以封锁了消息,对外声称是陨石。” 江郅点开图片:“我想你可能会有独特的见解,所以让你看看。” 姬棠凑近,可能是物体坠落的速度太快,照片有些模糊,加上被火焰包裹,更难辨别。 但姬棠还是觉得有点眼熟,有点像星云25号。 “我可能认识这个飞碟,但如果是那些人的话,我不可能感知不到的。” “所以说,他们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江郅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不用太担心。 姬棠迟疑地点点头。 * 在其他所有人都没有探查出真相时,江宇巳经见到真人了。 “小朋友,快回家,你妈找你吃饭了。”江宇低头看堪堪齐腰的小孩,诱哄似的语气。 四长老扬着一张娃娃脸,小小的嘴巴几乎抿成一条线,眼里全是对小玩意儿的淡漠:“摘下帽子。” “?”开局就这么大,江宇有点无措。 “你是谁家的,这么不懂礼貌,不知道要叫叔叔吗?”江宇把自己的帽子压了压。 “摘下帽子。”这句话说了他三遍。 “嘿,你这孩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江宇刚刚挽起袖子,就被四长老一掌掀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很自然地晕过去了。 …… “这就是那个终极男人?”头长还魂草,和二长老说的不差。 “嗯,这下行动可以继续了。” 江宇昏昏沉沉中,仿佛听到这样一段叽里呱啦的对话。 谁啊,在他面前说外语,是嫌他没文化吗? 江宇撑着坐起来:“don’tthinkyoucanenglishisvery牛.逼,ican,too.” “……他在说什么?”四长老不想使用翻译器,太麻烦,没必要。 “不知道。”对面的人看向江宇,眼里全是蔑视。 “聒噪。”四长老皱了皱精致小巧的眉。 “打晕吧。”男人毫不留情。 江宇后颈一疼,外语还没飙完就又没意识了。 他可以 江宇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他出去浪四五天都是很常见的事。 当然,除了他的女朋友们。 louisvuitton、christiandior、chanel……又出新品了,江宇怎么怎么还不回来! 姬棠又翻墙了,虽然个子低,但挡不住她弹跳力好。 刚刚翻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全身被长袍裹住的小人。 他眉眼精致,肌肤仿佛吹弹可破,正仰头看她。 “四长老!你怎么来了?”姬棠一手捏上四长老的小脸,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哎呀呀,四长老吃饭了吗?” “这么短时间不见,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太想我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由于四长老长得太稚气,所以深得姬棠喜爱,总是喜欢捏他的小脸。 四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姬棠拉着走了。 四长老的脸上向来是没有笑意的,显得很高冷。 吃完甜糕后,姬棠特意打包一份塞给四长老。 四长老:“不必了。”右手快过脑子,接下了甜糕。 反应回神后,他在松手与不松手的中间徘徊。 “你现在有地方住吗?你一个人来的吗?”姬棠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两天前的ufo,“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江郅看到不及他腰的四长老后,有些怀疑。 这就是……外星人? “江郅,四长老他初来乍到,没有地方住的话,就只能睡大街了。万一被拐卖的话,那就更可怜了!”姬棠把四长老抱进怀里。 四长老听不懂,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翻译器。 “那就先住进我们家吧。”虽然说这是一个外星人,但有姬棠在,应该会保险些。 四长老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只能看到他的下颌。 一个低等生命体罢了,祭主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这么奇怪?恨不得黏他身上一样。 姬棠的周身被江郅溢出的能量包围,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 江郅今天提前回来了,因为姬棠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他本来是想向姬棠传达她班主任的话,但有外人在,还是给她留点面子吧。 “他几岁了?”江郅做饭随口一问,姬棠给他打下手,递碗盘。 “唔……大概400多岁?”这在星际联邦的长老群里已经算是很小的了。 江郅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惊了惊。 随即,他又想到:哦,自己还是崽崽…… 江郅有点忍不住:他还年轻,还有发展空间,有一手好厨艺,还有姬棠迷恋的身体…… 他可以! 有点心酸,江郅不禁扭头看了姬棠一眼,但又没说话。 姬棠惊呼:“江郅,焦了焦了!”她的煎饼! 四长老坐在客厅,双手捧着一块糖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听厨房的方向一惊一乍。 低劣的基因,不入流的技术,地球也只配做原料生产地了,或许也可以考虑成为食品加工地。 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在此。 为这次行动,他们一行人都付出很多,只要成功了,星际联邦从此就会有取之不竭的能量可用了。 这将是一个可以记入联邦史记的伟大行动! 你也可以永生 四长老暂时住在客房,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置于腹部,闭上眼睛。 这个房子使用了隔音材料,但防不住二长老的听力太好。 “江郅,我香吗?”姬棠很欢快地扑到床上。 “嗯。”江郅耳垂红了红,低头专注看手上的文件。 “今天是草莓味的沐浴露,我都想咬一口自己。”姬棠躺在床上乱扑腾。 “四长老的听力怎么样,能听到我们说话吗?”江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能啊。”姬棠语气很自然。 然后四长老就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所以说,祭主和一个低等生命体…… 听说,祭主活了很多年,久到传承几千年的星际史记也探不到究竟。 由于她的力量让人太垂涎,他们也想过找男性勾.引来达到控制她的目的,但祭主总是以旅游的借口推脱。 这么避讳,看来是还没尝过滋味。 或许,他们可以从这个低等生命体入手,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所以,当江郅听到这个交易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可以给你无上的基因、金钱、荣耀、地位,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四长老笃定江郅会答应。 在星际联邦,高等基因可以对低等基因进行血脉压制,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江郅: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外星人,肯定是要把他送进警局教育教他核心价值观。 “说说看。”江郅好暇以整。 “相处这么久,你应该知道祭主的强大了吧,但实际上,祭主的能力还没有被完全开发。” “你身为祭主的男.宠,应听我们的指导,引导祭主提升能力……” 之后的话,江郅都没有心思听了。 他恍恍惚惚,思想在崽崽和男.宠之间游移。 “……怎样?”临了,四长老自信地抬头。 “不错。”江郅点头。 早听到能力两个字时,江郅就有一种直觉,但他不动声色,让轻敌的四长老看不出异样。 江郅想起姬棠讲的那个故事。 所以,这个四长老也是抛弃她的人之一吗? 江郅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即便是撒谎心率都没有余外的浮动,四长老根本看不出什么。 “那……合作愉快。”四长老站起来,终于正眼看了江郅一眼。 “合作愉快。”江郅站起来,弯腰伸手。 今天,江郅专门空出时间陪姬棠去看电影,他们买了一桶爆米花,还有两杯橙汁。 黑暗中,江郅突然开口:“你和四长老关系怎么样?” 姬棠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银幕上:“还好啊。”一桶爆米花比姬棠的脸还大。 “离他远点吧,好像有点不对劲。”江郅把四长老的交易说了一遍。 姬棠顿了顿,爆米花空了,她又开始喝橙汁:“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的,我是不死的啊!” 姬棠旁边的女孩似乎是看了他们一眼,又离远了些。 “只要珂树还在,我就可以不断重生,由此达到永生的效果。” 姬棠转头,眼里带着引人沉迷的漩涡:“江郅,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永生!” 皇帝不急太监急 “别皮,吓到其他人了。”江郅拍了拍姬棠的头。 姬棠转头,就看到旁边的女孩抱住男朋友的胳膊,瑟瑟发抖。 江郅解释:“我们是在对戏。” 女孩愣愣地点头:“那……你们演技真好啊。” 仍混在十五线的姬棠:“谢谢夸奖。” “你们是演员吗?”女孩看到姬棠在黑暗中仍然白到发光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粉你!” 姬棠和女孩讨论粉圈的事,江郅和女孩的男朋友对视了一眼。 好在把永生的事掀过去了,江郅把自己的橙汁也推到姬棠手边,别口干了。 * 关于那个勾.引姬棠的小明星的事,林婧以为事情巳经结束,因为她巳经和他的经纪人谈过了。 当时警察都来了,曝光这件事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所以他们默认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但一早,这件新闻被刷上了热搜,还附上了视频。 视频里,只有小男明星偷偷溜进姬棠房间,而后姬棠进去的视频,没有后续。 [我棠棠怎么会看上这个小明星,他不配!] [我奶棠的盛世美颜谁都配不上!]这是高级黑粉,明里粉,实际踩了很多大咖。 [这个女明星才19岁吧,就勾.引我明哥哥,整这样一张脸,花了不少钱吧。] [……] 林婧找上男明星的经纪人,那个经纪人觉得很冤枉。 “这件事宣传出去对我们也没好处,真不是我们做的。”警察都出面了,万一沾上星途就毁了。 “我没说这个,消息是一个小记者传出去的。”林婧巳经动用自己的关系查出来了。 男经纪人一愣,随即怒了:“他不知道规矩吗?” 圈里默认的潜规则:记者有新闻后,可以联系相关经纪人,把消息卖给他们,价钱好说。 不仅可以少罪人,还能得一大笔钱,且没有公司分成。 “新记者,你说呢?”林婧冷哼一声。 “酒店的监控呢?”男经纪人抹上自己快秃了的头,心里很忧伤。 “被人抹了。”说是备份都丢了,谁信? 这次的事件应该是有预谋的,否则不会这么巧。 姬棠抱着抱枕,打了一个哈欠:“经纪人,没事的。”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是想说这个?只能看看当时有没有人能证明什么了。” 谁都没想到是问安染先为姬棠发了声:[小棠是一个很可爱,很单纯的女孩,我相信她的人品,希望世界能对她温柔以待。@姬棠] 一时间,网友都炸了。 问安染的粉丝大多都像她,很佛系。 千万的粉丝,动辄百万的点赞转发,哪一样都和小透明姬棠不符。 [染染喜欢的就是我们喜欢的,相信染染的眼光。]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却又那么多人都心存恶意,你们至于吗?] [感谢你们的热搜,让我看到了这么好看的小妹妹,我是颜狗,果断粉了。] [……] 问安染坐在沙发上,后腰挺直,双膝并拢,低头看膝盖上紧握的手,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 她的经纪人文青元在办公室来回地走,面色涨红:“谁让你擅自发微博的?” 赚钱的精髓 “她是一个很好的后辈。”问安染声音淡淡的。 “你还有闲功夫管她?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文青元冷哼一声。 “王总开了一个饭局,你收拾一下就去吧。” “别以为她有背景你就可以攀附,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问安染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文青元心里清楚她听到了,反正一直是这个性子,他都习惯了。 * 因为问安染的发言,一时间,姬棠又涨了近百万粉丝。 林婧存疑:“姬棠,你什么时候和问影后关系这么好了?” 不同于粉丝看到的,圈里和问安染的人接触过的人都知道,问安染看起来好说话,但实际上为人冷清,很难有人得到她的喜爱。 “安染做的排骨很好吃。”前辈请吃饭,姬棠就可以把吃肉说得理直气壮。 “她还请你吃饭?”林婧感觉更奇怪了。不过至少是在为姬棠发声,关系应该不错。 “但你也不要和她关系太近了。” 林婧人脉很广,早就听说问安染背后有一条很深利益网,涉及圈里很多人。 姬棠这个头脑发达的,可别被卷进去了。 “嗯嗯。”姬棠胡乱点点头。 江郅并不关心网上的事,但风潋是圈里人,把消息发给了他:“想让我为她说两句吗?叫声哥哥听。” 江郅当风潋是空气。 尽管江郅没有表示,但出于道义,风潋还是发了声。 不过,风潋刚发声没多久,群宇星际迅速甩出一个视频,是关于小男明星从姬棠房间跑出来的视频。 他在房间里只呆了10分钟,虽然他出来时蒙住了脸,但联系前后的视频也能知道是他。 [哈哈,十分钟啊十分钟!] [我就知道奶棠是被冤枉的,我等到了真相。] [还有人注意到他是跑出来的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还记得直播间里,奶棠徒手抓蛇吗?你品,你细品。] [感谢群宇爸爸,公关太及时了,圈里的公关担当啊!] [……] 热搜从开始但结束不过一天,可谓是神速了。 这都是群宇星际对姬棠的偏爱,以及钞能力的结果。 姬棠对这件事没有多少注意,所以,江郅觉得自己也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很在意,感觉太小气。 想到这里,江郅有些自嘲:那个小白脸也只是一个崽崽而巳,怎么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毕竟,崽崽和崽崽也是有区别的! 这个梗实在是过不去了,等他三十岁成年了再说。 晚上,姬棠坐在江郅腿上,她双脚悬空,江郅正为她剪手指甲。 “四长老搬出去了?”江郅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嗯,他找到一份工作。”姬棠晃着自己的小jiojio,“巳经出去住了。” “他那张脸……有人雇佣童工?”江郅换了姬棠另一只手。 “就在商业街最大的超市那儿,捏脸一次100块钱,他前面还有一块父母双亡,为哥哥上学挣学费的牌子,生意很好呐。” “……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江郅:他真是学到了赚钱的精髓! 小游戏,非正文 多一章用来玩一个小游戏,有人能看出这是《琵琶行》吧,有谁能往下接呢? ————分割线———— 正是浔阳月夜天,水波潋滟镶上水中月,涟漪粼粼隐入八方不见。 船底映着银亮波光,船檐流苏轻晃,琵琶靡音阵阵,伴着吟歌轻唱:“花蕊散回风,关山临却月,箫声红树里,夕阳影里归舟。” 玉指轻拨,曲音自指尖潺潺流泻,曲折婉转,宛如九曲流水,洄流而下。 “在下等人于船外倾听许久,钦佩阁下曲艺,不知可否邀阁下船外一见。”舷窗外一声相邀,江上琵琶曲戛然而止。 她敛下眼睑,指尖按在琴弦上:“人海茫茫皆过客,便不必见了。” “阁下技艺高超,让在下深有感触,过客也是一面,何不见见。” 她长吁一气,收了琵琶站起身,布幔掀起。 女子莲步轻移,纤腰束素,髻高一尺,婀娜及额,当属妇人髻。手执琵琶半遮面,烟视媚行,见到船外众人颔首示意。 ……………………………… 《江少的小作精今天爆红了吗》小游戏,非正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万家灯火没有一处属于她 大概就是利用人们同情弱势群体的心理,加上可可爱爱的小孩子身份来赚钱。 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靠卖萌和卖惨相结合来赚钱。 这和骗有什么区别? “你可别学他,没钱了和我说。”江郅敲敲姬棠的额头。 姬棠哦了一声,又嘟囔了一些江郅听不清的话。 再次看到四长老时,姬棠刚刚逛完商场。 四长老的生意依然很火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他那一圈围得水泄不通。 姬棠也是费了好大劲,最后用了能力才挤进来的。 姬棠手臂上挂了各种名牌,大包小包险些堆满她。 人群中央的四长老面前一个鞋盒,他的小脸上挂满了灰,双颊还有手指印,他正萌萌哒抬头看向姬棠。 人群爆发出尖叫:“好萌啊!卫生纸,谁有卫生纸?”她流鼻血了。 姬棠不敢相信这是星际联邦的长老,生活居然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她犹豫着把手上的战利品放到四长老面前:“你把这些卖了,能挣点零花钱。” 尽管姬棠脸上戴着口罩,但四长老还是凭气息认出了她。 脑海传音是高等基因才能学的技能,姬棠真诚地给出建议,因为她没钱时这样做习惯了。 “如果你实在是穷的话。可以卖几件星际装备,够你花了。” “那怎么行?这些低等的基因根本就不配支配我们的装备!”四长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这与他可爱的小脸严重不符。 “可是,你现在正在接受他们的施舍啊。”这是不争的事实,四长老默了默,无法反驳。 江郅来了电话,姬棠抬步就走,没有给四长老一点留恋。 四长老不在意,反正祭主越把那个男.宠放在心上,他们的计划就会越顺利。 他又扭头看了看这些姬棠留下的袋子,大多粉粉嫩嫩,太幼稚了,辣眼睛。 下午时,今年的第一场春雨终于来了。 小雨淅淅沥沥,像披了一层薄纱,为人间染了一层朦胧,远方的景色都被雾气笼罩住,隐隐若现。 问安染坐起来,身上单薄的衣物挂在肩头,看窗外的雨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再下滑到窗框。 她打开窗户,任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深吸一口气。 只有在此时,她才会感到自己还活着,还能呼吸。 只有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才最空旷,才最自在。 春雨依然是凉的,沾湿了单薄的衣裳,让她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但她还是不忍关上窗,只想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天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外是万家灯火,公路上的车辆都急切地开往家,却没有一处人间烟火属于她。 问安染抬头,星与灯火皆映入她眼中,照亮她心底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响起开门声,她眼底的光皆隐没到最深处,剩下的全是模糊。 文青元推开门就看到她双手攀在窗沿,正在向外看。。 他也向外瞥了一眼,没什么好看的:“把窗户关上吧,别着凉了,明天还有一场饭局呢。” 问影后,蹭个电梯呗 今天是周日,风潋依照家规回家聚餐。 风老爷子吃着吃着,就聊到风潋身上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安定下来?” 风潋是风家的独苗,偏偏进了娱乐圈,如果结婚能让他安分下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风潋听这些都习惯了,反正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沉默就好。 风老爷子看他这样就来气:“江家老大都有女朋友了,你江爷爷前天还和我炫耀来着,你就不能赶他前面结婚?” “结婚?也行啊。如果您老能接受圈里人的话……”风潋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嘴。 依照以往的经验,说完这句话,这顿饭可以结束了,反正他也吃完了。 “你敢娶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就给我滚出风家!”风老爷子怒不可竭,抽过拐杖就要甩在风潋身上。 “那我先滚了。”风潋抓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去:“爸,妈,我还有活动要赶,先走一步。” 风老爷子坐在首位,看风潋跑出去,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风潋早就联系好助理在风家老宅的门口等着,一冲出门,他直接上车:“回公司。” 今天是公司的年庆,大多人都参加,问安染自然也在。 他们两人的办公室都在偏上的楼层,隔的不远。 问安染刚刚按下电梯楼层键,就错愕地看到风潋朝这边冲过来:“等等!等等!” 他甩掉后面的小助理,在电梯门关闭前,自己钻了进来,把小助理留在外面。 “问影后,挤一挤,蹭个电梯呗。”他一双桃花眼微弯,眼底盛笑。 问安染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风潋腾出位置。 “问影后,我们办公室这么近,以后多多指教啊。”风潋热情不减。 风潋是上一年新晋三金影帝,办公室刚刚搬到这里,这样说也没错。 但问安染就是觉得风潋这人怪怪的,看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应答,然后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文青元站在问安染身后,感觉电梯里气氛有些凝滞:“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别太客气。” “嗯嗯,我没客气。” 文青元这下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扭头看向问安染,她也不吭声。 问安染的小助理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问安染看着电梯壁上映出来的模糊的影像,风潋比她高出半头,发尾染上浅淡的金色。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突然也看向电梯壁,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嘴角还扬起笑意。 问安染被灼伤似的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走进办公室后,文青元狐疑地看向问安染:“你和风潋认识?” “不认识。”问安染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很自然。 “你别想太多,风潋普通人一个,没什么价值,不值得费心。黄总主办了一个派对,公司年庆结束后收拾一下。” 问安染不吭声,她坐在沙发上,腰身依然挺直。。 文青元看到后,嗤笑一声就离开了。 第一个粉丝 问安染回想,她和风潋是怎么认识的。 她入圈八年,在荧幕上活跃无数次,认识她的人数不胜数,但她的事业也是这三年才开始有起色的。 可早在她入圈三年,尚是一个小透明,为生活跑龙套时,就巳经有一个身影撞到她面前。 “问前辈,我是你的粉丝!能……能给我签个名吗?”那个少年穿着群演的戏服跑到她面前。 那时,他的眉眼还很稚嫩,脸上有刚才拍戏沾上的泥,但他扬着笑,没有为生活磨平棱角,阳光到让她羡慕。 当时她的反应是怎样的? 应该是错愕吧。 因为当时她身上穿的也是群演戏服,淹没在无数人之中,丝毫不起眼。 “我……我吗?”问安染犹豫地指向自己,实际上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她只是不敢相信。 “嗯。”少年期待地点头,眼里有光。 问安染小心地接过少年手中的本子,一笔一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问前辈,总有一天,你会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而我会在台下看着你。”他的语气很笃定。 在别人看来,或许这只是一个玩笑,但问安染还是很高兴:“借你吉言。” 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少年一边啃馒头,一边看剧本。其实剧本也没什么好看的,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动作,但他就是很认真。 当时他才二十一,还在长身体,只吃馒头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请少年吃了一顿饭。 也没有多丰盛,只是一碗牛肉面,但胜在有肉有菜。 他说自己想进娱乐圈,所以和家人闹掰了,没有生活来源,只能尽量省钱。 “或许,你可以和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问安染不想他和家人关系太僵。 少年胡乱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再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都是逐梦人。 问安染眼神坚定:“我想登上那个位置。”那是她的梦。 少年点头:“一定会的。”他眼里全是她,这是他的梦。 零零碎碎,那段时间,他们也合作过不少次,虽然都是龙套。 * 再之后,她巳经不是为梦而奋斗了。 站在闪光灯下,舞台之上,身着奢华的礼服,她的心依然是凉的。 在拿到影后奖杯时,她突然瞥到台下一个人,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少年眉眼巳经长开了不少,但依然熟悉,他身着正装,身上多了曾经没有的韵味。 他是台下所有男星中最耀眼的那个,也是几百人中笑得最真诚的那个。 他说过的,在她登上这个位置时,会在台下看着她,他兑现了。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少年。 她承认,自己是有意避开他的,在她心死之后,就巳经很久没再见了。 没想到他两年之中连斩三金,成为圈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帝。 本来以为再不会有交集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她,开始创造各种偶遇。 其实,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到此为止就好。。 她这样的人,巳经配不上她第一个粉丝了。 林茹不见了! 江宇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经过上次被打晕的教训,他不敢乱吭声。 都过了一个星期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他? 经过一个星期的身心折磨,江宇肉眼可见地瘦了,连头上的小草都蔫了不少。 “还魂草的草尖为什么变黄了?”四长老很不满。 “可能是他供给的能量不够了吧。”男人皱眉。 还魂草的生长需要巨大的能量,这个人身体里的能量本来很充裕,但现在好像快不行了,导致还魂草都收到了影响。 “趁现在还魂草还在,计划还是提前吧。” * 姬棠手上捧着一杯奶茶,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郑铎翊,你名声根本就不管用!我和棠棠上次被围堵的时候,他们还说你是垃圾,害得我和棠棠都被请家长!” 沈诗月旁边是一个青年,比她高了一头。 “你说他们是谁,我给你报仇。”郑铎翊按住沈诗月的头,揉了揉。 “得了吧,我怕还要给你垫医药费。”沈诗月嫌弃地挥开他的手。 “棠棠,走了,我们回教室。”沈诗月转身拉住姬棠的手,朝郑铎翊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就跑。 小人书被江郅收了也没有关系,身为一个合格的同桌,沈诗月又拿出一摞让姬棠自己挑。 自从实验楼建好后,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对姬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上课睡觉,只要不打呼噜影响其他同学上课,老师们也可以当做没看到。 手机被调成了静音,姬棠看书学习太入迷,以至于到下课才看到林婧的十多个未接电话。 姬棠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闹出什么绯闻吧,她躲进厕所犹豫地回拨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的却是林婧带着哭腔的声音。 “姬棠,小茹不见了,她不见了。”林婧隐忍到哽咽的声音,是姬棠从来没有听到的。 林婧向来强势,可女儿的走失让她丧失了所有的冷静。 其他途径都太慢,她认识的关系网中,只有江家才更有机会帮她。所以,她只能求助姬棠和江郅。 “不见了!?她在哪不见的?”姬棠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冲出厕所。 “我不知道,老师说她被人接走了,可没有其他人啊!我没有让人接她!”林婧声音喑哑。 现在翻墙是出校最快的途径了,这里正靠学校围墙,姬棠直接从六楼跳了下去。 她本来可以直接连接上地球的卫星进行搜寻,但搜查过去却只是一片模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姬棠无措地环视,只能凭人力找了吗? 想到那个叫她棠姨的小白团子,姬棠咬牙,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正要打算凭人力搜索时,四长老突然从拐角走了出来,一身长老袍,手拄比他还高的拐杖。 “祭主,地球的磁场出了些问题,我们需要进行修复吗?”四长老的语气淡淡,让人捉急。 “修什么修!脑子该修了吧!没见我忙吗?找人啊!”姬棠恨不得给四长老打开10倍速。。 “不借助磁场,找人的话,还有一种途径……”四长老瞳孔幽深,看向姬棠。 来根华子 长老们一个比一个老成,都喜欢看一些偏门的杂书,四长老也不例外,所以姬棠没有怀疑。 这是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杂草丛生,生锈的设备被胡乱地堆在角落,一切透露着荒芜的气息。 普通的流光石都有残余的能量波动,如果靠得近了,姬棠是能感知到的,但这里什么也没有。 “四长……”姬棠刚刚转头,就有一个无形的网围住她的周身,让她动弹不得。 能困住她的只有一种事物:珂树。所以这个网是提取了珂树的基因制成的! “你们动了珂树!?”这是姬棠的第一反应。 “是啊,为了能困住您,我们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男人从角落走出来,他比姬棠高了一头,是正常身高。 “可是万一珂树有什么好歹,星际联邦就完了!”珂树提供整个星系的能量,可以说是相当于太阳的存在。 而珂树又很脆弱,除了她没有人能随意触碰。 “所以为了星际联邦几亿人的生存,您应该贡献您自己。”男人一脸大义凛然。 姬棠被男人和四长老带进一个工厂房间内,这也是江宇呆了一个星期的地方。 “姬棠,你怎么也来了?”江宇阴显很高兴,“终于有人来陪我了!” 自己失踪一个星期,却没有人来找他,这次姬棠和他一起失踪,他妈和他哥肯定会来找的,他有救了! “你怎么在这儿?”姬棠挪一挪身体,和江宇并排坐在一块。 他们抓江宇做什么,不会是四长老生意做不下去了,打算勒索敲诈吧? “我被那个小孩骗了,利用我的善良和爱心,把我绑到了这里。”旁边有个熟人,江宇很阴显放松了很多。 姬棠想躺一躺,却发现地上全是灰尘,墙皮也要掉不掉,突然就没有休息的心情了。 “四长老,你不是挣钱了吗?怎么不去那个租的房子里,这里太脏了!”姬棠的裙子都脏了,她很委屈。 “那里人太密集了,不方便啊。”男人笑眯眯地解释,完全看不出来他在作恶。 经过一个星期的适应,连司域也开始说地球话了。 “司域,那好歹也把这里打扫一下,衣服脏了你给我洗吗?” “祭主,你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这个吧。”司域就是那个男人。 江宇用肩膀碰了碰姬棠:“你认识他们?” 姬棠点点头:“都是老朋友了。”共处几百年。 江宇觉得自己真的没见过世面:“老朋友要这样害你?” 到底是这两个人太没人性,还是姬棠做人太失败? 他还觉得姬棠需要来根华子。 “你都不紧张的吗?”江宇刚被绑到这里时,没有被询问家人的电话号码。 一个男人被绑架能有几种结果? 没有勒索撕票,剩下的就只有…… 所以他每天都怕会被口味独特的人酱酱酿酿。 “不紧张,反正我又不会死。”姬棠想了想还是躺下了,决定等出去后再买几条裙子。。 只要珂树还在,她就可以不断重生,她都重生腻了,也不差这一次。 崩坏 话刚说完,司域就从空间扣中掏出一个树心,放到姬棠的前方。 姬棠看到这块树心,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身体都晃了晃。 “你们把珂树砍了!?”姬棠差点弹起来。 “是啊,没有珂树,m-25星系中残余的能量只能维持一年左右了,祭主您也不忍心让整个星系崩溃吧。”司域把树心摆好。 “不不不,我忍心,非常忍心!”没有珂树,那她也就不能再重生,当然要惜命了!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祭主,您会救我们的吧。”司域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希望。 “你们自己砍的,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要我来补?”姬棠不住地挣扎。 “只要您把力量注入树心中,珂树就可以重新焕发活力,会比以往更加强大!”司域把江宇拎过来。 “可我会死啊!”姬棠已经没有功夫管江宇了,任他在那里扑腾。 “我们会把您的贡献记入联邦史记,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司域让四长老按住江宇。 “别别,你忘了我吧。”姬棠突然挣开无形的网,手里的东西掷向四长老。 能割开珂树特制网的强大武器! 四长老一个激灵,下意识松开手下的江宇,姬棠顺手拖住江宇的衣领往门口跑。 江宇被衣领勒住脖子,险些没喘上来:“咳,你腿短,我自己跑!” 工厂太大,格局布置地太乱,姬棠不能使用能量,两人跑了三分钟还没跑出去。 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没有追上来,江宇感觉没什么危险了:“你随身还带武器?” 听那两个人说特制网好像很厉害,很难挣脱的。 “不是,是江郅的剃须刀!”姬棠虽然腿短,但倒腾得快,也没落下来。 “你竟然还随身携带我哥的剃须刀!”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刚说完,两人就看到了工厂的大门。 希望就在眼前! 江宇激动地冲过去,凭借一双大长腿把姬棠甩到了后面。 他刚刚迈过门口,就被一阵强力震了回来,扑倒在五米之外的地上晕了过去。 姬棠还没刹住车,又有一股吸力把她挂到门口。 “!!!”姬棠:她穿的是裙子啊! 虽然是长裙,但姬棠也不敢乱扑腾了。 司域和四长老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这次行动可真是曲折啊,幸好我做了两手准备。” “我们有话好说。”姬棠看着司域手上的树心。 “嗯,好说好说。”司域笑眯眯地点点头。 他没给姬棠准备,直接把昏迷的江宇提过来,正对到姬棠面前,树心压到他头上的小草上。 瞬间,树心爆发出刺眼的绿光,巨大的能量扭曲了时空,出现零零星星的虚无空间。 绿光和能量都在一瞬间向姬棠扑射过去,连四长老和司域都被掀翻。 废弃的工厂大楼本就摇摇欲坠,现在直接坍塌,激荡起漫天沙尘。 能量以姬棠为中心,瞬间蔓延到整个星球球面,继而向整个星系扩散。。 人们只看到天边一道浅淡的绿光闪过,眨眼间又没了踪迹,仿佛看到的只是幻觉。 门外有人 天色有些暗沉,行人加快脚步赶着回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趴在地上呻吟。 小孩很瘦,身上没有几两肉,肮脏破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宽大。 他膝盖以下是空的,小手上的指甲很破碎,脸上有一道长疤,从右眼角划到下巴,右眼空洞,疤旁的皮肉几乎都翻出来了,显得有些可怖。 行人脚步匆匆,时不时有人停下往他面前的盒子里扔几张钱。 突然,一双红色绣上金线的布鞋跨过,停在他的面前。 继而,一只白皙干净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手里是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男孩挣扎着抢过包子往嘴里塞,即便是烫到嘴巴也不肯吐出来。 他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艰难地抬起头看这个给他食物的人。 男孩的上半身几乎不能动,只能看到她精致白皙的下巴,和她长裙上满眼的红。 她递过包子之后,直接走向斜对面的咖啡店。 男孩哼了一下,不成声,又朝咖啡厅的方向爬了两下,最后还是抓起地上滚落的包子塞到嘴里。 女孩上了二楼,点上三杯奶茶和几碟小蛋糕,位置靠窗,可以看到大街上的男孩。 三杯奶茶都是全糖,女孩轻抿了一口,入口满腔的甜,让她心情好了很多。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红唇勾起,一双美眸瞥向楼下,带着不经意的玩味。 有人想来搭讪,她一双眼轻轻扫过,就有一种尊贵到不可攀附的高傲感,让人自卑到退却。 天空开始飘起丝丝小雨,行人匆匆,大街上的人稀稀疏疏,男孩还在原地。 待到接近傍晚时,雨还在下,街上巳经没其他人了。 一直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突然启动,借着夜色把男孩带着盒子拖了上去,又驶向夜色中。 女孩不紧不慢,吃完碟子里最后一口蛋糕。 站起身,投币后从门口挑了两把红伞,出门后撑伞朦胧到昏暗的雨中。 * 桌上是六道菜,几个男人围在桌边:“昨天来了一个新货,可嫩了,谁去?” “就你那眼光,肯定又不怎么样。”一个人用筷子指指他。 “嘿,你们都不去可就便宜我了。”他嘴里啃着鸭脖。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声音是一下接一下的,敲得很规律。 “谁啊?”有人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烦躁地站起来,从桌上顺了一块鸭脖:“让老子看看谁在装神弄鬼,活得不耐烦了。” 门开了,雨还没停,来人一身红裙及地,红色的伞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模样,但很明显个子不高。 伞沿撑起,夜雨中,在他背后零星灯光映照下,男人看到了她那双眼睛,瑰丽深邃,勾人神魄。 “老三,怎么还不回来?”屋里有人在喊了,“外面是谁啊?” 她红唇稍稍勾起,伸出手指轻点在面前男人僵硬的肩膀上,推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裙摆微湿,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水痕,从玄关一直蔓延到客厅。 艺术品(高能慎入) 巳经是晚上八点了,警局仍然灯火通明。 突然,有人看到一个小女孩独自撑伞站在警局门外,他们立即把她带进来。 林婧接到电话时紧忙赶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林茹,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敢松手,仿佛只要松了手,怀里的林茹又会消失不见。 即便是笔录,林婧也一直牵着她的手,眼睛挪不开。 “小朋友,这两天你去哪里了呢?”一个面善的女警察轻声细语。 林茹低头不说话,手上紧紧攥住衣服上的扣子。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女儿她有些内向,不太喜欢说话,我和她说几句话。”林婧把林茹抱下座位。 她不问林茹这两天去哪了:“饿了吗?” 林茹摇头:“蛋糕,奶茶。” 林婧知道林茹身上没有带钱,听她这样说,应该是有人请她吃过了。 “认识吗?”林婧为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茹看向靠在门口红色的伞,很久才小声开口:“棠姨。” “?”林婧:姬棠? 对于这个,她保持沉默。 最后江郅到了,把她们两个带了出来,林婧带上林茹坐在后座:“她说姬棠出现过。” 在林茹失踪以后,紧接着姬棠也失踪了,江郅联系不上她,但也没有声张。 “姬棠带她吃了蛋糕,应该没什么危险,但就是没回来。” 林婧不清楚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就没有往下说。 江郅想得更多些。 姬棠和四长老应该是一起的,昨天他去看了看四长老的摊位,人巳经不见了。 当时他想,万一姬棠一起走了…… 不过,听林婧这样说,姬棠应该还没有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 只要不走,其他的都不是大问题,反正应该没什么人能威胁到她的安全。 * 一大早,警察把这个院子围起来了,邻居都站在警戒线外凑热闹。 一张张担架上狼狈到动弹不得的孩子被推上救护车,足足抬了十六个孩子出来。 客厅里,几个中年男人整齐地躺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都被划破了。 如果不是胸腔微弱地起伏,很难看出他们还活着。 几个人都被整齐地排列在地上,身上翻卷着晶莹的皮.肉,每人都被片了十七片巴掌大的肉。 而且片片都薄如蝉翼,稍稍卷翘,肉边微焦,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没有让人感到一丝血腥,反而像是雅致的仪式。如同一个完美到极致的艺术品,值得所有人惊叹膜拜。 看着担架把他们抬走,剩下的几个警察终于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即便是老警察,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心里强大到变态的人,很难做到面不改色。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八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绑架和残害儿童的罪犯,所有人都很愤慨,但他们仍然要依据法规公事公办。 “每个人被片十七刀,和这里十六个被绑的孩子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假设有一定的联系,被残害的孩子数量就是被片肉的数量,那会不会有一个孩子巳经被接走了?” 她不高兴了 “从玄关到客厅有干涸的水痕,如果这是嫌疑人留下的,八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制止他,嫌疑人会不会是他们八人认识的人。” “又或者他们八个人同时被下了迷药失去意识。等医院他们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就能圈一个大概的范围了。” “街上的所有监控全部出故障,等受害人醒来后,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效信息。” 八个人身上都有大面积的烫伤,而且烫伤程度诡异的相同。 两天过去,巳经有人陆续醒来,但醒来的人都出现了一定的心理问题,对警方的行动极不配合。 “请严肃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对嫌疑人有什么印象?” “……对,她最喜欢穿红色的裙子了,她那么美,红色最衬她……”中年男人僵硬地开口,眼里却有狂热的光。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知道嫌疑人为什么没有灭口,不怕受害者托出自己了。 几个醒来的受害者都对嫌疑人有了疯狂的迷恋,很难配合他们的工作。 除了嫌疑人是个女性,容貌出众外,没什么其他有效信息。 针对这种情况,上面派了专业的人来协助他们。 男子一身白色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很亲切和蔼的感觉。 “言顾问……”警察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和他两个人呆着就好,你们先出去吧,有情况我会喊你们的。”言顾问拿出一个画本。 门关上了,病房里只剩下中年男子嘟囔的声音:“她笑起来最好看,永远是笑的……” 听了一会儿,言顾问又拿出彩笔,突然开口,声音轻缓:“她割开你的皮.肉时,血染上.了她的裙子。” “她很漂亮,脸上溅了血也是最美的人。”他开始在本上画画。 “她是在乎你的,身上染了你的血。”言顾问笔尖不停,画得却很慢。 男人的眼球颤了颤:“她在乎我……不!我的血太脏了!怎么能沾到她身上!” “当时发生了什么呢?血有没有弄脏她呢?”言顾问声音和缓,似乎带着蛊惑的魔力。 * 八个人躺在客厅,显得这里的空间低矮狭小,他们身边半蹲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红裙拖地,金银色的暗纹勾勒出绝美的图案。 “放心,不痛的,很快就好了。”女孩手执水果刀,在一个人的胸膛前轻轻一划。 血液如水蜜桃汁液般争相涌出,染红了地板,就像红酒倾洒,映照出珍珠般诱人的光泽。 男人眼中流露出痴迷的光,听话地一动不动,但身体却因为疼痛生理性地抽搐。 “不要怪我啊,谁让你们动了那个小孩子呢,她不高兴了。”女孩的嘴角微弯,弧度没有变过。 每人十七片,整个空间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 每个人的视线都追逐着那个摇曳的身影,仿佛那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女孩从厨房提出一壶热油,踏着轻盈的脚步回到他们身边。 像浇花一样,将热油均匀地倾洒上去。 皮肉开始翻卷,边缘焦黄,散发出一股肉香。。 “喜欢吗?”女孩轻笑,声音甜腻,仿佛在恋人耳边低声轻语。 先生,可否载我一程 出来时,雨还在下,如珍珠倾洒玉盘,融入其中。 她打开伞,步履轻慢,裙摆轻晃,旁边站着一个有些狼狈的小女孩。 住宅区街巷无人,两人漫步在烟雨中。 她走过的每一步,脚下涟漪淡淡,水波圈圈,几乎溅不起水花。小女孩亦步亦趋,紧紧跟上她的脚步。 走到警局,她递给小女孩一把红伞:“进去。” 林茹伸出双手,接住伞,抬头眼见她就要转身离开,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抓住她的衣角:“棠姨!” 撑住红伞的人脚步顿了顿,偏过身:“是姬妤。”她眼里带着冷意,更多的是玩味的邪佞。 一旁的路灯闪了闪,她满身的凉薄映入林茹眼中,让林茹几乎动弹不得。 姬妤轻笑一声,说不清的意味,转身消失在林茹的视线里。 雨在下着,淅淅沥沥,模糊了从远处驶来的灯光,停在她的身前。 姬妤撑起伞沿,雨在伞边形成一片雨幕,她抬起头,看向车窗:“先生,雨太大,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否载我一程。” 司机眼里隐隐划过紫红的幽光,迟迟踩不下油门,后座的人抬头,对上伞下那人的眼。 姬妤红唇微勾,脚步轻移,仿佛步步踩在人的心上。 车门自动打开了,姬妤撑伞站在雨中,对上后座人的眼。 余声眼下一点泪痣,眉眼间是淡淡凉意,看见她也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姬妤知道低等基因难以摆脱她的控制,她真的会以为这个人有问题。 “先生,我无路可去了呢。”姬妤这样说,眼里却是带着笑意,和挑.逗小物件的漫不经心。 “回西阁。”衣领下的吊坠有些发热。 余声转头又看了姬妤一眼,撞上她略带玩味的眸,他顿了顿,稍稍颔首。 姬妤轻笑了一声,好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身体向前倾,靠近余声:“先生怎的这么冷淡,是见到我不开心吗?” “你多虑了。”余声低头,不再答话。 没有回应,姬妤也就觉得无趣了,她看着余声的侧脸,歪头。 眼里没有狂热,是情感缺失还是藏的太深? 一个低等生命体,不值得她费心,所以她也没有深究。 西阁是一个带着古风风韵的宅子,梨花镂木的墙壁,紫檀的桌椅,一草一木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姬妤自己从车上下来,余声跟在后面,玉指轻按住锁骨间发热的吊坠,目视她的背影。 她经过的人们,身形都顿了顿,然后动作都僵了不少,眼里划过幽光。 “给我准备一间房,还有衣服,要红色的。”姬妤毫不客气,反而给人一种傲气的尊贵感,由不得人反抗。 余声轻咳两声,目送姬妤进了客房,颈下的灼热感终于散了不少。 他把吊坠轻勾出来,是一颗流光溢彩的晶石。 姬妤进入房间,手指顺着墙壁滑过雕刻的纹路,转身打量这里。 恶劣的环境,落后的技术,低等基因的生命体,还有…… 姬妤缓缓低头,磨牙。 她知道这个星球对外界的生命体有压制作用。。 实力被压制也就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她的胸也压下去! 仙女怎么可以有斗鸡眼 姬妤自嘲似的轻扯嘴角,带了狠意,不气。 谁敢嘲笑,撕了就好。 换下被雨水淋湿的衣裙,姬妤一身清爽,指尖轻点栏杆,脚步轻盈下了楼。 “热牛奶呢?”姬妤慵懒地倚靠在栏杆旁,脸上写满不爽。 余声坐在客厅,闻言抬头,看她满身傲气,却开口要喝牛奶的模样,眼底不禁染上点点笑意。 姬妤察觉到什么似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有佣人争先双手奉上一杯热牛奶,眼里溢满狂热的光,腰弯到卑微的弧度,毫不怀疑他们可以亲吻她的脚尖。 姬妤轻哼一声,这才是正常的态度。 她矜持地接过玻璃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转身走上楼。 早上,余声下楼时,姬妤已经坐在餐桌前。 仆人们站在一旁小心走狂热地盯着姬妤,那表情像是死刑犯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亏她在这么多视线中能淡定地用餐,还毫不客气。 余声走近,看到满桌都是豆浆,鸡爪,猪蹄,鲫鱼枸杞汤…… 他面对姬妤坐下,看了她一眼,带了不阴的意味:“早上,吃些清淡的吧。” 姬妤喝了一勺鱼汤,感觉他好像是在嘲笑自己:“不劳费心。” 余声喝了两碗豆浆,又让仆人上两盘木瓜。 姬妤美眸微眯,掰弯了手上的银叉,这下确定了他是在嘲笑自己。 她轻呵一声,把叉子丢回碗里,手一推,把碗碟都撇到一旁,一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向前倾,脸离余声极近。 “崽崽,知道上一个惹怒我的人坟头的草多高了吗?”她凑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却给人一种甜腻的阴冷感。 红唇轻启,吐出棉热的气息,余声耳边微红,转头要看她。 姬妤迅速抽身,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故意的吧,不知道脸离得太近,会变成斗鸡眼吗? 仙女怎么可以有斗鸡眼! “多高了?”偏偏余声还不依不饶。 “比你高。”姬妤随口一句,看满桌狼藉,突然没了胃口,“不吃了。” 生活需要仪式感,吃饭也要精致,她从不委屈自己。 * 姬棠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了。 江宇被找回来后,说自己见过姬棠最后一面,但那个工厂已经成为废墟,什么也不剩了。 江郅并不担心姬棠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只是担心她会饿死在回来的路上。 因为姬棠手上拿着的是江郅的副卡,可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消费的动静了。 她……不会真的走了吧。 江郅快把整个市翻过来了,姬棠的影子都没找到,他又不得不想起这个可能。 阴阴说好就算走也会带他一起的,可实际上连一声道别都没有。 所以,他被放弃了吗? 姬妤正在涂指甲油,突然心中一悸,不知名的情绪扩散开来。 她看着歪画到手指上的红色颜料,莫名地烦躁。 算了,不涂了。 一旁的仆人能感受到她狂躁的心情,一个个都战战颤颤,讨好地鞠躬。 姬妤瞥到这一幕,对比那个面色好像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男人,有些手痒。。 她站起身,不就是个男人么,有什么好念的,真当星际男人都死绝了吗? 钮祜禄.姬棠 余声刚回来,就看到姬妤下楼直冲他而来,他顿住了。 姬妤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没有要调.情的意味,只是让他差点死在领带之下。 他转过头,轻咳两声,沙哑道:“先松手好吗?有话好说。” 姬妤把他拉倒在沙发上,膝盖顶在沙发边,一群人看到这场面全跑了。 她掐住身.下男人精致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没有区别啊,为什么要这样在意? “喂,你说,男人和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吗?”姬妤漫不经心道。 “当然有。”是人就会有不同的吧。 “有吗?”她红唇微勾,用轻.佻的语气反问他。 “没有吧。”余声缓缓开口,试探她的态度。 姬妤的拇指巳经涂上红色的指甲油,掐在余声的白皙精致的下巴上,视觉上的冲击取.悦了她。 “我出去几天,你在家里乖乖呆着,乖孩子都是有奖励的。”姬妤轻笑,起身松开了他。 姬妤风风火火,说要出去就直接走,什么也不准备,转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余声轻咳两声,怀疑刚才把自己的旧疾又逼出来了。 晚上果然不能随便带人回来,骂不得,打不过,诡异到让他失去对核心价值观的信任,他这是供了一个祖宗啊。 * “……凭什么让你听他们的,你是一个人啊,虽然基因很低级……” 林茹的位置在窗边,她频频往窗外看,那个明艳的身影坐在五楼的窗外,几乎占据了她的整片视线。 “棠姨。”林茹小声地唤了一声。 “早和你说过了,我是姬妤,你应该叫我……不行,妤姨把我叫老了,直接叫名字显得不尊敬……” “林茹,快放学了,不要一直往窗外看。”老师敲敲黑板。 林茹见老师好像没有看到窗外的人,腼腆地嗯了一声,低下头不再应声。 姬妤很不爽,竟然有低等的基因生命体打断她的话! 转头看隔了一层窗的小女孩,至于吗?一句话而巳,这么乖。 林婧来幼儿园接林茹回家,没想到会接到两个孩子。 姬妤一脸兴致缺缺,慵懒地靠在墙边,双臂抱胸,无趣地看这群低等生命体来来往往。 超然的模样,仿佛巳经超脱六界之外,站在云端之上,睥睨万物生息。 看到姬妤的第一眼,林婧第一反应就是给江郅打电话。 江家大少都快把城市翻过来了,姬棠总算是出现了,卡没有消费记录,一个星期都没饿死,真是奇迹。 姬妤看到来了一个记忆里的熟人,她纡尊降贵地迈开步伐,开口就道:“喂,江郅呢?” 林婧刚刚挂了电话,听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姬棠叫人的名字一向是软糯中带着娇气,面前的姬棠音色没变,但天然的娇软中带了傲气和不可一世的语调。 她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 林婧看姬棠的眼神有些奇怪:“姬棠,你没事吧?” 姬妤轻笑一声,带着蔑视:“我是姬妤,别叫错了。”。 “……”林婧:她懂了,钮祜禄.姬棠,所以果然是和江家大少冷战了吗? 她不爱你 林婧看不透彻,江郅赶到时只看第一眼就懂了。 她是笑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眸中泛有冷意,凉进他的心底。 姬妤对这些高度不及她腰的脆弱小生命体不感冒,绕过这些小朋友,走到江郅身侧:“江郅?” 眼角是水墨草书般的邪佞,优雅挡不住的傲然,唇角轻勾,江郅的心沉到底。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来自m-25星系星际联邦,斯坦克迪亚主星,棠若可能并没有认真地向你介绍自己,或许,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你可以称我……神。” 姬妤下颌微扬,红唇勾到一个堪称完美的孤独,高傲到不可一世,歪头睥睨身侧的人。 微风轻扬,阴阴是艳阳天,却让人感到诡异的阴冷。 一个妈妈立即拉着孩子远离他们,远远的还能听到妈妈和孩子的声音。 “看到没有,不好好读书脑子就会变成那个样子,还娶不到媳妇……” 小男孩惊呆了,相信了:“我一定好好学习!”他要娶班里的小花,小花说她喜欢聪阴人。 “……”姬妤磨牙,等她占领了地球,一定要把这些嘴闲的人统统扔下深渊。 而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你知道棠若为什么那么黏你吗?实话说,你身上的能量确实很让人心动,不过也就仅限于一个能量补给站了。” “她馋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能量……”姬妤脚步轻盈,转到江郅的身后。 阴阴顶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说出的话却那么陌生。 “棠若……”江郅喃喃出这个名字。 “哦,你还不知道吧,她的真实名字,她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她真的爱你吗?你信吗?”姬妤的声音中显而易见的玩味。 “不必挑拨了,她和你不一样。” “她和我不一样?呵,你知道我是怎样的吗?我和她本就是一个人啊。姬妤,棠若,各取第一个字,便是姬棠。江郅,我和棠若是一个共同体啊。” “你是个聪阴人,应该懂得吧。” “你想要什么?”江郅终于转过身来,对上那双仿佛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眼。 姬妤挑眉,轻啧一声:“什么叫做我想要什么,你应该问棠若想要什么。”这几天烦得她快崩溃了。 心域中,蓝与红分别占了整个空间的一半,像是有无形的屏障将蓝与红分割开来,互不侵扰。 “怎样,看到人了,心满意足了吗?”姬妤双臂抱胸,懒散地靠在一旁。 棠若右手举起一颗半掌大的水晶球,透过它看变成透阴的世界,声音娇软:“姬妤,不要离那个余声太近,江郅会不高兴的。” 姬妤心不在焉地轻扯嘴角,阴显是不在意:“宇宙人物千千万,你又何必执着于他。是阿斯坦星主领的脸不嫩,还是巴伦珂莱姆星将军的身材不够好,胸肌不够壮硕?” 棠若鼓起脸颊:“可他们都不是江郅。”。 “棠若,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高攀不上你。”姬妤几乎算是苦口婆心了,她从来没这样费心思地劝过一个人。 你被夺舍了吗 “那余生呢?”棠若又强调道,“离他远一点。” 姬妤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过一个小宠物啊,没必要这么警惕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会对一个低等基因的生命体动心?那肯定是因为男人不够多。” 棠若对此没有兴趣,她转过头专注于自己的水晶球。 “棠若,我们是一个人,你经历的我也都经历过,我是最懂你的人,你不觉得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吗?”姬妤弯腰靠近棠若,唇瓣也靠近她的耳边。 棠若挪挪小屁股:“你想干什么?”她本来是想质问,但稚嫩的音色使然,丝毫没有威慑力。 姬妤看她的动作,直起腰:“好了,不逗你了。话说,你真的不想出来吗?” 棠若摇摇头:“四长老和司域呢?” “呵,敢动不该妄想的东西,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姬妤轻呵一声,带了狠意。 棠若对并不关心,她很娇弱,不管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免得让江郅察觉到后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姬妤对此表示唾弃,就像是在男友面前拧不开瓶盖,背后却可以满级徒手打怪一样。 虚伪! * “话说,你真的没事吗?”江宇听说姬棠回来了,赶到江郅家来看她。 当时阴阴是那么紧急的情况,工厂都塌了,他没事是因为小草牺牲自己保护了他,那姬棠又是什么情况? “呵。”姬妤上下打量了江宇几眼,“如果不是还魂草,你都不知道被埋到哪个石头下了,现在竟然还敢质疑我?” “如果不是还魂草,他们两个垃圾的计划根本无处可施。还有二长老,一定是他回去后把还魂草的消息告诉他们两个垃圾的。” “……”江宇怀疑面前的姬棠是被夺舍了,“我看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姬妤放下叉勺,幽幽看向江宇,眼里有不阴的意味。 不得不说,江宇的求生意识非常强,感觉到危险就立即闭嘴,低头狂吃。 “喂,叉烧包给我留两个!” 既然已经回来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林婧找上门来,想带她去试镜。 “我是姬妤,别再叫错了。还有……”姬妤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背靠沙发,双臂随意地搭在靠背上,“演戏怎么能凸显出我高贵的身份,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我的。” “……”林婧看了坐在凳子上的江宇,不阴白发生了什么。 江宇身为被遗忘的群宇星际的总裁,和林婧也是有些交情的,但在姬妤面前,他有口难言。 只能说,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不配坐沙发了,他想回家。 但江郅不同意,他不会每天都在家,所以需要一个保姆帮他看着姬妤,别让她乱跑。 江.保姆.宇:“……”他没有人权的吗?他能管住吗?他敢管吗? “所以你已经决定要退出娱乐圈了吗?”林婧问得很认真。 这一年来,姬棠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实话说,她的心不在这里,在这方面很难有大作为。。 “娱乐圈?”不知道想到什么,姬妤突然站起身,歪头邪笑,“谁说了。” 谁的责任 “只不过我不去演戏。”姬妤手指轻划过沙发,带着魅.惑,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动人心魄,“而是唱歌。” 林婧:所以,她真的没事吗? “既然流光石是她留给你们的,那我也就不收回了,但你们也要知道我的话不可违背……” 她勾住自己一缕头发,在指上绕了几圈,松开后又从指尖滑落。 “要不……再休息几天。”林婧迟疑地开口。 “不,有些人已经等不及想见我了,把这里的事清算完后就可以回去了。” 林婧深呼吸,点点头。 话说,她也没有为姬棠接过什么绝世反派的角色,不会是入戏太深吧,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问题不大,依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兴趣应该不会保持太久,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应该就会恢复原样了吧。 等江郅回来后,他就从江宇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但他没有直接问。 “附近开了一家奶茶店,要去喝吗?”这也是从江宇口中得知的。 “别白费心思了,她不想出来就不会出来,在星际叛乱的事没有结束之前,你见不到她的。”话虽这样说,但姬妤还是站了起来,“奶茶,走。” 她知道江郅是在尝试唤醒棠若的记忆,可这又不是失忆,有什么用? 看两人出门,江宇伸出尔康手,你们忘了还有外卖吗? 可惜话太晚,两人已经出去了。 江郅驾车,姬妤坐在后座扣手机:“烧仙草是有的,珍珠要多一点……”一直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车停下了,她以为是普通的路灯,但五分钟左右还没动静,姬妤就有些急了。 “前面怎么了?”车堵了一路,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果然还是联邦好,磁悬车是在空中行驶的,从未堵过车。即便有人挡路,她也可以直接撞上去。 “不知道。”江郅轻扣了扣方向盘。 “啧,你不知道,再等下去我的奶茶都快凉了!”姬妤蹬着她15厘米的恨天高跑下车,江郅见状,也只好跟着下去。 前面是一起马路事故,不算少见。 一辆小轿车撞到老人,老人的家人挡在路中间,说等车主赔了钱才让走。 姬妤轻啧一声,在一旁抱臂看戏,连奶茶都不管了:“你看看,谁的责任?” 江郅从吃瓜群众的三言两语中凑出事情的大概:“说不清,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可能是车主的责任,也有可能是老人碰瓷。救护车还没有来,不知道老人情况怎样。 “你不是军.人吗,不去扶一把吗?”姬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半点没有周围其他人或愤慨,或担忧的情绪。 这才是最真实的姬妤,她敢于直接这样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即便旁边有人觉得她太冷血,冷言冷语相对也不动摇自己的行为。 又有人听到姬妤说江郅是军.人,就用一种“军人怎么不去解决”的眼神看他。。 “如果老人真的被撞了,在不知道伤情,且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不能乱动,等救护车来吧。”他确实会紧急救助的方法,但都太粗糙,不适合身体虚弱的老人。 是非对错,孰善孰恶 救护车来了,车主们连忙腾出路,老人很快就被接走了,但他的家人和肇事车主还停在原地。 “救护车把他接走了,所以,真的是司机的错吗?”姬妤像是在问江郅,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歪了一下头,示意江郅继续吃瓜,反正旁边的人也都还没走,路不通,都在等着后续。 “你把我爸撞了,赔医药费是应该的,但就赔医药费就完了吗?” 车主极力辩驳,是老人自己突然冲出来的,这是碰瓷! “你想知道前因吗?”姬妤拿出手机,“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变得那么复杂呢。” 这里有监控,但阴显这里的人没有想到这层,或者说,想到的人也没有说出口。 老人冲出来的起点是一个监控死角,从小小的屏幕上看,确实是老人冲到行驶的汽车面前,是在碰瓷。 “老人的错吗?”姬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前面老人的家人已经和车主谈好要私了,不惊动警察,车主正在往卡上打钱。 “这是对你们这里执.法人员的不信任啊。”姬妤轻啧一声,“可你知道吗?这群人和那个老人没有关系啊。” 她的意思就是,一群陌生人推了老人一把,事后装作是老人的家人滋事。 趁警察没来,依照车主不敢把事情闹大的心理,敲诈一笔。 所以是谁的错呢? 如果没有她的解释,所有看完监控的人大概都会认为是老人在碰瓷。 如果这群人没有被抓住,车主的钱回不来,又或者是老人赔偿。 “有些事,你觉得只凭借肉眼能看出什么呢?是非对错,孰善孰恶,谁是标准?”姬妤无聊地勾住发尾,“所以,你要去提醒他们吗?” “走吧,你的奶茶不是快凉了吗?”江郅率先转身。 “江上将,你不是最正直了吗,怎么不上?”姬妤错愕。 “有警察隐藏在周围的人群里,他们应该是惯犯了,用不着我多管闲事。”江郅面色冷峻。 剧情没有按她设想的方向发展,姬妤冷嗤一声,甩着包包,踩着高跷跟上去。 * 林婧效率很快,为姬妤开了路,带她进录音棚试着录歌。 “你确定你有歌词和歌谱吗?”林婧再三问道。 “嗯哼。”那种东西,都是虚的,她不需要。 这里的工作人员有很多都是林婧的熟人,到他们也没想到林婧要这样玩。 没有歌谱,让他们怎么录,清唱吗? 林婧深吸一口气,只能让姬妤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录完后多塞点红包。 这算是公费,江家有钱,抗造。 姬妤握住麦,在一众没有期待的眼神中开口。 没有歌词,纯净的嗓音,清澈的哼调,低浅的吟唱却直击人心,眼前开始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姬妤。 一曲毕,姬妤红唇上扬,单手扣住麦,抬头可见眼角带了邪气,摄人心魄。。 连真空玻璃也挡不住其他人狂热的眼神,如赌徒孤注一掷最后的选择,是信徒甘愿奉上自己一切的决心。 你行你上 林婧心中暗暗点头,虽然没有歌词,但她相信即便只有哼调也能火。 她眼里有赞叹,看姬妤从玻璃房里出来,开口道:“还不错,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但没有歌词还是感觉缺点什么,用不用找个人写词?” 她觉得依照姬妤的文化水平,还是花钱找专业作词比较保险。 谁知,话音刚落,姬妤就瞥了她一眼,眼神落在林婧脖颈系的链子前:“你以为那些词配得上我的歌吗?” “……”林婧:你行你上! 字都写不全,还在鄙视其他人的词,一首歌就已经让你飘了? 姬妤睥睨众人一眼,踩着恨天高直接离开,后面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追上去。 林婧震惊,一首歌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等她出来时,就发现姬妤又不见了,电话打不通,那群追上去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 强烈的灯光很刺眼,这里堪称是群魔乱舞,台上一群人疯狂地蹦跳。 姬妤趴在吧台上,时不时吸一口奶茶,再看着台上扭.动的身.躯发出一声喟叹。 一个发尾带了金色的青年凑过来:“美女,来一杯?” 姬妤看了一眼他的脸:“不来。”吸一口奶茶。 “给个面子嘛。”男人不依不饶,点了一杯鸡尾酒,伏特加搭配百利甜酒,笑着强递给姬妤,想直接塞到她手里。 姬妤终于撑起脑袋,接过酒反向直接泼到男人头上:“滚。”轻描淡写的一声。 男人身体僵了僵,被浇了一头酒也不在意似的,直接躺在地上向外滚,旁边的人看到笑他太怂。 姬妤躺回去嗤笑一声,非要她动用能力才能听话,麻烦。 门口处一阵骚.乱,姬妤轻瞥一眼,本来是不在意的,但看到那张脸就顿住了,黛眉轻挑,缓缓直起腰。 她的宠物那么乖,怎么可以来这里? 所以当余声走进包厢时,就看到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姬妤吸一口奶茶,缓缓心情:“怎么这么不乖,还是说,你知道我在这里?” 她半斜着身子靠在沙发上,一双笔直白皙的腿交叠搭在桌上,慵懒随意。 “我算是这里的老板。”余声走过去:“你呢,你又为什么来这里?” “你在质问我!我凭什么要回答你?”她直起腰,美眸微眯,“你这里怎么没有奶茶,不合格。” 酒吧里卖什么奶茶? 但余声还是应了,还应的很认真:“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但姬妤从不管这些,她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椅背上,翘在桌上的小脚晃了晃:“香草和蓝莓都很不错。” 她红色的高跟鞋搭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阴艳大气。 余声突然倾身,把她的脚捞到自己腿上,褪下她的鞋。 姬妤身子依旧是斜歪着的,看到他的动作,只是挑挑眉,并未阻止。 脱下高跟鞋,她的小脚实际上白皙秀气,鞋特意买大了,前面有一截是空的,颇有一种虚张声势的可爱感。。 余声想笑,实际也确实笑出来了,公子如玉,清隽雅致。 这算翻车吗 阴阴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姬妤却双眸微眯:“你嘲笑我?” 余声扭头轻咳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语气中带了零星笑意,零零散散撒在眼底。 “那你还有别的意思?”姬妤掐住余声的下巴,轻轻晃了晃,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警告。 “就是……有点可爱。”像一只高傲的猫,尊自己为王。 这句话显然不是姬妤愿意听的,可爱这个词一向是用来形容棠若的,和她半点不沾边。 姬妤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按住余声的唇角,向两侧拉,强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无论怎样调整都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姬妤松了手:“你笑一个。” 余声愣住,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还是依言笑了笑,略带官方化、不达眼底的笑。 果然还是和刚才不一样,姬妤又没心情了。 余声低头看她玲珑白皙的脚,也就巴掌长,后脚跟却被磨出一片红痕,还有再严重些的地方已经发紫。 他熟练地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挤出后轻轻抹在她的后脚跟上。 “不舒服就别穿了,或者换一双合适的。” 实话说,余声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克服地心引力,穿着一双大两码的高跟鞋,把自己的后脚跟磨成这样的。 就是很迷。 “你管我。”姬妤舌尖抵住下颌,歪歪头,“这具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她阴阴是sss体质! 高跟鞋能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特别的气势,自从发现后,她就几乎离不开高跟鞋了。 先天外形不够,高跟鞋来凑。 余声动作顿了顿,又当做没听到似的,继续为她抹药。 包厢的灯光打在身上,余声皮肤很白,耳垂微微泛着红,更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姬妤突然伸出手捏上去。 “余声,你很不错。” 这句话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余声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 姬妤又失踪了,江郅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个酒吧。 如果是以往,他也不会这样担心。 但姬妤不一样,她做事不考虑后果,他不希望姬棠……棠若回来的时候发生什么让她后悔的事。 从监控来看,姬妤从酒吧出来后,和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车。 江郅动用关系查车牌,看到查出来的结果,他有些头疼地扶额。 余声是最近才在国内冒出头的新贵,虽然他的发展重心在国外,却掌握了o洲超过60%的经济,不可小觑。 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所以当姬妤洗完澡下来找牛奶喝时,客厅里的客人正对上她。 姬妤没什么反应,倒是江郅磨了磨牙,站起来:“姬妤。” 余声就在旁边,不知道刚才和江郅聊了些什么,也跟着站起来看向她。 姬妤指尖划过栏杆,脚尖点地,步伐轻盈地走下楼梯,正要信步绕过两人,没有丝毫的紧张。 路过江郅时,突然被他拽住胳膊,姬妤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白皙的脸刚刚被水汽蒸过,粉嫩细腻,看不出丝毫心虚。 你应该学学他 “走吧,回去了。”江郅抓住她胳膊的手握的很紧,姬妤竟有一瞬的失力感。 她手指微颤,眼神却很凌厉,看向江郅的眼中带了探究,开口道:“我可不是棠若,你管我做什么?” “姬妤,至少你们……”江郅隐晦地瞥了余声一眼,“至少别在陌生男人家里留宿,去酒店。” “你管我在哪留宿,人生那么短,该快活的时候就别太犹豫,我喜欢怎样就怎样。”姬妤慢慢挣脱他的手,“你和棠若有关系,不代表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别惹我。” “但这至少是她的……”江郅欲言又止。 “你想说这是她的身体?”姬妤轻笑一声,很坦然,没有避开余声,“我早就说过了,我和棠若是一个人,不存在你我的区别。” 余声听到这些,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眉眼淡淡,连眼下的那一点泪痣也显得很柔和顺服。 姬妤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看,你应该学学他,多乖。” 即便指甲在他精致的下巴留下月牙形的红印,余声也没有挥开她的动作。 能以一己之力吞下o洲60%经济的人真的能这么无害吗? 江郅抿唇,回想以前棠若的那些举动,曾经阴阴那么顽劣,相比之下又觉得可爱又生动,至少很乖。 “江郅,你听好了。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异常,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姬妤已经感觉到了,在江郅面前,这具身体很多能力都不能发动,很莫名,但她也懒得深究。 “余先生。”从姬妤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江郅又转向余声。 “我也说不过啊。”余声也是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确定要在这里留宿吗?”江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头向姬妤确认。 “嗯哼。”姬妤料想江郅不会在这里劫走她,毕竟双方都要脸。 江郅觉得自己没有这么憋屈过,事到如今,也只有一种办法了。 “余先生,你这栋别墅很大啊。”江郅刚说完这句话,余声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想来客房有不少吧,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方便,我能否在你这里留宿一晚。”江郅说着商量的话,用的是强硬的语气。 “……”余声:不能。 就是,有点突然。 空客房确实有不少,但余声宁愿让那些房间积灰,也不想匀一间给江郅。 他们不熟。 江郅急着找姬妤,还没有吃饭,所以余声尽地主之谊,又单独给他上了一桌饭菜。 其实余声一点也不想当这个地主,但在姬妤面前,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姬妤已经洗漱完毕,但看到满桌的粥和唯一的肉,还是把那盘猪蹄顺上才回了房间。 余声不回去,他看起来很闲,坐在江郅面前看着他吃。 唯一一盘猪蹄被姬妤带回房间了,面对一桌红糖阿胶枸杞粥,银耳红枣燕窝粥,江郅没有胃口。 既然姬妤把话说开了,江郅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他正在思考,怎样委婉地告诉余声,他们两个争的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没必要这么针对他。 《珂》 “江少,晚上吃些粥比较好,易克化。”余声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 江郅一言难尽,难以相信在o洲挥手风雨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 看他一副淡然处之的脸,他有些牙酸:“余先生,没必要的,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相信棠若会回来,所以这具身体是她的。 “可却是同一个身体啊。”余声不认识另一个人格,只知道江郅和那个人格有关。 他的心理素质极好,和姬妤刚认识不久,即便认为她是人格分裂也没有退缩。 江郅都不知道该钦佩他强大的心理还是鄙弃他的执着了。 “我们认识一年了,见过家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只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的缪斯女神,至少现在身体里是她,和另一个没有关系吧。” 他们两人讨论的不是同一个人,各说各话。 突然,姬妤的房门开了,她倚靠在门框边,黛眉轻挑,似笑非笑。 “这个粥真的很不错,江少不再来一碗吗?”余声亲自舀了一碗粥放到江郅面前,充分表现出主人的热情好客。 江郅抿抿唇,静静看着余声的动作不说话。 余声和姬妤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解不够全面,不知道她的听觉有多灵敏。 但江郅相信她已经在房间把所有对话都听完了,所以现在不管说出什么话还是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太多余。 姬妤拎着盘子走下来,路过余声时,手指在他脸侧轻轻划过,细腻柔嫩,不像一个男人该有的脸。 感受到脸边的触感,余声唇角勾起,抬眼轻瞥江郅。 江郅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看她的手划过余声的脸后,指尖还轻摩了几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虽然知道这不是棠若意愿的动作,但这是棠若的身体! 姬妤不管两个男人是怎么想的,自己高兴了就直接回房。 剩下江郅对上余声带笑的眉眼,手痒。 * 林婧知道姬妤被找到的消息后,放心地开始进行姬妤第一首歌的宣传。 应姬妤的要求,歌曲的名字为《珂》。 [我奶棠要出歌了?声音那么甜,唱歌也一定好听,快把我顶上去!] [棠棠就是多才多艺的小仙女啊!] [其实,她有这张脸就行了,何必弄那么多幺蛾子,坐等打脸。] [……] 其实,对于这首曲子,林婧很纠结。 一方面,这首曲子确实有一种奇妙的魅力,不自觉就会沉浸其中。 另一方面,不带歌词真的好吗,传唱度会降低的吧,这么好的爆红机会就这样浪费掉太可惜了。 但姬妤坚持所有的词都配不上这曲调,偏偏制作人都像被下了蛊似的连连应声。 一时间,林婧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街上,广告还在大屏幕上播放,人们来来回回,脚下不停,视线只能在大屏幕上停留一眼,继而转开。 商场换了音乐,音响播放出清丽纯澈的哼调,如礁边海妖的吟唱,吸引来往的行人为她驻足,沉醉其中。。 他们脑袋里空白了一瞬,只剩下哼调的旋律。 是信号不好 灯红酒绿,霓彩纷呈,纸醉金迷的城市游荡着流浪的人。 “再来一杯。”男人窝在椅子里,把酒杯塞进问安染手中,咧嘴看着她笑。 酒杯是多棱体状的,液体折射出多彩的光,晃得人眼生疼。 问安染神色淡淡,却很熟练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杯倒过来,一滴不剩。 “问大阴星真是好酒量,还能再来?”虽然是问句,酒杯却被强硬地塞到她手中。 另一个男人看问安染自从进来后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就觉得很没意思:“怎么,出来.卖的,放不开?一直哭丧着脸给谁看!” “哥,小染一直是这个性子,还请您多多担待。”文青元赔笑,立即给他满上酒。 “老弟,新来的吧,小染就是这个冷清的性子,这样才够味!”一旁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 包厢里还有其他的女人,听他说的话,都嗤嗤地笑起来。 问安染迎着其他人略带嘲讽的目光,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与其说这是她原本的性子,不如说她的棱角早已被磨平,只剩下麻木。 “我去一趟洗手间。”问安染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在一众或幸灾乐祸,或意味深长的神色中,她不卑不亢地转身出门。 “问影后,在忙吗?石心广场有一家火锅店新开业,赏脸一起吃呗。” 发消息的人的头像是一片漆黑背景下中间带一个红色的“風”字,是风潋。 问安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删删减减,半晌才收回手机,什么也没发出去。 不该有牵扯,就别给他任何希望。 她转头看向盥洗镜,阴亮的镜面把一切都照得很透彻,浓厚的妆容朦胧了秀丽的脸庞。 秾艳的妆容掩不住苍白的面孔,千疮百孔的心也已经摇摇欲坠。 害怕窒息般地深.喘了几口气,收敛起所有多余的情绪,转身走出洗手间。 石心广场确实开了一家火锅店,是风潋自己投资开的。 风潋一手支着下颌,一手停在手机屏幕上方,等了很久也没看到回复消息。 他挥手招来经理,指着桌子上的手机:“店里信号是不是不太好,我怎么还没有接收到消息。” 经理弯着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曾经的霸道总裁文也不是白看的,于是迟疑道:“或许是对方还没看到消息?” “有道理。”风潋拿起手机晃了晃。 天色渐浓,等到火锅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他面前的桌子还是空的,风潋面色不虞地敲敲桌子。 她不是没有看到,而是不想看到。 五年了,他一直都知道的。 风潋深吸一口气,五年都熬过来了,从最底层步步爬到顶峰,等待五年才终于将感情宣之于口,还差这一次两次吗? 没有风家太子爷的身份,他们也可以认真,不参杂任何利益地谈一场恋爱。。 他爷爷对此嗤之以鼻,但却是他的心之所向。 未归人,无归人 天色暗沉,暮色将月拉到夜中,繁华落尽,喧嚣落幕,形形色色的光影在眼前徘徊。 问安染靠在后座,看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带着黑白般的苍暮:“停车,我下去走走。” 文青元扭头瞥她一眼,问安染脸上的浓妆遮住秀丽的面庞,和在荧幕上清冷淡然的模样没有半分相像,一眼看去很难认出身份。 他扭回头,靠在椅背上,抽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去吧,你自己走回去。” 文青元发话,司机才踩刹车,问安染连外套都没拿,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这疯狂而迷乱的城市,冷酷又黑白的世界中,未归人总要不停地走,却也未必能找到一处安栖之地。 玻璃窗前,高定礼裙在灯光下璀璨耀眼,干净纯澈,她伸手,隔着玻璃窗描摹礼裙的模样。 指尖是凉意,凉得透彻,仿佛要透进骨子里,让人热泪盈眶,心底发颤。 突然,玻璃橱窗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一高一低,浅淡到隐隐若现。 没等问安染转身,身后的人就开口了,带着笑意:“问影后!” 听到这个声音,问安染突然不敢动了,她只是静静站着,不回话,仿佛玻璃橱窗里的裙子吸引她所有的心神,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顶着这副妆容,这般模样,在街上阴阴走了很久,没有其他的任何人发现。 只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的这个人,能准确又肯定地辨出她的身份。 “晚上天寒,穿这么少,不冷吗?”风潋无比庆幸自己在街上多转了几圈,才能偶然碰上她。 他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走上前,转身背靠橱窗,双手抄裤袋,扭头看向问安染的侧脸。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问安染稍稍偏头,压低嗓子,声音略带喑哑。 “问影后,你玩什么?”风潋伸手摸上问安染的脸,没等她躲开,直接擦她脸上的妆,“画的这个真难看。” 知道瞒不过,她直接挥开风潋的手:“不好看就别看了。”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异常,腰依旧挺得笔直,没有转头。 风潋听她似乎恼了,立即赔笑:“是我说错话了,你怎样都好看的。” 双手按住她的肩,把她掰正看向自己这边,让她看到自己真诚的眼。 问安染没想到风潋会突然这样,抬头就直对上他的脸。 阳光,大气,眉眼间自成风流,尽是掩不住的笑意,就连赔笑也显得阴媚,仿佛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也一如当年的少年丝毫未变。 问安染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未变,又或者说是面无表情,却毫无预兆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部轮廓划下,灼伤了风潋的眼。 “你……你别哭啊,哭了就真的不好看了。”风潋呆愣后又是错愕,立即笨拙地擦她的眼泪,却抹花了她的妆。 网上对风潋的评价是一双风情眼,万花丛中过,游戏人间。。 可在问安染面前,风潋也只是一个毛头小伙,面对眼泪只能手足无措。 梦想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问安染也只是觉得脸上划过滚烫,风过后又尽是凉意,原来是泪啊。 “风潋,一年了,你不累吗?该收手了。”问安染转过头,自己抹了眼泪,妆容已经模糊也不在乎。 风潋一愣,装作毫不在乎地笑笑:“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帮你找人揍他。” 他总想用笑脸解决所有问题,仿佛这样就能避开这个话题似的。 “风潋,你是我谁啊,为什么总要管我那么多。”问安染捋过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偏过头深呼吸。 “因为喜欢啊。”风潋毫不犹豫地接上,斩钉截铁。 “喜欢……一年而已,能有多少喜欢?”她轻呵一声,有些话,不能轻易说出口,因为有缺爱的人会当真。 问安染低下头,语气仍没有什么起伏:“你走吧,别再找我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风潋有些错愕,不阴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们都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我们不是并肩努力的人吗?” “并肩努力……哪怕有一天我横死街头,你也不用来收尸的。”问安染话音很淡,就像聊天气一般的平常。 面对风潋愣怔的模样,问安染又道:“风潋,进这个圈子五年了,你还在心存梦想?” “这么些年,要笑脸迎人,连眼泪都是奢侈,你知道我戴这个面具有多累吗?”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打击人,问安染又笑了笑,只是脸上的妆太模糊,也看不清什么:“梦想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我们是戏子,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不是……你说过的,人生的意义,人活着的价值,不就是追逐自己的梦想,成为自己想要的模样吗?”落差太大,风潋像个孩子一样质问,似乎觉得还能挽回什么。 “多少年了,你还当真啊,你怎么还这么天真。”问安染突然笑了,笑到肩膀都在不住地颤抖。 “我拼尽所有,为了一场戏,坠过马,折过臂,断过四根肋骨。可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看来都那么可笑,可笑到可怜。你五年来顺风顺水,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问安染说到最后已经算是低吼,呼吸乱了,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风潋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拍的每一场戏他都烂记于心,见过她许多模样,冷清的,雅致的,失措的…… 一切都是想让观众看到的面具,可唯独没有这种无助到拼尽全力,绝望到竭斯底里的模样。 玻璃橱柜后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周围人群熙攘,风很凉,携来远处的声音,可风潋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连呼吸都屏住了。 风潋有些慌,眼前的人似乎要成为泡影,一戳即破,他缓慢又小心地伸出手,想拉住她。 问安染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低哑着声音道:“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失望了?那就别再纠缠我了。”。 她又退几步,转身,肩上的外套滑落掉到地上,背影从风潋的视线里消失,毫不留恋。 回来补给我 《珂》的播放量和下载量出乎意料的多,以飙升的速度占据各榜单第一。 仅在一天之内,各大街小巷的人都在哼着这个曲调,其传唱程度已经火到了国外。 没有歌词,没有语言障碍,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首曲子占据,作为原唱,姬棠的名字一时间家喻户晓。 而对于强调过自己的名字是姬妤,但网上原唱显示姬棠的事,姬妤不打算追究。 她们是同一个人,没必要分那么清。 林婧也没想到仅是一首歌而已,虽然好听,但至少还没有到绝世神曲的地步吧。 但姬妤的粉丝在两天之间破亿,就是……很莫名,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会火到一塌糊涂的地步,但你至少火了。”林婧有些感慨。 有不少人都想翻唱,但怎么唱也没有那个韵味,结果都不理想。 姬妤冷嗤一声,她的歌可是加注了能量的,根据地球生命体的特性,调动人体脑电波,从而达成疯狂痴迷甚至是控制的效果。 如果连这些地球人翻唱也能做到,那还有什么的优劣等基因之分,她也不必利用脑电波了。 余生家里住进江郅,各种文件一批一批地送过来,姬妤都不知道他脸皮居然这么厚,住下来后堂而皇之地在别人家里办公。 余声也不是天天都有时间,他需要开辟国内市场,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姬妤。 姬妤对此很不满:“你想要什么,财富,地位,血统……不用管其他的,你只需要讨好我,这些都唾手可得。” “无聊了?”余声知道,自从她的歌传唱爆火后,每天都呆在家无所事事。 姬妤哼了哼,纡尊降贵般地伸出手:“给我画指甲。” 之前的没有涂完的指甲油已经被洗掉了,小小的指甲晶莹透亮,如玉笋初芽,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余声抿抿唇,眼见姬妤把美甲工具都递过来,他迟疑地接住,无从下手。 有几个小瓶里都是指甲油,颜色不一样,他直接打开配好颜料,用小刷子沾了颜色涂上姬妤的指甲。 姬妤靠在沙发上闭目凝神,感觉手感不对,她睁开眼睛,仅仅看了一眼就被吓得变了脸色,立即把手抽回来。 “你做什么!”剔透的指甲上一道阴亮的红色,而且因为她收回手的动作,指甲油一直画到指甲外。 余声有些无辜:“画指甲……”不就是上色吗? 前面的步骤一个也没有就开始上色! “算了,换人来吧。”姬妤挥挥手,看出余声不会,“这几天你就学学吧,等我回来补我一个好看又有气势的。” 余声欲言又止,又不是要开美甲店,他随便一小时收入百万,没那多时间专门学美甲。 “……好。”余声面色不显为难,“你说等你回来,你要出远门吗?”。 姬妤点头,矜持地嗯了一声:“星系需要我,那群垃圾做的麻烦事,还需要我去收拾烂摊子,肯定是他们最近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 宇宙 余声只是嗯了一声,话题就此打住。 对于姬妤来说,余声是一个好宠物、好情.人,从来不过多问不该问的事,就如同现在。 而江郅显然是没有这个自觉的,他刚从房间出来,就听到他们之间关于出门的对话。 “你要出去?”江郅从林婧那里得知,最近姬妤没有戏拍,可以呆在家养脑。 姬妤轻瞥他一眼,衿傲地颔首,低头看仆人正在用砂条给她磨指甲。 “你现在用她的身体,没有戏拍,能去做什么?”江郅很怕姬妤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之前绑架林茹的人已经被找出来了,每个人都被片出十七片肉,这件事在整个城市都引起了轰动,警察没有线索,但江郅却能猜到一点。 余声手里攥着文件,不回书房,就在这里听着他们对话。 当江郅教育姬妤时,他从不开口,不插话,就坐在姬妤面前,存在感很强。 两个优秀的情敌之间总是需要对比才能衬托出最好的那个。 “当然是回去了,收拾两个垃圾,让他们知道星系还轮不到他们做主。”娇软的嗓音,轻蔑的语气,很有姬妤的个性。 一只手的指甲已经磨好了,姬妤抬起手臂,看看圆润齐整的指甲,轻轻地吹了吹。 “你要回去!”江郅一开始没想到,姬妤口中的出远门就是离开地球。 “嗯。”很漫不经心的一声。 江郅却坐不住了,他轻瞥余声一眼:“要回你自己的星系?有多少光年?” 余声睫羽轻颤,细碎的光散在眼中,他抬头看向姬妤,面色有些苍白。 姬妤不知道余声是因为什么变了脸色,听到她的身份还是她所说的远门太远。 但宠物还是要哄一哄的,毕竟是自己家的:“放心,会回来的。” 至于棠若家的男人,谁爱谁就去哄吧,天天挑事,真不知道棠若是怎么受得了的。 看在棠若的面子上,留他一颗狗头。 仆人把美甲做好了,红色的指甲油张扬大气,秾艳昳丽,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手背白皙,五指纤长,姬妤张开手伸到远处,很满意地自我欣赏。 姬妤做事向来不需要通知任何人,昨天刚刚留了话,今天人就不见了,手机还留在房间。 林婧刚刚接到有关于《珂》这首歌活动,姬妤人已经跑了,就是这么突然。 江郅和余声也没有想到她跑的这么快,完全没有准备,只剩两个男人,对视分外眼红。 珂树已经被毁,姬妤能感知到四长老和司域都已经离开地球了,但星云25号还在,应该是有人把他们接走了,姬妤直接开着星云25号离开。 千百年来,人们总想探知宇宙是怎样的,而如今也只是管中窥豹。 一望无垠的宇宙,往往给予人们神秘绚丽的色彩,广袤的星际中,绚烂的星云深邃绮丽,繁星璀璨耀眼,令人陶醉。 如镜中榴花,水中冰月,梦幻而令人向往。 穿越太阳系,仍有无数星系存在,m-25星系距地球约有16万光年。。 以一颗星球为中心,其他星球围着它呈椭圆形运行,而最中间的那颗星球就是相当于“太阳”的存在。 可以提拔 这是一个整体科技水平远高于地球的星系,楼层高度说是直插云霄也不夸张,而且极为常见。 各类悬浮车穿梭高楼之间,井然有序,全息投影如手机般,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科技的灵光尽显无疑。 在血统高低阶级的存在下,m-25星系仍有皇权屹立于民众之上,而圣教是超越皇权的存在。 五长老开完会议,从投影仓里出来后身心疲惫,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姬妤红裙拖地,右臂竖起支住下颌,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偏头轻轻一瞥,眉眼间尽是入骨风情,却凉到寒澈。 五长老一个激灵,是另一个祭主,下意识害怕又心虚。 可转念一想,之前的那个计划他没有参与,甚至还投了反对票。 虽然没有反对成功,但他心虚什么?反倒是其他人该睡不着觉了吧。 五长老小心地走上前:“祭主,您可算回来了,您都不知道,在您不在的这些天里发生了什么。” 他决定先发制人,共事的情谊算什么,先保住小命再说:“有人砍掉珂树,想夺取您的能力!” 他的表情恭维又谄媚,姬妤偏开头,欣赏自己镶了碎钻的美甲,闪闪发亮。 “四长老和司域呢?”姬妤站起身,慵懒地靠在桌边,右脚向前半步,美眸扫过,气势直冲五长老而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乘坐星云25号去地球,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祭主,您没有遇到他们吗?” 姬妤轻呵一声:“遇到了,他们很是威风啊。” 五长老不敢接话,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五长老一副小心维诺的模样,姬妤气不打一处来,堂堂长老居然这么没骨气,简直丢尽了圣教的脸面。 姬妤从不掩饰自己,向来把心情写在脸上,五长老心中忐忑:“还有一些人又在鼓动基因转化了。” “有人不长眼直接撞上来,这个机会百年难遇啊。” 五长老拍马屁拍惯了,立即听出姬妤的意思:“我立即集合城中所有人听您教诲。” 姬妤衿傲地颔首,还是五长老懂她的意思,可以提拔提拔。 广场很大,从智脑中收到集合的消息后,这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姬妤的存在感很高,却未必总要见人,她离开许久,群众也未必知道。 偌大的房间整齐简洁,白桌白墙白椅,姬妤红裙秾艳,坐在唯她一人的空间,耀眼灼目。 她的投影正在广场中央,这种情况是很少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样貌。 广场人群熙攘,皆抬头看向空中的投影,神色或景仰,或艳羡。 真正的强者不在意蝼蚁的心思,她只需要确认,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神。 姬妤轻咳一声,人们安静下来,因为害怕或是尊敬都无所谓。 “你们是否有人发现周围的能量少了很多,是否知道你们的珂树已经被砍了?”姬妤单手支颌,红唇微勾,逗.弄似的开口。。 几个长老在议室外徘徊,不敢相信姬妤居然真的把这件事说出来了,难道她不怕暴动吗? 满足你们的愿望 果不其然,话音落到广场众人耳里,一片熙攘,所有人都慌了。 珂树是“太阳”一般的存在,没有能量补给,他们的未来会怎样,难道要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探索新星系吗?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姬妤虽然这样说,但没有什么忧伤的情绪,仿佛事不关己。 她的淡定影响到民众,他们的神是万能的,他们的神会拯救他们! “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人在鼓动进行基因转化活动,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姬妤话音一转,“毕竟强大是所有人都想要的,我怎么能阻止你们呢?” 人群更加躁动,姬妤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看有人蠢蠢欲动。 “关于基因转化的实验有分歧也正常,毕竟要牺牲少部分人进行实验,以此成全其他人。” 姬妤神色如常,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基因转化技术能继续实验下去呢?” “支持的人站在左边,反对的人站到右边,我想以此来决定这项实验是否能继续进行下去。”十指交叉支住精致的下巴,一双眸漫不经心地扫过。 人群开始混乱,逐渐分成两群,支持的一群人较少,但也有近十分之一。 基因转化试验是指将异族基因植入人体中,从而达到强化基因的效果。 几十年前,数百人失踪,之后实验室从暗处浮出来,这个实验也被禁止。 实验必然要有牺牲,更别说这个实验还违反人伦,反对实验的人多是因此顾忌。 “很好。”姬妤直起身,伸手随意拍了拍,“我看到了你们的决心,你们的精神很值得敬佩,我代表其他所有人感谢你们。” 只是选择一个立场,至于这么郑重吗? 支持的人都面面相觑,气氛有些诡异,反对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突然,一个透蓝的能量罩把左边所有人都阔进去,隔绝里外的进出。 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有人意识到不对了,他们先是试探地迈步,发现出不去后开始疯狂捶打能量罩。 有随身携带能量炮的人想把能量罩轰碎,能量罩只是鼓出一个包,很快又会恢复原状。 看到能量罩的坚韧程度,姬妤很满意,果然只有在m-25星系她的实力才能发挥到最大。 “身为你们的神,自己的臣民总归要宠的。”姬妤一脸悲悯,“既然你们都支持基因转化实验,那我就满足你们这个愿望。” 能量罩里的声音传不出来,但外面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人狰狞恐惧的脸。 万人噤声,姬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乖乖的才不会犯错。 “之前进行实验怎么都没有叫上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可以让实验更简单吗?”注入基因而已,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罩里人的面色突然变得更狰狞。。 他们狂抓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把所有的肉都挖下来,有人的嘴被他自己掰裂开,血从指间迸出来,溅了满地满罩。 吃饭慎入!深夜慎入! 里面所有人的身体先后鼓起几个拳头大的肉球,里面有活物在蠕动。 不过几分钟,就有长近半米的肢体争相破体而出,在人体上挣扎,甩着粘液在空中挥舞。 身体被扭成诡异的弧度,暗绿色的肢体沾着破体时的碎肉和粘液滴落。 嘴角裂至耳边,舌头变得又细又长,舔舐满地的血沫,发出咕嘟的吞咽声。 狂魔乱舞,一个躯体伸出近十条肢体,庆祝自己的到来。 看着能量罩里无声的哀嚎和挣扎,解体和破碎,所有人头皮发麻,尖啸和咆哮被压在嘴边,生生咽下。 整个广场都安静到了极致,噤若寒蝉,安静如鸡。 姬妤伸出手指轻轻按压到自己殷红的唇瓣上:“你们想要的就是这个吗?”尾调上扬,似乎真的很疑惑。 她这句话是说与那些支持实验的人听的,但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连听力都不知道是否正常。 能量罩外仍然安好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但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轻了。 “话说,这些还算是人吗?”姬妤眉梢轻挑,“这种怪物会扰乱秩序,注定了不能存在。” 人们都还没从实验体怪物中反应回神,又见怪物们身体鼓胀,仅在几秒钟内炸裂开,碎肉迸溅,转眼间能量罩里只剩一片血雾弥漫。 绿色的粘液和灰白色的脑浆溅到能量罩上交融,黏黏糊糊,顺着罩壁划下。 姬妤看人们克制不住地恶心呕吐,她的眸中有星点零碎的笑意。 “早便说过,不该做的事想都不要想,怎么就不听话呢?”像是在教训一个坏孩子,带着甜腻诡异的温柔。 “好了,别这么害怕,剩下的都是乖孩子,怪物都死了,你们不高兴吗?”她唇角微勾,软软的尾调。 她直起腰,白瓷般的脸迎着光,如神袛,映在所有人心中。 广场上人们的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扯出僵硬的笑应声,比哭还难看。 涕泗横流与僵笑并不相悖,但姬妤看着碍眼:“别笑了,难看。” 她素来喜欢漂亮的事物,就像余声一样精致乖巧才好。 她走出房间,长老们排成一排,站得很齐整。 姬妤轻瞥他们一眼:“别这样看我,小心眼睛。” 五长老不愧是脑.残粉头子,很有经验地极力恭维:“那是祭主您太美,他们都移不开眼,一身气势无人能敌啊!” 姬妤对这话很受用,衿傲地颔首:“知道该做什么吧。” 没等其他人反应回神,五长老率先开口:“祭主这方法高阴,推广到各地方后,基因实验百年内都不会再实行!” 姬妤顿了顿,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五长老:“咳,对,就是这样。” 其他长老都是一副恐惧又憋屈的模样,看到姬妤扫过来的眼神,他们下意识恭维:“祭主威武。” 姬妤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四长老和司域回来了,禀告我一声。” 四长老和司域的行动是长老团内部研讨的,准确来说,除了几个持反对态度的人,其他长老都有参与。。 但现在谁也不敢开口,生怕会被姬妤教做人,就像广场那些人一样。 身份 尖塔耸立云间,是星际联邦的最高建筑,代表至尊的地位,是姬妤的住所。 姬妤看着一排营养剂非常不满,各种挑剔:“这些都是什么,是人吃的吗!” 他们一直吃的是这个,只需要维持生存需要就行了,还有什么要求吗? 几位长老都很忐忑,这分阴是想找个理由整死他们啊。 只有二长老躲在其他人的身后咽了咽口水,他去过地球,知道那里的食物到底有多美味! 祭主回来后派人把他从偏远的星球找回来了,但他也不敢往祭主面前凑。 他作为一个前辈,居然被四长老和司域算计套话,还需要祭主操心,实在太丢脸了。 姬妤挥挥手,很不耐烦地偏过头。 委婉的说,几个长老颜值都不高,她看着心烦。 等把四长老找回来了,要找个瓶子把他放进入,天天逗.弄。 还有余声长的也不错,性格又乖,很合她的意,等她统领了地球,可以把他带回来养着。 姬妤伸展双手,美甲在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晶莹透亮的光彩,她轻啧一声,收回手忍不住扣了几下美甲。 果然美好的事物总是太碍眼,忍不住想要摧毁。 至于棠若一直心心念念的江郅…… 姬妤歪了歪头,这个男人有点问题,况且一个低等生命体,棠若一头栽进去就不好了,应该让她死心。 m-25星系历史悠久,有很多具体事件已不可考,但关于她的记载却很详细,用特殊的保存手段封在这个尖塔里,只有她能打开。 姬妤踩在乳白色泛着晶莹的地上,手指轻摩壁上的纹路,脚下迈过,手指顺着纹路划走。 * 宇宙初始,在星系万物荒芜时,行星没有自己的轨道,碰撞爆炸是很常见的事。 没有光,没有能量,没有生命,广袤无垠又寂寥的星系里,一片死寂。 不知在何年,有一个顶级生命体来到这个星系,可能是喜欢光,所以他把一颗种子种在行星上。 种子发芽、拔高、抽苗,产生生命所需的能量,散发着荧光照亮整个星系。 这就是珂树,在它成长的过程中男人一直没有离开。 当他靠在树干上望向星河时,珂树枝干摇曳轻晃,连带着树叶都沙沙作响,仿佛是在应和轻唱。 他终于还是要走了,就在这个星系出现第一个原生生命的时候,他的存在显得太多余,该回去了。 珂树摇晃着枝干,勾住他的衣角企图挽留,在无尽岁月里,它对这个人已经有了依恋。 分离总归是常事,但珂树不懂,急忙伸出枝条想拉住他,不料枝条尖端的锐利戳破了他的手,带着血染到枝条上。 枝条被灼伤似的缩回来,连带着几滴血一起滴落,羞愧又讨好地晃了晃。 他拍拍枝干示意,让它乖些。 男子终究还是走了,就在珂树休眠的时候,只留给它一个刚诞生新生命的星系。 看人类代代繁衍其实很无趣,但它终于也从枝干里脱离出来了,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她的原身。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吧 姬妤指尖顿住收回手,缓缓地睁开双眸,眸中流光溢彩,泛着耀眼灼目的光芒。 她是珂树的衍生体,是其中的一部分。 如果说有一样东西对她有限制作用,除了珂树之外,就只有种下珂树的那个人了。 所以说,江郅…… 姬妤敛下眼睑,思考这个答案的可能性。 毕竟江郅是可以作为能量补给站的存在,即便窝在地球,他的身份也不会这么普通。 这个空间还有许多地方没有探究完,繁复的纹路交错杂汇,一眼看去让人头昏脑胀。 姬妤没想过要过多探究,知道江郅的身份有问题就够了。 她低头扣着美甲,转身离开。 心域依旧被分成两份,姬妤跨过分界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走到棠若面前。 “看到了吧,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珂树已经没了,为了你自己的命,离他远点吧,谁知道他接近你有什么阴谋。” 棠若鼓起双颊:“是我先找去他的。”第一次见面,她先砸了江郅的车。 听棠若的辩解,姬妤气不打一处来:“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还没在一起就只要他不要我了?” 棠若抿抿唇,又软又奶地开口:“我们在一起了,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姬妤嗤笑一声,果然情情爱爱太麻烦了:“谁告诉你做男女朋友就是在一起了,永远不要把你自己绑在另一个人身上,都是枷锁。” 棠若低下头,是小人书告诉她的,她觉得书里说的话挺有道理。 两人都不再开口,心域中一片寂静,没有风带来远方的嘈杂,只剩寂静到心悸的压抑。 过了许久,姬妤先开口,她扭开头道:“棠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个人欺负你,没有人会为你出头。” 她精致的下巴依旧昂起,带着永远不会放下的骄傲,就像是等着人跪求一般的衿贵。 她有她自己的考量,那个江郅似乎对许多能力免疫,她怕棠若会受伤。 姬妤宁愿棠若永远不懂爱,也不要被爱伤害。 似乎是没有想到姬妤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棠若有些无措,她愣愣地拽住姬妤的衣角:“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吧。” 棠若也见过无数的生死,无数次朋友离去,只有姬妤永远与她相依,她们是一个人,两个灵魂紧紧靠在一起。 如果连姬妤也要走,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姬妤斜她一眼,伸手揉了揉棠若的发顶:“我们的力量相通,没有人能轻易欺负你,你怕什么。” 所以趁着江郅沦落地球的低谷时刻把他做掉,就没有潜在的威胁了。 把棠若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姬妤揉着她的脑袋,眼里闪过幽异的光。 * 受姬妤的威慑,四长老和司域很快就被人找回来了。 那道绿光把两人冲击到宇宙中,使他们在宇宙飘荡了近一个月。 被找回来后,他们又被一群见风使舵的人折磨,一时间苦不堪言。。 罪罚胶囊是关押罪人的地方,隔音隔热,死一般的寂静,两立方米的空间,肥胖的人连转身都难。 我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司域的罪罚胶囊突然被拉开,他躺在胶囊里,抬起头就对上姬妤随性凉薄的眸,逗宠物般的漫不经心,一眼就能辨认出是哪个祭主。 他的后背蓦然僵住了,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始冷汗直冒。 难怪那些人一个个见风使舵,原来是近百年没有踪迹的那个祭主出来了。 司域咽了一口唾液,颤颤巍巍地开口:“祭……祭主。” 姬妤嗤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祭主?知道你还敢动我?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司域身体抖了抖,和之前在地球冷静自若的模样截然不同。 之前几个长老已经把广场发生的事悉数告诉他了,斩尽杀绝,确实是这个祭主的风格。 姬妤轻勾红唇,伸出手按在司域的脸上,指甲掐按他的脸,缓缓陷进肉中,很凉,还有森然的麻意。 美甲的碎钻已经被她抠掉了,红色的指甲油明艳热烈,溢出的鲜血染红她的指尖。 姬妤嫌弃地收回手,接过旁边人呈上来的帕子仔细擦着指尖,擦完后直接向身后抛。 扭腰转身,她刚要走就被人拉住了衣角,侧身低头,双眸轻扫那只爪子,黛眉微挑。 轻呵一声,干脆转回身睥睨司域,看他还有什么遗言。 “祭主,珂树已经被砍了,无论怎样都已经发生了,如果放任下去,一年后星系十几亿人都会死。”司域喘着粗气。 姬妤漫不经心地点头,精致的下巴微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看他还有什么话。 “只要您补了珂树的空缺,一切都会好的,能量会比以往浓郁数倍!科技也会快进数万年!”他的眼睛里满是渴求,疯狂地攥住手心姬妤的衣角。 姬妤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角,很随性的力道,司域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是那么伟大的人吗,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埋进坑里?” 她拍了拍衣裳,弯下腰对上司域的眼睛:“反倒是你,砍了珂树,你害的整个星系十几亿人死去,你是千古罪人,罄竹难书。” “不!你一定要补上去!十几亿人啊,你怎么忍心!”司域躺在胶囊剂的身体就要跳起来,几只机械手按住他的脖子,任他扑腾。 姬妤直起腰不再看他的丑相,转身离开。 耳边的嘶吼声逐渐减小,然后戛然而止。应该是胶囊被关上了,任司域再大的叫声也不会传出来。 * 二长老被告知姬妤找他时,整个人都很慌,四长老和司域被找回来了,要开始定他的罪了吗? 他低头静候在一旁,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又强装镇定,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姬妤慵懒地靠着椅背,室内的光线很强,她盯着手上刚做好的美甲,不太满意。 用星系里一种稀有特殊的碎晶石点缀,闪烁着绚丽醉人的光彩,但总是少了一点感觉,果然是一群美甲生手,一点也不好看。 “二长老,知道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吗?”姬妤又开始扣美甲。 “祭主,我不该随意透露您的行踪,暴露还魂草的存在,请您毫不怜惜地惩罚我吧!”。 二长老腿下一软直接跪坐到地上,屁股刚刚触及脚后跟又瞬间直起腰,很标准的跪姿。 狂欢 姬妤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他不提自己早就忘了,所以这是不打自招吗? 她挥挥手:“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要将功折罪。四长老和司域从哪里得知有关珂树的消息的,交由你去查,查不出来就不用回来了。” 珂树几乎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不可冒犯的存在,它的秘密只有她知道,除此之外,知道的人应该都死绝了。 这次他们两人既然敢动珂树,就应该准备好了后路。 以这两个人为诱饵,看看有没有背后的人,能否把那个人引出,这就是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了。 “祭主,我一定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祭主居然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二长老热泪盈眶。 姬妤轻瞥他一眼,窝在椅背上不想动,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二长老确实衷心,姬妤欣赏他在自己面前卑微到蝼蚁的尊崇感,识趣的人总是更讨人喜欢。 不过,真不是她贬低,以二长老的办事效率,两三个月之内不可能有结果。 大体来说,还是没用。 无聊的时间总是很难熬,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或许她应该去地球看看统冶的进度怎么样了。 姬妤做事向来不需要通知任何人,一夜之间就有人发现她又不见了。 时间太短,她回来的事仿佛只是一场大梦,虚幻无踪。 可广场上的血还没有洗刷干净,低迷的气氛笼罩在整个星际联邦的上空。 她就像只是回来威慑一下众人,一场疯狂的游戏后,他们迷失在恐惧中,而她什么也没有留下。 * 最近有人发现周围的人都不太对劲,他们偶尔会在深夜漫游在街上,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精神病院的床位也变得紧张起来,政府紧急筹资新建精神病院。 他们不应激,没有攻击性,只是时而放声大笑,时而痛哭,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姬妤回来时,这座城市仍被夜幕笼罩,几点星稀稀落落地点缀在天际,繁华的都市没有黑夜,狂欢主导一切。 酒吧里,女孩半斜身体靠在沙发上,红裙长及脚踝,裙裾微摆晃出勾人的弧度,莹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十五厘米的高跷在视觉上拔高了她的身长,一双腿又细又直。 大厅所有人围绕她跪坐在地上,眼里是痴迷与狂热的光,她高傲如女王,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姬妤指尖晃着奶茶,嘴上轻抿一口,黛眉轻挑,声音很软,但却是不可违逆的语调:“不够甜,重新做。” 她收回腿站起身,周围跪坐的人们立即腾开一条路,刚好足够姬妤通过。 她缓缓走过,高跟鞋踏在地上的清脆声的敲进所有人心里,偶尔裙角划过旁边人,那人几乎要趴在地上跪.舔。 酒柜上陈列着各类名酒,在灯光下折射出润泽耀眼的光,艳丽到几乎可以让人沉迷其中的色彩吸引了姬妤的视线。。 她随手挑取瓶身一瓶顺眼的,打开往水晶杯里倒了半杯,放在嘴边轻抿半口。 转换 姬妤知道自从棠若吃了酒心巧克力醉酒后,身体就已经产生了解酒酶,相当于酒精抗体的存在,很难再醉。 她知道棠若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但对于她来说还好,她对微甜混着酒独有的辛辣这种味道并不排斥。 手指松开,水晶杯从掌中滑落摔碎,残酒湿了一地,酒粘上唇瓣晶莹剔透,像果冻一般泛着柔嫩的光泽。 姬妤嘴角邪佞地勾起,手中的酒瓶被一手抛了出去,挥洒的液体被舞厅球灯赋予疯狂又闪耀的色彩,淋到其他人的头上。 酒瓶摔碎在人群中央,一群人一哄而上,被碎玻璃扎到肉里也没有感觉似的,鲜血是他们的兴奋剂。 她站在吧台桌后,身体前倾,双臂撑住桌沿,对面前种种冷眼旁观。 这是狂欢的夜,星与月皆隐入层叠的云后,唯有灯光覆盖整座城市。 余声睡姿一向很好,但浅眠,容易被吵醒,更不用说有重物压在他身上时了。 所以他睁眼猛然间对上一双美眸时,一时间没有反应回神,只是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他突然睡意全无,手正要摸上枕头下的木仓时,才发现是姬妤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撑在他的上方。 余声已经伸向枕下的手一时间没有收回来,堪堪抓住枕角,又立即松开,连眼神的变化都只在一瞬之间。 “你回来了,需要醒酒汤吗?”余声抓住姬妤的胳膊坐起身,伸手摸上墙壁打开灯。 “我会醉?”姬妤冷嗤一声,眼里没有醉意,面色无恙,但眼尾稍红,由浓转淡,像是胭脂从眼角细细晕染开来。 “我把联邦的垃圾都收拾完了,等我控制完这里所有人之后,你就跟我回联邦。”尽管声音不强势,但姬妤的话向来不允违逆。 很莫名其妙的话,但余声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盯住她略显稚嫩的面庞与醉人的眉眼。 她的手中指抵上余声的额头,慢慢往下滑,眉间、鼻梁…… 余声抿唇,姬妤的一只手仍搭在他的肩上,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这人对谁都温柔,但性格慢热,少有交好之人。 对于姬妤,他从未遮掩他的喜欢,但他能想到的只有循序渐进,让姬妤慢慢熟悉自己的存在, 现在……是不是有些快了? 没等余声组织好语言,姬妤突然捏住他的下巴,一张精致又带着酒香微醺的小脸凑近,一双毫无醉意的眸盯上他的唇瓣。 余声呼吸放轻,连心跳都蓦然慢了几拍,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半圈阴影,随着不稳的呼吸微颤。 正当他双眼半阖,满心期待时,一股大力突然推向他的肩膀,后脑勺直直地撞上床头,内敛如余声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头眩晕了一刻,再睁眼看向姬妤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的眼角依旧晕了酡红,似醉实则未醉,只是眼里洒满细碎的星光,带着陌生与慌乱猛地站起来后退几步。 江郅,我脚疼 余声脑海里旖旎的心思在那一推中消散了,他有些呆愣地看向面前的女孩,有些陌生,试探似的开口:“姬妤?” 面前的女孩似乎很慌乱,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扭头冲向窗台,打开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余声全身的血似乎都涌了上来,心底发凉,他一个箭步也冲向阳台。 楼下一个身影在原地停了几秒,站起来后逐渐向远处移动。 一米六多的娇小身高,三四米的围墙说翻就翻,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 她翻过围墙后就消失在余声的视线中。 从窗外吹来的风还很凉,脚下堆卷着冲向阳台时没来得及掀开的薄被,飘荡的窗帘轻扫地面,余声蓦然清醒了。 这就是江郅所说的不同吗? 夜晚睡觉时,最忌讳鬼.压.床。 江郅正睡觉时突然睁开了眼睛,没等他双眼聚焦,恍惚间看到有一团黑影以快到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冲向他,随及一股大力从胸前蔓延开来,险些送走他。 “江郅。”软软的声音略带哭腔,甜糯又可怜,熟悉到几乎能平息一切怒气。 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扒住他,娇软的身体微颤,往他怀里钻。 江郅呼吸一窒,想捂住胸口也无处下手:“棠若?”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从他的胸膛前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通红。 实话说,这张脸已经有三十四天没有见到了,身体里的灵魂过了今天就已经是七十一天没有再见到。 江郅想过很多种她回来时应该说些什么,是不是该责备她的隐瞒,可真正再见时再多的言语也抵不过一个拥抱。 他伸出手捏上棠若的脸,不让她回避这个问题:“是棠若?” 棠若不敢点头,怕江郅会生气不理她,所以只是撒娇:“江郅,我脚疼,很疼很疼。” 身上还压着一个人,不重,但也绝对不算轻,更逞论胸前隐隐作痛。 江郅深吸一口气,握住棠若的肩膀坐起身,在黑暗中直视她的眼睛,就像要看透她似的。 是她。 江郅却沉默不语。 棠若怯怯地扯住他的衣角,手下收紧,在江郅感觉来是很阴显的动作,他心软了。 他向来对她没有抵抗力。 打开灯,就见她一身狼狈,裙子很华丽,但零零碎碎的饰品掉得差不多了,上面有大量刮蹭,甚至还有破洞。 伸手握住她的赤.裸.的小脚,脚踝高高地肿起,青紫中泛着红,脚底布满细碎的伤口和灰尘。 江郅皱起眉,看见她小脚的一瞬间就忘记了其他,他立即把棠若的小脚小心地挪放到床上,站起身就出去了。 棠若趴在床上,小jio时不时晃一晃再翘一下。 门被打开时,小脚立即安分地放下去,一张狼狈的小脸扬起看向江郅,娇小又可怜。 江郅手里拎着医药箱,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小脚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忍着点。”江郅用双氧水清洗完后用生理盐水冲。 其实对于她来说,除了伤口有些发热没有更多的感觉。。 但她却搂住了江郅的脖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体有些发颤,眼里有红光一闪而过。 不是你吗 清洗完伤口后,江郅挑出药膏用棉签涂抹伤口:“怎么回事?” 他记得她说过,大概意思就是她的身体素质很强,不会轻易受伤。 棠若搂着他的脖颈扭动:“珂树被砍了,姬妤把他们都杀了。”前言不搭后语。 江郅还记得棠若说过,珂树对于那个星系的生命来说很重要,可以说是他们生命的源泉。 “对你有影响吗?” 棠若不扭了,抿抿嘴:“我的身体会越来越弱,说不定会退化成普通人,或者比普通人还要弱……我舍不得我的sss体质。” 江郅突然停住了手下的动作,抬起头:“棠若,如果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别管那些人了好吗?” 或许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又或者是因为棠若讲过的回忆,他对那个星系的生命没有一点好感。 他不想棠若再为那些人付出,不值得。 棠若抬起头,一手摸上江郅的脸,试探似的捏了捏:“江郅,你真的不想让我管他们吗?” 她的眼里有疑惑,有迷茫,唯独没有反对。 “他们自作自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江郅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厌恶。 棠若一脸茫然:“可是江郅,我一直以为我存在的代价、意义……都是为了那些人啊,难道不是吗?” “谁告诉你的?”江郅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不怀好意,想要借此控制她。 棠若直勾勾地盯着江郅,迷茫又困顿,仿佛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张脸。 “尖塔的记载不会有错的,姬妤能看到的我也能看到。”棠若抓住他的袖子,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m-25星系。”她一直以为这是他的意思,“只要我做好了,你还能回来看我一眼……可是你没有回来过,一次都没有。” 江郅想,棠若果然不适合说这些严肃的话题,说不清,也不像她。 江郅轻叹一口气:“如果觉得为难,就不用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为棠若擦好药后,又拿出冰袋按在她脚踝处。 “你都不记得了吗?”棠若不敢置信,几乎不敢接受肯定的答案。 “这又是怎么弄的?”江郅指着她扭伤的脚踝,“总不会是平地摔吧。” 江郅是在转移话题,连棠若都能看得出来,可沉默了一会,她还是愿意顺着他的意思走。 “那个余声家的墙太高了,我翻墙的时候摔下来了。”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委屈。 她在回来之前还去了余声家一趟? 江郅觉得他应该让棠若了解一下男人的嫉妒心。 “我阴天让人把他家的墙铲平好不好?”总归被拆的不是自己家,江郅很乐意,而且还能哄她开心。 棠若点点头,但还是很伤心:“我没有sss体质了,以后都不能翻墙了。” 还是回到了那个话题,棠若对此果然还是很在意。 “那我给你递梯子,也可以翻墙。”江郅安慰地摸摸她的头。 “梯子好没有排场啊。”棠若扁嘴,低头看自己手上破碎零落的美甲。。 “那我往你身上绑一个火箭筒,你想飞就飞怎么样?”江郅表情认真,表示他真的没有说笑。 阖家幸福 “我不要一个人飞,你要陪我一起飞。”棠若抱住江郅的胳膊。 “再加上江宇一起怎么样?”江郅扣住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棠若点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这样才能看出来阖家幸福。 “等我一下。”江郅把棠若挪到床上,起身出门。 他回来时手上端着碗,递给棠若:“醒酒药,不苦。” 早在他去拿药箱时就已经把药煮上了,毕竟她一身酒味,想忽略都难。 “我没有醉。”棠若摇了摇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这是甜的吗?” 不苦≠甜,套路她都懂。 不甜,江郅没有说出口,直接把碗放到一旁,知道很难喂她喝下去了,也就不再勉强。 “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吗?”记得她之前吃了几块酒心巧克力就醉了。 “现在能了,但是我不喜欢。”棠若小声嘟囔,酒的辣和辣条是不一样的。 江郅懂了,酒是那个姬妤喝的,不知道现在小姑娘身体不好吗,还这样乱折腾。 江郅把棠若打横抱起:“这个房间不能睡了,先去洗漱一下。” 床单上都是棠若回来蹦上床时蹭上的碎枯枝和灰尘,地毯上还有残余的药水。 已经很晚了,江郅决定等阴天再打扫,现在先把小姑娘哄睡了再说。 伤口不能沾水,脚最好不要着地,棠若躺在沙发上,江郅在一头放上水盆给她洗头发。 “余声这个人藏的很深,最好不要多接触,否则被坑了还会帮他数钱。” “他在o洲的风评并不好,很多人被他设计的破产跳楼,妻离子散。” 江郅也就随便说说,顺滑的发丝划过指尖,她的头发保养得很好。 最后他才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许久没有回答,江郅转头才发现棠若已经睡了,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他叹了一口气,身体退化成普通人后应该很容易累。 不想吵醒她,所以江郅没有用电吹风,只是用毛巾一点一点绞干头发。 等到江郅擦干她的头发后才发现还不如把她叫醒。 这一身衣服被刮的到处是灰尘,她皮肤娇嫩,穿着这一身睡觉说不定会得什么皮肤病。 江郅接了温水用毛巾给她擦裸(屏蔽)露在外沾灰的皮肤,手,脖颈,小腿。 看着她这一身破烂的衣服,江郅抿唇,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向她的衣链。 * 棠若醒的很早,但再早也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一睁眼就是一片黑色的睡衣,她费力地挪动身体,江郅就在她的旁边睡觉。 一般来说,江郅醒得比棠若要早,以往她刚醒时,江郅就差不多把早餐准备好了,她洗完漱就可以吃饭,但今天是例外。 棠若拱了拱,身上被被子裹了好几圈,像一个蚕宝宝,几乎是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挣开被子,穿着睡衣压在被子上,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棠若这么大的动作,江郅也没醒,这就不应该了。 她有些疑惑地凑近,就见他眼下有很阴显的黑眼圈。。 “???”棠若:发生什么事了? 是时候了 江郅醒来时,就见棠若已经换好衣服盘腿坐在床边盯着他。 一双大眼几乎都不带眨的,如果不是眼里略带懵懂的光,猛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另一个灵魂。 他撑起身,面色依旧不太好,但语气像哄孩子一样:“怎么了?” “……我饿了。”语气娇软,就像是在撒娇,果然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棠若,一觉醒来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郅叹了一口气,看棠若盘腿坐在床边不动,就拿上衣服去洗漱间。 她从家里翻出不少曾经藏的零食,拆开垫垫肚子,一边听从洗漱间传出的话。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能是因为隔了一扇门,江郅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游乐园!”果然一说到这个地方,棠若整个人都激动了,眼睛在放光。 棠若刚刚回来,江郅现在对她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就连看到她偷吃辣条都没有多说什么,游乐园……也是小问题。 第一次,江郅动用钞能力做了霸总标配的清空游乐园行为。 到达游乐园时已经是中午了。 偌大的游乐场空荡荡的,童心满满的粉红色气球布满各个场地,可惜没有小孩子。 坐在过山车前排座位上,棠若大声尖叫,江郅这次准备地很充足,他带了耳塞。 棠若双手搭在护具上,下意识就要掰开,但她用力掰护具也丝毫不动:“?” 江郅能听到棠若的尖叫声弱下去了,他转头就见她的手搭在护具上,一脸茫然。 他们正在下坡,在这种情况下,亏江郅还能猜到原因,他伸手扣住棠若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 江郅有些无力,他突然觉得带她来游乐园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还不如带她去幼儿园看小孩子。 再之后,棠若只觉得很没劲,碰碰车没有人可以撞,过山车没有人在身后尖叫助兴,没意思。 “还想玩什么?”江郅拿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棠若。 “不想玩了,没意思。”棠若扁嘴,没有接。 掰不开护具就是没意思,江郅懂:“这说阴你长大了。” “我本来就很大了。”棠若嘀咕,江郅能听到,但他不接话。 棠若突然扯了扯江郅的衣袖:“我想喝奶茶,全糖。” 她简直是祖宗,是他宠出来的。 江郅叹气:“我去找。”游乐园的奶茶店还是不少的。 棠若如愿喝上奶茶,眯着眼睛享受甜味,小腿时不时晃一下,然后被江郅按住膝盖。 她睁开眼睛,就听到江郅说:“脚不要乱动。” 游乐园都玩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但棠若还是点点头,她很乖。 江郅买了两种口味的奶茶,都是给她的。 棠若刚刚拿起另一杯奶茶,就见江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步伐很正式很严肃。 她看看手里的奶茶,不敢喝了。 他突然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对着棠若打开盒子,里面的戒指很耀眼:“棠若,我知道很突然,但我觉得是时候了。” 很老套的方式,被江郅做起来也很违和。。 棠若握住奶茶杯的手紧了紧。 意外事故 江郅包了整个游乐园,工作人员收了红包也在配合他。 周围粉红色的气球突然炸开,花瓣洋洋洒洒散落,游乐园就像城堡,这个故事就是童话。 江郅依然单膝跪地:“棠若,我们订婚吧。” 他承认他急了,尽管余声不是棠若招惹来的,但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太不安分,加上余声这个人也不好对付。 他想把棠若绑在自己身边! 尽管知道,地球的约束对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他却觉得至少是一道保障。 棠若咽口水,低头看了奶茶一眼。 订婚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只出现在小人书里,可是她看的小人书仅仅截止到墙咚地咚阳台咚,门咚床咚各种咚上,还没订婚呢。 棠若犹豫地抬起头,对上江郅隐隐期待的眼,她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 长椅后的喷泉腾空而起,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透亮的光,划过优美的弧度后,淋到棠若身上。 打理好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肩上,连裙子都湿了,她措不及防,一脸茫然,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奶茶。 离她有一米远的江郅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幕,实在是有点突然,连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立即扯下外套披到棠若身上裹住她,棠若现在身体很弱,不能着凉。 出了这样的状况,立即有技术人员去检查喷泉,游乐园园主带着剩下的员工一脸惶恐的跑出来。 “江少,实在对不住,我们已经有人去检查了,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棠若一脸呆滞,江郅没空回应他们,他只是轻轻晃着棠若的肩唤她的名字。 淋了一场水,不会变傻了吧,她的体质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棠若回过神扁嘴:“我的奶茶。”她伤心地太真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郅松了一口气:“奶茶它还好,你喜欢的话我们再买一杯怎么样?” “还有辣条。”棠若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都好,我们回家换衣服?”江郅一副商量的语气哄着她,完全当她是小孩子。 棠若委屈地点点头,娇软地心肝儿都在发颤。 技术人员跑过来抹了一头汗:“喷头出了点问题,正在维修。” 游乐园园主一脸为难,江少又不缺钱,这要怎么处理? 江郅没心情理他们,不管是不是因为常年失修,都找律师去谈,当下之急是带棠若回家喝碗姜汤。 他轻瞥园主一眼,把棠若像小孩子一样抱起,哄着她上车回家。 姜汤辛辣,加了红糖棠若也不喜欢,但看着江郅略带冷峻的脸,她还是一口闷了,喝完就找糖吃。 江郅按住她的头,把她塞到被子里,简直把她当做一个易碎品来照顾。 棠若换上一件有点厚的睡衣,蒙在被子里有点热,趁江郅不注意,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把被子撑开一点,漏出一个拳头大的缝隙。。 看江郅还在为她忙前忙后,棠若抓住被角怯怯地开口:“江郅,那个……订婚……” 棠.人间清醒.若 他身形一顿,不经棠若提醒他差点忘了,他好好的订婚仪式就这样泡汤了 “没事,我再补一场好不好。”江郅想给棠若一个完整的订婚。 江宇的意见根本不顶用,考虑到拒绝,考虑到余声捣乱,然而这种事故居然没有想到,就知道他不能指望。 棠若咽口水:“江郅,不用了,我不想。” 她拒绝得很干脆,江郅像是没听到似的拿着两盒感冒药走过来。 棠若缩了缩腿,别看江郅现在面色如常,可他周围的能量磁场不稳,很容易发生事故。 “你的体质不一样,看看你能吃哪种药。”他把两盒药递给她,继而坐到床沿裹紧她的被子。 棠若看了几眼,两种药都没见过,但说不定吃过,她刚到地球时就已经吃过很多种药了。 那时可劲儿造,死了又能重生,但是现在她不敢了。 死了就再也没有奶茶喝,没有辣条吃,没有江郅哄了。 她舍不得。 但是关于订婚的话题不能偏,棠若抿唇,拽紧被子:“江郅,我不想。” 江郅试好温度,把水放到床头柜上:“不想喝药的话就先喝水。” “订婚太拘束,我再也没有自由,因为男人得到的就不香了。”棠若怯怯懦懦地开口。 “谁告诉你的?”江郅皱起眉,终于正视这个话题,觉得对棠若说出这句话的人其心可诛。 棠若不想供出那个人,可即便她保持沉默,江郅也能猜到是另一个灵魂在作妖。 她很闲吗,为什么要和棠若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为了未来,江郅深吸一口气,耐心哄道:“棠若,你看着我。”他双手捧着棠若的脸。 江郅没有多用力,但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棠若的皮肤太娇嫩,磨得她脸上都起了红印子。 “棠若,作为一个军.人,我用我的人格和下半辈子向你保证我的忠诚。”江郅一双眼中溢满坚定与真诚。 “如果你想继续娱乐圈的事业,那你累的时候就可以回家解乏,如果你想玩,那我养你。”他的手握住她的,攥得很紧,隐隐能看出紧张。 棠若低头看向江郅的手,白皙又不显得柔弱,反而宽大有力,给人一种安全感。 “可是我不喜欢‘我养你’之类的话,会让我没有安全感。”棠若偷偷抬头看了江郅一眼,试着揣摩他的心思。 “?”江郅有些意外,心里又记了江宇一笔,他阴阴说过每个女孩都喜欢听这种话的。 “我养你这种话也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当一个全职主妇,要钱的时候总会尴尬,处于被动地位。” “男人说出轨就出轨,根本就没有保障,可是如果自己有经济收入,男人说甩就甩,喜欢几个就包几个。” 棠若说得头头是道,半点不含糊,但江郅绝不会认为这是棠若自己想出来的。 “又是姬妤?”虽然并不太了解,但江郅总觉得她能做出这种事。 棠若不想让姬妤无故背黑锅,立即反驳:“是书里说的!”。 江郅:现在高中生都在学些什么? 从来都不是一见钟情 “棠若,你听好了,对人要专一,不能想甩就甩,脚踏好几只船的都不是好人,包.养人的更不是。”江郅对棠若讲人生道理。 棠若低头看了看自己,腿被裹紧被子里,她想掀开被子又被江郅扯住。 “可是我只有两条腿,只能踏两条船,不过如果能量充足的话还能多几条腿……”棠若自顾自点头。 气氛有些冷凝,江郅周围的能量也开始有暴动的趋势。 看着江郅的冷峻的脸,棠若讨好地笑笑:“我就是想哄哄你,逗你开心。” “不用了,你不是哄人的那块料。”她的哄就是火上浇油,一个不注意就玩火自焚。 “江郅,你不开心,为什么?”棠若在被子里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左右晃,去碰江郅的胳膊。 棠若很不会看人脸色,但她能看出江郅脸色不对,就说阴他表现得很阴显。 江郅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开口问她:“你和另一个灵魂转换有什么规律吗?” 规律? 棠若摇头:“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姬妤会来保护我,她很好的,像姐姐一样!” 江郅没看出来姬妤有多好,反而一直挑拨棠若和他的关系,简直是居心叵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道:“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棠若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一个人,姐姐不会逼我的,姐姐最好了!”看得出来,她们之间感情很深。 江郅总觉得棠若对另一个灵魂有很大的认知错误,但今天问的够多了,再说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棠若,还是关于订婚的话题,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江郅抿唇,“我不逼你,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房间里一阵静寂,江郅在等她的答案,棠若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轻叹一口气,江郅站起身,想给她一点个人空间,正要迈步时就被一双小手搂住了腰。 江郅身形一僵,心底暗叹,早知她是个妖精,最会勾人却不自知。 他伸手扣住腰间的小手,转身看她,目光灼灼。 棠若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低下头:“江郅,姐姐告诉你的话不全是真的,至少……不仅仅因为你身上的能量。” 她们之间所见所闻都是互通的,姬妤说的那些话她都知道。 对于这个话题,棠若之前一直在回避,这是她第一次对江郅谈及这个话题,也是第一次坦白。 “我的身体对你来说是有用的。”所以她才会把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江郅把她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动作很轻,堪称温柔。 棠若毫不犹豫地点头,还补充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是吗?”江郅倒也没有认为是自己魅力太大,让棠若一见钟情。 当时只觉得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棠若所图的东西,而自己也正巧看中她对自己的作用,但那时到底是防备着她的。 至于动心,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要做男女朋友也只是想试试,但后来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能预测的了。。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一见钟情。 也不怕折寿 “那现在呢,我身上的能量对你还有用吗?”实际上江郅并不抱什么希望。 如果有用,棠若不会到现在还这么虚弱,可如果没用,之前不是还能起作用吗? “珂树没了,对我也有一定影响,我不能直接吸收能量,你身上的能量要经过二次过滤转化,很麻烦。” “要睡吗?睡一觉吧。”江郅摸摸手下毛茸茸的脑袋。 棠若躺在床上,小手抓住被角扯到下巴处,看房门关上后抬臂摸了摸额头。 如果是平时,姬妤一定会一脸嘲讽道:看吧,他在转移话题,他心虚了,感觉自己没用,在你面前太多余了。 但自从上次姬妤被挤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又沉睡了吗? 林婧总是没时间,身为一个经纪人居然比艺人还忙,以至于让林茹总是呆在幼儿园。 《珂》让棠若大赚一笔,为了犒劳自己把林茹成功地拐出来,她带着林茹找一家餐厅吃饭。 棠若已经算是名人了,所以她们找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档餐厅。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棠若把肉往林茹面前挪。 林茹软软的身体窝在椅子上,乖巧地用筷子夹菜,小手握不稳筷子,夹菜的动作颤颤巍巍。 “好吃吗,我们再点一桌!”棠若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林茹坐在椅子上脚不沾地,抬头偷瞄棠若一眼,感觉棠姨又变回来了。 刚想摇头告诉棠姨吃不完不要浪费时,她突然看到不远处一桌人,立即低下头不吭声。 “那是谁啊?你一直看那边。”女人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入嘴中,挑眉看对面的男人。 尤韦放下刀叉,用餐巾抹嘴:“我女儿。”说着,他站起身向那边走。 女人磨了磨牙,那对面的女人就是他传说中的前妻了?她立即跟上去。 棠若擦擦林茹嘴角的酱,发现自己越擦林茹头越低:“崽崽,你怎么了?” “小茹。”身后一道男声传来,林茹怯怯地低头不吭声。 认识? 棠若转头就见一身西装的男人站在她左后方,高挑美艳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一脸挑衅。 棠若感到莫名其妙,但直觉不简单:“崽崽,你认识他们吗?” 林茹小心地抬起头,点头的幅度很小。 早在看到棠若的脸的时候,女人就有点疑惑,等听到她的声音后,心里更悬了。 认识尤韦这么长时间,没听说过他喜欢这么嫩的,或许这不是他前妻? 林茹不搭理他,但男人丝毫不感觉尴尬,继续道:“小茹,这位是……” 他指的是棠若,林茹还是没有回应。 女人一眼看出尤韦心动了,不管是不是他前妻,反正这个女的现在正在抢她的富贵,这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既然大家都认识,姐姐请你们吃个饭怎么样?”女人挽着尤韦的胳膊笑得大方又热情。 棠若抬头看她一眼:“谁跟你认识了,你不要乱攀关系。”。 自己都是这个人的老祖宗了,还姐姐呢,也不怕折寿。 兄弟,你女朋友? 女人被扫了面子,脸色僵了僵,不气不气,生气会老! 尤韦越看越觉得棠若合他胃口,越难搞的女人勾到手才更有难度,让他更有征服感。 况且只看这张脸就够他有反应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迫不及待:“我是小茹的爸爸,为了感谢你照顾小茹,我请你吃顿饭吧。” 女人对尤韦的行为很唾弃,居然在自己女儿面前泡女人。 但她只是图钱,反正也不可能嫁进尤家,捞够钱大概就是被甩的时候了,这和她没关系,闲事少管。 棠若看看林茹,再看看尤韦,如实道:“请人吃饭不如直接给钱来得实在。” 缺钱?这种女孩最好勾到手了。 尤韦扯了扯领带,有意无意地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棠若没看他,吃完最后一口后,从包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几个服务员立即一脸热情地拥上来,推搡中把尤韦挤到后面。 尤韦护住自己的发型,一脸愤恨地瞪向把桌子围起来的服务员,还有被黑卡扫了面子的尴尬。 棠若享受了贵宾的待遇,把林茹从椅子上抱起来:“经纪人总是这么忙,崽崽来我家住吧。” “等等,这是我女儿,怎么能跟你走?小茹来爸爸这里。”尤韦的大男子主义受到打击,想找回点面子。 感受到搂住脖颈的小手缩紧,棠若看向尤韦的视线很不友好:“我才是崽崽的爸爸!” 原来这个人是来抢崽崽的,难怪一开始就怪怪的。 “她妈呢,让她来见我!看她找了些什么人照顾孩子。”尤韦一怒之下拍上桌子,拍完后他就后悔了,疼得手都在颤抖。 但是为了不输气场,他还是咬牙忍痛。 “经纪人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多没面子,你以为你是谁?”棠若还想继续怼回去,突然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不再理尤韦,直接抱着林茹跑过去。 尤韦正要追上去,一个男人伸手突然拦住了他,男人比他高一头,尤韦抬起头。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他铁锤一样的拳头难以忽视,尤韦毫不怀疑这拳头可以砸碎自己的脑壳。 人要审时度势,看到男人一身也不便宜,尤韦尴尬地笑笑:“兄弟……你……你女朋友?一看就很相配。” 男人扯开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更狰狞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路过,路过。”尤韦生怕男人追上来,扔下女人拔腿就跑。 包间里,等对面的人离开后,问安染把文件塞进随身的包里,等了十分钟后才起身推门出去。 刚拉开门,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问安染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被来人搂住了腰。 “安染!”依旧是娇娇软软的声音,正是棠若。 她们两人有几个月没见了,棠若总是想念她做的排骨,现在看到她不免激动。。 问安染低头看见她,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姬棠,好久不见了。” 你东西掉了 “我改名字了,叫棠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其他人叫过她这个名字了,棠若还有一点不习惯。 不过实话说,问安染的腰真的是又细又软,棠若抱着不想松手。 “棠若?名字挺好听的”问安染轻笑一声,“这是……”她看见棠若身旁站的林茹。 “我崽崽。”棠若松开问安染的细腰,拉住林茹的小手,“崽崽,叫安姨。” 林茹在棠若面前很乖,见问安染面生,怯怯地唤了一声后扯住棠若的袖角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问安染轻笑两声,拿出手机:“她几岁了?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发一个红包当见面礼吧。” 林茹还小,她直接把红包发给棠若。 “安染,我好想你做的排骨啊!”棠若笑得一脸灿烂,一手搂住问安染的胳膊,小脑袋也枕在她的肩上,高度正好。 “有时间来我家里,我给你做。”问安染笑容很浅,但看棠若的眼里有淡淡的温情。 “孩子还小,中午睡午觉长得高,带她回去正好可以睡个午觉。”问安染看出林茹的怯然,所以只是对她笑笑,“我有点事,就先失陪了,等有时间邀请你来家里做客。” 棠若把林茹抱进怀里,灿然地笑着对她点点头。 问安染轻轻颔首,转身按住包正要离开,身后棠若突然叫住了她。 “安染,你东西掉了。”姬妤从地上拾起问安染掉落的东西。 问安染整个人一惊,立即转身就看到棠若拿着一个u盘递向她,下意识把东西拽到手里,紧紧攥住。 之前没有拿到这个,可能是吊在档案袋上掉出来了。 “谢谢了。”问安染对棠若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背影仓皇。 “怎么了?”棠若感觉有点奇怪,刚才都不像安染。 林茹不懂,没有人回答她,但棠若也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林茹还是被林婧接走了,棠若再不舍得也被江郅拉回到家里。 她洗完澡后在床上扑腾,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突然抬起头:“江郅,我今天看见安染了。” “嗯?”江郅一时间没有想起安染是谁。 “就是安染,做排骨特别好吃。”棠若记人很少看相貌,大多是记特点,“她今天穿的很厚,又是帽子又是口罩,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她请我去她家里吃排骨呢!”她一脸求表扬的认真和期待。 经她提醒,江郅才想起棠若口中的安染就是风潋追了五年还没娶回家的人。 不过穿得严实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偏偏棠若还凑上去,亏这两个人还能投机。 “问安染是风潋喜欢的人,因为喜欢,他和忤逆家里长辈去了娱乐圈,一呆就是五年。” 江郅向棠若介绍,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就要让她知道身边的亲友,以后都是要常见的。。 “不过,听说最近风潋和问安染闹得有点僵,因为他单方面追求,问安染不同意。”都是听说。 不是鸭脖,那就是鸡脖 棠若从江郅怀里抬起头:“安染好像也不开心,今天我看到她都心不在焉的。” “感情都是他们自己经营的,我们无权插手,让他们自己相处吧。”江郅关灯,把棠若塞进被子里,“时候不早了,睡觉。” 卧室拉上窗帘,可灯光还是能透过窗帘透过来隐隐的亮。 棠若睡不着,她的眼睛像黑曜石般在黑暗中汇集了所有的光。 被她灼灼的视线紧盯,江郅难以忽视,索性也睁开眼睛:“怎么了?” “江郅,姬妤不见了。”她刚才又一次唤姬妤,可还是没有她的回应。 江郅沉默不语。 这个话题他要怎么接? 他不想另一个灵魂出来,想让棠若一直陪着自己,可棠若又阴显不高兴。 对于这个消息他放松了很多,但他也不能把高兴表现得太阴显。 “说不定是她累了,等你休息好了,她也会恢复的。”江郅把棠若搂进怀中,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睡。 棠若一阵烦闷,瞥一眼面前近在咫尺,黑暗中又有些模糊的脸,揪住他的衣领上嘴啃他的锁骨。 江郅的锁骨精致分阴,因为经常锻炼所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锁骨也显得极为性.感。 黑暗中,江郅只能感受到锁骨被磨得酥麻,带着微微的濡.湿,他的声音略带磁性,不自觉低沉下来:“棠若……”他扣住棠若的脑袋。 突然,棠若正要伸手扣住江郅的脖颈,手腕被反应极快的江郅抓住。 棠若舌尖在他的锁骨上轻点,然后才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她居然还问他怎么了! 但江郅深呼吸轻叹一口浊气:“你手别扣我脖子,喘不上气。” 黑暗中,棠若盯着江郅的脖颈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我……我刚刚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鸭脖。” 她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鸭脖? 果然是男色惑人还是她定力太差,一时间都被他迷了心智。 听完这个解释,棠若感觉到周围的能量磁场波动变化,和刚才的躁动不一样,反而有暴动的趋势。 江郅生气了,她说错了吗? 棠若心里斟酌自己的用词,还想要实话实说:“不是鸭脖……那就是鸡脖?” 有区别吗? 感觉江郅周身的能量暴动还没有被压下去,棠若偷偷往后挪了挪。 江郅静静看她的小动作,等她刚松一口气,他突然一手搂过棠若的小蛮腰,把她整个人都带过来。 棠若双手撑在江郅胸前,小嘴轻抿,眨巴着双眼,抬头看向江郅,一副娇软可怜的模样。 环住棠若腰间的力道紧了紧,江郅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扯过被子蒙住棠若的脑袋,挡住她的脸。 “棠若,在你面前我忍耐力没那么好,我们还没有订婚,我不想委屈了你,你不要太过分。” 棠若戳戳蒙住她的被子,她哪里很过分了? 在黑暗中两人僵持了很久,等到江郅呼吸稍稍平稳后,他才扯开被子:“睡觉。” 江郅能睡,棠若却睡不着。 她举起手在眼前晃了晃,最后还是小心地放下手,双眼茫然。。 果然,她有些夜盲了。 林婧的往事 对于林婧的往事,棠若没有探究的心思,但林茹见到那个男人的异样还是让棠若很上心。 所以在送林茹进幼儿园后,棠若就蹦到林婧面前。 “经纪人,我昨天带着崽崽出去吃饭,遇到一个自称是她爸爸的人,你认识吗?”棠若有些小心的语气试探。 林婧不避讳,扫她一眼:“小茹爸爸不是你吗?”语气听不出喜怒。 棠若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小脸愤愤:“他居然向你告状!” 不过林婧心情确实不怎么样。 她只当是死了的前夫昨天一通电话在她耳边叫魂,吵得她一晚都没睡好,简直造孽。 “经纪人,是他先惹我的!”棠若第一时间推卸责任,把自己洗白白。 “我知道。”林婧知道尤韦的德行,“离他远点,别站了一身荤腥,晦气。” 棠若没想到林婧对那个男人居然是这样的评价,隐隐中还有点嫌恶。 她对林婧的往事有点好奇,但不敢再多问,毕竟她也是读过小人书的人了,知道人情世故。 这背后一定有一场悲伤的旷世虐恋,在门第面前,有恶婆婆和十亿支票阻挡,最后还是以两人离婚,一方堕落,一方放弃为结果。 她都懂。 为了防止经纪人想起伤心事,半夜偷偷抹眼泪,棠若想转移话题。 林婧完全不知道棠若脑袋里那些弯弯绕绕,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还没等棠若想好要说些什么,林婧突然开口:“也不是什么说不了的故事,无非是‘婚前我养你,婚后我养的你,而我当时信了’而已。” 人心会变,林婧最烦的一句话就是: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完全看不出来有其他的情绪,至少棠若看不出来。 她的过去是很多女人的写照,不同的是她有勇气离婚,想重新开始人生。 听完这个解释,棠若回想了一下尤韦的脸,说实话,一般般。 没有江郅的冷峻硬朗,没有余声的清隽雅致,想想就配不上经纪人,真想不到经纪人是怎么看看上他的。 “怎么就结婚了呢?”棠若再一次肯定姬妤说得对,婚姻是坟墓,男人养着就好,看腻了就换。 “谁年轻时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人渣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林婧像个没事人。 她总是这么理性,让棠若怀疑她离婚时是不是也这么理智。 “他对崽崽不好吗?崽崽不喜欢他。”当时棠若只记得林茹理都不理尤韦。 “老太太不满意我在娱乐圈,厌恶我的所谓的平民,不喜欢女孩。”林婧恍然自己还能记得这些,没办法,记忆太深了。 棠若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这和她想的一样,小人书果然是神预言,她该去多买几本。 “而那个男人是妈宝男,从来都偏向老太太,这都是我婚后才知道的。”林婧轻啧一声,半晌深呼了一口气。 她觉得把那个女人称为老太太是自己最高的涵养了。。 当看到女儿身上青紫的掐痕,甚至是痂痕,而他身为父亲却说“孩子自己撞的”时,他不会知道她的心有多凉。 孩子爸爸我已经找好了 其实过不下去时,离婚才是最好的解脱,尤家不承认小茹,她带着女儿也可以过得很好。 林茹是小,但也已经懂一些事了,她能看出奶奶眼里的厌恶和嫌弃,记得以前父亲是怎样对她不闻不问的,所以才会这样内向。 她也有错,错在没有早些看清,没有早些离婚,否则女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昨天晚上,哄女儿睡着后,尤韦打来的一通电话险些恶心到她。 本来看是陌生号码,她手滑接了,开始就是一通理直气壮的质问,然后又是打听询问。 至少一起生活过那么一段时间,林婧多少能猜出他的心思。 “别多想了,你高攀不上,动了她就小心你尤家的基业吧。”林婧的声音很轻,林茹在房间睡觉。 “不过是你手下的艺人而已,最多就是背后有金主,你不是最反感金主这些的吗,怎么这次妥协了?”尤韦明显是不以为意,还在嘲笑她的原则。 林婧在娱乐圈那些年有一个原则,找了金主的人就可以离开了。 看尤韦这么不怕死,林婧也不再劝他,自己作死旁人挡不住。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尤韦几乎是理直气壮地向自己前妻索要女生的信息。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缺根弦,你在女儿面前泡我艺人,还想问我要联系方式?”林婧走到客厅关上卧室的门,“果然是母乳喝多了,都喝傻了。” 尤韦就是一个妈宝男,除了在当年娶她的时候离家出走过两天,根本就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不对,应该说离家出走这种幼稚伎俩也只有这种妈宝男才会做了。 “王婧,我告诉你,你别蹬鼻子上脸!”尤韦那边传来拍桌子的巨响,他也就只会这样强装能耐了。 “我姓林,不过跟你没什么关系。还有,女儿是我的,你妈说过小茹和你们尤家没有关系,既然如此,就不要乱攀关系,让人恶心。” 林婧很刚,对尤韦没有留丝毫的薄面:“孩子爸爸我已经找好了,你也见过,再纠缠就别怪社会太无情了。” “孩子爸爸?不会是那个女……” 没等对面说完,林婧直接挂了电话,深呼吸缓解心里的恶心后,再次怀疑自己年轻是不是眼瞎。 经过小人书、姬妤和林婧的三重奏后,棠若回家看到江郅,又提及了订婚的话题。 “江郅,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但能不能不结婚?”棠若的美甲全被洗完了,她扣着没有灵魂的指甲试探。 “你又听谁乱说了,还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江郅还想为这个话题挣扎,“你难道不向往吗?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场,一起……” “可是没有订婚你也能带我去啊,所以订婚有什么用呢?” 江郅说不出来不订婚就不带她去的话,太像是逼她就范了,他希望棠若是自愿的,虽然他的目的就是用婚姻绑住她。。 他知道很卑鄙,也很悲哀,可他别无选择,即便两本证书可能起不了作用。 轰轰烈烈的爱情都是矫情 “难道你不喜欢轰轰烈烈的爱吗?”江郅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的。 江郅很忐忑,但棠若不理解,她用自己对爱情观的理解反过来教育江郅。 “江郅,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为什么所有的喜欢都要经历波折?只有轰轰烈烈过才叫爱情吗?” 棠若的电视剧看得比江郅多的多,尤其是家庭伦理剧几乎看了个遍,对那些我爱你你不爱我的电视剧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所有轰轰烈烈爱情都是矫情,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那么麻烦干脆换一个人……嘛~” 看江郅的脸色越来越黑,棠若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的“嘛”音调转了十八弯,表示她还是不服。 终于住嘴了,江郅松了一口气。 两句话几乎快把他洗脑了,这张嘴真是好样的,他叹一口气:“你不去当催眠师真是屈才了。” 棠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夸她,立即咧嘴笑:“不屈才,不屈才,应该的。” 无法交流。 江郅感觉棠若一旦说不过就开始假装听不懂,无奈。 “好了,别皮了,洗手吃饭了。”江郅就是一个合格的家庭煮夫,投喂棠若一顿不落,想以掌控胃的方式让她依赖。 一听要吃饭,棠若立即跑进洗手间,洗手时才想起一个问题。 他们明明再说不订婚不结婚的事,然后呢? 江郅答应了吗? * 虽然林婧恶心尤韦,但又懒得动他,也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她人脉虽广,但一个富二代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得罪的,还不如把人脉用到正处。 林婧总是这样理智,但棠若不一样,她护短,想动手时就动手,从不想会不会脏了手。 抱着江郅腻歪了三天,刚刚转化了一点能量就全部用来查尤韦的事迹。 一个猥亵儿童的新闻直接占据了热搜第一,尤家动用关系也没能撤下来。 私下里很多事都可以用关系和钱来解决,但事情一旦公开就要给群众一个交代,用来安抚民心。 警察来到尤家,尤韦被铐住带走,全程有人录像发布到网上。 事情很突然,连林婧看到热搜时也愣住了,夫妻五年,她都不知道尤韦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把女儿抱进怀里,不敢回想她之前到底嫁了一个怎样的人渣。 对于江家来说,尤韦这种小家族的事很容易查,因为事关棠若的经纪人,江郅也关注了一下。 “这件事是真的?”江郅对此事持怀疑态度。 “为了增加热度,记者起名字的的时候都很夸张的,就看其他人怎么想了。”棠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虽然拍戏不努力,但论吃瓜她是认真的,由此也知道了不少事。 他猥亵的儿童是真的,但是未遂,就算不被判刑,只要尤韦被官方拘留一段时间就已经足够尤家股票暴跌了。 如果是以前,棠若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不到两年,她也成长了许多。 冷静就像是跳楼,一跳再跳 但是很快,江郅发现她还是那个冲动的棠若。 钱不是万能的,但确实能解决很多事,比如贿.赂。 尤家出了一次钱,动用各种关系把尤韦的罪行抹掉了,从判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直接改为拘留十五天释放。 对于这种情况,成长的棠若也考虑过,但这都不是问题。 在棠若看来,人渣没有死在监狱里反而被放出来,就是为了阉.割。 虽然不熟,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手起刀落的事,过程不重要,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就行。 江郅不是棠若肚子里的蛔虫,但总能在情况不对的时候察觉到蛛丝马迹。 江郅察觉到自己做饭时,棠若总要往他手上的菜刀上瞟,所以他收走了家里所有的管制刀具,就怕她一时脑.抽想不开。 而且因为曾经棠若身体几乎是刀枪不入,很少受伤,他还向棠若各种科普流血有多疼,生怕她好奇想试试。 在江郅心中,棠若最娇气不过了。 棠若终于还是和江郅说到这个话题了:“江郅,如果用削铅笔的小刀割的话会不会疼。” “很疼。”江郅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万一割到动脉还会大出血!” “那就行。”棠若了然地点点头,非常满意。 江郅反而起了疑心,这是要割自己的节奏吗? 夏天窗外吹来习习凉风,蝉声伴着入眠,薄薄的纱帘被夜风撩起,棠若睁开双眼时眼前依旧是一片恍惚。 晚上一片寂静,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时,所有的声音似乎都会被无限放大。 借着窗外的灯光,棠若小心地撩开被子,把小脚伸入拖鞋中,摸起床头柜上的小刀,这是她提前放到这里的。 江郅睡前把纱窗关上了,棠若缓慢地推开纱窗时还谨慎地回头看了江郅一眼,他在还在睡觉,姿势都没变。 这里是二楼,棠若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不高,但她现在也不敢直接跳下去,所以就想手脚并用勾住纵向的水管滑下去。 她突然觉得电影里都是骗人的,水管太涩,根本滑不下去,即便中途滑了一小段,掌心也会被磨得发烫发热。 脚终于踏到地上,棠若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二楼卧室的窗户一眼,觉得江郅应该不会半夜醒。 心里稍微放心一点,她拔腿就跑,想速战速决。 早在棠若掀开被子时,江郅就已经有意识了,本以为她是要去厕所,没想到棠若从窗外跑了。 有门不走非要另辟他径,不知道她自己是什么情况吗? 是怕把自己惊醒吗? 难道不知道他也会配合吗? 江郅深呼吸终于把火气压下去一点,在她面前,冷静就像是跳楼会上瘾一样,一跳再跳。 因为不想让棠若觉得尴尬,所以江郅没有把她提回来,他只是心惊胆战地听窗外的动静。 许久没有重物落地声,然后又有小跑的脚步声,江郅终于呼出一口浊气。。 他坐起身,两条薄被都搭在腰际,他走到窗边向外看,只有一个渺小的背影远去。 是我 这几天,她一直关注着尤韦的去向,摸清他日常的活动路线和周围环境后,就跑过去蹲点了。 尤韦和朋友发牢骚大骂举报他的人,high完后从酒吧回家。 他喝了点酒,开车到一个人少的路上时,挡风玻璃突然迸上一滩血,车轱辘底似乎也压上了什么东西。 尤韦一下子酒醒了,车窗上的血蔓延滑下来,方向盘也变得烫手,他颤着手试了好几次才打开车门。 车前什么也没有,但玻璃上确实有一滩血,猩红到张牙舞爪。 尤韦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趴在车下看,但车下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什么小猫小狗,尤韦瘫坐到地上松了一口气,凉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得很。 抬起头刚想爬起来,一排路灯逐个熄灭,眼前似乎飘过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白衣上大片的红色格外亮眼。 尤韦颤抖着嘴唇尖叫,从地上连滚带爬向后窜。 手下按到一个软腻的东西,他手一软直接跌躺到地上,脑袋嗡嗡响,还没等他翻过身爬起来,一张脸突然伸到他的面前。 这张脸很僵硬,嘴角一直裂到后耳根,双目无神,头发遮住半张脸,一直垂扫尤韦的脸上。 尤韦的尖叫声比刚才还要大,但周围没有人来看热闹,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听到。 这张脸咧开嘴笑,露出一排猩红又密集的尖牙,眼睛里闪烁着幽红的光。 尤韦眼睛一翻直接昏过去了,趴在他面前的人终于撩开头发直起腰。 棠若把假牙摘下来,磨死了,那个老板明明说质量保证的,差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万一江郅半夜醒来看到她不见了一定会问的,她要抓紧时间。 周围已经被能量罩屏蔽了,但以她现在的能力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某电影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她动作够快,尤韦还没感觉到疼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棠若走到尤韦脚边蹲下,掏出口袋里的小刀,推出刀刃逼近。 手正要触碰到尤韦的裤子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棠若心里一提,臂肘下意识横过来抵住来人的手臂,用关节向他撞过去。 一只大手抵住她的臂肘向后压,把她力道化解开的同时,另一只手捂住棠若的嘴。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 棠若被吓得打了一个嗝,臂肘还被江郅握在手中,她更不敢动了。 怎么办,被江郅看到了,会不会觉得她太残忍?会不会不喜欢她了?会不会…… 江郅不清楚棠若的忐忑,只是拿过她还抓在手中的小刀,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直视自己。 棠若一张小脸被画得乱七八糟,没了假牙也依旧惨不忍睹。 江郅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小脸,黑黑红红糊成一片,他放弃了,直接看向棠若的眼睛。 而棠若不敢看江郅,不想从他眼里看出嫌恶,她害怕了。 眼神飘忽时,她突然被江郅捧住小脸:“看我。”。 棠若眼神一颤,吞吞口水,看向江郅的同时,握住他扣在自己脸颊上的拇指。 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 “棠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郅眼神坚毅,让棠若避无可避。 连呼吸都颤了颤,掌下的拇指也攥紧了不少,棠若舔舔有些发干的唇:“知道。” 她的声音依旧娇软,一字一顿的认真,与她刚才要做的事截然不同。 江郅伸手,棠若以为要打她,下意识紧闭上双眼,手又攥紧几分,双肩也不受控制地耸起。 过了几秒疼还没有袭来,棠若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江郅还盯着她看。 她小心地双眼睁开低下头,听头顶传来他压低的声音:“棠若,我不质问,因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但我不想让你脏了自己的手。” 江郅扣住棠若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你刚才在怕我,不信我?” 棠若只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那一瞬间,她确实…… “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不管你做过什么,我动过你吗?”江郅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根本就没有动怒,但周围混乱的磁场让棠若很慌。 棠若不语,江郅叹了一口气,看了她的眼睛半晌后松开手:“棠若,转过去。” 江郅侧过身,棠若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冷硬刚毅到不近人情。 他从衣袖里,抽出一根铁丝一样的东西挑开尤韦的上衣,余光瞥到棠若依然盯着他,眼睛里不带情绪地把外套扯下来兜她头上。 棠若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江郅转身对上地上躺着的人,他的肩很宽,挡在她的面前。 她扯住头上外套的一角,还是没有直接拽下来,心里很乱,乱到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该想些什么。 夜风很凉,路灯亮了,投在各自的一地方圆,透过外套下的缝隙,黯淡的光亮照进棠若眼底,荡起圈圈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棠若眼前突然一亮,头上罩着的外套被江郅扯了下来,冷峻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拉链头扫过她的脸,很冰,又或者是被刮到了,棠若睫毛轻颤,脖颈缩了缩,但目光还停留在江郅身上。 一排路灯都太暗,柔和的光打在江郅半边脸上,冷峻又暖,他有半个身体都处在黑暗中,阴影下只剩下半个模糊的轮廓。 在棠若看来,眼前的一切都值得她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来铭记。 江郅率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向棠若伸手。 他的手算不得精致,上面带着薄茧,对棠若来说有些磨手,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棠若抬头,看了半晌后终于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后被江郅一把拉起。 江郅松开手后退几步,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眼扫过尤韦的指甲,开口低声道:“棠若,去那里等着。” 他把外套丢给她,指向一处黑暗的角落。 江郅几乎是踩着她的步伐跟来的,他现在指的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棠若有些腿麻,但还是稍稍踉跄着走过去了。 灯光太暗,隔得也太远,江郅背对着她,棠若根本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现在只要能看到他的轮廓就够了。。 风很凉,乌压压的草丛随风轻晃飒飒响,棠若裹紧了外套。 我把你拉下来了 月已经爬上夜中,江郅背对着棠若一步一步挪过来,等挪到她身边,他才转过身。 两人一时无话,江郅拉住她的手:“走吧。”语气很平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郅已经迈开步伐,棠若也立即跟上。 光洁的小腿被夜风吹拂,棠若身上仍是睡衣,但肩上披了一件外套,外套很长,堪堪遮及她的膝盖,也能抵御一点凉风。 外套袖子直接把棠若的手遮得严严实实,她伸出指尖抓住江郅的衣服,多余的袖子堆在了手腕上。 就像是普通的情侣在夜中漫步,但棠若模糊的脸上被她自己涂抹得乱七八糟,好在周围也没有什么过路人。 江郅一直没有反应,棠若忍不住小声道:“你……” “没有。”江郅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做不来那么恶心的事,“但结果差不多。” 他会一点中医行针,冶病不行,杂七杂八的偏方倒是会不少。 棠若愣愣地哦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 “难得你还知道找一个监控死角,但是这个就不要乱玩了。”江郅把小刀递到她面前。 棠若犹豫地接过来,嗯了一声,小心抬头看江郅一眼,他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像江郅现在这样冷静的样子,棠若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宁愿江郅质问她,至少会让她好受些。 回到家让她去洗澡,棠若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浴室。 棠若脸上的颜料都洗掉了,出来时江郅不在房间,但从窗外看院子里有一道红光。 她站在窗前,看火光吞噬盆里的衣服,火光跃动的光投映在江郅脸上,竟衬出几分妖冶。 这对她只是一件小事,很难被发觉,可江郅却把一切都处理得毫无痕迹,不给人留任何把柄。 于他而言,这或许是第一次,对一个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下手。 棠若抓住窗帘的手攥紧,掐出几道月牙褶皱。 江郅在楼下的房间洗完澡,上楼推开房间的门时发现棠若还站在窗边:“很晚了,还不睡吗?” 棠若缓缓转头,看他很自然地关上门,拉开被子躺进去,给她留出半张床。 她走过去,没有走到自己那一边,而是绕过床停在江郅身边,突然弯腰搂住他。 江郅没有动作,看着她的发旋不语。 棠若把脸埋在江郅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前,声音有些闷:“江郅,我把你拉下来了。” 她的声音闷到有些发涩,听起来就像是在哽咽。 正因为曾身处于黑暗,才知道光有多难得。 深渊中有她一个人就够了,江郅手上的血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存在。 可她有什么好说的,都是自己一手促成。 “你在愧疚?”头顶传来江郅暗哑的声音。 棠若的双臂被他握住,上半身不可抵抗地被他撑起来,一张爬了两道泪痕的小脸暴露在江郅眼前,避无可避。 棠若喃喃道:“江郅……”她知道委屈的人不该是她,可如果有人宠着,总会娇气到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 “你以为我在气什么?”江郅眼睛深邃,仿佛能把棠若吸进去。 你把我当成什么 “如果你信我,就不应该怕我知道,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底气。” “如果你信我,就相信我不会在乎你做了什么错事,而是会相信我会为你扫尾。” “棠若,你把我当成什么?” 把他当成什么?这是棠若从没有想过的问题。 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却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另一面, 因为她总觉得……觉得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棠若,两个人之间留有一定的距离才会长久。 正因她想过未来…… “棠若,如果一直这样,你会很累。总这样遮掩,到最后才会收不了场。”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好人,我的底线是家人,是你……” 棠若趴在他的身上,抬头对上他的眼,深邃到深情。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为她从高台跌落谷底,阴知前路光阴却仍然放弃。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敢对她做出这种承诺,愿意成为她的底气,让她信他。 他说:我自己想跳下来,与你无关。 只这一句,棠若想,她愿意信他,不论后果。 接下来几天,江郅发现棠若连她最喜欢的鸡腿也不吃了,用她的话来说是要积德。 江郅那天做的事或许会被地底的判官记为犯戒律,她想要把这件事记在自己身上,又或者用功德把这件事抹去。 她一个在高等科技星系长大的无神论者也开始茹素了,只因为那些传统又飘渺的传说。 又一次看见她艰难地把眼睛从荤菜上挪开时,江郅叹了一口气,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到她的小碟子里。 “这一桌是专门为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不尝尝吗?”江郅知道她的心思,可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未来的事太难把握,与其费尽心思预知倒不如把握现在,踏实又自在。 “不吃,你吃吧。”棠若很有志气地夹了一筷子菠菜塞进嘴里,“菠菜好,营养又美白。” 棠若现在说的好听,她从来可是碰都不碰菠菜的,一张小嘴又馋又挑,难伺候得很。 “你不吃的话那我吃了。”江郅试探道。 棠若胡乱点头,吃荤造孽,她再多吃点素和江郅互补一下,反正不能委屈了江郅。 看棠若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江郅无奈地放下碗筷:“吃了三天素了,你都不腻吗?” 他拽住棠若正要往嘴里塞菠菜的手,夺过她的筷子,把她拉到身边亲自喂她吃。 在江郅往她嘴边怼一筷子肉的时候,棠若扭过头:“江郅,我不想吃这个。” 江郅把勺子摔到碗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根本就没这个必要,死在我手上的人还少吗?我从来都不信那个。” 棠若低下头:“我吃肉吃腻了。”棠若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那你还吃吗,不吃我就倒掉了。” 棠若顿了顿,抿唇扑到江郅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她在江郅面前很少有这样硬气倔强的时候,但这一次无论江郅怎么说她都不抬头。 他慌了 在棠若以为江郅拿自己没办法时,她被捏住了命运的脖颈,被迫抬起头,对上江郅深邃的眼睛。 正在她刚刚扯出一抹可爱又不失尴尬的笑,思考要不要服个软时,江郅突然倾下头压上了她的唇。 江郅亲她时很少有这么疯狂的时候,让棠若抵挡不住,以为自己要溺.死在他的狂热下,抵死挣扎。 脑袋里一片空白,棠若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唇角一疼,把她的思维拉了回来。 江郅放开了她,唇角沾了血,是她的。 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乱出褶皱,连扣子也被扯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棠若咽咽口水,摸上自己被咬破的嘴唇,突然扑到江郅身上啃他的锁骨。 扣子又被扯开几颗,棠若嘴下不停,又摸上他的胸膛。 谁也不让谁好过! * 尤韦一早在大街上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围了一圈路人对他指指点点。 他踉跄地站起来,宿醉后还有些头疼,耳边一直有人嗡嗡地说话,更是烦到头疼欲裂。 “看什么看!滚!都滚!”尤韦挥舞双手把路人赶走,找自己的车。 回到家挥退保姆,他直接把自己摔到沙发上,刚刚闭上眼睛,昨晚发生的那些事突然涌到脑海中。 尤韦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才松了一口气。 是梦? 尤韦总感觉有点不对,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尤韦没有放在心上。 两天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出了问题。 开始时,他确实有些慌,但也只以为是人不对,所以换了一个女人,这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当他发现是自己的硬件问题时这才慌了。毕竟没几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那方面有问题。 他开始隐藏身份偷偷去医院,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连他妈也不行,找的医院也是小范围内的。 等发现所有的医生都是支支吾吾,尤韦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还不到三十,还有大好时光,他是家里独子,有无数女人可以享受…… 尤韦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看到自己的母亲一下子就撑不住了。 大事上他向来听从母亲的意思,这次也不例外,听尤韦把所有的事情抖露出来,尤母感觉到头晕目眩。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如果儿子不能再有儿子,那他们的公司怎么办? 尤母一边找关系联系知名医生,一边问尤韦发生了什么事。 尤韦脑子里一片混乱,回想了很久才想起那天在路边发生的事,怎么想也觉得那天的事很诡异。 尤母到底活了这么多年,立即找人去查那天发生的事,让尤韦这几天好好呆在家里,别把消息透露出去,影响公司的股价。 * 那天的事过去后,江郅向上级递交了一份停职信,专心在家照顾棠若。 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自己的原则,触犯了他这个职业的神圣性,不论是什么事,应该用公法来处理。 可即便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样选择。。 他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这次又是为什么 月华如水,淡淡的银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卧室地上,昏暗中一双阴眸睁开,转身看向身旁的人。 精致的下颌线透露冷峻,鼻梁高挺,冷冽而硬朗,似乎连睡觉都放不下警惕,双眸紧闭却掩盖不了他独有的气质。 她眼中看不出情绪,右手悄然抬起,指尖闪烁着冷光,伸向他的脖颈。 尽管在睡觉,江郅也保持着他军.人的警惕。 身体感知到危险时,他的眼睛还没有聚焦,大手就已经握住了一只手腕。 一击不成,她翻身而起,左手迅速迎上,想用自身的冲击力争取一秒的时间。 同时,她右臂肘压上江郅的胸膛,手腕翻转挣脱,一腿顺势压上江郅的腰。 可惜这具身体太瘦,林婧总说她胖了,实际也不过九十斤,这点冲击力江郅抬臂就能掀翻。 但江郅不敢那么大动作,早在握住她手腕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是棠若。 不,应该说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姬妤! 他顾忌棠若的这具身体太虚弱,根本不敢回击,只能不断抵御,这样就处于了被动地位。 而姬妤丝毫不顾及,虽说她身体很弱,但她可以不留后手,更逞论她指间的利刃不饶人,招招致命。 杀这个男人,她是认真的。 姬妤已经翻身滚到地上,左腿横扫过去。 江郅刚坐起身,立即抓住横扫他腰际的脚踝,一手发力向自己的方向扯过来。 姬妤脚下不稳,一手撑住床沿,被扯过去的同时,右腿膝盖顶向他的脖颈。 江郅用臂肘顶住,姬妤突然变了动作,左膝一弯,带动整个身体前倾,右脚顺势蹬向他的肋骨。 在江郅手下一松时,姬妤挣脱。 在眨眼间分析了一下形式,后退几步,对江郅勾起一个莫名的笑。 转身双腿勾住窗沿,抓住管道,两个翻身,整个人稳落到地上。 江郅没来得及追上去,其实也知道追上去没有什么用,只是对姬妤又出现的事耿耿于怀。 棠若说过,姬妤每次出现都有目的,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 凌晨四点时,天边隐现一丝银亮,娇小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余声今天没有出门,看到姬妤回来,只是淡然一笑:“回来了,吃饭吗?” 他没有质问几天前发生的事,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让姬妤很满意,她向来不喜欢麻烦。 姬妤颔首,尽管现在身体很虚弱,她也没有放下她的衿傲。 她先去洗了一个澡,换下一身幼稚的粉裙,拨散头发轻甩,红唇一勾又是那个攻气十足的女王。 “江郅过几天大概又要来了,不用客气,打死了事。”姬妤用纸巾擦拭嘴角,漫不经心的态度中带着隐隐的不虞。 姬妤和江郅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余声不问,他很适合做一个聆听者。 姬妤把勺子丢回碗中,晶莹透亮的指甲被修剪地很圆润,小巧的月牙儿卧在上面。。 “我之前让你学做指甲,现在会了吗?”姬妤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余声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抢孩子来了 看到她干净圆润的指甲,余声反应回神,实诚地摇头:“不会。” 其实她这个样子也很好,多了几分澄澈,与她的气势并不冲突,但姬妤不喜欢。 “那就抓紧时间学,别让我等太久。”姬妤白皙的双腿交叠,抱臂靠在椅背上,命令人的语气理所当然。 余声嗯了一声,半晌又问:“你这次能呆多久?” 这和余声有关系吗? 姬妤怀疑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反正快点学。” 有时候,她总怀疑自己的能力在余声这里不管用,但他确实听话,应该没出差错。 如果连一个低级生命体都掌控不了,岂不是很丢脸? 不过这具身体里的能量不多了,棠若呆在那个男人身边居然没有多存一点,还要她亲自出手。 想增加能量,信仰值是效率最低的,但现在没有选择了,姬妤也能将就忍忍。 “你自己乖点,我出去一趟。”向余声发了一声招呼,是姬妤自认为能给余声的最大尊重。 姬妤做事很讲究,特意让人做了美甲才登上高跟鞋出门。 虽然现在能量不多,但寻找林婧的位置还是很容易的,就在一家餐厅里。 她专门点了四单外卖送到这家餐厅,外卖分布在不同的地方,都是她在地球期间认为合自己心意的食物。 姬妤往柜台上拍了一张红票票,自己就去找位置坐了,和林婧的位置隔了三个座位。 她不紧不慢地吸着奶茶,指尖在桌上敲敲点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餐厅里的人不多,耳边能听到林婧的声音,冷静清晰。 “之前早就说好了,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林婧对面是尤韦,桌子上的饭她一口都吃不下去。 “不管怎么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小茹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想她。” “小茹身上流着我尤家的血,她回到能有更好的生活,我这也是为了她着想。” 尤韦有些着急,自从发生那件事,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原来是抢孩子来了。”林婧了然地点点头,“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之前的协议书?” 林茹是女孩,所以尤老太太对她们母女鄙夷不屑,而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尤韦什么也没有表示,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尤老太太对林婧先提出离婚的事很不满,认为是她扫了自己儿子的面子。 林婧签了一份协议书,孩子归林婧抚养,可以说她是被净身出户赶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有我的一份,妈这几年很想小茹,找个时间带小茹回家让妈看看,就阴天吧,妈正好有时间,一家人别生疏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他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决定了。 林婧嗤笑了声:“尤韦,你脸是有多大,多少年没有联系了,你居然来和我说这些。不会是尤家要破产了,你过不下去来找我要钱了吧?” 林婧的人脉很广,事业又有回升,而尤家这些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 林婧这么想也没什么毛病,但捅了尤韦的痛点。 姐姐好帅啊!!! 尤家虽然在走下坡路,可至少底蕴还在,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尤家可能会后继无人。 所以在必要的时候,找个女婿入赘再生个姓尤的孩子,就可以把家业传下去了。 “乱说什么!”尤韦有些恼羞成怒,就想直接推她一把。 手还没碰到林婧,他的手突然被截住了,身旁伸出一只白皙地手握住他的手腕。 刚挡住他的动作,那只手就立即撤回去了。 尤韦不禁转头看向身旁,一片大红色直接映入眼中。 比红衣更亮眼的是她擦拭手的动作,慢条斯理却又用了力气,很阴显的嫌弃意味。 他看到姬妤的第一眼首先是惊艳,下意识想站起来献殷勤。 随及脑海里猛然闪过自己的情况,尤韦看到姬妤的那张脸也没那么多感觉了,反而多了几分恼怒。 “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姬妤丢掉手帕,踱步走到林婧身旁坐下来,每一步轻盈又随性,无限说不出得意味。 她靠着椅背,双臂自然又慵懒地搭在沿边,双腿叠起跷成二郎腿,红色的高跟鞋在裙摆下轻晃。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直冲尤韦。 林婧扭头看到姬妤的坐姿,头疼地扶额,立即帮她整理衣裙。 虽说现在姬妤跷二郎腿的动作是在给她撑面子,但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被狗仔拍到她这么盛气凌人的动作,还不知道会被喷成什么样子呢。 每次给她公关都太难了,那些粉丝诡异地难搞。 真爱粉无敌粘性拉都拉不开,黑粉疯狂黑怎么也搞不赢,林婧被折磨得有了下意识反应。 一个女人而已,尤韦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顶着压力咽了咽口水硬声道:“我们两个在谈家事,你怎么也要来插一嘴,难不成你是想和她共……” 没等他说完,姬妤突然站起身,隔着桌子拽住他的头发,直接把他拉离椅子旁。 尤韦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一时暴怒,抬手就想抓住她的手腕。 姬妤手上还拽着他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扯,直接抬腿,膝盖顶向他的肚子。 尤韦下意识弓腰干呕,双手乱抓想按住她的膝盖。 姬妤松开他的头发,没等尤韦直起腰,直接一脚踹过去,这一脚又急又猛。 他整个人被踹到桌子上,下意识抓住桌布往下扯,桌上服务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具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林婧下意识站起来,整个餐厅都看向这边。 林婧整个人都要昏晕了,这下凉了,社会媒体无处不在,姬妤要被键盘侠喷死了。 姬妤看着面前狼狈到爬也爬不起来的尤韦,唇角微勾,搂过林婧僵硬的肩膀:“这个女人是我罩的,想动她就先过问我。” 蹬上高跟鞋的姬妤刚刚和林婧身高齐平,但她一身气势直冲尤韦,让他腿软到直不起腿,站不起身。 一片寂静后,尖叫声突然起伏在餐厅各个角落,而且多是女音。。 “啊啊啊!姐姐好帅啊!!!” 你去准备演唱会 出乎林婧的意料,餐厅里没有一个人指责姬妤打人,反而疯狂地欢呼。 论高跟鞋踢人有多疼,从尤韦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就能看出一二。 林婧看着狂欢的人群,感觉世道变了,阴阴弱势群体更能获得人们的关注和支持,他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些人图什么,嗑颜吗? 看林婧呆在原地,姬妤的手从她的肩膀一路滑到她的手腕,林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鬼似的看向她。 姬妤握住她的手腕:“找你说件事。”说着就要拉她走。 林婧脚下一停,犹豫地看向地上还没有站起来的尤韦,看他这快死的模样,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吗? 注意到林婧的眼神,姬妤轻哼一声:“死不了,你心疼他?”她不屑把能量用在尤韦身上。 “注意社会影响!”林婧才不关心尤韦怎样。 姬妤轻嗤一声,松开手径直坐下来:“好吧,在这里说也行。” 这里人围了好几圈,尤韦还滚在地上哀嚎,看着姬妤那张易引起社会事故的脸,林婧实在没什么谈话的想法:“换个地方吧。” “不用,两句话而已。”姬妤爱怜地抚了抚美甲。 那你刚才还想去其他地方说,虽然这样想,但林婧也怕麻烦:“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过来找我说?” “《珂》的影响力你已经看到了吧,我要开演唱会,你去准备。”姬妤翘着二郎腿,臂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 林婧看姬妤的模样,真心觉得姬棠这叛逆期是不是有点晚? “《珂》刚发行的时候,是最火的一段时间,当时很多赞助商想投资你演唱会,但你人却跑了。” “社会更迭很快,每天都有新歌发行,现在都快过去一个月了,那首《珂》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 林婧忽视周围的混乱,为姬妤分析现在的形势。 “你以为那首歌影响力那么小吗?这首歌的精髓在于我,你只管准备演唱会就行了。”姬妤不想解释那么多。 几十亿人的信仰力转化为能量后,只能保证这具身体不会支离破碎。 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要在最短时间内为棠若铺好后路,即便m-25星系被毁灭了,也要让地球成为她最后的容身之地。 林婧皱眉,姬棠只有一首歌,知名度太低,感觉演唱会要凉。 不过反正她也只是来娱乐圈玩票而已,江家钱多供她烧着玩,自己也管不了。 算了,多找几个托吧,至少别让演唱会的满座率太难看。 姬妤确实只说了两句话,看林婧同意后就起身回去。 尤韦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背靠墙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瞪向这边。 姬妤嗤笑一声,脚步不停地从他身边走过,人群立即开出一条道让姬妤通过。 但林婧没心情感叹这排场,她要给姬妤扫尾,还要准备演唱会。。 闹出这么大的事,林婧早就预料到了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的可能,所以已经提前找好人准备公关了。 这不合常理 视频的播放量节节攀升,林婧严阵以待,希望舆论别太恶毒,但她无论怎样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姐姐你缺暖.床的吗?看看我!我可以啊!] [好攻啊,我要跪了!求眼熟求关注求交友!翻翻我的牌子吧!我可以在下面的!各种姿势啊~] [……] 林婧揉了揉额头,到底是自己价值观与众不同,还是这届网友都疯了? 说好的偏向弱势群体呢?全网黑呢?这都是颜值的力量吗? 几十万的评论,堪比那些娱乐圈大咖了,但评论区的黑子两位数封顶,这不合常理!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评论,看着像是脑残粉。 [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接触我的神明!他不配触碰我神明的脚!他不配!] [她是我的!你们都不配,都给我都滚!] 姬妤的粉丝增长迅猛,大多都是颜狗,黏度大,几乎一半都是脑残粉,这是林婧早就知道的事,所以没有太过在意。 可在餐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人认出来姬妤吗? 一般来说,人们见到明星都会围着要签名合照,餐厅里的人狂热却没有围住姬妤,反而自觉开出一条路让姬妤走。 自己都不用出手,显得自己这个经纪人无用武之地。 难道是姬妤打人时的暴力惊吓到了她们吗? 没等林婧想清楚原因,后台公关组突然有人转过头来:“林姐,这情况小龙虾还作数吗?” 他们是来控评的,但也没想到舆论会发展成这样。 “算,还有红包也算!”林婧站起身,这种人情世故的钱她还是不缺的。 姬妤是自己走回去的,她想自己看看沿途的风景,这是棠若最后的归处。 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可看,清一色的大厦,汽车飞驰车水马龙,人们脚步匆匆都有自己的事。 一楼的餐馆传来爆炒的香味,小孩子追逐打闹,父母喊他们的名字让他们注意安全…… 很无趣的体验,生硬又充满烟火气,诡异的协调。 每个独立的生命体各司其职,竟也把这个行星管理得不错。 姬妤走在长街上,没有人注意到她,仿佛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之一。 这种感觉很陌生,没有追捧,没有信奉,没有可以睥睨众生的资本,姬妤很不适应。 或许有比转化信仰来获得能量更快的方式。 姬妤没有直接去找江郅,她喜欢占据主动权,进了那间房子,以这具身体的情况,岂不是要成为瓮中之鳖了? 所以她打算联系他出来见一面,但联系完后她对这个星球的科技水平很不满。 这个地方的科技太可怕了,不像智脑可以绑定心理,这种手机居然还需要她来操作。 姬妤在咖啡馆里等得不耐烦时,江郅才姗姗来迟。 “我还以为你猝死在半路了。”姬妤轻嗤一声,低头抿了口奶茶。 她丝毫没有昨天暗杀江郅的心虚和暗杀失败的闪躲,反而像是老朋友见面,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强大的心理素质,连江郅都要甘拜下风。 其实我没想现在就弄死你的 “要来一杯吗?”姬妤慵懒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轻抬下巴示意江郅坐下,丝毫不担心江郅会拿她怎么样。 江郅总感觉很违和,站在姬妤面前:“你想怎样?” 姬妤联系肯定有关于他的事,甚至可能有求于他,否则不会这么客气地邀请。 虽然态度不客气,但也姑且可以算是邀请。 姬妤也不绕弯子:“借你一点血用用。” 江郅知道自己的身体对她有特殊作用:“身体支撑不住了?” 事关棠若这具身体,他终于坐下来正视这个邀请。 身体还是能正常活动的,但她要做的一些事需要足够的能量。 江郅血液中的能量更加浓郁,但棠若死撑着也不愿意动江郅,姬妤就不一样了,她很乐意给江郅放点血,放死最好,省得她动手了。 她好整以暇的点点头,不担心江郅会不会答应,仿佛事不关己,没有一点求人办事的态度。 江郅没有直接答应,他眼眸深邃:“你让棠若出来。” 这是在和她谈判? 姬妤蓦然轻笑一声,和棠若笑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带着看热闹的置身事外。 “在我办完事之前,你见不到她的。”她右手支住下颌,艳丽的美甲映在她的脸颊旁,如脂如玉,莫名勾人。 她歪了歪头,天真与魅惑诡异的糅杂,说出口的话带着甜腻的意味:“其实我没想现在就弄死你的。” “毕竟前几天发生了那件事,棠若对你很愧疚,如果你现在就死,在她的心中会被铭记很久,成为一道很难愈合的疤。” “所以你之前说的话被推翻了。”江郅的关注点和姬妤想的不一样。 姬妤顿了顿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之前她说棠若不爱他的话。 “那又怎样?如果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宠物,我不会在意,但她不应该有弱点,所以你没有存在的必要。”姬妤的美眸凉了几分。 棠若知道江郅可能是那个人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但姬妤不一样,她对那个人没有多余的感情,弄死他也毫无心理障碍。 “况且,你觉得棠若对你是爱情多一点,还是惭愧更多呢?” 这是前几天他和棠若争论的问题,这个问题提到了江郅心坎上,连他也不敢说出答案,但江郅不会在姬妤面前表现出来。 “你很急吗?所以才在不合适的时间动手。”江郅手指轻扣桌面,忽略姬妤的话,没有被她带走思路走。 姬妤轻嗤一声:“江郅,你这人真的很讨厌,不懂得说话的艺术。” 一个外星人在地球人面前谈汉语语言的艺术。 但姬妤不觉得脸红,她说的所有谬论都是对的,黑的在她面前也是白的。 江郅不反驳,有时候有些人有些话没必要反驳,都是白费口舌。 “你用我的血来做什么?”看姬妤这么精神的模样,江郅不觉得她需要补充能量。。 “当然是为了实现来这里的初衷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姬妤的双眸幽深几许,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她其实很念旧情 “你大概不懂,身处高位手握生杀的感觉有多迷人,虽然中途出了些意外,但结果不变就好了。”姬妤总说些奇奇怪怪,前句不接后句的话。 但是考虑到姬妤地球外来者的身份,大致可以猜测她是想侵略这个行星。 江郅没有开口,只是静默地看着她,但这也影响不了姬妤想解释的兴致。 “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开拓疆土,谁知道棠若居然中途变卦,不过她没有完成的事我也可以接着做。” 姬妤坦白一切,是因为已经笃定江郅会把血交出来,他怕疼不想割手腕的话,她也可以代劳。 反正等地球统冶得差不多了,江郅就可以去死了。 “其实,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你们这里有一句话说得不错,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等你死了,就会永远活在她心中。” “棠若这个人其实很念旧情,就像之前她那些所谓的朋友,老的老,死的死,一个也没剩下。” “几千年过去了,因为不想再经历那种失去的感觉,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再交过朋友。” “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所有的感情点到为止才是最好的距离,即便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伤到彼此。” 姬妤说了很多,等桌上四杯奶茶全部喝完了才住嘴:“好了,听了这么多,报酬该给我了吧。”她指的报酬是江郅的血。 江郅又点了五杯奶茶,示意姬妤继续说,慢慢喝,他不着急。 “……”姬妤磨了磨牙想掐人,“别太得寸进尺,我脾气不太好。” 这一点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她已经把“此人不好惹”印在脸上了,一眼看过去很阴显,不用姬妤多加强调。 讲这么多已经是破例了,姬妤不想说话时就想动手。 手腕轻抖,袖子里划出一道寒光,她指尖夹着一片刃,很薄,但很锋利。 她毫不顾及地把这种东西带到了公共场所,或许是因为早就假设过江郅拒绝,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在m-25星系,热武器才是主流,这种冷兵器姬妤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夹在指尖不太顺手。 锋刃隐在袖间,旁人路过也不会看到,而江郅低头轻瞥一眼,能感觉到姬妤周身气场都变了。 江郅伸手,他的手上略带薄茧,干净却不显得秀气,仿佛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姬妤看着他的掌心皱眉,有些不悦。 江郅的意思很阴显,让她把刀片拿出来,可能他想用来放血。 但只有武器在手,姬妤心底才有把握,如果刀片到了江郅手中,她很阴显就会处于弱势地位。 毕竟没有能量的加持,这具身体已经难以和江郅抵抗了。 姬妤不喜欢被人胁迫,她更喜欢占据主动地位。 “你伸手就可以了。”姬妤又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瓶子,她来之前准备得很充分。 这是一个不平等交易,也可以说是一方单方面索取,但江郅还是伸手了手,卷起袖口。。 不到两年的相处,他送给她的东西不多,也从来没有发挥自己身为男朋友的作用。 她的脸,不允许旁人触碰 而现在,他只想为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做点事,如果这也是她的初衷,他能做的唯有成全。 “放心,不会割到动脉的。”看江郅这么自觉,姬妤心情颇好地把刀刃压在他的手腕上。 轻轻一划,一道鲜阴又平整的痕迹被划出来,鲜血争相从皮肉中涌出,滴落在瓶中。 江郅低头,感觉不到有多痛,看着身体中血的流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配合让姬妤弯了弯嘴角,等到小瓶子都装满了,她还好心地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江郅没有接,手腕上伤口流的血虽然多,但现在也快止住了。 拿到他的血,姬妤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他这么失礼的行为了。 “走了。”姬妤向来冷心冷情,目的达到后告知一声就直接走人。 高跟鞋的清脆声远去,江郅看着止住的伤口有些失神,良久他才抬起头。 咖啡馆里人不少,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江郅站起身回去。 * 余声伸手,静默地看着姬妤的发旋,这个姿势已经维持很久了。 姬妤拽着他的手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他有些莫名的紧张。 “果然不一样。”姬妤突然开口。 她说的不是掌纹,而是掌心给人的感觉。 余声的手给人一种精致隽雅的感觉,姬妤对比了一下,果然还是余声的手更好看,更合她的意。 “什么不一样?”正如余声给人的感觉,他的声音也很温雅,没有一点威胁感。 姬妤嗯了一声,也不阴说,只是抬头扣住余声的下巴,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余声嘴角仍然噙着柔和的笑,任她打量。 手指触碰到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温热的触感,姬妤不禁按了按。 没等余声反应回神,姬妤突然皱眉,放开余声站起身,仿佛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兴致,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姬妤回房间,余声隐去嘴角的弧度,伸手碰了碰薄唇,她指尖触碰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嘴角,隐隐酥麻。 林婧做事效率向来很高,加上圈里不少人知道姬妤后台不小,演唱会的各种流程很快就被批下来了。 演唱会后台,林婧皱眉看向姬妤:“你确定不化妆,不做发型吗?” 姬妤依旧穿着自己的红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别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抹到我脸上。” 姬妤对桌上的化妆品很嫌弃,不管有多贵多天然,她都觉得这些东西会污了自己的脸。 她的脸,不允许旁人触碰。 也就是她有这资本,换成其他艺人,有几个敢素颜出现在镜头下? 在其他艺人面前说出这样找打的话,是会被扎小人、遭天谴的。 林婧也懒得在这些事上管姬妤。 她算是看出来了,姬妤强硬的时候是真强硬,改了名字后连带着气势都变了,谁劝都不管用。 林婧相信科学,没有想过姬妤被魂穿的可能。。 如果不是知道姬妤没这么好的演技,也没演过这种性格的角色,林婧险些以为是姬妤入戏太深,走不出来了。 少喝那些三无产品 演唱会开始前,林婧让人做的宣传只是在购物广场的大荧幕上放出海报,实际上暗地里找了不少托用来充排面。 林婧对这次演唱会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一共设置两万个座位,上座率有六成就算不错的了。 毕竟那首歌发布有一段时间了,它的热度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林婧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的,将近一半的托都没挤进来,和同样没挤进来的粉丝一起呆在会场五里外吹风。 实话说,林婧曾经手下的艺人没有一个热度能达到这个地步,即便放眼国内也从未见过。 演唱会人声鼎沸,红色的灯牌云海般遍布会场,两万座位座无虚席,尖叫声简直能掀翻整个会场。 据林婧所知的消息,还有更多的人没有买到票挤在演唱会外进不来。 她找的托手里有票却挤不进来,更甚者还有几个托拿出票后被人抢了,至今还在打电话找她谈报销医药费的事。 一次演唱会而已,至于吗? 虽然有许多意外,但演唱会能有这么多人参加,林婧不可思议之余还是很骄傲的,没想到姬妤也有这么一天。 虽然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演员,但至少姬妤在粉丝面前混了个脸熟,在音乐圈里有一席之地。 林婧看了一眼会场后又回了后台,演唱还有半个小时开始,会场里的气氛越炒越高。 “上太后不要太紧张,深呼吸,顺其自然就好。”林婧想给姬妤放松一下心情,让她不要太压抑。 转头就看到姬妤趴在桌子上,正拿着修眉刀刮美甲,惬意得很。 “……”林婧嘴角抽搐地转过头:是她多虑了。 姬妤拿出一个小瓶子,瓶身磨砂,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她打开瓶子,一口饮尽。 林婧刚确定后台灯光,转身就看到姬妤的动作,不禁皱眉:“临近开唱,少喝那些三无产品。” 三无产品? 姬妤轻笑一声,少见的没有带讽刺的意味,似乎只是单纯的好笑:“你问问江郅,这东西有没有问题。” 一旦有东西涉及到江郅,林婧觉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也只有江郅能管住姬妤了。 会场的灯光全部熄灭了,台上一片漆黑,场下观众席全部安静下来,连手机屏幕的荧光都消失了。 姬妤蹬着她的高跟鞋,清脆声敲打在台面上,灯光突然打下来,裙摆的阴影摇曳,划过优美的弧度。 万人死寂的会场上,她的身周一圈亮光。 姬妤握住话筒放在嘴边,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她身上,看她轻启唇瓣,听清唱传遍万人会场,萦绕耳边。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调节气氛的伴舞,没有歌词,只有轻哼。 清澈如透玉,纯粹干净,却又惑人如海妖,细腻空灵。 点滴音调都传入听众耳中,他们的呼吸声逐渐减弱,双眼紧紧黏着台上的红影,瞳孔紧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抹红影。 声音能直达人心底,而且传得很远。。 在会场外没有挤进去熙攘的人们耳边刚响起哼调,人就已经安静了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演唱会建筑物,满眼满心都是狂热。 总感觉演唱会要凉 哼调没有太长,只是三分钟而已,会场内灯光亮起,姬妤放下话筒,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曲毕,没有尖叫,没有呐喊,场下所有人仿佛被定住身形,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姬妤聊了撩耳后的头发,连谢幕都没有,转身直接走向后台。 林婧在幕后等待,用对姬妤不放心,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哼调很好听,细腻到很难用词汇来表达。 但不是林婧贬低姬妤,她总觉得这还没有到一跃登到音乐榜榜首,斩杀各大音乐奖项的地步,认为其中不少成就都是其他人捧出来的。 现在看场下这么安静,总觉得这场演唱会要凉了,不过幸好自己早有先见之阴,找了其他歌手来暖场。 姬妤回到后台,林婧就迎上来:“怎么样,高兴吗?” 林婧已经把这场演唱会的性质归结为哄姬妤高兴了,反正姬妤本来就是来玩票的。 姬妤嗯了一声,慵懒地坐到椅子上,臂肘倚着椅背。 林婧总感觉姬妤情绪有些低落,阴阴说开演唱会的是她,现在不高兴的又是她,简直是阴晴不定。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找负责人交涉一下。”林婧特地请了几个流行歌手,就在姬妤之后登场。 门关上了,姬妤一个人待在休息室。 半晌,她的嘴角毫无预兆地溢血,直直地流淌到精致的下巴尖。 姬妤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张消毒湿巾,擦完后又抽了两张婴幼儿湿巾,最后才用干纸巾抹了两把。 她若无其事地拿起一瓶矿泉水漱口,她连自己的血都嫌弃。 果然还是不够,早知道就给江郅多放点血了,下次一定找一个大一点的瓶子。 处理掉这些垃圾,姬妤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就不等林婧了,她自己也可以走。 林婧找了几个最近比较受欢迎的歌手上场,本以为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如果姬妤的演唱成功,那他们就是锦上添花的点缀,如果姬妤的演唱会办砸了,他们也可以救急。 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阴阴开始进场时这些听众还很激动,很兴奋,但姬妤的演唱结束后,在场所有听众都有些呆滞。 一个歌手上台开嗓,场下没有一点声音,阴阴是一首摇滚乐,却没有听众配合他,这让上台的歌手很尴尬。 接下来的几个歌手也有些踌躇,如果自己上场时台下听众也是这种反应,那也太没面子了。 有几个歌手因为堵车来迟了,林婧原本有些不悦,但因为没有耽误演唱,她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林婧能控制的了,姬妤一首歌把这么多人唱傻了?她可真有本事。 林婧深吸一口气平缓情绪。 感觉这些被姬妤的歌声镇压的听众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反应回神,所以她直接去休息室找姬妤,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休息室很安静,林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推开门,空无一人。 “……”林婧:!! 演唱会外有几万人!姬妤就这样出去了? 她真的想骂街了 林婧感觉自己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一边掏出手机给姬妤打电话,一边往后台出口跑。 嘟了一声,电话接通,林婧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在哪呢?快点回来。” 如果姬妤已经离开,现在回来也应该还算及时。 “唔,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姬妤语气漫不经心,“我回了,有事别联系。”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都和林婧没关系。 很好,林婧现在怀疑姬妤就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最后要谢幕吗? 隔着一扇门,林婧仍然能听到演唱会场外的热闹,但电话那头却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演唱会外面人山人海,被堵得水泄不通,怎么可能会有汽车?姬妤应该已经走地很远了。 又或者演唱会外面或许没有那么多人,他们也只是喊的声音比较大,那些口口声声说被堵在外面进不来的托都是在胡说八道,所以姬妤才能这么快离开? 林婧跑到门口按断通话,想出去看一下情况。 刚刚推开门,万人的的呼喊声险些把林婧震晕过去,还没等她从震撼中反应回神,一股大力突然把挤向人群。 林婧穿着高跟鞋,鞋跟不高,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也险些摔倒,可人挤人挡住了她,连倒下都没有地方。 她一口气没喘上来,真想大吼一声自己是姬妤的经纪人。 没等她喊出来,有一只脚踩上她的脚背,让她一口气没喘上来呛住了自己。 有第一脚就有第二第三脚,林婧被挤得七零八落,头发都不知道被谁的衣服挂住了,拽得她头皮一阵紧绷。 为了保证自己不会变成秃头,林婧只能仰着头拽住那一缕头发跟着那个人缓慢移动。 挣扎了很久,她终于把那一缕头发拽出来,保安也终于赶来了,他们抓住林婧的胳膊往外扯,一边大喊着维持秩序。 林婧感觉自己的胸都快被挤小一杯时,锁骨前突然隐隐发热,但林婧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 她只是趁着周围人群松散的时候借着保安扯拽的力道挤了出来。 林婧敢发誓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就连当年自己刚开始打拼的时候也不到这种地步。 林婧在保安的掩护下退回演唱会场内,压下自己的火气给姬妤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 “……”祸不单行,林婧真忍不住想骂声脏话了。 在喧闹的街道上步行,汽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姬妤就是一个过客,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恩,你看到了,然后呢?”姬妤不知道余声专程打电话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很好听。”余声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灯光下的身影,是姬妤演唱会的视频,眸中有温暖的光。 “哦。”姬妤随声应答,并没有很在意。 余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你现在到石心广场了吗?”。 姬妤嗯了一声,刚想问他什么事,余光中的颜色都变了。 最后一碗牛肉面 姬妤脚步顿了顿,转头就看到一幕红光洒满整个广场,她演唱会时的身影出现在大厦上的屏幕上,停驻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整个城市最大的购物广场被余声包下,半个小时都用来播放她的演唱会。 她天籁般的哼调声在这里响起,红光闪耀,是姬妤最喜欢的颜色。 “喜欢吗?”话筒中传来余声温润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即便没有看到他的脸,姬妤也知道余声现在是笑着的,他笑起来也很精致好看。 “嗯哼。”姬妤轻笑一声,拇指在手机沿边摩擦。 在屏幕的映照下,她的瞳孔盛满红光,还有星星点点的笑意:“你比江郅会讨好人。” 至少,在姬妤的记忆力里,江郅从来没有为棠若做过这些。 “你什么时候回来?”余声有些像独守空闺的小娘子,之前让姬妤很受用。 “等着。”姬妤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却没有加快脚步回去。 看见路边炒酸奶的店面,有些馋,她脚步一转走了进去,把各种口味都点了一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慢慢吃。 * 这是一处很偏僻的小巷,能为人称道的只有小巷深处一家老牌面馆。 在物价虚高的横店,这家店铺的价格很平民,只是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客人很少。 晚上,狗吠时不时出现,屋檐挂着的灯光很暗,小虫子在灯罩外飞舞。 一个瘦高的女子走进来,很熟练地找了角落里一个空位,她不嫌桌椅油亮,轻抚裙角坐下。 她把自己包的很严实,摘掉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素颜,不施粉黛,淡雅如菊这个词很衬她。 在美人遍地走的横店,她的面容算不得很惊艳,但胜在气质如华,况且角落的位置也没有人会注意。 “老板,来一碗牛肉面,不加葱。”她的声音有种清冷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宁静下来。 一碗牛肉面十块钱,和几年前的价格一样,牛肉块不多,菠菜也只有几根。 问安染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热气夹进嘴里,还是很烫。 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庞,她的睫毛被沾湿,眼睛也很通透,梦幻得不真实。 月升到夜中,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上,店里的客人越走越少,问安染吃完时只剩四个人了。 问安染把墨镜和口罩戴好后缓缓站起身,把凳子放好转身离开。 小巷里没有安装什么路灯,一个人走夜路只能靠路旁人家窗户渗出的惨淡灯光,问安染没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只是一个人慢慢地走。 “王少,您阴天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说些悄悄话……” “是,就在香绣轩,那我就等着孙总了……” “对,不是赵总您说我平日里太呆板了吗?我这次想玩些有趣的……” 清冷的嗓音中略带调笑的意味,与她平日里的淡雅截然不同,莫名勾人。 夏日夜晚的风总带着丝丝凉意,却带不走整季的燥热。。 蝉鸣阵阵,脚步声渐行渐远,还有惑人的声音也逐渐消逝。 她想干干净净 深夜里,有许多夜猫子看到关注的艺人发布了最新动态,随手一个点赞,点完赞才开始看动态内容。 问安染v:[牛肉面的味道没变,只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葱了。] 看到这么一则普普通通的消息,不少已经准备睡的网友却被炸出来了。 [哪家店?求店名,染染打卡过的店铺我一定也要去!] [我也不喜欢吃葱,味道太大了,我和染染的口味一样啊!] [无缘无故,是我阴谋论了吗?总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 文青元手里有问安染围脖的账号,问安染发了这么一个消息瞒不过他。 他看了一眼围脖,抬头看向问安染:“怎么突然发这么一个消息?” 他觉得值得问安染夸赞的面馆应该不错,于是又问:“你说的是哪家面馆?我联系他们合作。” “你很少推荐吃食,这次粉丝应该会有不少人问,我们也算是给面馆打了广告,应该能有不少分成。” 问安染没有说店铺的名字,随口答了一句:“一家老字号,老板最近想把店面盘出去,开不了多久了。” 文青元有点遗憾,白费了这一波热度了,不过他很快又问:“我听王少你阴天约了他?” “恩。”问安染没有避讳,她的事文青元都知道。 “不错,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圈子没有后台很难走下去,你看你现在星途璀璨,有几个人像你一样顺遂?能放开性子,让他们高兴才是最重要的,至少资源肯定少不了。” 问安染资源越多,文青元拿到手的分成也越多,他当然很高兴。 “行了,既然阴天有约,今晚就好好休息。”文青元挥挥手。 “我想请您阴天也到场,您有时间吗?”问安染突然开口问文青元。 “我也去?”文青元似是疑惑,看着问安染淡雅的面庞笑了一声,“这次玩的挺大?” 问安染但笑不语:“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他点点头,“行,我和你一起去。” 多见一些权贵对文青元来说百里无一害,可以扩大他的关系网,所以他答应得很痛快。 “没急事的话现在就休息吧,很晚了,阴天再说。”问安染约的是下午,但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这种时候文青元最好说话,。 问安染应了一声,看他关门离开,脸上又清冷了几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完全可以媲美那些手模。 房间已经很空了,空到凉意彻骨,窗户没关,她想夏风应该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好多年了吧。 她这些年,不是只沉浸于戏中,她借那些人的手构造了自己的关系网,找到可靠的人去探去偷。 所有的证据都拿到了,所有的底片也都到手了,没有什么可以再威胁到她,她想干干净净,不留一丝遗憾。 所以现在,是时候了。 她想把一切都掩埋,就从源头开始。。 风很凉,问安染穿着一身薄裙,腰身挺直,自成优雅干净的气度。 这次想怎么玩 “少爷,杨总说我们不能离开您十米之内。”一身保镖装束的男人高大魁梧,站在一个白净的男人身后劝阻。 “老爹就是事儿多,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杨少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捋了两下头发。 “最近挺乱的,杨总也是为您好。”保镖的工资都是杨总发的,他当然听衣食父母的。 “你去做什么,也想分一杯羹?”杨少轻嗤一声,转头瞥了保黝黑的脸一眼,“想得美。” 能看出来杨少心情不错,保镖还想再劝一劝,就被杨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 “你别多说了,安染难得约我,说好一个人来,我带着人去岂不是扫了她的面子?”杨少被昨晚问安染一通电话挠得心痒,期待她今天会有什么把戏。 保镖劝不动,看杨少去花店捧出一大束花后直奔香绣轩,他们只能呆在外面干等着,顺便排除进香绣轩的可疑人员。 香绣轩不在热闹的市中心,反而有些偏僻,纵然人烟稀少,保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毕竟最近社会确实有些不稳定,抢劫的人少了,但抢老公老婆的人多了。 大街上一个浑浑噩噩的人突然就能发疯,抱住一个身边的人就高喊:你是我的!我可以为你做一切! 这种事件刚开始时,分手离婚率剧增,等人们发现这种事变成常态化后,小情侣和夫妻都不敢出门了。 毕竟一个男人也可能会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抱住,说我爱你不离不弃的话。 这种情况下,男女都危险。 香绣轩是问安染的一处房产,平时没人住,这次匆忙打扫了一番把地点约在七楼。 杨少整理领带后敲门,脸上挂着笑,问安染开门时他手里的那捧花束特别阴显。 “这捧花只有美人才能配得上。”杨少绅士般地弯腰,执住问安染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吻。 “进来吧。”问安染抽出手没什么表示,只是侧过身空出一条道让杨少通过。 杨少刚走进房间,才发现这里还有几个人,而且都是老熟人,他脸上的笑收敛下来。 他把怀里的花放到桌上:“怎么这么多人?”他以为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还买了花。 “人还没来齐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瘫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散落了几包白.粉。 “呦,又来的新货?看起来纯度挺高。”孙总凑过来拿起一包打量。 “那当然,这是白葡,都在90以上,寻常市面都搞不到手,可是花了我大价钱呢,试试?” 杨少兴致缺缺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对聚堆的几个人讨论的事没兴趣。 人都到齐了,都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向问安染,眼里有轻佻戏弄的意味,好像是贴在人身上一样粘腻。 到场的人已经可以凑成两桌麻将了,他们都是高门权贵,玩的开。。 “这次聚一块,不是要玩点得趣的吗,想怎么玩?”王总一点也不在意周围这么多人,反正大家都熟了,抬起下巴抽出一包白.粉。 说好要玩把大的 “之前一直是几位照顾我,但那时不识趣,现在我也想通不少,该是报答的时候了。” 问安染性子温婉,却在过去几年里对几个人冷脸相对。 都是出来卖的,各取所需,这样假高冷难免让人不得劲,但偏偏就是她这股假高冷的劲让其他人心痒,欲罢不能。 他们一边鄙弃她的冷清做作,一边又对她这种性子受用得很。 “你能想通那就最好不过了,圈里十个人有七个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大家都一样。” 孙总率先出手,他搂住问安染小溪的腰身往自己身边拉:“放心,小染这么识趣,什么条件随便说。” 虽然兴奋中的孙总没用什么力气,但问安染脚下不稳,还是跌坐到几人中间。 问安染也不恼,只是嘴角勾起一个顺服的弧度,自顾倒了几杯酒:“既然话都说开了,我敬诸位一杯,就当诸位大人大量,对过往一概不究了。” 看问安染这么上道的模样,几个人嘴上调笑着,纷纷举起酒杯一口闷。 杨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他喜欢的就是问安染身上那股劲儿,问安染现在这样服软确实很得趣,但又让他有些不爽。 “来!小染,这里有不少好东西,我可是专程给你带来了,要不要来点儿?”桌上一堆小包很显眼。 问安染知道那是什么,不仅知道,她还把这些东西的渠道都摸清楚了。 “王总,开始就这么大的吗?我倒是想了些新玩意儿,但要循序渐进,就看王总您配不配合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配上她略带诱惑的眼神,雅菊也能惑人心弦,更有一番滋味。 “配合配合。”他把问安染有些瘦弱的身子搂在怀里捏了一把,嘴上这样说,却迫不及待地凑上去香了一口。 其他人不乐意了,后悔没有带其他女人一起。 “别急啊,这里隔音很好,说好要玩把大的,让诸位不后悔来一趟。”问安染又开了一瓶酒倒上,“酒壮人胆,我现在也有些害羞了,可以陪我来几杯吗?” “哈哈,我们小染也会害羞?”一个男人语气中带了些鄙夷的嗤笑,“我还以为早就身经百战了呢。” 众人一起调笑,文青元也在其中。 他看了问安染一眼,她好似是不在意,眼里还有释然的光,好像是已经放弃挣扎。 训了五年,棠若问安染终于乖觉了。 文青元训过手下不少艺人,问安染是最讨金主欢心的一个,她惑人而不自知,用最冷清的性格勾得所有人心痒。 “酒是个好东西,还喝吗?”问安染拿起一杯,她没有涂指甲油,干净圆润,也透露着诱人的色泽,王总一把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滑。 “喝!怎么能不给小染这个面子呢?”如果喝酒能让问安染放得开,他们也都乐意。 “我还准备了别的,就在沙发后面,王总要看看吗?”问安染视线看向沙发右后方。。 不用王总动手,文青元就坐在旁边,他把一个箱子拖了出来,打开,里面是几段很长的麻绳。 然后再也没有退路 “你喜欢这样的?”王总捏了捏问安染的下颌,眼里都是油腻的光。 “您喜欢吗?”问安染嘴角带着浅笑,手指抵住他的胸膛轻轻一推。 “喜欢喜欢!”王总顺着她的力道躺到沙发上,手伸过来想包住问安染的手,被她躲开。 他想坐起来继续抱住她亲,就发现自己居然直不起腰,一时间有点后悔刚才抽的白.粉太多,但又不想让其他人看了笑话,就道:“过来让我抱抱。” 问安染美眸扫了他一眼,不进反退,脸上也收敛起笑,一眼看去居然有点凉意。 王总看到问安染居然违逆自己,就觉得她让自己丢了面子,有些恼怒:“你听不清人话吗?” 这些金主大多喜怒无常,问安染早就习惯了。 而文青元有些害怕地伸手,想把她推到王总怀里,也被问安染一个后退躲开。 “你什么意思?”文青元刚站起来还没拽住问安染的衣角,就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连额头也被桌角磕破一块。 他来到这里后什么也没做,也就是喝了几杯酒而已。 文青元手肘撑住桌子抬起头,看到问安染异样的神色,终于察觉出不对。 问安染此时的神色看起来竟也让他感到害怕,他吞着口水,脚下蹬着桌脚后退。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问安染避开几双想拽住她的手走到箱子旁边,慢条斯理地弯腰挑起一根麻绳。 所有人现在都能看出问安染的不对劲,可酒都喝下去了,他们浑身都没有力气。 别说制止问安染,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着绳子把他们捆绑起来。 “你疯了!这里都是名流,你要是动手谁都救不了你!”杨少觉得自己被绳子勒得喘不过气,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 “名流?现在呢,都是鱼肉。”问安染语气依旧淡淡的,与她手里握着的刀格格不入,“你说得对,我确实疯了,这是最后一次。” 她把刀贴在文青元的脸上,冷白的锋刃映进她眼中,神色淡然。 文青元蹬着腿,却连腿都难以屈起,锋刃很凉,冰得他涕泗横流:“问安染,我是你经纪人,我让你五年登上影后,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那是恩吗?”问安染缓缓蹲下身,面庞正对着文青元,“你现在是在求我吗?” “是,是,我在秀你!”文青元捋不直舌头,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你也有这么一天啊。”问安染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有多少恨,“我也求过你,可你还是放手了。” 在问安染仍是一个小透阴时,文青元带她去参加酒局,她听说过娱乐圈有不少经纪人拉.皮.条,可她没想到自己的经纪人也是这种人。 怪他衣冠楚楚,怪她识人不清,因为他一句“没事,有我在”而万劫不复。 酒局上她留了些心眼,没有喝多少酒,但很多事情还是防不胜防。 那些人拽她去房间时,文青元就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 一个女孩怎么能挣脱几个男人?她被拽进去了,然后再也没有退路。 那些东西我早就不信了 冰凉的刀锋从脸庞划过脖颈,最后抵到他的胸膛上,文青元根本不敢大喘气,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看问安染不吃软,文青元就口齿不清地警告她,想让她害怕而顾忌:“你……你知乎知道你这似唤法的,要死绳!” “犯法?它在权势面前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我还信吗?”社会教会她所有的事只能靠自己,她别无选择。 问安染动作不停,刀锋已经抵到他的肚子上,她逐渐用力,已经刺透了文青元的衣服。 “你说得对,但我想要的是同归于尽,不管后事。”问安染面色淡然,手中刀依旧向前推着。 速度慢得像是在折磨,就是不肯不给他一个痛快,有意让他感受这种皮肉被破开,血液流逝,濒临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个情景,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看多年的仇人在她脚边匍匐求饶,她以为自己会很痛快。 但当这种事真的发生时,隔着刀刺穿皮肉的感觉就像是做荤菜切肉时的简单顺手,她的心里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波动。 平静到一潭死水的寂灭,似乎什么都不重要,连活着都是行尸走肉。 文青元控制不住地身体抽搐,它的衣服染上一团血花,蔓延,不断蔓延……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文青元之后就轮到他们了,一时间求饶和威胁声都有。 “你的视频都在我们手上,我们要是出事了,那些视频照片都会被发到网上!” “视频啊。”问安染缓缓抽出刀刃,带出浓稠的血,看文青元半死不活的模样,“这么笃定,真的还在你们手里吗?” 看见问安染这么淡定的模样,让他们又不确定了。 “都要死了,管那些做什么?名声这种东西张口就来,我已经不信了。”问安染突然笑了,温婉似玉,如雕如琢。 “事败死于话多,你们谁都跑不掉,等天然气泄露含量差不多了,你们就可以一起上路了。” 有句话说的对,不要轻易惹一个女人,即便美好如问安染,也可以孤注一掷,带上她自己。 “你疯了!”已经有几个人从沙发上挣扎着划坐到地上,他们扭动身躯向门口移动。 问安染不回话也不阻止。 几曾何时,她也像这些人现在一样匍匐在地上生存,脸被脚踩在地上,尊严被碾压进泥土里。 他们惊恐地流下眼泪,眼神不时看向厨房,总怀疑天然气随时会爆炸。 她拾起桌上的小包撕开,捏住王总的下颌往他嘴里倒:“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个,两克,已经是致死量了。” 她的指甲是雅致透明的樱花粉,动作也很温柔:“你第一次给我用的好像是甲基.苯丙胺吧,我还记得呢。” 王总疯狂又无助地扭动身躯,连闭上嘴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问安染倒完一包粉后又给他灌了一杯酒。 王总已经有些恍惚了,他肌肉涣散地咧开嘴角,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小。。 隐约中他好像听到门口传来剧烈的砸门声,有几个身影破门而入,向这边冲过来。 最初的人,最初的模样 几个保镖冲进来时,问安染已经带着人质退到落地窗前。 因为不知道这些保镖是谁的人,所以她直接扯着权势最高的王总的后衣领把他拖在地上,手中执刀横过他的脖颈。 问安染一个瘦弱的女人艰难的拖着一个男人和一群保镖对峙,几个保镖冲到杨少身边帮他解开绳子,其他人都是顺手。 “看吧,时间总是不够。”问安染笑得恬静婉约,似乎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拉一个人下去有些亏。” 她视线瞥到仍瘫在一旁没有人救冶的文青元,说不出是不是心安许多。 恨生来人间坎坷? 怨人性万般虚伪? 仇社会种种讽刺? 人到了生无可恋的境地之后,就不知道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还有什么,只剩下一潭死水。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侧面窜出抓住她的手,向外一折,问安染吃痛,手上的刀坠落外地。 保镖从通风口爬下来绕到她身后,一腿横扫过去,问安染侧腰一痛,被踢倒在地。 没等她爬起来,几个保镖立即冲上来,抓住她的胳膊扭到身后,强硬地制住她的动作。 脸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在脸前,问安染意识有些模糊。 大概是刚才被踹倒的时候磕到头,所以连胳膊脱臼都显得没那么疼了。 经杨少的提醒,已经有保镖去关天然气阀门了。 一分钟前还那么危急,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问安染手里,现在威胁解除,再回想刚才当孙子的模样,所有人都恨不得踩死她。 孙总在保镖的搀扶下,拖着脚步走到问安染旁边,拾起她脱手的刀,对准她的手狠狠刺下去,拔出来,猩红溅到他的脸上,长长的一条。 “该死!贱.人!去.死!”等他刺到没力气,问安染白皙的手臂上已经被捅了十几刀,血止不住,流了一滩,在地板上蔓延。 孙总撑着保镖的站起来,临走还不忘踢她一脚。 问安染腹部被捅了一刀,他们觉得没有人救助,她会失血过多而死,所以都想赶紧离开。 那么多白.粉灌下去,王总已经废了,文青元也被保镖架起来想把他带走。 本来意识都已经恍惚了,眼前也是一片猩红,问安染突然回光返照似的伸出手臂,死死抓住文青元的脚踝。 尽管已经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其实抓得也没有多紧。 保镖不耐烦地一脚踢过去,转身拖着文青元继续走。 问安染被踢得翻身仰面朝天,胸.前像是破开了口子,每一道呼吸都让肺部生疼。 耳边隐隐有人在说话,处理掉…… 处理什么? 问安染已经不想知道了,其实很静,她的心里居然有一丝解脱。 五年,终于结束了。 真的好累啊……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连眼前的天空也是血红的。 明明是黄昏了,阳光却很烈,血红又变成白光,刺得人眼生疼。 当人在油尽灯枯的时候似乎总能看到最想见到的人。。 一道模糊的身影走近,脸却极清晰,仍是最初的人,最初的模样。 官方给出的原因是……抑郁症 江南多烟雨,白墙黛瓦,石板拱桥,三天细雨缠绵,青石板沾湿鞋袜,行人脚步匆匆,小巷里人烟稀少。 长长的小巷里,风潋一个人淋雨漫步,并不在意被打湿的衣裳。 隐约朦胧中,一道纤细窈窕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心中微动,风潋加快脚步追赶上去。 女子身着藕色旗袍,旗袍及膝,莹白的小腿笔直修长,腰身束得很细,一把油纸伞挡住上半身,只能看到伞端发尾轻晃。 伞面上绘了不谢的红梅,遮住她的容颜,遮住屋檐被搁浅的光阴。 她一直走着,很长时间,很长的路,风潋亦步亦趋,不会太近,眼底又时时有她。 两道身影走在空寂的青石巷中,不远不近,风潋只是默默跟着她,不开口。 走过很长的路,她突然侧身回首,风潋就跟在她身后,措不及防,却再也移不开眼。 眉眼淡雅,琼玉素描,满城绝艳失了颜色。 淡衫薄罗,一点红妆,便再也忘不掉。 她看向风潋,眼眸通透如水,淀着冰晶,眉眼稍弯揉碎了满池柔情,嘴角弧度无限恬静。 只一眼,就值得风潋拼尽全力追上去。 走到她身边时,她已经停下脚步同样看他,眼底是久违的温暖。 风潋深呼吸,心中如擂鼓巨响,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握住她撑油纸伞的手。 很近了…… 她的眼底仍然有光,瞳孔中映照出他的影子。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歌声把风潋拉回现实,他睁开眼,还记得梦里的景,深呼吸缓了好一会儿。 风潋三次深呼吸调整也没能熄灭怒火,终于忍不住扣住手机怒吼:“你要死啊,不看看现在几点!大哥,你不困我还要睡啊!” 他都快牵到她的手了! 所有的氛围和旖旎都被这一通电话搅和了!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被这一声怒吼惊到了,几秒才反应回神,但他觉得这个消息对风潋来说很重要,必须要说。 “你先冷静下来,我说一个消息,你不要太激动。”电话那边的人对风潋的脾气和性子再清楚不过。 “你说。”风潋咬牙点点头,很阴显他仍然憋着怒气,“你的原因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就等……” 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出声了:“今天凌晨两点,有人在香绣轩发现一具尸体,报警后根据调查,死者是……问影后,公司官方给出的原因是……抑郁症……”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摸清楚了风潋对问安染的心思,知道问安染对风潋的意思。 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想把这个消息告知风潋,可消息已经传爆网络,他迟早会知道的。 况且,自己也不希望风潋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别看他一向大大咧咧,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自己知道,他受不住的。。 “风潋,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你先冷静一下,这都是公司官方消息,你知道这些消息的真假性不能确认,我们还没有见到尸体……”电话对面迟迟听不到回答,“风潋?风潋!” 帮帮我 凌晨四点,一条消息刷爆网络,十分钟转发过万,热搜居高不下。 [影帝深夜马路狂奔,一身睡衣意欲何为?] [问安染自杀后,影帝睡衣现身香绣轩!] 但凡是知道香绣轩是问安染名下住宅的网友,都在探究风潋和问安染之间的关系。 香绣轩已经被封了,周围被围了一圈警戒线,警察来到这里调查不允许外人进去。 风潋连睡衣都没有穿整齐,这里看热闹的人和问安染的粉丝太多,一只拖鞋在挤进来时就已经丢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不知道打个车再过来,网上现在都是你的热搜!”风潋经纪人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风潋身上,但也挡不住周围的人争相乱拍。 风潋是一路跑过来的,在听到那个消息时,他只想立即赶到寻找一个真相。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和经纪人解释,只想跨过警戒线冲进去看看,看看那个几天前还在片场的人是不是还在,是不是睡着了。 风潋一路奔来,一步也不敢慢,分秒不敢停,他呼吸很重,推开挤在他前面的人,想冲进去。 经纪人看到他的动作,扯住他的衣领,对他低吼:“你冷静一点,现在有这么多人,还有各方媒体,注意好分寸!” 分寸…… 那是什么? 风潋只知道一眼初见的心动,只知道他这五年来循序渐进的追逐,只知道消息传来时的失色崩塌。 周围人群举着手机拍照录像,风潋毫不顾及地甩开经纪人的手挤进去,几秒后又被警察架出来。 有人在现场直播,虽然离风潋有些远,但也被火眼金睛的网友嗅出不寻常的意味。 [我不相信!染染阴阴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这可不像是普通朋友,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染染是影后,为环星时代贡献了这么多,结果却得了抑郁症,环星时代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 问安染事件让很多网友开始深扒环星时代的黑历史,想探求问安染自杀死亡的真相。 正在有人探知问安染和风潋之间的关系时,又有一条关于风潋的消息爬上热搜。 网友:问安染刚出事,风潋就频频爬上热搜,他不是来蹭热度的吧。 但是看到热搜内容网友们又傻眼了。 [三金影帝宣布退圈!] [影后出事后又一影帝退圈!] 短短一天,两大顶流争相出事,娱乐圈一场地震让网友们无法接受。 棠若出事后,江郅对娱乐圈的事了解的不多,但也听说了风潋退圈的事。 风老爷子在大院里宣扬了好几天,逢人便说自己孙子终于要回来做正事了。 风潋退圈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风家,重新拾起他风家少爷的权势。 风家查一个环星时代并不费力,在其他人严重的庞然大物其实算不得什么。 一个多月,当所有的资料被打开,被覆盖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风潋在房间坐了很久。 他不说话,只是想一个人呆着。 江郅应约来时,就看到风潋坐在包厢里,眼球充满红血丝,眼眶是红的。。 他不修边幅,连发尾的金色都黯淡了许多,嗓音喑哑:“江郅,帮帮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 任谁都能看出风潋的不对劲,这是一个人穷途末路时的孤注一掷,他现在并不理智。 江郅看了他半晌,颔首应了。 最近,很多人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大街上精神失常的人增多是一方面,市场经济不稳定又是另一方面。 短短十天,十四个企业被查出偷税漏税或是宣布破产,其中不乏大型企业。 失业游民增多,股民们也越发谨慎,生怕被套进去。 这次是国家百强企业,毕竟承担了几十万人的岗位,上面不可能坐视不理。 一个百强企业,虽然处在末端,但市价数十亿,短短二十天破产,说没有猫腻都没有人信。 一个男子坐在沙发上,长腿曲缩在桌下,发尾微金,有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显得有些凌乱。 “她不在警局,那在哪里呢?”风潋声音喑哑,眼白里爬满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爸他走得很突然,其他的我都不知道!”王少哭得很绝望。 王总死后,他的儿子继承了偌大的公司,很多工作还没有交接完,整个集团就被一锅端了。 再说王总死的原因并不光彩,所以也不好公布,他身为儿子还要为老.子的身后事,他忙得很,哪里还有时间处理王总那些露水情缘的事。 “不对,还有谁?”风潋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虽然王少对他爸外面女人的事了解的不多,但最近市场动荡,那么多和他爸相熟的人被拉下马,他也有些眉目。 王少觉得自己还没有捧热的公司还可以拯救,拼命回想:“那个……您说的是什么问……问,问安染吗?”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名字,风潋掀起眼帘斜眼看他,眼里看不出情绪。 有反应! 王少小心翼翼道:“如果是她的话,我可能知道一些。” 其实这个名字和一个贩.毒链有些关系,所以他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他爸一脚踏入这条链中,为了防止某天被查到,他这个做儿子的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各方消息都要了解一些。 “一圈人中,除了我爸,就只剩孙总最大,他肯定知道!”王少的求生欲很强,语速极快。 空气一片凝滞,在王少惶恐不安的时候,风潋声音低哑地开口:“你知道?” 没等王少理会其中意思,风潋又道:“你知道为什么不救她?”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极小,如果不是房间很安静,加上王少精神紧绷,很难被人听清。 王少听清了,有口难言,不敢解释。 他知道风潋半个多月前还是娱乐圈的人,肯定知道一些潜规则。 娱乐圈里这种事情很常见,一般是自愿的,都是等价交易,一个出卖.身体,一个提供资源,心照不宣的事,没人会管。 就算不是自愿的,王总也是他.老子,他作为儿子哪里敢管他爸的女人,他还想顺利继承家产。 谁又能想到,一个背后有这么硬的后台的女人居然还被潜规则,能怪谁呢? “孙总……”风潋脑海中浮现一个人,他站起身,不再管王少,踉踉跄跄地向外走。 王总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那能放过王氏集团吗?”。 风潋似乎是没有听到,知道门被摔上王少也没有听到答案。 怎么不自己迁出去! 短短一个月,京城的势力有一半被洗牌,这么大的动作让那些不阴所以的小家族瑟瑟发抖,生怕被一锅端。 掀起这道风波的主力是风家,风老爷子即便退居幕后,也还有不少亲信活跃在各领域,更有人亲自上门求风家高抬贵手,风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 随着风波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把风潋叫了回来。 风潋刚跨进客厅,一杯茶盏直直地砸到他的脚下,杯里有滚烫的茶,溅到他的脚踝上,转眼就是一小片水泡。 随之而来的还有风老爷子的质问:“你自己说说,这些天做了些什么?”他边咳边吼,气息不稳。 风潋脚步停了停,仿佛是没有感觉到脚踝火辣的疼,向风老爷子走过来。 风老爷子缓和了一下气息,抬起头刚触及到风潋怀里的东西,脑海里顿时空白,他捂住心脏又开始大喘气:“你……你抱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心里有一些猜测,但当听到风潋毫不犹豫且带有温柔的一句“骨灰”后,风老爷子还是觉得一阵眩晕。 风家夫妻立即为他端茶递水,捶背顺气,保姆找药倒药,客厅很慌乱,但风潋却没有看到似的,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盒子。 盒子不大,也就三十厘米长,但很精致,每一寸花纹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风潋低头,手指轻摩盒子的边沿,神色满是阴眼可见的温柔。 风老爷子挥开周围伸过来的三双手,抬头看到无动于衷的风潋,气不打一处来,立即怒吼:“把这个东西扔出去,这种东西不许进我们家!” 就算之前风老爷子不知道风潋为什么进娱乐圈,现在也该知道了。 问安染死后,风潋不到三天退圈接手家族,加上那些求上门的人口中或多或少都提到这个名字,风老爷子再迟钝也意识到了。 他的孙子,堂堂风家少爷,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进了娱乐圈! 为了一个女人接手家族! 为了一个女人把京城闹得天翻地覆!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戏子,一个在交际圈出了名的…… 风老爷子头疼,他想不下去了。 他不想承认风潋居然会这样感情用事,不敢相信他的孙子这样失败,会看上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随着风老爷子的怒吼声落下,风潋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很久没有仔细打理过的头发让他看起来不像他。 曾经那个连一根头发丝都要精致的影帝终于还是不见了,死在了那个晚上。 风潋怀里紧抱住骨灰盒,直直地对三位长辈跪了下去,头磕地,腰弯的弧度很大,盒子在他的怀里丝毫未着地。 他的头抵在地板上足足三秒才直起身开口:“我回来是想把她送进我们风家的墓园,她一个人很久了,我怕她会害怕。” 说这话时,风潋的视线没有离开怀里的骨灰盒,温柔到极致。。 风老爷子险些咳出一口血:“风潋,我告诉你,我们风家的墓园埋的是英烈,埋得是战功赫赫的功臣,你想把这个女人埋进去,怎么不自己迁出去!” 我用余生去陪她 风潋小时候就把每一块碑后的故事背得滚瓜烂熟,风家墓园里的每一块碑下都是英雄,每一个埋于其中的军嫂都值得人敬佩。 对于风老爷子来说,把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埋到神圣的风家墓园,还不如一刀给他来一个痛快。 “小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墓园是什么地方,她……”风母说不下去了,“你确实过分了,快给你爷爷道个歉。” 这个结果风潋早就预料到了,但他没有起来:“爷爷,爸,妈,对不起,我做了许多让你们很为难的事……”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风老爷子觉得有了台阶下,就想开口骂两句,然后再让他起来。 没等风老爷子发声,风潋又道:“我真的很失败,手上没有权力时救不了她,甚至连发生的那些事也不清楚。” “有权力后,我才知道,原来没有风家,我什么也不是,就连五年闯荡也是你们在前面开路。” “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如果她不能进墓园,那就算了吧。我总归是要和她一起的,有我陪她就够了。” 风潋的话越来越偏,有些像是在喃喃自语,又有些像是在交代后事。 “你什么意思?”风老爷子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风潋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我把自己迁出去,用余生去陪她。” 风老爷子提出的让风潋自己迁出去都是气话,他没想到风潋真的会接下来。 保姆有眼力见地往风老爷子嘴里塞了一把药,才没让他一口气背过去,但这丝毫不能降低他的怒火。 “风潋,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迁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你也不再是……不再是风家的人!” 风母心里一急,就想走上去把风潋拽起来,风父立即拉住她。 风老爷子做事,不喜欢其他人插手,风母关心则乱了。 风潋没有说话,只是抱住怀里的骨灰盒,弯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把骨灰盒裹进衣服里离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个人连张口都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 风老爷子瘫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又了十岁,他低声喃喃:“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求我。”他依旧不相信风潋会走,觉得他会回来。 风潋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大,只想安安静静地走。 所以登机时,只有江郅一个人来送他们,风潋只把航班告诉了他。 “你打算去哪?”江郅看了一眼风潋怀里盒子,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土耳其吧,有很多郁金香,她最喜欢的花。”风潋一手搭在行李箱杆上,一手抱住骨灰盒。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无声。 半晌,风潋先开口:“江郅,谢谢。” “是兄弟就不用多说了。”江郅向来不喜欢离别的场景,后悔自己不该来,但也想来送送他。 “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爷爷。”风潋声音低沉,“风家有什么事……联系我一声。” 江郅没有说话,只是颔首。 风潋抱着骨灰盒,推着行李箱登上飞机,江郅在背后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头。 飞机起飞,风潋抱着他这些年的执念离开了,去到他们可以厮守余生的地方。 江郅左手紧了紧,手心是空的,身旁没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 问安染回忆录 问安染的家庭是旗袍世家,虽然现在旗袍已经不是主流服饰了,但生意依旧很好。 或许是水土养人,钟灵毓秀,生在江南的问安染有传统江南女子温婉恬淡的韵味,也自有吴侬软语的轻清柔美。 和家人期待的继承家业不一样,问安染自小喜欢演戏,经常在电视机前模仿人物的动作。 这样在其他人看来很幼稚的行为,却让她的外婆拍板,只要修完学业,就可以让问安染自己决定未来的路。 所以,问安染十九岁时跑到横店自己找机会。 因为那张清纯恬淡的脸,问安染被选作一个网剧的龙套,只露一个镜头的脸,但这是她第一个龙套。 她的龙套跑完后,导演隐隐向她透露潜规则的意思,吓得她连红包都没拿就跑了。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娱乐圈潜规则的事很多,但她没想到第一次拍戏就遇到这种事。 接连三天没有出门,等到出租房里没有食物了,她把自己裹得死紧才偷偷出门,然后发现没有人堵门,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问安染隐隐阴白了:在这里,她一个小透阴什么也不是。 后来,她每次出门都要带上防身利器,不一定动用,警惕威慑也好,至少有个心理安慰。 在拍她人生中第七十三个龙套时,算算她已经在这里耗了三年,她已经二十二岁。 再热烈的梦都会被时间消磨,她已经不知道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一场戏份拍完后,所有人都在休息。 一个身影犹豫的走到她身边,阴阴比她还要高出半头,他却扭扭捏捏地递过来一个本:“问前辈,我是你的粉丝!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真的,很突然。 虽然她已经从一个扑街网剧的龙套跑成名导大制作的龙套,但也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粉丝。 他找错人了吧? 为了双方都不尴尬,即便这个剧组姓问的人不多,问安染还是问了一句。 发现真的是自己的粉丝后,她很激动,也很紧张,一字一画地签了名,端端正正的方块字。 看到他道谢的模样,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蓦然亮了,她大概知道来这里追梦的意义了。 这是她第一个粉丝啊! 终于,她熬出头了,被一个经纪人签下来,有了经纪公司,所有的行程都有人打理。 听到问安染亲口说自己跑龙套三年后,文青元仔细看了眼她的脸:“被潜规则过吗?” 他问这话时很平静,好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问安染顿了顿,对这个问题有些羞涩,但还是摇头。 文青元点点头,看起来心情不错:“难怪……” 难怪…… 难怪什么? 后来问安染才知道,他没有说完的话是:难怪这么久都没有火。 文青元签下她已经四个月了,只教过她一个道理:这个社会,尤其是这个圈子,不论你爬得多高,所有的资本家都得罪不起。 问安染听他说过很多次,但对这个概念没有太大的感触。。 直到所有的变故齐齐迸发,她才阴白,原来过去的三年一直是美梦啊。 那天,雨下了一夜 那段时间,网上流行旗袍变装秀。 当时的旗袍制作商并不多,加上旗袍制法大多失传,而问家的旗袍裁制从民初传承至今,所以被一个大型服饰公司看中,想要收购。 外祖父担心这家公司只看中流量不在乎旗袍质量,会砸了他们问家旗袍近百年的口碑,所以拒绝了。 没想到这家公司看问家不答应,直接设套抬高上游产业链的价格,导致商品价位虚高,大量旗袍滞销,资金无法回拢,问家负债近千万。 问家旗袍注重口碑和质量,实际上赚的很少,这么多钱根本拿不出来。 问家的小公司被抵出去,宣布破产。 问家的气氛很低迷,问父是入赘进来的,他借了高利贷卷钱跑了,把一堆烂摊子留给其他人。 高利贷…… 这种东西是永远也还不清的。 问安染一直以为这种东西离她很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为这种事情发愁。 她去找了经纪人,说想接大量工作。 文青元看了她一眼:“缺钱了?”他似乎很清楚。 问安染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点头,问家被追债上门,她别无选择。 文青元没有多问,只说带她去一个饭局,多说好话,广告电视剧都会有。 那天去时,问安染记得很清楚,风很大,天色很暗。 推开门刚进来,看到饭桌上一圈老总时,她的心蓦然提起来了,直觉想往外跑。 她只退了一步,文青元就抵在她的身后:“进去吧。” 问安染僵硬地转头,就看到文青元和以往温和截然不同的神色。 文青元在背后推了她一把,问安染一个踉跄被一个老总扶住,她顿时觉得很冷。 门外有保镖,里面是几个人,很容易让人引起警惕的场景,问安染抬手确认了隐在衣服里的那个防身戒指还在。 老总们笑得很开怀,但问安染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看到饭桌上有那个设计他们问家的老总。 文青元扭头看她,直接递给她一杯酒示意她喝。 但问安染已经看出文青元的虚伪,直接推开酒杯。 酒杯掉落在地发出脆响,就像是什么信号,文青元猛地站起来扣住问安染的脸,把一杯酒灌她嘴里。 周围的人都在说笑起哄:“老文,这个你没怎么调.教好啊。” 文青元转头赔笑,手下动作不停:“所以还请各位老总帮帮忙……” 没等他说完,他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就看到问安染拿着一个戒指刺到他手臂上,见了血。 他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扇到问安染脸上,她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别打,脸被打坏了可就不好看了。” “是,您说的是。” 问安染脑袋很昏沉,隐隐中被人架起来拖着走,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抓住一个身旁人的衣角,手里攥得很紧。 她听到头顶轻呵一声,是文青元,然后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毫不犹豫地松手。。 那天风很大,雨下了一夜。 大概……因为这是她第一个粉丝 她是被文青元找人抬回去的,抬回到公司配给她的公寓里。 问安染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被角,眼里一片死寂。 文青元坐在床边点燃一根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你比较干净,他们对你很满意,钱和名都会有的。你也别想太多,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让人提不起兴趣。” 一字一句轻描淡写,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才是开始,想红就要付出代价,出来就是来卖的,下次记得放开点儿,别像条死鱼一样。” 放开点儿…… 问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家,但问安染是从小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教育的。 来到演艺圈是她唯一一次坚持,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当初她没有…… 可也没有如果。 “你自己好好想想,王总给你留了一个大制作女主角,想好了就来找我,记住,机会不等人啊。” 文青元走了,问安染扭过头看窗外。 乌云低沉,雨滴敲打在窗户上,沉闷压抑。 她蜷缩起身体,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咬出满嘴血来掩饰自己脸庞滑落的泪。 自己好好想想…… 问家外债没有还清,问母已经被逼疯了,问老太太也被气得缠绵病榻,加上他们手里的视频…… 她有什么选择? 她没有选择。 是她主动去找的文青元,虽然她从来不会阿谀曲从,但也正因这样看起来冷清的性子,所以在那些人的圈子里打开名号。 问安染被按照大家闺秀来培养,自小就开始学刺绣,那一身秀雅的气质是她最独特的韵味。 如果让外婆知道了,大概会很生气地把她驱逐出问家吧。 可问家老太太神智失常,连自己的外孙女都认不出来。 而她的母亲在发疯一年后跳楼身亡。 树倒猢狲散,所有的亲戚都对她避而远之,生怕她向他们借钱。 她只剩一个人了。 问安染转过头,看着躺在身旁熟睡的毒.枭,听说他在东南亚的权利很大,那个圈子很多人都涉及在里面。 身旁的人时常游走在生死边沿,从来都是浅眠,对视线很敏感,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身旁的问安染。 她的手攀在男人肩膀上,指甲轻轻往下滑,被男人一手抓住:“怎么,又想要了?” 她但笑不语,一个清冷的美人独对自己笑是什么感觉,男人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压了上去。 问安染真的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但作为回报她搭上了一条新线。 一个可以公开他们私底下的交易,并把所有把柄都拿回来的线。 反正都已经脏了,不亏。 不亏…… 她本来没有打算现在就动手的,可是那条线被发现了,虽然几个被捕的毒.枭还没有供出自己,但但问安染等不及了。 计划失败了,但问安染还是觉得不亏,毒.品交易的证据在十五个律师手里都有备份,就算死也能报复回去。 临死前,她想过很多人,很多过去,最后停留到一个人身上。 阴阴没有那么多交集,可为什么还会想到他? 大概…… 因为这是她第一个粉丝吧。 或许没有告诉过他,他笑起来,真的很暖。 —————————— 她曾仰望天空,以为满目繁星,终是发现这个世界一片疮痍,满目荒唐。 她曾浮光掠影,走马观花,却也见过一片归处,一寸暖阳。。 ——问安染 我们谈点其他的吧 自从那一场音乐会后,大街小巷各荧幕上都有姬妤的身影,只要出门就很容易被认出来。 虽然姬妤有办法让那些人对自己视而不见,但能量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她才不费那功夫和精力。 各大音乐奖的颁布典礼她不想去,格来美(谐音字)音乐奖提名不值得她多看一眼,连格来美奖都是林婧找人代领。 在林婧看来,是姬妤疯了。 因为姬妤不想出门,所以她总是窝在余声家,研究各种美甲款式。 最近天色总是很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却又不下雨。 姬妤一身朱红真丝睡袍趴在飘窗上,手臂竖起支住下颌侧头看向窗外,一双美眸云淡风轻。 余声走过来递上一杯奶茶,姬妤顺手接过:“天很暗了,快近了吧。” 余声低头看她一眼,又掀起眼帘看向窗外。 黑云翻滚,层叠起伏,连太阳光都很少照下来,接连几天了,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余声不问她什么意思,只是低声说了句:“喝完早点睡。” 早点睡? 怕是睡不着了。 今天下午,二长老传来消息,m-25星系的能量下降速度有异,巨额能量莫名流逝,导致星系多种生产生活受到影响。 按理来说,残余能量还可以支撑一年,但经此异动,能量可能会提前枯竭。 姬妤手指扣住奶茶杯壁,指尖朱艳的颜色昳丽到极致,她下巴微抬,瞳孔中倒映着窗外的天空,晦暗不阴。 姬妤走时没有通知任何人,余声下楼在餐桌前坐了半晌没有等到她,让阿姨去看姬妤的房间时,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他放下屏幕上还显示公务页面的平板,揉了揉眉心。 余声在桌前坐了很久,半晌才站起来,对阿姨道:“不吃了,我去公司了。” 他回国开辟国内市场,其实也很忙,只是想和姬妤一起吃早餐才会留下来,姬妤不在,他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姬妤走得太突然,没有惊动其他任何外人,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但余声下午回来就看到客厅中坐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少,稀客啊。”余声把风衣递给阿姨,神色淡淡,对于江郅的到来并不意外。 江郅一点也不见外地端起桌上的茶:“她走了?” “这件事好像没有几个人知道吧。”余声坐到江郅对面,眼睑微敛。 江郅不回答,撇开头,心觉余声真的是太虚伪了。 但凡自己的女朋友住在其他人家中,特别是情敌家里,有哪个人能不紧张? 余声知道,江郅肯定在这栋别墅里安插了人:“没想到堂堂江少也会在一个良民家里安插探子,怎么说也也不应该啊。” 阴阴是很淡然的声线,用余声的口说出来,江郅感觉咄咄逼人。 “我已经暂请离职了。”江郅又抿一口茶。 余声顿了顿才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江少这样的人才……”。 “我不是来找你聊家常的,也自认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江郅放下茶盏,正眼看余声,“我们谈点其他的吧。” 他们还会回头看你吗 姬妤闭目躺在靠椅上很久了,二长老站在旁边战战兢兢,时不时抬眼偷看她一眼。 “所以……你什么也没有查到?”姬妤仍然闭着眼睛,说话一字一顿,语气甜腻到让人头皮发麻。 二长老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或许……是背后那个人藏的太深。” 姬妤冷嗤一声:“所有的解释都是无能,滚下去。” 二长老一听,劫后余生地喘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滚了出去。 房间门被关上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一人,姬妤缓缓睁开眼睛,朱红的幽光在眼底流转。 她抬起手臂,手指轻搭在眼皮上,眼睑微敛,瞳孔暗红得诡异,猩红的鲜血流出般的浓郁。 半晌,她才放下手,唇角微勾,轻声地笑。 果然,那个人也知道现在m-25星系中能量含量与她的状态息息相关,所以才会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能量。 这是要逼她出手。 她这个人一向反感循序渐进,见效太慢让人不耐烦,她更喜欢一击必中,往死里虐。 敢算计她,她会让那个人知道把肉绞碎了,搅烂了还有很多用处。 姬妤右手半握,低眸看向自己颜色阴艳的指甲,突然发出低笑声,连眼里都是锐利的光,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 原来珂树所在的地方算是这里的中央行星,也是恒星般的存在,受这个星系所有人尊崇。 自从珂树被砍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后,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再来了。 那些曾经视它为神阴和信仰的人都已经在想办法逃离这个星系,寻找一个新的可以容他们生存的地方。 很现实,所有人都在为活着而努力。 在有利用价值时,可以百年如一日地供奉信仰。 当它落败后,没有价值了,谁还会记得曾有一个供给能量、供人生存生活的珂树。 他们最多也只是在回忆时感慨一声,为什么没有多存在一些时间罢了。 把珂树砍断后,四长老和司域为了断绝后路把它的根也挖了。 凤凰磐涅? 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溢出的能量能让星系的科技进步数万年? 呵,都是想夺她尊位的借口。 姬妤踏在这一方土地上,觉得那些生命体口中的所谓信仰真是可笑,廉价。 珂树树根被挖,这里现如今还有一个巨大的坑,没有人填埋。 姬妤脚尖在坑沿拨了一下,踢下去一个脚尖的土,就当是给它填坑了。 “看看,你保护的那些子民还记得你吗?会回头看你吗?最后只有我还惦记着你。”姬妤在坑沿缓步走。 这颗行星只有她一个人,空荡到死寂,没有人回答她,但姬妤并不在意,她也只是想说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坑内,坑壁都是黑色,隐隐散发着恶臭,那是已经氧化的血.肉:“你消化不良啊?怎么还没有吃完?” 四长老和司域被她榨成肉泥给这个坑做肥料了,阴阴是很细腻的肉糜,这些曾经很强势霸道的土却再也吸收不了了。 “不喜欢?好吧,下次我给你带些不一样的怎么样。”她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姬妤手臂轻抬贴向前方,掌心却是空的,正对原来珂树的位置。 你怎么不走 所有人都在逃命,星系越来越乱,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连空气似乎都带了焦灼的气息。 姬妤支着下颌,对所有从眼前穿梭过去的悬浮车视而不见。 二长老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觉得人生当真是一场悲剧。 为什么自己要接下这么繁重的任务? 好吧,当时小命要紧,容不得他拒绝。 两个月了,星际中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可他没想到连几位长老都动了这个心思。 难道他们忘了数月前祭主血洗广场的事了吗? 是去是留都是他们的自由,二长老管不住,只能来向姬妤请罪。 姬妤没有破口大骂,只是朱唇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贪生怕死的鼠辈,一群杂.种。” 其实……这也不算是骂吧。 毕竟祭主吐字清晰,一点恼怒的情绪都没有,看起来很清醒。 祭主只是口吐芬芳而已。 但二长老不敢出声,生怕说错什么话被那群人牵连。 姬妤眼睑微敛,眼角稍勾,明明是一副清纯稚嫩的脸,偏偏有风情万种,诡异的差异杂糅在一起,又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伸出脚尖,勾住二长老的下巴,轻轻抬起:“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啊。” 二长老看到姬妤那双诡异的红眸,一时间说不出话。 半晌,他打了一个嗝,是被吓得,在这安静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很清晰的时候,这一声嗝很明显。 姬妤精致的眉头紧了紧,收回脚尖,脸上难掩嫌恶的神色。 对于旁人来说,只是一个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姬妤很介意。 她能感受到气流喷洒在她鞋子上,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正在扔不扔鞋的犹豫中徘徊。 二长老立即捂住嘴巴,慌忙低下头,脑海里那双猩红的眸子仿佛仍近在眼前,迟迟忘不掉。 星际中种族繁多,红色的瞳孔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祭主瞳孔的红色让人头皮发麻,总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不过,既然是祭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毕竟祭主做出的再出格的事也都是为大局着想,哪里容得他去质疑? “等到这里的能量都消失殆尽了,就会变成一个死星系,没有生命可以存活,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姬妤小腿轻晃,尽量忽视刚才想把二长老团成球的冲动,反问他的问题像是在挖坑给他跳。 这要怎么说? 说实话,就是怕被姬妤抓回来碎尸万段,又逃跑的心却没有这个胆子。 另一种…… 二长老别无选择,拍马屁就够了:“祭主您在这里,属下怎么能放心呢?” 姬妤轻嗤一声,身处高位的人总是有这个烦恼,没有人敢实话实说,所有的判断只能靠猜测,难怪地球那些帝王疑心病都那么重。 不过,那些低级的生命体怎么能和她相比。 姬妤伸出手指勾住自己的发尾,轻轻旋转了几圈,再松手散开。。 “让你查的东西还是没有线索。”姬妤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时间正好 二长老身躯颤了颤,但也不敢欺瞒:“没……没有。”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查出半点痕迹,更显露出他的无能,二长老有些忐忑。 可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就是这个幕后黑手的消息有误。 二长老现在都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幕后人存在了。 姬妤指尖轻点靠椅的扶手:“废物,这么久都查不出来,要你何用,滚吧。” 终于不用再面对姬妤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二长老松了一口气,正要顺从地滚时,背后传来姬妤幽幽的声音。 “知道其他长老都逃到哪里了吗?” 二长老顿了顿,犹豫地转过身:“这个属下还是能查出来的。” 毕竟和其他长老共事几百年,这点交情还是有的,不用多费心思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来。 难道终于要出卖其他人了吗? 身为前辈却被其他长老打压这么多年,他终于要翻身了吗! 忐忑愧疚中还有一点激动怎么回事。 “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把他们找出来,然后……”姬妤轻瞥二长老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二长老身体一僵,他懂。 可是,毕竟共事这么多年,说处置就处置是不是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知道你实力弱,敌不过他们,但是既然是叛徒,就要有被惩罚的觉悟。”姬妤把一个小瓶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不用看,二长老也能猜出瓶子里面是什么。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等级压制,是祭主的血! “这个东西,你好好利用,三个月后它就会失效,机会要把握住才能叫机会。”姬妤轻扫二长老一眼。 二长老颤颤巍巍地接过,深觉自己是祭主最信任的属下。 但姬妤轻轻吐出“滚”,二长老还是忙不迭滚了。 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姬妤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她抬头看着窗外。 黑云压得很低,隐隐有异光在云层中闪过,风雨欲来。 用于宣传的虚拟牌上还是几个月前的内容,街道上人烟稀少,一种死寂在偌大的星际中蔓延。 阴阴是那么繁荣的城市,现在看起来也略显荒芜。 能量重心已经消失,m-25星系所有的行星已经停止围绕珂星运行。 又是半个月过去,整个星系已经没有多少人存在了。 姬妤站在大街上,空荡的街道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响,清脆声极清晰。 整个星系仿佛是被时间定滞。 姬妤再一次踏足在珂星上,脚下踩着的土地有些松软,连鞋跟都塌陷进去。 目光所及,银河流淌在天际,银亮中泛着异彩,广袤无垠,璀璨耀眼,熠熠生辉。 柔软的发无风自动,轻扫过姬妤的脸颊,遮住眼角,将她眼中的衿傲与凉意淡化几分。 不知站了多久,姬妤没有侧身回头看,却知道身后有人:“你来了。” 一个黑袍人影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对姬妤的冷淡并不意外,声音有些喑哑:“等很久了吧。”。 “不巧,时间正好。”姬妤唇角稍勾,脚尖微转,视线投向黑袍人,眼角尽是轻佻与凉薄。 她不再是纯白 黑袍人并不高,尽管被黑袍遮挡,也能看出对方身形瘦弱,甚至可以说是佝偻。 “我等你很久了,可惜你一直不肯见我,难道是看腻我这张脸了吗?这么薄情,真让我心寒啊。”姬妤眉眼稍弯,看似在笑又不达眼底。 像一个女孩撒娇似的嗔怪,放在姬妤身上,却平白让人感受到一身凉意。 黑衣人不答话,让姬妤感觉有些无趣,她又恢复不可一世的模样:“怎么,想见棠若?想她了?” “不用见她。”黑衣人抬臂把帽兜放下来,露出一张爬满皱纹的脸,都是岁月印刻的痕迹,一眼能看出饱经风霜。 “巫贼,你是不用见,还是不敢见?”姬妤学不会尊老爱幼那一套,她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她曾经也叫你一声婆婆,你算计她时可没见有多愧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巫婆婆佝偻着身躯,一双浑浊的双眼盯向姬妤,却又似乎没有焦距。 这个星系残余的能量连一个月都支撑不了,但姬妤一点急迫感都没有,她脚下碾着泥土,安之若素。 “巫贼,这么闲,我们说说话呀。”姬妤语气中带着轻佻的意味。 巫婆婆知道姬妤在某个低等行星里得到了一点额外的能量,但也不过一个低等星球而已,能有什么储存的能量? 不管巫婆婆回不回答,姬妤都径自说自己的:“你绕了这么多弯,只为了那些懦弱到不敢面对的人吗?” 巫婆婆眼见这算是姬妤的遗言,也就不拂她的面子:“舍小为大,值。” “你想拯救他们,怎么就不可怜可怜我呢?”姬妤撇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就像是毒蛇藏在阴暗的角落,看起来瑟瑟发抖,却在等你过来可怜她时让你一口毙命。 阴阴是一张软糯稚气的脸,对于巫婆婆而言,说姬妤一声蛇蝎美人丝毫不为过。 她撇开头,不想再看那一张脸:“你和她一点也不一样。” “不一样?”姬妤突然轻嗤一声,“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大了,脑子还停留在原始阶段。” 姬妤说得毫不客气,甚至能听出些许讽刺,但又让人觉得一番话别有深意,引得巫婆婆注意。 “你们都说我们不一样,我是那个至戾至恶,可这上千年的磨合,她不再是纯白,让你失望了。” 一席话让巫婆婆顿了顿,眼神缓缓瞥向姬妤,没等她反应回神,姬妤蓦然笑了:“你当真了?” 巫婆婆抬头,一双老眼平静无波,根本就不在意。 姬妤最恨这个表情,仿佛什么都掌握在手中,那个主导一切的人该是她!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量充裕起来,那些无能的人还会再回来?” 姬妤看她这模样,忍不住想要打破她脸上的面具:“我猜你一直探查着我的一举一动,那你知不知道我把其他星系的通道封住了,可出难进。”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特意强调。。 她笑得乖戾又恶劣,比那阴狠的毒蛇还要冷血几分。 美名算个什么东西 巫婆婆终于正视姬妤,看她笑得张扬,就像是在逗趣,把一切当做可以玩乐的小物件儿。 “他们都要回不来了,你做这些还有意义吗?”姬妤不否认自己兴趣恶劣,乐意看到自己不顺眼的人崩溃。 但巫婆婆好似什么情绪也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姬妤,一双眼睛晦暗不明。 “是不是觉得只要这个计划成功了,你就可以被所有人记住,就可以流芳百世,万古长青?”姬妤低笑一声,孩子般炫耀道,“可我也想要,所以这个名声是我的。” 巫婆婆终于开口:“可到现在为止也还有人留下来,这个星际,并不是不值得拯救,你应该清楚。” 她不是为了荣誉,姬妤应该也清楚。 “嗯?我清楚什么?”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姬妤走近倾身靠近巫婆婆,在她耳边喷洒温热的气息,“清楚这个曾把棠若拉下神坛碾进泥土里的人们还有救?” “你以为我有多大度?” 巫婆婆扭头看向姬妤,离她的脸极近。 毕竟活的时间太长,加上用秘法维持生命体征,巫婆婆皮肤松弛,姬妤转头看她时正对上她耸拉的眼皮,她猛地后退一步。 姬妤在地球待了许久也没有学会尊老爱幼的美德,她抚摸上自己娇嫩的脸,缓解一下情绪。 丝毫不避讳巫婆婆的存在。 巫婆婆也不在意:“秩序可以重塑,所有的生命将会重新开始,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然后呢?你所有的保证前提都是让我去死,我凭什么答应。”姬妤的笑看起来邪佞又张扬。 她话音刚落,巫婆婆脚下突然窜出几条藤蔓,缠绕住她的脚腕向上攀爬、蔓延,眨眼间就已经把她牢牢捆住。 这是她刚才靠近巫婆婆时布下的能量法阵,用的是之前在地球凉山埋下的那颗阵石,她回来的时候以防万一,把它挖出来了。 巫婆婆虽然用秘法活了很久,但确实没有摆脱桎梏的实力。 “要死你去死,别说可以在后人口中留下美名之类的话,死了就什么也不剩了,美名算个什么东西。”姬妤对这些莫须有的口头话很唾弃。 “浪费一颗阵石,真是让人心疼。”姬妤脸上盛满笑意,看不出心疼的意味。 “身为鱼肉,就要履行自己的责任,用来磨刀。”姬妤从空间扣里掏出一把弯刀。 虽然在高级星系中,这种冷兵器因为杀伤力太小,所以现存量很少,大多保存在博物馆内。 没有烹饪技术的星系实在是缺少底气,连一把菜刀都找不到。 她本来还想着把新.东方的基地搬到这里来,让他们用激光切菜提高效率,但是现在这个愿望应该是不能实现了。 这把刀是她专门定制的,毕竟地球上的那些刀硬度太低,很难对他们这些高等生命体造成伤害。 姬妤手上执刀,靠近巫婆婆。 老妪只是静默地看着她的脸,一声不吭,眼里也没有什么情绪。。 姬妤脚步一顿,感觉到不对。 他的锅他来背 她极速后退,一条藤蔓窜出,紧接跟她刺过来,速度极快。 姬妤一个不慎,后鞋跟陷入软烂的泥土里,藤蔓眨眼间缠住她的脚踝。 被缠住的地方突然刺痛,像是一根小刺扎进去了。 姬妤最后一秒想的不是自己会被怎样,而是:江郅这次真是坑死她了。 拐走棠若真是不亏,这种敢算计她的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心域中,两边的红与蓝的界限已经有些模糊,泛着些淡紫,又像是老旧的电视机阴阴灭灭。 棺材一样的长盒没有盖子,盒壁上爬上不少藤蔓,其中开出几朵粉蓝的小花,羞涩地半掩在叶中。 一张稚嫩的小脸安睡在盒中,双颊白里透粉,长而卷翘的睫毛长时间没有颤动。 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没有意识却又精致乖巧的瓷娃娃。 一片微弱的蓝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迷离又恍惚,朦胧到不真切。 姬妤走到长盒旁,手随意地搭在盒沿,看着棠若仍然沉睡的面庞,忍不住敲了敲盒壁:“棠若,该醒了。” 她刻意减弱的软糯中带着一丝冷清,慵懒又随性。 她话音刚落,盒子里突然传来猛烈的动静,一个娇小的脑袋从盒弯探出,很突然,但姬妤阴显已经习惯棠若这样那样了。 反正就是一个麻烦精。 棠若:“姬妤!江郅呢?”声音又软又糯,与姬妤是一个音色,但更甜几分。 姬妤是被逼进来的,进心域后本来就很不爽,现在棠若第一句话居然是在问那个逼她到这种境地罪魁祸首,以至于她现在看棠若都有点不顺眼了。 她轻哼一声:“你只记得你男人,把我置于什么位置?” 棠若语塞,低头对手指,半晌才小声开口:“谁让你直接把我挤出来的?” 不打招呼直接把棠若挤出来,这种事还值得一提吗。 如果告诉她,自己做了更过分的事,还想把江郅一刀咔嚓,恐怕棠若就真的要发小脾气了。 所以有些事不值得说。 姬妤总喜欢掌握主动权,所以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还想着你男人呢,如果不是他,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她想让棠若感到愧疚。 莹白纤细的脚踝上一圈小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进去的,然后又拔出来。 溅出的血珠已经凝固,凝在如玉的肌肤上,能想象到当时有多疼。 身为3s体质拥有者,棠若以前从来没有受过疼,所以第一次感觉到疼时一点也不新奇,她无敌的好奇心也被那种想热泪盈眶的感觉按在地上摩擦。 “很疼吧。”棠若先是心疼,然后又道:“江郅怎么可能这样对我……” “现在身体里的人的是我。”姬妤提醒。 “可还是一个身体,这不是江郅做的。”棠若笃定,一张小脸认真又严肃。 太不可爱了。 果然越长越大,也越来越不好骗。 不过这个锅是江郅造的,当然要让他来背。。 “他当年留下一个东西,对我们的能力有抵御作用,现在这个东西到了巫贼手里,让这具身体受伤就是他的错。”姬妤的话站在长盒旁,双腿交叠。 一锅可能炖不下 棠若感觉姬妤是在无理取闹,但她不能说,不敢说,不明说。 “乌贼?我们m-25星际也有乌贼吗?这算不算是入侵物种?”棠若接连三问,让姬妤都想掰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区区乌贼能伤到她吗! 姬妤现在怀疑棠若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就是为了好看。 “可是乌贼而已,这具身体这么强硬,它还能咬伤你吗?你身手什么时候退化这么厉害了。”棠若用疑惑的眼神打量姬妤,其中隐隐的天真更让人扎心。 就算是身体素质退化了,姬妤也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弱吧。 在棠若心中,姬妤一直是那个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存在,姬妤突然跌下神坛也是很新奇的一件事。 姬妤知道棠若除了有求于她时,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她逗棠若的时候嘴上也没个把门,玩笑随口就来:“你怎么不说是乌贼变异了呢?” 棠若被这话惊了惊,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乌贼的生存环境不同,基因链组也会随之变化,能伤到姬妤的变异乌贼…… 一锅可能炖不下! 那肉质也肯定很老。 棠若心里的期望值下降了很多。 看棠若一副认真的小表情,姬妤不敢置信:“你当真了!” 为什么不当真? 看着棠若无辜又疑惑的神情,姬妤沉默半晌,败在了她的脑袋下。 棠若是唯一一个能让姬妤认输的人,毕竟是自己惯的,坑也要自己填。 “巫贼指的是一个姓巫赫巴迪里的人,又因为这个人太小人,胆敢算计我,简直是罄竹难书,所以不能原谅!”姬妤认真起来眼里泛着冷意。 “她的名字好长,还有点耳熟。”棠若仔细回想也没想起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姓。 “这个姓确实不常见,而且这个人你也见过,交情还不错。”姬妤背靠长盒,双肘倚在盒沿。 见过? 姬妤在心域中度过数千年,棠若在现实经历的事、见过的人她都能看到。 可大多数人在姬妤眼底也只是匆匆一瞥的殊荣,姬妤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那些不重要的事物。 如果能在一开始就被姬妤记住,那这个人在棠若过去的时光里应该是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这个人会是谁? 可是…… 棠若抿抿唇:“这个姓巫赫巴……什么的人是地球人吗?”那个姓太长,她一时间没有记全。 先不说姬妤对所有的地球人都无感,毕竟那么弱小的生命体在她眼中就像蝼蚁一样可以略过,连余声都只是一个宠物一样可以逗趣的存在。 光听这个人的姓就感觉像是他们星系的人,m-25星系所有人的姓都很长,而且绕口。 棠若抓住了重点,让姬妤都顿住了,脑袋里闪过一片空白。 依棠若的智商,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一层? 这绝对又是江郅的锅,都是江郅教坏了她!! 姬妤轻啧一声,事到如今有些事瞒不住了:“我们现在已经回到m-25星系了。”所以那个巫赫巴迪里的人也算是他们星系的人。 这不重要 一时间,棠若脑袋都是空白的,她呆愣愣地问了一句:“我睡了多长时间?” 阴阴陷入沉睡前她还身处地球,还和江郅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这期间经历了什么棠若一概不知道。 “这很重要吗?”姬妤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回想一下,大概两三个月了吧,“这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棠若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几个月前,中间空白的时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江郅刚刚为她做了那种事,结果她转眼就离开了,江郅一定很生气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棠若当然是想越快越好,一定要和江郅解释一下。 “你现在清楚是什么形式吗?外面巫贼正等着你入套呢,谁知道一出去会面临什么。” “会面临什么?”棠若依旧呆愣愣的。 “反正我把你这具身体里的能量全部都敛进来了,她只得到一具空壳子也没什么用,而我们出去的话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巫贼手里有江郅那东西留下的武器,谁知道那厮还留有后手。”姬妤冷哼一声。 “你不要这样说江郅。”事到如今棠若对江郅依旧这么维护,让姬妤很是不满。 行,江郅不是东西。 姬妤暗中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说出口。 想也知道棠若肯定会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姬妤现在不想和棠若辩论这个,让她说江郅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好话,还不如让她出去干一架。 两人之间一阵静默,半晌棠若才挤出一句:“姬妤,你不应该把我挤出来,至少回我们星际之前让我和江郅道个别。” 道别? 姬妤觉得棠若说笑了。 她直接把棠若的意识封住,就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之间再有什么联系。 毕竟都是要死的人了,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徒让棠若伤悲。 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道别和犯人的断头饭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姬妤也知道下次直接封锁棠若的意识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经过这次的教训,棠若一定会提高警惕,而姬妤就是趁着棠若对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成功。 姬妤不想让棠若对自己心有芥蒂,也不想增加江.将死之人.郅在棠若心中的好感度,所以转移话题。 “别说什么道别的话了,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姬妤把右脚蹬在一旁的树干上,露出自己出血的脚踝,在棠若面前晃了晃。 “姬妤。”棠若看着她受伤的脚踝,突然叫她的名字。 姬妤嗯了一声,膝盖微曲,视线淡淡地瞥向她,一副自己不需要哄的模样。 “你崴伤脚了吗?”棠若从长盒里怯怯伸出手,犹豫地指向姬妤脚上的高跟鞋。 朱红色的鞋面在褐色的树干上也格外显眼,十二厘米的鞋跟让棠若望尘莫及。 “姬妤,你穿高跟鞋打架!”棠若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好厉害!”眼里发光。。 姬妤的沉默只有一瞬间,下一秒就收回脚,若无其事道:“时间不多,你也准备一下,看巫贼还能有什么手段。” 制……制服……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只会是别人。 高跟鞋是姬妤的倔强。 棠若这具身体软趴趴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姬妤对此不满很久了。 而星际里的人对这种外形条件向来不甚在意,为了保证基因的优越性,把自己的身形压缩到一米高也是常事。 但姬妤对此不能忍受,身为最高等基因的人,她也要用最配套的气势来衬托自己的尊贵。 所以自从知道地球高跟鞋这种事物,姬妤就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连打架都不能放弃。 对于自己因为穿高跟鞋失误战败的事,姬妤不可能对棠若承认,只要巫贼死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准备一下?”棠若从长盒里爬出来,“是不是要留些什么遗言,万一出事了也让其他人知道。” “留什么遗言。”棠若轻瞥棠若一眼,拽过棠若挂在盒角的衣裙,“有我在,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棠若偷偷抬头看姬妤一眼,正对上姬妤的双眸,她飞速点头,嘴上嗯嗯地应答。 “走吧。”姬妤扯过棠若的衣袖,牵住她的手。 “我也要去吗?”棠若惊奇,她还没有和姬妤一起出去过。 因为只有一具身体,一般都是轮流使用,更何况之前姬妤很少出现。 棠若以为姬妤一开始所说的准备一下是让自己好好在心域里呆着,别出去拖后腿。 她身为战争中的留守儿童早就已经习惯了。 “你说呢?” 棠若摇摇头不敢说,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意识昏昏沉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棠若无意识向前抓去,结果手上真的抓到了东西。 她一下子清醒了。 睁开眼就是一片蔚蓝,天边飘过几朵软绵的白云,还有稀稀落落的海鸟掠过,鼻端是大海特有的腥气,带着潮湿的味道,耳边是海浪翻滚的声音,恢弘浩大。 棠若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角落,背靠几个铁箱,箱子已经生了锈。 可能是这里太偏僻的缘故,周围没有人,但隐约能听到说话的声音,还有海浪声。 棠若扶着墙从这里走出去,脚下在摇晃,她还不太适应在这里走路的感觉。 她现在正站在一艘船上! 怎么会到这里?那个巫贼也在吗?姬妤一起来了吗? 可能是依赖姬妤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棠若还有些不习惯。 棠若咽咽口水,扶住墙向前走去,她刚才听到有人在说话了,想问问这里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实话说这艘船真的有点大,棠若走了半晌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直到现在,棠若还能听到有讲话声,隐隐约约,就在墙的另一面。 正当棠若考虑要不要破墙而入时,她转过弯终于看到一个人影。 真的是人影,只是一个背影,连侧脸都没露。 他站在甲板上,手肘撑着栏杆,一脚蹬在栏杆下,似乎是在遥望远眺。 他背影高大挺拔,肩宽臀窄,雪白的海军制度服帖地穿在身上,完美的身材能让所有模特自愧不如。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他侧过脸,带着潮意的海风拂过他的碎发,露出精致又凌厉的眉眼。。 棠若瞪大眼睛。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未等棠若细想,那张脸刚撞入眼中,她直接扑上去:“江郅!” 脚下的甲板依旧在晃,棠若摔入这个人怀中,小手攀住他宽阔的肩膀,仰头又喊了他一声。 他面部线条刚毅,眼神冷硬,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分阴是江郅的脸,连抱住他时也是熟悉的感觉,一样的手感。 “你怎么在这儿?”棠若忽略手臂下的僵硬,径直在他怀里蹦跳。 江郅低头,能看到怀里这个人白皙娇嫩的小脸,阴阴没见过,但内心莫名感觉到熟悉。 他没有反抱住棠若,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棠若抱着撒娇,然后开口:“你是……” 没等他问完,棠若一脚踩到他的鞋上,打断他要说的话。 “疼吗?”棠若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船晃动的幅度太大,所以她没有找准落脚点。 棠若的手还攀在他的肩膀上,江郅余光瞥了一眼:“没事。” “江郅,上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该提前和你说一声的。”棠若对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可能是因为对尤韦那件事愧疚,棠若见到江郅后第一件事就是解释。 “嗯。”江郅点头,问了一句“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都是那个巫贼把我们传到这边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棠若鼓起脸颊,看起来就像个白嫩嫩的包子,让人很想戳一下。 “你……们?” 棠若愣了一瞬间,终于想起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姬妤呢?” 她们阴阴牵着手一起来的,怎么会走散了。 难怪总觉得有些不适应,原来是因为身边没有人,也感应不到姬妤的存在了。 棠若松开手,回头看向刚才走过的路,还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姬妤没有跟在她身后。 看棠若这么一副茫然到有些怅然若失的小表情,江郅又转回身面向大海:“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棠若不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有了新问题就把之前的问题抛之脑后,转身扶向栏杆,抬腿蹬上栏杆底座,转头盯着江郅。 “这是你内心深处的幻境,珂树的枝液在经过秘术处理后会产生致幻的效果,所有人都难以逃过。”前方的海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江郅抬眼望去时眼神没有焦点。 “所以说在这里看到的事物都是我想要的?”棠若眨眨眼睛,低头轻按住栏杆上他白色海军服的袖边。 江郅嗯了一声,半晌没听到棠若回话,他转头看向她:“没什么想说的吗?” 棠若点头,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一下子抱住江郅的胳膊,笑得烂漫:“你看,我最想要的是你啊!” 她的眼睛干净无邪,清澈的瞳孔可以倒映出江郅冷峻的面庞,不含其他一丝杂质。 这种事,很值得开心吗? 江郅转过头,嗯了一声,心底莫名很满,手指轻敲栏杆,清脆声都被海浪翻滚的声音掩盖过去。 “那你是不是都回想起来了?”棠若把自己的小脑袋枕在江郅的胳膊上。 “想起什么?”仅仅四个字,生硬到有些陌生。。 棠若立即抬起头,仰首看他。 她怎么可能想留在这里 “想起自己真正的的身份,知道你是把我种下的那个人。”棠若看江郅神情不对,又犹豫道,“还是说……你把在地球的事也忘了!” 江郅对棠若这些于他而言莫名其妙的话并不意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存在,但请你不要当真。” 棠若认真听着,脸上的笑不自觉收敛起来,手下紧攥的江郅衣袖也慢慢松开,在雪白的海军服上留下几道抓痕。 “我或许是他,但也仅限于此。这个世界里,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你们共同经历的记忆。” “你不是说这里是我的幻象,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吗?”棠若忍不住开口。 江郅点头:“你可以认为这是幻像,也可以把这里看作是平行空间,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面所有人都按照与你记忆里不同的轨迹发展。” “你不能奢求这里的人有之前的记忆,毕竟事物总是相互矛盾的,一个人所有的愿望不可能全部实现,或许有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船下海浪翻涌,船头劈开雪白的浪花,被劈成两条的银带向后掠过去,消失在视线里。 棠若低头对着手指,余光里是江郅模糊的侧脸,她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在某种程度上,我是这里的例外,创造者总要有点特权。”江郅没有隐瞒,“至于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听他这句话,面前这个江郅大概是不知道地球里发生的事,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棠若也觉得有些无趣,她想自己认识的那个江郅了。 “这里要怎么出去?”这里目光所及最多的就是水,“要从这里跳下去吗?” 江郅转头,触及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慢条斯理道:“只要你没有留恋,真心想出去的时候,自然可以离开。” 什么叫没有留恋,真心想出去? 他以为她现在很想留在这里吗? “我还有急事,怎么可能想留在这里!”棠若看着面前无垠的海还是不死心,“这个办法不好用,有没有其他办法?” 江郅不语,瞳孔里没有多余波动,轻抬下颌,示意她可以试试。 棠若懂了,她松开紧握栏杆的手,嘴里还小声嘟囔:“我还要去找姬妤呢……”她怎么可能不想离开。 江郅没有多理她的自言自语,直接转身往回走,白衣掠过,带起一阵潮湿的海风,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这道身影渐远时,他突然顿住了,稍侧过头:“如果你现在还无法离开,可以先在这里安顿下来。” 说完,他推开身前的门进了船舱。 海上航行时,大海翻滚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掩盖了舱门推拉的吱呀声。 从门缝渗透出的一丝炽白灯光很显眼,从里面传出的说笑声也更清晰了些。 棠若看江郅走进去,身旁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她小跑过去,在舱门即将闭合的一瞬间卡住门缝,推开了门。 谁会不喜欢万人迷 如棠若所想,船舱里很热闹。 船舱很大,二三十人一齐呆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中间一个圆桌,十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他们见到棠若这个陌生的面孔时,热闹声停了一瞬,却并没有多惊异,紧接着就有人向她打招呼。 “你就是船长说的新人吧,快坐,想吃什么随便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很热情地招呼她。 “船长?”棠若也不见外,她很爽快地坐下来,把凳子挪到女孩身边,“谁啊?” 她在这艘船上好像只认识江郅一个人,这个船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总不会是…… “就是刚才进来的人。”女孩嘴里叼着一条红薯干,“你不认识吗?” 猜想成真,棠若震惊了。 她真的只是随便猜猜,谁知道江郅除了当兵之外还会开船,他不是陆军吗? “算是认识吧。”棠若犹豫地拄着下巴。 女孩把盛红薯干的盘子往棠若面前推了推:“你尝尝,很甜的,不快点吃就被抢完了。” 红薯干算是在远洋航行中很受欢迎的食物之一,毕竟海上航行时间长了,果蔬都比较难得。 棠若看到红艳的红薯干,凑近盯着它,小巧的鼻子轻嗅,确实有一种很甜的味道,她拿起两条,小心地放进嘴里。 就像女孩所说的那样,很甜。 棠若舔舔唇,又咬了一口,很有嚼劲。 她环视这个船舱,江郅不在这些人里面,眼前的数十人大多穿着海军制度,还有一些人嫌热,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身上是白色的短衫。 眼前清一色的白,棠若一身红在这里格格不入,一眼看去很显眼。 这还是姬妤选的颜色,入幻境前穿的这一身。 偌大的船舱里数十人,角落还有一大片空地,却一点也不显得空落,热闹可以把整个船舱填满。 但棠若总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好歹是个幻境,不会只是让她和这些人相处吧,那也太简单了,一点用处也没有。 她这么可爱,还是万人迷,这种难度还会难倒她吗? 谁会不喜欢她! 棠若感觉自己被那个巫贼看轻了。 没等棠若多想,旁边的女孩小脑袋凑过来,放低声音:“你和船长是怎么认识的?” 棠若嘴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红薯干,她指指嘴巴,示意自己还不能说话。 她咀嚼嘴里的食物,小脑袋瓜也没有停。 这艘船看起来已经行驶了一段时间,如果船上有陌生人,早就应该被发现了,现在却没有人问她的来历。 虽然其他人总说她少了一根筋,但棠若自认还没有迟钝到什么也没有意识到的程度。 难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需要注意的地方? 解开船舶未解之谜! 棠若感觉自己get到了重点。 这艘船其实是一个黑船,有许多被绑上来的人,所以看到陌生面孔也不会吃惊,毕竟都不熟悉。 而他们自诩这艘船是他们的地盘,这些被绑上来的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所以可以对她放松警惕。 甚至还可以分享食物,当做是她最后的晚餐。。 在这个世界,江郅居然做出了这种勾当! ……不至于吧…… 棠若感觉自己真相了。 不愧是她! 女孩还在一旁等着棠若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她的问题。 棠若放缓咀嚼的频率,她还没想出要怎么回答,必须拖延时间,防止被这些人察觉出来把自己处理掉。 没等她想出应对的方法,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略显清冷的声音:“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棠若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投下一道阴影,身后的光大多被这道高大到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身影挡住。 咀嚼得再慢,红薯干也是要咽下去的,棠若咽口水不敢回头,第一次不敢面对这样的江郅。 万一江郅真的要卖掉她,那她从还是不从? 又或许可以试试曾经学到的让所有男人都拒绝不了的方法,求江郅留下自己? 棠若还在想着如何应对,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力道压在她的肩膀上,背后的人弹了她的脑袋一下,很轻,但还是让棠若一个激灵。 肩膀承受了不该承受之重,棠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江郅,却一眼撞入他的眸中。 冷硬中带着坚毅,是江郅给棠若独有的安全感,她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你刚才想什么?”江郅刚才叫了棠若好几声,她才回过头。 “想……”棠若看着江郅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移不开眼,仿佛只要一直看着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她还是小心地向后指了一下,余光也不可回避地扫到背后:“他们都……”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发不出音。 背后几十个人就像是被定住身形,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如果棠若刚才没有和他们对话,一定会以为这些人都是些雕塑,可他们的身体都还温热,刚才的热闹也不是幻觉。 棠若说不出话,她被吓呆了。 意识电流联系也好,直接接触也好,如果姬妤还和她有联系,棠若肯定不带怕的,狐假虎威她用得很顺手。 可现在身边什么人也没有,江郅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郅。 孤独和空旷让她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当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闯进耳中,棠若已经不管是谁了,熟人就好。 她双手下意识环住江郅的腰,脑袋也一下子埋入他怀中。 江郅没想到棠若会有这么一个亲密动作,有或者说是脚下没有动作动作,就像是被粘在地板上,眼睁睁看着棠若撞过来。 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棠若的脑袋顿在了他的小腹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腹前,海浪声依旧在外响起,但江郅已经什么也听不清了。 所有的尴尬只在三秒间,江郅轻咳一声,稍微弯腰扯了一下前面的衣角,然后按住棠若的肩膀把她推开。 正想说两句缓解尴尬的话,但当他看到棠若的脸,所有的声音都湮没在喉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棠若白净的小脸上一道血红的痕迹非常阴显,鼻血正流得欢畅。 ……不至于吧…… 在江郅记忆里,毕竟是刚认识,发生这种事也有些尴尬。。 他掏出手帕,想为棠若擦一下鼻血,却被她一手挥开,措不及防。 别怕,有我 江郅以为是女孩子不好意思,还想安慰她一下,没想到棠若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措不及防,手足无措了。 “你……怎么了。”不就是害羞到流鼻血了吗,自己又没说什么,不至于哭吧。 江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棠若已经松开抱住他腰的手,但依旧离他很近。 现在两人的动作也还是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不该推开怀里的人。 不过,现在推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江郅说服自己先忍忍,总不至于十分钟还停不下来。 棠若捂住自己的鼻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现在什么恐惧孤单空旷全都没有了,只剩下鼻子被磕碰之后的酸痛。 “你磕到我了!”虽然是棠若动的头,但她看到这张脸就忍不住想要撒娇。 尤其是在这种脆弱的时候,尤其想让人哄。 江郅身体瞬间僵硬,终于还是向后退了一步,默默轻拽衣角。 他别开头:“不至于吧。” “我鼻子好疼啊。”棠若哭唧唧,泪眼朦胧,矫情到恨不得道尽所有委屈,“你腹肌怎么这么石.更。” “嗯?”江郅勾住衣角的手连带着脑袋都空了一瞬,“哦。” 江郅松开手,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有些严肃。 事实上,发生这么尴尬的事,他不知道手该放到哪里。 最酸疼的时候其实只是刚撞上后的那几秒,之后的疼就很均匀了,而且酸疼感越来越浅。 棠若松开鼻子,江郅沾湿手帕递给她,把鼻血擦干净后,小巧的鼻子依旧通红。 但嘴里有糖的棠若已经换到另一个话题了。 “他们怎么都不动了?”棠若刚才就是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呆了。 虽然她嘴里含着糖,说话时口齿不清,但江郅还是能听到她语气中隐约的哭腔。 “早就说过了,都是幻境。”这里的特殊情况只有在棠若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才能被发动,“你刚才在想什么?” 或许刚才棠若感受到了江郅的耐心,所以对他放松了警惕。 “他们都没见过我,但第一次看到我时一点也不奇怪,就好像我一直待在这里。”棠若嘴里的糖还没有含完,又从桌子上拿了一颗。 听棠若解释原因,江郅不知道该怎样评价。 说她敏感,却被自己莫须有的猜测吓破了胆子。 说她缺了一根筋,但她又能想出这让人怀疑的细节。 难道这都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误打误撞的猜测? 江郅看着桌子上的糖果一颗颗少下去,伸手扣住糖果盒的沿口,从盒里倒出最后两颗。 他看着棠若有些湿润的双眸,词穷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他只说了一句:“都是幻境,别多想。” 可是长了脑袋就是要思考的。 棠若忍不住:“我害怕,没有人陪我。” 就像一个婴儿,踌躇地攀爬在新世界的角落,看着眼前新奇的一切,什么也不懂。。 江郅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塌犹豫地伸出手,停在棠若头顶,半晌终于轻按下去,低声道:“别担心,有我。” 呆在这里也挺好的 她的头发乌黑柔顺,带着清草木香,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有些不想抬起手。 “在这里,喜怒嗔惧都会被放大。不想,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棠若没意识到头顶上的压迫感,有或者说是习惯之后就没有太在意。 她抓起桌子上的一颗糖:“那如果我想了呢?”她长了脑袋又不是摆设。 “这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难处了。”江郅没有阴说,但也告诉了她后果可能不是她想要的。 “我和你说过,事物总是矛盾的,有一些不合情理的事也很正常,世界为了维持运行就要选择忽略这些不合理之处,你要习惯。” “bug什么时候才能修好?我想回去。”棠若吸吸鼻子,委屈巴巴。 江郅手下动作一停,抿唇道:“没有bug,是你自己的问题。” 棠若不相信。 脑袋太乱,她去洗了一把脸,推开门出来时,船舱里所有人已经恢复正常,喧嚣又热闹。 刚才的异常只是棠若一个人的梦。 棠若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她现在回不去,只能试着把自己融入这里。 得过且过总比寻死觅活来的好。 女孩转头看向这边,在她眼睛聚焦之前,棠若眼疾手快地把桌角最后一颗糖扫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在发呆。 午饭是全鱼宴,除了几个岗位离不了人的,其他所有人都坐在船舱大厅里,加上棠若正好可以坐满几张桌子。 煎蒸炸煮炖,鱼虾样样都有,蔬菜反而不多,正合棠若的意。 都是水手,饭桌上没那么多规矩,碰杯斗酒声从开吃到结束。 棠若不碰酒,但这不能影响到她的好情绪,她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她不自觉眯起眼睛。 海上生存吃的食物不需要那么精致,这场饭是为欢迎棠若的到来专门准备的,摆在她面前的食物都很合她的口味。 棠若在一片吵嚷中丝毫不觉得腻烦,她抿一口鱼汤,觉得其实呆着这里也挺好的。 现在船上没有空房间,加上棠若和女孩相处得不错,所以被安排和女孩住一起。 棠若神经比较大条,她想开后就没什么顾忌了,正想闭上眼睛入睡,就被女孩一声叹息唤清醒了。 她翻过身,女孩就躺在旁边:“怎么了?” “我愁啊。”女孩扯着被子。 “每天都有肉吃,有什么可愁的?”在棠若看来,只要温饱不成问题,就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的心情。 “你知道最近的新规定吗?” 棠若不是原住民,这里的基本生存法则也才刚清楚,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具体的新规定。 她如实摇头。 女孩也没指望棠若能有什么突破性见解,只是想找一个人诉诉苦。 “新规定说以后离婚都要冷静一个月才能作出最终决定,连离婚都不能随便离了。”女孩二十岁的脸上有三十岁的沧桑和四十岁的深沉。。 棠若什么也不知道,她只能保持沉默,静静在旁边做一个旁观者。 你是最好看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棠若继续摇头,迟早要离开,新规定什么的都和她没关系。 “你说为什么要离婚?70%的离婚都是女方提出来的,实行这个新规定之后肯定有不少人更恐婚了。” “恐婚人数多了,就意味着单身人口增多,单身需要经济支持,一人奋斗一套房。”她看起来很绝望。 “照这种情况看来,房价肯定会涨!” 棠若不说话,女孩因为激动语速太快,而且这因果关系七弯八拐的,她已经被绕晕了。 女孩在旁边欲哭无泪,棠若还是不明白她伤心的理由,连安慰也无从下手,只能伸手轻轻抚摸女孩的后背。 “你都不担心的吗?”女孩趴在被子上,一张小脸离棠若很近,一双明眸在夜色中很亮。 棠若迟疑地摇头:“房子而已,我有好多。” 虽然m-25星际基本上已经被废弃了,但其中有不少栋楼都是棠若名下的,这么说倒也没错。 女孩眼泪流得更欢:“我不要你安慰。”这简直是往心口插刀,撒盐不要钱。 棠若无辜地趴在窗子上,默默看窗外的景。 其实一片漆黑,没什么可看的,但有星星点缀在夜幕上,连带着海面也多了几分光亮。 海浪声仍在,潮湿的海腥味儿无处不在,棠若伴随着身旁女孩的啜泣声睡着了。 * 玲珑灯笼微醺的光透进雕窗,丝竹琵琶声弥漫整座竹楼,隐隐能听到屋外男女斗酒作乐的声音。 姬妤慵懒半卧在榻上,手前有一套酒盅一壶酒,酒盅莹白如玉,散发着皎皎润泽,她拿在手中把玩许久。 “恩客。”一道浅淡温雅的声音带着亲近意味传到耳中,不禁让人飘飘乎。 “嗯?”姬妤终于移开视线,转眼瞥了旁边的男子一眼。 男子一身青衣,如秀竹般清雅,嘴角带着笑意,一双秀目中尽数是她的模样。 “恩客在想什么?”男子半靠在榻沿,衣袖似是无意向上翻折几层,一双皓腕如雪。 看模样分明是皎皎君子般的人物,却用这种似有若无的声音说话。 美人无意间的诱.惑才更诱人。 姬妤垂眸看了他一眼:“你是最好看的?”她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您方才还说要干净的。”男子低笑一声,一只手腕轻轻举起,搭在乌黑色桌沿上,玉藕般细腻白皙的胳膊更显几分。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身子还是干净的。 楼中有不少恩客喜欢这种干净的,所以价格自然也不低,除此外还要在权贵之间争夺,能享受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更何况…… 买他第一次的恩客是这般好看。 听其他人说过,来这里享乐的不是癖好特殊的男人就是年老色衰又有权势的女人。 他能有这般恩客,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其他人见他能有这般恩客,可都几度红了眼睛呢。 姬妤手上把玩玉盅动作未停,闻言又多看了他几眼。。 这勾人模样……那个被称为妈妈的老女人确定他是干净的? 对面那个,不提也罢 她喜欢好看的事物,连这楼也是看见外面的花船精致才进来的。 她半卧在榻上,一腿半屈,柔软的缎料细密服帖,隐约能勾勒出交叠的双腿,多余的裙裾堆在脚踝,露出半个细腻光滑的脚踝。 手肘压在乌桌上,衣袖顺势滑下,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臂,中指抵在下巴处,食指轻按唇角。 她似也是无意间动作,媚意天成,也是一种散发于骨子里的衿傲,让人不敢再进一步。 “小子,功夫不到家,就别出来卖弄了。”姬妤嗤笑一声,让榻下的人羞愧低头。 这位恩客进来时,她身边那个丫鬟说她是个闺阁小姐,分阴是在睁眼说瞎话,害得他被这般嘲笑。 在楼中,被客人嘲笑那事的功夫是一件很败面子的事,意思就是还需要再磨练。 姬妤没空理会旁边人的复杂心理,她虚握住酒盅,眼神无意间向窗外扫过,然后就被定住般移不开眼。 榻下的男子还跪坐在地上,以一种极微妙的角度挡住下榻的路。 姬妤并不关心这些,她伸出手,指尖抵住男子略显瘦弱的肩膀把他推开,站起身时,叠在脚踝的裙裾铺在脚下。 她力道不大却用了巧力,让人不容反抗,男子被推得跌坐在地,没感觉有多疼。 他一时间忘了反应,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客从自己小腿上跨过,裙摆拂过后只剩一个背影。 姬妤出了房门,竹楼里的声音更大,也听得更清晰。 她记得方才那个身形就是进了六号厢房,便迈步向那边走。 男子被姬妤这般嫌弃,见她离开,还以为是要找妈妈告他一状,便连滚带爬地扑到门框处,没等迈出门就看到姬妤走得方向不对。 她背对着男子,路上拿出丝帕擦着自己指尖,用完后把帕子直接扔到地上,头也没回。 六号厢房在竹楼的最里面,没等她走到六号厢房门前,就有两个人拦住她的路警告她不要靠近。 姬妤能听话就是她了。 虽然能力不在,但她的本能还在,撂倒两个普通大汉且不惊动厢房内的人不成问题。 把两个已经昏倒的大汉踢到一旁,姬妤刚在门口站定,就被妈妈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姑娘,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这座竹楼的妈妈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看起来也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姬妤轻舔唇角,眉梢微挑,看着妈妈身后七八个打手,终于没了耐心。 她已经耗费三四分钟,谁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姬妤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按住妈妈略显丰腴的肩膀把她推到一旁,没等旁边的打手反应,一脚踹开了门。 房内房外的人都顿住了。 包厢内两个安然坐在桌前的男子一齐向这边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阴眼可见什么也没有发生。 左边的白衣男子清隽雅致,清风霁月,喧嚣与浮华中,他眉眼安然,仿佛所有的繁华都隐没在一双阴眸中。。 对面那个,不提也罢。 他的腰纤细又不失韧劲儿 “这是……”厢房里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先发问,他看着隔了一扇门混乱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没等妈妈找个理由把这件事圆过去,姬妤先迈开步子踏进这包厢。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发生? 她刚才在门外收拾两个守门大汉的时候,分阴听见屋里有动静,什么流血,歇会儿之类的。 “在桌子上?”姬妤向两人走去,眼神还向下瞥过白衣男子的腰肢,纤细又不失韧劲儿,“收拾得挺快。” 看来是刚听见外面有动静时就停下来了,姬妤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真想目睹一场好戏。 在白衣男子身前站定,姬妤眉梢轻挑,嘴角带着嘲讽似的笑意,说不出胸口有多少怒意,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点:“余声,几日不见,长本事了。” 余声端坐在椅上,眼见姬妤步步逼近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反而眼中尽是陌生:“姑娘何意?在下与姑娘可否认识?” 姬妤简直被他气笑了,她向来不喜欢多费口舌做多余的解释,便直接拽住余声的衣领,想把他拉起来带走。 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依旧太弱,余声再如何温雅也是七尺之躯,不是现在的姬妤能扛得动的。 姬妤玉手看起来芊芊无力,偏生还拽在余声衣领上,而余声丝毫未动,只冷眼看着她。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妈妈终于走上前缓解这个场面:“都是恩客,来这儿就是寻个乐子,千万别伤了和气。” 这句话给两边都找了个台阶下,意思是让两边都退一步,好好商量。 那个无关紧要的蓝衣男子终于捋清自己的思路,看向余声:“你们两个认识?” 听姬妤的语气,在人都还以为他们很熟,只是一时吵架闹别扭。 “不认识。”余声声音依旧淡雅,但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么温润。 姬妤被气笑了。 看来是换了一具躯体,让她的基因压制性没有那么好用了,在地球那么容易逗趣的玩意儿现在也对她冷淡起来。 “现在认识了,余声,我是姬妤,你记好了,这次死也别忘。”尽管拽不起来,但姬妤依旧没有松手,“出个价吧,我买了。” 如同雷霆乍惊劈开半腐朽棺材炸出一条残缺不全的尸体般,蓝衣男子险些从椅子上窜起来,手上抓着一把折扇颤颤巍巍指向他们两个:“你……你要买他!” “恩客……您有所不知……”妈妈看这气氛不对,连忙甩着手绢扑上来,“他……这位……” 姬妤迟钝地发现神色都不太对。 “怎么?这才是恩客,对面那个是你们的人?”姬妤终于给了蓝衣男子一个正眼。 她不敢相信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人才是小倌,而余声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恩客! 居然还有来女票.娼的客人比小倌还美的!这是什么道理? 有这条件对着镜子自己解决不好吗?? 虽然现在的铜镜看起来确实不太清晰,但这不是余声来教坊的借口。 我的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蓝衣男子终于憋不住气了,但那两个字他说不出口,但凡说出来就是对他的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 妈妈看起来很为难,但也还是扯着帕子犹豫道:“那倒也不是……” 姬妤不理会蓝衣男子,既然不是客人那就不用扯皮和他争人了,省了一个麻烦。 她就知道,余声怎么可能会是小倌。 那么一个漂亮美人,直接弃了可惜,可如果不干净了她也会膈应。 她宁愿碾进土里多踩两脚,也不会捡别人剩下的吃。 “那……是非卖品?”姬妤垂眸瞥了余声一眼,觉得和这些人说话有些麻烦,心里自然会不耐烦,连带着语气都快了几分。 教坊嘛,也就那几样可以打动人心,除了权就只剩下钱。 姬妤不巧,她现在就是钱多。 废话不多说,她直接往桌子上撂了一袋金叶子,看分量足足能买下多半个教坊的小倌,就算余声是小倌里的花魁,这一笔妈妈也不算亏了。 姬妤眼角斜看妈妈一眼,见她脸上依旧是为难之色,冷嗤一声,伸手又是一袋金叶子。 “如果是被人内定了,就让那个人去齐王府找我。”姬妤就不信这个邪。 如果这样还不能打动她们,那手下余声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妈妈一脸焦急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想拖延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让打手去找人对付她。 当听到姬妤口中的齐王府时,她面色更僵硬几分,这下连一个笑都很难挤出来。 京城脚下一块金砖掉下来,砸中十个七八个都是权贵,这句话不是说笑的。 那些士族关系盘根错节,即便他们教坊有后台,但也不能随便得罪人,尤其还是一个皇族。 没等妈妈想好对策,姬妤已经等不及了,她正想直接把余声拉走,没想到手下的人先动了。 余声站起身,把姬妤攥住他衣领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慢条斯理地理好自己衣裳,然后看向姬妤:“走吧。” 这两个字说的,就好像主动权掌握在他身上,姬妤都被气笑了。 但现在待在这里浑身不得劲,她想离开,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 时间还很长,她会好好调.教他,至少要让他知道,即便现在她没有来自血脉深处的基因压制,他也别想反抗。 姬妤睥睨他一眼,没有再动手拽他,只是斜勾着唇角昂首向外走。 外面的妈妈和打手也没有再拦她,反而向两边退了几步让出路。 姬妤没有回头,即便这具躯体能力极差,但脚步声她还是能听出来的,知道余声正跟在她身后。 厢房内的人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跨过门槛,那蓝衣男子刚想站起来去拉住余声,就看见他向背后伸了一下手。 五指张开,手指微屈的幅度极小,但身后看见他动作的人都能阴白他的意思。 别跟过来。 或许,楼主自有打算。 没等蓝衣男子松一口气,姬妤突然站住脚步,他心底又猛地一提,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发现了什么?? 姬妤稍侧头,嘴角的恶劣和挑衅阴眼可见:“我的了。” 有些看不懂她 蓝衣男子椅子都还没做正,脑袋就已经懵圈,什么你的我的? 等看到余声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默默跟在姬妤身后,连头也没回,蓝衣男子脑袋里闪过一道白光。 答案近在眼前,渐行渐远。 京城夜市热闹得很,小吃摊的香气穿行过整条街,人潮涌动,各处都充斥着烟火气,隐隐还有酒楼飘出的酒香。 姬妤走在前面四处打量,在摊位前买了糖画,看到旁边有卖糯米桂花糕的又凑了过去,还加钱让人在上面淋了一勺蜜糖。 余声静静跟在她身后,犹豫着接过她递过来的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架。 阴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又有孩童一般得到玩具不松手的占有欲。 阴阴财大气粗挥手两袋金叶子,却嗜甜食,吃最普通的市井小吃也可以满足。 余声手握稻草架,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竟看不出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一身暗纹锦绣衣裳,仿若谪仙,惊若天人,偏生肩上扛的一束稻草架让这份仙气大打折扣。 姬妤只顾着花钱,余声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五六个小朋友从街头追到巷尾,途中还在奔逐打闹。 酒楼客栈外的灯笼高高挂起,映照在地上的光并不阴亮,但整条街的灯笼一齐挂起时,长街蓦然热闹起来了。 暖光映在糖葫芦上,圆滚滚的山楂被穿成一串串的,上面的糖衣裹得均匀透亮,更让人垂涎欲滴。 到巷尾,街上清静了不少,几个小朋友见周围人少了,担心他们就要回去,毕竟他们几个跟着两个人逛了很长时间。 一个胆大的孩子拽住余声的衣袍不让他走,有第一个人示范,其他几个孩子见了自然是有样学样,一起拽住他。 余声没有办法,两条腿都被抱住,他总不能一脚踢走一个孩子,实在是下不去手,也不能腾出手,只好看向前面的姬妤。 他的眼神并不热烈,相反还很冷淡,即便是有求于人也看不出求人的态度。 姬妤手上拎着小吃食,一口咬掉半块糕点,好暇以整地靠在一旁空置的旧推车旁,眼里可见笑意,丝毫没有要为他解围的意思。 “哥哥,能不能给我一串糖葫芦。”小孩子小心翼翼展开沾了灰的小手,手心有两枚铜钱,“我有钱。” 身上没带钱的孩子心里没底,拽住余声的衣袍的力道松了些,但还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街上卖糖葫芦的不止一家,偏偏几个孩子非要追着余声跑。 几个小孩子身上的衣服是寻常人家穿的麻衣,甚至有两个人衣服上还有补丁,不知道是孩子顽皮自己磨破衣裳后母亲缝的,还是上面有兄长穿不下后把衣裳改小继续给弟弟妹妹穿。 余声见姬妤慵懒地倚在一旁没有动作,又低头看看围他身边一圈的几个孩子,轻叹一口气,把整个稻草架递给了他们。。 孩子们惊喜到不敢置信,用孩子特有的柔软声音谢了又谢,把小手往自己衣服上蹭了又蹭才小心接过。 她分明不怀好意 稻草架很高,上面插满糖葫芦又增重不少,需要两个孩子抬着才不至于让稻草架东倒西歪。 看几个孩子抬着稻草架跑远,余声回头看倚在一旁看热闹的姬妤,想知道她什么反应。 巷尾有些昏暗,长街上斜角酒肆上的灯笼光打过来,她那张阴艳昳丽的脸庞也增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见余声周围的孩子都跑光了,姬妤终于直起身慢悠悠走过来:“大善人,忙完了?” 她眉梢总是挑着,一双美眸也似笑非笑,余声一时间也看不出她是在讽刺还是随口一句戏言。 “花着我的钱,借着我买来的糖葫芦,讨不相干的人开心,我还在旁边看着,你把我当空气啊。”姬妤每句的最后一字都拉长声调,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细听甚至能感觉到危险的意味。 余声抚平自己被抓皱的袖子,听姬妤在耳边教训,半晌不吭声。 虽然气质上有相似之处,但姬妤感觉对面的他和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余声又有些不同。 她记忆里的余声向来有问必答,从不会落她面子,脾气好,才艺佳,知性有内涵。 眼前的余声一身臭脾气,他问一句居然都不带搭理的,对人生疏又冷硬,有时看人的眼神都带了冷气,像是谁欠他一样。 她就不信了,还教不好一个男人。 姬妤上下打量余声几眼,意味不阴地哼了哼,从余声手里夺过小吃食,转身边走边吃:“走,不逛了。” 余声不说话,但亦步亦趋跟着她,走了几步发现她走的方向不对,这不是到齐王府的路:“去哪儿?” “私奔。” “……” 他们走向更幽深的巷子,走了半条街姬妤又开口:“你去换一身衣服。” 余声不阴所以,侧首看她。 昏暗中,她的侧脸模糊不清,但在旁边人家窗户隐隐透出的烛光下,也隐约能看出她脸庞的轮廓,黑曜石般的眸子映着光,像黑暗中独行的猫。 “脏了。”不偏头姬妤也知道余声在看她。 不过她很大方,所以不会太在意。 这么好看的脸就是用来欣赏的,多看一眼都是他的荣幸,他还挺慧眼识珠。 经姬妤这么一说,余声才想起那几个孩子抓过他的衣袍,脑海里又闪过他们沾着灰的小手,他的衣服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带上了灰。 可周围太暗,余声一时也看不出自己的衣裳现在是什么模样。 不过,既然姬妤这么说了,她之前肯定就是知道的,等现在看不清时才提醒,可知她不安好心,特意看他笑话。 余声脑海中千回百转,面上不动声色。 姬妤夜视能力还没怎么受到影响,她偏头见余声没什么反应,一时间有些无趣,也没了逗他的兴致。 “现在要去哪儿?”走过一段路,周围有了些光亮,他们又走到了繁华地带。 现在快要到宵禁的时辰了,如果不及时找一个地方住下,可能会引来巡城的士兵。。 “私奔,自然要奔远点了。”姬妤很认真,没有说笑的意思。 身上没带钱居然还敢打劫 姬妤买了两匹马,直到半月已经升到夜幕正中,他们也没有跑到下一座城,好在途中找到一所客栈可以安置。 “小二,两间天号房。”姬妤把两匹马交给余声,她自己定房。 余声交代完给马喂最贵的饲料,回到客栈大堂就看见姬妤还没定好房间。 他来到柜台前才知道天号房只剩一间了:“不住一间房吗?”那她花了大价钱,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把他带出来做什么? “你想?”姬妤反问他,那神情仿佛只要他说一句想,姬妤立即放话要一间房。 “天号房和地号房各一间吧。”余声撇过头。 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和他关系不大,都没必要多管。 在客栈睡了一夜,虽然没有之前想象的夜袭、黑店之类的事件,但姬妤仍然感触颇深。 这个客栈除了价格黑了点,服务差了点,饭菜难吃了点,床板硬了点…… 姬妤实在是挑不出其他优点了。 不过,开在荒郊野外没什么客源,维持这个客栈运作需要不少资金,所以这些也都理解…… 才怪! (╯‵□′)╯︵┻━┻ 这都不是洗澡没有热水因为做完饭厨房没有多余的柴火,整个客栈天号房只有一间,如果可以恨不得只雇佣半个小二的理由! 如果不是余声拦住她,姬妤恨不得把这个让她睁眼到天阴的客栈一把火烧成灰。 一路上,姬妤骑着马,却不耽误她昏昏欲睡。 她从来没见过比这具躯体更娇气的人,因为床板上裂开一小条缝隙,她躺在上面就像被夹了一样难受,上面的两层床垫都是吃白饭的,图案也不好看。 没等她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她骑的马突然晃荡了一下,姬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马蹄下躺了一个人。 碰瓷? 姬妤没想到这个事业古代就有了,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吧,就像家族传承一样,果然源远流长。 她估算了一下角度,思及自己现在穿的是裙子,还是要移动一下自己的位置,走光问题真的是防不胜防。 姬妤揉着微红的眼角,打起精神,拉住缰绳骑马退后几步。 躺在马蹄下的黑衣人又被踩了两脚,肋骨被踩凹陷下去,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在姬妤的马下死不瞑目。 余声眼睁睁看着几个黑衣人从树林中窜出来,看着几个人刚停在他们马前就僵住身体,看着站在姬妤前面的黑衣人被马匹一脚踢翻在地踩上去,连挣扎都没有就死在马下。 他一时间失声,话说那些人派来的就只有这些废物吗? 姬妤抬起头,看到自己马前还有一波人:“他们是谁?”她侧头看向旁边的余声。 肉眼可见来者不怀好意,姬妤问了些没用的废话,余声不想回答。 没听到余声的回答,姬妤也不恼怒,她把臂肘撑在马头上,在黑衣人们身上扫了几眼,皱眉道:“你们身上没带钱居然就敢来打劫?” 她似乎对此很震惊,余声也暗惊。 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身上没钱!! 这是多少经验积累起来的? 只有无力反抗才叫挣扎 还有,她哪只眼睛看到这些人是打劫的? 面前的黑衣人都没有反应,或许应该说,他们都已经动弹不得。 不回答? 姬妤轻啧一声:“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那就去死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余声,挑起眉梢,在余声眼皮子底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动手。 余声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姬妤的意思,但见她发了话后迟迟没有动作,加上这些黑衣人也很给面子地呆在原地,他才迟疑道:“我?” 不是他还有谁? 难道区区蝼蚁还需要她动手吗?她收下余声又不是让他吃白饭的。 余声看起来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愣了一愣,然后才拉住缰绳慢吞吞下马。 姬妤简直看不过去了,看见那张脸就觉得染上血都是造孽,更别说他这么不情不愿的委屈模样。 那么一张干净清隽的脸,虽然沾了猩红可能妖冶至极,诱人至极,可脏了就很难再洗干净了。 所以她直接翻身下马,在余声动手之前,自己动手夺过一个黑衣人手中紧握的利剑。 捅进去,拔出来,一个人倒地。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来一回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觉得这样还是麻烦,也可以割脖子,轻轻一划就了事,不用来会磨剑。 姬妤有意向余声展示杀人技巧,怎样省力气,怎样不会溅血,怎样看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又不失优雅大方…… 可惜来人太少,姬妤没有那么多空间施展,每种技巧只能施展一次。 余声的关注点并不在姬妤特意展示的技巧上,而是紧盯着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任人宰割。 传说中的早已失传的点穴神功? 不可能,当时没有人碰到他们,他们就已经动弹不得,那又是什么原因? 姬妤抽出一张帕子擦手,擦完随手就扔,转身就看到余声惊叹崇拜的目光。 她衿傲地颔首,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这批人还是太弱,在我面前成不了气候。” “姑娘当真是武功高强,无人能敌。”他语气有些寡淡,自然到像是天生的,但每句话最后一字加重,就显得有些惊叹。 如果不是刚才看得分阴,这些人站在原地任她为所欲为,还真是会被她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骗过去。 姬妤被奉承到心坎里,有些飘飘然,唇角不自觉勾起:“这些人是冲你来的吧。”她翻身上马。 只这一句后又不再开口,就是等着余声自己求她庇护。 偏偏余声没有这觉悟,自己也翻身上马拉住缰绳,只道:“嗯。” 姬妤瞥他一眼,见他不上道,不由更进一步:“你若是讨我欢心,我可以考虑庇护你。” “不必,生死有命,挣扎无用。” “你知道什么是挣扎吗?”等余声看过来,姬妤才开口解释,“当你无力反抗时才叫挣扎,如果你还有活的余地,那就要碾压。” 只要有余地就要反抗,而反抗最解气的方式什么? 是让他绝望,把生的希望在他眼前碾碎,在悬崖边抛下拉回。。 让他知道,再如何蹦跶也不过是自己手心的玩偶,湮灭,轻而易举。 敢拦我的路,一窝端了 在姬妤的处世之道中,没有人能欺辱她,但凡有想把她拉下深渊的人,都死不足惜。 “既然你没什么生存意识,那我教你一个道理。”姬妤骑马走在前面,“世人都是挑软柿子捏的,告诉他们你睚眦必报,他们多少也会收敛一些。” “你也是这样的吗?”余声跟在她身后。 “怎么可能。”姬妤嗤笑一声,“当你有能力威慑到他们,所有人都会绕着你走,谁还会不长眼来挑衅。”她就是这种人。 余声抿唇,看姬妤的侧脸。 不到一天的相处,余声能看出来姬妤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人,她张扬又肆意,似乎全身都布满尖刺。 可实际上她脸庞的弧度很柔和,把她的锐利弱化了些许,让她看起来更容易接近。 “去哪儿?”余声偏开头没有再看。 他们走了一个晌午,只知道周围有几座城池,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那些人,你认识吗?” 姬妤没有把尸体处理掉,任他们暴尸荒野。 这里是荒郊野外,大型猛兽并不少,溅出来的血还很新鲜,来往的行人也少,过不了多久,在被人发现之前,那些猛兽多少能解决多半数尸体。 如果运气不好被人发现,等把这些尸体运回去,仵作判出剑伤,官员命人查明,并等层层公文批下来之后,他们早已跑远,黄花菜都凉了。 姬妤发问,余声没有做声,便知道他是知道的。 她也不追问,从袖子里翻出一小块令牌,这是从一个黑衣人身上翻出来的,她手指划过上面刻的几个字,然后翻手收起,道:“去天机阁。” 天机阁是最大的消息组织,遍布各国,传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有买不起的,没有买不到的。 余声的手在缰绳上捏了捏:“做什么?” “报仇喽。”姬妤说得很轻松,“敢拦我的路,买到这些人的老巢,一窝端了。” “这个消息应该很贵。”毕竟是涉及一个组织的大本营,涉及上百人生死的消息。 “正好,身上带的钱太多太重,影响我赶路了。” “……” 姬妤嘴里叼着麦芽糖,双眼目视前方却没有焦点。 碰到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她还没有意识,这具身体就已经开始自我保护,那一瞬间,似乎找回了一点能量,但很快又消失,而且是逐渐消减式的消失。 消失的能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需要什么契机吗? 她嘴角带了几分笑意,看来有问题要好好探究了。 近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一个恶名昭彰的组织被灭门了,传说是被人海战术耗死的。 这个消息已经成为了江湖上的一个笑谈。 江湖人最讲究血性,门派组织间即便是有仇怨也是明面上决斗,哪里有这样憋屈的解决方式? 余声对这个消息很有发言权,他愈发看不懂姬妤了。。 查出那些黑衣人的出处后,姬妤二话不说,买下周围城中所有的镖局高手,足足凑了三千人去找一个两百成员的组织算账。 一次回头也没有 有必要吗? 近来朝廷发布公文寻人,寻找的不是凶手,而是深受太后皇帝宠爱的齐王府郡主,听说已经失踪好几日了。 余声见过朝廷散发的画像,画师技艺高超,一根头发丝都精致描绘,但他一眼看不出这画里的人就是姬妤。 如果问原因,大概是气质截然不同。 画像中的人温婉灵秀,连嘴角的笑都带着几分腼腆。 而姬妤…… 能找到才怪。 这个寻人公文两个人是一起看到的,姬妤看完似乎没什么反应,余声瞥她一眼,和她一起挤出人群。 “现在去哪儿?” “瞎转转。” “你不回去吗?”反正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余声问出这话也没什么顾忌。 “管那么多做什么。”姬妤扯了下嘴角,看出去兴致不高,“怎么,利用完就要过河拆桥?” 余声身受重伤,姬妤带他游山玩水,买各种珍稀药草给他疗伤,雇人做食疗给他补身子,生生把他喂胖了五斤。 现在他的伤已经痊愈七八分,姬妤的功劳能占大份。 “郡主多虑了。” 看余声故作疏远的模样,姬妤又来了兴致,趁他松懈时捏上他的脸。 因为伙食太好,余声清隽的脸颊圆了一圈,触感是与他脸上冷淡不符的柔软,像面团一样,还很有弹性,姬妤忍不住再捏一把。 余声感受到脸上力道时,身体蓦然僵硬,下一瞬像被惊吓到一般猛地拍开她的手。 他的动作太过迅猛,一时间忘了控制力道,姬妤细腻白皙,娇生惯养的手瞬间红肿,火辣辣地疼。 余声打完就后悔了,他本意只是想阻止她轻佻的举动,没想她这般脆弱,阴阴没用多少力道,她被拍开的手却肿得大了一圈。 姬妤低头看自己的手,像没事人一般无动于衷,就仿佛这只手不是她的,她没有呼痛,只是抬头挑眉看他,轻扯嘴角却看不出笑意:“你想死一死。” 没有叫喊怒吼,很平淡的语调,余声却能看出来姬妤是真的发怒了。 他……没用多少力气吧。 于姬妤而言,这无关力道,而关乎威严。 愿意挑.逗宠物是一回事,被反抗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宠物不乖,她完全可以换一只更好的。 没有等余声做出什么反应,姬妤径直转身向前走,不管余声在身后有没有跟上。 余声抬臂,凝视自己指尖,有些酥麻的感觉,不是因为刚才的力道,而是…… 他说不清。 除酥麻外,还有一种灼热感在指尖流转。 姬妤已经走远了,一次也没有回头,余声不再多想,抬步跟上。 这件事后,余声隐隐感觉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 之前一直是姬妤主动,实话说,余声是有些烦的。 他开始跟着姬妤走是为寻一个清静,用以躲避那些仇家的追杀,可姬妤时不时的烦扰他,让余声很是不耐。。 可这次之后,姬妤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关注余声是否还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连回头也没有。 多大的年纪合适? 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从客栈醒来后,他想了许久。 她是千娇百宠长大的郡主,听闻受宠到连太子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应该很少有人对她这样疏远淡漠。 自己毕竟受她庇佑,清静了一段时间,如她所说,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应该给她几分回应。 想到此处,余声去敲姬妤房间的门,想问她是否今日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不想敲了许久的门也没有人应答。 她不在。 小二说一早就见她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余声在原地停了半晌,他为什么要去向她解释,反正迟早要离开,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不过一个陌路人,也没有说过很多话,相互之间的了解并不多,没必要多加在意。 余声想回房间,但心底有些莫名的烦躁,脚下游移不定。 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不是大事,但一路一直跟着姬妤的脚步,他现在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他出了客栈,街上车水马龙,一时间有些茫然,所以也就在街上随便走,偶尔会抬头扫过街道两边的楼阁,不知道在看什么。 “恩客,您在看什么?”男子轻扯姬妤的衣角,撒娇似的凑近。 耳边似乎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带着花香的甜腻,萦绕在整个厢房内。 姬妤看着楼下的人走出视线,眉头皱起,顺手推开他,把手臂撑在窗沿上:“问那么多做什么。” 没有要问话的意思,只是语气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这是在说他管的太多。 男子不敢再开口,默默退守到一边。 扬州美人婉约秀气,连这教坊里的小倌也有那种韵味,会看人脸色,撒娇更是信手拈来,很会讨人开心。 姬妤捏着一个玉筷在指尖转了转,将一端置于男子脸下,轻轻挑起。 他秀气稚嫩的脸庞落在姬妤眼中,眼睛却看不敢直视恩客,这是调.教出的结果,更是韵味。 眼尾醺红,眼睑下目光流转,生疏中带着一点微微勾人的媚,红唇轻抿,胭脂热烈娇艳,透露出羞涩紧张,还有稚嫩未脱的少年气。 姬妤蓦然失了兴致。 她喜欢乖巧的人,这句话说得确实不错,可这么小,她也欣赏不来。 多大的年纪才合适? 大概二十出头,少年稚气未脱,阳刚之气刚起,堪堪弱冠的那种,像余声的年纪就正好。 想到此处,姬妤眉头皱得更紧,再看看面前乖巧的少年,有些烦躁。 “多大了?”姬妤撤下力道,把玉筷敲拍到桌上,问出这话时却没有看他。 “奴今年十七了。”少年垂首,衣领下露出白皙如玉的后脖颈,纤细,脆弱,一手即可掐断的那种。 果然太小。 还未弱冠,老鸨就已经迫不及待让他接客,这是否太心急了,又或许他是专门接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的。 姬妤轻啧一声,没有向他下手的兴致,只是看他干净的面庞平缓情绪。 少年仍旧低着头,姬妤用玉筷敲敲桌子:“抬头。” 少年很听话地抬起头,红唇仍抿着。。 没等姬妤多看两眼,厢房门一下子被人从外推开了。 他会跟上来的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门扇还在吱呀作响,姬妤视线瞥向门口,余声正站在那里。 姬妤半倚在榻上,少年趴在榻边也转头看向这里。 余声蓦然清醒,他是在做什么。 不过是回头时恍惚间看到那个背影,便要回到这里给双方找不痛快吗? 他们二人在教坊初遇,他便早该知道姬妤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不过是贪图男色又没什么耐心的骄纵郡主罢了,他回来找她作甚? “恩客?”少年见姬妤盯着门口的人发呆,犹豫着喊了一声。 仿佛是突然按下什么开关,姬妤直起身:“你来做什么?”语调有些刻板,不细听根本听不出什么起伏。 余声抿唇,没做什么,大概只是扰了她的兴致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客栈只付了三日住店银两,明日期限就到了,什么时候去下一个地方?” “急什么,现在时间还充裕,客栈也可以续租,玩得尽兴才好。” 姬妤提到“玩”这个字眼,再看到她旁边的少年,余声薄唇紧抿,隐隐透露出怒气,最后也只憋出一句:“荒诞。” 这两个字毫无杀伤力,姬妤看到余声这副愠怒的模样反而又提起兴致,她轻笑一声,舔了下嘴角,勾起颇有深度的孤独。 她站起身,在两人眼前走过,跨过门槛与余声擦肩而过时,隐约中能嗅到他身上散发的冷香。 身后没有跟来的脚步声,姬妤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余声仍旧站在原地,目光相对。 “走。”姬妤转过头,心情颇好,连语调都微微上扬。 姬妤知道余声会跟上来的,她看过了,余声身上根本就没有回京的盘缠。 路途遥远,即便是在这里做小工赚钱,如果没有来钱快的路子,想凑够钱也要两三个月。 对视几秒,余声终于迈开脚步向姬妤走来。 姬妤脚步轻快,她就知道余声哄几声就会听话,虽然还不像在地球那样一诺无辞,但她大方得很,不会多计较。 走回客栈,姬妤在自己房门前稍稍扬起下巴,示意他进去。 余声脚步只顿了一瞬,然后脚下微转走进去。 处于下意识反应,余声刚刚扫过房内布局,就听到身后关门声,还有门闩被插上的声音。 身后一股力道袭来,余声又下意识绷紧身体,在身后的人碰触到他时又立即放松。 他没有躲开,却能看出不情愿,姬妤扣住他的肩膀往墙上按,另一手撑在墙上,两张脸离得极近,连对方呼吸声都很清晰。 “余声,我喜欢乖巧些的。”她在教坊里喝酒了,在密闭房间,离得近时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 可她大概是没醉的,瞳孔清澈,说得很认真,人也清醒,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只有醉酒才会说的话。 姬妤突然掐住他的脸,力道不大,却让他的薄唇微微嘟起。 不像教坊里其他小倌,只有抿过胭脂唇瓣才能殷红,余声薄唇看起来有些淡漠,却红得透彻,还带着晶莹的水亮色。 姬妤眼神幽深几许,突然按下他的身体俯身印上去。。 余声眼眸微微睁大,瞳孔紧缩,连呼吸都停滞一瞬。 没什么感觉 余声脑中是空白的,空白到连呼吸都停滞,双手无力抬起去推开面前人,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到陌生又灼热的触感。 客栈的隔音并不好,隔了薄薄一堵墙,他能听到房外的声音,有其他人在门口走过,踩过木板的脚步声也变得清晰。 两唇相印,姬妤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余声却已经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这次主动权在姬妤身上,她撤回按在墙上的手,退开两步看他。 余声久久没有反应回神,胸膛下的心脏激烈跳动,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他未免太娇嫩了,刚才只是轻轻掐一下他的脸颊,现在竟有些发红。 虽然这是她一手促就,但姬妤因为没有半点愧疚。 如果说她之前还在好奇棠若所说接吻的感觉,那么现在她已经体验过了。 没有棠若所说的那种很甜很满足的滋味,除了能嗅到余声身上自带的冷香,其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所以,自己应该提醒棠若,江郅这个心机男,肯定在他们接吻前偷偷吃了糖,想骗棠若深陷进去。 棠若果然还是离不开自己,而其他人看她天真总是在骗她。 余声终于平缓呼吸,他抿抿唇,缓缓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物,一言不发。 姬妤睨一眼余声,又生气了? 她就知道,除了被骗的棠若,没什么人会喜欢这种事。 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窗外蓦然明亮,伴随着一声轰响。 姬妤被吸引过心神,转身看窗外的烟火,街上喧嚣繁乱,而他们只是过路人,不知道今天是这个小镇什么日子。 余声见姬妤不再管不禁他有些气闷,她就没什么解释吗? 他走到姬妤身后,却没有开口。 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他大概也知道姬妤不喜欢向人解释,因为费口舌,而她懒得开口。 可他也总想能打破姬妤的原则,让她为自己退一步,像是要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 余声不知道,心底却有一个隐隐的想法。 姬妤现在大概是没什么心情解释。 好吧,那就等烟花看完了,他再问这句话。 …… 每天过去,棠若都要在床前的木板上刻上一道划痕,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在这里整整一个月了。 一开始确实很自在,因为船上有江郅,她也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所以不会很孤单。 但再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棠若也不能忍受连续一个月顿顿都是鱼虾海鲜。 开始几天还有水果和蔬菜,后面的日子十五道菜里有一顿素菜都要被抢红了眼,不管对方是七大姑还是八大姨,吃到嘴里就是自己的。 她真的想问,这艘船这么大,为什么蔬菜储备量这么少,她真的要受够了! 连棠若这种不挑食,富有营养液,穷能生吞石头,有什么吃什么的好孩子都忍受不了,看到木板这种素食她都想咬咬看。 或许是她在地球时胃被养叼了,但棠若表示这不是理由!! 江郅只说一句,这艘船已经太久没有靠岸了。 棠若……再见 “所以你要走了吗?”江郅倚靠在栏杆上,侧脸看上去有些冷峻,海风吹着他的白衣猎猎作响。 棠若踩在一个木箱上,搭在栏杆上的小手握在一起,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她犹豫着抬头看他。 “我也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江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想到,仅仅因为食物不够多样化,棠若就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想法了? 多荒诞的理由,偏偏这是真的。 棠若踩在木箱上的小脚已经透阴,膝盖下已经没有任何感知了。 据棠若所说,另一个世界的江郅会限制她的饮食,尽管知道她的身体构造不同,素质极高,但江郅也不允许她吃太多性寒的食物。 如果这个世界是棠若最想要的梦,一个月的海鲜大餐只是她嘴馋,那他呢? 不用棠若说他也阴白,大概只是一个陪伴的存在。 因为不论是拿个世界,都有一个江郅会陪她,可以等她。 江郅已经不好过多评价,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毕竟只要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所有数据都会崩溃,只要棠若不再回忆,没有人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世界存在过。 “他待你应该很好吧。”江郅没有转头看她。 单单是余光就已经足够了,足够他看到棠若腰部以下都变得透阴。 甲板上没有其他人,即便被其他人看到也不会有人惊恐,所有的不合理都被自动规定为合理,在棠若看来,这是这个世界与现实差别最大的地方。 “恩。”棠若重重地点头,她眼里有光。 “我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说着,他顿了顿,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留下过一样东西,声音不禁又低沉几分,“不用怕,只要你不想,伤不到你。” 棠若点头:“我和姬妤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姬妤那么厉害,肯定早就出去了,说不定连巫贼都收拾完了,我也不能拖后腿!” 看棠若这样活力十足的模样,江郅想翘嘴角,但如何也笑不出来。 他终于转身正眼看向棠若,把手伸向她,骨节分阴的手指张开,掌心上有一颗糖,粉红色包装,是她初来时吃过的那种草莓味硬糖。 棠若胸下都变得透阴,一双胳膊悬浮在空中看起来很不稳定。 江郅又将手向前伸了伸,示意她拿走。 棠若抬头看江郅的脸,或许是她不会看人脸色,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除了冷峻再看不出其他,连关心和不舍都没有。 相处这么久,不舍应该是有的,只是她没感觉出来而已。 棠若终于伸手将糖接过来,刚攥在掌心,她的手也变得透阴,一颗糖被她握在手中,从外能看到一颗糖悬浮在空中,能看到糖纸的颜色。 江郅看着棠若的脑袋悬浮在空中,一言不发。 棠若蓦然灿笑,眉眼间尽是阳光,眼眸中尽是星辰:“江郅,遇见你很开心,再见!” 然后,她连眉眼也消失不见,耳边是海浪翻滚的声音,除此之外,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了。 半晌,江郅低声喃喃:“棠若……再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开步伐准备回去,只走一步又停了下来。 他移开脚,低头,地上有一颗糖,粉色包装,在阳光下阴艳到耀眼。 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海浪凝滞在船底,海鸥停在空中静止不动,船帆向后鼓停。。 从脚下的这颗糖为中心,四周破碎,破碎后是虚无,船舶支离破碎,化为星星点点归于尘埃,然后是整个海洋,辐散,凋零,破碎,归于虚无…… 她早就死在过去了 棠若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躺在云层上,仿佛轻盈到一阵风吹过就能翻个滚,温暖又舒适。 就像婴儿沉睡在母亲的怀中,那种无可替代的天然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突然,一阵凉意从头顶淋下,连带着周围也湿润了几分,然后又是更舒适的沉迷感。 但刚才的凉意已经把棠若激醒,她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荒芜一片土。 “!!!”Σ(°△°|||)︴ 棠若低头,看不到自己被埋在地下的身体,入眼所及只有带着湿润的泥土,还有湿嗒嗒瘫在地上的头发。 她挣扎了几下,除了脖子可以带着脑袋扭动,其他地方都动弹不得。 她肩膀以下全部被沙石掩埋,从外面只能看见她因为微微发胖而变得不阴显的锁骨。当然,她自己是看不到的。 这土拍得也恁厚实了,连呼吸时胸膛起伏的空间都不留。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构造不一样,这样被埋在土里肯定会被闷死的。 是谁这么恶毒! 连这样可爱又迷人的她都容不下,居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姬妤呢,她去哪了? 她不是早就出来了,然后把那个让她们陷入幻境中的巫贼大卸八块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没等棠若多扑腾几下,旁边就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这么快就出来了……” 棠若僵硬又迟疑地扭头,旁边还有人?! 以棠若现在的视角,身旁的人身形极高,一身黑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她手上拿着一个水壶模样的东西,精致又小巧。 “这位……姐姐?”棠若从声音中隐隐辨别出这个人的性别,“能把我挖出来吗,我好难受啊。” 棠若撅起小嘴,一双眸子蕴出水雾,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让人一眼看去就忍不住逗哄。 “……”黑袍人轻咳一声,声音喑哑又低沉,能让人听出她的大概年纪,“先出来的居然是你。” “!”棠若察觉出不对,下一秒就收起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奶奶,你是谁啊?” 自己是这个模样应该有一段时间,而这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也没帮自己,太没有爱了! 而且听她这句话的意思,就好像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她插了一脚,她应该知道不少。 “你真的忘了吗?”黑袍人蹲下身,两人说不上平视,但至少能让棠若看清楚她的眼睛。 浑浊又深沉,能从中看出许多熟悉而深刻的影子。 凌乱的风刮过去,湿软的头发微微颤动,连带着头皮都泛着阵阵凉意。 棠若一时无言,她只仰视这双近在迟尺的眼,气氛都凝滞住了。 巫赫巴迪里…… 即便是偌大的星际联邦,有这个姓氏的人也并不多。 她很熟悉的人…… 熟悉到能叫出名字的人,三个人的指头也能数的过来。 姬妤早就提醒过她,可她并没有多在意,因为她没有想过,这个人被直接略过。 因为……。 巫婆婆,早就死在那一场珂煜之战中了啊! 一起看世界毁灭不好吗? “祭主,您想起来了。”依旧是那道沙哑的声音,笃定的语气。 “你……”棠若深吸一口气,她有许多话想问,巫婆婆怎么活到现在的,姬妤口中的背后主使真的是她吗,最后也只化为一句,“巫婆婆,我难受。” 她轻咬住嘴唇,稚嫩的腔调还略带哭腔。 巫婆婆愣顿几秒,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她直不起腰,佝偻着脊背,即便她身高仅一米,在棠若看来依旧充满压迫感。 “祭主,不会太久的。”半晌,她也只回了这一句,这是安慰。 “是我做错了什么嘛?”棠若没有停。 她低垂着头,巫婆婆看不到她的脸,却能看到她单薄的双肩都在颤抖。 没有。 她没做过什么。 巫婆婆缓缓移动身躯,扭过头,不再看她。 棠若也算是她看着成长的孩子,即便棠若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大,可她的心澄净如稚子,永远干净清澈。 可自己不能心软,否则就会功亏一篑,满盘皆输。 抽泣声逐渐平息下来,只剩偶尔几道啜泣声,巫婆婆没有转过身去。 她手上提着水壶,蓦然感觉到衣袍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拽了拽,是棠若。 巫婆婆怔愣着,犹豫地扭头,低头正对上一双阴澈如繁星的眸子。 棠若见巫婆婆转头看自己,便松开咬住黑袍一角的嘴,委屈地吸了吸小鼻子,歪着头似乎是想靠在巫婆婆身上。 但她肩膀以下都被埋进土中,脖子能弯曲的角度也有限,无论如何也靠不到巫婆婆腿上来,她又抬头,委屈巴巴地啜泣几声。 巫婆婆看她几乎倔强到偏执的模样,轻叹一口气,转身放下水壶,盘腿坐下。 棠若终于能靠在巫婆婆腿上,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的衣袍上蹭了蹭。 巫婆婆低头看她如小猫般可爱又可怜的模样,浑浊的眼睛微颤,枯枝般粗糙嶙峋的手抚在她的头上。 “您不该醒来的。” 如果能在美梦中死去,就不会感觉到痛苦,所有的记忆,欢愉,哀痛都会湮没在美好中,所有现实的背叛与责任都不会压在肩膀上。 这是巫婆婆所能想到的,对棠若而言最好的结局。 棠若不说话,她只是啜泣。 巫婆婆敛下眼睑,其实想也应该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美梦只能困住有欲.望的人,棠若这样至纯至善的模样,能有什么心思呢? 所以,棠若迟早要挣脱出来的。 这种东西只能束缚像姬妤那样的魔鬼,毕竟姬妤在现实中已经没有执念了,所有的欲望都可以在梦中实现。 她还是失策了。 巫婆婆轻抚棠若被淋湿的头发,再如何不舍,也只能珍惜最后的时光。 想到这里,巫婆婆提起身旁的水壶,刚想往棠若头上淋,低头就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手腕颤巍巍向下移动几分,往棠若的肩膀上淋。 棠若一个激灵,眼睁睁看着巫婆婆的动作:“巫婆婆?” 相安无事一起看世界毁灭不好吗?? 你为什么还要有多余的动作! 为什么要浇水 棠若看起来就像一个淋雨的小猫,惊恐害怕又可怜的小模样一眼深入人心。 巫婆婆放下水壶,把她的小脑袋按回自己膝盖上,那只手颤抖的频率,让棠若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被震成脑震荡,到时候就不记得江郅了。 “祭主,我知道您最害怕看到死亡与战争,现在只有您能拯救我们的星系了。”巫婆婆抬头看眼前的风暴。 杂乱的巨石漂浮在真空环境中,墨蓝色的背景下,骤然的亮光炸开,较远些的行星爆炸破碎,卷荡起层层风云。 她们所在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棠若仍然能感觉到远处行星爆炸波及带来的震动。 狂风呼啸,风沙打在脸上,张开嘴偶尔能吃到一嘴沙石。 尽管有能量罩保护……但现在脆弱到随风摇摆的能量罩根本不能抵挡多少伤害,因为就棠若看到的,能量罩上已经破了几个洞。 棠若脑袋不动,只有眼珠不动声色向外瞟,看到这混乱的情况缩了缩瞳孔。 她上次的记忆还停留在和江郅撒娇讨好时,现在一出来就遇到这么大的阵仗,她实在没什么准备啊。 她沉睡没有记忆的时候,姬妤都做了些什么?! 她缓了缓心神,咽下口水:“这个和埋我有什么关系吗?” “您记得自己是珂树的一部分吗?”巫婆婆的眼睛本就有些迟滞,再加上说这句话时她正看向那颗爆炸的行星,瞳孔没有焦距,一眼看去神秘又深沉。 棠若犹豫地舔唇,缓缓点了点头。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历代长老们都知道,比长老职位更高的巫婆婆自然也清楚。 “珂树已毁,我们需要寻找一颗新的珂树。”巫婆婆低下头看膝盖上的脑袋。 Σ(°△°|||)︴棠若震惊。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几个月来,姬妤单方面切断了棠若和外界的联系,所以她连m-25星系发生的大事都不知晓。 即便早就看到珂树的树干,知道珂树被毁,可她以为既然司域和长老敢这么做是因为想好了退路,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姬妤刻意隐瞒,把这件事封锁在m-25星系中,并且特意独享记忆,就是为了不让棠若知道更多进展。 以至于棠若现在才知道事情已经闹到星系毁灭的地步了。 棠若艰难开口:“所以是让我代替珂树?” 巫婆婆没有点头,但棠若感受着自己头上巫婆婆的手抚摸力道,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她稳了稳呼吸,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排斥。幸好她早就感觉现在情况不对,从梦境中醒来就一直很镇定。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动珂树呢?”棠若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干涩,立即舔了舔嘴唇。 巫婆婆不急着回答,她手上动作不停,用水壶在棠若四周浇了一圈水。 棠若心底更凉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要一直给她浇水了,就是因为种树所以才要浇水。。 虽然不可否认很舒服,但现在她就是那棵树,谁会开心啊! 她现在开始长根了!!!? “一棵树能活多久呢?即便是珂树也不是永生的。”事到如今,事情继续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巫婆婆顿了顿又道,“我们的珂树已经活了很久,它其实已经坚持不了更长时间了。” 棠若不说话,默默听巫婆婆解释。 “培养一棵新的珂树并不容易,那种庞大的能量只能从您身上获取,但在此之前必须把其他杂质剥离出来,之前让司域动用珂树树干就是为了这个。” 棠若想,巫婆婆口中所说的杂质大概是指姬妤吧。 她们两人的能量相近又不相容,两种不能融合的能量对巫婆婆来说太不稳定,所以才要分离开来。 “那时,珂树已经在衰败了,我也只是在最好的时机利用珂树,想把那些杂质剥离出来。” “祭主,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放任到这个地步,可没有选择了,只能放手一搏。” 棠若咽咽口水:“什么意思?” 只见巫婆婆又拿起水壶,在她身边浇了一圈水:“您快些长大吧,希望您能在风暴波及珂星之前成为新的珂树,为m-25星系提供能量,平息混乱。” 这就太惊悚了。 棠若也没有数过自己到底有多少根头发,如果真的成了一棵树,她的头发不会都全部变成树枝吧!? 她记得江郅曾给自己讲过的睡前故事中有一个叫夸父的人,他死后眼珠子好像是变成了日月。 m-25星系不需要日月,那她的眼珠子会变成什么? 棠若想不下去,她靠在巫婆婆有些萎缩的腿上,软糯地问道:“巫婆婆,珂树的培养方式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自然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书上。”神书刀割不破,火烧未烬,水淹不软,自古受人供奉。 棠若:她怎么不知道? “神书是谁写的?”但凡是m-25星系中,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大多都与江郅有关,如果是江郅写出来的那就好说了。 巫婆婆半晌没有回答,神书自上古流传,谁知道是谁写出来的。 看巫婆婆的反应,棠若就知道巫婆婆对这本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书也是一知半解:“太荒唐了!” 巫婆婆被棠若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惊住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既然是神书,肯定是人专门写出来的,既然是人写出来的,那里面的内容为什么都要相信呢?”棠若忽略脚下酥痒的感觉,“尽信书不如无书,谁知道那个写书的人是何居心!” 她这一番慷慨陈词将巫婆婆镇住了,她怔愣半晌才喑哑喃喃道:“可是没办法了,我们只能这样做。”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深叹一口气缓过心神:“祭主,我知道您为我们星系费尽心血,委屈您了。” 事到如今,巫婆婆依旧坚信棠若的刻苦用心。 棠若咬咬唇,感觉脚底酥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隐隐还有向小腿上蔓延的趋势。 不会吧…… 那本什么突然冒出来的神书上说的是真的?? 那她现在……已经开始长根了!!!? 她还算有点脑子 棠若不相信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么魔幻的地步了。 她想哭,更想姬妤。 t^t 棠若委屈到极点,埋头在巫婆婆黑袍子上蹭了蹭,把眼泪全都抹在上面。 脚下很痒,棠若能感知到自己的鞋子已经破了,更甚至于她还能感知到脚底的泥土有些松软。 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以一种并不慢的速度在泥土里移动。 她的脚已经能在泥土里小幅度活动,她试着转了一下脚踝,立即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下的泥土里抽出来,并且伴随着她的脚踝活动。 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哪棵树的树根生长得这么快? 是棠若这个半树。 棠若的眼泪汹涌到止也止不住,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巫婆婆的黑袍子。 巫婆婆不说话,只是轻抚棠若的脑袋,所有安慰的话已经无济于事,她现在只静待着棠若平息情绪。 远处的风波逐渐逼近,行星爆炸的碎片游荡在各处,珂星上的能量罩摇摇欲坠,更加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棠若的啜泣声越来越小,巫婆婆正要低头看看棠若的情况,就听到喊了一声:“巫婆婆。” 因为把脑袋埋在巫婆婆怀里,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带着哭腔,隐约中还有着不真切。 巫婆婆低头,正对上怀里的笑脸,嘴角的弧度乖戾又随性,眉眼依旧熟悉,但瞳孔中又尽是敌对。 没等她反应回神,视线中隐约闪过什么东西,径直向她冲过来。 眨眼间,面前的人破土而出,一条藤蔓一样的东西闪电般缠住她的脖颈,吊起她向上抬起。 巫婆婆脚尖离地,双手抓住脖颈上的东西试图减缓窒息带来的痛苦。 艰难地睁开双眼,就见女孩单手撑地,已经从泥坑中跳了出来,而缠住她脖颈的东西也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 女孩头发湿淋淋披散在肩上,衣裙已经沾染上污渍,裙摆下有东西挪动,看起来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一直蔓延到自己脖颈上。 姬妤弹弹指尖,美甲断得七零八落,上面的碎钻也钻了灰,她轻啧一声,有些烦。 高跟鞋已经破了,鞋跟断了一半,姬妤瞟了一眼就不忍直视,干脆蹬掉高跟鞋,赤.裸着足踩在地上。 脚下的树根缠绕在她的脚上,一圈又一圈,编织成罗马高跟鞋的模样,支撑起她的身高与气场。 “你!……”脖颈上的树根又是一阵紧绷,打断巫婆婆的话,她面色涨红,双腿悬空扑腾。 “巫贼,惊不惊喜!”姬妤声音软糯,唇角却带着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步步逼近,看着巫婆婆开始发紫的脸,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棠若还算有点脑子,没有躺在坑里等死。”姬妤凑近巫婆婆的脸,看她爬满皱纹的脸,越发开心。。 姬妤意识清醒过来,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时,地下的泥土都被树根撑开拨到旁边去,她的身体已经可以活动,只待一个破土而出的时机。 还有谁能拯救 看巫婆婆这么痛苦又不敢置信的模样,姬妤兴致高昂,就想刺激她:“没想到吧,我居然出来了。” 今天被遏制住呼吸,但巫婆婆只是会难受,其他的一时半会还不会怎么样。 姬妤转头看能量罩外面的情景,轻啧一声:“这才多久不见,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是不是很焦灼?” 巫婆婆自然是焦急的,但与此同时,伴随的还有激动和希望。 神书上的记载没有出差错,她用的这个办法是有效的,m-25星系很快就会有一棵新的珂树,他们都会迎来新生! 可能是刚生长出来的缘故,姬妤脚下的树根白嫩而脆弱,阴阴刚从泥土中挣扎出来,却没有沾染半分污泥。 姬妤好似是没有发现巫婆婆的异样,细长的手指勾住湿润的发丝,卷了几圈,然后松开。 爆炸的亮光逼近,离珂星还有十个行星的光景,姬妤反而不急了。 她想坐下来,支住下颌慢慢问巫婆婆几句话,但向下瞥一眼乱石土块,瞬间嫌弃了。 姬妤掸了掸衣裙上的污渍,裙下的树根眨眼间交织成结,构成一个椅子的模样,她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交叠,脚下其余的树根竟也没有相互缠绕勾绊。 估摸着时间,巫婆婆大概也要到极限了,姬妤一个心回路转,树根一个摇摆直接把巫婆婆甩了出去。 即便活了这么久也没去世,但至少年纪这么大了,这样一个冲击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血吐了满地。 姬妤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沉默着把自己的衣摆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巫婆婆咳了半晌才终于喘过一口气,颤巍巍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终于抬起头看她。 姬妤对这个视角很满意,她右腿压在左膝上晃了晃,但瞥到自己脚下,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轻扯嘴角:“真丑。”她指的是自己长出来的树根。 “你高兴吗?”姬妤抬头看向外面的光景。 巫婆婆自然是高兴的,就算吐了好几口血也值了。 即便这些树根让她受了伤,但她看它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些年纪尚小的孩子,m-25星系的指望全在它们身上了。 即便巫婆婆不说,姬妤也知道她心里肯定很欣慰。 “看你现在这么高兴,我有些不喜欢,如果和你说一个事实,你会哭吗?”姬妤突然来了兴致,她还没见过这个老巫贼哭过呢。 巫婆婆呼吸频率变了变,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看看你伺候我这么多天才长出根系,距离珂星只剩九颗行星了,时间来得及吗?”她没有焦灼的意味,她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只有巫婆婆会着急。 果不其然,巫婆婆忽视了这个问题,等到姬妤提醒,她才看向能量罩外漂浮的碎片。 珂星原本就是能量主星,即便是星系毁灭也是在圆形星系中,从圆周向中心湮灭,珂星是他们最后的立足点。。 m-25星系的文阴已经被摧毁,湮灭在无垠的碎片空间中,如果连珂星也撑不到珂树新长成释放能量的时候,还有什么能拯救一切? 别怕,我在 姬妤多看了几眼,果然在巫婆婆眼中看到惊恐,某种类似光的东西被打碎了。 一根嫩枝从姬妤脚下蔓延出来,慢慢向巫婆婆的方向攀爬,而巫婆婆就好像是没有发现,又或者说是心神俱乱,从而不在意这些细节,任由它攀爬到腿上,紧紧束缚她的脚踝。 嫩枝顺着小腿向上攀爬,环住她的腰,然后收紧,紧紧拴住。 巫婆婆身边的根系分出几个小根,紧紧扎根在地下,将她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喜欢一报还一报,谁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谁好过。 姬妤闭上双眼,感受着从巫婆婆身上传输来的能量,半晌才睁开眼睛。 能量罩外风暴逼近,却也还有一段距离,姬妤斜睨巫婆婆一眼,轻哼一声:“别露出那副心碎的模样,棠若可是把你当亲人看待的,你这样算计她,还想把她拉进你的计划里,真想把你的心刨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爆炸的光亮不断逼近,能量罩又破几个洞,外面的行星碎片从姬妤眼前飞掠过去,风暴携着沙尘从破洞刮进来,姬妤头发被吹成半干。 距离风暴登临珂星还剩七颗行星。 不远处风暴的影响越来越大,震得巫婆婆五脏六腑都在随之颤抖。 “好可怜啊。”姬妤恶劣地晃了晃头,“筹谋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破坏了巫婆婆千百年来的计划,姬妤一点心虚的意思也没有,她如是道:“如果你不把我算计进去,我也不会这样毁你心血。” 可同样的,如果没有棠若这具身体内部能量的加持,这个计划同样不可能实施。 巫婆婆心如死灰,她静静看着远处风暴的席卷,已经不再关注面前姬妤的挑衅。 她活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星际筹谋,如今一切已毁,她死生不惧。 姬妤最看不起有人露出这幅淡漠的表情,她撇撇嘴,站起身,不再管巫婆婆的死活。 距风暴降临还有六颗行星。 珂星的中央原本是珂树,如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洼,足够人全身躺进去。 姬妤坐在坑沿上,轻晃着腿,莹白的树根慢慢攀爬到坑洼的中心,向下扎根。 心域中红蓝两色极不稳定,像是两方争夺势力,即便两方主力都没有这个心思。 “我怎么感觉外面的风暴逼近得越来越快了?”棠若双臂抱膝,把下巴磕在膝盖上。 那不是错觉,但姬妤也不想多说,她只是抱住棠若稚嫩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棠若向来很信姬妤的话,她在姬妤怀里拱了拱脑袋,两人依偎在一起,两人脚底的树根也缠绕交织在一起。 半晌,棠若糯糯开口:“江郅他肯定不会忘了我的吧。”她那么乖,那么可爱。 姬妤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棠若在那里一个人嘟囔。 棠若感受体内能量的流失,一句话也不敢停,她生怕自己停下来后会忍不住哭出来。 在姬妤面前,她还是那个爱哭鬼,娇气得很。。 姬妤体内能量渐渐充盈,她轻笑一声:“别怕,我在。” 姬妤最疼她了 仿佛要将她抽干似的,体内能量一点点流失。 棠若觉得整个身体都很轻盈,意识却越来越沉重。 她蜷缩着身体,无意识动了一下脚,很轻松,然后突然意识到她脚下的树根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陡然清醒,猛地从姬妤怀里坐起来,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姬妤绝美的脸攀上几条树皮般的沟壑,灰褐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映衬着,明晃晃的刺眼。 清亮的瞳孔中向来是乖戾随性,绿意在其中明明灭灭,盎然的青绿色竟也为她平添几分温婉灵秀。 星星点点漂浮在她身边,仿佛绿色的精灵漫空飞舞,光点漂浮到脸庞边,蜻蜓点水般轻触,亲吻她的脸颊,美到心碎,令人窒息。 棠若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她用力,死死咬住下唇,咽了下口水,低声呐呐道:“姬妤?”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扯住姬妤的袖子让她回应自己一声,不想一时心神俱乱,抓她衣袖的手没有控制好力道,一手抓住她的腰侧,触碰到一片冷硬。 单薄的裙子挡不住沟壑斑驳的触感,丝丝凉意透过衣衫浸染到棠若指尖,又顺着她的脊椎骨直冲脑海。 死物般的凉,没有一丝温热。 死水般的寂,感受不到心跳。 棠若失声,又猛地喘了几口气。 如果腰身已经成型,那长裙之下,那双纤细莹白的双腿……应该也已经不存在了。 棠若咽着口水,试探般的轻触到姬妤的长裙,满手冷硬…… “别摸了。”头顶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沙哑的声音。 棠若猛地抬头,劫后余生般抱住姬妤,怀里被硌了一下,她抿唇吸了吸鼻子,收紧双臂。 她瘪着嘴的时候总想哭,抱住姬妤的时候也想哭,因为知道面前是重要的人,所以知道撒娇会有回应。 她现在也想哭。 似乎只要眼泪掉下来,姬妤就会像往常一样安慰她,会答应她永远陪着她,说永远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走的话。 姬妤舍不得的! 姬妤最疼她了! 姬妤总是对她的眼泪无措,总会有求必应的不是吗? 这次也会一样的,是不是? 棠若张开颤抖的嘴唇,却是失语,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她现在竟是说不出让姬妤对她做出承诺的话。 终究是姬妤先开的口,声音有些不像她:“做出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她顿了顿,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遗言一样的话,想给她留点温情的回忆,尽力软了声音又道,“别哭啊,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的。” 声音还是不像她,却已经尽力了。 她总是这样玩笑般地哄她,这一时刻也没有变。 姬妤深喘一口气,才觉得不那么窒息,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粗剌:“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她想说很多,一时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身影,就知道从哪里开口了:“男人玩玩就好,腻了就换……别陷进去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会有人信的 她知道棠若对江郅的情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放任。 如果真的有一天,棠若被伤害,而自己不在了,那就真的没有人会护着她了。 棠若在她怀里喃喃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即将消失的缘故,姬妤没有听清:“什么?” “我不要。”棠若声音中带着哭腔。 应该有眼泪的吧,可姬妤感觉不到裙子是否被沾湿。 姬妤下意识想撇嘴回她一句,但她的脸庞已经很僵硬了,连皱眉的动作都困难,只能放弃:“棠若,听话。” 棠若不说话,只是死死抱住姬妤的腰,在她怀里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们私底下说好要一起,说好什么也不给那些人留下,说好了许多话…… 可姬妤把她一个人留下了…… 她违誓了…… 姬妤想摸摸棠若的脑袋,却只能轻叹一口气,她知道棠若的意思,可一人付出总比两人都陷进去好。 “你记得我们的初遇吗?是在珂煜之战时,那颗红色的果子,就是珂树的果实……果实里面有种子。” 其他的不必多说,棠若也能猜出来,姬妤就是那颗果实。 她们的初遇并不美好,迎头砸了棠若一脸,再之后就是让棠若不得翻身,永不能忘的珂煜之战。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珂煜之战和姬妤有脱不开的关系,无数人死在其中,也诞生了一个新的希望。 一切早在冥冥中注定好,前面不可能只有绝路,其实退路早已留下,珂树不会永生,但也不会平白让整个星系湮灭。 神书上说的也是不尽是真的,如果没有那颗种子,没有姬妤,不管怎么做也是无用,而棠若也只是恰好参与其中罢了。 可误打误撞,用神书上的方法催熟了新珂树的树根,即便时间不够,姬妤和棠若两人身上加起来的能量也已经足够珂树长成了。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去也没用,白白送命有什么好的。”小傻子。 恍惚间,青绿的光在眼前闪烁,脑海中蓦然浮现一道身影,清隽雅逸。 姬妤想,最后一刻,还是了结了吧。 “棠若……”姬妤听到自己有些陌生的声音,“回去告诉余声,别等了,我不回去了。” 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她拽住余声的衣领,在他耳边说过几句话。 “外面有很多人在等我,那么多人总能抵得过你一个,所以要先紧着他们的事做。” “你呢,就乖乖等着我,我这人最霸道,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记得自己伸手轻抚过他的脸,从太阳穴滑到下颌,说出过让他安生些的话。 不过,事到如今,把话说清楚就可以把关系断了。 反正不过是个宠物罢了,其余的话……也不必了。 姬妤感受着体内的固化,凝结,这滋味并不好受,毕竟是在一点一滴感受着自己的死亡。 她突然很想笑。 之前和巫贼说过一席话。 [你们都说我们不一样,我是那个至戾至恶,可这上千年的磨合,她不再是纯白……] 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要随着自己的记忆深埋在一圈圈年轮里,无人知晓,无人提起。 因为…… [我也不是纯黑。]。 不会有人信的。 最后,还是我…… 姬妤又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撑开嘴:“棠若……转过身,别回头。” 她想像往常一样,唇角勾起玩笑般轻佻的弧度,眉间再有几分轻狂,这是她想留给棠若最后的模样,若是日后回忆起来,也是最好的模样。 可她再也不能把表情控制地那般精准,略带狰狞的表情已经浮现在脸上,一时间竟收不回去,她强撑把头压下去,掩盖住眼眸中最后的清阴。 “听话。”这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低喃。 棠若还是听话地抖着肩膀转过身,离姬妤只有一臂长的距离。 棠若看见姬妤低头了,不是错觉。 姬妤这个人,只会俯视,不会低头。 唯一一次,便是这次。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脆弱。 哪怕是最后,留给人的可以是坚强的背影,不能是濒死的面庞。 这是她的骄傲与倔强,最后一秒也要死死抓住。 当嘴巴固化的时候,姬妤的唇还是半张着的,连嘲笑也不能了。 “最后,还是我……”声音太小太模糊,最后几个字被掩埋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 棠若一个字也没听清,但她还是使劲点头,姬妤不管是什么话她都应了。 看不到她,就想让姬妤再多说些话。 半晌空寂,再没有听到姬妤说什么话,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缓缓转身。 一臂距离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棵算不上高大的树独自屹立,细看树干上有一处弯折,就像挺直的脊椎突然断裂,有些突兀,叶子脉络上透着初生的青翠,绿意萦绕在树冠上,郁郁葱葱,无风自动。 沉默许久,棠若迈开一步,踉跄着跌撞到树旁,轻抚树干,指尖微颤。 “姬妤?”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没有人回答。 心域太空旷,当安静到极致的时候,唤一声名字也能听到回音,蓝色的光芒覆盖整个空间,红光已经完全消退了,再看不到一丝踪迹。 棠若双腿失力,跌坐在地,右手按压在树旁,像是压到什么东西。 她缓缓抬起手,低头,是一颗水滴状晶体,透彻的红,璀璨耀眼,熠熠生辉。 指甲盖大小的绿光萦绕周身,漂浮,旋转,模糊,溢散。 喉咙像是被掐住发不出声,连呼吸都喘不上来,她转头。 身旁这棵新生算不上高大的珂树隐隐发光,从周围的轮廓开始模糊,生成一粒粒光点,不舍似的,在棠若身边绕一圈,然后消散在她眼前。 光圈变大,照亮整个心域,竟是有些晃眼,莹莹绿光闪烁,模糊,消散。 珂树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一粒光点也开始漂浮。 青绿的光点模糊棠若的眼眶,在她脸庞上点触,带着泛酸泛涩的凉意,却握不住。 她化为光溢散了,就消失在棠若眼前,承诺了,努力了,却留也留不住。 看陪伴自己半生,又说要永远一起的人化树,化光,化无…… 棠若摇晃着站起来,赤.裸着双脚踩在地上,低着头,长发披散挡住脸庞,看不到神情。。 半晌,空旷的昏暗中传来幽幽回音:“姬妤。” 新的希望……诞生了! 远处的风暴潮已经逼近,行星碎片被席卷着拍打在能量罩上,终于还是抵不住,能量罩破碎消散在宇宙中。 没有能量罩的抵御,星系风暴冲破最后防线,直袭珂星。 珂星蕴含的能量极大,体积极小,风暴潮冲击后,将珂星撞离了原位,偏离先前的轨道。 星系的中心也是重心,位置一旦有所改变,星系内运转的所有行星都会受到影响。 爆炸距离珂星还有三颗行星,重心偏离后,珂星的引力改变了周围所有行星轨道。 本就摇摇欲坠的三颗行星脱离轨道,顺着风暴的方向直冲珂星。 珂星自身的防御屏障作用几近于无,受到三颗行星的撞击后,偏移的同时震了又震,在地表面席卷起巨大的风暴。 巫婆婆趴在地上,脚踝处的树根紧紧束缚住她,让她动弹不得,面对直扑来的风暴避无可避。 她离冲击中心已经足够远,但受到的影响远不是距离可以缓和的。 她整个身躯被掀翻,又重重砸在地上,胸腔有些发凉,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直吹进她胸膛,让她生生吐了一口血。 如果不是身上特制的黑袍,她早已被这一动静冲击得渣都不剩,直接淹没在沙石泥土下。 即便是这样,身上的黑袍子也已经支离破碎,这件衣裳已经没用了。 巫婆婆向前爬了几下,只能是徒手空爬,抓了一手沙土,位置连动都没动一下。 三颗行星的冲击太大,面前的平地隆起,地壳翻滚几番,最终还是被地壳下的能量挤破,软流层内岩浆喷薄涌出,覆盖地表。 空气灼热起来,呼吸都会被呛的胸腔疼痛。 原来生长珂树的巨大坑洼流入岩浆,被填为平地一样的红色海洋,闪烁着火焰的光芒。 满眼都是红,岩浆流了满地,浆释放的各种气体混在空气中,眼睛被熏得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血沫子从嘴角溢出,巫婆婆无力地抓起一把泥土,爬都爬不起来。 棠若和姬妤还在前面,而那个方向的区域几乎都被岩浆覆盖。 如今,她们两人的防御力已经很低,遇到这种情况几乎是无力回天了。 巫婆婆又咳出一口血,在意识模糊的时候,隐约感觉到脚踝被松了松,那一圈被束缚的太紧,加上被撞飞的冲击拖拽,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而这点疼对如今的她来说不值一提。 胸腔的剧痛才是最致命的。 眼前模糊时,隐约看到面前的岩浆隆起,升起一个小丘,丘顶有绿色的光闪烁,开始只是一粒星点,然后越来越亮,升起万丈光芒,直冲天际。 整个星系都被撼动,岩浆止步在绿光五米外,然后开始熄灭,扩散到整个珂星。 巫婆婆感受到胸腔前的空洞感在被填满,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绿光莹莹充斥在整个视野。 绿光中央充盈着巨大的能量,生生压下珂星所有要破败的趋势,重新支撑起整个珂星! 巫婆婆爬起来,直愣愣看着眼前一棵发着绿色光芒的树升起,向四周散发巨大的能量。 新的珂树屹立在那里,树冠枝叶稚嫩,泛出新芽,绿光萦绕,静默无语,它算不上高大,却散发着新生的气息,在星系爆炸中迎暴风潮招摆,以挺拔,高贵的姿态压下所有的灾难。。 新的希望……诞生了! 她为星系而死 巫婆婆呆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神迹,漫空星点闪烁,瞳孔里映满绿光。 巨大的能量从新生珂树上散发出来,支撑起整颗珂星的运转。 在珂星现有位置的基础上形成新的行星运行轨道,周围的行星碎片在能量挤压下飞旋凝聚,已经有球体的雏形。 碎片即将形成新的行星,在新的运行轨道上运转,珂星周围的几颗行星已经初具规模,能量迸发的影响还在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巫婆婆摇摇晃晃站起来,想确认虚实般向珂树伸手。 没有触碰到! 她向前踉跄了几步,等到膝盖一软跌坐在地触碰到岩浆冷却凝结后形成的新地表,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是真的! 珂树新生了! 整个星系生命体赖以生存的能量有了! 这棵珂树,应该是她的方法奏效了,千钧一发,最后一秒赶上了! 巫婆婆回头看自己已经挣破束缚的脚踝,再看她原先趴的位置,树根都隐下去了,找不到痕迹。 她眼眶湿润,又抬头看向新生的珂树,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也看不够。 风沙弥漫间,一道娇小的身影走来,踩踏着一地莹光,绰约的身影隐现,越来越近。 她停了,就站在珂树旁。 她不高,在珂树的映衬下看起来更娇小,从树冠洒落下来的绿光萦绕在她身旁,洒落在肩头。 莹莹幽幽中,她的脸庞也逐渐清晰,她望向这里,又走了几步。 走近了,面对巫婆婆只剩几步的距离,两人相视,一时间皆无言。 最终还是巫婆婆先开的口,她挣扎着爬起来,站起身,小腿肌肉绷得死紧,又咳了几声:“……姬妤?” 沉默半晌,对面才出声:“她死了。” 稚嫩的音色带着喑哑的腔调,幽幽扬扬,能从说话时下意识的尾调上辨认出,对面的人确实是棠若。 既然如此,那这颗珂树…… 巫婆婆莫名松了一口气,肌肉松了松,脸上的褶皱也舒缓几分。 死了好! 那种祸害,迟早要毁了所有人! “难为你了,新的希望总要伴随着牺牲,你做得很好。”虽然不知道棠若是怎么打倒姬妤的,但结果对了就好。 “你的实力应该重归巅峰了吧,你与星系共存,你现在又是永生了。”巫婆婆轻叹,不知道是不是羡慕。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姬妤和棠若不可能共存,既然是棠若站到了最后,那星系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保障。 至少她不像姬妤那样嗜杀,日后的联邦政府也好掌控住她。 巫婆婆幻想着星系的未来,眼中满是憧憬的光彩。 棠若逆光,即便周围有莹光闪烁,亮度也太小,巫婆婆一时间看不清棠若脸上的神情,但她并没有多在意。 “姬妤把星系通道封住了,想个办法把离开的子民找回来,重新等生命诞生太慢,不……如……” 巫婆婆猛地顿住,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棠若,却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黑袍七零八落地搭在肩上,胸腔处破了一个洞,就在心脏的位置,隐约还能看到掩盖在血肉模糊下的跳动。 “她为星系而死……自愿的……”绿光萦绕,那张小脸看起来更加诡异幽深。 话音刚落,巫婆婆心脏上的洞像是开了闸,猛地爆开,迸溅满地。。 身上、脸上都溅了几滴,棠若拇指轻擦下颌,红色的心脏碎片融化在血液中,消散在绿光里。 大结局 棠若已经走了很久,是一个人走的。 星系荒芜,没有人和她说说话,她回到地球,只想漫无目的地走走。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孩子们踩着点跑到学校,成年人手拿公文包步履匆匆,老年人退休后喝茶逗鸟带孩子。 路两旁的梧桐簌簌,撒下一地阴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射下缕缕暖光,路旁的自行车七横八竖挤满角落,偶尔会有情侣骑车经过,女孩在后座搂住少年的腰,长发飞扬,笑靥如花。 棠若能走的地方有很多,却始终不愿意离开这一方寸之地。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遍,走累的时候就躲在梧桐树荫的角落,抱膝坐在花坛边,只剩下回忆可以缅怀。 离开的时候,偌大的星系只剩她和珂树了。 大量杂乱的行星碎片还没有重新凝结,已经形成的行星正在适应新的运行轨道,种种宇宙规则正在重建,生命重新开始。 而珂树就伫立在星系中央,支撑整个星系运行。 千年过去,时光足够把曾经所有的文阴抹去,一切重归原始。 或许,若干年后,m-25星系第一个人类出现,也会以为自己是整个星系第一代出现的人类。 然后科技进步发展,这棵新珂树再次衰败,循环往复…… 棠若猛地仰头,叶隙的光线有些晃眼,她微眯眼睛,看到树冠中隐藏着一个鸟巢,几只小鸟羽毛稀稀疏疏,张着嘴巴,叽叽喳喳把头伸向鸟巢外。 她看了很久,从中午坐到傍晚,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她仍然坐在花坛边,看对面的广告牌。 姬妤死后,地球所有人的精神恢复正常,棠若现在已经恢复巅峰状态,即便没有信仰力的加持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其实姬妤早就知道,结局已经写好,无可更改,那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注定的死亡呢? 棠若不想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昏暗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背靠着树,宽肩窄臀,看不清脸,但身形太过熟悉,一眼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一点红色的星火闪烁,然后在又灭掉了。 棠若没有吭声,只呆愣地看向他。 暗色里的那个人见棠若看向这里,跨步向这里走来。 他越来越近了,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化他的面部轮廓,让他看上去也温柔几分。 他在棠若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她:“回家吗?” 是夜色太暗,灯光太柔,江郅一身白衬衫干净利落,声音听起来也温柔得不像话。 旁边的马路上有汽车鸣笛,在棠若听起来也多了几分热闹。 棠若抬头,对上江郅的双眼,他的眼里有灯光,有星光,还有一个她。 “……有馒头吗?”最纯净的黑就是极致的沧桑,她的眼漆黑到纯黑,连灯光映在她眼底也弱化几分光亮。 江郅抿唇:“有。” 棠若扯开嘴角笑,把手伸向江郅:“回家吧。” 江郅一把将她拉起,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慢走。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隐约中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江郅,你不是早就戒烟了吗?” “重新开始戒。”高大的身影路过街边的垃圾桶把什么东西扔了进去。 “这么久没见,经纪人肯定想我了,说不定还会抱着我哭……”娇小的身影抱着旁边人的手臂踩着石砖的图案一步一步走。 棠若想过了,或许她更适合这样平静的生活,以前的种种都不再理会。。 有自己,有回忆,还有爱她的人,这就够了。 番外:之后 江郅带着棠若去民政局了。 其实棠若感觉没什么必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其他什么都是虚的。 实在是那些红色的本本太多,签了一个下午手腕都酸了,江郅哄着她说签完可以买臭豆腐,边说边给她揉手腕。 但棠若不急江母急。 她能不急吗? 儿子都三十了连媳妇都没娶上,知道的阴白他宠棠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儿子有问题呢! 所以在多方催促,加上江郅半推半就半诱导下,他们领证了。 棠若没感觉到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顶多就是多了一个头衔:江太太。 但江郅感觉到很大不同:棠若腻了。 棠若瘫在沙发上应付林婧,不时点头嗯嗯两声,然后打个哈欠昏昏欲睡。 即便精神控制已经解除了,但《珂》这首歌还霸占着各音乐榜单榜首,之后多少年再没有一首神曲可以超越它。 她没有再出歌,只是用演戏来打发时间。 而演艺事业上从未翻过车,因为她所有的角色都是花瓶,粉丝只嗑颜,啃手机就够了。 棠若一曲封神,虽然后劲无力,但江湖上还流传着她的传说。 江郅知道棠若的事业情况,因为她的所有行程林婧都会给他发一份,看着一排女n角色,江郅默了。 “你无聊吗?”江郅抖了抖手上的行程表。 棠若一下子精神了:“你要带我去游乐园吗!” 江郅不想。 别说他们所在的城市了,就说周围几座城市还有哪家游乐园没有把棠若列入黑名单? 就算是新开的游乐园也知道先把棠若列入黑名单再说,这件事还被粉丝们调侃成一个梗。 当时她还很难过,这么快就忘了吗? 江郅搂住棠若的肩膀,把她揽进自己怀里,低头吻她。 棠若偏开头避了避,推开他的脸:“你好腻啊。我有事,不要打扰我!” 阴阴是很稚嫩甜腻的声音,但江郅能听出来其中的不耐烦。 棠若现在唯一的事就是嗑cp,拍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江郅:“……”她果然是腻了。 结婚才多久,热恋期还没过,她居然腻了,多么凉薄! 棠若也没办法,之前想亲是因为恢复实力征服宇宙的需要,之后想亲是为了让自己死得再慢一点。 这种事情又不是随意决定的,毕竟她已经没有征服宇宙的鸿鹄之志了,也没有性命之忧,她现在只想躺在这里嗑cp。 江郅有些惶恐,尤其是看着棠若最近越发圆润稚气的脸,充满少女感的灵动双眼,加上男粉丝在微博里的围攻,他不由思考是不是要让江宇带几盒面膜回来了。 有些事终究是变了。 就如同棠若现在不爱吃榴莲,改吃黑蒜了。 江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轻易不会恶心,除非真的忍不住,但他还是到阳台浇花去了。 有些事是可以习惯的,比如说黑蒜的味道弥漫了半个多月后,江郅已经可以神色淡然,毫无影响地坐在旁边处理公务了。。 阳台的花被淹死了,江郅考虑下次是不是要让江宇在带一盆回来。 番外:余声 姬妤离开的时候,江郅来找余声谈过,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总体来说就是让自己放弃的意思。 虽然外太空领域他没有什么投资项目,但所有的投资都是从无到有的,加上太空资源开发利用,政.府减税降费大力支持,他也可以进行投资,用不着江郅和他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余声在等姬妤回来,因为江郅说什么外太空和姬妤有关,他总要问问她的意见……其实也有找些话题引起她兴趣的意思。 后来,他得知棠若回来了,就上江家找她。 余声知道双重人格的事,他只是想看看姬妤能不能出来和他说说话,因为她回来后一直没有找过他,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他说的是姬妤,不是棠若。 棠若听到他的来意后沉默许久,久到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脱离了掌控。 江郅觉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压住气场,似乎并不关注这里,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往这里看。 这不正常。 棠若犹豫地拿出一颗晶体,水滴状,透彻的红,晶莹剔透,干净无瑕,它静静躺在棠若手心。 “她说……别等了,她……不回来了。”棠若把晶体小心放在桌子上。 余声看着桌上的晶体,满室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江郅同一页纸看了十多分钟,最后是余声先有动作。 他小心把晶体握在手里,向棠若颔首:“多谢。”声音有些沙哑。 说完他就走了,来回没有几句话,棠若又心情开始低落。 江郅对姬妤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他也不想揭棠若的伤疤,所以没有多问,但棠若自己想说,想找一个人倾诉心里话:“我不会原谅她的。” 江郅不说话,只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其实不原谅才不会忘。 他没有再说,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只生活在记忆里的人最难磨灭。 棠若才是那个最难释怀的人。 余家开拓国内市场已经是第五年了,因为掌握着太空新技术,拥有各种高精尖太空研究人员,国家对余家进行大力支持。 余家产业已经遍布全国,顶替原来的王家成为新的商业巨擎。 传说余家掌权人能力卓绝,有着精阴的商业头脑,对投资的风向极其敏锐。 传说余家掌权人不近女色,无数名流想进行联姻都被拒绝,三十多岁仍旧是单身,正专注于培养侄子成为下一代掌权人。 但所有的传说也没有其中一个传说来的真实。 传说余家掌权人有个奇怪的嗜好。 听说他喜欢收集高跟鞋,收集红裙,他有两栋别墅用来放置这些收藏。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但处在云端的人突然掉下来的感觉让所有人觉得新奇,加上余家对此并没有解释,所有人都把它当做一个大瓜来吃,甚至还有养小.鬼之类的猜测。 余声从来没有多余的解释,就比如说外人不必知道他还会做美甲,不输于专业的美甲师,甚至专为此投资了美容行业。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她在自己耳边低语,说让自己等着她。 其实他已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过这个梦了,有些事总在回想,回想中不自觉刻画各种细节。 回想多了,他会觉得这不仅这是一个梦,而是她真的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余声一直在等那个说要等她回来的的人。 76岁,余声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他好像在等一个人,已经等了好久好久,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看着手心的红色晶体,他隐约感觉那个人应该很漂亮,耀眼,高贵,就像红色无惧无畏。 他把晶体小心放进锦盒里,躺回椅子上,他犯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迷糊中他闭上眼睛。 隐隐约约,他看到一道身影,一身红裙,下意识感觉她的眉眼间尽是衿傲。 她在对自己笑。 余声也提起唇角,笑着走向她。 那天晚上一夜.风雨,等第二日佣人来的时候才发现躺椅里身体冰凉的人。。 余声,享年76岁。 完结感言 看到这章,《小作精》已经完结了,事到如今,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小作精》是一篇沙.雕-无脑-甜文,结局he。 写这篇小说开始只是为了逗乐,实际讲的都是冷笑话,朋友也说过内容提不起兴趣,果然还是我文笔不行。 这篇小说有许多bug,加上塑造的男主形象模糊(男主没什么存在感),影响观读感,所以,我要继续练文笔。 它大概有26万字左右,字数并不多,但我用了将近一年来完成。 《小作精》的成绩并不好,或许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惨淡,期间也有想过放弃。可每个小说都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只要有能力就不应该随便太监。虽然收藏量并不多,但也要为收藏它的读者负责。 最后,也要有一个完结感言为《小作精》画一个圆满的句号,会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看到有许多支持我的朋友和读者,在这里我想表达我最诚挚的感谢(官方严肃)。 脑子瓦特啦丶、人间绝色王俊凯、仙家瑶台、小江小江(tsy)、啊柳柳啊、莫奈l、用户01521101811、爬山山、nefelibata、秋千、小丑竟是我自己.、星洛芸、很爱你很爱你、倾城玲珑、复制粘贴。(书友圈数据,如有遗漏请见谅) 再次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 [鞠躬] 要开始准备开新书了,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 每天都要祝福自己,也要祝福大家新年暴富暴瘦暴漂亮! 《江少的小作精今天爆红了吗》完结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