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唇欲动,抵抗隐婚老公》 管先生正在上海开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一穿着绿军装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样子还恍如昨日,转眼已经大四。 阿年来到z市的第四个年头。 宿舍里一共4个人,阿年,向悦,乔辛,影子。一大早,乔辛咬着一袋牛奶翻看台历,3月21号这天是用记号笔画着一个圈的。乔辛回头望她们:“影子,小悦,今天你俩谁有约?” “你从来不说是阿年有约。”影子蒙着被说,还没起床。 江影紫,影紫,由于阿年长在南方小镇,某些字说起来很饶舌,总把影紫叫成影子,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叫影子。 向悦坐在电脑前一边打字一边说:“约会这事儿跟阿年不沾边吧。这话要是让方默川那厮听见了,一准儿会从北京逃回来搞突袭。” 乔辛用记号笔勾画着台历:“突袭不算约会,我觉得阿年主动去北京见默川,这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一大早的她干嘛去了?真有约啊?”向悦吃惊。 此刻,外面正下雪。 北方城市的三月还很冷。 阿年今天的确有约,方慈,方默川的亲姐,很‘有心’的,趁她弟弟方默川身陷北京回不来,开始给她介绍各路男朋友。 来的路上阿年买了豆浆和煎饼,在车上匆匆解决了早餐。这会儿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眼前这杯咖啡,着实没喝的兴趣。 对面的男人盯她看了很久,问:“姓时?” 这个姓可能少见,但也不至于稀奇。阿年没太细看这男的长什么样。如果是别人介绍的,就不看了,偏是方默川的姐介绍,她就特想看。 “姓时,时年。” “……为什么姓时?” 阿年被问住了。 愣了愣后,说:“我爸姓时……” 阿年的父亲是典型北方男人,母亲是江南女子。她笑起来眉眼柔和,像了母亲。认真或者不开心,秀气的眉梢就有了情绪,像极父亲。 对面的男人不停发问,你毕业打算做什么工作,考研?出国? ……诸如此类。 阿年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窗外,突然她打断对面的人:“抱歉,我看到一个熟人,再见。” 拿起挎包飞快地冲出咖啡馆。不是借口,是真的遇到了一个人,却不熟。人到底不如车快,阿年站在被小雪覆盖的马路边上喘着气,没追上那台象征权贵身份的名车。 雪中,也看不清那辆车开去了哪里。 拿出手机,上面有方慈的来电,她暂没理,而是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知道阿年的号码,接起就已经猜出了她的目的,答复道:“管先生正在上海开会。” 阿年抬头,难道看错了人? 刚才工商银行门口那台车前,身型挺拔的男人,一身派头的在与人交谈,五官应该没有错,就是财经杂志封面上常见的投资人,管止深。 对方称忙,就挂了电hua。 预约了两个月,一直被应付。阿年合上手机,心里愤愤,可又不好质问。 …… 晚上,宿舍里。 向悦无聊,在乔辛床上玩着手机,说:“影子今晚又不回来?她到宿舍一年了吧,就没怎么在宿舍住过。整个人怪怪的,从没听她说过她家……” “影子家条件特好是一定的,其余不知。”乔辛说。 向悦撇撇嘴,下床倒水。 阿年专注的看着网页,关电脑前突然就想查一查管止深的资料,不过,能查到的只是一星半点。 “他都34了?”向悦端着水杯路过,看着网页嘟嘴说:“投资商,在我理解,就是专门擅长投放暗箭以赚取他人大额资金的阴险商人!还有,他这个经济学士学位,经济硕士学位,让人看着,尤其是我哈……很头疼。” 阿年心想,糟了,这样极具投资意识的人,买了她家祖屋,能没目的? 资料上说,管止深对股票研究透彻,个人资产外界有过估量,不久却被刷新推翻。他每看准时机的一次投资,其最后的资金收益都足以让业内人士们咋舌。 乔辛纳闷儿。“这么富有的人,买北京四合院干什么?投资?” 阿年关了电脑,把手机充电,蹲在地上摆弄着插排说:“过去市井老百姓住四合院。几十年前我爷爷卖没卖几个钱,现在要买,不容易不说,眼下也贵的吓人,估计他是为的投资。” ……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阿年知道可能会继续被应付,但还是硬着头皮把电hua打了过去。 那边接了。 “您好,我是……” “时年?” “对,是我是我!”阿年一怔,第一次被女助理叫名字,有点受宠若惊。主要是预感见管先生可能有望。 果然,女助理心情很好,对她说了时间和地址。 阿年合上手里的手机后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当然,如果不是在图书馆的情况下。 等了两个多月了,太不容易! …… 晚上宿舍里,影子在上铺问:“什么时候见面?” “三天后,不过也说随时可能更改时间。”阿年在下铺答。 “助理答应你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但愿吧。” 阿年在看书,等头发干了再睡。 不多时,被子上的手机响了,她摸过来看号码,立刻放下书,起来接:“您好。” “……” 阿年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好,我马上就出来。” 宿舍这会儿只有影子和阿年。影子问她干嘛去,阿年说管先生的车路过a大,张助理让她现在出去,三天后管先生行程有变动。 “小心点。”影子说。 阿年匆忙换衣,拿了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半分钟后又跑了回来:“影子,你跟我一起去,求你了。” 出了宿舍,影子双手在大衣口袋里,说阿年:“你真有自我保护意识。” 嗯,或者,你嫁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晚上。我是没有美色,不过也不是每一个惨不忍睹的凶案都是因为美色。”阿年心里打着草稿,斟酌该怎么跟一个投资商谈事。 a大正门的路边停着一辆车。 “宾利-flyingspur。”影子指了指那车,心不在焉的对阿年说:“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 阿年走了过去。 女助理见过阿年,看到阿年走了过来,就打开副驾驶车门下了车,主驾驶也下来一个男的。 一般这种老板车,主驾驶下来的都是司机,副驾驶下来的都是秘书或者助理之类。 “上车说。”女助理身材高挑,一身干练的站在阿年面前。 阿年说了谢谢,忐忑的走向了车身一侧。司机站在远处抽烟,阿年打开了车门,车窗都在大开着,起到了让人少生防备的作用。 …… 车内,尤其的静。 “管先生,您好。”阿年打破沉默,她还没离校真正步入过社会,对商人有着毫不掩饰的畏惧和尊敬。 他没有开腔,抽完手中的烟随即又点了一支。阿年没再说话。他眉头紧锁的抽了一口,风一吹,他唇边的烟味四散,轻拂过她的鼻息。 阿年尴尬,不好彻底转过头跟他直接对话,打了招呼没得到回应。感觉他心情不是很好,不过也许是错觉。 “我没有转手再卖的打算。”他开腔,声音低沉干脆。 阿年心中一急,下意识对他说出自己的难处:“管先生,那座四合院是我家的祖屋。我爷爷年轻时把它卖了,主要是里面立了祖宗牌位,没敢迁移。这些年家里诸事不顺。我二叔和我爸又出了事,我奶奶和我爸想把祖屋买回来自己打理。” “你信这个吗?”他抽了一口烟,一直蹙眉望着车外的大街,问。 阿年看着这个比自己大12岁的男人的侧脸,诚实的摇头:“我不迷信,祖屋影响运势这种说法在我看来几乎不现实。可我奶奶和我爸特别信,我爸的案子马上要开审了,他认为官司赢不赢,跟祖屋有直接关系。管先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 他不答腔。 阿年气馁:“方便知道,您买四合院的重要用途吗?” 他在此时转头望她。 阿年这才看清他的五官,不过很快收回目光。成熟稳重?一副贵公子眉眼?她一个中文系的,居然只想到了不太恰当又贴边的‘姿色’二字,所谓词穷。 车内室的朦胧灯光洒在他脸上,他抽了口烟,勾唇:“因为你,才买了四合院。”后来阿年总会听人讲,管老大的话,向来真假难辨。 “您是在开玩笑吗?”阿年觉得这人难沟通。 “不过,的确是送人用……” 幸好,开玩笑而已。阿年耐心地问:“管先生,您能不能考虑换送别的?” “她非要四合院,否则不嫁。嗯,或者,你嫁我?”他更专注望她。 轻佻无礼! 阿年敛眸低头,粉颈微露。果断的打开车门下了车,甩上车门。 影子跑过来,问:“怎么谈的?” “好像喝酒了,还没少喝,根本没法儿谈。” 阿年心里堵得慌,回头看,那台车已扬长而去。 一路从北方追你到南方,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4月初,阿年放下了在整理的论文稿,选择先忙四合院的事。爸爸的案子月底开审,奶奶催得紧,一天打来最少两个电hua问情况。 甚至今天在电hua里骂她:“是不是想让你爸在监狱里呆到死,你就可以继承你爸这笔遗产了!” 阿年就那么听着,一句话也不辩驳,因为多说无益。奶奶眼中,她这个孙女一直心属南方外婆舅舅那边,来了北方读大学,指不定什么目的。 如果不是方默川,阿年不会考a大,不会来到北方努力的习惯北方生活。当年填志愿时,方默川扳过她的脸认真地说:阿年,我一路从北方追你到南方,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辈子,你,就跟着我走。 第一次心颤。阿年十分不确定未来会如何地说:先,走走看。 那时,谁都能看出,方默川不是普通家庭的公子。 来到北方之后,方默川跟她同一所大学。他大四时她大一,她大二时他去当兵。是家里给他拿的主意,不过能让他那性子妥协去做不愿做的事,可想而知家长的厉害。临走前方默川没出息的喝多了,哭了,哭惨了,大冬天躺马路牙子上一遍遍说:我能不能带我媳妇儿一起去?把她留这儿我不放心,不放心…… 和默川的恋爱关系,5年了。没有总腻在一起,除了大一他还没去北京那年。两个月前刚过完年,阿年去看四合院,本想在北京见一见马上要退伍的默川,可他有事无法出来。 这会儿微信上默川问她:毕业论文怎么样了? 阿年:还在整理。 默川:上次来北京干什么? 阿年:跟我二叔去办了点事。 阿年皱眉,这都多久的事了他想起问?两个月前去北京联系他,他就不太对,阿年又说不出他到底哪里不对。上次他说在忙,阿年就没跟他说四合院的事。 影子的电hua打了进来,阿年接起:“影子,怎么了?” “你哥?”阿年听完,高兴:“真的?” 影子惊讶地说:“巧吧!我哥居然和管止深经常打交道,很熟。” 阿年心里抱有希望,上次谈的不愉快的确是管先生喝了酒,事后女助理对她说了。 四合院在售时,阿年就要拿爸爸的钱把它买回来。如果不买,爸爸官司没赢,以爸爸的脾气,会在狱中每天骂她,所有人都会骂她。可被人抢先一步,以前她不知道那人买下四合院是什么目的,现在知道了,送人,送女人。 不跟那种男人要珠宝豪宅,要一座四合院?不过,现在的四合院,也等于豪宅了。 四十分钟车程,阿年到了晶壁辉煌的酒店,见到了影子和她哥江律,阿年跟她哥打招呼,还来不及说上几句话,江律就直说:“不介意车上谈吧?他下午赶一个重要会议,车在门前就准备出发。路上你有充足时间,错过,没有下次。” 阿年点头,说谢谢。 车里尤其宽敞,阿年和管止深保持着一段距离。车很快出了市区,阿年在琢磨,到了那边,人家都去开会了,她怎么办?希望有大巴之类的可以返回吧。 江律说,只有一个小时。可她从上车就听女助理在汇报公务,根本插不上话。 终于。 女助理接了个电hua,讲完电hua,阿年趁机说:“对不起,那个,江影紫的哥哥江律说,四合院这事,您这边有商量的余地。” “管总先前不知道你和江律的妹妹认识。”张助理微笑着道。 “我和影紫是一个宿舍的。” 阿年说话时的礼貌样子,在张助理眼中很腼腆青涩。本人和照片里,一样的。 管止深交叠的双腿上是一本手提,他在认真的留意股市信息。似乎,有意将所有交给助理代他表达,从始至终没看阿年。 张助理回头对阿年说:“年后初六到上个月底,我一直四处奔波,在北京跑了好几趟规划局。买四合院很麻烦的,以为找代理机构会很顺利,谁知光是理清产权关系就费了些时间。那套院子有九个产权人,每一个都要根据房本谨慎对照,对照完再进行交涉,十分繁琐。如今,这些产权人也都定居的天南地北的。” “张望,你是在抱怨我没给你发奖金?”管止深蹙眉,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交叠的双腿上。 阿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望笑起来有个大酒窝:“年终奖老板必须给的丰厚!” 两人像朋友一样调侃,这让阿年放松了不少,也一并失去了再插话的机会。 能帮我买个解酒药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很想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他才答应转让四合院。他不开腔,助理的话滔滔不绝不容人打断,只对重点绝口不提。甚有故意的感觉,阿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一个小时代表什么? 她看着手表,明明才过半,可司机说已经到了地方。阿年知道时间要一分一分的过,却并不知道这车的车速,以及这公里数距离。 仿佛只是车外树影从车窗上斑驳而过,只是刚看到公路两旁隐约可见的几座工厂,已抵达了目的地。 看来,距离并不远。 说一个小时的是江律,不是车上的人,阿年不知该怨谁。酒店前,阿年鼓起勇气问,“管先生,请问四合院怎么才转让给我家?” 在车上,不给她机会,除非她大喊‘都别说了让我说!’可是那只会让人反感,误事。 “所有的应酬结束后,我要见她。”管止深指着张望吩咐,转身迈开大步,人走向了酒店里。 留下在原地不明白为何被他那样审视了一眼的阿年。 张望开了一间房,让阿年先进去休息等电hua。张望拍了拍她的瘦肩说:“管先生转让四合院的条件,我并不知道,见了他你再问。” 阿年特别生气,可也只能默不作声。 临近毕业阿年的压力很大,出校门后的工作方向还没确定,招聘会也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四合院这件事死死的缠住了她。 张望4点多打来电hua,说商讨会起码要在晚上7点结束,让她做好今晚回不去宿舍的准备。 阿年打给影子,说今晚回不去宿舍,让她们不用担心。以往别的情况阿年回不去宿舍,影子多半会说‘那今晚就干脆别回来了,在外面小心点。’ 这次,影子的语气不自觉尖锐起来:“不回宿舍?阿年,你跟谁在一起?” “我自己啊……” “他没跟你在一起?这是晚上,你们……” 阿年恍然大悟,明白影子在瞎担心什么,说道:“只说正事。” 她是影子的室友,江律是影子的亲哥,影子的亲哥又是管止深的朋友。如此,虽是晚上,还能出个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不成? 晚9点,张望让阿年到某酒店来。 出租车是绿白相间的新款捷达,穿梭过宽窄不一的街道。 阿年在酒店门口下车,此时管止深一行人已经出来。其中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喝高了,摇摇晃晃丑态百出,需要人扶才站得稳,还口口声声强调自己没醉。 最后被酒店代驾扶上了一辆凌志4700。 阿年一抬头,管止深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与人握手道别。他没有作任何介绍,阿年只得转过头去不与人搭话,那些人望向她的眼神,甚是诧异。 人都撤了。 管止深点了一支烟:“能帮我买个解酒药吗?”对她说的。他的黑色瞳孔里,有她抬头看他的样子尽被收在眼底。这眼神不知是他抽烟熏的还是他喝酒了的缘故,总之让人生畏。 对他感激不尽的低头只吃白米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街上最不缺超市和药店。阿年跑到附近的一家24小时药店,买了个25元两片装的解酒药,外加一瓶喝的力克,也不知哪一种管用。 出了药店,阿年见他站在车外,就此天气来说他穿的实在是少。这城市的夜晚不是凉,是冷飕飕的入骨春风在吹。 他吃了药片也喝了力克,把空袋和小瓶儿又给了她,阿年楞,只得接过,放在衣服兜儿里揣着。 车,张望,司机,都不在。 他有就这样附近走一走的意思,问她:“习惯了北方的冷?” “……” 阿年微微讶异,怎么知道她不是北方人? “还好,外面冷,室内暖气热,这比我家乡好。冬天的室外倒不如我家乡,穿多少我都觉得冷。”阿年说。 “岂能尽如人意。”他道。 阿年点头认同。 可能,每个人心中都装载着属于自己的不如意,一种只可跟人吐吐槽,明知无可更改的。前面有垃圾桶,阿年过去扔了包装袋和小瓶儿。 跟他走了很长一段路,阿年穿的不少,可晚上还是显得单薄了。 “很冷吗?”他站住了,路灯下高大的身影转过来,问她。 阿年彻底默了,难道说,这么冷您感觉不到的。 生长在北方的男人,习惯冷? 阿年想起,方默川有一次给她捂手时说:“东北爷们儿不怕冻。怀里的温度,手里的温度,就是为自己这姑娘一直热着的,不死不冷。不如,让我顺便给你暖一下被窝儿?” 阿年着实窘迫。 去北京前,方默川躺马路牙子上哭完之后说:自打阿年归我那天起!哥们儿就走在盼能给这姑娘暖一回被窝儿的漫漫长路上一去他妈就再没了回头路! 阿年哭笑不得的听着,在他那群哥们儿眼中,好像她不表个态,就是负了方默川此生似的那么严重。 你可能会以为,男人的话,可信一时,不可信一世。方默川固执地确信,他会和阿年有开花结果的那一日,并且他会用自己情窦初开直到死去之间的那些余生,来等待那一日。 方默川到北京的第3个月,他哥们儿左二公子说:“默川放心不下阿年啊,至于为什么不放心,问不出来。走之前几次喝醉,他本意都是想跟阿年生米煮成熟饭,再走。” 这话是向悦听别人讲的,回宿舍告诉的阿年。 街上冷风一吹。 阿年发现自己又失神了,歉意地看管止深,才答:“是觉得冷。” 管止深手中的打火机响了下,他低头,眯着眼用手拢着火苗点了一支烟,喝了酒后他不觉得很冷。 阿年的性子在他眼中一直是腼腆怕生,旁话也不多,秀气白净的样子甚是温顺。如此,他真不适合脱下外衣给她穿,怕是会吓着。 走进一家全市连锁粥店,她没吃晚饭,他只喝了酒,胃也受不住。 桌上的东西阿年点的,他没有忌口的。阿年在剥水煮鸡蛋的壳,有了白天的教训,阿年便抬头斟酌着说正题:“管先生,四合院的产权人您全都联系上了吗?” 一个自然的切入点。 “已经在跟最后一个产权人协商,有难度。”他说。 阿年低头,协商?就是价钱问题吧。他是投资商,惯性的不愿吃亏,哪怕他有一掷千金的资本。 “如果协商成功,月末之前能解决完吗?” “应该没问题。” “哦。” 阿年想说自己的目的,可是哪好意思不劳而获?跟他本没交情。说实话,光是北京和学校两边跑她就做不到,更别说是找到定居在天南地北的9名产权人,后续复杂的事情,全部都是他这边在解决。 他伸手,不客气的拿过她手里的水煮鸡蛋,眉眼不抬:“一星期后我去北京一趟,你如果有时间就一起。了解一下四合院。” 他手指修长,好看。可是,她的鸡蛋啊。阿年==对他感激不尽的低头只吃白米粥。 一个不认识的号码,136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早上,阿年接到向悦的电hua。 向悦张口就是问:“目前你还安全吗?” 天气很好,天空万里无云的,阿年边讲电hua边出了酒店:“就算我是色女,也得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啊!不说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到宿舍。”紧接着传来向悦的话:“您看您又妄自菲薄了吧!人默川眼里你可是人见人爱的小泰迪呢。” 阿年没再跟她胡扯。 以前不管谁问方默川,‘阿年什么样的女生啊?’方默川都会说,‘就像小泰迪那样可爱喽。’为此,大二的时候阿年换了发型,开始齐肩直发。后来阿年发现,方默川竟然去买了一只泰迪熊养。 “上车吧。”张望说。 阿年上去。 和管止深坐在车后排座,他闭目不语。路上,阿年手机震动,她对张望点了下头,小声接起:“默川……” 听到阿年口中‘默川’二字,张望从后视镜看管止深,他仍是闭着眼眸,眉心,却渐渐的,微皱起来。 方默川说了几句,阿年说:“我知道了。”方默川又说:“亲一个,接着睡吧,天冷晚点起。”他以为她在宿舍睡觉,就挂了。 阿年合上手机,这算不算欺骗?虽然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姑娘忒诚实,打小到大都不知撒谎滋味儿。 算算日子,他也快回来了。 a大北门。 阿年接过管止深的名片,客气地说:“再见。”然后站在那里目送车开走。 此时的阿年以为,周围的人和事是那么明了,可冥冥中,早已是她视网看不真切的了。她往学校宿舍楼方向走着,以为解决四合院的事情,就可以无忧无虑的毕业,工作,和默川规划生活。 回到宿舍倒是没人问她什么,毕竟大家都是默川的朋友,不会有事没事的给她制造谣言。 从大一来到北方开始,阿年每天上网时间几乎都要超过3小时,雷打不动的保持到现在。大学将近四年,阿年从没跟宿舍里的人吵过架,只是跟老师顶过一次嘴,可能老师当时很惊讶她也会发脾气吧?都忘了责怪,对阿年冷脸了几次,这事就过去了。 阿年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老舍小说的京味特征》,在毕业论文上阿年没有太大压力。引言,论点,论据,这些都算弄出来了大概的,就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彻底整理。 下个星期要去北京,距离月底案子开庭的日子也很近了,开庭之前奶奶一定会过来。阿年想趁着今晚把论文整理出来先交上。 手机响了,一个不认识的号码,136******* 阿年用食指滑动,接起。“喂,您好。” “是我……” “管先生?” 阿年觉得是他。 把我的号码存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说有事要见她一面。那个醇厚的声音,阿年每次在手机中听到就会本能的无措,穿了厚厚的外套就立刻跑出去了。 看到他的车,阿年跑过去。 “管先生。”阿年诧异地接过他迈开长腿下车时递给她的东西。 北京的往返机票。 “这个……我自己买就行了,太麻烦您了。”阿年抬头不好意思地说。 “顺便买了,经过这里。”他蹙了下眉。 “谢谢您想的这么周到。经过这里……”阿年四处望了望,这里哪会是他总经过的地方? 管止深指了指东边:“我住的距离你们大学不远,跟父母爷爷住在一起。”他想让阿年了解,她看到的,应该明白的是,这暂时,只是经过。 阿年望向那边就要出了市区的方向,环境清幽,空气比市内好上一些,都是独栋小别墅,的确是富贵人居住的最好选择。 阿年怔了怔,方默川说,他外公外婆也住在a大东边。 来这里将4年,阿年没见过默川的家长,只有他姐姐来大学找过她几次。他,他的女强人姐姐方慈,相处上就会发现,二人和普通小老百姓做事完全两类。 送完了机票,他上车,司机开了车。 他一手搭在车窗外,深沉漆黑的目光,从后视镜中依稀可见阿年越来越远的身影。 阿年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开走,直到转弯消失。她手里拿着去往北京的机票往宿舍楼走,虽说机票的钱不算多,但也不是该拿人家的,贸然掏钱给他只会气氛尴尬,想着,也只能四合院的事搞定时一起算在内。 车出了市区再开大约二十分,就是管止深的爷爷和父母居住处。快天黑时放眼望去,除了清冷的路灯灯光,周围是一片死寂的黑。清晨呢,这里空气会很清新,除了小别墅和门前停的车,窄街道,宽阔的公路,其余都是大片的绿色,草地,树木。 管止深回了书房坐下不动,闭着眼睛,弯曲着食指,支着眉心。最终他把编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他有一个休学在家养胳膊伤的16岁亲妹妹,丫头进来时看到他扔在桌上的手机,上面显示发送成功。惊讶,瞪大眼睛:“亲哥哥!我没看错吧?自从用手机以来这是您发的第一条短信对不对?您在我心中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居然也懂我们常人用的‘信息功能’?”她不顾管止深冰冷不悦的看白痴一样看她,转身跑出去喊:“爸!妈!我哥在跟人发暧mei短信!” 与此同时,阿年笔记本旁边的手机在震动,是一条短信:“把我的号码存储。”其实,后面还有‘方便联系’这四个字,只是他在发送时,随手删除了。 阿年快速的回了‘好的’,把那个136********存储成了‘管先生’。 Q5他爹Q7!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早上,全宿舍的人一起去吃早餐,熬夜整理论文的阿年不意外的顶着两个黑眼圈儿。校外的早餐店里东西很全,包子,豆浆,馅饼,烧麦,馄饨,紫菜鸡蛋汤,等等。 她们4人刚好坐一桌。阿年低头吹着白瓷勺儿里皮薄馅大的南方馄饨,还没吃,就听身后几个女生不避讳的讨论:“我要坚守我在大学里不谈恋爱的这条原则,就算我会空虚寂寞!毕业,分手?我可伤不起。” “谁告诉你的毕业了就准分手?” “呵呵……我可不敢赌我是活在那些不分手的幸运儿其中。” “你那么想不对,这年头有找工作的时间不如去找个男人。你这点出息!大学里找男人你有病啊?啊,就算你们是真爱,等他毕业奋斗个八年娶你,他是飞黄腾达了!你也青春不复了!人家早找嫩的左拥右抱。你得找社会上的成功男人,或者年轻太子爷!” 又一声冷笑:“你当你念的大学是青楼还是夜总会啊?没有‘御夫术’这门课程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往下坡路上走,有钱男人其实也瞧不起你!” 这女生一发话,其余都不吱声了。 向悦好笑地碰了碰阿年的胳膊:“马上毕业了,你学好了使在默川身上的御夫术了么。” 阿年囧。 “难道不是默川一直在钻研御妻术吗?”乔辛可觉得方默川毕业就是当妻奴的份儿,那少爷脾气火爆归火爆,也忒有当妻奴的潜质了。 阿年更囧了。默川听见非掀桌子不可。 不过阿年很同意别走下坡路那话,不能被这万恶的社会迷惑的生活观美丑都不分了。 回宿舍的路上。 乔辛她们在讨论毕业后干什么,都有了打算。到了阿年这,阿年无精打采的:“我想做编辑,又总觉得不如新闻系的有优势。” 影子说话:“你毕业后面临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工作吧,默川不是说了,一毕业立刻结婚。” 阿年:“……” 去北京的那天。 早上阿年接到管止深的电hua,一边点头说‘嗯嗯,好的’一边打开抽屉拿机票和身份证。 阿年皱眉,抽屉里空的? 二十分钟前,起床时还看见了。 “看到我机票和身份证了吗?”阿年一边找一边问影子她们。 都说没看到,也帮她找。 阿年说就放抽屉里了,她不是一个平时乱放东西的人。 管止深问她:“找不到?” “等会儿我打给您。”阿年非常不好意思,急。 管止深‘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说:“尽快通知我,那边下午有事要处理,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开车去北京,2小时足够抵达。” “嗯。”阿年合上手机,放在衣兜里。 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东西全都翻了出来,也没见身份证和机票。单没了机票还好说,身份证也一起没了就不行了。阿年打开床上放的电脑包,里面也没有。 向悦在翻自己乱七八糟的床,别是起床时张牙舞爪的卷了进来。“都翻翻自己床,看卷没卷进谁衣服里。” 阿年纳闷,就放在了抽屉里了,不过也开始翻自己床。 乔辛几乎跪趴在地上,在看掉没掉地上被谁不小心踢柜子底下。 影子跪在上铺床上找,说:“你好好想想放哪了,也许是你熬夜赶论文,脑袋累糊涂了呢。” “宿舍里就我们四个,难不成出鬼了?!”向悦还在翻。阿年抿了抿唇,说:“二十几分钟之前。我还把用不着的护照放在另一个抽屉了,身份证和机票搁在了一起了,走时直接方便拿。” 大家的表情,似乎不可思议。 宿舍被翻了个底朝天,机票和身份证就这么凭空消失。阿年沉默了半天,不知在想什么。最后看了眼时间,拿起电脑包说:“我先走了,也许被风吹跑了!” “哪有风啊?”向悦指着紧关的窗。 阿年已经出了宿舍。 4月中,开窗子还不冷死。哪来的风? 向悦和乔辛整理着翻乱的床铺,影子也整理着自己的床。 不管机票是怎么没的,阿年先对管止深道了个歉。让他可以先飞北京,她现在去坐长途车到北京也一样。只是,在她和管止深通话的同时,一辆黑色奥迪q7出现在a大北门。 “哇!q5他爹q7!”旁边经过的俩女生惊呼。 “这是q7他爹q7越野限量版!是q5的爷爷好吗亲!你以为和八十来万一百来万的q7一样啊!” 阿年闻声抬头,那辆q7平稳车速而停。手机通话中短暂未开腔的管止深开腔了,不过是他放下车窗,本人在驾驶室注视不远校门口的阿年,看着她,手机中道:“早说啊,我已经来了。” 阿年心想,哭个穷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有任何矫情客套的时间,他执意,阿年便走了过去。 他在车上打开的是副驾驶门,走向后面的阿年犹豫,只好转身走向前面,踩上车身突出的踏板,别说,靠近了才知,比大街上经常见的q5车身是庞大很多,不愧是爷爷。 他伸过来一只手,阿年本能攥住被他拽上去。心思不往歪想对他没想法就不会有异性相处时的尴尬。 阿年说了谢谢,又解释了一通机票的事。 安全带没系完,阿年手机响了,是默川打来的。 “还有不到3个小时就能到北京了。” “早饭吃了,嗯,晚上见。” “我也是……” 旁人完全可以猜出,对方说了什么她才会腼腆地说“我也是”。 无非就是‘我想你’,之类。 方默川以为阿年坐的长途车,怕她无聊,在跟她微信。她低着头,看着手机表情颇丰,所有表情,都是对默川一个人的。 管止深面无表情的开车,这款车全景天窗覆盖设计,采光和视野极好,阿年收起手机后,安静坐着。无意中,视线瞥到他握着方向盘那只手,让阿年注意的不是他的手表,是他手表下延至手背的一片浅浅疤痕。他转头,恰好迎上阿年的错愕目光:“大火烧伤留下的,吓到了。” 阿年看他,摇头…… 他目视前方继续开车,眉心微蹙。阿年重新打量他,他穿着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厚实的身上。能看见的外表皮肤上,除了衬衫袖口手表下的浅淡疤痕,其他地方并没有。 去北京的高速公路上,阿年接了个电hua。“还是听不清。”车速影响了手机通话信号。 当车速稍慢了下来,阿年对管止深点头以示谢谢。这才听清楚那边说什么,回道:“我往北京去呢,二叔……你和我奶奶先在附近住下。我明天晚上就能回来。” “钱?”阿年有些无奈。“不用说您的理由了,我让同学送过去。” 挂断,阿年打给向悦,皱眉看着车窗外的公路两侧,通了说:“小悦,我二叔和我奶奶来了,嗯,突然来的,你取1000块吧,先给他送过去,地址我短信你。” 挂断,低头发短信。 阿年刚按了‘发送’,听管止深说:“你其实可以不给你二叔钱。” 嗯?阿年抬头看他。 手机是会漏音。但是,她刚才说给二叔钱时的表情,有不情愿到让他都看出?阿年说:“他是为我爸的事奔走。事情解决后不会给了。” 一直,管止深未曾透露这座四合院的价钱。 车上,他问她有多少资金? 阿年心想,哭个穷吧。 就说了。 “有点少。”听完,他说。 阿年:“……” 阿年爷爷中年时卖了四合院,钱一直攥着没用,卖完总梦见老祖宗,久而久之成了一块儿心病。想再买回来,已经拿不出翻翻后的数字。六十大寿时,老爷子把家产分给了阿年爸和阿年二叔。 阿年二叔几年就挥霍光了。婚,结了又离,现在是啃老母亲的腰包。 阿年爸今年56岁,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才23。年轻,钱一部分在外面潇洒了,后来结婚,妻子总数落他啃父亲给的老本,不中用。话也许是难听,但对阿年爸挺管用。 阿年爸富了后,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尊严是靠自己挣出来的。’ 那年代,做小生意发家的人比比皆是。阿年爸爸赚了一笔,人就变了,用他现有的成就讽妻。妻子不育,他就在外面有了人,后来离了。 阿年爸33岁认识阿年的妈妈。温柔女子,结婚后9个月生了阿年。此时阿年回忆起来,自己好像得到过父爱,但随着妈妈突然去世,她被外婆带回江南小镇养育,和爸爸就不亲了。 现在。 四合院这事儿,阿年奶奶年岁已高,阿年爸哪敢把钱放老人手?更怕被不争气的亲兄弟骗了去。只能找上阿年。虽这些年未再亲近,但拘留所中阿年见了老爸,确实难受的眼泪就在眼窝里绷着,终究哽咽。 …… 管止深始终沉默不言,专心开车。 阿年其实很着急知道,老爸的存款在这人眼中到底少到什么程度?别白折腾。==又不敢问,怕瞬间绝望。 尊重首都,不想顶着个鸡窝头进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过了一个收费站,阿年窝在副驾驶上被太阳晒的有了困意,昨晚熬夜整理论文,加上早起。 管止深注意到,了无情绪的拿过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身上,大手在她纤细的手腕处轻拍了下:“到了叫你。” 外套落身上时,阿年推回,笑了笑摇头:“挺得住,不睡了。” “为什么?”管止深皱眉。 总不能直来直去的跟他说,盖着并不熟悉的男人的外套睡觉,有点奇怪吧。岂不尴尬?阿年只能胡编乱说着不睡的理由。 “尊重首都,不想顶着个鸡窝头进京……” 近10:30,方默川打过来问到哪儿了。阿年问管止深:“到哪了?”管止深蹙眉,抬手食指指向前方,阿年看了一眼一闪而过的绿牌:“到了马驹桥5号桥。” “……” 默川以为她问的车里其他乘客。 抵达北京。酒店门口阿年意外见到了张望。 一下车,她就被张望先带进酒店。张望往里走说:“管先生亲自开车来北京,这还是第一次,高速上开2个多小时也很累人啊。” 阿年总觉,哪里怪怪的。 过旋转门时阿年回头。酒店外,管止深被同张望一起等候在外的人正前呼后拥着,他走上了两个台阶停住,其余的人也就跟着停住。他抽着烟低头跟什么人在讲电hua,转身下台阶时他的一个不羁侧脸,是他春风得意的稳重样子。 他去忙了。 1点多阿年和张望到的四合院。进去四合院张望说:“抱歉了,我对北京也不太熟悉,不能带你吃点地道的。” “就算不带我去吃饭,都已经很感谢了。”阿年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张望说。“让你请客有点不好意思呢。” 阿年笑。“应该我请的。” 进去四合院。阿年看到了老祖宗排位,旁边厚厚的灰尘上有猫爪子踩下的印子。一个月前,四合院里住着的人都搬了。张望说:“只差一个产权人的价格没谈,此次你来了,可以参与过程。交易都是按照规定走正常手续,没人会在这价钱上作假,你得知道,管先生他不差这几个钱。” 阿年:“……” 晚上6点,阿年在席,桌上就三人。 产权人的儿子来了,约莫四十多岁。先握手,再开门见山:“我这老父亲现在住在廊坊,我在海南定居有些年头了。价格合适我们这次就敲定,海南那头还有事,明早我就得撤!” 倒是爽快。 酒桌上,管止深和这个人一直在谈生意上的心得,不提四合院。阿年就安静的听着他办事说话的一种套路。管止深在得知产权人的姓名背景后,先是找了人,经人介绍接触了这个产权人的唯一儿子。产权人曾居住北京。经人介绍过其他就都好说。产权人的儿子很高兴多一位管止深这样的朋友,席间不停举杯。 洽谈过程愉快顺利,那人站起身,把酒杯里倒满,又殷勤的给管止深满上了,举杯,笑声爽朗:“来,今天我……” 话说一半被打断。 “阿年。”管止深语气淡漠。 阿年错愕。嗯? 包厢里热的阿年脸上潮红,他目光狡黠地从她脸上转了一圈儿,似真似假的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分外讨人厌的露出迷人轻笑:“帮我喝了这杯。” 他身上酒气很重,话里辨不出玩笑认真,非要她喝不可的盯她不放。阿年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属于是喝白的‘一口倒’那种,晚上还要去见方默川的。 对她吻了下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明白,自己和他一无亲二无故,他只凭影子的哥哥江律,才会帮她到此地步。如果事成,她不光是欠了他一份还不起的人情,也欠了影子和她哥江律许多。 这酒,该喝,否则她在席的意义是什么呢。 阿年站起身接了过来,手抖了抖。对方豪爽,先干为敬了,这可是白的,度数不低。如此情况下,浅抿一口说不过去。阿年尽量的喝了一大口,皱着眉头咽下去。快见底了,剩下一点,一口没下去也没有非要再来第二口的规矩。 劝酒,男人劝男人居多,男人起哄劝女人,尤其是往死里灌的,多半这女人不是在场某个男人护着的。产权人的儿子看了一眼管止深的脸色,便笑,只说正事,可不敢造次。管止深一边听着,一边伸手递过去纸巾给阿年。阿年偷偷吁了一口气,接过,满口酒气。 “我,先出去一下。”阿年说。 管止深点头,抽着烟并没看她。 阿年对那人也点点头,就走了出去。打开包厢的门,刚一看到长长的走廊上色彩斑斓的,她就迷糊了。阿年记得上一次喝白的,是认识方默川那年,冬天他带她来东北看雪,很冷受不了,他让她喝口酒暖暖身子。结果喝完她站在飘雪的大街上,觉得自己在飘,怎么抬脚踩地上都站不稳。 啤的没事,白的一沾就懵。小时候碰过一次,新年夜去外公家吃年夜饭,舅舅说咱家人都能喝,阿年你也得练练,她只舌尖碰了一点,就高烧一样睡了一天两夜。可吓坏了家人们。 张望迎了上来。扶住阿年说:“刚接了电hua,让我下车来看看你,走吧,上车。” “谢谢。”阿年被张望带上了车,她打给方默川,说因为四合院的事今晚不能见他,明天吧。 早上来北京之前,阿年跟方默川通了电hua,她把四合院的事都跟他说了个大概。他问是谁帮的忙?阿年说是影子的哥哥。随后方默川打给影子,问你怎么有个哥?影子说我妈才生的行不行! 张望在跟人通电hua。 阿年窝在车上,很快就神鬼不知的睡着了。 后来,张望留下跟产权人的儿子商议其他。管止深上车后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阿年身上,若有所思。车开出很远,黑色夜里,他的眼眸更加深邃漆黑。阿年完全沉睡状态,手机响了两次,管止深拿出来看,见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毫不意外,他直接替她关机面色冰凉的把手机扔在了仪表盘上。 阿年白天问,可不可以跟张望住一间?张望说行,没问题。 房门打开。 她的手抓住了他腰部的衬衫。 管止深看着怀里身子柔软的阿年,不是青涩的让人只可远观了。这张藏在他心底许久的旧模样,越发清丽动人。他的大手按在她纤细的肩上,她太瘦了,好像用力都能折断。这酒醉有时就真的迷了人的眼,管止深气息渐渐不稳,动情的对她吻了下去。 无论是发生在北京还是Z市,影响都不大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怀里的人皱眉推他,推拒他狂狷的掠夺,轻轻的“嗯”了一声,挣脱着他的束缚。可是,手抵着的仿佛是铜墙铁壁,根本推不开这堵她可能永远无法逃开的肉墙。他手抬起,拂了拂她微红的脸颊,继续亲吻她。 阿年的唇齿上些微灼热酒气,他的嘴唇覆上去狠狠地吻着,一点都不温柔!她的几根手指很无力,从他胸膛往上,似乎被他箍的太紧失去了力气,摸到他的侧颈,脸颊,然后,在他怀里不动了。顷刻间,他喘息着,漆黑的眸子里闪了隐隐泪光,像是抽烟时熏的那般。 趁人之危,偷一个吻,在他看来,是一件很俗气的事。 这晚。 方默川整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阿年先跟方默川解释了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又哄了哄他这少爷别对旁人发火了。 吃早餐时阿年问张望,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张望笑笑说,你忘了吗?我把你带到车上,你给你男朋友打了电hua就睡着了,司机出来开车带我们回酒店。 “哦。”阿年低头喝牛奶。眼睛非常漂亮动人,眨着眼睛看向酒店电梯口,一抹高大的身型出现,她对张望说:“管先生醒了。”友情提醒一下张望。 管止深走了过来,西装外套顺手放在椅背上,坐下一起吃早餐。 张望笑米米地看向坐在阿年身边的管止深,对阿年说:“我们老大早就起了,都出去办完一些重要的事了。不是你说的刚醒。” 阿年“咳”了一声,差点呛到,手指捏着牛奶杯。 “我几点起床,有关系?”管止深几口喝光了杯中牛奶,完成早餐一部分。 “没,没关系。” 阿年窘迫,张望为什么要说呢? 管止深瞥了她一眼,柔和娇小的摸样,米色宽大版毛衣的袖子微长,那在桌上的手指悄悄全都缩进了袖子里。 很快,她知道张望为什么说了那么一句话。 管止深用完早餐就走了。 酒店门口,他接了一个电hua,那边说:“管先生,您父亲可是军区高官,影响甚大,您母亲是z市‘gf私立医院’的院长,有头有脸。关于您的这个报道,无论是发生在北京还是z市,影响都不大好啊。” 他往台阶下走,蹙眉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无妨,去办吧。” 酒店里。 “吃完早餐我要出去一趟,中午回来。”阿年对张望说。 张望惊讶了一下:“出去?没时间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回z市。” 这么快? 阿年说:“明天我自己回去吧。”不想来一次北京见不到默川。 “你不想月末之前办完四合院的事了?刚才我也说过了,昨天管先生喝了酒头疼,早上还是很早出去办完了北京这边的所有事。为的就是早点把你这件处理好,你看你,还不配合了……”张望的话,尽是责怪阿年不懂事。 阿年低头。 还有一个月,方默川退伍回z市。 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你搞大人家的肚子了吗这么着急?(修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打给方默川说马上要动身回z市时,方默川失望的在那端沉默了半晌,最后有气无力的问她:“阿年,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不对?” 阿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多疑,问他:“你在怀疑我什么?” “阿年,对不起。”他道歉,“可能分开太久了,我没了安全感。” “没事,别多想了。”阿年说。 方默川跟她说了很多,说他退伍后就回z市,带她去见他的家人,或者把婚定了,或者结了,解决完婚姻大事再工作。 他说什么,阿年都笑着说好。 回到z市,管止深出差了,要四天才能回来。 因为四合院,阿年每天宿舍,他的投资公司,两点一线的跑。四天,都妥当了,只等管止深回来。阿年只知道最后一名产权人是多少钱搞定的,其余8位不知道。 4月21号早上,管止深一下飞机就接到母亲方云的电话。 车从机场直接开回家。 见他回来了,方云把翻开的杂志撂在了茶几上:“自己看看吧,写的太不像话了!” 管止深调整着整齐的袖口走了过来,俯身拿起杂志看了一眼,唇角微勾,是北京那晚,他和阿年一起进了酒店的照片,他的正脸,阿年的一个背影。 “有什么问题?再过两年,我都已经成年两次了。”管止深放下杂志,身体斜倚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 方云看着儿子摇头叹气,34了,的确再过两年就36了,两个18年叠一起了!她着急的是儿子的婚事,不是想看儿子带谁去开房,开房能给她开出活蹦乱跳的孙子? “你爸可是给我来了电话了,不光骂了我一顿,也让你给他一个解释!”方云气得不轻,劝儿子:“你爸不是没有说过,正准备把朋友的宝贝女儿介绍给你认识,我们怎么也得尊重人,好端端的这种报道就出来了!” 管止深不耐烦的站起身,上楼前甩下一句:“报道上这个,五六天后就是我老婆了,您和我爸不用惦记别家的。” 方云顿时征住,反应过来朝儿子喊:“什么样的姑娘我和你爸还都不知道,说娶就娶了?这草率的性格随了谁了!” 一直在楼上偷听的管放吓得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跟在正上楼的管止深身后,激动的问:“五六天你就要给我娶娶娶……娶嫂子了?你搞大人家的肚子了吗这么着急?” 管止深:“……” 下午。 张望通知阿年,他出差回来了。 午餐,在投资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他脸上有出差后的疲惫。 他用餐,她坐在对面等。 餐厅里很静,管止深用餐完毕后,抬头对她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妻子,为期一年。原因是婚后我爷爷会把他gf医院的股份全部给我,我不能让我的姑姑比我母亲先拿到,这股份我要送给我的母亲,gf医院的代理院长。还有,我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端午会给我介绍见了面百分之九十我就要娶的人。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个人先跟我领了证,我的所有心事,迎刃而解。” 她完全呆了。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对她讲明:“这种四合院市场价已经炒到了2800万,你爸爸一辈子的积蓄只够一半。如果答应我,你的麻烦一样迎刃而解。或者,你拒绝我,9天之内筹到足够的钱。”他蹙眉,玩味道:“哦,也不对。即使你筹到,我一样可以选择,天价不售。” 彼此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部分(求加入书架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一直对四合院的价格闭口不谈,一开口,便是如此咄咄逼人,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阿年愣了有多久才缓过来?一支烟那么久,他抽完了一支烟。 管止深明白,就算他不说‘天价不售’,阿年也已经没了后路。但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每一个放人一码的路口,皆是堵死了。她爸爸因非法集资被调查,跟她爸爸有关的合作人此时不会伸出援手,何况这不是一笔小钱。她还能跟谁借?方默川? 他笑了笑:“考虑的怎么样了?” “管先生,一开始您就是这个目的?”阿年算是质问吧,被人这样逼近困境,心里哪会好受? 他做出回答:“a大门口第一次见你,我就说过,“嗯,或者,你嫁我。”这话并不是玩笑。” “您当时说四合院是送其他人的,语气就是在跟我开玩笑!”阿年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理论。 管止深见她这样激动,一字一句地说:“在我看来,你需要这座四合院,我有这座四合院,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不找你?” “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即使是假的,也自认配您不起。”阿年的眼角眉梢都是坏情绪,虽是一口一个‘您’字,却失了往时的客气尊敬。 他蹙眉。 笑意渐深:“第一,我怕别的女人在这一年里爱上我,原谅我一贯很自信。但不得不防,她中途耍花招昭告天下,亮出结婚证怎么办?第二,听说你有一个你很爱的男朋友,这解决了我担心的第一条。” “三番五次,去邻城,又去北京,那些时候怎么不跟我说这些?管先生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阿年眼里闪现泪光。 他望向窗外,再度蹙眉,并不看她:“抱歉,我也需要一个了解你肯定你的过程。” …… 时间过半,张望准时进ru餐厅。 他未在说话,离开了。 张望盯着低头的阿年半分钟,不知如何安慰,就没安慰,直接公式化的开口:“我说一下大概,首先,不是一年值1500万。一年之后的五一,你跟管先生办理离婚,你家人需要一次性或分期,支付1000万的四合院钱。另外的500万,管先生说总听下面的人讲,初来公司的应届毕业生多数都有中五百万大奖的梦,这500万,当做是你很懂事,同意了,签字了,他提前给你圆的梦。” “其次,这段婚姻,只有管先生的父母和直系亲属知道。对于外界你要做到辅助隐瞒,配合。不会举行婚礼,这一点,管先生会说服父母及亲人。婚后,你们生活照常,彼此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部分,经允许例外。婚前具有法律效益的一些公证,明天我这边会尽快准备好。” 说完,张望抬头看阿年,把协议推了过去。 见她憋的要掉眼泪不敢掉,张望递了几张纸巾。“协议带回去慢慢看,同意就签了。你这边不出意外,管先生后天早上会到a大接你,去民政局登记。” 性子,有点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上宿舍已经熄灯很久了,阿年还没困意。 那一厚叠协议在双肩挎包里,她没有看。 上次失眠严重,还是初来北方那阵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长这么大,阿年没有离开过那边。和方默川来北方时,是个寒冬。阿年经常是被冷风吹着吹着,挂了在路边接起的舅妈的电hua,眼泪就要出来。 方默川每每看着怀里低头强忍着不哭的姑娘,就叹气:“别哭,说好了嫁鸡随鸡,嫁了少爷我随我,媳妇儿,我可有证儿,你别不认……”方默川就觉得自己无能,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家中不会同意他去南方,他就挖空心思把她拐来北方。 没入伍去北京那年暑假,他带阿年办了个假的结婚证,全图个玩儿。少爷每天随身携带,时不时的掏出来显摆一回。他是男孩子,又没有离家的经历,不知女孩子想家的滋味,看阿年哭,可也知道真是心疼。 …… 上铺的影子醒了,小声问:“阿年,你还没睡?” “嗯……”阿年心里事多,了无睡意。 向悦没醒。 乔辛醒了,把看书的灯开了,问阿年和影子。“你俩怎么啦?” “情绪不对啊你。”乔辛下了床,到阿年床上来。 阿年舅舅家不特别富裕,但也不穷,自小她去了那边生活,就是一家人最疼的。妈妈去世,她还太小,哭过。送她上火车时舅妈挥手哭了,她也哭了,那年满了19。再就是默川要去北京那段日子,是她最难熬的时光,那年整20。其余的日子里她算冷静坚强的,也才22,没经过什么大挫折,不开心的事,十个手指就数的过来。 四合院这件事,是影子的哥哥江律帮说的好话。阿年让影子代她谢谢江律,然后把挎包里的协议拿了出来摆在床上。影子和乔辛轮番看了看,又听阿年讲了个大概。 宿舍里的人,彼此都很珍惜这份友谊,无话不谈。 不过,阿年没忘,机票在宿舍丢了那件事。 乔辛看影子:“这姓管的简直不是人!把你哥也利用了吧?” “结婚,一年?”影子惊讶。抬头看阿年:“不能同意!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我没同意,结了再离,我就是二婚了,把默川置于何地……”阿年把那堆协议收了起来,低头,“明早我去说明白,中午见我奶奶,下午去北京。” …… 第二天早上6点多。 清净的街道上,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一辆奥迪q7旁。 逐渐明清的晨曦中,他的手机响了。 管止深看着远处,蹙眉抽了口烟,换了个手接起。 “凌晨我收到短信,她不准备签字,早上见您,中午见她奶奶,试图说服她奶奶别迷信,并且昨天就买了今天下午的高铁票,去北京。” “性子,有点倔。”管止深微勾唇角。 虽笑,却冷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沉黑的眼,妖娆了眼角。 我不能回头拿我男朋友不识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午9点。 市中心一家叫做‘名门居’的餐厅里,阿年在等管止深和张望。 “先生,这边请。” 这是二楼,楼梯口一位女服务员伸手做请姿,管止深来了,阿年站起身。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 二人落座。 位子是张望临时订的,管止深平时习惯坐在‘名门居’里这个位置用餐,视野较好。 他介绍:“我二妹,管放。” “……” 他手机上来了一个电hua,对他来说,重要?无足轻重?分不清了。他蹙起眉,最终选择了接听。站起身,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手机,单手插在裤袋里,走到了不远处的落地窗前,站定伫立。 早已按了接听键,却到很远,他才把手机放在耳边,说话。 管放对阿年嘿嘿笑:“小嫂子,你好!” 阿年:“……” 不等她窘迫后纠正称呼,管放巴拉巴拉嘴巴不停的说:“我哥说小嫂子你读大四,学中文的,南方长大,人很懂事。小嫂子,你说话应该不是《武林外传》里吕秀才那样,总是“子曾经曰过”吧?小嫂子,你熏陶熏陶我……” == 阿年满头黑线。 …… 管止深接完电hua回来。 脸色较比上楼时,略显不太好。“找我什么事?” 他问阿年。 阿年迟疑,如果能说通他不结婚把四合院转让,那就最后一搏。“你父母不会同意婚事的,我小你整整一轮。” 管止深注视着阿年,良久,极具风情地挑眉:“未必。” 放放心里,怎么觉得小嫂子不想结婚啊?就着急的举手替家人说话。“我妈说了,12岁是她心中最萌夫妻年龄差。” 阿年:“……” 管止深蹙眉。 “放放,下楼一边儿玩儿去。” “……” 玩儿去? 还没吃饭。 放放很不情愿的,走时经过管止深身后,叽歪:“我又不是猴子,总对我赶来踢去……” 楼上只有两个人了。 张望订位时交代了总经理,普通客人先楼下用餐,重要客人尽量错开一下时间。楼上谈事,不太适宜让人听了看了,捕风捉影了去。 阿年从旁边座位上的双肩挎包里拿出那叠协议,放在桌子上。 无奈的讽刺道:“管先生,我爸有1300万,剩下的1500万您说一年后我家人还1000万,另外500万是我跟您登记的酬劳,我没理解错应该是这样的。我一个普通学生,从您身上赚了500万这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字,我到底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我就不说了,其余的产权人我没接触过,这2800万里有多少泡沫成分,您最清楚。” 管止深忍俊不禁。 倒是不傻,示意她继续说。 “别人拿我不识数,我不能回头拿我男朋友不识数。”阿年拿起双肩挎包,废话没有多说,站了起来对他说了声:“再见。” 转身离开座位,就走了。 毒害性较大,再不救……(3更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一个人坐在明亮的餐厅二楼,垂首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薄唇一点点吹出轻薄的片状烟雾,起伏升高,幻灭在他的瞳仁里。 遥远明媚的记忆里,他记得阿年走在青石板路上的样子。 当天,黄昏的颜色从天边倾斜,千尺万尺,尽数落在青石板路的尽头,光影照射的,是阿年回家的那条路。 管止深眼眸沉沉地盯着打火机的火苗。蓝色火苗在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着光,他好像听见,满世界都在替阿年说,“方默川是我的男朋友。”他又仿佛看到,火苗里跳跃着一抹身影。他用沉痛的眼神责问那抹根本不存在的影子:当以后的日子走完,事实会印证――我们到底谁错了,谁对了? 公交车绕了小半个z市,才到了阿年奶奶和二叔住的小宾馆。 在车上,阿年几次打给默川,他都是关机。 以前从没这种情况,他习惯了24小时开机。 从宾馆左侧的门往里走,阿年正在通话,让二叔带奶奶下楼,她侧眸瞥见右侧门出去一个人,眼熟的背影,有几分像张望。 “阿年,你跟二叔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不买四合院了,下午去北京拿回祖宗牌位?”手机那边,阿年二叔问。 阿年怔住,二叔怎么会知道? “是啊。”阿年回答。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另一侧门刚才出去的,一定就是张望没错了! 那边阿年二叔对阿年奶奶说:“妈――你看阿年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啊?铁了心不让我哥出来?我哥在里头天天盼,最后栽亲闺女手里了?” “二叔你说什么呢?!”阿年刚开口,就听那边大喊一声:“妈――――” 接着,就没了动静。 “二叔?” 阿年叫了一声,电梯门此时开了。 老太太手里攥着的药瓶颤抖着掉在地上,嘴里还往出流液体。阿年二叔朝外面喊:“叫车!快呀!老太太喝药了,快帮忙叫救护车――” 宾馆前台的姑娘魂儿都吓丢了,摸过座机拨120。 阿年的脑袋嗡地一声。 老太太躺在儿子的怀里,攥着儿子的手哭着摇头:“一大把年纪妈死了不可惜,你哥在里头出不来,剩咱娘俩妈也不活了……” 即使老太太光哭没有眼泪,阿年也还是被吓抖了,跪在地上和二叔一起往起抱奶奶。 可是…… 当不到一分钟,救护车和一辆在a大门口出现过的宾利,同时出现在了宾馆外,阿年的眼泪在眼圈儿里流不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刚打120叫来的。 司机打开宾利的后车门,一脸严肃的管止深走了下来,他伸手扣着西装的其中一颗纽扣走了进来。张望要对他说什么,他摆手制止,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阿年。 张望噤声。 老太太死活不让医生碰,嘴唇发紫,年轻时就是个能耍泼的女人。医生拿着地上的药瓶说:“喝的是有机磷类农药,毒害性较大,再不救……” 阿年抹了一下眼泪,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二叔不让医生碰老太太,含泪对她:“阿年哪!二叔求你了!你想不想让你奶奶活没关系,你别让你奶奶因为你死啊!!” 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时年”二字,写在了这份协议上。(3更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宾馆的门关了,服务员被经理赶去了外面,管止深来的是这样快。 未免,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的过分了吧! 她把目光瞪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管止深选择不表露任何心疼,一双大手轻轻的抓住她瘦弱的肩,目光看向了别处,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爸那笔钱,在一个给他生了刚满3岁儿子的女人手,你爸防的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账户会被冻结。你奶奶心里,你爸出不出得来要顺天命。老太太偏向你二叔。拿1300万买了这四合院,不管怎么算,老太太都觉得这1300万重新姓时了。” 这些,他不讲阿年也知道。 他把姓时的人,时家,了解的太透太透了,透的叫人惶恐不安。他钻了时家某个人心的空子。奶奶和二叔,却也钻进了他双手奉上的空子。 他盯着她湿湿的眼眶,像老师给懵懂的学生讲题一样:“签字,让你奶奶上救护车。或者,给你奶奶送葬。千万别认为你奶奶吓你,为了你二叔过得好,为了四合院姓时。还有……别忘了,买回四合院,是你爷爷在世一辈子都没完成的心愿。” 管止深侧头,对阿年二叔开口:“1300万,无需多加一分,我们成交。” 张望拿着协议和笔,站在旁:“阿年,命不等人。管先生这边真的很急才会这样,你奶奶和你二叔逼你,管先生左右不了。” 阿年用力耸肩挣开他的手。愤怒的对着张望指着管止深的眉眼:“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他这个卑鄙小人才对了?你们恶心不恶心!” 差点,喊坏了一副小嗓子。 阿年二叔一听管止深说只要1300万,也不要了老脸,不停给阿年磕头:“阿年啊……你奶奶就要不行了,二叔在这儿给你磕头了!二叔给你磕头了!!” 阿年忍不住低头哭。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有生命的湿毛巾,被人攥着两头拧,已经没了水分,仍没停止被拧,浑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绞痛,粗粗细细的血脉,全部被拧断了一样。 奶奶的脸色发青,浑身抽搐。为难的医生看着这局面,额头急的出了一层汗。张望把签字的笔强硬的塞到了阿年的手里,阿年的手发抖,视线模糊的看着协议。 是早上她还给他的那份吧? 她迟迟不肯签字,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张望捡起来重新塞在了她手里。阿年想象着,奶奶若是死了,自己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根本下不去手签字,坚持什么?她也在想,奶奶是吓人的吧?二叔再怎么没心,也不至于就这么看着老母亲死吧? 医生护士有准备的来了,是否说明奶奶其实不愿死? 张望劝阿年:“医生来的快,跟你奶奶是否一心以死相逼,是两回事。” “你奶奶看样子快不行了……”张望把需要签字的纸张下角,递到了阿年攥着的笔尖下。 阿年看着全身抽搐厉害的奶奶,一个不亲近却真的是奶奶让她从此无比讨厌的人。大颗的眼泪掉下来,笔下字迹没有了往日的工整,手是抖的。“时年”二字,写在了这份协议上。 那个二叔,还在跪着磕头。 撕了结婚证(3更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很快速的,救护车离开了。宾馆里恢复了正常,这期间宾馆电梯里没有下来一个人,阿年望着四周无言了,热泪滚落,是因为无法面对未来的明天。 张望对许多不知情愣住的人微笑道歉:“很抱歉,不应该在别人家庭发生内部矛盾时,来谈生意。” 言下之意,老人喝药,长辈磕头,阿年哭喊,一切的一切,都与管止深这个人无关。他只是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来谈了一笔正常的生意。 大街上,车来车往,绿灯穿梭,红灯停止。阿年在他的车里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是在哭,又不想让任何人听到。 回想着自己在a大门口第一次见到喝了酒的管止深,直到今日妥协于他的这个过程,用时将近一个月,到今天她才看见他耍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这也只是突然看见的,有没有看不见的? 应该,是有的。 阿年二叔将户口薄交给了管止深。 民政局里,管止深拿过她的双肩挎包,打开要拿她的身份证。阿年固执的不给,两手的指甲抠的他手背上出了深痕。如此,他还是耐心的打开,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脸色,翻出了她的身份证。 登记的过程较比正常人诡异许多,不过提前有准备,效率高的让他很满意。 出了民政局,管止深把红色的结婚证给了她一本:“收好。” “……” 阿年转身,接起响了的电hua。 阿年二叔哭着说:“阿年哪……你奶奶送来晚了,情况不太乐观,在抢救……” “你别再给我打电hua!!”阿年喊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送晚了,不太乐观,宾馆里是谁不准医生碰奶奶的?是二叔! 阿年在心里祈祷,不要有事。恨,但不是恨奶奶快死。 挂断后,阿年拿过他手上的那本结婚证,很瘦的手指用力捏着边缘,她把结婚证撕成了一片片的,抬手就全扬在了他冰冷的脸上:“你这种人绝对不会有好报应的!今天你有能力一手把别人压的喘不过气,日后等有一天你也处在这种被别人折磨的情况下,我一定会第一个赶去笑着观看,给你鼓掌!” 她不知要如何表达这愤怒,只有热热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滴。 离开民政局,阿年沿着马路往前走,低头哭着快步的走,直到眼睛干涩心烦意乱的瘫坐在马路边上,抱膝埋头,由着刺骨的春风吹进毛衣缝里。 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远的车里。 管止深唇上含着一支烟,蹙眉看向远处的阿年:“默川什么情况?” “他的手机翻找不到,本就是偷偷用的,没一个人敢借他。他可能察觉了什么。今早说自己有生理疾病不适合继续服役,他要求提前退伍一星期内回z市。如果上级领导不给他通过,恐怕他会做出一些违反部队条令条例的事。”张望担忧地说。 “让人盯着,别让他干出被开除军籍的事。” 说完,他拨了一个号码。 部队里终日不见雌的,老子阳气儿都快没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让那战友把手机给下默川。 默川接过来,顿了一顿,说:“阿年,可不是我让他们帮我诉苦的。” “你战友刚跟我说的那些不一定是假的,我不了解你?你说你做了什么打自己脸的事了?你怎么把你外公气成那样的?”阿年一口气的问。 方默川那边突然来人,他说先别挂,等等。 阿年拿着手机,不离耳边…… 他马上要回z市了,会再提结婚,阿年想就头疼。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方慈,方慈对她说,11年的端午默川跟家人争吵,离家出走几个月,眼看11年中秋,他还是不回家认错。 阿年当时想不明白,为何方慈找上自己? 阿年以为,默川的家人不知道她的存在。她知道默川外公的身份也是无意中,默川说完兜不回去了只好跟她坦白。默川是见了阿年吃惊的样子,解释说:我外公多牛跟我父母没关系,我父母就是单位上班的普通人。 普通人吗? 阿年实在不愿多想。 当时方慈见了她的面说:“我弟弟说他交了个女友,端午要带家里来。还告诉我爸妈整整二十条见未来儿媳的注意事项。我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是个跟我弟弟站在一起都不配的女孩子。” 听了这话,阿年想起,方默川那时是住宿舍居多。阿年问过他,为什么突然住宿舍?默川只说是约会方便。阿年点头,这理由倒也挑不出什么。 所以,阿年是真不知道他跟家里因她争吵过。 自此,阿年再见了方慈……不会说话,微微一笑算是给方慈的最大面子。姑娘从不会瞧不起别人,哪怕路边捡矿泉水瓶儿的,所以也容不得别人瞧不起自己。 …… 大概,有五分钟那么长。 默川在手机那边大吼一声:“我ri!!” 啊? 阿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在那边又说:“晚上6点机场门口立正敬礼等我!通知乔易左二这帮孙子老子他妈终于解放凯旋了!!媳妇儿……让我们压抑已久的激情,来的猛烈点嗯?” 后面这句,他是小声儿说的,阿年没答。 默川知道她害羞,就逗她。“部队里终日不见雌的,老子阳气儿都快没了,还没到迎风流眼泪的年纪,这尿尿就快呲脚背了——” 阿年囧。 胡言乱语! …… 下午5点,管止深从医院接完爷爷到家中,又准备出门。 放放问他:“哥你去哪儿?马上吃饭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菜陆续上桌,管老挑着浓粗的眉,说道:“我让止深亲自去机场,把默川那小子给我拎回来!没人看着指不定进了市区就溜哪儿鬼混去了!” 放放点头:“爷爷此言有理,他最怕我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5:20分左右,向东开车到a大门口接阿年,一起去机场接内位大爷正式再入z市…… 影子开的是辆白色奥迪a4,朝江律借的,见了向东他们这帮东西就狠狠瞪了一眼:“直接机场见就完事儿了!用得着你们接?吉普了不起么?” “吉普不了不起!但我这就比你那辆稍微贵那么一丢丢。它贵它自豪!”向东眯眼用拇指和食指朝影子比划着那一丢丢距离。影子被气的是要下车踹他破吉普,向悦立马拽住影子:“就……就别和舍友的亲哥计较了。先开车?” 影子点头,开了车。 …… 阿年在a4的副驾驶上,才刚打完针不到十分钟,手背有点疼,不小心滚针了。大家都没有吃饭,都等着晚上一起给默川接风。 以前默川在z市读书,大家总玩儿在一起。后来默川走了,就阿年宿舍里女生一伙儿形影不离,向东他们男生一伙儿每天混一起。现在默川回来了,估计又是要在一起玩儿了。 默川是z市人,阿年是南方来的。左二公子左正,向悦和向东,乔辛和乔易,这些人都是一座城市的,家长都是好友,也有点亲戚关系。阿年听默川说,起初左正是追随着一个高三爱上的女生来的z市读大学,大二分了。然后左正一个人在z市,招来了好几个打小认识的伙伴儿来z市。 乔易说过:“谁敢欺负我妹妹?我们一群都是一个地儿来的,还能饶了他个兔崽子不成?” 这话,估计也是向东的心声。不过他妹妹向悦是打小就喜欢左正,专一的很。看着左正高三追着女生到z市上大学,大一让那女生怀孕,又分手,整个过程。 z市机场。 大家到的时候6点多点儿,阿年等的焦急,眼睛都不敢眨的。 管止深5:00左右从家中出发,所以,他提前到了。 方默川一下飞机往出走,就被一身黑色大衣的管止深截了个正好。 “约了人也要先吃了家里的饭再去。” …… 另一边,左正皱眉:“不是框人玩儿的吧?” 阿年已经原地愣了半分钟了。 她不经意中看到那边有地勤人员站在方默川身边,方默川和一个男人在说话,地勤人员离开,那抹背对阿年的身影忽然转身。 她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仿佛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 是……管止深。 向东的手机响了,方默川打来的。 是说:晚点儿等他消息,这会儿脱不开身,外公叫人来接他了。 当所有人都准备离开机场时,阿年低着头没动。向悦弯腰从下往上看阿年的小脸儿:“阿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着烧呢快回宿舍。晚点儿就见到你家默川了……” 方默川,是跟那个人在一辆车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默川坐在车里拨阿年的号,在北京军区部队打给阿年是一种感觉,在z市打给阿年又是一种感觉。可是,这自己媳妇儿的手机一直不通! 打到影子的手机上,影子递给阿年:“默川。” 阿年在副驾驶,接了。 阿年知道自己因何这样不安,方默川,是跟那个人在一辆车上? “媳妇儿,你手机不通啊?” 阿年窘迫:“又死机了,机开不了了。” 默川问她,怎么搞的?阿年说我去退或换明天早上,刚没几天买,可以换。 方默川一听自己媳妇儿说话就忍不住笑,他原本以为学中文的语言能力一定倍儿棒,可阿年说话有时字的顺序都是乱的,为了摘出她外婆家那边的方言才如此。久了,大家倒也习惯。 纸上无人能敌,嘴上略笨。 他让阿年带大家先去a大东门火锅城开一桌,他很快就从家里脱身。 阿年说,好。 讲完,方默川专心开管止深这车,好久没开了。 “女朋友?” 管止深问。 方默川点头。 “什么样的姑娘?”管止深笑,手指夹着香烟伸出了车窗外,往车外掸了掸烟灰。 “……” 方默川回避了这个问题。 山上别墅。 方默川和管止深一起走进去,放放追着方默川说:“你伤的不重啊!这点伤就得瑟回来了?想当年我哥……” 方默川回头捂住放放的嘴巴,很凶的把放放推到了一边儿去――转身利索的朝外公跪下了:“我错了,错的离谱……但凡我有一丁点儿对得起党和人民对我的期望我都不会这么往死里作。我觉得打的轻!您不应该让我直着下飞机而是应该让我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下来――顺便让我仰望一下z市机场外的天空今天是分外的蓝!” “不知悔改!!”管老用拐杖指着跪在客厅中间的方默川。 保姆扶住了气的发抖的老爷子。 方云气的伸手就给了方默川的脑袋一下:“你就作吧!” 方默川心里憋着一口气,姑父送他上飞机时告诉他,回去跟你外公认错。方默川笑的颇为诡异,认了错,我能把我外公也揍成我这德行么? 所以――让他认错?开什么国际玩笑! 管老吃了救心丸,坐在客厅沙发上。叫人把方默川给扔到了厨房,厨房门一锁,窗户外有钢筋护着。 方默川踹的门直颤说――老头子你有本事把我放出去! 管老气正腔圆――老子没这本事! 方默川:“我约了朋友吃饭!今晚不去买单我以后怎么在z市混?” 爷孙在客厅正下着棋。 管止深手指间捏着一枚棋,准备落下,但见爷爷如此纠结紧张,他便让了爷爷一步,似笑非笑道:“在车上听见他约了朋友在哪吃饭――我先去帮他把单买了。” “去吧,这小子今晚就在家给我反思!” 管止深在别墅外看到方云,蹙眉道:“妈,今晚我不回来住。” 方云听儿子这么说,高兴的眼睛一亮,她可没忘了前些日子儿子说,马上给她带儿媳回来。难不成……这都已经同居了? 说我和你领了证……他受不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上了车,倒车。 方云上前敲了下车窗,管止深放下车窗,一边点烟一边抬眉听母亲指示。 方云一脸期待。“儿子,你爸军务繁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z市。不如……就近选个好日子,把那女孩子带到家里来给妈瞧瞧?” “好啊。” 管止深点头,笑着把打火机扔在了仪表盘上。 “路上慢点开。” 家门前,方云满面带笑,目送儿子的车驶离。 儿子34了身边才正式有了女人,当妈的心里这股子欣慰,和儿子二十来岁有了女人,大不一样。管姓和方姓在z市算大姓,倒不是这两姓人多,是这两个姓氏里多数都是体面人,不说有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也是没几个人敢惹,到哪个机关单位一提管老这支脉的人,都得客客气气。 管姓的人钱势不缺,对于管止深找妻子的标准,也随着管止深的年龄往上涨而一降再降。现在方云是认为,只要这姑娘懂事,不跟长辈撒泼耍横,长得五官端正,对自己丈夫知冷知热,其余各方面管姓长辈都不太挑。 方云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不会差。 a大附近的火锅城。 二楼的靠窗位置上,别人闹得欢腾,阿年有点蔫,一会儿一个喷嚏实在不讲究。她不经意的往火锅城楼下看,不知何时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奥迪q7,车牌号处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的字是:车牌丢失,正在补办。 z市登记的奥迪q7多的根本数不过来,火锅城侧面的led显示屏上走着满多少送啤酒之类的红色字。闪的阿年不再往外看,刺眼。 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哪一位是阿年?” “是我,怎么了?”阿年诧异。 全桌的人都诧异。 “有人打来电-话,让您去接。” 打到火锅城来了? 阿年跟着服务员往下走,在前台接了电-话:“您好,我是阿年。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捂着有点疼又不通气儿的鼻子,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说:“帐你不用结了,默川的vip号上刚存了钱。” 火锅城的vip制是账上可以随便储钱。以前默川在a大,他的朋友来火锅城就是白吃白喝,都走默川的vip账。默川走了之后,那个账户没再储钱。 阿年脑子有些不够转了。 他这是在正面承认他认识默川,并且也知道她是默川的女朋友? 那,逼着她领证儿算怎么回事? “找个借口出来,上我的车,我们当面谈一谈。我的车你认识……”他说话极慢,是怕她生气。但有些话若是不说,她一定不听话。 “你不能不明情况的去找默川直说,说我和你领了证……他受不了。” 他家,不雅画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是一语说中了重心。 机场看到他和默川站在一起,看到他们一起离开机场,阿年就已经开始不明情况了。好奇他和默川是什么关系?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默川女朋友的? 一切疑问,不适合去问默川,只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若非疑问太多,阿年是不准备见他的。 跟影子她们说了……先离开一下,一个朋友找她有急事。 下了火锅城二楼,方默川打了过来。他说得罪了老头子,今晚出不来了。 阿年试着问他:“机场把你接走的人,是谁啊?” “我姑家的我哥……”默川没有说谎,日后阿年跟他见家长,早晚,会见到。 他心里最担心的是,管止深见到阿年,会不会愤怒的打死他? 那样性情的人,会宰了他吧? “明早我去a大接你。”方默川说。 阿年说,好。 收起好不容易开了机的手机。 他见她出来了,所以打着车的双闪,示意她过来。 车离开了火锅城,管止深淡淡的开口:“你不必沮丧,我不会告诉默川你是我的妻子。一年,很快会过去,这个期间他需要稳定他的事业。如果一年后你仍深爱他,会比你现在嫁给他幸福。” 她咳嗽着,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却听得清楚他说的话。 他让阿年跟他去他家拿四合院的钥匙,好几把,四合院各个大小门的。路上谈谈,顺便拿钥匙,以免多次不必要的见面。 管止深说:方默川的妈在方家说了算,典型的女强人,他姐姐是他妈一手培养出来的事业型女人。所以,不是事业型的女人,很难嫁进方家。方默川的妈妈管三数认为,儿子正处在不成熟阶段,要么暂时不结婚,要么直接娶个能当儿子好帮手的女人! 管止深教她毕业后如何才能博得管三数的喜欢,他不轻佻起来便很严肃。他说是方默川打电-话之后,他才知道她是方默川的女朋友。 阿年始终没有跟他说话,对他的厌恶没有消除。 市区里。 一处高档小区。车开进去,驶入地下停车场。 管止深找不到自己家那栋怎么走了,阿年囧,跟着他到处转悠,这个小区里好大。 最后打给张望才找到。 “抱歉,上一次是带我外甥来,他在这里住过一阵子。我是第二次来。” 阿年了然。 他是不熟悉自家门。 楼上,他眯着一只眼睛嘴角叼着燃了一半的烟——拿钥匙开门。阿年有点强迫症,以前默川抽烟时这样兼顾干别的,她就把烟拿下来踩灭,用纸巾捡起扔了。 “看我干什么。”管止深见她盯着自己看,笑了。 阿年不跟他说话,小脸儿上是对他很冷淡的表情。 “进来。”他开了门。 可是阿年随他身后刚迈进去一步,就怔在了当场。 地毯上一男一女,男孩儿女孩儿yi丝不gua的叠在一起。 可能,这是管止深的非亲侄子? 电视屏幕里播放着一男一女在疯狂激吻,云鬓微乱的抚摸喘息,男人扯掉了女人的小内库,女人摸着男人的男根叫着好大……粗大的东西挤进了女人的身体,嗯嗯啊啊紧密融合呻yin着的不雅画面…… 他的右手中指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懵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管止深挺拔的身躯站在阿年的前面,他错愕,待反映过来转身伸臂揽过了惊呆的阿年。 他把阿年带向了门外…… 关上了门,让这道门阻隔了里面不堪入目的yin靡。 “吓到了吧。”他在她耳边关心地问。 他的气息现在也喘不匀。 阿年心跳正加速,看到的东西太惊悚了,惊悚的倒不是屏幕里的,是活人现场演练居然被她和一个异性一起亲眼目睹了! 接着跟跄的被他推拎出来。 此刻,他的大手捂着她的双眼,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后脑没让她磕墙上,阿年的嘴巴鼻子是紧贴着他的胸膛衬衫动不了,温热的男性体温很快让她不自在了。 管止深心跳也很快,他紧抵着她的身体,抬起头蹙眉喘了几口。 他手腕上戴的手表碰到了阿年的脸,阿年不舒服的伸手推开他。以前她没太注意他,现在才看到……他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很普通的指环。 恋爱中吗? 想必,他是心有所属的。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选择跟心上人登记呢? 管止深伫立在门前,不耐烦地敲了敲门,他单手插进裤袋,身型颀长,线条刚硬。 以前阿年就安慰要走的默川,说你去当兵也不错,回来之后身材格外健壮就不爱生病了。 一分多钟,门开了,那男孩儿瞄了一眼阿年。阿年顿时转过身去面对墙壁而站,抬手用食指抠了抠墙。 管止深进去了。 那男孩跟在他后头:“舅舅,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儿?外面那个人是谁啊?舅舅……您别给我扔了啊……” 管止深在抽屉中拿了四合院的钥匙,打开抽屉时把外甥的军刀扔进了垃圾桶。 拿了钥匙之后回身。 “不是已经搬走了?” “这不是跟我爸又吵架了嘛!舅舅你也知道,他一直看不上我。” “行了,有事回头说。” 管止深迈开步子从外甥身边经过。 外甥一直恭送到门口,跟一脸冷色的舅舅说拜拜,也跟阿年说拜拜。 管止深和阿年两个人走向电梯处。 “不好意思。” 他指的是他外甥做的事。 “没……” 没事的“事”字还没出口,电梯门就开了,他已经走了进去。 管止深在电梯里转过身,一手把着电梯门,叫她:“进来啊。” 阿年刚走进去,这时一个女的牵着一只金毛在喊“等等――”见管止深蹙眉松了手,阿年一下子按住,门没关上――那女的进来点头说“谢谢”。 金毛体积大,往阿年身上蹭,管止深以为她会怕,就伸手把她推到了自己身后。 可是,阿年不怕大型犬,相反她很喜欢。 和默川一起养了一只泰迪,也说好了,毕业后离校参加工作了,就一起再养大型犬…… 反应慢半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离开管止深那处房子后,阿年和他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其实是没有任何话题可开启,彼此不了解,又是在那样咄咄逼人的情况下才有的交集,实在没有办法像朋友一样聊天。身份,是合法夫妻。气氛,是看到尴尬画面后的窘迫。 车行驶在宽阔的大街上,阿年抬手摸着额头看向车窗外。晚上,车窗外的颜色是黑,夹杂着妖冶的红,心情不佳身体又带着病痛,一切好的她都看不到,可见的,都是让人心情更差的色彩。 北方4月末的天气还凉,车窗都关闭着,和他共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阿年没有什么不自在。好像,认识了许久的人,彼此心里有着说不开的隔阂,只是这样双方谁也不理谁,沉默相处,让人也不会觉得突兀。 向悦打来电=话,说大家准备离开火锅城了,散了。 阿年话还没说,向悦的手机就被左二抢了过去,“阿年,您家内位出不来了,我们就先撤了啊,明早见。” “……” 阿年收起总死机的手机,管止深问她:“跟默川,认识多久了?” “5年。” 阿年说完数了数:“18,19,20,21,22,岁,是,五年……” “五年?”管止深蹙眉。 他是那样诡异的沉默着。 a大门口。 管止深下车,阿年也下了车。他从车后身绕过来,高大的身躯拦截住了要走的阿年。 “用不用再打个针?” “不用啊,五点的时候打了。”阿年虽好奇他怎么知道她生病?但还是先拒绝了。 他笑,感觉此刻自己是雄性老鹰,她是个没长大的小母鸡,正面见了他居然躲成这样。 管止深拉过她拥抱了下,鼻息在她发间,他的力量,她这幅病着的小身子骨还挣不开,待阿年真急了,管止深拍了拍她的背,安慰。“怕你心里有阴影。好了,回去吧,喝了牛奶再睡,以免做梦……” “……” 阿年往宿舍楼走,琢磨着什么阴影……指的,那幕yin靡留下的心理阴影? 那做梦呢……指的,她也许会做――那种梦? 待生病后反应慢半拍的阿年悟出他话里的意思,回头,a大门口那边已经一片漆黑,一辆车不见。 次日。 一大早醒来,阿年的脑门儿不太热了,烧有退的迹象。 向悦洗漱完,说:“阿年睡一觉醒了怎么更憔悴了?她未来老公见了不得揍我们啊……” “揍我们?他走了这么久!阿年没找备胎已经是对得起他了!”乔辛愤愤的说。 向悦递给她水杯,“漱口,牙膏沫到处喷啊!” 跟病魔斗争一夜,不憔悴才怪。 阿年洗漱完出来,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出来,a大门口。 是默川的号码。 阿年拿了退换这破手机的凭据,匆匆的跑了出去。 方默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阿年和默川的距离,就是从宿舍到a大门口这么近。阿年有点紧张,她不知道他现在状态如何,许久不见,有没有变了样子? 早上的a大门口稍显冷清,阿年并没有看到方默川的身影。 一辆白色宝马x5的车门打开,一双高跟鞋美腿优雅落地。 阿年皱眉。 4月末的天,方慈穿的真少。 “早上偷拿了他的手机,路过a大,给你发了个短信,不然你可能不会出来见我。”方慈淡淡地说。 阿年抬头看方慈。 觉得方慈好像说完了,她低头,把听见的格式化了一下,手里拿着手机盒子走向a大对面的手机店。 a大很多学生在这家店买手机,水货,用着跟行货没差,阿年没用几天,总死机。 乔易说:你这手机不是水货,是组装机。 不懂,被骗了。 手机店,阿年把票据都给了店主,拿出手机说:“昨天就死机了七次。” “死机?”店主拿过来,开机。 此时方慈走了进来,她把自己那部九千多的手机放在柜台上,叫来了店主,要看最贵的机子。 阿年没回头,听出了是方慈。 方慈和店主在说什么阿年听不清,咕咕咕的…… 很快,店主走了过来。 仔细看了看手机。“同学,你哪儿弄的组装机到我这儿退来了?” “不承认这是你卖给我的那部?”阿年有情绪地问。 女老板立刻火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这儿没有组装机!同学,穷不能这个穷法,拿着组装机来我这儿换钱?赶紧走!我开门儿做生意呢!” 阿年被反咬的正有点懵,就听见一的声音说:“哦!开门儿做生意的……” 阿年激动的转身――门外停着吉普。 方默川穿的牛仔裤黑外套,普通衣服他能穿出一副公子哥儿样儿。 方默川走过去坐了方慈旁边的转椅,拿过方慈那部昂贵的手机鼓捣了几下,转着椅子温怒地说:“姐,你说你一个女干部,大周末的不去约会来这儿鼓动泼妇欺负阿年,八成今天你等会儿还得给我收拾烂摊子,你说你这脸总自己打,疼,还是不疼?” 方慈严肃了,“你给我……” “啪――” 方慈的“老实点”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前面柜台玻璃哗啦碎了一地,方慈的手机在他手里牺牲了。回身儿方默川拎起椅子走向女店主,女店主吓了一跳:“你,你你,你谁啊你?” 方默川手上椅子腿儿攥的更紧!阿年怕他惹事,上前,他推开阿年,额上青筋都凸了起来,椅子“咣――”地一声,又砸了一片玻璃柜台。女店主退开老远怕玻璃飞脸上,方默川手中的椅子没闲着,挨个柜台的砸了个便!阿年不顾碎玻璃的去拉住他,站他前面,“不准砸了!” 他一向听话,伸手搂过一脸惊恐的阿年,手摸了摸阿年的头,脸色难看的一手举着椅子对指内位女店主:“怕什么?开门儿做生意的没见过职业找茬的?谁穷?谁脑子有问题?立刻给老子媳妇儿道歉,今儿不当面儿掰扯清楚了谁他妈也甭想好!!” 方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冷静地说:“是姐错了,默川,别闹了……” ――――――――――求“加入书架”―――――――――― 正和他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慈这一声儿“是姐错了”根本不奏效,方默川权当没听见,一个眼神儿都没闪,女店主说要报警,方默川不惧的点头:“报了联合国老子也不怕――羞辱完我媳妇儿,这事儿今儿要是就这么算了,我他妈回头跟你姓!” 女店主打了110…… 方慈脸色虽然难看,倒也还算平静。 这事儿搁在了往日,方默川也许不至于把小店儿砸个稀巴烂。使点路子,一准儿也能妥妥儿的处理好。但今天他看到方慈在,向悦她们说阿年接到短信出来找他,结果见到方慈。 自己亲姐什么做派,当弟的心有数儿! 他见不得阿年委屈。 方默川知道父母最大,可他也承认,自己一定是个“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男人,不会不孝,却觉得跟阿年更亲。 阿年跟默川认识5年了,你指望他跟人道歉这比登天还难。方默川愤怒时的侧脸,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恍惚间让阿年想起了那日的管止深,他当时距离她那样近,脸几乎贴着脸,他的唇温热的贴着她的耳,轻语细讲了许多,他看见她哭,看见她不妥协,却还是不可一世的认为――她会妥协于他。 方默川和管止深是表亲,他们身上流着的血液有小部分是一样的,如实,这两个男人做事的风格虽然大相劲庭,却一样有着不可一世的资本。 想到他们的这层关系,婚姻,阿年低了头。 110来的快。 警局走了一趟,阿年才知道方默川的姐姐是做什么的。 方慈处理的,女店主满面带笑的给阿年道歉了。阿年没说什么,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迫于方家背景,万事得依着方默川这个刚回z市的小太子爷,不能刚退伍就落个声名狼藉。至于女店主态度大好,阿年觉得,大概是私了时钱给的太到位了吧。 对于方家这种做事风格,阿年实在是不敢恭维。 出警局,方默川带阿年离开。 车上,阿年随意地说:“你姐好厉害。” 意思就是,让他老实交代他姐到底是做什么的…… 方默川蹙眉,说了。“市委办公室一位领导的秘书,平时……算了不说她。” 重要领导的秘书?不然一通电hua能这么呼风唤雨?那台出现在a大门口的宝马x5,不是方慈的车,当时方慈是从副驾驶下来。警察来之前,方慈去了a大门口,让那辆x5开走了。 方慈严肃起来,是个特别严谨利落的女人。 大家都在等阿年和默川来市中心的“金吉大饭店”定了位置了。 默川攥着阿年的手到了的时候,向悦和影子起哄:“来晚了要罚!” “罚什么呢?”乔易恶趣味的挑眉。 “法式舌吻,起码十分钟!”影子提议,拿着手机开始准备录下来。 方默川听了,了然点头,正和他意,伸臂一把就将不在状态的阿年按在了怀里。 不过就是亲了而已,淡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北京军区,方默川无比怀念他在z市读书的日子,想吻自己媳妇儿,拽过来就亲,在部队,再怎么想,也只能自己干吧嗒嘴儿。 他刚抱着阿年狠狠的吻了下去,阿年就皱了下眉推开他:“都在看你和我呢。” 这是一个整层的用餐大厅,不只向悦她们这桌,还有其他客人在用餐。 方默川俯身,额头轻抵着阿年的额头,没过瘾的轻啄了一下:“对不起。” 阿年摇头,笑着和他一起坐过去。 酒菜上来,大男生们在一起聊天,总会先点了烟抽着说,向悦和阿年她们几个说手机的事。方默川左二他们聊默川在部队的事。 目测,这饭会吃很久,叙不完的旧。 影子低头整理刚才录的视频,方默川饥渴的朝阿年吻下去的那副狼德行。 她发送了出去。 影子收起手机插入她们的话题:“那最后呢,手机给你退了还是换了?” 方默川听见阿年在跟乔辛她们说手机的事,他一边抽烟回答向东的问题,一边小心地看了眼阿年。 以前,阿年因为他惹祸闹事,很严肃的跟他提过分手,也许是为了教育他。她能跟他来北方,这中间他付出的太多,每次提起的“分手”两个字,不止是会将他彻底打倒,她也一样会蔫蔫的倒下。 冷静后,他写检讨。 今天的事,他是做给自己姐看,希望阿年不要以为他没改而生气。 z市的市中心。 一幢屹立在蓝天白云下的大楼。 周六,管止深如常会在公司,江律收到影子发来的视频时,恰好在他办公室喝着咖啡。 他看完了,按了传送键。 管止深的办公桌,距离江律休息的地方很远,他看完,拇指捏着手机用了些力量:“刚才的事?” “不过就是亲了而已,淡定!默川和这姑娘是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即使做点高清无码限制级的,谁管得着?”江律说。 管止深的五官转瞬为黯。 江律认为,他五官上那黯,大概可以叫做――无奈。他相信缘分,他以为缘分是命定无转移的,可终究,一份只存在两个人之间的缘分,转移到了第三个人的身上。 “一般来说,狗咬你一口,你会瞅准时机咬死对方啊。你和默川还有这姑娘之间,不能叫你被狗咬了一口。”江律抿了一口咖啡冥思措辞,“有了,是你手中的美味食物被狗给咬了一口。狗,没有贬义,形容一下,莫怪。” “对方是默川,你真一如既往的准备咬狗的要害?” 管止深点了支烟似笑非笑地站起身,伫立在整片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的他,神情稍显落寞。他的拇指在手机上查找阿年的号码,蹙眉道:“美味食物吗?想尽快吃光了怎么办――是不是表现的冲动沉不住气,会让我显得更年轻!?” “你想?”江律诧异。 美味食物=小他12岁的鲜嫩阿年。 在他怀里使劲儿扑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拨了阿年的号码,手机反复搁在耳边听了几次,皆是关机。他转身便把手机扔在了一米开外的办公桌上。倒也准,手机滑到办公桌边儿上,定了。“给你妹妹打电hua,现在。” 江律点头:“没问题――”估计,受刺激了。 影子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哥,跟大家说去一下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外,影子问江律:“老哥,我怎么感觉那个管先生,他对阿年别有用心呢。” “不是,我说的是,他喜欢阿年?” “没跟方默川提,敢提吗?找死啊!” 影子问,是源于她不清楚管止深什么意思。影子见过管止深这个人,第一面是她七岁,他是老哥的朋友。她七岁,他十九了。 一年前,她听老哥的话,顺利到了阿年那个宿舍。 认识方默川,也是在转到宿舍后,默川回来探亲就找阿年,次数多了,影子和默川就熟了。 管止深逼阿年登记这行为出现时,影子就想不通了。猜测,管止深对阿年有男女不纯的意思。 江律就问影子,能不能行? 影子点头。 “小事而已!” 餐桌上,影子盯着阿年研究,阿年的五官哪里好看呢?温柔如水所以吸引人?不啊,阿年脾气上来也犟的要人命啊。 一行人离开时,已下午3点多。 默川当着这么多人没对阿年怎么样,就是在她耳边笑说:“回z市我爸妈还没见着我,我先过去我姑家,接受一下批斗。” 阿年点头。 她们上了出租车。 市中心一条繁华的街上,影子拉着阿年说:“向悦乔辛没少喝,让她们先回宿舍吧,你陪我去商场一趟,我自己没意思。” “没多!”向悦喊。 “还没喝多!”影子拉着阿年下车,弯腰说:“司机师傅,a大门口把她俩放下,我记你车牌号了哦。” 司机师傅开了车。 …… 一转身,影子一惊一乍的的:“你站在这儿别动等我,内人那么像我一朋友呢。” 说着就逼真形象的跑向了一家顾客很多的店,风一样的速度消失。 阿年原地等。 喝几口啤酒就迷糊,想睡。 几分钟后,阿年累的蹲在地上,一辆车缓速停在了她面前,临街,奥迪q7。 管止深下了车。 “……” 巧的她想埋头蹲着装不认识。 阿年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对他说:“我跟我同学一起出来的,你能先离开吗?” “你老公见不得人?” 他问。 老公?阿年脸色难看。 管止深二话不说,拎小鸡一样把她往车上带:“上车,打给你同学,就说你临时有事先走了。” “你有病啊!” 阿年在他怀里使劲儿扑腾――就是不上车! 管止深打开了车门,低头看她。阿年眉横凶凶,他看她的嘴唇,五官也霎时冷了:“性方面严重有病,你怕不怕?” “神经!!”一张小脸儿,都吼红了。 这姑娘――遇他,更显嘴笨了。 来,往我怀里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阿年被管止深用具有“法律效益”的理由强制带到餐厅后,阿年整个人就懵了。 他问,“合同,你带回去没看?” 阿年摇头。 没想签字,看它干嘛? 宾馆签的时候,那个情景,他和奶奶叔叔,容她仔细阅读合同了吗? 管止深一副欺负了人,又感到很抱歉,也认为对方活该,大抵就是这样的表情在用餐:“面对任何事都不能大意,出了校门儿步入社会,准吃亏。” “名门居”,前些天就是这里把合同还他的! 提起合同,阿年对他又恨得牙痒痒:“合同给我一份儿,我研究研究。” “晚上,你要见我?”管止深抬头,他已经用餐完毕。 ==什么时候说了晚上要见他了。 “我要见合同”阿年表达清楚。 “晚上,我送过来。合同,我……” 阿年:“……” “管先生,您和默川的关系是亲戚,对我,您可以稍微尊重一点吗?” 阿年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对她轻佻,这不合适。 “尊重?”管止深笑,站起身,五官上一片黯色:“抱歉,我不是学中文的,只会说srry!” “……” 他和阿年一前一后走出餐厅。管止深在外面打开车门,问她:“想让我晚上开车给你送过来,还是现在跟我去取?” “现在,取。”阿年说。 不想晚上见他,一次性解决了这个问题吧。阿年想仔细看一看合同,上面没有别的猫腻了吧?“一个月跟他回家见父母两次,并住下。”这点,阿年觉得过分。 他说:默川二十分钟前已经离开他家了。还说:每月见我父母那两天,我会安排,不会对你和默川的未来造成影响。 车上。 ……啤酒让阿年困成了浆糊。 独栋别墅前他把车停了,听见鸟叫声。 下车时,面对敌人躲枪口般,阿年瞬间被他箍进了怀里,额头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不待反应已被他压在车座椅上。他吻了她,将这个吻释放的酣畅淋漓,阿年拼命挣扎,脑海闪过他bt,流氓!有病!――这些为时已晚的定义。 管止深在她猝不及防时进ru,所以跟她深交了片刻,他嘘了一声,“别说话,默川和我妈一起出来了。” 阿年惊,不是说走了? 他再度吻了上来,身躯覆盖了她,大手乱摸,在他结实的身体下阿年觉得自己要被揉碎了,“啊――”地一声叫,管止深喘着安抚:“我妈站在车窗前看我们呢,不逼真能混得过去?改天我把车窗贴个黑膜,来,往我怀里缩,看见你怎么办。” 在他身下,阿年脸刷一下红了,他是男人,身体坚硬的抵着她,他吻的太逼真了,她年只能紧咬牙关排斥他推他别太靠近!又告诉自己先忍忍,很紧张,他妈不会打开车门拽开儿子看看底下女生到底是谁吧。 当妈的,居然有看儿子跟女生亲热的嗜好?tt 见婆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对她有着长久的贪婪和失神,他放不开阿年,放不开那指尖上软软的滑腻的一寸寸肌肤。 阿年却接受不了他逼真的举动,这过分的逼真在她看来只是管止深的轻浮,嘴唇死死地闭着不配合,水般动漾柔和的眸子盯着他的五官。 他恍惚回神,手指按住她瘦瘦的肩,眼神复杂起来,他怕吓着她了。 绷住呼吸,他起来:“没人了。” 阿年这才放松…… 他下了车。 阿年整理了一下自己,下车时,见他在倚着车身抽烟。 半天不动。 阿年叫他:不进去? 管止深蹙眉,是过尽千帆的男人看一个单纯小姑娘的眼神:“抽完就进。” 一个男人刚吻了摸了一个女人,怎么会样子如常一般自然。他一只烟抽完,某处还是肿涨不消,西裤里挺起的粗硬部分明显。 不该碰她。 两人进去时,方云刚好下楼,见儿子的身边跟着一个女生,迎了上来。“止深,这是?” 管止深攥着阿年的手:“阿年,我提过。” “好,长得干净,漂亮!” 方云审视了有半分多钟,眼里是满足的光亮。 阿年本不想进他家,不过管止深说,今天就当每个月那两次其中的一次。 只能点头,少一日是一日。 阿年尴尬。 他妈的眼神中,却全没看过儿子和她亲热后的尴尬。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方云把阿年往客厅方向带。 阿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顺,用外婆的话说就是:“我们阿年长的看看就好欺负,唉。”当然,要除了方慈。==阿年觉得方慈每次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一条生命力顽强的害虫,一条从南方爬到北方要蛀方默川这颗苗儿的害虫,方慈手里的强效杀虫剂,大概随时要对她喷一喷。 方云长相严肃,不过笑起来特别和蔼。 阿年被方云热情的按坐在了沙发上。 管止深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这个角度和光,让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王妈,倒两杯水,家里来客人了!”方云朝里头喊。 “就来――”王妈应了一声。 方云对阿年邀请:“阿年,阿姨就做主了,没课的话今天就留下来吃晚饭,止深他爸在北京忙,抽不开身,他爷爷也不在,所以不用拘谨。” “我和阿年已经领证儿了。” 管止深开腔,随后,他将一本结婚证扔在了眼前的茶几上,看了眼阿年,嘴角挑动的笑了笑。 方云拿起来,打开。 准儿媳的外表她很满意,真实性格,还有待相处久了仔细观察看看。 当婆婆的头一次见儿媳,纵使对这先斩后奏有千般埋怨,也只能回头怨儿子,眼下方云对阿年亲近着:“领了证了也好,不过读书住校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经常和止深回来家里吃个饭。” 阿年努力,让自己的笑别太假。 方云眼下想的是,先了解一下阿年的家庭背景,普通无妨,别是乱七八糟的名声差就行。又对儿子说:“止深,过日子上你可不能欺负阿年老实,你比阿年大很多,理应得让着她。这要是我女儿,我都不能同意嫁你这个整天忙得不见人影的男人……阿年好姑娘,多担待自家老公。” 这最后一句,是看阿年说的。 阿年点头。 管止深自从下了车后,五官上便尽是冷漠难测。这会儿听了方云说的这番话,唤回了一点温度在他脸上,目光深邃地只落在阿年一人身上,轻笑地淡淡开口,言语坚韧:“我自己选的媳妇儿哪舍得真欺负。如果没有意外,一定是从心动,疼她到……我们老的再也走不动。” 阿年抬头,迎上他真心假意各掺半的深沉目光,只是片刻……屏住呼吸躲开。 一份疼爱,是从心动,到彼此老的再也走不动。――如果是非常倾慕他的女人听见他这样说,会开心到什么程度?阿年尴尬的岔开了话题:“阿姨,这次来我没有什么准备,他事先,也没有跟我说,两手空空的来见您,很抱歉。” 阿年说普通话有些慢,嘴角一弯,清新好看。 我哥跟他前女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跟方云提过阿年,不过寥寥数语,便不再说。阿年没带礼物歉疚的这几句话,说的虽不是多场面,可听上去舒服、家常。 方云说,“没事,咱们家里不挑这个。” 管止深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显示的号码。站起身,走出去了。 阿年可以看到他在车那边,他接了,他家落地窗外是院子,窄的街道和院子之间是栅栏,他的车停在栅栏外干净的小街上。通话时,他偶尔蹙眉,偶尔看着远处温柔浅笑。 方云在厨房和王妈张罗这顿晚饭,平时不这么特殊,今天阿年在,是个例外。方云想和蔼亲切,婆媳关系处的好,儿子不会累。 管放回来就开始粘着阿年问问题。 “小嫂子,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哥的啊?” “小嫂子我跟你说,我哥跟他前女友……” “放放――”方云打断放放的话。 走出了厨房,尽量平和的语气:“你嫂子成绩比你好很多,趁这个机会多问问你嫂子学习上的事儿。” “哦……”放放拉长音。 方云换了脸色:“不乐意问学习上的事儿,进来帮王妈做饭,十六岁了,炒个青菜都不会!” 放放撇撇嘴,赶紧站起来去厨房。 阿年脑海本是一闪而过,“我哥跟他前女友”这句话的。听到方云叫放放帮忙做饭,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阿年怕第一次来,让他妈不开心,虽然和管止深是假,可也要尽到该做的。 跟了放放一起到厨房帮忙。 4个人在厨房,还好厨房够大。方云让阿年别跟着忙活,了解现在的年轻人许是都不爱做家务,自己也有女儿,早晚得嫁人为妻,将心比心,她也不为难儿媳。 阿年摇头说没关系,以前总帮外婆舅妈做家常饭菜,做起来并不手生。 麻利干净。 往日,方云一般不进厨房,除非是丈夫回来,不爱听丈夫和老爷子说话那股横劲儿,就往厨房躲,躲个清静,顺便学学手艺。今天进厨房,心思没在学手艺上,见了儿媳高兴,无处倾诉,就进来跟王妈聊。 王妈让阿年做个鸡蛋羹就好了,这个简单不麻烦,阿年在微波炉碗上扣好了保鲜膜,放进微波炉里,调了时间火候。 管止深站在厨房外,叫阿年出来。 “什么事。”阿年问他。 他接电hua,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了吧? 浑身散发着清爽气息的他走在前,阿年一身轻微厨房味道的跟在后,漫不经心的保持距离。上了二楼,他的书房,他把抽屉里的一份协议给她。 阿年翻看。 “今晚住下,了解?” 他居高临下的问她,点燃了一支烟,打火机响时,她刚好嘴里念念有词。 “你说什么?” 他听不见。 每个月住两天,合同上写了,就要遵循。她原本嘀咕“可不可以不住?”貌似跟他废话真的会变成废话,阿年瘪瘪嘴:“我说……切辣椒切辣椒,红的绿的都要*#¥%……” 把合同背在身后,掩护着跑下楼了。 ―――――――――― 明天要出发去杭州,红袖年会这几天本文每天一更,10号回来,11号开始会加更,谢谢大家。 片刻之间,他是让心底有了个奢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都在厨房那边忙着,阿年拿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锁,很速度的把合同放了进去。 管止深一直在楼上,没下来。 晚饭时,没用阿年上去叫他,方云上楼叫的儿子吃饭,细细碎碎的在楼上说些什么,阿年一走一过的经过楼梯口,也听不清,听清了反而罪恶。 来他家,走个形式而已。 一年,居然才过去这么几天,太慢太慢了。 管止深下来时,目光在阿年脸上一闪而过,他走到饭桌前特意看了那鸡蛋羹,是阿年做的,想必好吃。这个家里,管父和管爷爷若是不在,就可以随便坐,管止深对家人不严肃,也根据心情。管止深半刻意的坐在了――鸡蛋羹面前。 王妈从厨房把阿年推出来,推到了管止深旁边:“快坐下快坐下,厨房里跟着我忙活的可累坏了。” 管止深眼神示意阿年,不准去了。 方云见两个人正好着,就说:“妈上楼叫一下放放,这孩子在楼上磨蹭什么呢!” “放放,放放啊……”方云喊着,上了楼。 餐桌上只有管止深和阿年二人,他要勺子,阿年给他,他尝了鸡蛋羹。 蹙眉。 扭头问她。“放什么了,甜的?” 阿年愣住。 想了半天,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给忘了,z市这里吃鸡蛋羹是吃咸的。” 阿年想起了方默川第一次在外婆家吃鸡蛋羹,方默川吃一口就不行了。阿年问他,不好吃吗?方默川说,我们z市吃鸡蛋羹吃咸的,不是甜的。鸡蛋液中放一些油和碎葱花,蒸好了后淋上一点老陈醋和海鲜酱油在上面,真的好吃。 阿年没做过,也没吃过咸的,想象不到咸的鸡蛋羹什么味道。 方默川叫自己适应甜的,阿年说你不用迁就我啊,不是每一对情侣在口味上都一样的。方默川笑,艰难咽下,强迫自己,久了倒也爱上了甜的,习惯了。 阿年对管止深说那句“对不起”,倒不是对他一人,是对他的家人。他吃不惯,z市多数人吃不惯,那他妈妈和妹妹也吃不惯吧,是她疏忽了。 方云和放放下了楼。 阿年抱歉的说:鸡蛋羹做成了甜的,一时忘了,就按家乡的做法做了。 “咦?我要吃一下甜的,方默川同学那晚被爷爷关厨房了,他在厨房自己做的甜鸡蛋羹充饥,说是她女朋友做的才好吃,他爱吃咸的都为他女朋友改吃甜的了……” 放放吃了一口。 苦笑咧嘴,实在,觉得吃不惯。 气氛突然诡异,阿年没想到放放会提起默川,管止深冷笑了下,不知为何。 “默川对女朋友真有心。”他转头看阿年,“这东西大概几分钟就做好了,去再做个咸的给老公?听话,老公今晚想吃。” 他笑的很温柔,可阿年觉得,笑里藏了刀。 片刻之间,他是让心底有了个奢望,方默川可以为阿年去习惯吃甜的鸡蛋羹,很久很久以后,阿年,会不会为谁去习惯吃咸的呢?事情虽小,可他计较的是这背后那意义! 来,张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不想跟他争执,起身去做。 “阿年坐下,让王妈再做一个就行了。”方云开始以为儿子是逗阿年的。 根本看不出儿子和阿年之间到底敏感点在哪里。 放放不明情况中。 管止深直接说,“我想吃自己妻子做的。” “……” 阿年一听,脸色不好的起身就去了厨房,妻子妻子,明年五一快来吧!鸡蛋羹做的快,尤其咸的。 新鸡蛋羹阿年放在了管止深面前。 没问题了吧? 阿年不禁在想,以后谁真的跟管止深过日子,怎么活啊? 会被他折腾死。 方云打圆场:“来,阿年,快坐下吃饭,菜都要凉了。” 阿年点头。 方云帮阿年说话:“止深,阿年性格好,不吵不闹没怨言的,你可不能跟你爸学,现在可不兴大男子主义这个了啊!” 管止深勾唇,挑眉,接受母亲的教诲,笑着把勺子递到了阿年的嘴边。 “……” 阿年,盯着勺子发呆。 “矮油,我哥喂我小嫂子呢。”放放说。 方云也没想到。 儿子平时回家严肃的不像话,生气时放放一般是不敢跟他说话,真生气时她这个当妈的都不敢上前儿去!这会儿不但在笑,还喂东西给阿年吃,难道这真是男人娶了媳妇儿就变了样儿了? 迫于他妈和管放都在看,阿年微张了小口。 管止深在她张口时,自己吃了……等她张口等的不耐烦了。 阿年尴尬。 忍不住阴谋论了一把,她觉得管止深是故意的。 “来,张嘴。”他垂首轻吹,把勺子再次递到她嘴边。 方云盯着,管放盯着,这不是个……好儿子,好哥哥,是个阿年的好老公! 他干嘛啊,阿年看着勺子,离的好近==比第一勺近。 怕他再拿走,阿年张口轻咬住了勺子,勺子还在,他也没有拽的意思。 不好吃。 咸鸡蛋羹,她发誓只吃这一次。 管止深放下勺子,颇为诡异地笑了。 家人继续用餐,他擦擦嘴撤了,到外面抽烟,倚着车打电hua,心情不错。 一蹙眉,一抬头看远处,手指间香烟挨上唇边的一个动作,都是管止深式的迷人风景,蓝天白云,街景汽车,刚硬并带温柔的,配他。 阿年不是故意来打扰他,是他妈叫他。 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管止深转过身,看到阿年站在他身后,蹙眉对那边说:“不说了,我这边有事。” “再见。”他说。 语气从始至终的温和。 “你爸从北京来电hua了,让你进去接。”阿年传达。 管止深点点头,走了进去,他收起了手机,递给了她。阿年愣愣的拿着,干嘛要放她帮手上,……她又不是手机座。 一前一后进去,接近客厅电hua位置,管止深忽然搂过阿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蹙眉严肃的问:“有老公口水的鸡蛋羹,好不好吃?” 啊,第一勺他吃的! 抠了电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 不待阿年惊讶的回过神儿,他已经坐在沙发里接起了电hua,叫了一声“爸”,说了一些他和她为何匆忙结婚的事,不办婚礼的原因,可他说了句开头,看了看阿年,说:“爸,阿年在,这个改天再详说。” 换了一个话题,聊了一些关于方默川的事,他说的是默川回来z市之后做了什么,那边他爸跟他说方默川在部队里的事,管止深听着听着,不时地看阿年的表情,阿年认真地听关于方默川的事,全神贯注的站在那里听。这让管止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有事,截断了他爸没说完的那些方默川的英勇事迹。 方云在厨房交代王妈,晚上几点,做什么宵夜,阿年在这儿住下,晚上饿了睡不好怎么办。方云和王妈出了门儿去附近买宵夜食材,家里留给了他们年轻人。 放放吃完就去楼上上网了,他的房间是这栋别墅的一个角,三角形落地窗前就是她上网的位置。 管止深一支烟没抽烟,脸色晦暗不明。 阿年盯着他看,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被方默川那些英勇事迹搅和的,阿年完全忘了被他亲的那一下。几分钟后,就听楼上的放放喊:“真烦!方默川怎么又来了!他一回来就老往我们家跑!” 管止深蹙眉,望向外面。 阿年转头去看,魂儿都吓丢了…… 一辆橘黄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外面。 管止深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阿年的身上,手指指着一个方向,让她躲去了一间储物室。 “你们家刚吃完饭吧?哥,我打你手机怎么总是占线?我还没吃饭,我妈生气了不给我饭吃!你们家有剩饭吗?”方默川言语不着调的进来了。 几乎是在方默川高空抛着车钥匙进来的那一刹那,阿年躲进了管止深指向的储物室。 她往后站,储物室里有几个空的塑料整理箱,还有个比阿年还高的大娃娃,长得很丑。阿年身上是他的衣服,就站在储物室里等,等方默川离开。 阿年倒是不担心放放会说漏嘴,管止深事先已经整理好了一套说辞,蒙骗了他妈和妹妹。 储物室上面的一个方形的小窗子是开着的,所以他下意识给她披了一件衣服,下午没有阳光,这里阴凉。 阿年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大概,等了二十几分钟的时候,管止深的手机在她手里忽然响了。 显示的名字是:方默川。 他们应该是在一起都在客厅里啊,怎么默川还打到他的手机上了? 阿年不敢按挂断,接更是不可能了,可是嗡嗡的震动声一直一直的。 就在阿年紧张无措时,他听见脚步声朝这边靠近,是方默川的声音,“哥,你手机掉在储物室了吧,我听这里面儿有动静儿,不信你听,是不是嗡嗡的什么在响。” 阿年紧张心跳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抠了手机电池。 真稀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储物室里的嗡嗡声,没有了。 “手机可能在车上。哪有声音?” 管止深说。 “一定没听错,我打开门看看?”方默川的声音,听着没有任何不对劲。 阿年往后站。 眼看着,储物室的门动了动。 “里面还真有人,反锁了。”方默川试着推储物室的门,再三拧门的把手,都推不开。 “……” 阿年在门里,调整心跳,呼吸。 他听到管止深在外面从容的开腔。 “知道里面有人,还这么不懂事。”平淡语调,并没有对方默川的责怪之意。 阿年屏住呼吸,心里的不安,窜动强烈。 储物室外,响起从近至远的交谈声。 方默川说:“我还真的很好奇里面是个什么女人。怕我看?” 管放早被管止深骗了,这会儿帮自己哥。 “不光怕你看,我也没看见,我哥带人回来之前……以为家里没人。”管放幸灾乐祸的样子,装就要装的像一点,对管止深说:“哥,储物室里湿冷,温度低。我不信你的心肝宝贝儿总也不出来,今天我就守着,一定看得到。” 管放和方云听管止深说,阿年曾和方默川的女友是校友,两个女生发生过矛盾,方默川以前知道阿年的尴尬事。以默川的性格,不管不顾的为了护着女友,恐怕会当着阿年的面儿,抖出来点让人抬不起头的糗事。阿年脸儿小,难堪过后,会害怕见方家那边的亲属。管止深决定自己改日慢慢私下和默川沟通好了,再让大家见一见不迟。 听了放放的话,方默川往储物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有许久的沉默,而后抬起眉眼,若无其事的在客厅里点了支烟,眯眼说:“放放,别当电灯泡儿了,走,哥开车带你出去玩儿。” “……” 放放装作不甘心,朝沙发里一脸铸锭的管止深撅嘴撒娇:“好吧,就不在家当电灯泡儿了。今天我要买十个旅行箱,你给报销!” 放放有收藏旅行箱的嗜好,各种样子和颜色,不过20寸以上的不喜欢,家中她的房间里全是旅行箱。她每个月的消费不高,都说女孩子要富养,但方云在女儿用钱这件事上,给的模式,并不是但凡伸手要多少都给。 管止深自然是点了头。 站起了身。 放放拽方默川出去之前,方默川在门口思索了片刻,蓦地回头,看了眼走向储物室的男人,对管止深那挺直的背影说:“你身边,居然还有第二个在你心中能比得上李秋实的女人,真稀奇。” 听闻方默川提起这个朴实无华的名字,管止深站定。 随后转过了身。 表情上并无其他异样。 方默川离开。 储物室里的阿年,听到“李秋实”这个名字,抿了抿唇,她记得高中时在校外上的英语辅导班,辅导老师年轻漂亮,人很好,也叫李秋实。 外婆生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英语不好,舅妈就给她找了辅导班,周末去上上课。高二,到现在大学即将毕业,已经几年时间,阿年为何对“李秋实”这个名字这样印象深刻?记得,第一次上课,辅导老师自我介绍时在微笑,清脆好听的声音萦绕在租的临时教室里:“大家好,我叫李秋实,木子李,秋实,秋天的果实。” 阿年当时17岁,李秋实23岁。待到慢慢熟悉,才知道,李秋实刚大学毕业一年,没找到满意工作,就暂时跟同学一起办了英语辅导班。 手指叩门声,阿年抬头。 打开了被反锁的门。 “害怕了?”他问。 阿年往出走了一小步,就是站在了他身前,他手臂内,挺拔的他若不让开,她走不得别处。阿年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摇头。 事后,阿年的情绪始终提不起来。一直到放放回来缠着她玩儿,说放心,我哥可以搞定默川,默川以后见了你,不会为了他女朋友报复嫂子你的。 放放一说,阿年更蔫了。 晚上,默川打来电hua,阿年说,我身体不舒服,在寝室里先睡,明天见好吗?语气上都是心虚和歉疚。默川说,好好休息,我在考虑工作,明早我去接你一起早餐。 管止深开车出去了一趟,晚上他回来已经九点多,放放和方云在楼下看电视,方云见他回来了,说:“上楼看看阿年,听放放说,她外婆病了,轻重咱们也不知道,这孩子接完她舅妈的电hua就很闷。” 管止深看了眼楼上。 走了上去。 推开门,他的卧室漆黑一片。 阿年是等他回来研究今晚怎么个睡法,却等睡着了。他走到窗边,抬臂伸手把窗帘拉开了一点缝隙,恰好,白色的月光安静地钻了进来。 转身,他在床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了几分钟,凝视她,小脸儿在月光下泛着光泽,不知她冷不冷,不盖被子该是睡得不舒服的。他又走到床的另一边,侧身躺下,轻轻拉了一下被子,阿年不安的动了动,他的手顿住,全身僵住,等她蹭了蹭静下来,被子才轻盖在她身上。 贴近了她,呼吸相近,怎么反而倍感孤独?可能都会这样,饥饿中看到了闻到了真的食物,却不得伸手触摸放进嘴里,往往比幻想着食物,闻不到见不到,来的不好忍受。 第二天早上。 阿年醒来还不到5:30,见他穿着完整在身旁安睡,有些怔愣。困惑的视线从他的浓眉,大眼,薄唇,逐一的一闪而过,想起早上约了默川吃早餐,匆忙的下床。 离开他的卧室。 遇到王妈,阿年说同学找自己有急事,麻烦王妈稍后代为转告一下还在睡着的其他人。 王妈说好。 这个位置等出租车很难,尤其早上。等了二十几分钟,阿年上了一辆经过的大客车,从郊区载客开往市区的。坐上大巴,想起下床时,她的鞋子整齐的摆放在床下,谁给脱的呢? 要死不死的温柔沾不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到达宿舍,意外的发现无一人在。 手机很快响了。 “我们都在老地方准备吃早餐了,就等你了啊,默川到了我才给你打的电hua,替你瞒着了……”向悦说完就挂了。 “……” 在管止深的家里,阿年只匆忙的洗了把脸,简单的漱了口。在寝室又洗漱了一遍,洗了澡换了衣服,清爽的出了宿舍。 向悦她们坐在一桌,阿年和默川一桌。 “来的这么早?”阿年吃了小口鸡蛋饼,问他。 “在部队习惯了不赖床。”默川看她,“你可以赖床,女孩子赖床挺好的。等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我每天起床给你做早餐。” 阿年笑了。不敢想象,他做出来的早餐能吃吗?和默川一起生活,阿年曾有过憧憬。未来,对于阿年和默川两个人来说,就好比要一起牵手走在远方的路上,不用急,路上风景会很好,也许,是想法太乐观了。 昨天阿年跟他说在寝室先睡了,也告诉了影子她们不要乱说什么。默川不知道许多事,他回z市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影子不敢乱说什么,怕给哥哥江律惹麻烦。向悦乔辛更是处处为阿年考虑的一伙儿死党,大学四年,这份友谊说好了要无限延长。 早餐完毕,阿年上了方默川的车。 影子她们也离开。 车上,方默川摸了摸阿年的额头,病彻底好了。 阿年感受他手的温度,问他:“怎么这么凉。” “没人疼。” 说完,默川心里凄凉,想吻阿年,必须要吻。 中午。 他带阿年到了z市的一处繁华地段,环球大厦旁的一处公寓。 阿年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要见谁吗?他摇摇头,攥着阿年的手一直抵达公寓门外,用钥匙开了门,是已经精装修过的公寓,目测足有九十多平米。方默川带她进去,参观了客厅,厨房,洗手间,最后停在卧室,他跟阿年一起仰头平躺在床上,阳光充足。 “阿年……你马上就毕业了,考虑过……提前跟我搬出来住吗?”他问。 听阿年久久没有回答,他翻身压上了她。 她表现出的错愕,惊恐,让他很无奈,现在的情侣,大学都要毕业了,哪个没有在一起过?左正,乔易,都有过一闪而逝当爸爸的机会,是他们不屑,不要。方默川一边想要,一边也的确坚持了几年没碰她,亲吻也点到即止,怕那种一发不可收拾又必须收拾的狼狈,要死不死的温柔沾不得,更怕忍不住对她shi暴。 “毕业前,默川……我想住宿舍。”阿年知道他失望了,也只得这样说,还没做好和他住在一起的准备,方默川的家人,阿年心里是惧怕接触的。阿年期待方默川能先调节一下这层障碍,再去想其他。至于房子,阿年没有什么挑剔,任何能住的地方都可以,能做饭,能洗衣服,足够。 管止深喜欢的,方默川也喜欢,一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在公寓里呆着,聊了一些步入社会必须要面对的。阿年找工作,不急,方默川的工作比较重要。他从小不缺物质与权势,如今是成年人了,25了,等待阿年毕业,准备结婚,在这之前,身为男人要担起一份责任了。 光靠父母,靠不了一辈子那么长。 本事,得先学到手,再有天赋潜力的融合运用自如,才是真正属于了自己的财富。 他不想听外公和父母的意见从政,从政从来不是他想要的路,方慈早年被安排进省委工作,那个工作氛围沉闷严肃,褪去严肃后的私下之争,也容易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方默川厌恶这些,甚至厌恶方慈的做事风格。 入伍之前方默川就明白,父母不会同意他娶阿年。入伍他也是冒了个险,父母答应,只要退伍后他参加工作了,就好好的见阿年一面,接受她,善待她。离开z市之前,他很怕自己不在z市的这段日子,阿年这边会有变数。感情的事,出不得一分差错。 阿年枕着他的手臂平躺在床上,问身边的默川:“想好了工作方向了吗?做哪一行?” “可能是投资公司,还要考虑。” “投资?” 阿年转头看他。 管止深,是做投资的。 方默川迟疑了片刻,笑了,若无其事地讲给阿年:“管止深,不知道你这个学中文的以前关注听说过没有。他是做多元化投资的,我亲姑姑的儿子,很有成就的男人典范。” “你想去他的公司?”阿年惊讶。 默川看了阿年一眼,摇头。“不去。” 阿年抿唇,松了一口气。 晚上,方默川送了阿年回宿舍,直到阿年进去,他还站在原地目视a大宿舍楼的方向。 宿舍。 阿年回来就去洗澡了,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一手拿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坐下在床上。影子她们挤在一个床上用向悦的笔电看美剧,手机绿灯闪了几下,阿年拿过来看,是二叔发来的短消息。 明天就开庭了,她要去。 擦着头发,低头想事。 方默川在下午数次提到管止深,他说,管止深比他大9岁,管止深教他打篮球,教他打桌球的技巧,教他开车,自己修车,教了他很多男人应该会的,唯独……没教过他怎么泡妞儿,泡什么样的女孩儿。从小就如此,管止深喜欢的,方默川也喜欢,一切。 阿年听了,一愣。 方默川随后补充:幸好喜欢女人的口味不同。他的女朋友特别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脾气,很配他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他手下工作几年了,现在被他安排在了投资公司的总部。 阿年几次想张口说一些什么,都住口了。 说了,就天下大乱了。 他不知道方默川为何提起了管止深,还说了这么多。 他们兄弟感情很好?还是存在隔阂呢? 阿年听的,看的,有点懵了。 你爸,他确实害了很多个家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下午3点。 z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时宏栋涉嫌非法集资一案。检察机关对时宏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了指控。时宏栋被法警押入被告席,旁听席上多数是此案受害者。 阿年不知案子细情,也没接触过爸爸的公司。甚至,她连爸爸的为人都不了解。从小离开北方,自妈妈去世,奶奶和外婆,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 庭审现场,控方认为时宏栋以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个小时过去,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院,阿年二叔很抬不起头的跟阿年道了歉,阿年没理,往前走。阿年二叔跟上去,问阿年,那天在宾馆她签字的协议是什么?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阿年站住,转头看这位二叔。 有车停下,她什么也没说,不想说虚假的废话,就上了车。 阿年二叔叹了口气,和阿年只见过几次,长辈晚辈间一直沟通不来。阿年话少,无谓的从不理会,对四合院,她爸有多少钱,也不打听,对时家有些抵触。阿年二叔认为,也许阿年的外婆和舅舅,在阿年小的时候给阿年灌输了什么时家的坏话。 出租车上,阿年看到管止深的来电。 这个136开头的号码,阿年从存储变成了删除,怕默川看到,可能心虚的缘故。管止深很少打来,从昨天早上她离开他的卧室,直到现在,他是第一次联系她。 “案子,结果出来了?”他问。 阿年不知他为何关心这个案子,如果非要有个理由,她觉得,也许是因为四合院,他才稍微知道一些这个案子,所以打听一下吧。阿年说,不太乐观,可能会被判刑。 管止深顿了片刻。 平和的说:“阿年,你父亲曾通过新闻媒体造势,将虚构的一些事实向社会广为传播,这让部分金融理财知识不丰富的人受了骗。你爸,他确实害了很多个家庭。他在你面前是你的爸爸,在其他人面前,他是个不能原谅的不法分子。” “然后呢?” 阿年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三个子时的语气,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个案子,恐怕会被媒体曝光为例,为的是让社会上的人有防范知心。我想说,如果被默川的家人知道你是时宏栋的女儿,你和默川也就彻底……” 管止深的话没有说完,那边传来开门声。 由远而近的熟悉声音,最后一句阿年听清了,是方默川在问管止深:“都在等你下来吃饭了,跟什么人,通话这么长时间不舍得下来?” 阿年,心提了起来。 就听管止深说的云淡风轻:“你嫂子”。 接着,是他触了挂断键。 没了声音。 ———————————————————————— ps:对于管止深来说,他和阿年算别后重逢,他以前经历过什么,怎么认识的阿年,要以后讲到。不会一目了然的写日记一样,从阿年17岁开始叙述到她22岁,再去开始主题。个人喜好问题,偏爱写心理战术,男人斗智商比情商的之类的,亲留言说不知道管止深和方默川过去怎么回事,这很正常啊,囧,知道才怪呢,除非管止深给脱了梦讲了心里话(n_n)~ 明显他是耍流氓没耍够本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五一假期,阿年和大家一起出发去南京玩儿了一趟,案子还没有等来宣判。途经外婆家,住了一晚,见外婆精神不错,才走。这期间,管止深没有联系阿年。阿年以为,他是知道她跟默川在一起,而他是默川的表哥,知道避嫌了吧。 5月3号下午,4人抵达宿舍。 向悦第一个冲去浴室,以谁也别跟我抢的姿势。 阿年把旅行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在汤山七坊买的土特产。 影子在上铺通话中,点头,不高兴的说:“是!安全回宿舍了,我到底是去玩儿还是去帮某人看着某人和某人啊?” 乔辛问了一句:“说了三个某人,分别谁啊?神神秘秘的还用代号。” “我哥爱上了你哥怕这次去南京玩儿你哥被左二那个践人给强了行吗!我就不能有点儿秘密?问什么问!”影子把外套脱下扔一边,下床出了宿舍。 阿年抬头,突然的,这是怎么了? “更年期吧?跟她说话是瞧得起她!不知道当初谁死乞白赖的非要来这宿舍!” 乔辛骂了一句脏话。 自打影子去年进了这个宿舍起,乔辛对影子就有敌意,怀疑影子有目的,目测这个“江平板儿”不是暗恋默川就是暗恋左二,来撬男人! 影子和乔辛总吵,阿年见怪不怪了,把箱子立起来放一旁,拿着手中的身份证愣了一会儿。当时身份证和机票一起消失了,从北京回来,发现身份证在抽屉里,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晚上。 大家休息好了,一起吃饭。 一群公子哥儿偏爱街边小饭店,左二伸手拿过一瓶地产啤酒,叫方默川,方默川倾了下身,左二对那边的阿年笑了下,小声儿问方默川:“南京之行,拿下你媳妇儿了?” 影子坐在对面儿,接了刚响的手机往外走,避开人说:“放过我吧,我发誓,亲哥!阿年抵达南京就来了大姨妈,现在还没完呢,你说能有什么事儿啊?!” “他让你股票赚翻了你也不用这么无耻的打听这么细致吧!默川很爱阿年,两个人正好呢,那个姓管的,换个人玩儿能死不能死!” 影子给管止深的行为定义是……他要花钱养着阿年,图个消遣,一段时间也就甩了,有钱有势,长得好看,34了不结婚,这么勾搭女大学生,明显他是耍流氓没耍够本儿! 里面儿,乔易看着手里的八卦杂志,乐了。 眯眼抽着烟说:“这个叫管止深的,最近绯闻蛮多。” 阿年转头。 大家都转头看乔易。 乔易把杂志扔桌上,摊开来的一副画面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管止深,和一个女人早上同出上海某酒店。杂志小编分析。前一天,著名投资商管止深受邀参加上海豪华游艇展,被拍和他一起的女人,疑似是游艇展上身材火辣的比基尼游艇宝贝。 方默川拿过来。 翻看。 阿年在他旁边坐着,淡淡的瞄了一下。 吵起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默川很认真的在看杂志那页,没有过多的表情。 乔易目光故作不经意,扫了眼阿年。 浏览完了一整页的文字和配图,方默川把杂志合上扔了一边儿。“吃饭。” 喝了点酒,就什么都聊。 向悦问:“诶,方默川,阿年不会吃你跟男人的醋的,你说实话啊,当兵这么长时间,美男环绕,你还是处男吗?” 乔辛暗笑点头,同问。 方默川伸手搂过身边的阿年,笑的神采飞扬:“一直是!” 阿年,捂了耳朵。 乔辛看了一眼大家,不管不顾,张口就挤兑影子:“向悦,你怎么不坐左二旁边去,影子你坐那边儿算几个意思啊?” “什么?”向悦抬头,正在啃那只外酥里嫩的鸭子腿。 左二挑眉,看乔辛。 影子抬头,不屑:“我坐左正身边,你炸什么毛啊。向悦喜欢左正人尽皆知,难不成你也想插一腿?” 乔易头疼。 “江影紫!你别把我想成是你!贼喊捉贼!”乔辛摔了筷子。 阿年迅速起来到乔辛这边,拽乔辛往出走,得分开来劝。不然真能动手打起来,乔辛下手狠呢。 乔易看了眼低头还在啃鸭腿的向悦:“你别多想。” “没多想,说影子喜欢左正这太扯淡了。左正长的柔态万千的男女老少都好他这口儿,等他被人祸害够了,我再接着祸害不迟……”向悦低头,吃。 左正咳了咳,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地上一块很湿,差点摔了。 “怎么了。”向东皱眉。 左正一脸衰:“你妹说的!扯到蛋了!” 向悦笑。 “上哪儿啊?”方默川看左正。 左正往出走――“去洗手间照个镜子,我他妈到底帅到什么程度了,今儿这么抢手!” “洗手间地上湿,小心再扯了蛋――”向东刚说完,就见自己妹子向悦擦了擦手说:“吃饱了,你们继续扯淡扯咸吧,我先回宿舍。” 说完就走了,没和影子说一句话。到外面带了乔辛走,乔辛向悦把阿年也生拉硬拽的上了出租车,摆明孤立影子。 影子无所谓,也离席。“走了,回见!” 方默川跟了出去。“我去看看。” 饭店外,影子一边叫车一边对方默川说:“如你所愿我们吵起来了,我有办法,让大家明早就在宿舍都呆不下去,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带阿年出去住了。” 马上毕业离校了,影子不明白,方默川那么久都等了,为何急于最近跟阿年同居。 方默川点头,“谢了。” 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影子上了车,方默川给司机塞了一百块。 昨天在南京他跟影子开了这个口,纯属是赌了一把。影子点头,说这忙要帮,方默川很意外。向悦和乔辛面前方默川不敢开口,会被狠骂,俩人太护着阿年。 管止深应该有个稳定的女朋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影子比阿年她们晚到宿舍。 向悦和乔辛一起在洗澡。阿年没跟影子说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快乐毕业,阿年早会直接问了,身份证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宿舍4个人,总有一个是拿了机票的。 不明白。 方默川和乔易他们,很快离开。 向东开车。 乔易在车后排座位说:“阿年当时就淡淡的看了一眼杂志,没见她哪里奇怪啊。” “确定阿年认识管止深?”左正打了个哈欠,问。 方默川摇头。“不确定,预感。” “你瞒我们瞒的够深,兄弟还不知道你早年大干了一票。”向东朝方默川倒竖了下拇指。 方默川蹙眉,心情差。 向东收回手,扬眉:“不对啊,管止深应该有个稳定的女朋友!” “你知道什么……”方默川靠在车里,狠狠的吞吐了一口手上的烟。 大学宿舍。 向悦和乔辛洗澡出来不到五分钟,就和影子吵了起来,三人沾火就燃! “这不是阿年丢了的机票吗?”影子问乔辛。 影子要收拾东西搬出宿舍,卡通编织袋在乔辛床底下,来宿舍时,大家的袋子都铺在了乔辛被子下。乔辛生气的拦着影子不让拿,说早扔了,影子非拿不可,掀开乔辛的被子扯编织袋,扯出来的还有机票。 向悦抢过机票,替乔辛跟阿年解释:“乔辛绝对不会藏你的机票,没有理由对不对?” “……” 阿年生气,一直不戳破,是觉得离校后顺其自然的不联系,好过现在撕破脸难堪。 向悦转头把机票砸在影子脸上:“江影紫,你没来之前天下太平!” 影子很大声的:“向悦,警告你别跟我撒泼!” 争执中,影子说不搬出宿舍了,就要在宿舍继续呆着。 结果是…… 阿年申请搬出宿舍。 一气之下的决定,搬走后住哪,还没谱儿。 第二天上午,阿年站在系主任办公室,有点胆怯,不知道寝室吵架这件事会不会让大家摊上别的处罚。 系主任态度很好的对阿年讲:“通知了你家长,马上就到。” “家长?”阿年讶异。 “啊,你的家长。”系主任说:“前段时间,校上级领导打过招呼,你有什么举动,都要通知到你的家长本人。阿年不是个会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啊?那就是家长太不放心你了。” 由于不敢跟系主任多对话,阿年就等家长。 妈妈去世多年,爸爸在拘留。 见鬼了。 寂静缓慢的时间在流逝,门突然被推开,校领导和某冷脸的人一起走进来。 阿年回头,心情,难以形容。 系主任站起来,迎接校领导后看向管止深,点了点头问:“这位……是阿年的?” “合法丈夫。”管止深跟阿年的系主任握了下手,校领导,系主任,合法丈夫,这三个男人寒暄客套着,管止深寥寥数语,倒是不端架子不摆阔,在解决问题。 ――他要带她正式离校,到外面住。 他带了那么几分不正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怎么可以随意在系主任面前说是“合法丈夫”呢?阿年隐忍着反驳他的冲动,忌惮那明明就是的事实。就这么看着,听着,他以隐晦不强求的姿态,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带她离校。 没有发生宿舍吵架这事之前,阿年不想这么早离校的。如果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就六月离开,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单位,就跟大家一样,七月一号过后再走。 现在几乎没课。 被系主任召见之前,阿年想过,系主任百分之八十会先调节她们宿舍的内部矛盾,实在不能调解,就给换一下宿舍。万万没想到,惊动了这个工作繁忙的,所谓的合法丈夫。 a大马路那边远处。 阿年怕人看见说什么,上了他车。 奥迪q7的车玻璃上贴了深暗的车膜。 第一次去他家,他妈妈在车窗外看他吻她。 他说,下次贴个膜。 阿年指出他过分的行为。“我们宿舍吵架不是大事,大学宿舍里舍友不合,这也普遍正常。管先生跟系主任说您是我的合法丈夫,怎么听都不合适。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叫系主任监视我,这更加不合适。” 管止深神情铸锭地听,听阿年在尽量保持理智,跟他沟通。阿年的这番话在他总结,六个字就可以概括她的心声:你算什么东西? “所以呢?”管止深蹙眉,转过头看阿年,清冷的调侃着开腔:“我还不经过你的允许,民政局里拿了你的身份证,把你的名字冠了我的姓。” 唇角余留有笑意,他带了那么几分不正经。 “谁跟你姓!”阿年非常不屑。 管止深沉默了片刻,原本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故意去碰了一下阿年的刘海儿,不太高兴:“跟我说,你想跟谁姓?” “……” 跟谁姓。 阿年无语,竟然真的是无语回答。 还没见过方默川的家人,高傲,很不欢迎她的方家人。所以,“方”这个姓,阿年没有办法说出口。不过,她说不说得出口是一回事,他这样的语气问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解释他的举动? 阿年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直觉,不可能,她立刻扼杀!逼着自己想成是,管止深为人惯性强势,错觉上认为她是他妻子,忘了初衷,甚至忘了她和方默川是恋爱关系,也忘了他和方默川是表兄弟。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这个人完全不把道德当回事。 方默川打了过来,阿年接了,说马上找他。 匆忙的打开车门下车,这时有车快速经过,管止深手快一把拽住了她,见车擦边过去了,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看着点儿车!!” 阿年回头,他干嘛这么严厉! 心里不安,就忘了看车,见他瞳孔里满是担忧和无奈,阿年点头,看车,一定看车。他松开了她,阿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试着张口,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她跑向了a大门口。 过了马路,把手里攥着的门钥匙,揣进了衣服口袋。 阿年的工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a大正门口,阿年在距离方默川的车越来越近时,平稳着心跳,一点点的让自己喘匀了呼吸。敲了下车窗,他看到她,下来了。 “去哪儿了?打到你宿舍,她们说你被系主任叫去了。”方默川审视着阿年,他不知道她刚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阿年有些心虚了。 “网银里没钱了,到外面充话费。” “怎么不用她们的?” “不是说了,昨晚跟她们闹的不愉快。”阿年抬起头,看他。 “充话费,没带手机?”方默川的眉眼中,尽是凌厉。 充话费一定要带手机? “没带……” 也许是自己隐瞒在先的这种歉疚心理,导致她只能这样回应他的疑心和较真儿,没有脾气。 他也只是心里打了个问号,没见事实,都算不得数。 方默川皱眉看了她半晌,很快表情换上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少爷摸样。伸手搂过阿年,长吁短叹的跟她鼻对鼻的诉苦:“阿年,你是我的亲媳妇儿啊,体谅我的小气吧,不可以不经我允许,你就有了我不认识的异性朋友。” 他看着她,她眼睫毛动了动。 没抬头,食指弯曲,摸了摸鼻子。 点了头。 方默川早上就准备来a大,但影子说,你一副渔翁得利的样子不请自来,别被阿年看出端倪。 来之前,他没听说阿年调宿舍,那多半就是直接到外面住。在方默川明确地说让阿年跟他住时,阿年拒绝了。方默川以为阿年是怕,就说是分开住的,两个房间。 阿年说不是这个问题。 东西都收拾好了,在方默川的吉普车上,阿年在副驾驶上跟他说:“我要提前搬进员工宿舍住了,七月一号正式上班,就在a大附近。” “你什么时候找好工作了?”方默川挑眉。 阿年如实说。 “我和影子就参加过一次招聘会,影子说要我广撒网,我就投了很多简历出去,以为都石沉大海了,原来没有全沉。” 投简历这件事是真的,当时影子拽着阿年一起去的,阿年抱去的那些简历都投了。后来接到面试通知的去了几家,这家饮料公司在z市很有名,吃火锅时喝的纸盒装果汁,就是这家公司的一种产品。文秘一职不是阿年喜欢的,刚出校门资历不深就先凑合了,一边干着这个赚钱养自己,一边再观望很向往的编辑那行。 拿到管止深给的宿舍钥匙,阿年惊讶,太多地方蹊跷。管止深针对阿年的疑问做了合理解释:我担心你和默川会同居,你们同居,不小心被我妈知道了,谁来收拾烂摊子? 他的公司是多元化的投资公司,涉及很广,早在几年前,他就看准时机买进了这家饮料公司9%的股份。几年时间,股票单价已翻了5倍,获利颇丰。 综上,管止深给阿年安排工作,太简单了。 被他逗的该是脸红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默川送阿年去了员工宿舍。员工宿舍占地面积很大,宿舍管理员大姐带路,方默川和阿年一起进去,走廊上并没有看到其他员工。 “快出来哈。”管理员大姐这么一句。 方默川回头,看站门口不走的大姐:“我能偷你们宿舍的木床板子还是塑钢窗户?” “身为员工宿舍的管理员,要保证女员工……”还没说完,方默川已经旁若无人的抵着阿年的身体,开始亲吻。 宿舍大姐“砰”一声,关了门。 阿年了解方默川,他是想逼走管理员大姐。默川也真是心痒的绷不住了,就在他说“阿年,我很想你”这话时,管理员大姐返回,提着一个老式大录音机,在门外播放着一条条员工宿舍注意事项。 方默川放开阿年,火大! “别理她了。”阿年劝他。 点头,方默川点头。 好,听媳妇儿话,不理! 窗外下起了小雨,今年的第一场春雨,下的不大。 方默川站在阿年宿舍的窗前,半边儿身子倚着立式衣架,望雨感叹:“什么时候,我能给你奏一曲最美歌谣?” 阿年听不懂,他说什么。 “左正说啊――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加上最美的歌词,就是……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嗯嗯啊啊我快不行了,啪啪啪啪……”他边说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知道阿年这会儿被他逗的该是脸红了,听懂了。 背后飞来一个枕头,他回头一把接住,唇红齿白的朝她贱笑,阿年再拿起抱枕扔他:“方默川――你脑子里爬进什么奇怪的虫子了吧!” 下午。 方默川和左正他们在一起打台球。 “员工宿舍外面有路标,我看见了。管止深他有那家公司的股份……要不要这么巧跟他沾边儿?”方默川嘴里叼着烟,推了一杆。 乔易绕台球案走了几步,不耽误打球的同时说:“阿年叛变了?” “那我就不在这儿了,火葬场候着我骨灰吧。”方默川眯了一下眼睛,烟熏的辣。 方默川的球杆不小心戳了后面那桌人的腰,那人叫嚣了一句:“没长眼睛?” 方默川皱眉,回头。 “看什么看?”那人瞪大眼睛。 方默川不可思议:“我就看你了,怎么了?” 左正拿了球杆,掂了掂:“要动手的节奏。” 对方过来了!方默川手上球杆照那人脑袋就狠狠打了下去,台球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左正喊了一声,保安窜进来,左正让保安只管拉对方就行了,反正默川没吃亏! 那人哎呦哎呦的捂着下巴,后槽牙吐一颗,掺着血。 “你他妈再跟老子横一嗓子试试!!”方默川用球杆指着那人,眼神狠厉。乔易扯着红了眼的方默川:“差不多行了啊!要撒气你揍我!阿年烦你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往鸡飞蛋打跟她分手上折腾?” 一提阿年,分手,他就老实了,甩开乔易,扔了球杆儿,拿起外套看了那人一眼:“傻了?要钱还是打官司,都他妈随便!!” 撤了。 台球厅除了新来的人,都认识方默川,z市出了名儿的纨绔子弟之一,到哪儿都被人敬畏三分,现在也收敛不少了。他妈,管三数那女人,还有他哥,那个姓管的,亲兄弟一样,护这小祖宗的短护的最狠。谁都知道方默川不可一世,就初来z市的阿年根本不知道。 半夜要出员工宿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默川在台球厅把人打伤这件事,当晚就被他妈妈管三数解决了。管三数让人送伤者去了医院,检查完医生说,伤者后槽牙掉了一颗,其中一颗松动,剩下的完好。处理的过程中,伤者除了死咬着三万块钱一分不能少这个问题不放,再没为难。 z市很大不假,但媒体面前常露面极有医德的管三数,多半市民是认得的。姓管的和姓方的这两个家庭,关系甚密,没法得罪。管三数虽是女人,却没人敢小瞧她,名副其实的――女笑面虎。 管三数让司机给伤者提了三万现金。 伤者接下了,怕方默川日后在z市找他麻烦,走时对方默川道了个歉:“今天这是,有眼不识人了,见谅……” 方默川不会找他麻烦,一转身都够呛能认出那人长什么德行。当时受一些事的影响,心情不好,才下了狠手。主动私了处理,他是怕再闹大了,阿年知道。 方家的车,开离警局,副驾驶上的方慈不高兴的问:“默川,你最近没联系雨宁?” 方默川沉默了。 杜雨宁,粘人的险些让他干出擦枪走火的事儿,烦死了。 默川不理人,方慈就不敢再提这事了,怕弟弟真发火了,老妈还得怪她说错了话。方家的地位排序是,方默川第一,当妈的第二,当姐的第三,当爸的老末。 晚上。 十点钟员工宿舍准时熄灯。白天阿年在员工宿舍楼下熟悉环境,跟住在别楼的同龄女孩聊天,八卦参与者甲说:“晚上十点熄灯这规定很bt啊。”参与者乙说:“说是为了保证员工睡眠,次日工作状态良好哦。”参与者丙说:“其实尼玛是不是老总为了省电费呀?” “……”阿年是倾听者,排名,丁。 夜里,手机响了,阿年迷糊的接起:“小悦……啊?影子男朋友?她傻呀!” 手机屏幕光亮太弱,阿年慌张的都忘了手机有手电筒这功能,摸黑把衣服穿好了,头发乱不乱没管,跑到了宿舍管理员大姐那,说抱歉打扰了,我要出去一趟,同学受伤住院了。 大姐掀开帘子拉开小窗口说:“你们这帮小年轻的!出去约会撒什么慌!” 阿年脑海里是无语式咆哮,约个头啊约! “等着!”管理员撂下门帘。 阿年在外面等,等管理员出来给开门。 管止深打过来时,阿年犹豫了一下,接了:“有事?” “还没睡?”他问的很轻。应酬上喝了点酒,头疼,想起上次阿年给他买过解酒药,便打了过来,响三声没人接就准备挂了的。两声,她接了。 阿年说,我要出宿舍,在等钥匙。 管止深听了蹙眉:“等一下,有其他来电。”他摆手指着路边,示意司机把车停路边儿上,让司机把前面那部手机拿过来,是关机了,他开了机,很快,管理员大姐的号码进来了。 阿年在走廊里,趴在门口看,怎么没动静?帘子挡着什么也看不见,阿年小声的试着问:“张姐?还醒着吗?你睡着了?你忘了我在等钥匙?” 管理员大姐突然打开门,阿年吓得手一缩。 “外面冷,进我屋等着吧,十来分钟让你走。”管理员大姐说。 听说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进了管理员的屋子。 “张姐,为什么要等十分钟才能走?现在给我开一下门行吗?谢谢了。”阿年态度始终不错。 “去一下洗手间,等姐出来哈。”管理员大姐说完就进去了。阿年站在地中间,十分钟过去七八分了,还不出来。 抿嘴,继续等。 阿年环视这屋子,生活必需品都不少,还看到几样打着包装的礼品,有整箱的水果,保健品,还有小奢侈一点牌子的护肤品。 有了今晚出去这么艰难的教训,阿年琢磨,改天是不是也要送点东西给管理员大姐了?真的走出了校门,和大学里的生活相比,是有很大差别的。 大概要入界随俗了。 十五分钟左右,洗手间的门开了。 管理员大姐拿了钥匙,带阿年出去。 阿年原本以为,管理员大姐为难了这十几分钟,还特意把她带到屋子里,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些别人送的礼品,以此告诉她,赶紧送东西才是王道!可是一出宿舍楼,阿年就看到四处黑漆漆,眼前晃眼的车大灯朝她打着双闪,车缓缓的停在面前。 管止深打开车门,下了车。 阿年心里产生了疑惑,她的确跟他说过等钥匙要出去,可是,他来的时间,至于这么分秒不差? “送你过去。”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脱了他身上的大衣,给阿年披上了,“白天下过雨,晚上会有点凉。” “谢谢了我一点儿都不冷。”阿年耸肩下意识的躲,大衣还是沉甸甸的在她身上了,他用双手按住了她的肩。“z市春天刮的风,你这小骨头受不了。”他拿起她的手,帮她把手和胳膊伸到了大衣袖子里。 像极了大人亲手在给自己怕冷的小孩穿衣服。 而后一语说服她。“这附近晚上没车,也不安全。” 阿年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很奇怪的眼神。 ……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喝酒后他有头疼的症状。 快到医院,他的手机响了,震动。 “嗯,没事……没有,十天后吗?” 他一直用单字,或两个字的词,敷衍着来电的人。呃,也许不是敷衍,是他对人的特殊热情方式吧……阿年这样想。忽而那边女人大声对他娇嗔,怪他这样冷淡不在乎。他这才睁开眼睛笑了,说了那句“没有,十天后吗?”。或者冷淡是因为他疲于应付? 方默川口中的李秋实,游艇上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宝贝,女人众多,估计他很烦恼。一直保持单身不婚的管止深,听说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影子强调过,别人也这样说过。 阿年愣住,研究他干甚么! 低头才看到,松散的鞋带没系好,弯腰,专心的系鞋带。 住他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医院,真相是――影子把男友打了。 阿年和向悦负责安抚影子男友。 向悦不知怎么称呼这个男生,医院走廊里跟他说:“影子男友,好聚好散嘛,身为男人有风度一点,别计较了好吗?” “是前男友!” 男的大喊――纠正。 阿年点头再点头:“好的,好的,是前男友……” “我就在校外ktv见过她一次!随口夸了句‘你真漂亮!’她说‘当你女朋友啊?’妈的,算今天我才跟她见过两次!!”男生咆哮着站起来:“今儿她找我,我在宿舍睡觉!翻身醒了,后背上沾了个用过的套子成了分手理由!压根儿没在一起过分个蛋啊分!北京二锅头喝撑着了吧她?草!” 向悦点头:“完全正确!影子是有没事儿自己吹一箱二锅头的习惯。打你你别见怪啊,下次她吹两箱直接杀了你你就满口脏话骂死她!这办法怎么样兄弟!!” 阿年== 病房。 乔辛一直在陪影子,没主动说话,昨天刚吵完架,怎么拉的下脸? 阿年和向悦进来,向悦说:“把你前男友打发了。” 影子低头,“没想到你们还会来看我。” 一片沉默。 在一起同住一年,吵架时常发生,可感情还在的。冷静下来倒没吵架时的那么针锋相对了,乔辛说:“不是要在这儿住吧?” “我有话说。”影子抬头。 乔辛,向悦,阿年,都看影子。 影子说,机票我藏的。 知道阿年要跟那个姓管的一起去北京,不放心,担心姓管的对阿年有想法,方默川是好朋友,所以得帮默川守着阿年,就把机票和身份证藏了。 阿年皱眉。 “那你藏我床底下?”乔辛问。 “随手嘛,当时太慌。”影子接着解释:“昨晚气不顺,跟你吵架才故意把机票抖出来,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向悦摇头。 大家觉得,影子这么高傲能主动给大家道歉,大概是珍惜这份友谊的。 不管影子说的是不是事实,阿年想先说清楚:“以后别这样了,跟他来北方我是下了很大决心的,现在我和默川没谈结婚,差的不是我俩感情这块儿,差的是他家。” 离开医院,影子和乔辛她们去了附近酒店住。 “默川拖延什么呢?不能拿出点实际行动给阿年点儿信心?”乔辛在酒店电梯里叹气,说。 管止深等阿年有事,阿年出医院时上了他的车。 “我妈明天生日,儿媳妇不出现说不过去,今晚回家住,明天直接给我妈庆祝生日。”管止深怕她拒绝,补充:“这是5月份的最后一次。” 阿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意思是,每个月两次住他家,明天过后,5月份的剩余20天,彼此可以一面不见,很好不是吗? 阿年点头。 “礼物张望帮你准备好了,在车后备箱,我本想明天接你。”管止深抬手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你回不了员工宿舍了。” “哦。”阿年摸了摸鼻子。 司机把车开的极慢,已经凌晨1点,阿年成功被睡神召唤走了,到家时,方云听见一点动静就醒了,管止深让王妈拿了条薄毯出来。动作很轻,灯都没开,怕晃了阿年眼睛会醒,管止深小心的把阿年抱上楼了。 方云在楼下“嘘”了一声,让王妈和司机去休息。 抱着她睡了一个小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云在进来儿子卧室的时候,把拖鞋脱在了门口,光脚进来的。 管止深皱眉,他疼阿年归他疼,母亲不该如此。方云掀开床上被子,管止深小心翼翼先把手臂稳挨在枕头上,轻放下阿年,还好,睫毛动了动,没醒。 方云和儿子一起走出去。 “妈,不用这样。”关了卧室门,管止深说。 方云穿上拖鞋说:“不脱不行,这拖鞋碰了地板就有动静儿。” 管止深,非常感谢母亲。 下楼。 “妈,休息吧。”管止深送母亲回房。 方云回屋之前唠叨着:“儿子,阿年是小,不过也眼看就大学毕业了,生孩子这事你得计划着了,生完好说,妈给你们带。” 孩子。 和阿年生的。 那目不可及的,遥远的未来。 楼上的卧室里,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静静看她。 她没有变,17岁到22岁,从高中到读大学,这时光里她接触的人,不曾把她改变。 管止深不知道其他人的爱情感觉,他只知道他的感觉,心中仅有一个青涩的小摸样,如同蚊子扑着翅膀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尖嘴瘙痒一般扎进他的皮肤,有什么融入血液以及身体。 一旦被袭,便会瘾般发作。 所以这几年里,她一直在他的生活中――如瘾随行。 天亮。 一家人六点半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阿年缺席。 六点,管止深瞧过她,吃了早饭再睡也好,他的卧室遮光窗帘挡的严实,清晨了卧室仍旧昏暗一片。管止深俯身看她,阿年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触及一双大手,咕哝一声:“我饿了……” 他记得,她几年前是有每晚吃夜宵这习惯的。 阿年感觉被一具温暖的身躯从身后包裹住了轻轻磨蹭,一道声音耳边散开:“我也饿了。” 她陷入了柔软的梦里,如同他手掌心握住的……那么柔软。 八点多,阿年是一不小心睡了个自然醒。 醒来,安全。 阿年整理好他的床,拿着手机在发短信。今天管妈过生日,阿年对方默川谎称:今天单位还有一场面试,很重要,手机要关机。 方默川回复:k,刚好下午我有事。 说谎的罪恶感……布满了阿年的眼角眉梢。 管止深进来。 阿年回头看他,“……” 他把早餐放在了床头柜,站在她面前,纯粹的男性气息,“有个准备,我爷爷下午过来,不过不用怕,老人很和蔼。” 管止深伸手拨了一下她微乱的发丝,不贪婪的收回手。走出卧室,点了根烟,一个人下了楼,早晨他抱着她一起睡了一个小时,她也许未必记得,但带给他的感觉很不同,此刻在他眼中,她是个迷人的小女人。 一口烟吞吸入肺,如何,不喜欢。 以后管止深拿什么收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房间内置的洗漱间里,宽敞明亮,清爽整洁,他一个人独自用的。他叫人给阿年准备了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阿年拿着牙刷往上挤牙膏,低了头,目光顺便扫视了一眼洗脸台的黑色台面,入目之处,干净的一滴水渍都看不见,剃须刀,男士洁面乳……寥寥几样男士用品。 吃早餐时没有尴尬。 方云叫放放在外边儿陪她一起弄那些盆装花草,天气已暖,白天可以把它们搬出来,搁在外头,晒晒太阳。放放怕蚯蚓,不敢挖土,就那么蹲地上看着。 “妈,我上楼保证不瞎说话。” “在楼下老实呆着!”方云不准。 管止深今天没去公司。 阿年洗漱完毕,端着早餐要下去吃。一个早晨没下楼不说,早餐还要躲起来吃,让他家里人看着不太好。结果她刚走到楼梯口,就被管止深执意带到了书房。 书房…… 他每天都会分时段的查看股市信息,看过股市信息,便抬眉看阿年的早餐进度,阿年坐在沙发那边,安安静静的不出声儿,小口的灭掉了面包片,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 早餐吃完,阿年去洗手。 下楼后。 一家人坐在沙发那边,方云让阿年吃水果。“咱们家吃早餐吃不惯面包牛奶这个,今早,这是止深亲手给你准备的。” 阿年讶异,管止深怎么知道她吃煎蛋爱吃双面都煎过的?还有,面包片上抹的果酱也是爱吃的草莓口味。 巧合? 未免太巧了。 “一顿早餐罢了。”管止深坐在阿年身边,没有邀功。 方云点头,看向阿年:“止深跟他爸都是大男子主义,还有就是对女孩子不太热情,阿年,这方面你得但待他,多多主动,赶紧给他生个孩子,他爸和他爷爷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妈是这家中唯一的女性长辈,负责督促大任,你们配合点儿,妈也好交差。” 方云,三句话不离生孩子。 阿年看了管止深一眼,淡淡的笑,点头。 反正假的。 管止深来电频繁,阿年在楼下跟放放分析功课,一家在等管止深的爷爷和爸爸回来。 中午12点。 方云从外回来,见了阿年就直接跟阿年说:“阿年,等会儿你跟止深一起去机场接机。他爸的老战友也一起回来了,这不,他爸这人要面子,娶了好儿媳得跟人可劲儿的显摆显摆,等这机会都等了十几年了。” 阿年很慌,觉得不妥,一年后她跟管止深一定不会有任何关系了,见这么多外人真的好吗?以后管止深拿什么收场? 阿年上楼去找管止深,问问他的意思,怎么办。 书房门没有全关。 “戴套做――你没意见?”传出的,是管止深沉沉的声音。 有话说两章 合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样直白暧mei的话,阿年听了,怔在了他书房外。 前进不得。 发现,退也不是。 “小嫂子,下来了吗你们――” 放放在楼下催促,惊动了书房里通话中的管止深。他手机还搁在耳边,推开了书房的门,阿年的目光定在了他推开门那只手的结实手腕上。 管止深正看她,男人淡淡的眼神。 “快下飞机了,你去接机。”阿年转身就蹬蹬蹬下楼了。 五分钟后。 管止深走下楼,方云迎上来,管止深眼神四处望:“阿年呢?” “小嫂子在外面!”放放说。 “儿子,你爸他要是路上跟你问起默川,你就挑好的说。”方云叮嘱着。 管止深点头:“知道,不会拿默川的未来开玩笑,也不会让他胡来。” “妈放心!”方云拍了拍儿子的肩。 管止深点头,走了出去。 阿年出来透气,放眼看去,这边小别墅长得都差不多。 5月份,树木绿芽,绽放了。 管止深走出来,四处望了望不见阿年。余光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奥迪q7,意外瞥到阿年。 他咳了一声,沉声,走过去。 阿年强装淡定。 他让她上车,去机场。 楼上书房那句话,他不主动解释。 她不问,说明什么? 她问了,又说明什么? 阿年为难:“我不知道你打算一年后怎么在你家人面前收场,可你带我见你家人以外的人,以后,怎么在外人面前收场?” 管止深转过头去,侧身对阿年站着,点了支烟,阿年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见棱角好看的侧脸,和男人的眼睫毛。他抽烟的姿态很隐晦收敛,不张扬。 他望着别处,许久,轻松的语气开口:“一年后你离开了,我的解释,不出意外会是说我已经婚内出轨,如果我的父母劝你原谅我,我可以坚持说我爱着我的出轨对象。” “……” 阿年抬起手,轻碰了下鼻子。 点了点头。 车上了公路,恰好转弯时与一辆橘色吉普车错过。 阿年不镇定了:“默川刚才会不会看见我了?” “不会。”他不在意。 管止深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眼号码,接了:“默川,嗯,刚才是我……什么女人?” 阿年忐忑的盯着管止深,试图从他的话里听出方默川在问什么。 “你看错了。”管止深笑。 他就那么挂了。 “默川说什么?”阿年紧张。 管止深拨了母亲的号码,对阿年说:“那么快的车速――看不见什么。” 阿年皱眉,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这绝对是在挑战她的心脏功能…… “妈,阿年家中临时有事,长辈生病上次您知道,她必须赶回家一趟。嗯,我现在直接带她去机场见我爸,稍后她不回来给您过生日了,让我跟您说声对不起。” “她会照顾好自己。” “还有,妈,默川和我爷爷马上到了,别提阿年。” 交代完,管止深把手机放在了仪表盘上,没有往日的随便一扔,他的样子仿佛在思考很重要的事,认真开车。 没有跟阿年对话。 不用参与他母亲的生日,阿年心下放松。 机场。 管止深跟他叔字辈的人交谈,阿年被他介绍着不失礼数的微笑回话儿。他父亲的老战友有亲人来接,女家属见了阿年,知道是管止深的媳妇儿就都夸长得好看,端庄温柔,两个人有夫妻相。 出了机场,上车。 管父这个人跟阿年想象中的差不太多,威严的父亲,但对晚辈的话上不存在让人不舒服的地方,跟阿年搭了几句话,适时掐住话头不多过问晚辈的事。 管父说了几句――说阿年嫁给了他儿子管止深,这一生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赞赏了他儿子的人品,说管止深34年不曾往他这父亲面前带过女孩子。赞赏管止深的其他方面,阿年不质疑,可他跟其他女人这方面,阿年不信。 他的私生活不乱?扯! 管止深开车,一路听着。 阿年那种戳破他人格的眼神,他恰好转头时迎上。 以前他私生活乱阿年是听人说,杂志上看,可今天中午他亲口说那句“戴套做”,证明了他是什么人。阿年没觉得自己耳朵不好出现幻听,四目相接,彼此眼里针对的,大概都是“戴套做”这件事。 管父在车上,不好提起。 阿年看向车外。 管止深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a大门口,管止深把阿年放下,已经对父亲讲明了阿年有要事,回家。 车停在路边,阿年下车,管止深也下了车。 “不回员工宿舍,来a大干什么?”管止深把一些现金塞给了阿年,“拿着吧,你身上一分钱没有出来的,爸在看我们。” “我来学校处理一点事。“阿年说。 管止深点头,皱眉看了一眼a大这附近:“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记得要打给我。” 阿年低头,能有什么事?假的关系也这么逼真,好像真的很关心她一样,果然阅历深的男人,心思让人猜不透。他要走了,阿年抬头问:“我的东西在你家……” “晚上,我给你送到员工宿舍?”他问。 阿年点头。 包里有证件之类的,他不送来,怎么取。 管止深望着她,目光深邃:“晚上见,我还有话说。” 有话说。 阿年皱眉。 奥迪q7驶离a大门口,开往他家的方向。 不办婚礼的原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在a大门口站了很久,她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儿,只知道――机场――a大――他家,这三个点,可以转成一条直线行驶。他开车从机场那边下高速,经过a大把她放下,直接开车回家,中间不会绕路。 严格来说,阿年急于下他的车,是心虚了,公婆对儿媳拿出的一分好,她自认都接受不起。 坐车。 回员工宿舍。 管父回到家中,方云迎出来问:“怎么刚一回来就拉着一张脸?” 管父看向客厅,老父亲,方默川和放放,方默川的爸妈,都在。他站在门口压低了声:“儿媳妇半路下车了,回来的路上儿子说,跟儿媳妇这以后还没个定数!婚姻当儿戏?” 方云看了一眼在院子外通话中的儿子,笑了笑解释:“儿子稳当,心里有数!登记的确是匆忙,杂志刊登了儿子在北京带儿媳妇住酒店的消息,你不是不知道!” “消息不是压住了?” “压住归压住,你非要找机会给儿子介绍你朋友的女儿,看顺眼了不娶这两家关系就闹不好了,儿子匆忙结婚也是被你逼的!”方云把理儿往儿子这边兜:“我的儿媳妇可不是能随便凑合的,家世再好,天仙似的,我看不顺眼也甭想进门儿!” “行了行了。”管父摆手,不说了。 方云让他站住:“得讲清楚,儿子不办婚礼也是有他的长远打算,别说是这匆忙结婚的,那认识很多年的结了还有离的呢,儿媳妇岁数小,短时间内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要闹离婚呢?!” “眼下这考虑的就是个万一,万一!要真是发生了。没办婚礼好离,偷偷摸摸民政局就办理了。大操大办婚礼过后再离,丢的是咱们家的人!看得出儿子是真喜欢这姑娘,至于俩孩子婚姻能走多远,就看俩人怎么经营了,儿子对她百般好,我倒希望儿媳妇别伤了儿子的心,儿子也别干出喜新厌旧坑儿媳妇的事儿。今天儿媳妇不回来了,就别跟你爸还有你妹妹说了,儿子不让说。我看就等儿媳妇怀了孩子,办离婚的时候再说出来,到那时候也都稳定了。”方云一口气说服了丈夫。 客厅,方默川看到姑姑和姑父走过来,腿放在茶几上说:“姑父,机场外没看到我哥车上有女的?” “女的?”方云坐下,挨着方慈。 “来的路上我和我哥打照面儿,一晃就过去了,车上有女人。”方默川告诉方云。 方云脸上表情淡淡:“下回见着你哥车上有人,一定得给姑姑逮回来,这么些年了,就不见你哥给姑姑带回来一个半个的!” “一定。”方默川笑意颇深。 管止深上楼,几分钟后下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是阿年的包,提前放车上,晚上要送过去,管止深走到外面,打开车的后备箱,把袋子放了进去。 方默川有意无意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看了几眼。 阿年,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云的生日在家中长辈习惯来的市中心某酒店,酒店中习惯落坐的固定某包厢,摆了一大桌。 蛋糕是方慈开车去拿的。 一大家子用餐时,谈的很多。 老爷子喝了杯泡的药酒,先是针对方默川退伍后的工作安排说了一会儿,又对管止深物色对象结婚这事催促了半天,还有方慈,老爷子问:马上三十岁了还不着急结婚? 方慈笑笑:“外公,就快了。” 最后轮到放放,老爷子问宝贝孙女儿:在家养伤养懒了!以后重回学校,脑子里生的锈能不能自己清理? “我准备给她物色个家教。”管止深突然这样说。 全家人没有异议。 管止深说的,放放也不敢拒绝。放放对管止深长久的尊敬,大概是因为从小父亲常年不在,母亲工作忙碌,她的大事小事都由大哥处理。长久的在心中怕他,确是因为管止深烧伤后的那段日子,他发脾气的样子,让放放记忆深刻,不止放放记得深刻,全家人,一直存在心理阴影。 生日蛋糕吃了,方慈说有事,先走。 从下午过生日,到晚上回去,方默川都没怎么跟管止深说话。长辈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调节兄弟感情,大火之后,管止深对方默川冷淡了,很明显。 晚上八点多,管止深说出去一趟。 奥迪q7从家人视线里开走,方默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外公,爸,妈,姑姑姑父,雨宁找我,我差点忘了。” 一提去找杜雨宁,管三数连连点头,“开车注意安全。” 宽阔的公路上,远远的只能看见车灯,漆黑的夜里看不清车身颜色,方默川心弦绷紧的程度如同攥紧方向盘的程度,一动好像很疼。 管止深的车进了市区,遇上红灯,他拿出一支烟,打火机,清冷的眼光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车流,蹙起眉头,目光找寻目标的同时,点了唇上的烟,火光闪烁,他抽了一口,一口白烟喷薄而出。 迷惘的,烟色。 绿灯,车继续穿梭在夜色中。 员工宿舍。 阿年的手机响了。 阿年还没有睡,趴在床上放下正在看的书,接起:“默川?” “阿年,你在宿舍?”方默川直接问。 阿年没有深想,点头说:“我在员工宿舍呢,你在哪儿?” 如果默川说想见她,阿年会想办法出去,她不知道管止深几点来,如果来了,把东西放在管理员那就可以了,至于管止深说的那句――“我还有话说”许是重要,可是阿年,终究是不在意的。 一片漆黑中,吉普车距离奥迪q7很远,q7停在员工宿舍外面,安静的夜里“砰”的一声关车门声,方默川望着前方停止不前的双闪车灯,觉得那样刺目,他听着阿年的声音,他的阿年好像真的不曾背叛过他一样,方默川那白希的脸庞在昏暗之中越发的惨白,退伍回来z市,养的皮肤近乎一天变白一度,一个男人的嘴唇,生的如淡粉色桃花一般,方默川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他说:“阿年,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 感谢大家从上本的《情人劫》到这本新书《隐婚老公》一路给予我的各种热情支持~ 本文凌晨会有答谢大家~! 推荐我的完结书:《首席总裁慢点吻(全本+出版)》出版名:《情人劫(上、下册)》已上市,当当,京东,亚马逊,有售~! 57带阿年出去整宿过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也不相信了……” 阿年听了这话,重复着后半句,心里有一瞬是空荡荡的,一个心虚,抵了许多。阿年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对谁真正撒过谎,所以她不是很清楚自己有没有这个本领,瞒得过方默川。 “我怎么了?”阿年很害怕,问他。 方默川沉默了半晌――我去你宿舍找你。 干脆的挂断炱。 这段路上,漆黑一片,方默川下车,走向那辆奥迪q7,这需要他拿出多大的勇气?很大。这份勇气,五年之久,他不曾拿得出。 阿年来z市的头一年,他想过带阿年见管止深。 终究,没有胆子那样做棱。 十几分钟之前,管止深已经下了他的那辆奥迪,进了员工宿舍,可是就在刚刚,阿年还在跟他保持通话,难道两个人还没见面? 由于管止深刚刚进去,所以大门没有关,方默川走进去,有人拦着,问他身份。方默川不知道今晚到底能不能进得去阿年宿舍,他说了名字,几栋宿舍几号房间,员工时年的男朋友。 保安拨通了阿年宿舍的电hua,阿年确认了身份,再三感谢,保安叔叔对方默川放行,要了方默川的身份证儿,留在了保卫处。 每进去一步,方默川的心理都产生一分疑惑,管止深在? 想不明白。 方默川迈上台阶的脚步是沉重的,被管理员大姐带到了阿年的宿舍门口,站在门外,他觉得心脏静止了。 阿年给他开了门。 对管理员大姐说了,谢谢。 “早点出来!”管理员大姐态度不仅差,还瞪了方默川一眼。 送阿年来的那天,结下的仇。 阿年让开门口,让方默川进来宿舍屋子里。 方默川紧盯着阿年,蹙了眉头,她并无异样,她还是往日的她,细细想来,她跟往年的她也是一样的,她始终很乖。所以,他不敢带她去见父母,怕她不够坚强,怕她被母亲的话伤到,伤得一点一点开始退缩,从他的世界,退的……没了踪影。 阿年的房间里很暖,五月初z市早已停止供暖,她房间里开着电暖气,方默川伸手烤了一下。他的手指很瘦,很白。 正不知道如何打破尴尬,阿年说:“管理员大姐给我送来的电暖气,让我偷偷的用。” “宿舍规定不准用?”方默川回头问。 阿年点头:“都不让用。” 方默川回头看着阿年,她站在他身后,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穿了一套长袖睡衣,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微微凌乱,方默川看向她的床,上面一本书,一个手机。 阿年的房间不大,一目了然。 方默川强迫自己去释然,也许,一切只是巧合,一切都是心里有鬼猜忌过多,可他心底深处知道,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回身抱住了阿年,重重的吻了阿年的脖颈,说:“阿年,我做错了事,要怎么补救。” “怎么了。”阿年担心。 方默川抱的她紧。“有一个对我很好的人,他感冒了,我照顾他,渐渐我发现我也感冒了,完全是因为我发现我不能控制的觊觎他的感冒药,最终,我悄无声息的,就那么趁他不知道,拿走了他的感冒药……”方默川一直一直的在说,阿年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措手不及的,他在流眼泪,阿年不懂,什么事什么人,能让他崩溃成这样。方默川语无伦次的仿佛是病了,病的一塌糊涂。 她比他小三岁,可是,方默川从小是被溺爱着长大的。家世好,对他有利,也有弊,他总惹事,一般钱和权便替他解决了,他妈他姐乐意,外人插不得手。阿年赶上了就会制止,方默川常常被阿年用“分手”这个理由压制着,被压制过后,他只有埋头沉默,独自颓废,除了对人大把扔钱,什么也不会。 方默川骨子里透出的凶狠,打架时最看得出。阿年每次用“分手”这个理由压制他后,不难过吗?非常难过。总不能这样管他一辈子,难道结婚后,要整日把“离婚”挂在嘴边儿上,来约束他,不计后果的不可一世? 不能。 谁又能说的准,日后谁能对谁一辈子展着笑颜,不厌烦。 怎么办,偶尔他不听话旁人扯不住的打架,阿年也会感到疲倦,可是今天他这样掉眼泪,阿年也从心心疼,在一起五年,她知道他的好。 他只是一个被父母保护的太好,没有吃过苦的,还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这话,是阿年来到z市的第二个年头,春节和方默川一起回小镇上过年,外婆对阿年讲的。 买的是初六早上的火车票,大年初五的晚上,阿年和外婆聊到半夜,外婆说,将来嫁过去,怕是,日子过的要累…… 大年初五那天晚上,阿年一夜没睡踏实,刚开始跟方默川在一起,阿年没想过结婚嫁人这些,觉得自己真还小,女孩子,有时候心界儿窄,窄的一旦恋爱了,眼里心里就装着这一个男的,真心,假意,傻傻分不清楚。有时候心界儿也很宽,宽到想的相当长远,远的可能想到了,那对方也许无法给的,没想过要给的――将来。 只待时光给个答案。 时光,却偏偏过的那样温吞。 管理员大姐来催促,阿年说,半个小时后他就走。 方默川沉默着在窗口吸烟,吸完关了窗子,他没有对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做出解释,他无法对阿年说出心里藏的事。 对于方默川来之前那句“再也不相信你了……”阿年问了,方默川是跪在地上的,在查看阿年的膝盖,她今天下午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一小点儿,不严重,什么也不影响。听见阿年问,方默川低头轻吹着她的膝盖的小伤口说:“今天发生了点事,是我想复杂了。” “想什么了?那样说我。”阿年看他,想试着跟他发脾气,低头忍住了。 方默川抬头,看着自己媳妇儿水汪汪的眼睛,移不开视线:“你说过一毕业就嫁给我,我说我们同居吧,你不同意,我就……总之是我的错。” 哪怕给她的压力已经很多,还是想少一分是一分,便不敢说多。 阿年低头,想了半天:“我们说好一毕业就结婚,说这些之前,你没有告诉我你爸妈从来都不同意我,马上毕业了,阻碍都摆在眼前了,我们是不是先不提同居这件事呢,默川,先稳定工作吧,否则我们一共四只手,一分钱赚不到。” 方默川点头,用舌尖舔了一下阿年的伤口,阿年“嘶”地一声。 有些事有些话,阿年不敢说太直白,其实她不说他估计也懂。 明知道说了也没用,阿年就选择不说。 说了,伤他自尊。 如果方默川爱上的不是她,是其他家世很好的女孩子,他大可以不必面对这些困难。总归,阿年心里怨着自己。可又不能重投胎。 老天给的不多,其中也有诸多的好,不是? 阿年不想同居,考虑很多。 同居后,一天天得过且过,有一日会让他妈和他姐指着鼻子说不自爱。 再有,阿年想的是,方默川对父母,对钱和权,过于依赖,普通人的日子,方默川承受不了,根本不懂柴米油盐是什么。 阿年也不懂,渐渐的,要懂。 管理员大姐再三催促。 阿年送方默川走。 一直送到员工宿舍大楼外面,方默川指着远处,说车在那边。 阿年是好奇了一下,怎么把车停的那么远? 让阿年回了宿舍之后,方默川望着空荡荡的宿舍大楼外,皱了眉头。 奥迪q7离开了,管止深,来这里干什么。 管止深说过要来,没来。阿年猜测,他可能太忙,忘了。 等明天白天,希望他能叫人送过来,别本人来了。 昨天是在他家住的,5月份剩余的日子里,应该可以不用再见了。 次日清晨。 阿年找了个宽的创可贴贴在膝盖上,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出了门。 去了a大附近见影子她们。 向悦不明白阿年为什么不和方默川同居,接过吧台服务员喊好了的咖啡,重新坐回桌上说:“同居多好啊,默川退伍回来,他妈给他买了套很大的公寓,也有车。阿年跟他一起住,小子日过的多悠哉,我对这种生活求之不得呢。” “表示赞同,数一数,a大出来的,有多少女生毕业后可以像阿年这么幸福?其他有钱的不一定有默川的家世背景,有家世背景的不一定有默川的帅气外表,前几者都具备的,也不敌默川能对阿年能舍命!”影子说。 乔辛摇头:“左二跟向悦提过,方默川搞不定他妈那边儿,就打算同居后让阿年怀孕,奉子成婚!” 向悦点头,表示这是真的:“我听左正说的,后来我告诉阿年了,玩笑归玩笑,真的这样圈了阿年一个人可不行,方默川他妈不同意,就是奉子也不一定成的了。到时候阿年怎么办?孩子打掉离开方默川?就算是往好了想,也顶多是嫁过去,生完孩子受婆婆的气!” 阿年来的时候,一口东西还没喝,大家就问她同居这件事顾虑的是什么,对同居是怎么想的。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阿年便含糊其辞。 都是同学,以后的路,大家相伴,会看清楚。 中午,阿年她们几个排队买电影票,准备看个电影,今天是周末。阿年抱着可乐和爆米花在那边坐着等她们。 回来的时候,只有向悦和乔辛,阿年问:“影子呢?” “他哥临时来电把她叫走了。”向悦坐下,叫乔辛坐旁边。 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影子以为午餐是和哥哥江律一起,意外的见到了管止深,这种用餐情况以前也有,但那时影子不太敢跟管止深说话,现在不一样,人长大了,胆子也随之大了。聊着聊着,就从影子毕业后的工作,聊到了阿年身上,影子低头,知道江律不关心,是某人关心。 对于阿年不和男朋友同居这件事,影子讲自己的看法:“阿年不跟方默川同居,应该是故意的。方默川有点太子爷的脾气!俩人要结婚,过方默川他妈那关是一定的,阿年不想方默川走捷径拿孩子逼他妈,希望他能正面处理问题。以不同居来逼迫一下方默川那颗依赖他老妈的少爷心。” “这么说,阿年这姑娘还冰清玉洁啊!”江律不怀好意的朝管止深笑。 管止深听见,恰此时,他伸手制止江律。 手中拿着手机,站起身,去接了一个半分钟的来电。 等管止深回来了,影子吞吞吐吐地说:“这,也说不准吧,这一点我可不能负责,阿年是不是和方默川在一起过了,我不敢保证。” 江律皱眉。 影子犹豫着说:“方默川每次从北京回来探亲,都会……带阿年出去整宿过夜……” 管止深随手点了支烟,看向餐厅外。 江律认识管止深太久了,从懂事能记得人开始就认得,管止深很少在公共场合抽烟,别人不了解管止深的举动代表什么,江律是他多年好友,了解。 影子只敢偷偷看一眼管止深,可能他是――知道他的目标,阿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干净,失了兴致。 阿年下午要用身份证,可东西在管止深手里,等了一个上午没有消息,阿年只好联系管止深,管止深很快答复了她,五点之前,一定送过去。 下午2点。 z市一幢大楼顶层。 有桌有椅,全景设计精致不俗,管止深喜欢的布置格局,站在上面眺望四面八方,任何一处,都是能让人豁然开朗。 方默川站在双手插在白色休闲裤的裤袋中,对站在旁边,一身西装一丝不苟,让人觉冷的管止深说:“这里的繁华胜过了往昔,没人记得了,几年前,火灾把这大楼烧的面目全非过。” 管止深没有开腔,他又点了一支烟,看着那簇簇的火苗,摇晃灭了,收起打火机。今天的第五支烟。烧伤之后本已戒了,后来再度抽了起来。 母亲曾劝,身体为主。 管止深倒认真的尝试不抽,可是,抑制不住。 还小的时候很能气父母,气爷爷奶奶,凡是长辈都被气了个便。长大经事,成熟了,便不会再那样做,笑着跟母亲保证,会少抽一些,不会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火灾烧伤身体痊愈,肺却伤了。 有些时候,习惯安静的点一支烟,镇定,让自己理智的思考一些事。 火灾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方默川是不敢提起火灾这两个字的,自闭了一阵子。 “哥……我有女朋友了,想带她回家见我爸妈。”方默川这话一点毛病听不出来,就像个没有主意的孩子,找大哥询问意见。 事实上,在几年前,兄弟二人的感情,不就是深厚到如此吗。一起享受生活带给人的愉悦,一起承受生命无常带来的忧伤。 至少,管止深和方默川,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卸下男人的坚强,为同一个人――流过眼泪。 “爱情和事业,打算同一年收获?”管止深问方默川,望着远处,视线空洞。 方默川苦笑:“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有点腼腆,我担心我妈会为难她,哥,明天晚上你去我家吃饭怎么样?当帮我这个忙,有你在,我妈不会翻脸,我不想让她初次见我爸妈,太难堪。” 让阿年难堪,管止深,一样不想。 59你老公不是摆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默川晚上8点前后,赶到了阿年宿舍,车照旧停在了外头,进去之前必经大门口保卫处。wwvm) 方默川来过一次,一抬头,保安大叔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知道抽不抽的惯这个牌子。”方默川给保安大叔拿了一条烟,从小窗口递了进去。 开车过来之前,等灯的过程中见了一家烟草超市,买了条烟给保安,如果收了,以后晚点来兴许不会为难,直接放行,如果不收,谁也不会少快肉。 保安大叔收下了,回身儿塞在了保安室里那件不太新的大衣底下,四处看了看炱。 保安大叔没多说话,看方默川的打扮,和停在门口的吉普座驾,加上这出手大方,看上去就是个富家子弟。 保安大叔照例扣了方默川的身份证,没被一条烟彻底收买,怕出了什么事兜不起,头几次还不熟悉方默川这人,是好是坏。 小小保卫处的,马虎不得棱。 方默川跟管理员大姐一路来了阿年房间,推门进去,手里拎着给阿年买的晚饭,还有一杯可乐,他抬眼看到屋子里不只是阿年一个人,方默川诧异地望着这几个陌生女孩子,大晚上的,都来阿年宿舍干什么? “……” 阿年房间的人也看方默川,不认识。 “进来吧。”阿年到门口把方默川领了进来,介绍了一下。 房间里正在跟阿年聊天的几个人,都是住在这宿舍楼区的同事,呃,虽然都是哪个部门的阿年还没搞清楚,不过也认识了好几十个小时了,就是一起议论过晚上熄灯时间的八卦同事,甲乙丙三人。 “我男朋友……方默川。”阿年介绍。 分别打了个招呼。 适应了几分钟,甲乙丙三人才该聊什么聊什么,她们是欢实了,方默川不乐意了!皱眉打开晚饭给阿年,看了甲乙丙一眼,对阿年说:“她们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啊,不是我叫来的。”阿年无辜。 同事在熄灯之前来串门联络感情,能阻拦吗。 时间一点点从八点眼看走向九点,方默川在阿年耳边说:“等会儿就让她们走吧。”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九点了,十点宿舍熄灯,他岂不是要撤了还没说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 阿年看向颇兴奋的甲乙丙,为难地对方默川点了点头。 “阿年,你着急睡觉吗?”同事甲问。 “呃,不着急。”阿年诚实地说,然后,换来方默川的不高兴表情。 接到方默川的眼神,阿年只能垂头丧气,懊悔不已。如果对她们说着急睡觉,才九点不到,那岂不是很奇怪骗人了,要是生病了这样说……还差不多。阿年怕未来同事不喜欢自己,以后再也不来,所以感觉还是不要重色轻友的好,囧,虽然方默川那张脸也好吓人。 同事甲乙丙欢呼:“就是嘛,你说过你是夜猫子的啊!那——既然都睡不着,我们来打扑克?” 对啊,说过是夜猫子,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夜猫子哪有九点睡觉的,九点睡觉的夜猫子不是称职的好猫……阿年看着方默川的眼神就是希望他听懂,然后理解,因为说了是夜猫子,所以不能赶走人。 跟三个同事的关系刚开始建立,肯定不能跟影子她们比,影子她们被赶走都不会挑理多想。 其中一个同事问阿年:“阿年,你会玩儿红十吗?” “红十?”阿年狐疑着念了一声这俩字,摇头:“不会玩儿,我没听说过这个啊。”阿年求助地看向方默川,方默川弯了唇角,对甲乙丙说:“阿年不是本地人,不会玩儿什么破红十,所以,你们还是出去找别人一起玩儿吧。” 赶人了。 “你是本地人?那你跟我们一起玩儿吧,阿年顺便可以学习一下。”同事丙邀请,憨厚实在的姑娘。 阿年:“……” “谁告诉你我是本地人?”方默川一挑眉,很生气。 大晚上的,太不识趣了!别人的男朋友来了,不知道避一避给两个人让出独处的空间?方默川皱眉,从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女生! 一个不懂事儿,两个不懂事儿,妈的三个统统都这么不懂事儿!? 甲乙丙见方默川生气了,尴尬:“阿年,我们打扰了吧?” 问的语气显然有点不高兴了。 阿年心跳加速,其实她对这三个同事还不是很了解,阿年很怕得罪人,总听人说职场险恶,暗处都是斗争,底层高层都一样不休止的斗,所以阿年是被那些危言给吓到了,怕被同事讨厌,孤立。 “没有没有,他……他就是……”阿年指着方默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头又大了。“他感冒了脾气不好。” 同事乙了然地说:“理解,完全理解!就跟我大姨妈期间心情不好有脾气是一样的喽?” 针锋相对起来了。 “……” 方默川倏地站起身。 阿年也一下子站起来,看他。 方默川忍住怒火说:“你们玩儿吧,不过也要早点睡,我先走。” “下次再见啦。”同事甲乙丙对方默川说。 阿年跟在方默川身后,送方默川出去,出了员工宿舍,阿年很抱歉,方默川回头对阿年说:“离那几个女孩子远点,会把你感染成她们那样的,一点都不可爱,估计她们在公司里职位也不高,智商问题。” “好啦,走吧,慢点开车。”阿年淡淡笑地把方默川推出去。 方默川出去后回头,隔着关上的电子门说:“阿年,明天下午我来接你,晚饭,跟我爸妈一起吃。” 阿年轻轻调整呼吸,点了点头,答应。 现在,以后,总是要面对他爸妈的。 阿年回到宿舍的时候,同事甲说:“阿年,你的手机响了半天了,刚没了声音。” 她们三个在玩纸牌,霸占了阿年的床。 阿年拿过手机看了眼号码,136开头的,是管止深打来的。不是应该不联系的吗,说了要装作从来不认识。阿年正不明白着,手机又响了,看着这个号码在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滑过,阿年接了起来:“喂?” “睡了吗?”他问。 管止深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进阿年的耳中,像汹涌的潮水,躲不开,被侵袭了。 “还没有,同事在我房里玩儿牌。”阿年实话实说。 管止深莞尔。 阿年听见他不说话了,也没说话。 “妈让我问问你,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管止深这样问了一声,阿年实在有点懵,很久才转过来弯儿,他妈过生日那天她离开,是以家里有事的理由离开的,所以可能婆婆惦记怎么样了,让他打过来问问,不然,估计是没机会通话的。 阿年还没回答,就听他在那边替她说了:“妈,阿年说没事了。” 阿年一直听着,他和他妈在对话。他妈说想跟儿媳妇说两句,管止深婉转的阻止了,没让,他说上楼了,有些话要跟阿年单独说,他妈便没有再坚持拿过来手机说话。 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对阿年轻声说:“还住得惯吗,你老公不是摆设,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很平常的聊天方式,很低的声音,前半句和后半句虽不搭,却真的如同一个很关心对方生活的的男人,在温柔低喃、问候。阿年总是被他适时的话带领的乱入,点头:“住的挺好的。” 后面那句,无视吧。 他走进卧室,听着阿年的声音勾唇一笑:“有没有因为白天的事生我的气,觉得是凶了点,嗯?” “……” 阿年看了一眼玩牌的三个人,琢磨着他这句话,“觉得是凶了点”是谁觉得,她,还是他自己觉得的。两边不说话,空白有半分钟之久,阿年对管止深说:“我手机就快没电了。” 不等他再说话,阿年挂了。 好和歹,阿年心里分的一清二楚,管止深这个人,没有对她坏到不能饶恕的极致,但也的确是把她逼哭过。阿年试着换过几种角度去想他,都无法把他的行为理解透彻,即使他最终给的解释是……说从大三就在关注她,在她身上花心思,即使他当时表现的很愤怒很不甘,愤怒的好像在对她说:我在你身上留心了一年,用尽招数!最后你却是我表弟的女朋友。——以上,还是让阿年觉得,一切,都是荒诞无稽的。 第二天。 早上起来,阿年去了一趟a大,办完正事,找的向悦她们吃午饭。向悦她们知道了阿年今天下午要去见方默川的父母,激动中有些担心。 午饭时。 “他妈管三数,对外一直表现的很有修养,不知在家里什么样。”乔辛说。 向悦觉得:“没必要太担心,兵来将挡,不是有方默川在吗,他还能让你吃亏了不成,那么护短的人。” “见他爸妈我有点紧张,不过也没太担心,最坏的局面……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了。”阿年吃东西。 影子觉得阿年的打扮太小清新了,这样被扔在大学校门口,一众多争艳的女孩子中,就保管分不出哪个是她时小年年同学了。影子建议阿年找个地方好好弄一下自己,管三数喜欢什么样外表的儿媳?影子随手在餐厅里指了一个:“弄成那样吧。” 向悦和乔辛呕了一下:“狗头军师烂主意!” 阿年望过去,凌乱。 桌上手机震动,方默川发来微信,问她有没有紧张,安慰了一番,问她现在什么感觉,怕不怕。阿年回复了方默川一堆表情,qq表情里,除了代表心情不错的,其他都发了过去:怒骂,衰,尴尬,鄙视,难过,流汗,可怜…… 怕也躲不过去。 下午四点半,阿年已经在方默川的车上了。 “不要紧张,当自己的家一样。”方默川攥住阿年的手,开着车。 昨晚他跟家人说了,要对阿年好一点,不要把人给他吓跑了,可是他昨晚说这些话时,并没有得到母亲的明确回应。也许带阿年回家的这个时机还不是很成熟,可是方默川真的等不了了。 方默川家不住在市区外,在市中心。 所有人去管止深的家里,第一心理反应,肯定是觉得这是姓管的说了算的家,毋庸置疑的事实,方云只是管姓家中的女主人,那个家里,说了算的是男人。所有人来方默川的家里,第一心理反应,会觉得这个家也是姓管的,管三数的强势,盖过了这个家里姓方的男主人,丈夫,如同摆设。 家中保姆给开的门,打量了一眼方默川身边站着的阿年,阿年紧张,点了点头打招呼,保姆三十来岁,挺年轻的,也朝阿年笑了笑。 方默川攥着阿年的手,走了进去。 刚过玄关,方默川就听见一个让他厌恶的声音传出。 “阿姨,我怎么没看过呢?”是杜雨宁说话,朝楼上的人。 方慈插进来说话:“现在看也不晚啊,默川小时候趣事儿多着呢,等会儿姐上楼给你拿下来,雨宁你随便看就是了,挑两张喜欢的拿走。” 阿年是有点退缩了的。 没想过自己会受欢迎,但是,这家里好像有其他客人。 方默川紧攥着阿年的手,站在了玄关处,听声音客厅有杜雨宁和方慈,在热乎的聊着他小时候的事情。方默川一张脸黑的吓人,眉头皱着,渐渐的,唇边是浮了冷笑,好,很好,跟他玩儿这套! 到底,给阿年准备了难堪。 他想过她们不给阿年好脸色,没想到,母亲把杜雨宁叫了来。 管三数从楼上下来,穿的居家舒适,但整个人就是显得高贵大方,披着披肩拿着手机走下来,把手机递给了杜雨宁:“雨宁,你妈妈找你,你手机打不通。” 杜雨宁接了电hua,害羞地说,今晚在方家吃饭了。 挂了之后,继续聊方默川的小时候。 保姆躲进厨房,就再也没出来。 “小曾,刚才有谁来了吗?”管三数一边跟杜雨宁聊着,一遍朝厨房喊了声。 保姆大概叫小曾,出来了,走进客厅,指了指玄关处:“是……” 管三数看了看墙壁那边的玄关处,懂了,站起来说:“是我宝贝儿子默川回来了吧?雨宁,跟阿姨来……” 杜雨宁心思都在方默川小时候的事上,没注意有人来。管三数带着杜雨宁从客厅中间走过来时,方默川攥着阿年的手,要往里走。阿年站着不动,方默川转过身,难过的抱歉的吻了阿年一下,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就离开:“阿年,带你见她们只是一个形式,我做过了,哪怕你说以后再也不见她们,我都没有异议,也不会怪你,我听你的。” 阿年眼睛里干涩涩的。 勇气这东西,到了用时,方恨少。 管三数和杜雨宁一起走了过来,管三数看到阿年之后完全是甩出了很意外的姿态:“这位是?” 杜雨宁也很好奇地看方默川,脸色已经难看,因为她看到,方默川的手紧紧攥着阿年的手。 阿年抬头,看了眼杜雨宁。 方默川的手机响了,他阴沉着一张俊脸,拿出来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接了:“哥,嗯,我们到了,上来吧,给你开门。” 60两个人,被雨水淋了个狼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止深来了?”管三数问。 方默川没有说话,盯着自己的母亲,恨母亲擅自这样做,不给他留一点余地,阿年的委屈,等于他极度的难堪。 管止深来了,这让阿年稍微惊讶了下,没等她惊讶完,方默川用力的抓疼了她的手,阿年站着没有动,跟管三数打了招呼:“阿姨,您好。” 方默川望着阿年,那微红的眼睛仿佛在说:礼貌,真的不需要。 阿年能读懂方默川眼神里的内容,五年时间,阿年把方默川了解的很透。可是,那是方默川的母亲,这个母亲溺爱儿子,儿子怎么冒犯当妈的都不会怪罪,她呢,她是个本就不受欢迎的人,没有办法跟方默川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不懂事炱。 留下来接受难堪,是为了跟方默川以后能好好的。 阿年也不觉得管三数看不上自己就是大错特错,每个人的性格,爱好,不同。管三数就是不喜欢普通家庭的女孩子,也没错,人往高处走,可能家世好的女孩子配方默川,方默川的未来才会更好。在方默川他的这种家庭来讲,未来不能助方默川的事业一臂之力,这个妻子,就等于是拖了丈夫后腿了。方默川这种富家子弟和管止深还大不一样,管止深已经在社会上独立,方默川还不行。 第一次见面,阿年该做的做圆了,管三数怎么对待,其实已经不重要,即使好言好语,也心知肚明是虚假的棱。 方默川皱眉,等母亲给阿年一句话! “进去吧,稍后我有话说。”管三数没什么表情。 阿年手指尖更加凉了。 方默川攥着阿年的手,发觉她手更凉,他就攥的更紧,带阿年去了客厅。 “阿姨。”杜雨宁一双乌黑大眼瞪圆,求一个答案,她不知道那个跟方默川一起的女孩子是谁。 管三数和蔼地笑说:“没什么的,等会儿听阿姨说,到客厅跟你方慈姐坐一起去。” 杜雨宁点头。 “姐……”杜雨宁走过去。 方慈赶紧陪笑脸:“来,雨宁,坐姐这边。” 杜雨宁经过阿年身边时,衣服带起一阵风,香水的味道弥漫,不是多刺鼻,还是很好闻的。方默川用奇怪的眼神看杜雨宁,阿年抬头看到。 阿年没有怪方默川的意思,没什么意义,方默川的家人,一定会在方默川稳定事业之前,给他介绍各种家庭出身好的女孩子,一个不成,还有下一个等着。方默川长得帅,这个人本身也很招女孩子喜欢。坐在对面叫“雨宁”的美丽女孩,大概就是和方默川家世匹配的其中一个了。 管三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很快,门铃响了,保姆小曾要过去开门,抱着手臂站在玄关处的管三数制止了,她亲自开了门。 是管止深。 “默川打给你让你来的吧。”管三数看透的说。 管止深点了点头。 姓管的个子都高,管三数不胖不瘦正好的身材,173的身高,管止深站在自己姑姑旁边,要高出许多,他侧身走向客厅,视线定住,见到了方默川和阿年。 方慈和杜雨宁坐在一起,管三数本是走在管止深身后,到了客厅就走到了管止深前,让管止深坐在了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管三数笑着说:“止深,雨宁不用介绍你也认识,她刚才还说让姑姑帮着跟你问问,股票的事儿,正好你来了,吃完晚饭,就给她说说?” 管止深的目光落在阿年的脸上,再不曾移开,没有回答姑姑的话。 杜雨宁的眼神,好像,是不明白管止深为何那样盯着阿年看,长得哪里好看了! 方默川暗暗地攥住阿年的一只手,对于管止深紧紧盯着阿年看,方默川装作没有看到,站起身挡住了管止深看向阿年的视线:“正式介绍一下,阿年是我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今年打算结婚了。” 阿年也跟方默川站起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管止深看她的眼神充满诧异,说了不管任何场合见到,都要装作从来不认识,既然如此他为何目光定在她脸上,视线有力的仿佛要把她穿透,最后,阿年只能把这诧异理解成,他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方默川的家里。 “阿姨!他说什么呢?”杜雨宁不知道朝谁要个答案,只能问管三数来要。 管三数没坐任何地方,就站在管止深坐下的单人沙发旁,没理阿年,只跟方默川说:“结婚?你当结婚是小时候过家家一样简单?你不打算要你爸你妈了?今天你带人回来,妈事先点过头没有?妈没点头答应!但是!妈也没给她多难看的脸色!儿子不听话当妈的真的很生气,我这个态度过分吗?” “怎么不过分?”方默川眉头紧皱。 管止深双腿交叠,倚靠着深色单人沙发而端坐,面色平静,眼眸里的内容并不清晰。 阿年心很慌很乱,见他家人之前,翻来覆去设想过境地到底会有多难堪,甚至想过狗血八点档和小说中的常见情节,会被他妈妈提起身份不配,会被贫穷与富贵当面比对,不亲自动手也会让保姆或者什么人为难一下,这些阿年都想过,可是等来的并没有针对她的任何挖苦和讽刺,有的只是母亲生儿子的气,一丝一毫不曾明确指责阿年。 这样,似乎比其他过分举动还能让阿年无地自容。来了,站在这里,却没被人看见。他妈妈的确是有素质的人,只是在跟儿子发火,没有不把阿年当人看的损阿年,而是完全把阿年当成了空气。 管三数和方慈对杜雨宁的态度,看杜雨宁时的眉眼带笑,这让阿年一点都不敢抬头去看,差的悬殊。 “儿子,妈可都是为了你好。”管三数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方默川声音很大的驳回:“这份好――您有没有问过我到底需要不需要?!我是缺个胳膊还是少条腿非要娶她那样的女人!难道靠女人我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您怎么知道我吃不了苦不能自己奋斗?!”方默川的手指直指杜雨宁。 “我是哪样的女人?”杜雨宁站起来指着阿年:“我气质的一半儿就够她辛辛苦苦追上大半辈子了!” “雨宁……”方慈要压一下杜雨宁的脾气,不好这么说。 此时,一直坐着未动的管止深站起身,双手平伸制止道:“别吵,到晚饭时间了吧,曾姐?” 一直在客厅守着的保姆听见立刻回答:“可以开饭了。” 阿年方默川走在管止深身后不远,管止深在跟自己姑姑说什么,讲的很认真。 方慈和杜雨宁走在最后。 方慈把杜雨宁安排坐在了管三数身边,显得亲近,转身方慈上楼了,把装着方默川小时候照片的相册拿了下来,搁在了一旁。 餐桌上,方默川给阿年夹菜,阿年哪吃的下去,就是坐一坐形式罢了。 这时间是难过的。 “妈,六一我准备先登记,秋天举行婚礼,我没有开玩笑,她愿意嫁,我愿意娶,你是我妈,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方默川吃了一口炒瓜片,整个餐桌上,只有他端着盛满白米饭的碗,端着碗的五根手指都那么漂亮。 方默川其实没有胃口,只是在强装镇定!他说:“阿年很好,不是坏女孩,我说非她不娶您爱信不信,今天话我先撂在这儿了。” “妈不同意,结婚这没得商量,我不同意跟这个叫阿年的孩子好坏没有一点关系。”管三数看着别处,不想跟儿子吵架,也不会用难听的话磕打阿年,怕招来儿子的不满和记恨,回头还要想怎么跟杜雨宁解释,一堆头疼的问题。 杜雨宁突然站了起来。 经过这来来回回的一些话,她也明白方默川是喜欢这个叫阿年的了,可是他喜欢归他喜欢,凭什么刚才侮辱自己不如这个阿年?杜雨宁站着看方默川,双手拍在饭桌上,倾身问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去北京部队看你的那些日子,我住下,你吻过我摸过我,退伍之前差点跟我发生关系!这些是什么意思?” 阿年头嗡地一下。 转过头去闭上眼睛。 “杜雨宁――你给我住嘴!!”方默川饭碗砸在地上! 他明知道那是个套儿,却被逼无奈要往里钻儿!入伍开始,就是个套儿!钻了半路知道不能全钻进去,好孩子一定得记得回去的路,阿年在等他,可是,现在他能说自己没吻过吗? 杜雨宁跟方默川对峙:“有一次有个女生打电hua找你,说她来北京了,问你有没有时间,你说忙,没有时间,找你的女生就是她吧?”杜雨宁指着阿年,笑着,自豪地说:“可是当时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你在我身上费时间忙,的确好忙哦。” 方慈见老妈不说话,不拦着,他也就不说话,只听着。 管止深蹙眉。 方默川哑口无言。 保姆小曾在收拾被方默川扔在地上的碗筷,打翻的白米饭。 “阿年,回头我跟你解释。”方默川喘着粗气,转头看阿年。 阿年站了起来,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泪光,晶亮的,不过她一闭眼睛再睁开,很快就消失没有了。 “解释什么。”阿年问。 方默川望着阿年,张张口,无言。解释,没吻过没摸过杜雨宁,没有差一点就发生关系过,她去北京,他说没时间,没有陪杜雨宁,可那些都是事实,所以,解释什么。 阿年也望着方默川,她记得自己跟二叔第一次去北京看四合院,想见他,没见到他,他的理由是,忙。原来是忙着哄另一个人。就是站在此地,哪怕他当面解释一句,当着这个“雨宁”的面,跟她解释一句,她也就信了。为什么要回头来解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解释,指望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没有第三个人指责那是谎话,就真的不是谎言了? 阿年没有给自己制造难堪,和方默川就算要吵架,也不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些人面前,阿年点头:“回头说吧。” 低头,再抬头,淡淡一句:“我先走了。” 依次地对桌上的人告了别。 阿姨再见。同时响起了两声,杜雨宁故意大声盖过了阿年那句。 阿年没在意,也不生气。 打小就听外婆说,生气之后没什么结果利益,气生来何用?生无谓的气划不来,很少生气,跟人吵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也很少。 管三数叹了一口气,看方慈:“你去,开车送雨宁回家。” “谢谢阿姨。”杜雨宁说完,瞪了阿年一眼。 方慈拿过相册,打开来:“来,雨宁从这里头挑两张拿走,相中哪张拿哪张。” 杜雨宁伸手就要去拿。 阿年转身。 管止深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盯着阿年的背影。 方默川走到杜雨宁身边一把抢过相册,“谁让你碰我相册照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杜雨宁是男的,他会打死他! “默川!”管三数站起来,圆场儿。“怎么跟雨宁说话呢!” 杜雨宁震惊:“方默川,你在骂我?” 方默川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一个黑洞般深,手臂用力一甩,他浑身都在紧绷,手中的水晶玻璃面儿相册甩的老远,碎裂在地上,他指着杜雨宁的鼻子:“骂的就是你!!” 转身,跟着阿年而去。 厨房用餐的这边朝房子东边,窄窄的落地玻璃窗子被玻璃碴子迸了几下,保姆小曾提了口气,地上满是碎玻璃和照片,小时候的方默川根本不怎么笑,照片里,白皙,干净,乖巧摸样的少年。 方默川晚了一步,下楼时,根本没找到阿年。 电梯下去了,他再下去时,空荡荡的外面,就那么不见了阿年的踪影。 他打给阿年,不接。 阿年很乖,听话,唯独难过了,就很犟。 方默川反复拨打阿年的手机,回头时,管止深也下来了。方默川皱眉,问他:“来时一直盯着我女朋友看什么?也觉得她不如杜雨宁好看?” 很随便的这么问了一句。 演技,论演技,不知谁比谁更胜,一筹。 “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管止深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夹着香烟的手指怕了拍方默川的肩:“你们家的事,插不了嘴,走了。” 管止深上车,方默川分外不解地盯着管止深。 看不透他。 从懂事起,方默川就跟在管止深身后,从熊孩子,长成少年,成年,再到今天,仍旧看不透他。 他在车里打了个电hua,短暂的不到十秒钟通话时间,然后,开车离开。 开出一条街,他在前方换了道,再往前开了十几米,就见到了张望的车,张望按了一下喇叭,挥了挥手,是说先撤了。 阿年低头走路,一步,两步,很慢很慢,周围有什么声音,也不太听。管止深的车突然就停在了她的面前,阿年有些震惊,他怎么知道,她走这条路。 她的目光从他五官上收回,他下了车,准备就这样跟她走一走。 “我姑姑,有她做母亲的对儿子的期盼,默川也有他自己的志向,只可惜,母子想法并不一致。” 阿年听他的话,点头:“是啊,人各有志吧。” 就这么一直走着,转弯,真正的漫无目的,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也不知走了多远,从人多的地方,到人少的地方,再到,抬头,周围没了人,阿年没力气想其他。 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距离车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管止深没有办法,风雨难测,现在的z市下雨淋在身上会很冷,不比南方。 两个人,被雨水淋了个狼狈。 61这样,真的不会怀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用手臂撑起西装外套,遮着阿年,遮住雨水不要肆意淋的她睁不开眼,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能勉强打的出去。wwvm)张望刚才离开,是去医院接方云,管三数今天早下班回家,方云今晚有特殊事情处理,就在医院呆的时间久了一点。 “接完一起过来。”管止深说。 张望说好,放心。 他把手机关机了,皱眉看着衣服遮不住的大雨。 附近,一个人没有,一辆车,不见炱。 张望和管止深十七岁时候,简单朋友关系,张望的家庭不富裕,父母普通打工族,张望长相和性格皆很大方,高中时认识了一位性格相近的名流公子,大学时,才在一起。 张望等于是管止深挚友深爱的女朋友,大家一起同在国外读书那些年,友情逐渐深厚,生活丰富多姿,可惜,好景不长,这位名流公子27岁癌症去世,父母仅生了一个儿子,分外出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夺走了生命。 管止深受挚友临终嘱托,照顾张望,张望自己很懂事,聪明,管止深身边也缺这样的帮手,可靠可信。从他独立创业开始,张望就不分日夜的在旁助他,用工作充实自己,忘了爱人已经去世再也看不见摸不着的事实棱。 所以,张望了解管止深,从十七岁认识,到大家三十岁都已经过了,十多年的友谊论起来,堪比亲人关系。有些时候有些话和事,某些场合管止深不方便直说点明,张望自己也能分析透彻管止深的想法,他让她接了方云再一起过去,不用强调,张望就明白管止深此举意图。 方云一听说儿子和儿媳在淋雨,匆忙上车。 这边。 阿年看着渐大的雨不停止,蹲了下身,淋的身体开始发抖了。抱着膝盖蹲在路边,他的西装刚开始可以遮住一点雨水,现在也不行了,大颗的雨珠从阿年脸上滴落,掉在被雨水滴滴答答亲吻的地面。 望着雨水,忽而,阿年眼中泪意再明显不过。 从初见方默川,到被追求,再到答应他,在一起,阿年觉得他好,也许这世上真的有种男人,稀缺种类的男人,一旦爱了,一生一世,不背叛,不会觉得她人比已有的人还好。 终究,今天心冷了。 那个叫“雨宁”的,口中一句连着一句质问方默川的话,听在阿年耳中,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推去了寒冷冬天,方默川无法否认的样子,是那寒冷中的大风,卷起了一片肮脏残雪,尽数落进了她毫无防范衣襟微敞的脖颈里,融化在温热的皮肤上,凉的人身体直打颤。 管止深发觉她捂着脸身体在抖,弯下身,周围问她:“哭了?” 阿年摇头。 “转过来我看看。”管止深叫她。 阿年没动,管止深伸手强硬的扳过她的脸,修长手指捏着她滴水的下巴,雨水太大了,到底也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雨水,阿年眼睛周围有点儿红的看他,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训她。 阿年反驳,“z市的天气奇怪,五月份还这么冷,冷也就算了,还下雨,天气预报,连续一个星期,都不太准……” 数落着z市的不好,言不由衷的数落着,掩饰。 管止深苦笑。 这么说,是z市把她冷哭了,五月份把人给冷哭了,老天听见了都得怨,撒谎,不是好孩子。 “就讨厌着吧,总有一天,兴许,就喜欢了。”面无表情,转头蹙眉,等车过来接走这冷哭了的人。 阿年蹲在地上,头半埋进了膝盖里。他,往她身边挪了一步,无声,变了呼吸。一只垂下的手,抚摸着她被淋湿的小脑袋,让她,往他腿上,靠了靠。 时至今日,这些问题,到底出在了谁的身上。没有本事的豪门贵胄子弟,除了牺牲婚姻,就没有别的办法继续了吗?管三数口中的门当户对,换个角度看,并不是显她儿子高贵,难道不可以被看成是她用来说明她儿子无能,需要依附别人才能稳定的漂亮借口? 门楣相当,也有些有钱人,他们不需要。 杜雨宁,也许只是插曲,一个管三数给自己儿子安排一场足够绚烂华丽虚假人生,那背后要牺牲的,插曲,不会久远经典,没有流行特色,出现了,被人嚼一嚼就忘了的,口水歌,许是都不如。 方默川对杜雨宁的反感,显而易见。 曲终了,人定会散,曲子未终,不舍的人,在忧伤着走散。 身处同一个城市雨中,方默川站在阿年员工宿舍外,一手举着雨伞,一手拿着手机给阿年发了短信。保卫处大叔说,阿年没有回来,他以为,她回来了这里,可是没有,担心,焦虑。 雨水淋湿了他一边的肩膀,伞拿偏了,没觉。 方默川眼里开始湿湿的,舔了下唇,眼里的湿意更浓,站在斜坡路上,看着雨水顺着地面,流向了下坡去。 他迷惘……对整个未来。 不只是他,许多和他玩在一起的富家子弟,要么在经营家族生意,靠着老子学一点是一点,争取老子死时家族生意不被自己亲手搞死,没这本领的,就沾了政边儿,有一部分富家子弟,单拎出来给他一笔钱,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这钱再去生出钱。 方默川处在的这个圈子里,许多这样人。 不知人生苦处为何物,冷不丁要碰,就……真懵了。 方默川小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唾手可得,从小就比其他小伙伴儿风光得意,以为,如此便是能一生。少年,养成的娇贵嚣张,怎么改,太多的情绪堵在他心里,从来都是铸就他今时高傲资本的过去风光恣意,今天,不能左右自己婚姻,那些,变成了他所恨。 发出去的短信,没有回复。 再打,已关机。 大雨仍在下,雨刷来回摆荡在吉普车的前风挡上,方默川手机响了很久,见是母亲的号码,他没有想接的心思,心痛,无法自抑。是奢望还是什么,他觉得他的阿年那么乖,那么听话,一定会给他个回复,哪怕一个字。他怕阿年打不过来,接了母亲的来电。 “说。”一个字,吝啬给母亲好态度。 管三数问他去哪儿了,几点回来。方默川沉默不答,一只手攥着方向盘,行驶进了街道,熙熙攘攘的车流在大街上爬行,速度缓慢,下班高峰期。大雨下的天阴沉,才几点就见了黑色。 方默川的吉普车停在红灯的第一个位置。 管三数希望他早点回来,自己儿子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怕他惹事,哪次真碰上个不要命的主儿,他自己出事儿了,当妈的这辈子怎么办? 还能不能活。 管三数放低了语气:“儿子,回来,跟妈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方默川攥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手指定不下来,抖的厉害,他身体向前倾,几乎趴在了方向盘上,呼吸很轻,眼里湿湿的望着朦胧的大雨中,阿年,去哪儿了。 管三数在那边讲:“妈都是一片好心为了你,杜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外公有的多,可你外公姓管,他在世时,妈尽量让你依靠你外公得的多点,你外公去世了,所有都还姓管,是你表哥的,你表哥对你好,能扶持你,可妈想给你攒点家底……” “杜雨宁的爸爸身体不好,妈妈是个老老实实的家庭主妇,什么不懂,雨宁以为自己是聪明女孩子,其实妈看她特单纯,跟她妈一样什么不懂。你们两个结婚了,趁着妈还年轻,未来两家老人辛苦攒下的家底,就都是你的,好儿子,别跟妈生气,听妈的话,回来跟妈好好聊一聊,你有什么想法跟妈说,看看有没有调和的余地……”管三数哄着方默川,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哄到大。 这种哄,曾让方默川始终有所动,无一次例外,现在,方默川完全不为所动,是因为他心里念着阿年。 隐约的听见有汽车鸣笛,方默川拿着手机,听着母亲还在说的那些话,他以为红灯结束了,有人鸣笛催他怎么不开车,麻木的启动了车,车开出去。 砰。 刹车声。 倾听周围,除了大雨声,再无其他。 阿年没有看到方默川发来的短信,见不到他的话,他发来的字,感受不到他心里的无奈和悲伤,她的手机估计是再次报废了。 上了张望的车,张望开了空调。 那么长时间的冷,突然的热,阿年头疼,不光阿年头疼,方云都头疼了,不过方云怕阿年生病。 在方云的眼中,这是儿媳妇,挺乖挺好的姑娘,跟儿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料的准哪天肚子里就有小生命了,所以,这病,生不得。 空调就开着。 车上,阿年身上湿漉漉的,那边是婆婆方云,这边是管止深,她在中间,车在市区行驶时特别缓慢,堵车堵的阿年昏昏欲睡,靠在了管止深的肩上也浑然不知,睡着了。 如果不是车上有方云这个婆婆,阿年不会再次跟管止深回家,管止深说,你淋了雨不跟我一起回家去,妈会多想,当着妈的面拒绝跟我回去,妈会以为我们吵架了,会以为是她老人哪里做的不好。 到家,阿年自己下的车。 醒了。 睡得热,浑身很潮湿,一吹大雨中的风,头上一层汗都凉了。 方云让王妈快上楼放洗澡水,阿年拦住王妈说不用,然后就自己跑上楼去,跑到了楼梯半截,回头。 呆呆的看向管止深。 管止深身上也是湿的,接过王妈拿的毛巾在擦脸,不经意看到阿年在望着他,管止深问她怎么了。 “你上来一下。”阿年说完就上去了。 这样叫管止深上来,有点奇怪的感觉。 可是不叫他,她没有办法洗澡。 管止深在衣柜中找她适合换的衣服,可以穿的料子不柔软,女生的皮肤,他顾虑。裤子,衣服,t恤,衬衫,她穿着怕是都不舒服,太大了。站在衣橱前,管止深摸着衬衫,给她一件衬衫她是不会穿着出来露双腿白给他欣赏的。最终拿了一件浴袍,料子柔软舒适的,他穿过的。 阿年没往浴缸里放水泡澡,太麻烦。 管止深听见她在淋浴,问她,为什么不好好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不了。”阿年在里头说。 继续洗澡。 “这样,真的不会怀孕。”管止深说。 没等阿年反应过来,他说把浴袍挂在门口门把手上了,洗完澡出来穿上就可以。 他走了。 阿年看了一眼整洁如新的大浴缸,他的意思,是…… 什么跟什么。 洗完了澡,阿年用温水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裤子,上身的衣服,内衣,都洗了,不然走时没穿的。出去时穿上他准备的,很大,系上腰间的带子,散着没干的头发,像极了古代人穿着大裙子,滑稽,可笑。管止深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她穿完了,视线扫了一眼阿年的胸部,攥住她的一只手,带到了床边。 掀开被子:“睡一觉,晚饭时我叫你。” “谢谢。”阿年点头,钻进了被子里,拽了下枕头,趴着的姿势枕着自己双手。 管止深站在床边没离开,半分钟左右,阿年也感觉到他没走,伸手抓被头,把自己仅露着的脑袋也蒙严实了。 他离开了。 走向了浴室那边,阿年猛地坐起来:“你去干什么?” 管止深蹙眉,指着浴室,“你不让我洗澡?” 阿年摇头:“不是。” 为难,指着门口:“你能不能在别的房间,洗……” “我习惯用我房间的东西。”管止深推门就进去了。 阿年蒙被,额头磕枕头。 管止深一边脱衣服一边不知为何她不让他洗澡,视线不经意看到阿年的衣服在浴室里挂着,外衣,小内衣,他摘下来给换了个位置挂着,因为挡住了他洗澡的地方。 他洗澡的过程中,阿年睡着了,被窝很暖,软。 是被电吹风吹醒的,虽然他用了很小很小的风吹,阿年还是醒了,梦里以为邻居家在装修的噪音。 阿年抬头看到是管止深,意外归意外,起床气还是有的,这个东西就跟人更年期一样,忍不住:“我在睡觉!” 管止深关了,脾气真大。 放放在晾阿年的外衣,拿到楼下烘了半干,内衣没给动,方云怕阿年难为情,觉得小姑子太不讲究。放放也在房间里,替哥说话:“小嫂子,我妈说你淋雨了,头发没干睡觉晚上偏头疼整宿会睡不着,怕吵醒你,只好我哥给你吹喽,你骂我哥,好带感啊嘿嘿。” “……”阿年转头。 凌乱了。 一脸尴尬地坐了起来,管止深的手摸了摸她额头,对放放说:“把药拿上来。” 放放跑下去了。 方云过分关心阿年的身体,生孙子的人不能病。 量了体温,阿年发烧了。 “哪经得住这么淋,冻着了,上车又热的要命,把饭吃了,再吃了药,睡一觉看看,不行明天要打针。哪儿不舒服得说,别见外。”方云说。 阿年喝了口水:“嗯,明天肯定就能好了。” 她在那个从小长到大的镇上,淋雨从没淋生病过,也不会觉得冷。打从到了z市,除非七八月真正入夏,否则五月九十月这种阴凉天,一淋雨就准生病,成了四年没变过的定律。 不过,吃上药,大被一捂,也就好了。 没什么辛苦,习惯了。 ―――――――――――――― ps:这几天都在加更,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等不加更了,正常更新了,更新时间就固定了哈。 62管止深喂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方云这个医生婆婆的监督下,阿年勉强中透着痛快,吃完了晚饭和药,躺下了,睡不着,只觉得头疼。阿年望着紧闭的门口几秒钟,管止深跟他的家人在楼下,阿年下床,找到了放放收起来的电吹风,把手机盖子给打开了,吹手机里的水。 进水死机了。 不知不觉的,阿年就把电吹风从小风调到了大风上,管止走到了她身后她还没听见。阿年在认真的吹手机里的水,头发遮住了半张白皙小脸儿,眉微微拧起,似乎很着急把手机吹好。 突然一只大手从她肩后面伸了过来,把她手中的手机夺走,阿年看着空空的手,拿着电吹风回头,不解地看他。 他双眉紧锁,五官和双眸亦是没温度。阿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因为什么心情变的这样不好?她要伸手去拿回自己的手机,他却,拿着手机的手垂下炱。 阿年低头,只见,他把那手机揣进了裤袋,双手插在裤袋,转身走了出去。 关了电吹风,阿年问他:“你收起我手机干什么?” “休息吧。棱” 他要离开卧室。 阿年光着脚跟出去,走到门口,他站在楼梯口回头,见她光着脚,脸色不好:“别光着脚出来。“ “你把手机还我。”阿年对他说。 阿年说话的声音不大,怕惊动了这房子里的其他人,此刻跟他说话的声音更是小,和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如果吵架了,就是夫妻吵架,长辈会担心。 管止深拿出手机,目光阴沉,问阿年:“要它干什么?你有什么事需要通知什么人?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不用你帮。”阿年跟他心平气和的,讲理。 他却那样让人心疼的表情,接了话:“想联系默川?” “不关你的事。”阿年生气了,不是要联系默川,为什么他以为她要手机就是联系方默川?手机通讯录里不止方默川一个人,亲人,同学。 “我不是你的合法丈夫?要我把结婚证公诸于众,你才承认这些早已都关了我的事?!”他皱眉,额头上浮显青筋,他手指用力捏着那部进了水的手机,砰地一声,从楼梯口摔到了楼下。 大概,四分五裂了。 阿年吓了一跳,抬头,很不知所措,委委屈屈的样子站在卧室门口,嗓子里干干的:“你跟我发什么脾气?我没想联系方默川,就算我想联系他了,很主动很主动的联系他,你能把我怎么样?合法丈夫?你无不无耻?” 阿年的声音有点嘶哑了。 听上去,就要哭了。 被他吓的。 管止深五官清冷,当他听见电吹风的声音进了卧室,看她病了还不忘吹那部进水的手机,那一刻他生气了,以为她吹手机只为方默川一人,即使她不主动打过去,也是准备拿着手机等待方默川的来电,等短消息,等他道歉,最后,和好。 也许找阿年的人很多,但他唯独只防方默川,接到姑姑的来电之后听说方默川为了找她而车祸了,他刹那改变了主意!起码,要断了她和方默川的来往半个月以上! 管止深从不想让阿年害怕他,从不想跟阿年发脾气,他想拥抱她,可是,一点都不现实,她会在病的已经没了力气的情况下,也抓伤他,挣扎。曾经,当他偶尔想起她,张望说,那表情很温柔很温柔,可是他明白,也许,就算他对她好一生,都不一定换来她一刻温柔。方默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太了解了,认准一个,怕是不会变。 方默川的性情,非一般固执。 抛开所有一切与他有关的,单指方默川和阿年,他也觉得那是不合适的两个人,方默川在这社会上撞得即使头破血流,也未必成功,阿年,要跟他经历什么? 一个环境能改变一个人,方默川的光鲜建立在他有大把的钱挥霍,富家少爷总是迷人的,一旦变成一个穷光蛋,不光周围没有了追求者,只怕,方默川他自己,会最先受不了那种日子。 管止深走到卧室门口,尽量让语气温和,他安抚低着头不看他一眼的阿年,她低头时只到他胸口,他伸手轻轻一揽,她的额头抵着了他坚硬胸口,他开口:“阿年,我说过……从你大三留意你。即使无耻了,我也是你的合法丈夫,这并不是玩笑。如果,你哪一天点头,愿意了,一半身家我真的就不要了。过了那个年轻气盛为爱疯狂的年纪,用一年时间,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一辈子,我能成功吗。” 他问的那样认真,认真的好像这就是心里最真的话。阿年发烧感冒头疼,大脑一片混乱,被他吓来吓去已是六神无主,听了他这话,再次吓得缩了一下,从他温暖的怀里退出来,像个受惊的兔子,后背撞上了卧室的门,忘了刚才脑海里响起想问的很多事,躲到了卧室。 不论他什么心理,阿年都觉得,就算有一天,自己和方默川真的无法再走下去了,未来要考虑的恋爱对象,也不会是管止深,因为他是方默川的表哥。 所以怎么能可以? 管止深这个人,始终都不会在某个有关于她的范围内。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一下就下了一下午,加晚上,也许会就这样昼夜不停的下到天亮,管止深坐在车里,没有亲自开车,司机刚从医院回来,分别送了放放回家,爷爷回省委大院。 他跟阿年发脾气时,家里没人。 父亲回来过,阿年那时还没来,下午,父亲也去省委了,不在这边家里住,家中的所有人接到消息,都去了医院看方默川。 上车去医院之前,管止深叮嘱,谁也不要上去打扰阿年休息,放放点头,肯定不去打扰。他最后望了一眼楼上的房间门,这才转身离开,他怕阿年知道方默川车祸住院,怕她因此原谅。 为什么会爱上阿年,且爱到如此程度,可能因为,他一直是个对事认真的人,对人,一样认真。 爱情,不变的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管止深也不例外,忙于事业的同时,也有蠢蠢欲动的七情六欲。到了向往爱情的年纪,跟别人一样向往爱情,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便一直拖着,不愿将就于某个追求者。这些年走过来,倒也不觉得寂寞。 在这大千世界寻找另一半,好像在一个种满果树的绿色园子里选果苗,他找到一棵喜欢的,满心欢喜,细心呵护,恰好没人跟他同时喜欢这棵,当他某一日一转身,连土带苗,被人在后挖走了。再也找不到了。每每回去,伫立在旧地方,他都希望,惊喜地在某一处再次见到那棵苗,可回首却发现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人挖后的坑。 心底一直藏着一张旧模样,所以,谁的热情好像也进不了他眼,他心。烧伤痊愈后,再次抽起来已戒掉的烟,是压不住的心底事再次冒了出来,阿年,他的一件重要心底事。再次见到阿年,的确是很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是在z市见到了她。没有骗她,就是她大三的那场招聘会上,所有的话都不曾骗她,只是认识,在更早更早而已。 阿年的样子没变,从16岁到22岁,六年时间,除了身边有了男朋友,会说了一点z市方言,五官还是从前样子,哦,对,她发型变了,显得人长大了点。投简历时,阿年装出一幅很成熟的样子在现场走来走去,可阿年只要一笑,出卖了她,那眉眼皆是他熟悉的似水温柔,想要给她一份疼爱的心,重新激烈跳动。 却真的真的,从来没想过,她会是方默川的女朋友。哄地一声,炸的他精神分散,失神了许多日。 不敢相信。 一个在他心中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样的默川,已经学会了欺骗,毫不留情。 偶尔管止深在想,为什么火灾烧死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呢? 司机提醒:“管先生,到了。” 管止深睁开眼睛,抬起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下了车。一把雨伞举在头顶,并不是他的司机,父亲从省委那边派来的,具体是什么人的司机他不清楚。 他接过雨伞,进了去。 该走的人都走了,方云在,管三数也在。 “已经要被气死了,真不知道你这么闹下去我还能不能活得过五十岁。”管三数这话是对病床上的方默川说的。 管三数今年49了,生方慈的时候20岁整,方和管两姓氏人关系好,两家孩子从小就认识了,到了年纪两家家长着急的就给办了,从小玩儿到大也不讨厌,就顺着大人心思把婚结了。方云和管三数,小时候要好情同姐妹,长大了嫁给了彼此的亲哥哥,生孩子,也生的都很早。 友情上加了一成亲情,以为这样孩子们便是一辈子都和和气气的,互相帮助扶持,可随着年龄增长,管三数和方云同为学医的,同进了医院工作,攀比中一个不让一个,就有了摩擦,埋怨。 管止深见方默川并无大碍,心放下了。 站在病床边,随手在不知谁拿来的果篮里拿了个香蕉,扔在了方默川的身上。管止深伫立在床边问他:“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 方默川该吃香蕉吃吃香蕉,一句话不答。 皱眉。 只是手中拿着手机,等着响起。 管三数冷哼:“为了一个女的,连命都不想要了。我这个当妈的生养了你一回,现在没落得一声好不说,被你嫌弃记恨,就那个女的好,好的都不容人不喜欢了,你这是没什么大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 “别哭别哭。”方云皱眉瞪了方默川一眼,劝着边说边要哭了的管三数,儿子这么干,的确是伤了当妈的心。管三数摇头,接过纸巾擦眼睛,叹气:“我不哭,我哭什么,他这儿都车祸了,怎么没见那女的来哭一哭。” “妈――够了啊!说两句得了,莫须有的事儿!我车祸是因为她吗?还不是因为您在我开车的时候跟我通话,我能集中精神开车吗?出事儿也是出在了您手上!”方默川本就心情压抑,听着自己的妈一个劲儿对外人数落阿年,心情更加不爽。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看这姑娘不顺眼!!”管三数一改先前态度,听了儿子这么吃里扒外,气的完全没有了优雅形象,穿着打扮大方得体,口中说的变了味道:“这女孩子命里带衰!谁遇见了谁倒霉!母亲死得早,听说腹中还带着胎儿就死了,父亲也要判刑,一家子都这么要死不死的!能比得上雨宁一星半点,我也同意她当我儿媳妇!” “调查她了?”方默川冷笑,眼神深了,瞪大眼睛看自己的妈:“她早八百年前就跟外婆去了南方生活!这帮人衰不衰死不死跟她有他妈什么关系!!” 母子二人掀起战争。 方云来之前吓坏了,以为侄子车祸严重,见了这没事儿,还能吼他妈呢,这就是真没事儿!脑袋上的皮外伤养养也就好了,脑震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家医院,先住着。管三数在外人面前一丝不苟的优雅,到了自己儿子这儿,就跟伺候祖宗似的,被自己儿子挤兑顶撞,习惯了,大半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早皮了! 晚上十点不到,方默川没睡,把所有人都气走了,他一个人头晕的在病房里转悠,想出去,可是门口有人看着,多半,是老妈的主意,管止深安排的人。 手机响了一下,震动。他激动,号码是阿年。一条短消息:我回了外婆家,等我回来我们再谈吧,我关机了。 管家的别墅里,去卫生间的放放被刚回来的管止深逮到了,管止深拿出自己手机,放了阿年的手机卡,让放放帮他编写一条短消息,编写完,放放就给他了,往卫生间方向走,半只眼睛睁着半只眼睛闭着晃晃荡荡的:“困死了,给谁发短信啊你不自己编,谁回外婆家了呀,知道给你媳妇儿做早餐,短信让我编,我不是你亲妹妹一定是捡来的……呜呜,厕所门在哪边。啊!”进去了,摔了一跤,接着没声儿了。 管止深编不好短消息,拼音拼上了,找准字找不好,没那个耐性。 医院。 方默川速度的回复了一句:好,乖,我爱你。 管止深一键删除了短消息,走上了楼。 方云回了房换了一身长袖长腿睡衣,出来望了望楼上方向,还是不放心。拿了药噔噔噔上楼了。 “妈,怎么还不睡?”管止深刚进卧室,就听见敲门。 开门,是老妈。 “我给阿年量量体温。”方云说着就担心的进去了。 阿年睡着,睡得不是很熟,昏睡状态所以醒不过来,量完体温,方云摇头说不行,得再给吃一遍药,不然这到明早就烧坏了。 一边弄了药,一边说,明早吃点东西就得送去打吊针。 管止深摸了摸阿年的额头,是很烫,她好像很冷,抱着被子缩了一团儿,他担心阿年身体,几年前她也爱生病,听说是小时候的问题,抱起阿年靠在他身上,方云把退烧的药拿过来,放进阿年嘴里,用勺子喂温水。 阿年咽不下去,水流出来弄湿了脖颈和前胸,睡袍也湿了一点。阿年半睁开眼睛,没力气,还以为是做梦,就听见方云说这吃不进去药怎么是好。 最后,管止深拿过了新的白色片状儿退烧药,放在嘴里嚼了,俯身嘴唇碰上阿年的嘴唇,喂了进去。 自己妈也不必忌讳,生病喂药当妈的看着也没什么,他回头:“妈,给我水。” 方云把温水递了过去,他都替儿子感到嘴里发苦,那白片儿的药很苦很苦,他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喝了小口水,用嘴喂给阿年。 阿年睁开眼睛,他的五官,气息,这么清晰。 63遇上了便宜,不占,管止深实在过不去心理这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方云在一旁安慰,以为阿年和放放一样吃药怕苦,放放每次吃药都是百般费劲。 阿年低头,抱歉,这么晚了折腾别人睡不好,心思游着,就又昏昏欲睡的躺在了他怀里不动,管止深含了一口水再喂了她喝,她苦的皱着眉头。 “妈你去睡吧,有我。”管止深对方云说。 方云点头,见阿年退烧药也全吃进去了,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儿子的卧室。 管止深放下迷糊到看不清他是谁的阿年,盖好被子,拿了水杯往洗漱间走,喝了一大口水,双臂撑在洗脸台上,漱口,吐出水,再漱口,口中很苦,白色药片,他生平第一次咀嚼炱。 关了灯,只留下床边一盏小灯。 他下了楼,无目标地最终走向了厨房,又出来,几经翻找,在楼下翻出了一瓶没开封的蜂蜜,没惊动任何人,走上了楼,不知道蜂蜜这东西跟发烧有没有关系,只知道它甜。 融了半杯蜂蜜水,尝了一口,甜棱。 刚把杯子放下,又传来敲门声,管止深走向了门口,打开门,挑眉:“妈,怎么还没去睡?” “阿年还没睡实吧?妈给她冷敷一下……”方云走到了大床边,说:“发烧了睡觉时就别给她穿这么多了,等会儿你给她脱了,利于散热。”方云回头跟儿子说:“你等会也早点休息,看看这都几点了。” “我先洗澡。”管止深转身去了浴室。 现在有母亲照顾着阿年。 在管止深洗完澡之前,方云就离开了儿子儿媳的卧室,在浴室外再三嘱咐了两句,管止深说记住了,方云才放心的走了。管止深洗完澡披上睡袍出来,身材颀长,弯身拿过手表,看了一眼。 蹙眉,时间,正是已半夜了。 床上,阿年安静的躺着,眉心微微皱着。 管止深站在床边,俯身把被子掀了开,阿年身上穿着他的睡袍,她侧身蜷缩着而躺,柔软服帖的料子落贴在她身体的曲线上,深色的睡袍显得她露出的脖颈泛着白皙细腻光泽,瘦弱的肩头和手臂。 阿年的手完全在袖子里露不出,睡袍太大了,腰部微凹,臀部微凸,白皙的小腿也露了出来。 在他瞳孔中。 她已经病成这样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莞尔什么。 手臂抱起阿年,她口中也许是吃药后,太苦,脸上表情一直不见放松。 管止深拿过蜂蜜水,喝了一小口,覆上阿年的嘴唇,轻轻的吻开她紧闭的嘴唇,将口中的蜂蜜水一点点喂进去。 许是真的药太苦了,阿年整个神经都被苦味侵蚀的绷紧了,尝到了一点甜的味道,就喜欢的不得了。 阿年醒不过来稀里糊涂的,抱着她的人是谁都睁不开眼睛看,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下意识,根本没有清醒的意识。 抓着他手臂的这只小手,在尝到了甜味之后,逐渐放松。 抓的他不是那么疼了。 连续喂给了她几口蜂蜜水,阿年的眉心渐渐不皱着了,整个人放松的靠在他怀里,远看,那么和谐。 管止深对她的亲密举动,许是出于真心才会如此。阿年没有,即使烧糊涂了意识不清,也没有把他当成心底深处最依赖的人,所以,并不是很粘着他,保持着,一种拉不开却也没近到让他欢喜的距离。 管止深再次含了一口蜂蜜水,方觉今晚吻了她这么多次,没有被她抵抗的吻。 贴上她柔软带有蜂蜜水甜味儿的嘴唇,喂了进去水,四片唇瓣再也没有分离开,甜甜的蜂蜜水进入阿年的口中,他的唇舌袭来,狂卷着分外甜的汁液,甜进了四肢百骸。 呼吸粗重,身体升温。 唇舌在不断生出的津液中交融,管止深不知道自己什么目的,就已经压上了阿年的身体。 她的身体瘦瘦的小小的,也许在一堆女孩子当中,她个子不算矮,可是瘦瘦的身体小小的骨头架子,显得她娇小了,病着的阿年身体软软的,任由怎么摆弄。 最多不舒服了摇摇头抵抗,也一下子就昏昏沉沉的,放弃了。 身体摩擦,阿年胸前的睡袍已经脱落到肩窝处,露出娇好的胸部,光滑的肩头白皙水嫩,管止深抑制不住絮乱的呼吸,俯身,含住阿年的嘴唇。 她动了动,小手抓着他的手臂,他的身上穿着睡袍,前衣襟已经完全敞开,光洁的健硕身躯。肌理清晰,覆在阿年身上。 阿年几乎被他包围的透不过气。 管止深的气息,抚摸,温柔,像温暖春日,艳阳下的那一丝清风,化作了无形的一双大手,粗糙的手掌纹理,男人的手,柔柔地摩挲着她身体上的衣物。 那隔着衣服的粗糙纹理,终于跟肌肤亲密接触,男人的手掌,摸遍美丽的身体。 愈渐兴奋。 阿年平躺在他的身下,浑身热,烫人,眼睛也烫,关节到处都很痛。 他的体内火热,可是,身体有些凉。 阿年的身体上,一丝不挂了,除了一个睡袍,再无其他,她的衣物一件还没干,内衣也没有。 管止深的身体上除了一件睡袍,一样,再无其他。 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腿,胯间一根弹跳而出的涨硬,粗大,兴奋。 他没有碰阿年的身体,一寸寸温柔吻遍,却不见半点吻痕。 可能,一天不是两情相悦,一天不是阿年自己清醒着点头同意,他永远都不会真的欺负她,怕她醒了会哭,怕她以某些种方式,永远离开。 越喜欢,心里的空洞越大。 侧躺的男性身躯,睡袍半挂在身上,盖住了她的一半身子,两个人紧紧贴着,他张开了双腿的姿势,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 遇上了便宜,不占,管止深实在过不去心理这关。把胯间挺直的粗硬放到了阿年的手里,阿年哪会知道那是什么。 甚至,阿年已经快昏睡的彻底没知觉了。 他动作大了,是他自己的事,难受,也是他一个人,舒服,也是他一个人。最多动作大了,阿年迷迷糊糊的动一动,再接着睡。 管止深的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包裹着他的硬根,从手中进进出出,刺激增加了他的硬度,摩擦抚弄,很快,顶端分泌出粘液……流下来……沾在了阿年的手指上。 阿年小小的手在他的指引摆布下,在他呼吸粗重时,轻轻拂过,缠绕,摩擦他的顶端,他喉间的呻吟灌入了她的耳蜗时,小手便把他的粗硬重重攥紧,上下挤弄。 燥热难耐,卧室里的呻吟渐浓,他的大手掌控着舒适度,小腹紧绷收缩,阿年小小的年纪,让他兴奋异常。 喘息,腹部起伏……白色液体喷射而出。 身旁的人,已睡了。 他亲吻着她的小嘴儿,一下下,直到呼吸平稳,一层薄汗的脸庞疼爱地贴了一下阿年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夜已深,管止深悉心处理好了阿年身体上的一切,看到手机在响,他关了卧室的门走到外面,接了来电:“怎么了。” “……” “送去医院,我马上过去。”说完,蹙眉,挂断回房。 冲洗了身体某处,开了灯,扶起阿年的身体,把她脏了的睡袍脱了下来,穿上另一件干净的睡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下她,起身离开,他匆忙的换了一身衣服。 深夜,出了门。 管止深夜里离开家,就一直在外面没有回来,彻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家中已经吃完了早餐。 王妈在打扫客厅,见到拿着车钥匙进了门的管止深,惊讶。 方云此时也看到,这显然是出了门刚回来,可是几点出的门,方云还真是完全不知道,儿子的车在车库停着,不像往日停在家门口,她也就没注意车在不在。 “这是昨晚出去的?”方云问。 不管熬夜到几点,方云早上醒的都早,王妈醒的更早,谁也没见管止深出去过。 “早上才出去的。”管止深淡淡一句。 他看了一眼楼上:“阿年起来过了吗?” 方云摇头:“我们吃早饭也没叫你和阿年,以为你们昨晚睡得晚,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就没敢打扰。早餐等会儿吃什么跟王妈说。” “不用了,我先上去看看她。”管止深上了楼。 转身的一瞬,一张满面疲惫的男人容颜。 方云没多想别的,以为儿子早上趁着大家在忙,哪个空子出去的,恰好就没人注意到吧。 推开卧室的门,进去,拉开窗帘,坐在床边,扳过阿年的脸,微凉的大手摸了摸阿年的额头,有点潮湿,凉,烧估计是退了。 阿年翻身,双手搭在他的腿上。 一些些小小不经意的动作,牵动人心,这本不是阿年本意的动作,可这微不足道的一伸手,绝对可以成为是一把牢固枷锁,绑住,他的视线。 管止深叫醒阿年,他怕阿年感到尴尬,随口找了个理由,说:“妈昨晚怕你烧坏身体,给你冷敷了,换了衣服。” “……不是我的。”阿年嘀咕。 是他妈,不是她妈,他说错了。 管止深云里雾里:“你指的是什么?” “妈。”指的是这个。 管止深点头:“嗯,妈怎么了?” 阿年:“……” 算了,去洗漱。 “妈如果让你去打针,你就听话,为了你好……” 阿年在洗漱间听他在外面说,顿了顿,换了昨天洗了干了的衣服。 小声:“对不起。” “为什么。”管止深在门口问,隔着门。 “没事。”阿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手段卑鄙的逼她嫁了,可是,那四合院不值2800万,也绝对高出2000万,上网仔细查过,说到底,时家占了管止深的便宜。 至于阿年自己,和时家没什么感情,似乎,也不关管止深什么事,他一挥手,扔出这么多钱砸在这件事上,是有心了。只是他出于什么目的,如果真的是单纯的大三留意过她,花了这个心思,阿年就无话了可说了,谁也不欠谁,所以,话至此,对不起三个字,说给的不是他,是为了昨晚生病,一直紧张照顾自己的方云,这个婆婆。 对不起了,一个好婆婆。 她出来时,一直在动左胳膊。 “胳膊怎么了?”管止深饶有兴致,问她。 深邃的目光直视阿年的眼睛,阿年抬头,他那眼睛里尽是什么,她,实在不愿意归纳成,可怕的温柔……轻轻甩了甩左胳膊,很酸疼,比身体其他处发烧后关节疼的症状要重。 昨晚烧的厉害。 可是,阿年记得好像做梦了,梦里有他,而且是那种暧昧过了头的梦,手,胳膊,也是梦里给他服务累的。一些模糊片段,感觉,清晰的还记得,阿年觉得那种***的梦境,该是进入他这种过尽千帆的男人梦里啊,她怎么就做了这个梦。 一定是昨天距离他太近了,神仙分配梦的时候,像种瓜种豆一样随手撒种子,不小心手一抖,就把那个恶俗的坏种子撒她脑子里了。 其实本该是他的! 那是他的菜! 阿年望了他一眼,仔细看他,不好意思,霸占了他点的那道梦。阿年摇头:“没事,没睡好做了个梦……” 低头,出了卧室。 阿年下楼,她在前往下跑,管止深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下了楼,唇边泛起浅笑,梦,什么梦,做了什么梦后那样瞧着他? 一场发生在卧室床上的实事,阿年当成了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会做的梦。 管止深下楼后,视线从阿年脸上轻拂而过,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方云去医院上班。 走之前,问儿子的意见,晚上要不要叫你爸回来吃个团圆饭? 管止深听了母亲的话,看向阿年,阿年紧张,看向管止深,管止深和她视线相接,了然地对母亲摇头:“不用了,下次再说,如果下次我爸回来团圆饭时,听见差不多有孙子了的消息,会更高兴。” “好!”方云连连点头:“知道什么是正事儿!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方云欣喜极了。 管止深和阿年一起送母亲,家门口上了司机的车,方云强调:“不能开玩笑忽悠你妈,妈心里可记着盼着了。” 管止深认真地保证:“我和阿年,一直都在努力。” 阿年:“……” 低了头,唉唉唉。 家中剩下王妈和放放,王妈要出去买菜,拉着放放一起去,放放先是不走,死活不走,后来喊着:我叫电灯泡,我叫电灯泡……飞奔去了。 管止深在给阿年做早餐。 管止深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别人会做的简单早餐他也会,阿年想说自己来,可又真的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洗漱完就坐在早餐桌前,趴着一张铺开的报纸,发呆,枕着手背。 心思走远了,想,其实手机不开也好,不用看了方默川的短消息后不知如何是好,冷静一下,面对。 早晨8点整了,老式挂钟在大房子里响,阿年无聊的转头,枕着手背的另一面,瞧见,穿着白衬衫的管止深在一楼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衬衫下隐约可见的背部线条,很坚硬,不知做的什么做这么久,阿年起来去了厨房。 见到是三明治,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我不太饿。” “不嫌弃吧?”他认为个人厨艺真的很一般。 阿年觉得,很好啊。 “拿个盘子阿年。”他随口叫她,阿年进过他家厨房,知道盘子在哪,弯腰去拿,脸不小心碰过了他的胳膊,管止深转头,衬衫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处,紧绷的手臂肌肤碰触到了她的白皙脸蛋儿,他笑,阿年蹙眉,深吸气,找……对,是找盘子。 三明治,牛奶,做的过程比预想的慢了。 阿年没进厨房之前,管止深以为几分钟就差不多,也没那么注意餐点形象,她进来了在一旁看着不走,他就稍微紧张,想做的完美,不仅味道好,色相也要上乘。中间阿年不是白看的,也帮了忙,给他拿个这个,再拿个那个。 被他指示的乱转。 端着东西出去的时候,阿年随口嘀咕了一句:“这也不算是你独立完成的……” 不待两个人早间平凡和谐的相处完满,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江律。 “有事?”管止深对将律登门不意外。 方云的干儿子。 “没事不能来?”江律是听张望说的,阿年被管止深拐骗到家里来了,他就好奇,所以来了,观摩一下有女人管止深是个什么生活模式。 “你好。” 阿年跟江律打招呼。 见过面,以前。 最后,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阿年尴尬,管止深跟江律谈事情,一些阿年听不懂的生意上术语,他让她低头专心吃东西,别东张西望。 阿年:“……” 低头,吃东西。 两个大男人谈事情,谈着谈着本能的手就去摸了烟盒和打火机,忍不住不抽,管止深又不想出去抽,就想在阿年身边不走开,只好问她:“可以么?” 管止深承认,自己是个非常自私的人!眼波流转,透出一种男人的魅感。 江律盯着对视的那两人,用打火机戳了下早餐桌面:“诶诶诶!干什么呢?管总,您问人家可不可以抽支烟,能不能不要一副我想爱你,可以吗?――这么无耻下流,调戏女孩子专业毕业的样子。” “有么?”管止深把烟搁在唇边,严肃的似真似假。 阿年突然觉得这个江律说话有病! 抱着盘子,端着牛奶,去了别处。 64渴望暧昧,欲语还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一个人在沙发那边,安静的吃着早餐。 他做的三明治,不仅好看,也很好吃,牛奶是他给她温的,不烫,阿年慢吞吞的速度吃东西,只是因为害怕,吃完了之后,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方云今白天不准阿年走,让阿年今晚在这边留宿。如果再一个清晨醒来,没有反复发烧,才准儿媳妇离开。 儿媳妇,婆婆,这样的一个关系中,阿年知道,方云一直都很不理解,为什么儿媳妇不跟着儿子一起回家来住?做婆婆的,许多如果心里有了疑问,就会问出来,或者问儿子,可方云从来不多打听,不多问。 这样的婆婆,阿年怎么好总是婉拒好意,怕这一年自己不是让方云过的开心,而是过的伤心,不断,妥协炱。 留下再住一晚。 阿年手里拿着三明治,就走神儿了,方云对她这样好,明年的五一,她和管止深彻底分道扬镳了,方云一下子能受得了吗,担心。这样想着,吃不下东西了,嘴唇轻轻碰着牛奶杯子的边缘,舔了一下牛奶,喝的东西,变成一点点吃着玩的东西,不专心了。 又忽而想起,他说过,离婚的理由是他婚内出轨棱。 阿年回头,看了管止深一眼,只看到了他的眼角,江律把管止深挡住了,阿年见不到他全脸。阿年希望,他不要只是说说搪塞给他家人一个出轨对象,单单只作为离婚理由,最好,他是找了一个真的被他爱上了的女人。 那时候他再婚,他妻子,给方云这个好婆婆,生个可爱的孙子,估计方云见了孙子,就不伤心难过了。 想来想去,阿年又觉得自己是在替古人担忧了。 那边。 吃早餐的姑娘刚一离开,江律瞬间就收起了刚刚脸上很不正经开玩笑的那个样子,换上了跟管止深差不多程度严肃的表情。江律回头,蹙眉看了一眼沙发那边只留下一个小背影的阿年。 以前,江律总听说这个姑娘的性格很好,乖,听话,跟人生气了的最大表情幅度,一般她也表达不出来,顶多,她就是躲开你,一眼不瞧你,这代表她有些讨厌你。 抱着盘子躲开,估计,是讨厌了他的轻浮调侃,江律无谓,叹气。 可是,江律若不是这样,怕是这个姑娘不会离开餐桌到那边去,这个姑娘不主动离开,管止深是不打算主动离开的。恰恰江律有些话,阿年在场,他不好说出口。江律的确是听张望说阿年今天在这边,才来闲逛,想看看管止深是怎么对待这姑娘的。 不过,看到两个人相处时的眼神交流,江律就一瞬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深爱着管止深的女人。 问题往往是一瞬在脑海中蹦了出来,江律一两句话就把阿年说走了,他准备问问管止深怎么打算的。刚才,管止深看阿年的那个眼神,就如同,那个女人看管止深时的那个眼神,如出一辙的。 朋友找女人,对女人的选择,江律没权利干涉也从来不敢干涉管止深的任何决定。可是,李秋实这个女人,江律认识了将近三年,管止深和李秋实认识了多久?应该足有四五年了。李秋实的性格很好,长得也不错,既甜美又成熟懂事的女人,对管止深死心塌地,人格亦是很美,自从管止深把李秋实带到这个朋友圈子里那日起,在管止深和李秋实这一对身边曾经过的朋友们,哪一个,好说管止深和李秋实不配呢? 去年,很突然的,所有已经把李秋实当成朋友、准嫂子的这些人们,都措手不及的,看着李秋实被管止深调走了,派去到了上海那边分部去工作。李秋实已经28岁了,以为等来的会是自己和管止深的关系有个明确突破,可是,却被调走,离开了他身边。 除了接受,李秋实没有其他的选择。 对于管止深转移目标到阿年这个姑娘身上,一开始江律是很不解的,不明白他这样认真的人,为何轻易的移情别恋。难道看上了这姑娘年轻,小他12岁,他也只是喜欢挑最嫩的? 后来,亲耳听张望说起了一些事,江律方才懂了他的不甘,放不下。 一直以来,在管止深接近阿年的这个过程中,江律不得不拉上自己亲妹子一起上阵,昧着坑李秋实这个朋友的心。江律心里滋味儿不好受,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被动 眼下李秋实要回来z市了,生了病,做了小手术就好了,健康这倒不必担心。可是最后,李秋实要怎么办?一块管止深抹不掉的,记忆。陪伴忍受烧伤病痛的管止深,那么长久的日子里,坚持不放弃他的女人。 江律问管止深,声音不大,说:“李秋实可要回来了,没两天了,这……你怎么办。”江律眼神从阿年身上收回,问他。 这局势,在江律看来,有够乱的。 “顺其自然。”管止深无谓地道。 一口烟,吞吸入肺,从鼻而出,随即,捻灭了烟没再抽了,虽是家中很大,这二手烟呛不着阿年。 “k。你真的很淡定,或者你心里有事,不说?”江律点头,复又皱眉道:“我不担心你怎么应付,你在这个姑娘身上用了多少心思我了解,并且我也在无条件支持着,对不起李秋实的一直支持着你这边。也许秋实回来了,很快发现了你跟这个姑娘的事情,你也就大不了就一句“srry,我不爱你,我们玩完了”就这样,一句话打发了,管止深,可是这么做对李秋实你真能忍心?“ 江律拧眉。 李秋实,早已经在管止深的带领下,融入了这个生活圈子,管止深的朋友,全部也都是李秋实的朋友,江律把李秋实当成亲妹妹一样,把管止深当成亲哥哥一样,这两个人又同时都是他的好友,他从来都是盼望这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 江律一脸担忧,结果,管止深看着阿年那边,起身,留下了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事出,皆有因吧,全部。” 那声音,无比空荡的。 江律转头,见管止深已经一脸淡漠地坐在了阿年另一边的沙发上,江律拧眉,事出有什么因?居然连他都不告诉? “得了,我先撤了,公司还有事。”江律站起身。 阿年看了江律一眼,想张口说句话的,管止深笑了笑,制止了。 他家阿年,不需要跟任何给过她脸色的人,好言。 江律是李秋实的朋友,多半也是先入为主的因素,江律有那么一瞬,是为李秋实抱不平,给阿年冷脸。 管止深把三明治剩下的一半推到阿年面前,示意她吃光了。他坐在沙发里,拿过阿年的牛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 “……”阿年见了。 他拿了回来。 怎么喝了她喝过的,嘁。 吃了三明治,喝了杯子里全部的牛奶,阿年没敢抬头。 阿年不知道,在管止深的心里,他究竟觉得他自己是她的什么人,有些时候,他的确太过了,他的那些理由,阿年也从来不全相信的。如果他是一个一本正经的好男人,阿年可能会稍微相信一点,可事实上他不是一个好男人,表面上好,而已!什么“戴套做”……这话都不能用耳朵听,会耳朵疼。 不过,把他当成是个没原则的人,也就,某些方面不担心了。 一个上午,管止深都没有去公司。 爱情的力量也许真的如此大,还没开始只处在萌芽中的爱情,更是脆弱,时时刻刻叫人离不开,小心翼翼的看着,管止深就是这样对待的,阿年和成熟的大女人还是有些不同,相处上他需要动脑。 阿年起初跟他单独相处在一个房子里,是不放松的。以前的每次,是管放和方云她们都在,即使婆婆和小姑子不在楼下,起码还有一个王妈时不时的走出来,在客厅转。上楼休息,一般阿年也是一个人,他从不出现打扰,大概是怕她紧张,便不出现。 吃完早餐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家里来了个给阿年打吊针的,也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到了,量体温这些进行着,最后针头扎在阿年的手背上。 吊针在客厅打的。阿年歪在沙发里,后背垫了一个抱枕,困了可以靠着睡一会儿。 她在这边靠着,还没睡意,家中没其他人,管止深在那边长条沙发上平躺着,身高问题,他双腿交叠搁在了茶几上,男人这种姿势,挺好看的,估计,是不太舒服的,腿长也有坏处。阿年看他几眼,觉得他是很缺觉的,他眼睛很红,比早上看起来还红。 想提醒他,如果困了就去楼上睡一会儿吧,可是又觉得这样说太奇怪了,会显得暧昧,便住口不说。 阿年怕他误会那初衷和意思,一个字,都不可以误会。 她在他面前很少话,几乎不说。 怕说错。 管止深在楼下,陪阿年,不上去休息也不去公司,大有一副“君王从此不早朝”的趋势……怎奈,那芙蓉帐暖度***,是他偷来的。 影子以前,会说一些关于阿年的性格,习惯,事情,影子说,阿年的恋爱方式还很单纯,任由你怎么逗她,她都不为所动,方默川逗了几年,也没有成功把阿年逗到身下。 江律那时,对管止深说:“并没有青出于蓝胜于蓝,默川不及你,猥琐。” 管止深听了,不这样认为。人和人不同,年纪不一样了想的做的也会不同,34岁了,谈不起长久的精神恋爱,本已是恋爱晚了,再精神着,那岂不是要熬老了,不能用了。 总不能,枉了来这世上当一回男人。 阿年在南方小镇生活时,接触的男生很少。 管止深记得,整条一眼望不到头儿的街上,都没有年龄适合的男孩子。阿年外婆又个明事理的慈祥老人,茶余饭后,搬个小凳子和阿年坐在外面,好像从阿年几岁开始就这样,婆孙不聊东家长,西家短,是会讲着阿年爱听的过去老故事,灌输给阿年一些好的思想。阿年多少是受了她外婆的影响,表面温顺,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坚定立场,外人不易攻破。 她舅舅,舅妈,把阿年当亲生的女儿一样疼爱。外婆那人很好,教育的儿子和儿媳也是很好,阿年舅舅和舅妈很怕,怕阿年长大后会有想法,觉得自己不是舅舅和舅妈亲生的,心有间隙,所以就更加倍小心的对阿年好。 好在,阿年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子。 站在管止深的角度,年纪,成熟思想,跟阿年这样性格年龄的女孩子沟通,需要慢慢来,得有耐心和技巧,这种技巧其实极简单。管止深跟阿年以外的任何人聊天,不必刻意找话题,也很少跟人聊,几乎张口就是谈生意上的事。但是跟阿年聊天,他要琢磨,聊些什么,阿年没有步入社会,还没有正式工作,聊公司的事情显然不可能,阿年生活中的一些事,他也不了解,了解阿年生活中事情的人,是方默川,不是他。 为了第一次正常沟通不冷场,管止深从她大学生活开始切入,他问她:“当初去招聘会,你都考虑过什么公司。” 阿年看了他一眼,手打着针,不敢乱动,正无聊,他问,正常的语气,阿年就随口答:“大三的时候去招聘会,说实话,我还没想过做什么工作。” 管止深没说话。 “我心太大了,是吧?”阿年窘迫。 他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四目相接,阿年说。“大四的时候想过了做哪一行,主要,是想做杂志编辑,自我诋毁一下,就是我只会纸上演兵,人际交往,还要历练。” “最大的志向就是杂志编辑?你学中文的,也不至于如此地步。至于为人处事,只要你有这个胆子,不远的将来,你会变得不一样,人的潜力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管止深蹙眉讲。 他脑海中瞬间转了转,学中文的毕业了都能做些什么,新闻工作者,阿年有作品,便利一些。阿年学的东西他仔细了解过,其实也可以考虑文史类教师,但管止深不是很喜欢教师这个职业,至于原因……他不愿想。 公务员,他不喜欢。 秘书? 她现在住进员工宿舍,暂时登记的就是公司一个秘书职位,这个职位好不好,当然一般,但绝对轻松又好的工作也并不存在,现在的社会,别说是她刚毕业的,就算是资历老的,也都在精神体力超支的应付工作。私企的秘书阿年可以暂时尝试,历练一下,往好了想,以后可以跟他一起。 上班,不上班,随她。 也可以把她安排进政府部门做秘书,但就像她自己说的,为人处事,她现在倒也不是不懂,不是不会,只是没有过实践接触,胆怯怕生是很多人都会有的表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尤其女孩子,毕竟少数。 政府的秘书,不那么好做,单纯的做不了,做了,也就不单纯了。这就跟吸铁石吸铁是一样的道理,钢材和铝制的,融不进去。管止深一想到方慈,便也看不中政府部门这口菜。思来想去,她自己心中向往的新闻工作者,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在跟阿年对话的那几秒钟里,他把话弯转了回来,没有给她任何工作方向建议。 在未来工作方向,和社会大小事上,阿年懂得不多,刚跟管止深聊这些,话竟然是无情无尽没完了的,她一直问,他一直给她讲解,彼此不厌,不烦,反而共同话题增多了,阿年听得无比认真,打针的手一直没动,聚精会神的。 管止深不知道阿年平时的生活中都听些什么,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他讲的这些,是他和周围的人平时会经常提的,阿年却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说这是无知,毕竟男人感兴趣的知识女孩子一般不会特别感兴趣。也许,阿年身边是没有一个这样带领她认识社会某个层面的人。 阿年说自己英语水平一般,管止深点头,见阿年好像丢人丢的都抬不起头了,便笑:“抬起头说话,我也没说你什么。你不是中文系才女吗,有长处有短处,这才是一个正常人。” “你听谁说的?”阿年囧,不过,谢谢你鼓励。 那是系主任乱夸人,说的才女。他怎么也知道了。 纸上瞬间变才女,本人张口说话,完全是另一个样子的,所以,貌合神离大抵就是如此了。 由于阿年只着眼中文这一个方面了,英语不好,就业面儿显得窄了些。不过,管止深认为这只是读了个大学而已,毕业了,总会有一部分人,在毕业后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的,就业方向未必一定要跟专业有关,况且,许多职业,管止深看不上,不妥的,也不会同意阿年去。 “我听你校领导说的。”管止深回答。 阿年:“……” 对于阿年其他方面学的不好,管止深似怒非怒的给阿年一句:“大学时光都拿去谈恋爱了?” 阿年抬头,咦,这个语气,这个表情,怎么这么…… 管止深隐忍的眼神,转瞬收起,消失。距离,无法跨越,渴望暧昧,欲语还休,简直折磨人。 最和谐的一天。 这一整天,他都极度疲惫摸样,阿年并不知道他昨晚一夜没睡,又持续熬了这一白天,只是见他没去公司,在家中虽然陪她,也眼睛里越来越泛起红,血丝很重,这显然是熬夜后的症状。 晚上,阿年先睡的,他在书房,不知忙到何时,或许,没有在忙,等他睡着了才能活动,否则她对他有戒心,怕是睡不踏实。 次日一早。 阿年烧彻底退了,整个人都精神了,早上起来和放放一同进厨房帮忙,倒也有乐趣在。 不到7点,家里来了陌生人。 一个女人,从江律车上下来的,艳红色的大衣,艳红色的嘴唇,高跟鞋,美腿,胸部起码d罩杯,露出了三分之一,绝对的。 放放捏住阿年的手臂,小声说:“小嫂子,好火辣,我不行了,这是什么货。” “你找……”阿年狐疑地问。 江律没进来,阿年看这个女的怎么这样眼熟,香艳美女型的。 “我找……这个人啦。”美女甜声细语的说,艳红色指甲指着杂志上的一幅图,阿年看过去,那男人身影,分明,就是刚参加过上海豪华游艇展的,管止深。 65有感觉了一定要让我知道。【5000+】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打量,传说中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宝贝,丰满性感,类似车模一样的职业,有活动了,就妩媚的站在豪华游艇上。 这个女的来干什么,也许她是管止深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可是大清早这样登门,真的没关系吗。 “你找我哥?”放放眼眯起。 红唇美女,红唇微张:“哦,你是他的妹妹?好可爱的女生。” “没有你可爱。”放放马上换了个自愧不如的表情,那么嫌弃炱。 红唇美女只当放放人小不懂事,没计较,转身对阿年说:“你也是他妹妹?你哥在哪?” 放放眯眼,恨不得用眼缝就夹扁了这个丰满的女人,电视中的小三坏蛋都是这个样子,果然,现实中也不例外,就是让人看了气愤!那个胸,一定是假的! “他在楼上睡觉,还没起。”阿年表情淡淡的。如果有一台隐形的机器,捕捉阿年的每一个人表情,小心收集,多年后,剪辑回看,会看见,那灵魂中,不小心掺了什么棱。 究竟,是什么。 阿年以为,这女的也许是管止深自己叫来的,转头看放放:“叫你哥?” “叫我哥?”放放不情愿。 可是,小嫂子去叫也不合适,让小嫂子帮情敌叫自己老公,这太不好了,放放蹬蹬蹬跑上楼。站在门口敲门,连续敲了好几下:“哥,楼下有人找你,你快下来一下!” 敲完,放放跑下来。 放放下楼,和阿年还没转身的时候,红唇美女看阿年,上下打量了一下:“你不是他妹妹?那你是谁?” “话真多啊!”放放瞪了那女的一眼。放放以为,这是这个红唇女人在欺负小嫂子,为什么小嫂子都不反击?放放当然是不知道这背后怎么回事。任何一个找上管止深的女人,阿年不是觉得、认为,自己没权干涉,是真的,绝对,就是没有权利干涉。 反击,坏了管止深好事,赔不起。 阿年往客厅那边走,放放嘀咕什么,楼上卧室的门开了,阿年回头,视线定格住在他身上。管止深没睡醒的摸样,衬衫袖子挽着,露出精壮小臂,手上拎着西装外套,他走下来,手指捏着眉心,和阿年眼神相接,转瞬,看到红唇美女。 管止深的目光从红唇美女身上只是淡淡一瞥,复又落在阿年身上。 他走下来后,叫住阿年:“干什么去。” “去厨房帮忙。”阿年抿唇。 管止深睡得晚,他没睡醒被吵醒的缘故,眼睛里浮现的血丝更重了,他蹙眉,双眼皮的痕迹加深,别样一番男人风姿。 总是觉得,跟阿年,应有说不完的话,可对话总是戛然而止。这关系,总捅不破,朦朦胧胧的存在他眼中。 管止深淡淡的问那个红唇美女,你怎么来了?不暧昧,能从管止深的表情中感觉到,这朋友,关系不深。管止深问完朝外走,江律的车他看到了,那女的跟在管止深身后,两个人一路说话出去,阿年听见,那女的说,是路过z市。 放放在厨房跟方云说这女的,阿年旁听。从厨房往外看了一眼。 江律也下车了,和管止深人手一支烟,倚着车身,一脸疲惫的管止深在晨光中谈笑风生。 江律指着红唇美女,对管止深说:专程来谢你。” “有什么好感谢的。”管止深蹙眉,应付表情。 江律点头。 管止深唇上叼着烟:“客气了。” 美笑说:“我也觉得不用跟秋实的老公说谢谢嘛,太见外了!可秋实知道我有活动来了z市,非要我登门对你表示一下感谢,真是的,秋实跟你客气什么嘛。” 江律无语,和李秋实两个类型,怎么就能成为从初中到大学又到同为28岁待嫁女的闺蜜呢。江律对没丁点好感,如果不是李秋实专程打过来拜托过来道谢,他不会理这。 江律带来的,负责送走。 那给方云的礼品,王妈看到了,出去都拿了进来。 他上楼,转身,叫了阿年。 阿年跟他身后,一前一后到了卧室,管止深转身整个人困意很浓的趴了阿年身上,阿年重心不稳往后退去,两个人一起到了墙边,管止深俯身把脸埋在阿年的颈窝儿,蹭,抬起脸来,有一点香烟味道的嘴唇在阿年唇边:“看你把我折磨成什么样了。” 阿年用手指指着自己,让他起来说,别这样亲密整个人瘫在她身上,压死了。他不走开,就这么近距离,亲昵无间的好像,一辈子,不会远去。 管止深双手按着阿年的肩,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阿年:“我对你好不好,阿年,凭良心说,好吧,不用说出来。来,闻一闻我身上的味道。” 他把她搂进怀里。 阿年被动的呼吸了一次,本能的双手挡住了自己和他的身体亲密接触。 怎么了呢,闻什么。 他穿衣睡的,睡前洗澡了,里面的衬衫颜色换了,西装的颜色,阿年从来分辨不出。 阿年推他,推不开。 总是这样,被他的力气控制、 他说:“闻到了吗,稍后我再洗了澡换一身衣服出去,站在外人面前,那是另外一个许多人都感觉到的味道,并不独一无二。现在,阿年,我刚从床上起来,这味道,别人一定没有,也不曾闻过。如果你觉得我身上的味道让你熟悉了,感到心安,那你小心了。” 他戴着腕表的手摸着她的小脑袋,修长手指揉了下她的头发,手表刮到了她头发,阿年推他时皱眉,他的手离开,放开她:“我去洗个冷水澡。” “我小心什么。”阿年转身,问他。 管止深回头,“小心,已经爱上我。不过,有感觉了一定要让我知道,你自己,走不出这个重围。” “……’ 阿年明媚温和地答:“你还没睡醒吧,嘁。” 厌恶,匆匆下了楼。 早餐的时候,阿年趁机说,今天下午就要离开,方云的表情,诧异,许是以为阿年不会走了,也着实好奇阿年为什么不在这边长住,毕竟结婚了,嫁给了姓管的。 管止深替阿年说了几句话,碍于儿子,方云就没说什么。 昨天说了病好了就让她走,这会儿方云也不好再硬留。早餐之后,管止深要出去一趟,到省委大院给爷爷送东西,方云就跟了出去,上车之前,管止深感觉母亲有话要说,就停下:“怎么了。” “你是妈儿子,小时候没少气妈,好在长大了比谁家的孩子都早懂事,再也没让你爸和我为你操心过,妈有些话就直说了。”方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阿年在楼上。 管止深点头。 方云说。“你媳妇儿年龄小,妈各方面都担待着她,可她把这个家当成旅馆了,怎么隔些日子回来一趟,住一晚两晚的就又走了?那未婚先孕的现在太多了!妈以为你着急结婚是有了孩子,这结婚之前没个动静也就算了,结婚后,我看有动静也难!” “不会。”管止深笑。 “还跟这儿说不会!”方云一副不信的样子:“你说说啊,妈对阿年,这可比对咱们放放还要好一些,她还是要出去住。是年龄太小没有当人儿媳的主观念,还是对妈有意见啊?你们两个这偶尔住在一起,这孙子哪辈子妈能真抱上?” 方云口中提起的这些,的确是个存在的问题,管止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是这样快,母亲惦记上这件事了,就不会轻易罢休。他跟母亲讲,阿年出去住,住的是大学宿舍,要七月份才能搬出来。 方云知道儿子这是在搪塞她当妈的,要成心想让媳妇出来回家住,怎么弄,都把人从大学宿舍给弄出来了。方云担忧,怕是儿子和儿媳其实有什么矛盾,心结,导致两个人分开住居多。 管止深安慰母亲,没事,七月份一定有个安排,或者和阿年回来住,或者,在外面住,肯定不会再分居。 他先走了,去省委,方云转身也进去了。 阿年在楼上下来时,方云叫了阿年过去,阿年跟在方云身后往客厅沙发那边走,心里有点忐忑,方云,第一次这样的表情叫她,不是特别生气,也不是平常表情,是皱着眉头,好像什么事情想不通。 阿年心中担心什么,眼下就来了什么,方云让阿年坐下,直接就问阿年:“阿年,当婆婆的本不该管儿子和儿媳的事情,可妈真是为你们着急,妈听止深说,你和他认识很久了,结婚的日子短是短,可这结婚了就该到婆家来住啊,自古以来不就都是这样吗,阿年,你看你身体也不太好,大学这四年,多半是三餐都吃不好,又熬夜,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听妈一句话,从宿舍搬出来,跟止深到家里来住!” “……” 阿年愣住,解释说:“妈,我住在大学宿舍里会很方便……” “能方便到哪里去,a大离咱们家远吗?一点都不远。”方云坐在沙发上,手指指着厨房那边,也就是a大的方向边,跟阿年说:“甭管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有事,咱们家的司机,止深,你都随叫随到,有时间没时间的都能送你过去!退宿的事儿也不难办,一切有止深给你处理。再说,七月初离校,这都五月中旬了,也没什么课了。” 方云这话,已经把阿年的所有即将出口的理由都封死了,阿年也的确是再也找不到理由了,结婚了,正常夫妻是要住在一起,可这不是正常夫妻,管止深说过,一切麻烦障碍他解决,阿年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纸合同就跟管止深住在一起的。每个月来两次他家,已经是力所根本不能及却在勉强做了。阿年说:“妈,我跟他研究研究。” “有什么研究的。”方云是生气了。 “……” 阿年低头。 不跟丈夫同住,这种儿媳妇,可能,久而久之,真的会把婆婆逼疯。 方云见阿年为难,心下想,阿年这么老实的性格,一点脾气没有,阿年真是她喜欢的温顺孩子,要说在她这个当婆婆的眼下观察,是阿年和儿子的相处上,总觉得差点什么,不够亲,对,方云觉得,阿年和儿子一点都不亲。 甚至有的时候躲人,怕自己丈夫一样。 这现象方云就弄不明白了,她是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不了解现在年轻人想什么。可能,儿子跟儿媳妇以前吵过架,动过手了?让阿年这么怕? 想到这儿,方云心软了。“行,回头止深你们好好商量,妈这是关心你,回这儿来住好处只多不少,有个什么事儿,妈还能给你做主,婚姻里女人也难做。” “谢谢妈。”这声妈,阿年叫的生涩,一直都是。 方云和阿年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缓和,方云灌输给阿年的是,要守住自己老公,止深这人专一,执着,可这好男也怕妖女死缠。 阿年连连点头,说一定守住。 方云语重心长:“这就对了……像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女的,那德行的,妈年轻时没少对付,你公公这男人招风着呢!止深比他爸强百倍,让人省心。可止深比他爸年轻时英俊不知道多少倍!难保,这事业有成的好男人,就是那帮女人眼中的草船。” “草船?”阿年懵。 “朝止深这草船发jian哪!”方云叹气,摇头。 阿年== 在方云夸了儿子一个多小时后,管止深回来了,他送完东西又去了一趟公司,处理完事返回家中。 方云问,当初怎么认识的阿年,管止深思考片刻:“见到了,觉得,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是好看。”方云喜欢这长相,让人看着舒服。 阿年脸烧的很。“我外婆说,这是一白遮了我的百般丑,意思是我长得,丑==” 管止深蹙眉,看阿年:“你哪儿也不丑。” 在方云面前,管止深口中夸阿年的方式,不亚于方云对阿年夸管止深这个儿子,不吝啬给予这些赞美,管止深对阿年,如同方云对自己的儿子管止深,至亲了。 下午,管止深送阿年离开家中,车在大街上行驶,车速不快,别的车一直超车状态,阿年提起他妈妈说要她住过来的事,让他想个措施,管止深给她手机,让她把卡装进去,开机。 阿年接过,新买的手机。给她? 开机,来了几条短消息,阿年低头,情绪变得复杂。管止深提前告诉了她,他已经用她的号码代她告诉了方默川,她回了南方外婆家。阿年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按来按去,突然,管止深说。“阿年,早上来的那个女人,跟我没关系,杂志,我的新闻都不可信。” “哦,你不用我跟我这些的。”阿年解释,怕他让气氛尴尬的她抬不起头。 他突然稍微靠在路边停了车,咳了下,“还有……那天,你在书房门口听见的,也别误会。我不是和谁,戴套,做。” 阿年:“……” 他拿手机,找了一个视频,播放,递给阿年,他也尴尬。阿年以为是什么东西,狐疑地看了一眼,只一眼,惊悚地看向了他,推开他转身就要下车,管止深把她扯回来,关了手机。 66无辜的管止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不让阿年下车,那阿年就一定是下不去这车的。 “让我下车,或者,立刻送我回宿舍。”阿年掩掉脸上带着的几分尴尬,不想坐在车里跟他独处太久。 “你叫我的时候,总是说称呼“你”。” 管止深说这话时,阿年睫毛动了动,没看他,所以,并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如果不叫“你”,要叫什么?叫什么都不合适,从前阿年对他是称呼一个“您”字,现在怎么都叫不出口了,这不会是无缘无故。究竟,是他做的不让阿年再尊敬了,还是,另有什么其因? 找不到一个比“你”字,更可以的了炱。 阿年手腕被他紧攥着,拽了几下,徒劳。他温柔时很温柔,不温柔时片刻不带情,明知阿年的手腕已经被他捏红了,看一眼,选择不放。 自己疼自己知道,阿年不拽了,放弃。 管止深慵懒地靠在驾驶座上,他蹙眉想起,那天阿年跟他站在a大附近没人的路上,阿年朝他喊――“原来,管止深你真是有心了,可惜……你没想到我是方默川的女朋友吧?”阿年直呼其名叫他的方式,他是很喜欢的,甚至听见阿年喊他名字,他莫名的浑身都兴奋。期盼有一日,能没有隔阂没有界限的叫彼此的名字,他可以时时做到温柔的唤她一声“阿年”。至于她,或发脾气,或笑着的,叫他“管止深”。这在他看来,也是有进步了的,好现象棱。 最讨厌的,莫过于那个“您”字。 终于,摆脱了。 他伸手皱眉拿过了手机,转头对阿年说:“刚才给你看的视频,是,我公司,在投资拍摄的。” 阿年的表情,是惊讶,还是不解,还是什么别的? 他继续说:“那天你在我书房门外,听见的那句话,也是针对这个片子。所以你不要误会跟我有任何关系。” “呃,你不用解释的。”阿年看他,嗓子突然的不舒服。那片子和话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反正跟她没关系! 管止深试图解释清楚,他看阿年侧脸:“我要怎么跟你说,就是……在国外,这种片子,戴套做的不受欢迎,不戴套做的受欢迎。所以那天别人问我意见,我是投资人,我说不同意戴套。” “停止!”阿年对他说。 解释的很符合逻辑,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他很简单的给出片子意见。但是阿年不听,觉得可能自己的生活还是和别人的生活没接轨,尤其跟管止深的生活接不了轨,不是一个环境里的人。阿年没看过那片子,自从接触管止深,见过一次真人版的,刚才,又见了一眼视频版,就一眼,足以让眼睛不舒服。虽然没正正经经的看过那种片子,不过那种片子什么样阿年脑海里是有个小概念的,管止深手机里那视频,尺度太大了。 管止深见阿年用看异类的眼神看自己,伸手用手中的手机敲了一下阿年的头,“傻瓜,直直的看着我在想什么。” 恍惚间的一点亲昵,不经意了。 阿年低头,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嘀咕:“就是一个随身携带a*片的变态老男人……” 管止深没过分的逗阿年,他若成心想逗她,她不光跑不了,还得脸红的忍着,可是,哪舍得那么祸害。 祸害她,也祸害了自己。 车在往市区开的路上,管止深说,早上来的那个女人,是一个朋友的朋友,他才出去应付了两句。 阿年低头,装睡。 不跟他说话。 管止深还说,投拍a*片不是最近这些年才干的。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拜访过投资界的前辈,学到许多。 学业完成归国,自己创业,一定要有人引路,由于家族面子大,他也一直做事很稳,得来的信任度较大,创业初期便一帆风顺。后来想自己投资做一些,就有朋友同学介绍了投资在国外拍a*片,成本小,来钱快,在管止深当时二十多岁的那个年纪,当下那个市场,投资a*片是一笔稳赚多倍不会赔的生意。 那个时候的a*片要求没有这么高,不比现在,表演者们戴套不戴套,人们也开始在计较了。 “……”阿年无语。 他希望阿年能懂,在生意和金钱面前,投资a*片出产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不是贩毒,它只是个片子,有需求这些片子的人,这个市场就会存在。早年他着手下本金投资了,接触进去了,现在也没有任何理由就撒手不要了a*片出产这项。 他说,被做杂志的人拍到,他在上海跟豪华游艇展的比基尼宝贝同进同出酒店一事,也是一个误会。这个比基尼宝贝就是今天早上那个女人,因为是朋友的朋友,他介绍了这个活动让她赚钱,在一家酒店吃过饭而已,很多人在场,只是不巧走在一起的身影被单独拍了去,其实身边还有其他人,只是这个宝贝仗着他朋友的关系,跟他走那么近罢了。 也没料到同进,也能赶巧同出。 阿年还是无语啊,听说过管止深投资涉及的很广,眼光也独到,但真的是让她跌破眼镜了,a*片生产他都不放过。难道,所有片子都要过一遍他的眼,审核通过,他点头认为k了,才可以? 回到宿舍。 阿年先研究了一下新手机,熟悉了一个各个功能怎么用,又找了一下手机号码,存储。和以前一样,管止深的号码阿年没有存储进去,怕方默川看到会起疑心,生气。现在,不是怕起疑心了,也不是怕方默川生气,是方默川根本就已经知道了,知道她认识管止深。 不说,估计是不想让她难堪,也不想表兄弟关系改变。 阿年基本不给管止深打电hua,每次都是他打来,阿年只记得住136开头,后面的数字没有去看,没有记下,也就模模糊糊的,反正,136开头的数字蹦出来在手机屏幕上,阿年可以一眼认出。 洗了个澡,趴在床上捂着被子,把窗子开了通通风,现在下午不凉,有点阳光,阿年犹豫,要不要回复方默川的短消息。 期间,又进来一条短消息,还是方默川发来的,他问:哪天回来z市,我去接你。 “……” 阿年皱眉。 以前也发生过冷战状况,是一次马上要过年的冬天,距离除夕夜没两天的时候。阿年从来了z市,第一年,就和默川形影不离,到第二年方默川入伍,入伍后有假期方默川才会回来z市。回来,多半的时间也来陪她了,很少回家,这一点,谁说都没用。 方默川跟母亲不亲,应该是有原因的。 过年的时候,方默川跟阿年过去南方过年一次。吵架那年的新年,阿年反对了方默川再跟过去,这会让方慈在背后诋毁死她的,怨她让方默川去的。 团圆年,儿子不在身边,当妈的一定会很生气。 方默川很听阿年的话,这种少爷型的纨绔子弟,该是对任何人都霸道而自私,但方默川唯独对阿年,百依百顺,有时候吵架口不择言了,他话出口后悔的自己打自己,不会伤阿年一分一毫。相处中,阿年总会有一种错觉,为什么方默川总是表现的欠她很多一样,恋爱中是平等的,阿年没有特别过分的时候,有时阿年明知道是自己小小的任性,错了,方默川也说这错在他,不怪她。 让阿年有一种,所有的所有,方默川一肩扛的感觉。 那次春节前夕,大概是还差两天过年,那天晚上阿年收到一条短消息,内容是说方默川和美女在夜店鬼混,还拍了几张照片。照片是夜店玩过后他们散了,一帮人很乱,依稀记得有左正他们,二十一二岁的年纪,男孩子不如女孩子,乔辛向悦早早回家过年了,他们和方默川留在z市鬼混,每年都要到新年那天下午才往家赶,雪天路滑开车,让人担忧。 阿年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张有方默川那张脸的照片,被人挡着身体,下雪的夜里,一辆出租车前,方默川不知是搂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女人搀着喝酒了的他,总之看着暧昧。 也许并不暧昧,也许很单纯的没什么,可阿年是他的女朋友,见到这种画面,一定会生气的,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说,已经准备睡了,让她也早点睡。 阿年最讨厌拖泥带水的难受着,就打了过去,他想也没想就在出租车上接了,当阿年问他:“不是说已经睡了,怎么这么吵。”问了这话时,方默川顿时酒醒一半。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敏感。 头疼地被叫回意识,问阿年,你怎么打了过来? 阿年不是一个会查岗的人,今天突然打过来,直接就这样问,方默川是生疑了,阿年把照片给他发过来,一句话没说,就挂了。 手机放下在小炉灶旁,锅里烧着水,阿年帮外婆看着,厨房里通话外婆也听不见,以免外婆惦记,担心。 放下的手机再也没响起过。 这种事身临其境经历着,就会胡思乱想,阿年也不例外的乱想了,以为,和方默川的感情,也就没准儿断在了那天,那件事上。用他手机发短信的人太神通广大了,一定是他亲密的人,不然,哪碰得到他手机。阿年从跟方默川恋爱开始,甚至是方默川刚追她时,阿年都老鼠看猫一样看这个皮肤很白很白的有钱大男孩,觉得他一定不是认真的。 所以,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分手,也不无可能。 许多时候,阿年也像其他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依赖对方,依赖方默川伸臂楼她在任何人面前,护她的样子。 那天哭了,看着锅里烧的翻滚的水,锅底冒起了小小的白色水泡,再看一会儿,即将烧干了,轻轻闭上睁着的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就掉在了手背上,抬起手,拧了开关,关了火。 一夜,辗转反侧。 半夜上网时,向悦劝她,不能就这么分了啊,便宜了那个在z市方默川身边的狐狸精了,劝阿年,主动打过去,挽回一下。 打过去?干不出来这事。 阿年难过,睡不着,一夜,可性格就是倔强的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不会打过去,即使那个号码昨天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拨通,也就那么样了,不会再拨。 次日清晨,阿年赖床了,天气冷,被子里热乎,心情不好也是赖床的原因。直到,外婆说,默川来了,在外面等你,还有他朋友。 阿年记得自己当时在被子里就不会动了。 半天,才起了床出去。 外婆面前方默川什么也不说,阿年也不敢表现的很生气,怕外婆问起。去了街角的小咖啡店,比不得z市的,咖啡一般,不过是坐着聊天的好地儿。 方默川就是这样的人,他怕手机中解释不清,阿年心里会疑惑,这个年,会过不好。他不光搞到了机票过来了,还把事件当事人也带来了阿年面前,阿年听他说,看着那女的被方默川说的无地自容,头都抬不起,女人穿着白色的外衣,黑直长发遮住了难过的脸。 真的是误会一场,只是这女的想往方默川身边凑而已,方默川那帮人圈子里很乱,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方默川也许一不小心就着了谁的道儿,但,千万,千千万万,别让他知道了。 马上过年了,只临时花高价和找了关系渠道弄来了别人不得为钱放弃的机票,飞来了阿年这边,方默川来了没打算即刻走,准备留下过年。弄不到回去的机票了,阿年没那个本事,也觉得他的做法不对,一掷千金的夺取了别人春运期间难求的机票来解释这件事。 可别人为钱所动,放弃了机票,爱钱,他有什么办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方默川的理由。 那个新年,那两个被方默川强带来当面跟阿年解释的女人,不知道怎么过的年。回不去z市,南方没有认识人。阿年看她们委屈在方默川的眉眼下,有些无奈。 方默川说,她们是母亲工作地方的女生,认识他很早了,朋友都算不得,晚上也是两伙人碰巧碰见了。 方默川跟阿年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害她哭。 这次,那个叫“雨宁”的指着他鼻子说,他头都抬不起来,该是事实了。阿年不知道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心中爱一个,手上碰一个? 没有回复方默川的短消息。 睡了一觉,晚上了,手机响了几次,是方默川打来的,吵醒阿年,阿年看了看,没回。还有舅妈打来的,阿年是睡着了没听见,有一条舅妈发来的短消息,问她毕业后的工作研究的怎么样了。 关心阿年。 阿年给舅妈回了一个电hua,讲着讲着,就掉眼泪了,不轻易的在外人面前掉眼泪,包括方默川,外婆面前,阿年平日也不敢哭,怕极了外婆那张苍老的脸上隐约愁绪。可舅妈的面前,阿年一直都是忍不住的,会哭出来。 晚饭在a大附近吃的,阿年问了向悦一些学校的事。 想家了。 准备回南方一趟。 阿年当天晚上订的机票。影子她们建议她回南方散散心,呆些天再回来。阿年点头,的确,现在无所事事只会乱想。 早上在出租车上,去买特产,接到管止深的来电,阿年说,还没起,在睡,再见。 有点点的小脾气。 机场。 阿年办理好了一切,拉着拉杆箱往安检口那边走。z市的机场太大了,人多,一步,两步,三步……阿年低头看着手表的时间,突然,谁抓住了她的拉杆箱,包括,她的手,一并,被抓住了。 回头,喧哗机场中,他的样子,静止,让她一时找不到任何一个适当的表情。 ―――――――――― 67他跟她一起来了南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错愕。 他怎么无处不在的。 阿年的航班时间是10点多,现在才不到9点。 他的手还没放开阿年的手。“今天,有事要飞其他城市。” 阿年,是觉得巧炱。 管止深低头,从她手上拿过旅行箱,立在他身旁,拿过阿年手中登机牌,他一手拿着登机牌拉着旅行箱,一手攥着阿年的手,带她走,说。“到那边休息一会儿。” 阿年把手从他的大手中抽了出来,他很自然的放开阿年,只提着她的旅行箱。 旅行箱在他手中,阿年不走了。他回头:“想在机场里,跟我拉拉扯扯被人拍?棱” 阿年闭上眼睛,不想。 和他去了机场里一个喝东西的地方,这个消费对于阿年来说简直是做冤大头了,还没上班赚钱,囊肿羞涩。他要了两杯喝的,阿年要的可乐他给果断的否了,换了鲜果汁。 阿年坐在他的对面,低头喝东西。 他没有问阿年,去哪里。 他垂首手上翻看报纸,喝的东西俨然成了摆设,或者他根本不习惯喝这里的东西,只是无聊,坐下,等时间而已。 阿年看了他半天,觉得这种人真是很奇怪,或者他老了,喜静哈哈。 “好好喝东西,别看我了。” 他还是那个姿势,不抬头,却一语说的阿年脸通红。 江律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地方,阿年好奇江律怎么来了,江律坐下了,没点东西。 原来他是开车送管止深来的,这次,管止深身边居然没下属跟着。 他问阿年:“你几点航班。” 阿年说了。 江律点了点头。 江律话不停的说,聊着聊着江律问管止深:“你和她这样见面,被方默川看到真的没问题吗。我担心,有一天方默川故意为难你,把阿年带到你妈妈面前,领着你妻子,这你怎么解释。”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管止有打算。如果方默川带阿年到方云面前,说这是他方默川的女朋友。那么管止深的解释,会是,跟自己的妈妈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为了妈妈得到医院的股份,所以假意找了个人随便结了婚,成家了,爷爷就会给他医院的部分股份作为新婚礼物,回头他再送给母亲。欺骗,假结婚,这个背后的真相也是出于无奈,至于阿年是方默川的女朋友这一点,管止深会说自己事先知道,选择阿年,只是因为她是方默川的女朋友,认识的人,各方面稳妥一些。 有阿年在,方默川大概也会配合。 简单了说,管止深的意思,就是表哥跟表弟借未来老婆一用,假结个婚,拿个股份,顺便也推掉了军区的父亲要给他介绍的世交好友的女儿。 江律听了这个说法,已笑:“跟方默川那公子哥儿借用的?借了,别忘记还回去,借用借用,借了别真给用了……” 这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阿年听得懂这话的意思,江律的看着阿年对管止深在说,眼神有些讽刺。 阿年起身,拿了登机牌,拉着旅行箱就走了。 头也不回。 “别开她玩笑。”管止深对江律说,没有生气,只是这样说了一句。 “李秋实也是她这类型,可是,秋实开得起玩笑。”江律对比了一下。 江律作为管止深的朋友,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他希望管止深的妻子能是他们这些朋友都能接受的,倒不是不喜欢阿年,只是李秋实的先入为主,让江律总觉得阿年不如李秋实好相处。 他说了一些:“我刚才说什么了,也没过分。这些玩笑平时经常开,李秋实怎么不会这种反应。” 江律真见不得管止深这样为阿年,到了这样程度。阿年要回南方一趟之前,跟向悦她们吃饭,说起,影子也建议阿年回南方一趟,所以,影子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律。 江律得知后想隐瞒不告诉管止深,可是,瞒得住么,瞒不住,管止深只要找阿年,发现阿年不在z市,也马上会查阿年去了哪里。 晚上随后管止深也叫张望给订了机票,头等舱的票,张望说没有了,用不用想其他办法?管止深,让张望订的经济舱。 江律当时就皱了眉,他昨晚刚好和张望一起吃饭,张望订票,没意见,觉得老大的妻子是个好女孩儿,年龄差别不是问题。江律最不理解,管止深为了跟阿年去南方,至于进了经济舱就这么只为了,去那边走一走? 阿年过了安检,去候机区。 管止深在即将登机之前,看着时间,过安检。排队登机,管止深距离阿年很远,阿年也一直没有回头。阿年厌恶江律开的那种玩笑,江律明知道她和方默川是男女朋友关系,却开她和管止深的这种玩笑,这不合适。 听着会不舒服。 如果其他跟管止深走的近的女人,也听过这种玩笑,却不生气。那可能,是那个女的以为,自己和管止深是一对吧。而且,江律的话有点过了,什么叫,别给真用了……这个“用”字,不只是阿年,管止深听着,也觉得有一点点歧义在内。 管止深认为,或者江律错了,以为是阿年在主动往他管止深跟前凑,主动这么伴随左右的引人注意,女学生心眼儿多。可事实上,管止深心里明镜一样,是自己,在追求她。 一个早已过了阿年那个朝气年龄的他,有时很迷茫,除了计划内的步骤形式,计划外的,一举一动,应该去怎样做,怎样的守候方式,才是阿年这个年龄的女生所喜欢的。 如果阿年深爱方默川,到了爱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这程度,爱方默川的纨绔,那管止深会直接败下阵来,因为,他不曾真正的纨绔过。 登机时,有的人会多看管止深几眼,女人,大概是觉得他长得帅,好看。男人,基本是四十几岁的盯着他看了又看,可能是怀疑他是著名投资商管某某,但又觉得不一定是。 身边连个助理之类的都没跟着,而且那种身份的人,也不会空手在这儿跟大家排队。 管止深戴着一副眼镜,黑色框,普通的一般款式。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往日的严肃,有一些文质彬彬的气质显出,那双痕迹很深的双眼皮,不被人看到,便大抵认不出他是谁。 他不想人生中第一次举动疯狂,默默的尾随一个女孩子去南方,被盯上,拍到全程。 这故事,不需要任何人来给记录,心上,印下便可。 四个多小时,抵达阿年长大的城市。 坐车,去小镇。 进了街里,就有人跟阿年说话,问阿年,回来看你外婆了啊。阿年点头,说是啊。 下飞机,抵达城市,找车来小镇这边,堵车,折腾到家已经是下午将近五点。阿年跟在街边卖茶叶蛋的老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往家的方向走。有在二楼探身出来问阿年的,毕业没呢。阿年说下个月就毕业了。问人,吃了吗? 一路走到家,跟人说话浪费了些时间。 没有告诉外婆和舅妈舅舅说今天回家,拉着旅行箱往家的方向走,心里激动。 阿年舅妈在外头择菜,听人喊说阿年回来了,全家人出来迎接。 洗了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阿年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舅妈叫她吃晚饭,熟悉的亲人和菜肴,吃的特别开心。 晚上,阿年睡得很早。 次日清晨,阿年刚起床,洗了脸,早餐还没吃,手机就一遍遍地响了起来。 打着哈欠去接了。 “你好,请问是……”阿年问。 那边说话,阿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管止深了,他用的另一个号码,显示的,是南方这个小镇本地号。 他来了这边? 手机号,可能是他新买的。 早餐阿年吃的走神儿了,阿年在琢磨,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出差到这个小地方了。还神通广大的知道她家住在哪里,阿年缩了缩肩,简直太可怕了。 “阿年,怎么了?”舅妈给阿年夹了菜,问她。 阿年摇摇头:“没事舅妈,天气暖和,喜欢呢。” “你自己在那边,得注意天冷多穿,别管好看不好看,身体重要,别落下什么病根儿。”阿年舅妈嘱咐。 阿年点头。 从小在这边长大,一到冷天了,阿年就被舅妈穿上很多衣服,人长得不大,穿的像个球,不过的确暖和。 在z市,第一年阿年并不好过。穿的很多,也不抵用。 外婆和舅舅跟阿年问起,在z市,见到了爸爸和奶奶们这些亲人了么。阿年点头,诚实的说见到了。没说四合院的事情,没说已经登记结婚嫁人的事情,只说爸爸非法集资马上要被判刑。 阿年外婆放下碗筷:“你爸那人,活该!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你妈也不能早早的去世……” “妈,别提了。”阿年舅妈也放下碗筷,安慰。 阿年外婆没事。“不提,这都多少年了,阿年都成人了,妈不想那些过去的事儿了。” 阿年皱眉。 上午十点多,温暖阳光普照的街上。阿年遇到管止深,阿年几分意外,几分不意外。 “你很厉害,这都可以找得到。”阿年没什么表情,说。 管止深跟她这样站在窄窄的小街上,四处都是人,他开口:“所以,你怕我这样的有心人么。” 阿年摇头。 有心无心,都改变不了什么。 第一,阿年有男朋友,分手还是继续虽是未知,但都不会和管止深有什么,他是方默川的表哥,亲戚,这是改变不了的。 阿年低头,跟他往街那边走,不想在街中间说话,被人看到,被说了闲话,外婆舅妈听见不好。 跟他走在一起,回头率不忍抬头直视。 管止深出了z市,身边没别人陪同跟随,他整个人都很轻松。他身上穿的是昨天的衣服,显然没有换,也没有带行李箱过来,这真的是出差来了么,阿年怀疑。 他让阿年带他去买一套平常的衣服穿,走在街上,穿了一身这么正式的西装,有点不搭。 是不搭。 阿年也这么觉得。 他表情严峻,穿着西装,相处上阿年不敢看他。 可是,这小镇,买什么衣服给他。 一直以来,阿年只见过他穿西装的样子,不知道他穿平常衣服如何,上了出租车,到街上找了几家店,里面的男士衣服都不适合他穿。管止深完全是跟着阿年走,阿年熟悉这里。 最后,阿年带他去了小镇上最贵的地方,他选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敞开,袖口挽起到胳膊肘,这边天气热。选了一条浅灰色休闲裤,阿年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店内模特海报,他应该能穿,海报上欧美型男腿也很长。 试衣间试衣服的人排队,管止深蹙眉,第一次这样买衣服,阿年也觉得他可能不习惯,下意识的抓着他衣袖,让他别走,马上就到他试裤子了。 “不用试了,多买几条,回去试。”管止深拿过裤子,拿出卡,准备刷卡走人了。 阿年把他扯了回来。 瞪了他一眼。 “走了白排这么久了。” 管止深什么也没说,咳了一声。 到他的时候,阿年把裤子给他让他去试一试,他试,不合身。服务员给换了一条,给了阿年,服务员转身就被别人叫去了,没有办法,阿年要送进去。 他站在试衣间里,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西裤在一旁放着。内裤包裹着性感的臀部,内裤前面某物肿涨鼓起,他不穿衣服的时候,很像一个严肃的坏人。穿上了西装衬衫,就很绅士风范。 穿上了一身普通不严肃的衣服,走出去,他是极具气质和魅力的温和男子。管止深跟阿年说,方默川现在离不开z市,暂时走不出他母亲的视线,阿年点了点头,没问具体怎么回事。管止深跟阿年走在大街上,他双手插在裤袋,衬衫袖下露出半截结实手臂,方默川暂时不会给阿年发短消息说他住院,可能,方默川怕阿年知道后会心软去医院,那岂不是再次让阿年和管三数碰了面?有了家中给阿年难堪的教训,方默川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方默川除了在人前太不可一世之外,其他还好,在管止深面前,方默川会表现出内敛的一面。毕竟人是管止深看着从小长到大的,管止深了解方默川,一步一步,也没预料错过。正如,管止深也预料到,方默川可能永远也放不下阿年,即使阿年真的有一天爱上姓管的,不再爱姓方的,这条以后的路――也艰难。 阿年外婆打给阿年,让阿年回家吃午饭。接完,阿年对他说,我回家了。转身时,管止深叫她:“我手表在你那。” 阿年回头。 他换衣服时,手表给了她拿着,换完衣服,和换衣服中间,他没要回去吗?阿年看他手腕,手腕上没有手表,阿年心一惊,丢了么,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阿年心慌意乱的在衣服口袋里翻,就是找不到了。 抬头问他:“我没还给你吗?” 管止深蹙眉。 对视了一会儿,阿年道歉,说以后赔给他一块儿,虽然未必赔得起。可是阿年心里不服气,也许是他自己弄丢的呢,中间真的不记得到底还给他没有了。 是好心好意陪他逛街买衣服,却出了这种事。 阿年表面道歉,一口一个对不起,会陪。 管止深颇有一些严峻:“手表,算了,可以去你家吃午饭么,我早餐也没吃,来找的你。” 68暧昧的分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叫了一辆的士,的士停了,他本能地回头攥住阿年的手,先让阿年上。车内的卫生情况,入眼之处,良好。 阿年对的士司机说了去哪里,的士开走。 前后车窗都打开着,车开起来,风吹得阿年头发乱了,小镇这边天气好,没到最热的月份。车辆行驶速度缓慢,阿年心里琢磨,该是,怎么跟外婆介绍他。 到了阿年外婆家。 下了的士他就一直走在前,就在阿年担心他别走丢时,他好像带她去他家一般,熟门熟路,这让阿年有些错愕炱。 他回头:“我脸上有什么?” 阿年一直在盯着他看,摇头:“没有,我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家门牌号?” 管止深没有回答棱。 站在阿年家门前,阿年舅妈此时经过门口看到,诧异,问阿年:“这位是……” 阿年紧张,要怎么介绍。 “他是,我毕业后上班那家公司的上司。”阿年这样说。即将要工作的公司,的确有他的股份。这么说来,他也算是她一大半的上司吧,虽然上班时也许总不会碰面。 “阿年的上司啊。”阿年舅妈热情的招呼管止深进去。 管止深跟阿年一起走进去。 阿年外婆也出来了,听儿媳妇介绍,这是阿年的上司。阿年说,他叫管止深,是来南方出差,恰好……来这边游玩,经过,所以碰到了,邀请来家里坐一坐。 管止深莞尔,听阿年编造着和他相遇的理由。 阿年舅妈听说这是阿年以后的上司,便一心为了阿年未来工作着想,让管止深一定在家里吃了午饭再走。 他点头,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 阿年在一旁觉得很痛苦……自从认识管止深,开始跟方默川说谎,开始跟他一起欺骗方母这个善良的婆婆,来了南方也不走空,还要骗舅妈和外婆。 阿年的舅舅不在家,晚上回来。 午餐。 餐桌上,管止深话并不多,可阿年外婆和舅妈的话多,阿年就听外婆一直在问,z市和小镇上这边的差异,管止深从容应答,他和方默川不太一样,以前,方默川是听着外婆问,方默川老实回答,怕说错了,所以说完就低头吃饭,像老师提问同学回答。管止深他毕竟34了,平时接触的和方默川接触的不一样,他和外婆,像老师和欣赏的同学交谈,从现在社会,一直聊到了解放前。 阿年听得头大。 阿年外婆说起蒋介石,孙中山,又把话题延伸到了张作霖身上,中间故事多,阿年外婆说的,也都是听来的,一顿二十分钟能结束的午餐,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阿年外婆还意犹未尽。 “我们这儿的菜还吃得惯吗。”阿年外婆问管止深。 阿年和舅妈在收拾桌子,阿年抬头看了管止深一眼。 管止深点头,扶了一下腿脚不好的阿年外婆:“吃得惯,以前在这边住过一年多,那段时间吃这边的菜,没吃北方菜。” 外婆点头,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阿年舅妈在厨房问阿年:“阿年,这只是你的上司?” 阿年舅妈看着俩人不像是上下属那么回事儿,兴许是多疑了,不过阿年舅妈看人很少差过,这个男的对阿年,那点心思,都在眼神里了。 “真的就只是上司,不是很熟。”阿年低头说,有那么几分不自然,落入舅妈眼里。 阿年舅妈没再多问。 “去把水果端出去。”阿年舅妈催阿年。 “嗯。”阿年很不乐意的,端着水果出去。 管止深在门口,跟坐在椅子上的外婆聊天,阿年外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老人一身的病,前段时间刚病重住过院,心态乐观的配合治疗,挺了过来。现在外婆不能长时间站着,就坐在了椅子里,摇椅,半躺着。门口的地面是石板铺的,有了裂缝,缝里长出了草。 管止深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在外婆身旁,这是一种对病痛中老人特殊的礼貌与尊敬,和坐躺着的老人保持一样的高度交谈。 阿年外婆还在跟管止深聊着,一说话时,外婆转头,就看到管止深坐在一旁认真倾听,老人分外欣喜。 “外婆,吃水果。”阿年端出来,到门口。 门口迈出去几步就是小街上,会有人经过,朝阿年这边看一眼,估计,就把管止深当成了阿年从z市带回来的什么人。阿年外婆让阿年扶她进去休息一会儿,似乎有话说。 阿年把外婆扶进去了,进去里头,阿年听外婆嘱咐交代了几句话,逼得阿年不得不点头。出来时,管止深正站在门口抽完了一支烟。 “你跟我外婆说,你是来南方玩儿的?”阿年问他。 管止深回头,看阿年。 “我外婆让我带你四处走走,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么。”阿年问他,为难,没想到来了南方一样躲不开他,现在,外婆又下令让她尽到招待责任。 招待的心不甘,情不愿。 管止深说,随便吧,哪里都可以。 见他如此,阿年难免有些愧疚,是不是自己态度差,导致他没观光心情。进去拿了一件外套,阿年带了钱和手机,跟他走了。 中午过后,天气闷闷,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从北方到南方,他除了一个本人,其他没带什么,开车除非现在买,租,可他显然不是爱显摆的人。所以,多富贵的身份,这会儿,也要听阿年的。 他不是阿年想象中的样子,她以为他不食人间疾苦什么都不懂。可他叫出租车比她叫的自然,付钱的时候许是大方了一点,不找零,倒也正常。这一路上出了小街,管止深视线一直流连在街上,前后左右,偶尔阿年走着走着,就见他回头在看什么,可是,他到底在看什么,她也不知道。 管止深蹙眉,看着当年自己住过的那栋老房子,才几年,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样貌。曾经的这条街上,有过他的身影,阿年的身影,只是,时光把那两道影子拉长,分开。隔了山,隔了水,再次重复,是在z市。 这是否,叫做宿命。 出去小镇的时候阿年走的累了,小镇东边有一个能游泳的地方,这是距离家最近能走一走看一看的地方。来这个小镇上游玩的人也会来看一看,游泳的人也多。 人虽然多,可比旅游旺季少很多。其实现在来,正好。五一的时候,下水的水温还不适宜,这个五月中旬,水温刚刚好。从到了五月份,五一过后,这里的天气,几乎是,一天一个摸样。 管止深……真的准备下去游泳。 他买了岸上商店卖的普通泳裤,阿年买了两个冰棍,三元一支,其实家附近才卖8毛钱一支。管止深接过一支,阿年一直跟他身后嘻嘻笑,忍不住的。 他回头:“笑什么。” “你挺适应我这穷生活的,冰棍,批发价八毛。”阿年说。 管止深反应了几秒钟,点头:“我跟你过吧,穷也无妨。” 阿年惊讶。 管止深敲了下她脑袋:“你是偶像剧看多了,放放一样,我小时候吃的五毛一支算是贵的。” 放放眼中的大哥,绝对是神级人物,时刻处在膜拜中,可是,真实的管止深,谁又能了解的最深?从他23岁开始,逐渐有人跟他提起女朋友的事,便纷纷而至各色女孩子往他面前,不排除其中也有好的。处过几个,管止深感到都不合适,好聚好散。到他27岁,身边人开始给他介绍稍微成熟一点的女人,直到今日,也是各家千金盯上的对象。 到他身边的女人,对他印象,大抵,都会说他这个男人不解风情。其他男人和女人相处,也许当天,最迟不超一个星期,随便一个理由也就滚在床上了。和管止深在一起,许多来自于女人言语挑*逗,身体抚摸的比较直接的暗示,都被忽略。 他不解风情么,他的风情,也许会在许多人面前完全保留,可在阿年面前,是阿年已经看见了,不要,或者是,下意识的不敢要。 阿年问他去哪里换泳裤,他说在原地。 阿年四处看,这,怎么换。 他把外衣脱下来让她拿着,阿年拿着了,大声说:“我不给你挡着!” 管止深拿过外套,扔在了阿年的脑袋上,直接把阿年脑袋给盖住了。他说:“我换完你再拿下来,k?”很快,一分钟他就把泳裤换好了,他站在阿年面前,拿过她脑袋上的衣服,对着阳光蹙眉说:“怎么不敢看我,那东西也不会咬你。” 什么东西。 阿年发现跟他说话久了,不会脸红了。 跟他往小沙滩那边走。 阿年问他:“你手表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没有,真丢了。”管止深说。 回头看阿年,毋庸置疑:“真丢了,我的手表丢或者不丢,去你家吃午饭我都吃定了。” ==他这狂妄到要死的口气。 阿年心里腹诽,嘴上装乖地说:“是不是你换衣服的时候,落在别的衣服里了?换衣服的时候。” 管止深回头,蹙眉,她弄丢了他的手表,居然还指责他。 “你外婆说,你从小就丢散落四的。当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心里忽然暖暖的,别说丢了块手表,丢了所有又怎么样。 阿年外婆说,阿年从小就是这性子,跟同学朋友出去时,是个能管着人能经管东西物品的好手,她是不信任别人比她细心,她就像个小秘书一样管着别人不要丢散落四。可是,阿年一旦跟舅妈,舅舅,这样照顾她的人出去,就甩手不管一二三,顾东忘西。 管止深看着阿年,这能不能说明,她嘴上不承认,行动上不表达,其实,她在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潜意识里,有些对他依赖? 阿年低头,没说话。 弄丢了他一块儿那么昂贵的手表,要怎么办。 他下水了,恍惚地,轻语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弄丢。 弄丢吗,丢去哪里。 他那里? 周围躺在地上晒太阳的人很多,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也有半裸身体的帅男,当然,有美的就有丑的啦。管止深刚下水,游去了中间,他下水之前,给了老板二百块,租了个新的干净席子,二百块三个小时。老板是吃准了管止深这人看着就大方,要天价。 阿年躺在了有沙子的地上,席子上不一会儿晒出了温度,阿年马上就要睡着了,一股风吹过来,她睁开眼,看到管止深哪有在游泳,分明是在跟一个全身湿的美女在攀谈。 这是,在泡妞么。 他叫她,阿年起身,跑过去。 问他,怎么了。 他和一个湿身性感美女在聊着,那女的转过来,居然是个外国妞儿。阿年穿的休闲短裤,脱了鞋子可以下水,但是仅限于走到管止深站的地方。 可是阿年没选择下水。 抬头,管止深和那美女站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两个极品中的极品。都是穿的那么少,那美女见到阿年过来跟管止深说话,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一个长发湿哒哒的贴着美背的身影。 阿年记住了那美人看她的眼神,是在埋怨,她坏了谁的好事么,无辜的阿年,觉得真冤枉……╮(╯_╰)╭ 管止深回来时,躺在席子上,他躺,阿年就站着了。他叫她,阿年回头,以为他是让她也躺下休息,毕竟这天气站久了也会热,累,乏力。 他说,有没有凉的水喝。 阿年拿了五块钱,买了一瓶农夫山泉,冰镇的。 “给!”阿年递给他。 他躺着,伸手,却够不到。阿年无奈,不计较,弯腰递给他…… 女孩子的小t恤,前心一个图案,他认不出何物。只见她弯腰给水,t恤里的春光全露,黑色手感极好的内衣,里头浑圆的胸,白,嫩。 他接过水,笑意渐浓:“谢谢。” 阿年转过身去准备自己玩儿一会儿,却被突然坐起身的他一把扯的跌倒,恰好,跌在他湿湿的怀里。 引来他人侧眸,赞叹,这男人的仰卧起坐功力深厚,起来的那么干脆,把女孩子拽进了怀里,复又躺下,搂住。 阿年感觉身上都是细细的沙子,难受。骂他:“有病!” “换个花样。”他嫌她不会骂人。 阿年在他身下挪动不了半分,紧紧的被禁锢着,管止深身躯这样光裸着压迫下来,不是阿年能想象的摸样,肩膀在阳光下泛着结实的光泽,很厚,他看着她,在她身上蹭了蹭,阿年闭上眼睛,咬牙。他的喉结动了动,锁骨好看。 z市还没入夏,这边天气如同夏日,穿的也少。阿年闭着眼睛咬他手指,试过咬人吗,那种越咬越想咬的滋味儿。他这只手指险些被咬断了,另一只手伸到身下,阿年感觉到,惊恐的睁开眼睛,他,不是在摸她,是伸手隔着泳裤,攥住了他高高支起来的硬根,搓揉。 阿年就算是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也接受不了他这样。被他喷洒的絮乱呼吸弄的,阿年脸红心跳。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阿年刚说,被他俯身用嘴唇轻碰了一下唇:“以后总要嫁人。” 说完,他闷哼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下去,躺在一旁。管止深问阿年:“我再不放开你你就喊人?” “不,再不放开我我就踹死你!”阿年愤怒地一脚上去。 却被他攥住全是沙子的小脚。 深邃的双目,紧紧盯着阳光下的阿年,这暧昧的分寸,拿捏的,他很痛苦。 69怎么跟捉奸一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握住阿年脚裸的手,宽厚有力。阿年觉得,他的手似乎比这太阳还热,甚至烫人,阿年低头,踩在沙子上,转了身走去别处,一步,两步,很多步,离他,越来越远。 管止深平躺,曲起一条腿,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沐浴阳光。他在想,阿年应该是认为他很下流,可是,男人,不就如此?日子很不经过,转眼他已经34了,爱,因此身体提醒,要性,管止深希望,36岁之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显然,这终成了独自一人的奢望。 在他初遇她那年,她年纪很小,16岁,可爱,温顺,笑容柔和,吸引了他的注意,从年初到年末,阿年都生活在他的目光里。当一道门前的风景深深的从眼眸入了心,久别重逢,见了阿年,他会有一种看到家的心安感,所以,当他在z市重新遇上了大三的阿年,笑颜如初,温柔依旧,怎么才能做到无动于衷? 蠢动了的心。 阿年一直在远处,没再过来他这边,踢着沙子,时而回头看一眼管止深这边。他仿佛睡着了,没再有动静炱。 阿年脱下的鞋子在管止深那边放着。 一个人不知道玩什么,也提不起兴致,回来南方家里一趟,以为心情会很好,可是,变得,有一点糟糕。 在卖水的老奶奶这儿,买了一瓶水,坐在冰柜前的椅子上喝,跟老奶奶聊天,后来有人来买水,她就闭着眼睛感受家乡的阳光,睡着了棱。 睡得很安静。 直到,阿年被熟悉的气息弄醒。 睁开眼睛,管止深在她眼前,他手中提着一双鞋子,她的,他看她懵懂的睡眼,轻说:“四点多了,我们该走了,困了回去睡。” 这个时间了。 阿年四处看了看,的确,人少了。 管止深蹲下身,帮阿年把脚上的沙子弄掉,穿鞋。阿年唇干干的,低头说:“我自己穿。” 阿年低头穿着鞋子,管止深蹲着没有起身,阿年就在他眼前,弯下腰穿鞋,黑发就在他唇边,轻拂过。 穿好了。 阿年抬头。 管止深站起身:“走吧。” 他走在前,往那边走去。想抽一支烟,烟盒没在手。蹙眉望向已见一丝余晖的天边,笑了笑,五官好看。有什么不满足的,这样很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让人痛苦的快乐,那就,一直继续。 阿年一直跟在他身后,不经意抬头,看他的脊背,他弯身拎起裤子和皮带,掏出打火机,还在翻找什么。 “找烟?”阿年见到席子那边的一盒香烟,走了过去,给他。 他接过,对阿年笑:“谢谢。” 阿年尴尬,他时不时的客气一下,什么意思。 管止深修长手指拿出一支烟,放在唇上,双眉紧锁的点上,抽了一口,把打火机随手塞进了烟盒里,递给阿年,阿年只得全都帮他拿在手里。 他只把昨天买的那条裤子穿上了,衬衫拎着拿在手里,戴上墨镜,离开。 阿年还是跟在他身后, 一路从原来走过的地方走回去,小镇这边路上行人很多,阿年和他,路上没再说话,不看周围,各怀心思。突然,“轰隆”一声。 声响巨大,阿年吓得站住不敢动了,管止深也愣住,声响震天,他回身看到被惊吓的阿年,本能地抱住阿年,手抚摸阿年的后脑在她耳边安抚:“别怕,应该没事……”一边安慰,管止深一边望向这个街上,什么声响这么大?周围的人皆是惊恐,然后,声音很久像是从街头传的,一个传一个,传到了这边,大概,是哪个工地爆破,正常,没事。 “是工地实行爆破,没事。”管止深对阿年说。 阿年心跳平缓了下,这感觉,跟寂静的黑夜里走在无人的路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回头见鬼尖叫,突然被鞭炮噼里啪啦炸了,是一样的。等周围行人都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恢复了,阿年也恢复了,这才尴尬的脸红。 然后,他穿上衬衫。 牵着她的一只手走,这,美其名,怕她再被吓到。 某年某月,画面定住在某美好一瞬,男人光裸着上身,身材挺拔极好,伸出双臂紧紧拥着他怀里受惊的女孩儿,女孩儿的嘴唇,大概,惊怕中是亲吻了那男人皮肤的,壮阔胸膛,最接近心脏的位置上。 阿年外婆对管止深说,别嫌家里简陋,这洗澡的地方估计比不了z市你家。管止深不嫌弃。 阿年听外婆的话,把他的另外一套衣服准备好,等他冲完身体出来换上。突然觉得,外婆怎么这么喜欢他。 怎么不曾对方默川这样热情。 他换了一身衣服,皮带也是阿年帮他穿进裤子腰部的。阿年舅妈看着在阿年卧室说话的两个人,回头对自己老公说:“你觉不觉得,阿年说这个是她上司,是骗妈和咱们。” 阿年舅舅是个很让人放心的男人,洗衣做饭什么都会,不会拈花惹草,花钱也省,除了亲娘和老婆直系亲属,其他女人想从他身上捞一百块都难。阿年舅舅帮老婆做饭,聊了起来:“阿年说是上司,那就是上司,错不了。阿年的男朋友是方小子。” 死心眼儿的阿年舅舅了解,没听说跟男朋友分手,所以阿年跟这个上司,应该没什么关系。阿年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有时候阿年舅妈舅舅就愁阿年的事儿,要是有一天真的分手,阿年这性子,准吃亏,一定是方默川先不要阿年。 阿年舅妈剁饺子馅,说:“阿年很长时间没回来了,这孩子从来都报喜不报忧,你知道在z市发生了什么变数。兴许早就分了,那个方默川当兵三年,家庭好出身好的孩子,一天没扯证,一天结婚这事儿都没个谱儿。说了算的还是方小子他爸妈……” 舅舅点头。“也是,一晃阿年过去三年了,没听阿年说见过方小子爸妈。” “说的就是,一年里发生多少事儿,阿年分手了不告诉咱们,不让咱们知道,怕咱和妈伤心,妈身体也不好,阿年更不会说出来了。”阿年舅妈剁饺子馅的菜刀停在瘦肉上,想了想说:“那这么说就对了,你看啊,阿年这次回来,没提起过一句方小子。也没见接电hua跟方小子通宵聊不睡觉。八成分了,这新人带回来了,不好意思跟咱们说,主要是怕妈担心。” 阿年舅舅憨厚老实的人,老婆分析的他认为挺对路子,点头,叹气:“阿年,孝顺的孩子啊。” 厨房聊着偏离了的事实。 阿年房间里,管止深让阿年把门关上,阿年不关,觉得跟他呆在一个房间已经很奇怪了,再把门关上,更加奇怪。 “晚饭之后你就走?”阿年问他。 管止深闭上眼睛,手指捏了捏眉心,点头:“走。” 阿年笑,仿佛在说:真是太好了。 管止深心里难过,可也在笑,这个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把他当回事的姑娘。 阿年的房间很小,摆设简单,一个衣柜,一台电视机,一盏台灯,一张单人床。阿年舅舅经过阿年房间,就会往里看一眼,目光是盯着管止深看,估计,是在拿他和方默川作比较。管止深为难,求助阿年,最终,阿年也受不了了,把房间门关上了。 管止深斜倚在阿年的单人床上,嘴唇贴着阿年的枕头,色彩斑斓的女孩子床,很香。阿年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动画片,实在除了广告这个时间没什么好看的,房间里没个声音也怕相处上不自然。 一个没人提起的名字,由管止深提起,他问:“默川以前来了,都做些什么,会不会无聊。” 方默川是个爱玩的性子,怕是沉默不来。 “他不会无聊。”阿年回忆,说。“看电视,到处走一走吃美食,抱着本本整宿的看热血动漫,他就这么消磨时间。” 管止深不语。 “你喜欢看动漫吗?”阿年好奇,问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补充一句:“你年轻一点的时候。” 管止深莞尔,他究竟在她心中是真的老了,还是假的老了,或者她故意拿年纪这个问题刺激他的。他闭着眼睛说:“还好,你没认为,我只喜欢整宿看某种片子。” 阿年从椅子上下来,站在他面前:“管止深,你如果再不正经说话,请你现在就离开我家。” 他抬头,许是困了,双眼皮痕迹加深的盯着阿年,伸手,轻易把阿年扯到了床上,没有很过分,是没力气了,很困。搂着阿年,以让她动不了的力气,手臂横在阿年的嘴上,阿年咬住,发不出声音。他的一条长腿压住阿年的下身,阿年根本动弹不得。 其实阿年不敢喊,怕舅妈外婆听见,就糟了。 许是太困倦,管止深的声音尤其沙哑:“我不知疲劳的从z市追你到南方小镇来,这么明显的行为,你还认为我是过来出差么。从小到大,管止深没有受过任何人给的不公待遇,阿年,你总给。我比你大12岁我尝过的滋味很多,我更知道我要给你什么,我快乐我痛苦跟你没关系,我不要安慰,可是,别赶我走,开玩笑也不行。” 已经把以往高人一等的姿态在这个小镇上低微至此,不给予安慰,也请不要出言伤害。 阿年听着,张了张口,不要说是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没有办法给他任何回应,可是,拒绝的话,他居然不让她说。 安慰,是一定给不了。 他不死心,失望一定有。他不是愣头愣脑盲目追求什么的冲动年轻大男孩,正如他所说,他的经历许多,尝过的人生百态是阿年不曾尝到过的,感情路上,阿年也怀疑,自己的一定没他丰富。就算他认识她是在大三,也才是去年。那么以前,32岁之前的他,经历过什么,阿年不会傻傻的去想象的。 “你觉得年龄差上可以没有界限,我也这样认为,找一个成熟又帅有钱的男人做老公,会很好吧。可是,放在现实里不一样,我有男朋友,方默川你的表弟,你是他的表哥。”阿年仔细的,好言好语的跟他讲:“我觉得我未来的路还很长,从出了大学校门,到经历社会,走向婚姻,生孩子,照顾家人……你34了,你妈替你着急的事,你什么时候给个交代,我不行。” 阿年说不好,说的很乱很乱,抓不住重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他。他固执己见,他心智成熟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怎么能三言两语,被人左右。 孩子这个问题,的确紧迫。 管止深对阿年说心里话:“不只我妈着急,我也着急。平日在街上,z市,我一个人坐在车里,见到路边有年轻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过马路,孩子的可爱天真摸样,会使我情不自禁想象到我孩子的摸样。我愿意,等有一天自己的孩子出生了,长到几岁了,我可以陪她们母女一起逛街,不管多忙碌,我会抽空陪在身旁,过马路时,我可以伸出一只手牵着我孩子的妈妈,一条手臂用来抱着我的孩子在怀里。” 听上去,好像,跟他一起会很幸福很幸福。想象那种情景,一身西装衬衫,一丝不苟,打着领带深沉的男人,表情严峻,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不经意的眼眸中漾开笑意。 一定,是一个好爸爸。 阿年咬着他手臂的牙齿,松开,眼睫毛动了动,以为他会放开她了。可他的手臂还是坚硬的压着她,不准她动。阿年气急,正面看向他,近在咫尺的面对面,管止深稍一低头,吻上阿年的唇,阿年摇头,抵抗,剧烈的挣扎,身下的被子变了形,他的力气像个钉子,把她牢牢的钉在了身边,他强迫阿年张开嘴让他进入,喘息急促,他的舌尖缓缓沿着她的唇形滑过,咬过她的嘴角,阿年思绪乱套,眼泪流了出来。 管止深停止,眼里哀伤:“阿年,我从来不是这么蛮横的人。” 言下之意,逼得,才如此。 对于他来说,最痛苦的这一瞬,莫过于,他用尽全身力气呼唤,没有应答。 “我和你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我说让你死心这话的时候我都瞧不起我自己,我一点都不好,个子矮,人也不聪明,不漂亮。你是方默川的表哥!你这样跟着我来了南方,我承认……我不讨厌你,可我也接受不了你!不管以后的路我是怎么走,你也只能是在我这里跌跌撞撞的原地打转,到头来我们什么也没有了……”阿年也不分不清是哪儿疼,是被他压住的身体疼,还是什么,疼哭了。 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小声对他说,哭花的脸就在他眼前,他让她也开始很痛苦。 不知不觉的痛苦。 阿年的舅舅敲门,说马上吃晚饭了。 管止深起身,收起一切不该有的情绪,阿年一样起身,低头先出去。 阿年洗了脸。 晚饭的餐桌上,阿年舅舅留管止深今晚住下,管止深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出差有事要忙,阿年舅舅没再挽留,男人事业为重。 阿年低头吃饭。 管止深离开,阿年送出的小巷子,落日余晖将尽,阿年转身,回家。管止深在街上旅馆住的,阿年说那里环境特别好。一夜,管止深记得她说“我承认……我不讨厌你”。 次日清晨。 阿年被手机来电吵醒了,头疼地起来接了:“嗯,小悦,这么早怎么了?” 才凌晨五点多。 “方默川一开始知道你回了你外婆家?他妈打给我找你,我这才知道一切赶紧打给你。他脑袋受重伤住院了,不知道默川听谁说什么了,说你跟人一起回的南方背着他!昨晚半夜就在医院对拦着他的护士医生发了脾气跑了出去,他妈妈查了,他订了机票已经离开z市。” 向悦一五一十的说,语速很快,问阿年,怎么跟捉奸一样?阿年稳定不了心跳地说“先不说了,我问问……”挂了,阿年拨了一个号码。 手机不通。 下了床穿衣,阿年洗完脸拿了件薄外套,天刚蒙蒙亮,打开家门跑出了小镇的巷子。 ―――――――――――――――― 70我他妈不能坐以待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一口气跑到了巷子外,站在路口喘着气,拨给向悦:“你帮我问问,问问左正他们几个,是不是他们其中谁帮默川订的机票,还有,他们了不了解默川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发脾气就来了南方?他头上受了重伤,怎么回事?” 最后一句,阿年声音哑了,先是跑的口干,喉咙里也干,接着脑海里都是方默川以前受伤后的样子,可怕。wwvm)打架下死手,哪怕会跟对方同归于尽,也不愿留着性命吃别人亏的方默川。 方默川听谁说的,听谁说她不是自己来的南方,冤枉,真的没有跟管止深约好。 阿年到了街上那家旅馆,进去前,拨管止深的手机。 他关机了炱。 七点多方默川就下飞机到了这边,上出租车抵达小镇也就是八点左右,最晚不过九点。如果这中间管止深出现在方默川的视线里,解释不清了。 阿年进旅馆,跟前台的人再三沟通,也不行,阿年不知道管止深房间几号。 失望而归棱。 早饭时,阿年外婆几次催阿年好好吃饭别走神儿,阿年舅妈以为阿年可能昨天跟管止深吵了,昨天晚饭时两个人沟通少,管止深临走,外婆叫阿年去送,阿年也是唯唯诺诺,不乐意去。这人真走了,阿年吃饭都吃不好了,舅妈是这样以为。 “阿年,管止深他今年多大了?”阿年舅妈问。 阿年外婆和舅舅也好奇。 “比方小子大吧,有二十七八?”阿年舅舅随口说。 方默川今年25,比阿年大3岁。 管止深……阿年抬头:“他今年,34了。” “34了……”阿年外婆脸上的慈祥笑容僵住,叹气道:“比咱们阿年大了整整12岁还多,阿年生日是阴历12月29的,腊月里生的,才刚够21……” 阿年觉得,外婆和舅妈舅舅误会了什么。 早饭吃完,快七点半了,阿年越来越紧张,怕方默川已经赶来了小镇上,手机打不通。阿年怕管止深过来,又打过去,管止深还是关机中。 阿年外婆见阿年吃完早饭,拿个小板凳坐在门口魂不守舍。外婆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在阿年身后冷不丁一句:“人好就行,其他没关系。” 阿年回头。 外婆满脸笑意的转身进了屋子,嘴里念叨着,“保佑我们阿年要遇上一个良人”。阿年心里酸涩,外婆早年痛失女儿,母亲的死跟父亲多多少少脱不开干系。外婆更怕自己的外孙女遇到不好的人。 八点多,阿年的手机响了。 管止深的号码,136开头的,阿年接了:“你在哪?” 阿年站在街上看旅馆方向,以为,他会从旅馆出来。以为,他还在小镇上。 “十分钟前,我到z市了。”管止深的声音。 z市? 一转眼,他一个人回去了。 “哦,那我没事了。”阿年就要挂断。 “怎么了?”听着,管止深觉得阿年原本是有事。 “默川来了,他是不是知道你也来过这边?”阿年问,担心。 “应该不会。” 阿年听着他说,他出了机场在车上,司机开车。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聊过,并不是没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可是,拿着手机,却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阿年说:“我外婆叫我。” 他“嗯”了一声,挂了。 阿年垂下手,站在门口,不知怎么前进,怎么后退。 方默川如果来,一定要从东头进来街里,阿年接完管止深的电hua,删除记录,就去等方默川。到了将近9点,阿年坐在远邻居家门口的木墩上,抱着膝盖被阳光晒的睡着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儿。 方默川一眼就认出了阿年。 他蹲下身,抬手,碰了碰阿年的脸。 阿年醒了,抬头看,近在眼前的方默川。 “我来了。”方默川说,很小的声音,他怕阿年责怪他就这样来了,怕阿年不原谅他杜雨宁那件事。 阿年看着他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默川咧着嘴,笑着皱眉说:“我真的不是来博取同情的,可是,换来你心疼也好,找你,那天下大雨,我到处找你,我妈在电hua里不停对我说杜雨宁,我车被撞了,被几辆车撞,变了形。” “……” 阿年听得吸了一口气。 坐在小镇东边一处山坡上,阿年低头,揪草叶,拇指和食指的手指尖,染了青绿。 方默川语速极慢,艰难地说:“阿年,认识你那年我也才20岁,你17,你一个男朋友没交往过。我呢,我身边早已不缺女孩子了,可是那些女孩子,要么仗着老子有钱走到哪儿都只记得炫富,要么就是衣着暴露,浓妆艳抹逛夜店,还楞跟我装的多清纯无暇。没有我喜欢的类型,见了她们这帮小姐一样的富家小姐,烦。” “认识你,是我大二寒假的时候来这边玩,我怎么就没在你身上见到那些讨人厌之处呢?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是不是真能让一个挑剔的男人为你倾心。我发现,直到追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哪里好,我带你认识我的朋友们,从他们旁观者的口中我听见了你究竟有哪些优点,可我从来不夸你,我怕我夸你,你骄傲了,你看不上我了,甩了我。你才17,一个小姑娘,我不自信,我知道如果有很成功的人跟我抢你,如果他让你动心,我未必赢。所以我总逗你,我说你长得一般,身高一般,聪明一般,配一事无成的我,刚刚好。” “刚开始交往,我没想过结婚,没想过我爸妈同意不同意这些问题。我从初中开始,大小假期我的朋友们都会组织一次旅行,作为辛苦学习一学期的犒赏,其实我们就是不想放假了也在爸妈眼皮子底下。从认识你开始,我们旅行的地点必然是这个小镇上,因为有你在这儿。我身边的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你和我的关系却没散。从最初一群人跟我来小镇上旅行,到最后他们来这边来腻了,换成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来,暑假多少天,我就在这儿呆多少天,寒假多少天,我就在这儿呆多少天,过年前一天才肯回z市。有一年,我突然想见你外婆了,故意说没订到票,不回去了。” “我了解你没有妈妈,爸爸在北方z市附近的城市,我了解你家的一切。我想,我搞定了你外婆,她接受了我,这姑娘一定是我方默川以后轻易能带走的……最后,我真的就,把你带走了。你跟我来了z市读大学,同时,我也意识到,我把你带来了这边,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想到了结婚,我爱你爱的受不了有人不知道我的存在试图追求你,所以我第一次因为你打架,你吓哭了,跟我生气说分手。阿年,当我意识到我只会打架,其他什么也不会,我想我除了跟你结婚,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保证你不离开,不说分手。我不夸你漂亮不夸你可爱我原本是想让你迷着我!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永远是我不自信永远是我怕自己失去你?” “我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渐渐我懂,因为我没有想跟你结婚就能跟你结婚的本事,我说服不了我妈,我只说服了我自己,那个一点本事没有只能靠父母的我。可是只有我想娶你有什么用,为了你抛弃我的父母?为了父母抛弃你?不可能,我居然想不到两全的办法。你大一,我们朝夕相对整整一年,一年365天,我没有一天有能力把你带到我妈面前让她见一见你,我心里疼。我妈让我去当兵,我不去,我怕失去你,你变心了,谁陪我一个老婆。” “我去当兵,我妈跟我谈条件,我懂,我如果不去当兵回来让外公给我安排好未来出路,我会一事无成,纨绔一辈子就这么到底。我妈要我前程似锦,我要我妈接受你。我妈点了头,我没有办法,妥协,因为我也知道,除了去当兵回来有所成就,我怕我不能在某些方面给你幸福。” “我要服役三年,刚开始两年好好的,我经常有机会回来z市,我妈也不阻止我见你,我那时候真的相信我妈没骗我,再等一年,只要我再等一年,我就退伍回来,有事业,有你。可是第三年,我发现变了,我不再有经常回来z市的机会,过节我也在部队里出不来。我不知道这是我妈做的,还是别人。我恨我没有能力,25岁了,不及别人那么自由。我怕我回不来的这个z市,它发生我意想不到的事,你身边,出现我想不到的其他人。” “我就猜,是不是我妈用前两年哄着我,让我好好的服役不犯错,其实她根本不想让我跟你在一起。杜雨宁我小时候就认识,她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我烦她。这人总以为自己有心计,可每次都蠢得让敌人可怜她,不跟她计较。我们从小认识了,圈子里的人都好奇,日后谁能娶她这个麻烦精。可是我妈把她送来了我身边,我妈说,正因为杜雨宁蠢,自以为是,给两句好话立刻不知道东南西北,才适合做我的妻子。我妈说,等身体很差的杜爸爸去世,全部财产也被转换的姓方了,我那时可以离婚,爱娶谁娶谁。” “在北京的时候,我被我几个平日最要好的战友灌醉了,我不知道酒里有没有其他成分,我差点就跟杜雨宁发生关系,你跟你二叔来北京那次,杜雨宁的确还在北京,我不能出去见你是另有原因。我和我上头吵了起来,我最好的战友们没有一个敢吭声,除了有人指使他们罩着他们让他们害我灌醉我,我想不到别的理由。阿年……你能理解吗,那段日子周围除了空气,所有的所有都在背叛你,你连吃饭都要防着人,逃了就是大错,违反军纪惩罚严重,唯一一次,我想回z市了,我被打的半个月爬不起来。” 方默川抬起头,眼睛里的泪光和阿年的一样。他看阿年:“我妈说,打不死我就行,身体养好了能懂她的一片苦心也值了。可是阿年,如果没有你,我想死在服役的最后一年让我妈真真正正的后毁一辈子。你懂了吗,我妈对儿媳的要求并没有贫富之分,即使我要娶一个有钱的千金,但她聪明,我妈就不会允许。我妈要一个蠢到可悲的儿媳妇,我妈强势了一辈子,儿媳妇不听她的摆布那怎么可能。杜雨宁,如果我娶了,不出五年,杜雨宁哭都找不到合适的地儿。” 方默川在小镇旅馆住下了,阿年让他去医院,他说头上的伤没事,没有说的那么邪乎那么重。 他洗澡出来,穿了一条白色休闲裤,棕色皮带,方默川瘦,在部队三年身体锻炼结实了,有腹肌了,胸肌也匀称,手也有力的拧脱臼过别人的胳膊,那是打架时红了眼。阿年一直期望方默川能成熟,可是,谈何容易。从少年时心里就没扎下任何志向,成年再空手奋斗,试图反抗能给他一切的母亲,还来得及吗? 阿年让他给家里打过去,报一个平安。 方默川不打,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他趴在床上,精瘦的身体上的确有疤痕,是什么东西抽的,一条一条,结痂后这伤痕变成了暗色,很刺眼,方默川皮肤白。阿年第一年到z市时,有女生找阿年的麻烦,阿年才知道方默川这么抢手。亲耳在食堂听人花痴的说,“方默川和左正,不会有基情吧?他俩都那么白,我见过的长相最干净最帅最标准的男空乘,都不及他们。” 方默川在a大素来美名在外,形容此男五官,只得用――仿若桃花正吐芬芳时。因为这话,方默川教训过一个暗恋他,在书上写下这句话的学长。――都是爷们儿你他妈不去找女生在这儿意*淫老子?!还他妈吐芬芳!怎么吐?方默川亲手把沐浴乳盖子拧开倒进那人嘴里,很快起了泡沫,那人亲口吐了一把芬芳,方默川看爽了,这才罢休! 以前的左正一点不压事儿,很混帐,指着那人脑门儿好笑地警告――下次再意*淫我男人,非让你嚼一整块儿舒肤佳! 阿年一个人回了家中。 一路上,脸上全是斑驳泪痕,不喜欢在人前哭,昨天在管止深面前哭出来,很意外。现在,是心疼方默川了?摇头。就这样原谅他了?摇头。想家了吗,可是人就在家乡,难过什么。 买菜回来的阿年舅妈撞见低头走路的阿年,阿年抬头,慌忙的用手抹眼泪,摇头回答舅妈:“摔了一跤,镇上路太不平了。” “走路得抬着头。”舅妈说。 阿年窘迫地笑。 阿年舅妈让阿年先回家,去水果店找阿年舅,说阿年哭了这件事。阿年舅舅拿出管止深走之前留的联系号码,打了过去,管止深那边很快接了。 舅舅问他,走之前是不是和阿年吵架了,阿年舅妈在路上看阿年在哭。这孩子哭从来不让人看见,得亏撞见了。 管止深跟阿年舅舅说了几句,就挂了。 阿年接到他来电的时候,在自己房里的小床上闷着自己,手机搁在耳边,传来管止深说的话:“阿年,明天回z市好吗。” 小镇上的旅馆里。 方默川打给了左正,点了一支烟斜倚在床上抽了一口,双眉皱着,闭着眼睛对左正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帮我去查一查,我表哥管止深这两天出差去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从他订的机票上查吧。” “他在不在z市,如果他在z市,他什么时候又回去的z市。”方默川掸了一下烟灰,手搁在床边:“我确定,百分之九十是他。我他妈不能坐以待毙!!” 71解决一个,困扰着他的大问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接完管止深的来电,不久,向悦的电hua打了进来。 “阿年,我去套左正的话了,左正也不清楚到底谁告诉的方默川,他样子也不像是撒谎。在你背后戳坏的这个人,一定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啊。机票不是左正乔易他们订的,我哥说,这个背后说你的人,很明确的告诉了方默川,你是跟男人一起去的南方。” “他的伤是怎么回事。”阿年暂时先把那个问题搁着了,靠打听不容易打听到究竟这个人是谁,转而问方默川的伤。 “是去找你的时候车祸了,人没大事,车报废了。那天下了大雨吧,前风挡视线本来就模糊,他妈一直一直烦他,他就没看清灯是红的还是绿的,车开了出去。”这话从向悦口中说出来,阿年点头,确信了。向悦特意去打听的这起交通事故。 向悦自打听说了方默川和杜雨宁的这件事,心里隐隐的就对方默川有了一点看法。以前大家天真的认为,只要方默川一心一意对阿年好,一切不会成问题,可是现在,方默川和阿年面对的这些艰难,是以前大一到大三,甚至大四前半年,作为阿年朋友的向悦和乔辛,都不曾想过的炱。 那么无忧无虑不知忧愁为何物过。 方默川不一定准是扶不起的阿斗,不一定准是一块儿朽木,从小家中教育方式严重不对,家长给他灌输的进取思想被势力扭曲。阿年不跟他同居,正是怕方默川轻易得到一切想要的,仍是贪图眼前享乐,继续纨绔的依靠母亲。 一开始阿年来到z市,不过也就才19岁,较比现在22岁的自己,心智成熟了一些。在大二之后的日子里,随着方默川日复一日没有给予任何责任上的实际举动,阿年的忧虑,迷茫,也就多了一些。阿年大二的时候20岁了,方默川突然去了北京,很久回来一次棱。 很多人说,这样的富家子弟,他日依靠家人一定是前途大好,一般人也就高攀不得了。所以,等方默川他日有所成就了,哪会记得你一个大学时被他爱过的普通女孩子。也有人说,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心会变的,喜欢的那种女人,不再会是年少轻狂时爱慕的,青涩的,无知单纯的。 以前阿年跟方默川吵架了,在宿舍里,大家轮番安慰阿年。可向悦那个直爽的性格,会忍不住发火儿,不想劝阿年和好,不如就真的分一次,给方默川一个教训,哪有那么往死了打架的,真想让阿年以后嫁给了他守寡啊?就算仗着他姓方的在z市很牛,可惜人的命不是z市什么人来收的,阎王他老人家是不会买账你方家管三数的! 阿年也很萎靡,不知道如果真的以分手收场,下一步要怎么走才自然不至于太可悲。跟外婆舅舅和舅妈保证过,方默川不是个不好的人,请放心。来了z市,全为了他,分手之后,要狼狈的滚回南方吗? 方默川的专一,阿年的朋友们都亲眼所见过。这会儿搞出来一个杜雨宁,向悦和乔辛在宿舍里轮番长吁短叹,乔辛说:“阿年没跟方默川同居明智!真同居了还得上演从家搬出来的戏码,多一伤心程序!” “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方默川现在没得到阿年,当宝贝,谁能一眼看到他以后是什么德行?万一同居后方默川不珍惜阿年了呢?哪还会在乎阿年是不是伤心。不管结没结婚,只要同居了,有一些贱男人就直接把这女人当糟糠之妻来对待了……” 乔辛赞同:“所以有时候距离产生美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总不能距离一辈子。结婚真是拿自己当筹码赌博呢……” “还好吧。”影子好半天嘀咕了三个字。 午饭时。 阿年跟外婆和舅妈说,约了人,出去跟别人吃啦。 “我们阿年人缘儿好,这么久不回来还有认识人请吃饭。”阿年舅妈对婆婆说,阿年外婆笑,点头。 阿年囧,人缘儿一点都不好了才对,跟以前的初中高中同学渐渐都不常联系了,好像这就是规律,从分开的时候起,大家生活上没了交集,聊天也没有了共同话题。一个这城市,一个那城市,都长大了,也许见了面会在心里激动,亲切,可都不一定像当年学校里那样玩得来。z市四年,把阿年彻底和这边隔开了。平日高中同学群里聊得热闹,阿年插不上嘴,因为她都不了解大家在干什么。每次聚会,阿年都是一如既往缺席的。 一南,一北,如果是离得不这么远,阿年也会尽量去的。 只是,z市太远了。 在阿年心中远到了一个什么程度,真实的,在刚到z市那年,阿年总想家偷偷的哭,方默川那时候带她偶尔回南方,总会让阿年有一种回娘家的感觉。可惜,这种感觉并没有在阿年心里维持多久。因为在z市一整年过完,阿年没见到方默川的家人,不受待见,这是阿年自己强制自己明白的。 小镇上的旅馆,方默川补觉完洗澡换了一身衣服,清爽地走出来。昨晚离开医院,随手拿了两套可换的衣服塞进袋子里。他爱干净,不光是人长得精神干净,衣服上一般没有了他喜欢的清香味道,或者味道出去转一圈儿淡了,他就要立刻换一身新的清香味道的,比女生还爱美。 他站在外面,看着阿年缓缓的朝这边走来,速度很慢,有人不停的跟阿年聊天,就把阿年绊住了。方默川手机响了,是左正打来的。 “查到了么?”方默川问。 左正说。“我叫人查了,管止深的确是出差过,不过他出差去的地方是南京……他机票的目的地也是南京没错。我也试着打听了一下他公司,南京的确是有事情要他亲自到场。至于到没到场,这话真假,我可就不敢说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公司,从上到下,各个部门的都精明能干,眼神中就透着狡猾。那些不狡猾的憨厚老实的,除了埋头苦干估计连管止深本人都没见过。” “南京?”方默川点头,挂了。 方默川垂下手,捏着手机的机身,很轻的捏着,仿佛一点不愤怒的样子。他望着远处的阿年,皱眉靠在墙边点了根烟。 南京?他买的这张票是到小镇这个城市市外机场,其实去南京,也会途经这里。管止深可以买了南京目的地的机票,然后中途下机。不过到底只是猜测,方默川微笑着牵起阿年的手,去吃午饭。 以前每到寒假或者暑假,方默川过来了小镇上这边看阿年,阿年就经常会带他来吃这家拉面。店面很小,味道很正,主要是还很便宜,就是环境真的很一般,在方默川的眼里,可能是差。 一碗面,阿年吃了半碗不到,不是面不好吃了,不是不饿。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以前,可能因为17岁到19岁,那段日子年龄还小,没有为任何事情难过,吃什么玩什么都开心。现在,吃着面条,跟方默川一起也笑不出来,不会像以前那样笑着打闹着吃完一碗面,还抢着喝掉汤。 方默川也不会再逗阿年,彼此都知道,导致气氛沉闷的最大疙瘩,就是方默川没有办法让阿年进方家的门,然后,可想而知,这段恋情要拖着,一直拖着,拖到什么时候,拖下去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时时刻刻脑海里都是这些,任谁,还能开心的起来? 离开面馆后,阿年和方默川走在街上,往东边走,方默川双手插在裤袋,转头对阿年说:“回到z市后,我可以叫杜雨宁出来说清楚,我没有真的跟她发生关系,也没有出于本意的吻过她。” 阿年愣住,也转头看他:“不用,这太尴尬了。” “可是你的样子,不相信我。”方默川蹙眉,紧盯着阿年的小脸儿。 “没有。”阿年轻轻摇头:“不是不相信你,是很为难。我和你……以后,我们怎么办?这是个逃避不了的问题。” 一面是母亲,一面是阿年。 方默川一瞬头疼欲裂,他眉头由紧皱渐渐舒展开,靠近阿年,搂着阿年在自己的怀里:“让我想想,阿年,别放弃我……” 阿年曾经对他说过,只要他不放弃他自己,她一定不放弃他。 一时半会儿,阿年没有说出明天回z市的话,可能是心虚吧,但她不觉得这是因为管止深说让她回去她才回去,完全,一定,是因为,怕方默川发现管止深来过小镇上的蛛丝马迹。可即使是这样,阿年还是开不了口。反而是方默川先开口了,他说尽快回z市吧,总要做个了断。 指的,可能是他和他妈妈事情,有个了断。 阿年点头,那就定了明天吧,中午回去订两张机票。 方默川变得比以前沉默了一些,话少了,不再一张嘴就是不着调的玩笑话了,经历了这个娶阿年艰难的事件,他突然醒悟了许多,可能,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阔少爷了。在小镇上,和阿年多呆些日子,他当然愿意,喜欢。可是,背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没有处理,即使单独和阿年相处,也是难过的氛围。 不如早点回z市。 阿年回到家中,订了机票,跟外婆说了明天回z市,出奇地,以前都会挽留多呆几天,回来一趟不容易,这次却没有,甚至希望阿年早早回去z市,以后想回来有的是机会。 “日子还长着呢,是大姑娘了,在外面儿没人督促也得自己知道把握机会。”阿年舅妈这么说了一句,阿年点头。 方默川没被阿年带回来见外婆,一晃,有一年多方默川没见过阿年的外婆了。主要是他头上有伤,侧脸也有一点,不明显,可阿年担心外婆看到会对他印象再不好。本来外婆听说方默川去当兵,对他稍微改观了的,觉得这小子还能成气。 z市的天气暖了,暖的有这样明显么?阿年不知道,反正,才两三天过去而已,扑面而来的z市空气,并不让她讨厌。阿年和方默川一起出了机场,方默川帮阿年拉着旅行箱,里面装着小镇上带来z市的土特产,每次回来z市都被外婆和舅妈塞的满满的土特产,用特产做菜阿年也没地方去做,送给谁也是问题,都是拿回来给系里的本地同学分了,又担心大家嫌弃。 刚一走出机场,一辆大巴开过去。 接着尾随大巴停下一辆车,一辆奥迪,大街上平时不常见的车款,阿年没见过,只认识奥迪标志。 “上车吧。”副驾驶的车窗子落下,管三数对儿子说。 阿年震惊。 方默川也没想到,老妈能准确的知道他今天回来z市,并且能准确的抓到了他本人,方慈在驾驶座位上,瞥了阿年一眼,连不屑都没给阿年,当空气一样。 若是搁在以前,方默川一定踹车发火带阿年简直走了,跟母亲对着干!可是,经历了母亲给阿年的难堪,他想都好好的,方默川妥协了,想跟母亲谈谈,不想母亲再对阿年的印象不好。 方默川回头看阿年,很怕母亲以为,是阿年勾他去的南方,怪阿年。 他走过去抱住阿年,紧紧的抱着,抱的阿年身体很痛,抬头看他。 “我先走,你自己打的,到了宿舍记得打给我。”方默川的眼神,阿年明白,不想再闹僵,点头,“你不要跟你妈吵,好好说。” 阿年看着方默川上了车。 视线……追着那辆车,直到那辆车没了踪影。 被拉回思绪,是身边的旅行箱被人拉了起来,轮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阿年回头,管止深伸手攥住了阿年的一只手。 “你告诉他妈妈的。”阿年确定的语气。 昨晚,他问过阿年,明天几点的航班,阿年没多想就直接告诉他了,方默川和她一起下飞机,出机场,他估计不敢出现的。可是,阿年没想到他有这一招,让他姑姑先来接走了儿子方默川。 然后,他明目张胆站在她面前。 “我自己坐大巴就行了。”阿年试图拿回旅行箱,应该,跟他严肃的保持一段不能类似亲密的距离。 管止深手中的旅行箱阿年抢不动,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张望,不到三分钟,张望开车过来了,车上还有方云。 方云,阿年最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辜负了的婆婆,似乎成了管止深控制她的杀手锏,方云让阿年上车,阿年表情纠结…… 上车后,张望笑着说:“管总今天回来觉不觉得z市天气挺好的。” 管止深没有开腔,看向了阿年。 阿年低头,看我干什么。 张望是开车送方云去办事了,意思是,张望知道管止深和阿年今天一起回来,所以顺便来接。——可是管止深明明早就回来了,还在他妈妈面前装的和她一路去一路回的干什么。 阿年以为,又是要回管家别墅。 可是,车在市区一处高档小区外,停了,方云下了车,阿年和管止深也下了车。张望带路和方云走在前面,阿年和管止深在后面,他一手提着阿年的旅行箱,一手拽着阿年。 阿年被他攥的手心发热,方云总回头她又不敢往出挣,进去后,小声问他,来这里干什么?管止深只淡淡地答道:“解决一个,困扰着我的大问题。” 72也会是一个好老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小区中,均是间隔距离远的高档豪华住宅。绿化绿地、房屋结构,环境甚是优美,以及周边的道路交通,一切,都让购买者非常满意。 方云走在前,听张望介绍这小区,好像很满意,在点头。 从进小区,到走过去那栋方云和张望站住的门前,用了十几分钟。张望和方云边走边说,所以很慢,阿年和管止深也放慢速度,走走停停,阿年跟他面对面听他讲清楚。 管止深说,这房子是他新买的。 准备,跟她住炱。 管止深担心阿年会炸毛,安抚道:“我妈为了抱孙子,一直在催我尽快把你带出大学宿舍,跟我们一起住,这样催下去会出事。” 阿年听他说着。 这婚姻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彼此心里有数。不能真的住在一起,又要应付长辈,就只能把房子买在市区,两个人就说以后在外面住了。如果回了那边跟方云一起住,不久,方云便会看出夫妻间的端倪棱。 阿年7月份开始要上班工作,所以选择的居住地点,对阿年来说,各方面都很方便,有事赶过来不用多久时间。 “我不可能和你住一起的。”阿年听到这里,保持着理智在跟他沟通,不急不躁的性格,所以是温温的语气。 在方云回头时,管止深对阿年说,今天带你来认门,这不代表我要求你以后过来住,当然,长辈来突击检查,尽力要配合一点。 阿年,不太同意。 皱眉。 跟他进去里面,发现里面更大。这房子风格和管家郊外别墅不同,那边的房子比较传统,老式风格,这边的房子,简约,大方,房子内部的设施时尚新潮,也是复式。 适合年轻人居住。 方云进去转了一圈儿后,叫阿年。 阿年过去,方云一手拎着皮包,一手拉着阿年说:“阿年,看看哪里不满意了,缺什么,直接跟止深或者张望说。” “不缺什么,挺好的。”阿年腼腆地笑。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挑,得亏遇见我们止深,要是嫁给了别人,这老实性子,指不定在婆家就得挨欺负了。”方云笑笑,轻拍了拍阿年的手,和阿年往楼上走。 上到楼梯半截,阿年回头看楼下,眼神在找管止深,可是,没有用找,刚好,他一直在盯着阿年,视线,不曾移开。 方云叫她。 “哦。”阿年回神儿,跟婆婆往上走。 楼梯拐角,消失。 张望跟管止深说,“一切貌似很k,我先出去打个私人电hua。” 管止深点头。 方云跟阿年边走边聊,话题无非也就是生孩子这件事。方云问阿年,是不是觉得自己年龄还小,想再玩儿几年? 阿年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怕一不小心说错了,方云会生气。 “如果有了,我就要。”阿年,应该没有说错话的,有了,一定会要的,如果没有,家中谁也强求不来。这话是阿年应付婆婆的假话。 方云点头,对这媳妇一百个满意,人呢,不傻,不会做什么丢人的事情给丈夫拖后腿,儿子是那么精明的人,不会找一个差的老婆,各方面方云都放心,也不用花时间去了解阿年,儿子觉得好的,就一定好!方云特别不喜欢过分精明的女孩子,凡事只为自己利益着想不顾他人,管三数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磕碰了一辈子,方云是怕了。 楼上的朝阳卧室,双人大床,书房,方云都问了阿年,满意不满意,阿年全说满意,反正,以后也不会在这里住。管止深他喜欢就可以了。 下楼时,方云见儿子坐在沙发上,靠落地窗的深灰近黑色沙发。同时也看到了阿年的旅行箱,方云指着那旅行箱:“止深,那是阿年的旅行箱吧,拿楼上去。” “……” 阿年看着那个旅行箱。 “你们刚下飞机,从南方那边飞了一趟z市,一定累坏了。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赶紧带阿年出去吃饭。”方云吩咐。 阿年说:“妈,我们在飞机上吃了。” 每次叫“妈”,阿年就心脏过速。 “飞机餐也不太好吃。”方云非要阿年先洗个澡。 阿年真不想在这里洗澡,求助的眼神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管止深。 管止深蹙眉,站了起身。 他走到阿年面前,对方云说:“妈,放心吧。她饿了我会带她去吃饭。”其实他也不明白,母亲怎么这样关心阿年?不吃饭都不行,说不饿吃饱了好像也不行,可是不饿怎么吃。 “那就洗个澡上楼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晚上再吃饭。”方云怪儿子不懂事,催促儿子快点,把旅行箱拿到楼上,让阿年洗个澡,睡一觉。 无法,他看阿年,阿年憋着嘴低头,一眼都不看他。 对于管止深未来的老婆来说,这可能是无上幸福,可是对于阿年来说,这是戏份太重演的太逼真,压力很大。 管止深看着这样情绪的阿年,担忧。其实他只了解阿年温顺和闷闷的倔强一面儿,还没见过阿年发脾气的样子,他拿过旅行箱,手按在阿年的肩上,好言好语:“上来。” 她一步不动,管止深无奈,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听话,别闹脾气。” 阿年抬头,看他。 他眼神中是期待,期待她体谅……不要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点头,和他一起上楼。 他把旅行箱放卧室的地上,脱下西装搁在床边,打开旅行箱,许多特产在箱子里。阿年囧,蹲在地上把旅行箱拉了过来捂住,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管止深退居其后。 的确,他也不会整理这些东西。 一心,想照顾她。 阿年把特产堆在地上,脸烧的厉害,他一定觉得装满箱特产这很土吧,可是,特产就是这样啊。 方云见两个人半天谁也没下来,就狐疑地走了上来,站在楼梯拐角处问:“阿年,听妈说,洗个澡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小身子骨不经这长途奔波的折腾。” 婆婆没有进来,儿子和儿媳妇的卧室,怎么好进。方云知道,里面倒也发生不了什么,毕竟长辈还在。 “知道了,妈。”阿年回答。 阿年蹲在地上,管止深摸了摸她的头,点头:“你在楼上洗澡,我先下去,不上来。” 他下了楼,西装外套还在这床上放着。 找出箱子里的睡衣,洗澡。浴室里应该是还没人用过的,就连洗漱用品都没有,不过,阿年箱子里有,是带回南方用了几天的。 洗完澡,阿年回到卧室,手机在闪,她拿起来看,是一条短消息,管止深发来的:妈短时间内不会走,你睡一觉。 阿年删除短信。 手机,放在了床上。 婆婆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下去了一定也是尴尬相处,话题也就是围绕着毕业后主攻生孩子这项女人事业,既然这样,不如,就在楼上闷着。 方云是没走,刚才开导完阿年,这又背着阿年开导自己儿子。管止深送母亲出去的时候,再三保证,一定努力。 方云上车前说:“你是妈儿子,不用在妈面前不好意思。妈着急抱孙子,你是男人,你不努力谁努力。” “一定。”管止深打开车门,让母亲上车。 张望送方云离开,路上,方云就跟张望唠叨,说她总觉得这儿媳妇和儿子之间有问题,就拿洗澡这件事来说,洗个澡过分吗?自己家里有什么放不开的。可是阿年的样子就是在不情愿。方云亲眼所见了,就更要逼着阿年洗澡睡觉不可,阿年洗澡睡下了,方云这才放心。 一直没孩子,难不成是阿年害羞?那可真是太奇葩了,现在这社会的小姑娘该很开放才是,所以,得逼着儿媳妇习惯不能害羞! 儿子处处对阿年好,言行举止上流露的感情太多,如果有问题,方云坚信问题出在儿媳身上。阿年睡下了,她当婆婆的也能放心撤退,儿子要是真想,上楼就扑上去!生孩子! 管止深在外抽了一支烟,心情不错。 进去时,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整个人仿佛都变得格外温柔了,他没有上楼打扰阿年,母亲离开她没有下来送,那也许,是睡着了。 一个下午,他坐在沙发上,不知如何。 家中突然多了一个人,阿年,现在和在那边房子里不一样,这边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他对她什么心思自己了解,可是,阿年对他无感。 所以,应该怎么相处,才最自然。 不至于把她吓跑。 下午三点。 阿年醒了,被巨大的响声吵醒的,揉着头发下床,惊慌的看这房间,自己居然又睡着了。最近生活完全乱了套了,在大学宿舍醒过来,在那边别墅醒过来,在员工宿舍醒过来,在外婆家醒过来,又在这豪华住宅醒过来,改天,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场合醒来。 她没看到管止深。 找出手机,看时间,先给方默川发了一条短消息,说已经到了宿舍,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才告诉你。等会儿要跟同事出去,有事短信。 撒谎的感觉,不舒服。 萦绕心头的不快乐感觉。 阿年下楼,视线在寻找着管止深的身影,却没看到。无聊地甩了甩睡衣的袖子,拖鞋踩在地上声音很轻。走到客厅,透过落地窗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一个人蹙眉站在外面,在眺望什么,神情,那么专注。 打开了门,阿年走到他身后,阿年靠近管止深有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融入了他的呼吸。 “结婚?”阿年看过去。 管止深点头:“小区有人结婚。” 这个住宅区很大,住的人非富即贵,婚礼也是盛大至此。看了一会儿热闹,管止深带阿年进去了。 阿年身上的睡衣很保守,那种在大学宿舍可以穿着来回穿梭走廊不必担心的款,穿着出去买早餐也不成问题,阿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里,管止深看了她半天,阿年窘迫:“我很奇怪?” 管止深蹙眉看她,“我想说,你这个睡衣,睡觉会不会不舒服?”闻声,阿年低头,没有不舒服吧,没有。抬头问:“我睡衣怎么了。” “有点儿厚。”管止深笑, 阿年囧。 蹬蹬蹬跑上楼换了衣服,她冬天的睡衣比这个还保守还厚。重新下楼,阿年是提着旅行箱下来的,她站在管止旁边,他坐在沙发上,眉宇间有些不悦。 “我想走了。”阿年说。 面对有点生气了的他,阿年声音不知道怎么的,本能低了几度。 他的手搭在行李箱的提手上,也一并盖住了她的小手,男人的身体倾过来,蹙眉,视线从下看着站在身旁低头的阿年:“晚上再走,我有个朋友要来,如果我是一个人,很没面子。” “……” 阿年郁闷,那就去找一个老婆回家解决所有问题啊。 下午4点,阿年跟管止深置身在大超市中,买一些今晚要用的食材,他换下了西装,穿的休闲。一箱地产灌装啤酒招待客人,红酒和白酒管止深说家中酒柜里有,不必买。 “为什么选择留下来帮我。”管止深笑意很深,帮阿年拿了架子最高处的瓶装调料。 阿年一边看着说明一边无语地说:“这叫日行一善。” 某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一丝奢望划过心头,却也及时收回手,在她还没感到尴尬的时候,收回自己触碰她的手。 其实当时,阿年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请您高抬贵手,别让我在z市混不下去,我是为了我男朋友来的z市。” 这话在喉咙里就被不知身体里藏匿的什么软件拦截了,方默川,仿佛这隐隐约约在他和她之间,已经成了禁忌。阿年若是说了,他会失落么,阿年不知。只是,阿年真的没有说,再次开口,缓和了情绪,点头,帮他一次。 没有原因,别问原因了。 回到家中,阿年开始准备做晚餐了,一切食材都弄好了,不知从何下手了,怎么炒,什么和什么一起炒。 系着一个小围裙,阿年杵在那儿发呆。 客人还没有来,在路上。管止深本是在厨房外时而走动,看看里面情况,结果,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看不下去了。怕她弄不好心情糟糕,回头再伤到她自己。 管止深走进来,阿年回头。 “我来。”他打开了火,不紧不慢。 阿年不好意思了,一旁帮忙,他让她去摆放餐具,酒,这些简单的。阿年听话的去了,有些时候管止深感到很幸福,阿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要他和她不碰触敏感话题,阿年是很听他话的,他怎么指,她就怎么转,无比契合。 外面都准备好了,阿年再次进来,闻到了香味儿,忍不住在他身边笑了,指着那道菜:“我都不知道它叫什么,我外婆知道。” 他做的这道菜,用的是阿年带来z市的特产,一种真空包装的绿色菜梗。 “我以前吃过。”管止深说,菜在他手中装盘了。 阿年抿了抿唇,点头,不光是西餐做得好,中餐他也挺厉害的,做的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入口味道如何。 他用筷子夹了一点给阿年,阿年张开小嘴吃了,竖起拇指,真情实意的赞了一个。“好厨艺!” “也会是一个好老公。” 他只说了一句。 让谁,独自的,失神了半天。 73李秋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在家中招待的客人是一对儿情侣,男的是澳大利亚人。阿年一般对外国男的都不大看得出年龄,估计是跟管止深一样三十几岁了吧,看上去是个很矜贵的主儿。 带来的这个女的,年轻一些。 z市的天气说暖就暖了,尤其今天的气温升高幅度较大,晚上一丝丝凉爽的风在吹,大家决定了在一楼的院子里喝酒,聊天。 两个男人把桌子搬了出去,小心翼翼,菜和酒都在桌上。阿年和澳大利亚男人的女朋友把椅子拿了出去。一对儿一对儿的挨着坐下,管止深和那个澳大利亚男说话,那个客人的中文说的太拗口。 那个女的客人一直没有说话,最多也就是对阿年笑一笑,阿年也笑炱。 管止深和那个澳大利亚男聊得开心,期间啤酒一罐一罐的不多时转眼变空。在那个叫“摁钉”的澳大利亚男指着阿年时,阿年小声问管止深:“他说我什么。” “说你年纪小,漂亮,便宜了我。”管止深在她耳边说。 果然是这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管止深什么德行阿年知道,他的朋友,能正经到哪里去。 免疫了。 觉得还好。 真的真的不愿称之为是,快要,被同化了。 一口气说了一堆,阿年一句没听懂,惊讶的咳嗽了好几下,管止深以为阿年听懂了,递给阿年纸巾。 阿年接过来,她没听懂,她是原本以为那女的是中国人,可一开口,是个日本女孩子。 “她说什么?”阿年问管止深。 管止深笑,看阿年好奇的眼睛:“她说,你们同样都是女人,他好奇而已,这个问题,希望你别见怪……” 这个问题? 阿年问:“她先前问的什么问题?” 哦,原来阿年没听懂,管止深了然,他没有再解释,继续跟朋友聊天喝酒。 澳大利亚男“摁钉”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挑起粗粗的眉对阿年说:“她问他,跟你结婚前,还,是不是,一个纯洁的处男。他,不想回答。” “……” 阿年看管止深,他面不改色,处男?一定是他朋友眼神有问题,管止深长了一副非处男摸样。阿年指着管止深,双手的手指果断地对客人们打了个x,摇头。 用餐的过程总的来说还不错,期间阿年喝了一点酒,两灌啤酒,一杯红酒,白的阿年死活不碰。一杯倒的,沾了,真的会倒,啤酒和红酒搀着喝,阿年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她疏忽了,管止深家的红酒,和她以往喝的不纯的红酒,怎么能一样效果。 送客人时,阿年有点眼睛酸痛,是有点红酒后反劲儿上头了。 阿年走到楼上,半迷糊。去书房把旅行箱拿了出来,还没忘记今晚要回宿舍。走到浴室门口,恰好管止深出来,他洗完了澡,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三角的,男人的性感部位,明显的人鱼线,胯间到腿根部的中间,某物被内裤包裹的很像要弹跳出来。 管止深视线紧锁阿年胆小的眼睛,拿过她手里的旅行箱,搁在一旁,站在阿年的面前,双手环住阿年的腰,问她:“这么晚了,你想让我开车送你?我不敢保证酒后驾驶会不会出事。” 这附近是繁华地带,出了小区,满大街出租车。阿年说:“我可以自己打出租车。” “唔……” 阿年的唇被突然袭击。 被他一双大手强迫着仰起头,承接他的索取。随即他的手沿着阿年的身体向下,落在腰部,阿年被他紧紧搂着箍在怀。他的吻具有压迫性,他用腰胯下的硬根磨她的身体,分身涨硬起来,他口中酒气已经消失,洗漱完的清爽带着微醺,阿年大脑缺氧了一样,浑身无力。推不动他就换成用抓的,手指用力的抠在他的手臂上,碰触着他冰凉的皮肤,他的手臂很结实,被阿年抠疼了他也不为所动。他的左手臂垂下时,在靠近心脏的部位,有着纹身,一个条状的纹身绕过手臂一圈儿,看不懂,像是山和水,连在了一起。 阿年浑身颤抖,是怕他的,对他并非百分百熟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年不了解。他今晚来的那个朋友,澳大利亚男人,32岁,家中已经有妻子了,还带女人到z市来玩,那个年纪小的日本女人,身上穿的平日吃的用的,消费的金钱都是从管止深这赚的,身份是a*片中的重量级女主角。 不忍去听的三个字:价钱高是因为……活儿好! 反感,阿年特别反感。 他胯间挺起的粗硬上端分泌着粘液,顶着内裤的顶端上渐渐湿了晕染开,阿年抵触他。管止深腹间和胯间的肌肉都在轻微抽动,喘着粗气:“阿年,我喝醉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走吗。” “走……”阿年哭。被欺负哭了,第几次了,她怕什么他做什么。 他蹙眉,拿出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随意地拨了一个号码,阿年看着,那是方默川的号码。阿年哭的更凶,摇头。 可是,已经打通了。 方默川的声音传来,阿年屏住呼吸哭声都静止了。管止深倾身吻下来,手中拿着在通话中的手机,贪婪的唇,从阿年的嘴唇到耳后,延伸着到了她脖颈,吮了个便。他很轻的弄她,也许只是喝醉了敢这样。 阿年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怕方默川听见。 他认真地在阿年额头上吻了一下,看了她哭花的脸几秒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把手机给了阿年。 转身,他进了浴室。 阿年按了挂断键。 马上,她还没擦完眼泪,手机响起,是方默川打来的。 阿年没敢接听,擦干净了眼泪,用力吞吐了几口空气,让自己气息喘的自然匀称一些。才接了,哭过的声音跟刚睡醒没什么差别,阿年说谎,说睡醒了去洗手间,开灯时手不小心按上了手机,就这么拨打了出去。 刚好,打给了你。 管止深在浴室中,有水冲洗的声音,他换了浴袍出来时,阿年还在跟方默川通话中。他眼睛发红,喝了酒的缘故。 他把她的旅行箱拿到了书房去,锁上了书房门,出来,他站在她面前等她。 方默川跟阿年说了好些句,阿年点头,说好。 挂断了。 他一改之前的态度,蹲下身,拉过阿年垂下的手,掰开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任他摆布的手指,放在他的脸庞上,哄着:“别哭了,讨厌我就打我。” 手指碰在他的脸上,阿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管止深抬起阿年的脸,阿年拧着脾气,他脸上有醉意,扳过阿年的脸,拇指擦着她的眼泪:“阿年,这样对你我不舍得。年龄差距使我们需要不同,我需要你,不只是你在我眼前被我这样看着。如果默川给你的压力你顶不住了,跟着我吧……” 阿年的悲伤情绪,在听完他这番话后,更浓。她觉得自己就要倒下了,是被什么打倒的不知道,想要求饶,都不知应该去跟谁求。在他打给方默川那一刻,阿年心尖儿上在抽搐。方默川是她的男朋友,她和他背着方默川在这里这样,这是爱情中的一种犯罪,也许他心里没有什么罪恶感,可阿年的心里罪恶感泛滥了,她不敢保证自己日后会不会承受不了,继而死在这泛滥的罪恶感里。 他,管止深,阿年认为他是对自己侵袭而来的灾难,避无可避,防御措施都不抵用,一旦沾上了,不是彻底把他杀灭,就是她被彻底俘虏。哪一种结果,都不是阿年想要的。 心里对他一再放宽的优柔是什么。 同样,别追问原因了。 没有原因。 让她来这里,是方云的功劳。让她离不开这里,是方默川的功劳,阿年对管止深,很不由心的讨厌他,这种讨厌算不算得上讨厌也不清楚,手指发抖,阿年没有打他,在他脸上的手,被他攥住,一根根的手指被他攥住。 次日清晨。 阿年在他的卧室里醒过来,床上的被子已经滑到地上了,阿年和衣而睡,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他搂着阿年,一条长腿压在阿年身上,阿年醒过来时没有惊讶,他说他虽然醉了,可还没糊涂,对她真的做了什么,那叫“强*暴”。 其实跟他一起睡,从来都很安全。 管止深蹙眉翻身,没有睁开眼睛平躺在床上,喉结动了动――“阿年,我头疼。” “喝酒喝的。”阿年说。 “嗯。”他转移她的思想,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头疼这事上,别怨他为什么到床上来了。 阿年从床上下来,一脸愤怒地看他,管止深平躺在床上,可谓是活色生香了,他的全身,乃至内裤下兴奋了会分泌体液的东西,阿年都敢这样看了,当然,隔着一层布料。这种习惯真可怕,对他这个人的性情不熟,身体先熟悉了。 管止深不用看她,便知道她生气了,早上的阳光下他勾唇轻笑。“我在克制。阿年,我向你的方向放出去了一条长线,等你心甘情愿咬上来那天。” 所以,在这之前,她很安全。 阿年皱眉。 这个长线,暂且放着吧,放着放着,他就没有耐心了。 他没有说过心里真话,默川有错,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对阿年强取豪夺,阿年是一个完整的人,也许一些感觉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但阿年有她自己的选择权,她不是物品,任何人没有权利想要便要。如果最后的最后,她依旧选择跟方默川生活一辈子,他会为碰过她而后悔。 这是他心底最坏的一个打算,方默川认识阿年时,阿年应该是17岁左右。一个没恋爱过的女生,这几年的生活里,都是方默川这个正牌男友在身旁,没有第三者,日后,两个人结婚了,阿年非“处”,方默川的性格管止深了解,即使爱的再深刻,也会有心结。 他能确定阿年的第一次还在。方默川要求同居,阿年始终不同意,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如果阿年跟方默川早就在一起过了,不会再矜持,会继续在一起,同居,恐怕不用等到大四,早已开始。 这个事实是管止深意外的,在阿年大三时,招聘会上他遇到阿年。调查过后根据方家的情况,自己的姑姑管三数为人,他明白阿年嫁进方家百分之九十不可能。这姑娘爱上娶不了她的人,被一个没有能力娶她的人带到z市。 不如,他直接把她收了。 许多原因让他决定一步步接近阿年,心中的空洞需要这样一个人填补,见过阿年温温和和的样子,其他难以入眼,李秋实一样具备阿年的性情,都是温柔。可是――阿年的样子胜过温柔。 接触阿年之前,管止深并没有抱着阿年还纯真的心理。 阿年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浴室内的所有东西,他的,都是阿年昨晚放置的。他的客人来之前,他和她在超市购买的。这房子是第一次住人,很多东西还缺,刚好买了,她一样一样的摆放进浴室中。恍惚地,像了一个照顾男人的女主人。 张望开车送阿年回宿舍,一路上,阿年在想事情,为何对管止深这样让步,一觉醒来,愤怒真实的不在了,这是一种什么意义上的原谅? 即将正式入夏的z市,喧嚣胜了往常,黑夜更甚。阿年回到宿舍后就接到了向悦的电*话,约她一起去逛街,买夏天的衣服。阿年点头,还有40天左右的时间入职上班,上班后还要起码一两个月才拿得到薪水,阿年算了算自己卡里的余额,要省一点用了。 方默川说今天一整天都有事忙,阿年说没关系,忙吧。 也许是在忙工作的事。 向悦在街上问阿年:“不担心方默川是去见了杜小姐?” “担心,有什么用。”阿年很少忧虑,最近的忧虑比这二十来年的都多,这种状态,要改变,烦心事应该清理清理了,面对生活还是要乐观。 晚上,方默川来了阿年的员工宿舍。门口的保卫处保安大叔放行了。进去时,由于过了熄灯时间,超过了十点整,方默川见阿年很困难,阿年去找了管理员大姐。 管理员大姐说,不行,是规矩。 阿年说了很多,还是没能说服管理员大姐,管理员口中振振有词,说我一个打工的,每个月领可怜的薪水,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一个离婚妇女不容易,你一个小年轻的别因为处对象把我工作搞没了。 阿年点头,说,我不出去了。 阿年直接回了房间,站在走廊看不到外面,方默川已经进来了员工宿舍小区里,单元门不开,阿年根本出不去。打给方默川,说了出不去的原因,告诉他以后不要在十点以后来,这个管理员大姐特别难搞定。 “因为找你的是我,她才不让?”方默川无语。 这个大姐这么记仇? 和阿年聊了一会儿,方默川离开。研究着要给这个管理员大姐送点贵重东西了,阿年也是这么想的来着。可是没上班呢,手里的钱不宽裕。以前做过家教,但是孩子爸是禽兽,对阿年动手动脚,就一直没再做,主要没熟人介绍的不太放心去,受骗的很多。 夜晚的霓虹映亮了人的眼眸。 同样的十点多了,李秋实坐在管止深的车里,这个晚餐吃的有些晚,她转过头问他:“我想在z市玩儿几天再住院,可不可以?” “已经安排了,明天住院。” 他很温柔。 李秋实点头,手伸过去帮他系上了衬衫第三颗快要开了的纽扣:“好,听你的。” 74昨夜温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对于在摆弄他衬衫扣子的手指,不躲也不避,曾经,每次他在极度悲伤中用双眼看着身边的李秋实,他就以为,这是不是上天为了弥补他丢失的遗憾,赐给了他一个同样温柔如水的,女子。 以为,到底只是曾经的以为。 车速平缓的行驶在路上,喧嚣之中的z市夜景,不能吸引他的目光,一句话占据着整个心,有些相逢实属不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寂寞世界,小时候,管止深觉得学习是一件寂寞的事情,做功课时,是他最感到寂寞的。当年从南方返回,辗转几番,不知过了多久以后,精神一度被病痛折磨得抑郁,家人担忧陪伴在旁。最雪上加霜的是,他再也见不到阿年了,那个根本不识得他是哪一个的阿年, 病愈后,年近三十的男子,一切的一切尽握在手,风光无限,可是,也发现,无论无爱,亦或是有了爱,都累炱。 只因,走到身边的那个人,不对。 车开在李秋实在z市的住所的路上,忽而下起了小雨,有风在吹,薄直而下的细雾一般雨水,被风吹的失去方向,摇摆,次第降下。 这雨,吸引着管止深的眼眸。红灯时,他落下车窗,伸出手触碰薄雨,湿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李秋实望着他,沉默着一句话没有说,感受着雨水伴着清风的清新空气棱。 方默川,管止深,这表兄弟,为了一个阿年暗暗叫着劲儿。都对未来有着深深的渴望。管止深曾经绝望过,以为此生不可能再遇到百分百合心意的女子,那么,就找一个心中分数及格的,好命一些,也许会遇见一个心中打九十几分的,虽,不及温和的小阿年。 这几年对于方默川来说,也许不曾彻底绝望过,但一定是由心的忐忑不安过。阿年最初本该是谁的,说不清楚。 不计较最初,只看最终,也没人知道阿年的选择。 就像这凄凉的小雨,他垂直而下,却在接近地面时,遇到了阻碍,风把这雨吹得纷飞无序,最终,这雨必然落在地面上。阿年比作是雨,这阻碍雨水落地的风,很快便会消失,这风,是可以比作管止深,还是方默川?稳稳承接雨水的地面,可以比作方默川,还是管止深? 看似,比作不出。 “绿灯了。”李秋实眼睛明亮地提醒他。 管止深蹙眉,启动了车。 他愿意做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即使地面渴望雨水的结果是把自己变得肮脏泥泞,痛苦不堪被人踩踏嘲笑,也甘愿。不愿意风把雨水卷走,漂浮不定带到不知何处,碰撞上什么,雨珠会摔得四分五裂。——他笑自己很幼稚,听说,小孩子才幻想。 李秋实下车时,没有雨伞,这个月份的天气风雨难测,他脱下西装给她,李秋实遮住在头顶上方,问他:“不进来坐?” “还有事。”他看着她进去。 李秋实点了点头,用他的西装遮着雨水,进去了。 管止深眼神深邃,望着车外半晌,才启动了车,开走。 李秋实上了楼,站在二楼窗口,拉开窗帘。笑意温柔在脸上,她目送着那辆车和那个男人离开,走远。 始终,还会再来。 手机响起,她在窗边接听:“喂,嗯,回z市了。” …… “手术痊愈后再回老家看我妈……” …… “还没定呢。是他送我回来的……” …… “他的晚安吻?你猜。” …… 突然而至的雨夜,对喜欢雨的人来说,这样睡觉才舒服。对于不喜欢下雨的人来说,心情会很不好,会被雨声干扰的失眠。 阿年在宿舍没睡,用了安电池的台灯,无聊的翻书看。 手机响了。 她手伸到床上拿过来,看了一眼号码,深呼吸,吐气,吸气,接了起来。 “还没睡?”他问。 “睡不着了……”阿年答。 “怕下雨的天气吗。”管止深走到里面。 阿年想了想,摇头:“不是怕下雨,是怕打雷吧……其实就是还不困,困了打雷我都听不见。” “我在你宿舍外。”他突然说。 阿年心里暗叫糟糕,早知道就说很困了,马上睡觉了,他估计就不会说在宿舍外了。正不知怎么办,阿年想起了严厉的管理员大姐,告诉管止深:“你快回去吧,我们宿舍的管理员很严格,不会让你进来。” “我在你门外了。” “……” 阿年觉得这是比雷声还可怕的六个字。 放下手机,回头,听到走廊有人走动的声音,大半夜的……这比见鬼还可怕好不好。 来她的宿舍干嘛。 打开门。 管止深只穿了一件衬衫,有一点淋湿了,管理员大妈拿着雨伞,刚收起来,看来,是亲自去接的管止深。 他进来,还关上了门,阿年平时就老实,话也不多,其实阿年都奇怪,从初中就有同学早恋了,可是没人追她,阿年是觉得自己性格太闷了,话少,跟谁谈恋爱谁都觉得没趣,不知怎么就入了这人的眼。 阿年低头,通常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就低头原地不动,可是,能让她这样不知道干什么的人,也少之又少,管止深是最厉害的一个。 往她面前一站,她就木了。 “管理员,是我的员工。”他说。 阿年抬头,什么? 也许是下雨信号不好。 阿年觉得。 一转身,坐在椅子上拿起书,阿年突然直直地盯着他的侧脸看,怎么,就,让他进来了……这种头脑一热做错事的感觉,阿年告诉自己,只此一次。 “还想做编辑?”他看了看她小书桌上的材料。 阿年点头。 “还在犹犹豫豫的,决定不了。” 管止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不明白:“你怕什么。” “别人都怕因小失大,可我没有那个资本,我现在连因大失小都豁不出去……总怕大的拿不住,小的还不想拿,可我需要工作,需要暂时在z市站住脚跟。做得好,是这块儿料,以后跳槽也不晚。”阿年低头,翻书转移视线:“可我同学有的直接进了大的杂志,我又怕我资质不如人。” 总之,说来说去,真的毕业了心里是这么烦的。 管止深看她:“你这样的性格,很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优柔寡断,会错过很多。” 阿年低头:“我胆子小我知道,天生的。” “生气了?”他笑。 阿年摇头。 “如果有两家招聘公司在招聘,一家大的企业招聘设在二十楼楼顶,一家一般的小公司在二楼楼顶。二十楼的看似危险极高,也许会摔死。阿年,你恰好恐高,上哪一层?”管止深问他,阿年眨了眨眼睛,他看阿年:“要说实话。” “二楼。”阿年老实说。 阿年犹豫不定,总觉得自己刚出校门,没有自信挑战大的企业。可是她也记得,管止深上次在那边家里跟打吊针的她讲了,大企业你认为你进不去,可某些大企业每年都招很多应届毕业生,何况你一个中文系的想做编辑而已,这没有多大难度。 他开腔。给她分析:“你完全可以上去二十楼的顶层,看似危险,其实它会危险吗?它一点都不危险,招聘公司是傻子吗,会让你上去后有生命危险?” 那倒是,阿年低头。 “所以这个社会上工作也是如此,好的单位,你有胆子你就上,没胆子找胆子你也要上,要么就干脆别觊觎大企业。上了,大不了不成功,这跟上二十楼会不会死是差不多的道理。你发愁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人生里的悬崖,这个社会就像二十楼招聘的负责人。社会这么大,它几乎可以比作地球一样,它是圆的。你再落魄,也死不了,跌不出这个社会圈子。” 管止深的话,阿年听进去了,跟他小小地抬杠了一句:“地球外面还有月球呢。” “可你去不了。社会在这摆着,和尚这年头都吃肉了。”管止深紧盯着小阿年,很愿意开导她。 在找工作的事情上,他没想用钱用权帮她,有些路,要靠自己站直了走。 “可杂志社是有限的呀。”阿年言下之意是,编辑位置也有限,“我去了干什么,应聘高职位,我怀疑自己的能力是次要,人家要不要我是主要。” “企业平台决定员工站的高度。”管止深在这个小雨夜里跟她讲了许多,他把职场比作一栋大楼,阿年想站在高处,她需要拿出一份勇气。阿年不是生在富贵家庭,方默川什么未来的保证没有给他,她这样一个只身一人来了北方的女孩子,刚毕业会因为生计而恐慌,是再正常不过的。 阿年先前想暂时做小的工作,赚钱稳定生活。她嘴上是说以后会变行到编辑界,但她一定是有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八个字退一步的想法。阿年在小行业里做了鸡头,她的水准会低,且随着周边的环境接触的人,水准变得越来越低。 如果阿年有勇气一毕业就去做凤尾,当然,这是管止深建议的。因为那只凤凰会带阿年这凤尾飞的更高,见识和眼界与鸡头相比,必然不在一个高度上。如果阿年有信心,他希望她尽量进去好企业,进大公司,可以让她学到很多东西,那都是未来阿年跳槽的黄金资本。 最后的最后,马上十一点多了,阿年决定了,准备准备,过一段时间去大企业应聘,哪里缺凤尾,就做一次凤尾好了。 眼下,阿年胆子小是真的,没勇气没信心。 就这么一个破孩子。 管止深给她讲的东西,对她都有帮助,阿年居然听得不困了,总想问他一些事,又觉得是不是太啰嗦了他会觉得她很烦? 他说明天带她去练一下胆子。 怎么练没说。 今晚,他说先试一试。 管止深问她:“阿年,我喜欢你,这也许是在你眼中,但我是爱你,男人爱一个女人那种情爱,你相信吗?” 这个月份,屋子里至于这样热吗,阿年脸烧的慌,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不回答。管止深笑:“大企业应聘,什么变态的问题保不准都会问出来。我问这个,你就怕了?” “羡慕当了主编又很厉害有才华的人,我还在这儿迷茫。”阿年叹气。 “你的情况,迷茫没人会怪你。”没有同学给参谋,妈妈不在了,爸爸有跟没有是一样的,管止深安抚她:“不用羡慕别人,国家主席永远只有一个在任,羡慕那些不现实。” 阿年点头,心砰砰乱跳的回答他的问题:“呃……我喜不喜欢你吗?哦,不对!是你喜不喜欢我,我相信不相信。” 紧张,阿年脸又红了,可是在忍着,回答这个问题,仿佛真的可以挑战胆子和勇气,也可以叫做锻炼脸皮,不是有这么五个字——脸大吃四方。 管止深忍不住笑她。 阿年对他皱眉,让他别笑她,咳了咳说:“以前,你说你喜欢我,我觉得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你说是爱,男女情爱,我也觉得这不是真的。” “你怎么看我,评价。”管止深蹙起了眉头,仿佛,问的很认真。 其实,说是锻炼阿年的勇气,他何尝不对她的心里话好奇?阿年是认真的在吐露心里话,也是在发挥自己的勇气,认真起来了,就跟上课时一样,跟整夜整理论文时一样。“你的成功自是不必我来认可。单从这个角度来看,你这种男人,对于没有资本拴住你的女人来说,你永远可能只留给她四个字。” “哪四个字。” “昨夜温存。” “是吗。”他听着这四个字,还真不知道他是这样,可是,她知不知道,那是对别人,唯独,与阿年无尤。 阿年点头,将他看做一篇文章一样欣赏分析:“性情中冷漠与温柔交织到恰到好处的人,本就很迷人。但是,你这样的男人……” 阿年性子就是如此,认真起来,就真的很真,她说的这些,他侧耳倾听。记在心里,他不用去问任何人怎么得到她,他只需要,用些技巧,侧面的来问问她本人。他是一个人,不是全能的神主,预料不到什么,有精明的头脑可以布局,张开一张网,阿年会不会走得进这张网,他不清楚。 阿年翻开桌上记事本的某一空白页,低头写着好看的字:爱上管止深,犹如,得了一场病,怎么会,轻易,到了要去世这程度。 阿年写完了推过去,给管止深看。 “这个,是我舍友说的,听说以前一个外语系的学姐喜欢你,夸张的用英文写下的,我这是中文翻译过来的话,意思对的。” 管止深站在阿年面前,拿过来看,头疼。 他蹙起眉头,把这记事本扔在了一旁,双臂撑着阿年的椅子和书桌,把她圈在里面吻住了她恰好仰起的小脸儿,灵动的舌头舔吮阿年的脸颊。阿年低头,恐慌,缩在椅子里。他停住,声音沙哑,眼眸盯着阿年忽闪忽闪的睫毛:“你依赖我。” “没有……”阿年抬头看他,睫毛下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说话近乎哭腔了。 没有吗? 管止深离开阿年那里时,快到凌晨一点了,她安静的睡着了。车上,他独自一人沉淀着情绪,她说“没有……”,真的没有吗?她像个偷窃的孩子一样做着徒劳的辩解。 75如果你能让我是想象过的那样爱你+加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雨后的外面一片阳光明媚。 管止深说要带阿年去练胆子,可是,他最终没有来。 第一次两个人约好,食言了。 中午,是张望打给阿年的,张望对阿年说:“抱歉了,管先生今天临时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恐怕抽不开身过去你那里。” 阿年点头。“没关系,他先忙吧。炱” “我这里也有事要处理,就先这样?”张望问。 “嗯嗯,您忙您的。”阿年微微错愕,张望干什么对她这样客气,不用这样搭理她的。阿年羡慕这些忙人,有用的人。 觉得自己,好差棱。 呆在员工宿舍里翻书看,网上找资料。稀里糊涂的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在跟大家一起熬着快点到毕业的日子。也和大部分人一样,思想上丰满又积极,到了行动上很艰难才挪动得了一步。 张望在医院。打给了管止深:“管总,李秋实手术之后,你过来吗?”张望会称呼这个自己爱人的朋友为“总”,习惯难改。但私下里,会是“你”,不是“您”。 “今天——恐怕没有时间,那边你安排。”清冷的声音,说完挂断了。 张望拿着手机,在医院走廊里凝神想了半天,这事情棘手。她斟酌着到底该怎么安排李秋实,怠慢待遇?管止深的意思是允许怠慢李秋实么?特殊照顾?管止深的意思似乎也没有明确这样说。 张望衡量着这个度,不好掌握。 从上海回来z市之前,李秋实就在上海的一家医院检查过,身体是什么问题那边的医生已经确定。到了这边,安排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听医生的,准备手术治疗。 李秋实今天一直没有打给管止深,早上她本以为会是管止深来接自己到医院,见来的人是张望,便知道,他可能有重要的事,忙。 江律来的时候,问张望:“她怎么样了?” “挺好的。”张望说。 江律看了张望一眼,有点意味颇长。点了点头,靠在医院走廊里,一起等待。事先早已安排好了,上海医院那边的医生和z市的医生,有对李秋实的情况做过沟通,所以,检查完,直接进行了手术。 “你很关心她。”张望随口这么说了一句,可是张望的眼睛忽然有点亮,发现新大陆了一样调侃江律。 张望很少跟人开玩笑,除了已经去世的那位男朋友。她是看得出,江律真的关心李秋实,不算是今天,论以前,几次加在一起。每次张望代替管止深来处理李秋实的事,江律都会到场来的。 虽然觊觎朋友的女朋友这种做法不道德,可是,张望真想鼓励他,喜欢就大胆的追求里面的人吧,这样,管止深藉此可以轻松了。 江律挑眉:“你还不懂我。” 张望没说话。 两个人一起望着手术室的方向,不知道手术几时会结束。从前,张望很乐意为李秋实服务,张望觉得李秋实会是管止深的太太。但阿年出现在z市后,管止深的性情上有了多大的改变暂且不说,就是单凭阿年的单纯样子,张望也喜欢阿年多一点。 李秋实和阿年一样,在陌生人面前话不多,她们两个来自同一个南方城市,身上有许多共同点。但李秋实的眼睛里有沉淀着丰富的内容,也许是比阿年精明不止一点,这精明无关聪明二字,是精,精。 李秋实的手术结束后,被推进了指定的病房内,昏迷中。医院里这个楼层很肃静,医生护士专业的忙碌着,张望询问了一些事项,记下了,麻烦了医院的人帮请看护。李秋实要住院起码一个月时间的,没有人照顾不行。 江律在旁听着,拿过张望手中一些医生开的单子。“交给我吧。” 他很佩服,张望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整天让自己忙碌成这样,脸上还一点都看不出累的样子,熬夜经常的事情,黑眼圈儿没有,皮肤也好。 这女人,八成——成精了吧。 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医院这边,张望拿出手机,犹豫,最终没有打给管止深。 方家。 管止深和方慈,还有管三数,等了方默川一个上午。 “他的手机打不通了。”方慈手里拿着手机,站在沙发边上拨出号码,可是,方默川的手机死活就是不通了。 “打到通了为止!”管三数一脸怒意。 管止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他对管三数说:“今天就算了吧。” “你今天有没有重要的事要忙?”管三数对管止深这个侄子,态度很好。 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上几分。 管止深看了方慈一眼。“没有什么事。” 他又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李秋实的手术应该已经结束,张望没有打过来,便是一切顺利。和阿年约好了要一起出去,这是个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这个时间了,算了,改天也可以。 方家的人吃完了晚饭,方默川这么晚才回来。 喝了酒了。 “去哪儿了?”管三数问他。 方默川错过母亲的身边走到了客厅,砰地一声身体躺在了沙发里,双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吐着酒气:“出去玩了。” “知不知道我们都在等你回来,答应了回来怎么说话不算话?!”管三数跟着过来,面无表情地问儿子。 “知道。”方默川点头:“我当然知道。” 表情,和这话,表达的意思就是,我正是因为知道你们在等我,所以,我才不回来,抠了手机电池,让你们找不到老子干着急了!怎么样?! “是去见那个阿年了?”方慈问。 方慈是替自己老妈对弟弟问出口的,可就这一句,让方默川所有火气都发在了这个姐身上:“哪儿轮得到你问我找谁了?我找不找阿年次要!你他妈少给我招惹阿年!!” “妈——”方慈一听弟弟骂自己,指着沙发上的方默川对管三数说:“您说说他呀——当弟弟的跟当大姐的一口一个“他妈的”!这听着像话吗?!我一点儿话也说不得了?谈个破恋爱,把女朋友当祖宗了是不是?” “当祖宗……我也愿意……”方默川眼睛通红的瞪着方慈,点头,我愿意。阿年就是祖宗了,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管止深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始终保持着,沉默。 喝了酒,方默川完全失去了分寸。他本来下定决心再也不让母亲讨厌阿年,可眼下的一席话,足以让管三数对阿年的讨厌,变成了恨。 因为阿年,他对自己的亲姐口不择言,管三数的眼睛里冷笑,并非是对儿子的失望,因为她的儿子始终就是这个样子,管三数是在对阿年冷笑,一个小姑娘,这么大的本事,把她儿子祸害的五迷三道儿的! “改天,找个时间,妈要再见一见这个阿年。”管三数转身时说。 管止深抬眼,看方默川。 方默川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母亲的背影说,威胁的语气:“妈——您敢找阿年的麻烦,我就——再也不会回来这个家。” “走——快走——” 管三数气愤地对不争气的儿子喊,喊得一张雍容的脸通红,手里拿着的电视机遥控器摔在地上,电池从摔开的后盖儿滚了出来。 管三数手指颤抖的指着方默川,喊的语气:“你是我生的还是那个小狐狸精生的?!学会了吃里扒外了!为了别人你回来骂你姐,改天是不是要一起骂你妈骂你爸了?!这种儿媳妇进不了方家的门!早晚得教唆你剥了我皮吃了我肉喝了我血!!” “让我死我都不会娶别人!阿年——” 方默川的话没说完,刚一提起“阿年”这两个字,立刻就招来管三数大声的叫停:“别在家里说那个小妖精的名字!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管三数很少这样情绪失控,此刻像疯了一样,被儿子气的。 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管三数认为自己了解,儿子年纪不大时她舍不得儿子受苦,方默川是被母亲用手心儿捂着长大的矜贵少爷,让他去当兵这是管三数下了狠心了,都是为了儿子的将来。管三数已经可以预见,如果让儿子娶了这个阿年,这两个孩子幸福不了多久,顶多,也就是幸福到老人去世。 管三数担心,担心那个阿年以后负了儿子。如果儿子多少年后落魄了,这个阿年离儿子而去怎么办?儿子一定受不了,会崩溃!换做杜雨宁不一样,抛开家世利益这一点,儿子不爱这个杜雨宁,他日就算她管三数真老的去世了,或者生病去世了,就算儿子一个人支撑不起事业,走错哪一步棋,落魄了,倒下了,这个杜雨宁趁着年轻离开了丈夫,另觅归宿,起码,儿子受得了,因为不爱杜雨宁。 管三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考虑的有点多。可这种事情在她年轻时,曾亲身经历过,这痛苦够她回味一辈子了。那个男人在她管三数和其他女人中,选择了其他女人,能帮他走的更远的女人。管三数家世好,顶级的好,可管老爷子一脸威严不同意女儿的恋情,老爷子看不上那个男人,认为那个男人不值得姓管的人扶持一把。 所以,那个男人抛弃了她,找了一个愿意扶持他一把的。 管三数现在爱着那个男人,可她不会再去看那个男人一眼,在z市遇见了,管三数冷笑对待,高傲的仰起头看他。管三数也不怨恨父亲当初的阻拦,多亏了父亲,若不是父亲阻拦,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她岂不是嫁了误了终身? 可是伤心,是真的一辈子了还没缓过来。 现在家里因为方默川的婚事大乱吵架,在早几年前,全家的长辈就有了心理准备。以方默川这个性子,谁能左右得了这小子?这个儿子,跟母亲是一个脾气的,都是胆子大主意正的主儿!管三数年轻时跟方爸吵架,普通的夫妻吵架动了气,敢拿着水果刀到处追方默川的爸爸,就要杀了他,一块儿死,管爸爸吓得躲起来。 管三数心还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伤着,所以从来没把方默川的亲爸放在眼中过,过一天算一天。但在外人面前,管三数还是和方默川的爸爸表现的夫妻甜蜜。这种女人其实可怕也可悲,就是爱对方爱到什么程度,只要对方背叛过她,她就这辈子绝对不回头! 哪怕,这一辈子难熬的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管三数出来送侄子,管止深上车,让姑姑进去。 “不冷。”管三数叹气,对坐在车里的侄子唠叨了几句。“这孩子还真不是被惯得,这性格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遗传我的性子了。” “吵也不解决问题。”管止深安慰。 慈母多败儿,但管三数严格的时候任何人动摇不了,方默川骨子里,有些难驯。不知道他未来的路究竟走成什么摸样。“纨绔子弟”四个字,他一个不小心,这辈子,真的就容易给坐实了。 “是啊,解决不了问题。”管三数气得想哭,叹着气说:“姑就盼着这孩子和那个阿年能出点儿问题,这小子跟我性格一样一样的,那女孩子要是对不起他,他不带走回头路的,多痛苦都得一定就是果断分了。” “……” 管止深不发表任何意见。 阿年背叛方默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阿年不会随便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和他同在一个床上睡过,阿年怎么了,怎么都没有。换做其他女人,不一定是跟他同床共枕,也许在一个酒会上,他手在女人腰上一搭,床单是滚定了。 事情在冥冥中兜兜转转,往往它就很奇妙,从前不知何时何地说过的话,现在也许就应验过几次了。现在被人胡乱说过的一些话,慢慢,日后它也许就真的应验了,在那样的一个误会下。 管止深不放心方默川,里面吵的正凶,管三数让管止深离开,这个举动,多少有点儿让管止深揣摩不透姑姑的用意了。 问了姑姑,没事吧?能不能管得了默川? 管三数说没问题。 管止深听了,这才驱车离开了方家。 管三数目送侄子的车开走,方默川喝醉了,口不择言,管三数只能把侄子支走。 藉有事知名,管止深在李秋实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整天,晚上他没有过去医院。有些累了,回了家陪母亲吃了顿晚饭,母亲喜笑颜开。 每个星期,再忙,还是会陪母亲一起吃饭,这是用金钱买不来的幸福。 方云问他:“几点回去?” “今天在这边住。” 方云看儿子。“阿年呢?” “她学校有活动,马上毕业了事情比较多,舍不得同学们……聚会安排也比较多。”管止深安慰母亲,别多想了。 方云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对儿子说:“秋实听说手术了,妈今天没过去,觉得适当得保持点距离,你也是。” “嗯。”管止深点头。 “妈改天再去看她,这孩子也挺无辜的。一开始你把她安排到上海去,妈还是不同意的,挺喜欢这孩子的。现在婚结了也就结了,阿年也是个老实的好孩子,这中间,你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方云担心。 担心儿子会没有分寸,方云觉得儿子在大事上向来都把握得住火候。可这男男女女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和阿年结婚了,如果儿子跟李秋实再干出点什么事儿来,太不好了。 管止深听着,点头。 方云有坚定立场,也会心软。“这么说是说,回头儿你也得看看秋实,妈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可也别伤了这孩子的心。你养伤那段日子可不短,她不离不弃的,这份儿心也很难得。” 次日清晨。 管止深开车到了阿年宿舍外。 过了一天,阿年对于练胆子这件事,热情有些消退了,不过人来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跟他上车了。 蓝天,白云,抬头看,站在这么高的顶层,阿年晕的眼仁都疼了。 他热爱极限运动,蹦极,空中冲浪,跳伞,都曾经尝试过。 阿年帮他整理着东西,她不敢跳,他也不让她跳。他的蹦极工具是自制的,他说是在国外跟朋友玩儿时研究出来的,用着习惯,安全。他说,那时候二十几岁,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时间都放在了玩儿上和研究这些兴趣爱好的工具上。 “你胆子真的够大的了,我已经腿软了。” 管止深回头望她:“难道不是因为我身体素质好么。” “好,很好。”阿年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逗她。 阿年囧。 他总是把话题扯远了。 在他准备要跳的时候,他让她亲眼看着他纵身一跃的样子。阿年站在那里已经腿软了,恐高的孩子被他带来受刑了。他确定了一下自制工具的安全。阿年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会心脏停止跳动吗。 他说根据人吧,每个人感觉不同。一般他做这种极限运动,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了,不知如何走下一步了,会玩这些。就是跳楼,高到让你跳下去粉身碎骨渣都不剩的高楼,但是没摔死,完全失重,心跳让身体感官一瞬死去一般。到了极点,向上弹回的时候,大脑会充血,身体素质,真的很重要。 管止深纵身一跃时,阿年吓得眼泪一下子就跑出来了。 其实她知道他没事,下去了,会安全的。 可是,万一,万一呢。 体验极限运动的是他,可是阿年在等待中,心情和他可能是接近的,几乎一样的,甚至害怕了,很怕。 不敢声张的在心里害怕。 中午。 他开车带她去家中吃饭,王妈准备的午餐,很家常可口。家中这个时间长辈都不在,放放也去学校了,胳膊的伤差不多了。 可是学习严重跟不上别人的步伐。 去哪里吃饭都是吃,不如在家里来的健康随意。 阿年吃东西时看他一眼。 “怎么一句话不说。”管止深问她,给她挑了她旁边一道菜中的西芹块儿,阿年爱吃,不爱吃里面的其他东西。 阿年有时候习惯接受别人的照顾,但这个人要是她熟悉的人,才心安理得。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刚才连续夹了三次。”他随口答。 阿年皱眉。“是吗。” 没有太注意刚才都吃过什么,到了这边,很久没有吃过西芹了,不是吃食堂,就是在外面吃,自己做也不是太会,帮忙可以。毕业工作了,要开始学会自己做饭吃了。 在南方小镇上,倒是经常会吃这个炒的西芹。舅妈爱吃,外婆爱吃,阿年从小跟着吃,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长大了,免不了会跟同学们经常出去聚餐,每次的餐桌上,同学都会给她点一道炒西芹。 王妈过来问阿年,味道怎么样?咸了淡了尽管说,下次好知道注意。 阿年怎么好意思,连忙说很好吃,不咸不淡刚刚好。 王妈笑了。 “下次不放腰果,换成鲜肉。”管止深对王妈说。 王妈点头。 “你不爱吃腰果?”王妈走了,阿年问他。 管止深说——“你不爱吃。” “可是我也不爱吃肉。” “不吃肉怎么会长一副好的身体。” “我都22了,已经不发育了……”阿年黑脸了。 “你的身体,可能还有发育的余地……” “……”阿年脸彻底黑了。尴尬有,自卑没有,不觉得他那是实话,他可能是在故意逗她的成分多。 阿年的确不爱吃肉,很少吃肉,在小镇上生活时,十六七岁还在发育中,可她吃肉很少,营养不均衡。外婆和舅妈最唠叨的就是她14到16这个年龄里,怕她发育不好。 以前阿年觉得平胸没什么,那么多平胸的人。可是16岁的时候,发育的明显了,胸部变大了,能感觉出来在发育,14岁开始就变了,16岁时真正发现变大了。有时候自己会忍不住看看,多大了,穿文胸会觉得丢脸,第一次穿了去上课,是不敢抬头的。——这是阿年的16岁。 从少女刚长大的时候,那个年龄,心里,都会有一点小秘密,小尴尬。 在管止深的印象中,见过她在小镇街上被人撞了胸部,很痛。人道歉之后骑着自行车走了,四处无人,那个清晨才五点不到,阿年是去买豆浆的路上,她低头,小心地把衣领扯开了点,看了一下。那天清晨雾蒙蒙的,大雾让视线仿佛也是模糊的,管止深一直看着她,他觉得她可能是在看,正在发育的胸,撞小没有。 在眼神交流中,阿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阿年看了一眼号码,他疑惑,阿年说:“是默川……” 她接了起来。 “在哪?”方默川问她。 阿年沉默了好久,被这种滋味儿折磨的透不过气了。“我在外面逛街,跟宿舍休息的同事。” 她看了一眼管止深。 管止深沉默,点了支烟,去了别的地方抽——外面。 阿年跟方默川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结束通话。 没有再吃东西了,也吃的差不多了,阿年拿了包准备走了。到门口,管止深站在她面前,问她:“怎么说的。” “默川找我有事,要见我。”阿年对他说。 他断定:“你很痛苦,为什么。” 管止深在逼她,说出原因。 阿年低头。 “抬起头来。”他很严肃。 阿年生气,不喜欢被他质问,她想走,他扯住她的手,紧紧的攥着,阿年还是低着头,手在他的大手里攥住了冰凉的手指,点头:“是,我很痛苦,可是你不要误会了。” “我误会了什么!你说出来给我听一听!”管止深扯过她,近乎在低吼,承认点什么有那么难吗。怕什么,一切不是还有他。 阿年被他喊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眼圈儿就红了。也对他喊:“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我不说!我难过是因为我……我……” 结巴的,蹲在地上,大哭,出了声。 管止深紧抿着唇,喉结动了动,蹙眉看着阿年。这样的阿年实在少见,心大的孩子,心里到底是有多纠结,才会急的哭出来。 阿年一哭,管止深就乱了方寸,不明白追人怎么追,不如实实在在的照顾着、心疼着,来的实际。拥抱她的身体,侧面亲了亲她柔软发丝下的太阳穴位置,低喃:“如果你能让我是想象过的那样爱你。” 他打电*话叫的出租车,很快就来了。他没有在院子里陪她,让她一个人在阳光温暖的院子里静一静。 走时,阿年一个人。 没有告诉他,他许是也知道她离开了。 进市区的出租车上,阿年一直叹气、叹气。 晚上,方默川开车去了阿年宿舍,说要带阿年出去吃饭,让阿年打扮的漂亮点。……有两种男人,一种,女朋友打扮不打扮他都觉得最漂亮,另一种,偶尔会提醒女朋友打扮的漂亮点。 阿年点头。 洗了脸,照了照镜子,没有打扮,只是照镜子反复了看了自己几分钟,鼻子眼睛嘴巴都在,好好的,五官正常,可以出门了。 上了方默川的车,一路上,他在笑着说话,内容平常。 今天,方默川反常。 他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a大附近的烧烤摊上,阿年没觉得这有什么,以前大家经常一起这样吃东西,喝啤酒。刚点了东西不到十分钟,地产啤酒上来了,与此同时,烧烤摊的路边驶来一辆奥迪q7,阿年望过去,车牌号,正是管止深的那辆。 “我表哥,上次在我家你见过的。一起坐一坐介意吗?”方默川问阿年,又说:“昨天他也在我家,导致我今天做了一个决定。” 阿年反应了一下,视线从奥迪q7上回来,紧张失神的对方默川笑了笑:“不介意。” 76准备裸睡来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z市的六月份晚上稍微有点凉,不至于会冷。 黑色奥迪q7停在烧烤摊旁边,车牌号尾数——e6666。管止深走过来时,五官严峻。难免让旁边桌的人看了又看。 阿年自然在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阿年又觉得这没什么,低着头躲避反而此地无银了。她抬头看他。管止深翩翩而来,眼神一股清冽。 “怎么才到?”方默川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让老板拿过来一把椅子。 阿年不知道该怎么跟管止深打招呼,怎么称呼都不合适,她不擅长伪装自己,不擅长做不愿意做的事,除了那些宿命中安排给她的被逼无奈。现在,没人逼她非要跟管止深打招呼,方默川了解阿年的性格,不是会跟人套近乎的女孩子,他跟管止深介绍:“阿年,上次在我家见过。炱” 管止深表情平淡,点了点头。 阿年也对他几分刻意的疏离,因这姑娘性子尤其的淡,便显得这举动不刻意不做作,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跟他熟悉过。 方默川从纸箱里拿出啤酒,搁在桌上用筷子一端一撬,啤酒盖儿立刻开了棱。 “不喝了,要开车。”管止深说。 方默川看了一眼这马路上,大晚上的。“喝点没关系吧,晚上也不一定有人查。”其实就算有人查,又能怎么样。 方默川劝酒,阿年是想开口阻止的,可是嘴巴刚动了一动,立刻闭上,坐在那里谁也不看。目光,不知放在何处。 方默川经常酒后驾车,阿年以前跟他约会,尤其是有他的朋友们在,不管是在南方,还是来了北方在z市,桌上一帮朋友肯定会喝酒,方默川二十几岁了,酒驾更甚。阿年每次和方默川离开后,从离开那一刻,到方默川打来电hua说到家了,这个过程里,阿年的心都是放不下来的。 也许他喝醉了不知道,或者本性任何事情就不惧怕。但他真的没有转身看过,想过,酒后驾车不是他担忧他自己,是身后阿年和他家人在担心驾车的他。 管止深不一样,阿年跟他相处不多,但每次单独相处,都会有所收获,在他的言谈举止中,了解他这个人,很有原则和自控力。那次他开车带她去的北京看四合院,张望就在北京对阿年说过管止深这个人,驾车时很小心谨慎,不会跟人比速度,不会喝酒驾车,越是成熟,越是习惯低调了。 他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对他所有的亲人朋友负责。但他还没有彻底的做到酒后不驾车这一点,偶尔,还是会这样做。管止深这样珍惜生命,是因为差点失去过生命,大火烧伤之后,死不成,活着又遭罪,所有人陪他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父母那时苍老了许多。他便开始惜命,不想再让父母担心。 其实阿年很好奇,他怎么会被大火烧伤,可是没人提起过了,她也不打听,显得她多八卦,似乎那也是没人愿意提起的事情。 方默川和管止深在聊的事情阿年半懂不懂。 不过,管止深毕竟34了,看待事情和社会的角度较比年纪小的人是不一样的,见解也不同,虽然大胆,但思想很成熟,稳。 在奥迪q7停在路旁的时候,方默川说,昨天管止深也在他家,针对一些事情他做了一些决定,阿年听着,还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呢。 “我妈和外公,说可以在省委替我谋一职位。可是我进去了那天起,就要整天盘算着怎么抓着绳索往上爬,我,不擅长这个。”方默川对管止深说。 管止深把啤酒瓶挪了一下,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子上,看他:“有方慈在市委,这关系都是通的,她可以帮你,你只要去就是了,怕什么。” “不是怕什么,我觉得我这要是一旦进去了,是不是以后的日子就是左拥腐败,右抱贪污了?”方默川声音不大,和管止深交流这些他心里真的担心的事情。 阿年听着,插不上话。方默川以前就说过,等她毕业跟她结婚了,就安安分分的工作赚钱,养家。可是,现实社会距离想象中的平和安稳日子,相差不止是十万八千里。方默川不想跟母亲一样,争强好胜,管三数跟自己的亲嫂子方云,在一个医院里斗的那么凶。以前方默川十七八岁的时候,每次听说自己母亲跟姑姑吵架,把姑姑气哭了,方默川就不愿意面对管止深,他希望不止是他们表兄弟感情好,长辈,也要和气。 方默川成年后,管三数灌输给儿子的思想和话里,就是在提前暗示,暗示方默川不准对管止深这个表哥太亲近,表面可以亲近,心里就算了。表兄弟之间的争斗他日势必会有。管三数是管姓的人,管老爷子是个什么人物?厉害着,表面爱逗乐子爱开玩笑,心里什么事儿都看的清清楚楚。对于方云嫁过去管家,生的儿子管止深姓管,而管三数自己嫁出来后儿子姓方,因此得不到管老爷子的手底下的任何东西,管三数是憋着一口气的。 生下儿子不久,还没落下户口时,管三数要让方默川姓管,婆媳大战,和方默川的爸打仗,管三数专制的就要让儿子姓管,可方家的老人死活不能同意这种荒唐事!方家老人和管家老人交好,在气的头晕几次住院之后,终于找上了管老爷子,管老爷子发话,这才让管三数松口,让儿子姓了方。 管止深跟方默川说,如果他去了省委某一职位上,单位那边一切有他姐方慈罩着,不会有问题。这是完全不用质疑的,方慈从二十出头熬到了三十岁,大学时就已经被管三数带出去见一些官场的人,交际和说话的根基早就建立,事实证明,在管三数这个当妈的逼迫下,本就有一点母亲遗传性格的方慈,没有让人失望,在z市官场里可是一个熟脸儿了,大小事,知会一声没人不给办。 一个铁打的脉络。 管三数教给了方慈这个女儿手腕儿,方慈在这个圈子里怎么使用的,不得而知,但这个脉络真是犹如铁打的,力气小的人,怕是轻易掰不断。所以,方默川去了省委,不管起步的职位多低,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节节高升。 很多人说,机遇,是很难碰的。机会,也是不等人的。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机遇,是找上来的,机会,是始终等他的。 方默川其实某些方面是幸福的。只是他若选择了这条被铺好的路,失去的会暂时是阿年而已,进去单位和婚姻是挂钩的。外加,方默川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向往自由。 “我不想去,我倒不担心我自己,我怕我一冲动日后连累了我姐。”方默川不懂内情,不过总听也了解了一点。他点了支烟,把打火机还给了管止深说:“我姐辛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现在她稳定了,这工作她似乎很喜欢。她还没嫁人生孩子,算了吧,我就不去给她惹麻烦了……” 在管止深的心里,方默川一定可以做得好,这小子不傻。他也希望方默川可以去按照母亲铺的路走下去,他倒不是自私的为了让阿年和方默川分开,而是方默川真的适合那个圈子,有太多的人罩着他,他只要不犯那种拿了汽油浇在自己身上,自己随后在身上点了把火的错误,他就一定没事。 z市神通广大的人很多,各个单位部门都藏龙卧虎。清朝时就一个和珅,z市,却不止一个和珅。方默川大可不必担心他日当了这个和珅的后果会不会惨,最终谁下台了谁处置了谁,一定处置不到管老爷子外孙这里。 方默川回来z市的日子还不长,现在决定了不听母亲的话,那总归是要做一行。他在说自己的想法时,阿年隐隐呼吸有些乱,方默川说。“我想和阿年在一起,曾经我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现在看来,不容易。干脆,趁着年轻我试一试,不靠父母,自己出来凭双手做点什么。” “创业?”管止深问。 方默川摇头,“还不知道,先从家里出来了再说。” 他今天见表哥,管止深,这个从小教他很多的男人;女朋友,阿年,这个让他放弃很多也背叛很多的人。宣布的,就是他要一无所有了。昨晚跟母亲吵架,虽然是醉酒了,可是,一些话不是醉酒的缘故才说出口。憋在心里许久了,爱的人想娶不能娶,他甚至不敢面对阿年,这么无欲无求的阿年。 阿年去了洗手间,方默川喝的眼睛有点红,昨天醉酒刚缓过来的缘故,他本就没有精神,现在更憔悴,方默川对管止深说:“哥,阿年跟了我四年了,一年365天,四年已经到了,四年前她很早就跟我来了z市。这将近1500天里,我几乎没给过她什么。头一年我只管高兴了,她来了,我圆满了。等到我意识到毕业后可能要跟她结婚,我就犯了难……我妈那一关,我没有把握能过去。” “我爱她,几年前我自私的只是喜欢她就必须要看着她,把她带来z市,那时候我没想过我要她陪我一辈子。慢慢,我慢慢发现我不能没有她,我不能失去她,我输不起,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不管我妈怎么做,我绝不退出。” 方默川趁阿年离开了座位,对管止深说这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对管止深道歉,言不由心,言由着心,分不清。管止深眼眸内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听懂了方默川的话,也仿佛是从来没在意,摸过桌上的烟盒,打火机拿在手里,修长手指打开烟盒盖子,捻出一支烟搁在唇边,眯着眼睛点了上。他抽了一口对方默川说:“慎重。” 方默川的视线停在某处,闭上了眼睛,点头。 阿年回来的时候,接触到了管止深的视线,还没走到座位上,闭着眼睛的方默川看向阿年,伸手把阿年扯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阿年惊慌了一下。 “离我近点。”他说。 “……”阿年说坐在哪里都一样啊,烧烤在两边烤才好。 他攥着阿年手,不放。 阿年没有再说话,在方默川身边。搁在以前,阿年可能会说方默川你别闹了!撒酒疯一边撒去!可是,现在管止深在,阿年觉得说这些不合适,在管止深面前这样跟方默川说话,管止深会不会误会。 心虚,总归,就是心虚了。 烧烤陆续上来了,管止深胃部不舒服,没有吃这些东西。方默川对管止深说:“你应酬太多了,注意身体。多回家和姑姑吃些家常饭养养胃。我如果听我妈的去工作上班,免不了跟你一样,指不定以后都没时间陪老婆孩子。” “想吃烤辣椒吗?”方默川问阿年。 阿年摇头。“不吃了,很辣。” “我让老板选的不辣的。”方默川把烤辣椒给了阿年一个,绿色的辣椒烤的变了色,上面有烧烤的调料,闻着,看着,就很好吃。 方默川和管止深在说话,阿年走神儿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吃着吃着,只剩下辣椒了,阿年咬了一口,吃了,辣的受不了了,拿过啤酒喝了一大口。 “辣?”方默川见阿年喝了一口啤酒,问她。 阿年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嗯嗯”点头。 方默川夹过阿年吃过的烤辣椒,吃了一口,的确辣,这个程度的辣他受得了,阿年未必可以。 喝了啤酒,还是没有缓解多少,阿年心情被辣的更不好了。 “对不起,以后都不给你吃这个了。”方默川把辣椒推到一旁,扳过阿年的小脸儿看,他的手指在阿年的脸上,阿年感觉温热的皮肤被他冰凉的手指捏着,很不舒服。管止深一直在盯着阿年,阿年感觉到,却不敢看过去。 “坚强一点,别像上次一样辣的蹲在马路牙子上发脾气。”方默川笑了笑,俯身,薄唇吻上阿年辣的有些红的嘴唇,好看的颜色。方默川希望缓解阿年的痛苦。 方默川闭着眼睛,毫不避讳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大街上动不动就吻的人比比皆是,这样不是真的在接吻,只是一下安慰人的亲密举动。如果是影子和左正她们这些人在,没准儿要起哄了。 可是在的,只有一个管止深,表情,那么无温。 阿年看向了管止深,只看了一眼,从他眼中透出的,是悲伤,还是什么,阿年怎么能悟的明。一个34岁的男人,究竟,心有多强大。可以不可以,继续——承受。 “别闹了。”阿年使了力气,推开方默川,拧着秀气的眉拿起啤酒杯子又喝了一口啤酒,对方默川说:“我进去洗下脸。” 方默川点头,只愿意——当她是不好意思了。 阿年去了里面,洗了脸,深呼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离开桌子之前,她的眼睛和管止深的视线交错而过,他那双眼眸里,分明的,介意。 阿年再出去时,桌上多了几个人,左正,乔易,向东没有来。左正带来了一个女生,唯独,没有了管止深的身影,奥迪q7消失了。 大家吃到很晚,总共,是有三个多小时吧。 方默川送阿年回的员工宿舍,这一路上,方默川认真的跟阿年说了许多他的想法,早前阿年刚来z市进大学,就幻想规划过的那些,现在必须要面对了,而且,要尽快面对。阿年有些接受不了方默川离开家,不是她不能吃苦,她怕方默川吃苦。方默川从小衣食无忧,优质生活伴随着过来的,他到了25岁了,那些早已沉溺在他浑身血液里的东西,拔得出来吗? 以前,大一的时候阿年她们宿舍的几个,每天快乐又忙碌的穿梭在a大里,对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好奇。尤其阿年,南方来的孩子,冬天下雪了一边怕冷一边忙着去堆雪人儿。大二了,大家对那些不好奇了,一草一木仍是旧模样,下雪了,阿年只剩了怕冷,不再有堆雪人的心思兴趣。大三了,无聊更甚,似乎阿年觉得大四了才有一点紧迫感,伴随紧迫感的又是诸多彷徨,考虑多了。 z市的这四年,阿年印象最深刻最忘不了的,还属宿舍里的时光。阿年想起了以前,在宿舍里游戏完了,就开始八卦校园里的小事儿,新鲜事儿。八卦完了,大家就躺在床上等待睡着,睡前胡乱的感悟人生。乔辛说,某个班级的班花傍个了富家子弟,大家先是把人家未来想象的痛苦不堪,再觉得怎么可以这样心思坏,就说,祝福吧。 班花和富二代男友分手时,向悦时常会说起:“班花的生活依旧奢侈,估计是这个富二代的父母给了她不少钱吧,我见她们在校外见过面哦。这父母是让她离开这个男的了。反正那男的现在意志消沉中。” 乔辛会说:“您能不能不总把现实套进不靠谱儿狗血小言里论断?时间长了,逻辑大哥都他妈不认识你是谁了!小心以后你变成了歪理邪说一点说服力没有的——向洪志。” “嘁,你是乔洪志!我没往你家信箱里塞练功光盘吧,也没让你去天*安*门广场剖腹吧。”向悦回嘴。 其实阿年在被方慈找上*门时,想过这种情节。但是没有,方慈跟阿年说——你永远别想在我们方家捞到一分钱。阿年没说什么,不知道是方慈活的太玄幻了,还是方慈把阿年这个人看的太玄幻了。 方默川问过阿年,如果我妈拿了大把的钱让你离开我,你怎么选择。阿年说,我就直接拿了那份钱,然后你和我死攥住不放,一起去过好日子。 玩笑话,到底就是玩笑话。 阿年从方默川的车上下来,一路都在想这些,方默川离开家,这种意义上的离开家和平时离开家不一样吧,生活会很艰难。 阿年愧疚的是,方默川是为了她,离家。 在宿舍里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膝盖上一本摊开来的书,书页数已经乱了,阿年一动,书从膝盖上掉了下去。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管止深的。斗胆,主动的拨打了出去。 他很快接了。 都没有说话,阿年听着他的呼吸,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准备好了的,说不出。 “打给我,却不说话?”他说。 阿年叹气,才22岁,就总是叹气了,怎么办。她说,可不可以阻止方默川从家里搬出来,方默川肯定不行的,他想象的太简单了,真的搬出来了,以什么为生?身上的钱,总会花完的。这个事情的关键在阿年身上,可是阿年阻止不了方默川,也不愿意去找方慈,或者管三数。 “别去找她们,什么也改变不了。”管止深说,方默川决心离开家这件事,顺其自然吧。他问阿年,方默川真的为你吃苦,你会不会为此感动,或者是,已经感动。阿年没说什么,沉默。管止深又说:“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你为此再也不离开默川,还是不去管他搬出来。” 阿年,不知道的。 “阿年,得之我幸,失你是我的命。”管止深有几分信命的态度,再有几分凭自己。可他说这句话,八个字,是为了让阿年知道,他不阻止任何方默川会为她去做的事,是让她看清谁适合他,这种事情各凭本事,至于最终结果,在于阿年怎么选择,选择了,千万别有悔意。 他让她知道他的一个明确态度,让阿年心里有数。他在等她,等她承认她对他有感觉,然后,他可以让这感觉热烈。在阿年没有表态之前,除了那些平常的之外,他什么都不做。他需要女人,他不能强要了她的身体,那是“强*暴”,他不能在阿年不愿意的情况下,以自己的金钱和权势优势去说,这是我的女人,那是“不成熟”。 在阿年的感情世界里,钱,权,都是不起眼的。所以,怎么办?管止深急归急,也稳得住。如果阿年在某一次经不住他戏弄,跟他上*床了,他会另眼审视这姑娘了,认识一个月不到,且是有固定男朋友的女孩子,这可以称之为,随便。 管止深相信阿年听得懂这些话,便挂断了。阿年在宿舍中发呆,手机在书上搁着,不想睡,是不期待明天,一点都不期待。 早上不到六点,阿年被吵醒。 摸到手机接了,是方默川在说话。“阿年,八点整a大门口见。” “……”阿年还来不及问什么,他已经挂了。 阿年赶到a大门口火锅的时候,向东的车在外面停着,还有方默川新买的这辆车。阿年上楼,靠窗的老位子上看到了这些人。 “阿年过来。”影子叫她。 方默川的旁边是个空位置,阿年坐下了,还喘不匀称气,淡淡的语气带着点轻微急躁,问方默川:“这么早你干什么。” “我离家出走了。”他说。 阿年闭上眼睛,果然。 “带了什么出来。”阿年问。 “衣服。一张银行卡,里面还有十万块吧。”方默川似乎对于离家,没有什么压力。 以他,十万块,用的很快的。 “打算住哪里。”阿年问,接过了影子递过来的筷子。 “暂时先住酒店。”方默川把调好的火锅料放在阿年这边。 大家离开火锅城的时候。左正皱眉站在马路边上,揉着他的太阳穴:“妈的大周末的困死了!早上就让哥们儿吃了一顿火锅这不科学。” “我也是第一次早上吃火锅。”影子说。 向悦上了亲哥的车,关上车门之前说:“老板都说了,还没开门儿呢我们怎么就来了。” 大家都散了。 阿年和方默川站在马路边上,方默川穿了牛仔裤,是去年跟阿年一起买的,情侣款休闲牛仔裤。一模一样,今天恰好,两个人不约而同都穿着了。 “带你去见我妈,最后一次。”方默川让阿年上车。 阿年不愿意。 摇头,不去。 “我不会给我妈羞辱你的机会,只是跟她知会一声我的决定。”方默川抓紧了阿年的手。 阿年不想去,最终方默川没有勉强阿年。开车离开时,方默川接了个电hua,别人问他在哪,他说了地址。 在路边等。 a大门口,那辆奥迪q7驶过来,阿年紧张。 阿年和他一起下车,管止深没有下车,方默川和阿年走了过去。 副驾驶车门打开了,管止深把方默川要的东西递给了他,阿年看了一眼管止深,他五官上,稍显倦意,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的导致,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副驾驶座位上一个放着保温餐盒,卡通图案。 “用户口薄干什么。”管止深问方默川。 方默川搂过阿年,对他说。“当然是结婚登记用。” 管止深莞尔,点了点头。 阿年看向方默川时充满诧异,结婚登记?她还怎么结婚登记?本能的,她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管止深。可是他开车走了。什么人啊?! 晚上,阿年终于脱离了方默川的视线,对于方默川星期一就要去登记,阿年想好了理由,那就是拒绝,可是拒绝,总要说出原因,以前,答应一毕业结婚的是阿年。现在反悔岂不是说不去过了。 阿年打给他。 他听了,严峻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年语无伦次了:“我的那个什么,难道不是你吗?我怎么第二次登记?” “那个什么是什么?” 阿年:“……” 阿年说不出口,对着手机沉默了一分多钟,生气的准备挂了,管止深却笑了:“给你的合法丈夫,开门。” “……” 阿年反应了一下,意识到管止深真的在门外,立刻抓起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洗完澡了还没穿衣服,没心情穿,不爱穿,就准备裸睡来的。 ———————— ps:啰嗦两句,有亲留言说这不算加更,囧,日更正常是5000字,某一推荐位置上网站根据书,要求加更的字数会不同。这两天是8000字的加更。下周三是一万五字加更。还有要说一下,文慢热是我改不了的习惯了,在红袖写这个风格的书我也是在冒险,全凭我自己喜好写的,不过好在大家的支持让这本比上本成绩还好一些。嫌弃慢热的亲们可以等大结局了再看,或者弃文,因为我真的做不到加快速度,只想写我想表达的,不会写有小三出来陷害男主,降低男主智商,不会把女主写成白莲花,不会有圣母渣男,全文不会有下药一夜情失忆啥啥的。⊙﹏⊙b汗,就是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涉及一点争斗。就啰嗦这一次吧 77是不是以往搂着女人睡的居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就这样来了,熟门熟路的究竟是第几次,记不得了。其实也没有多少次,可是,阿年总觉得是很多次了。打开了宿舍的门,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包裹着他这副近乎完美的男性身躯,站在这个门口望着她。 阿年穿衣穿的匆忙,宽大舒适的睡衣有点歪歪扭扭的挂在她这身上,棉布料子,薄款的,下身长裤,带两个裤袋,是红色草莓形状的。睡衣上身的小腹位置,也是一个两头都可插进去的大口袋,一样草莓形状。 阿年侧身。 管止深走进来,阿年关上了门。 他来了,刚好可以跟他说一下,怎么让默川别提登记这件事。阿年真的没有办法,在方默川放弃一切为她离开家的时候,不管他这么做是对是错,他是牺牲了的,阿年不知道如何拒绝方默川的请求,z市四年,本来,跟方默川走进民政局,是阿年以往心里从不犹豫的炱。 一转身间,阿年被他拥入了怀里,很有分寸的算不得拥抱的拥抱。他吻在她的额头上,不动,久久地。他说:“我知道,让我试试阻止他。” “……” 阿年站着一动不敢动,他的双手触碰在她的头上,她的脸就埋在他的怀里,不是她要埋进去的,是她长得太小了,身子骨小,以至于身躯健硕的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就像是在护着她一样。不敢呼吸,阿年始终不敢距离他近的时候呼吸,怕他的气息进入她的感官里,记得住一个人的气息是微妙的本能了的结果,最好,不要记住棱。 “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谢谢。”阿年抬头。 管止深蹙眉:“不用。” 他说之后要离开,十一点之前,在她这里休息一下。休息?阿年愣住,他不介意,可是阿年很窘迫,这宿舍里的条件真比不了他家,还有阿年的被子,床单,质量也是一般。 管止深很快就睡着了,这小小的宿舍里有他的呼吸声。阿年一个人在房间里走动,不敢出声,到了将近十点,阿年觉得是宿舍马上要熄灯了。想出去问一问管理员大姐,熄灯吗今天? “张姐,张姐,在吗?”阿年站在房门外问。 没有回答的声音, 阿年低头回了宿舍,开了门,见他还在睡着,管止深仰头平躺在她的床上,上身裸的,手臂上的纹身露了出来,阿年仔细看,仍看不清那是什么图案。他睡觉的时候头发一点都没有压乱,阿年忽然想起,看杂志上一篇报道分析过,根据男人的睡姿,可以知道这个男人的纯洁程度。 是不是以往搂着女人睡得居多。 他的衬衫,裤子,西装外套,马上就要掉在地上了。阿年全都抱走了,一件一件搁在了衣架上,他的黑色皮带掉在地上,发出一点声响,阿年“嘘”了一声。 因为没有过赶他走的意识,所以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让他留下,可能,是不敢惹他,怕他不会帮她阻止方默川登记吧…… 阿年在台灯下看书,无聊的很,双手搁在打开的书上,枕着双手歪头看外面的夜,看着看着,想起看一下时间,要记得十点半左右叫醒他,他说十一点之前有事,阿年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了。 不大的宿舍内,两个人的呼吸,一点一点,都在安睡。 管止深醒过来时,已经十二点多,过了凌晨,阿年趴在书桌那边没有动,台灯的光亮让宿舍里一部分昏暗,管止深在衣架上看到自己的衬衫裤子,一件件,穿好。 照着镜子,捏了捏眉心。 他走到阿年身边,弯身看阿年,她睡着了。窗子还开着一点,有凉风吹进来。管止深站起身,关上了窗子,小心翼翼地把阿年抱了起来,睡梦中阿年抓住了他的手臂,睁开了眼。 “到床上睡。”管止深轻声说,双臂抱着她。 阿年彻底醒了。问他:“几点了?” 要叫醒他的,结果,一不小心自己睡着了。 “很晚了。”管止深手指不经意碰到阿年身体上,睡衣下的胸部柔软,手指也划过了阿年的臀部,太快速的不经意,他也是后反应过来,阿年更是感觉不到的,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先走了。” “你不用跟我是这样的告别方式……” 阿年觉得,这亲昵不能进行下去。 管止深离开时是十二点多,他有钥匙,从外面到里面,一串。 次日清晨。 阿年和影子她们,跟方默川左正他们这些人走在一起,早餐之后在a大里转了一圈儿,以前,多风光的,俊男美女关系这样好,任何人插不进来这几个富家少爷的圈子,向悦她们这些女生,总是让人羡慕。 乔易和左正走在前面,乔易指着a大里的一棵大树说,小时候我爬树可厉害了,左正比我早出生却一点都没我厉害。 左正悠哉:“你上过树,我上过你……” 一颗小青梅追着这不着调的白色竹马,每每都马上要追到了,就被马蹄子毫不留情的一脚给踢飞了,老远,老远的。 “不知道左正是不是要继续留在z市,哥和乔易肯定要回海城工作,你打算毕业还留在这里?”向东问向悦,希望妹妹仔细考虑考虑。 “我想在这边工作,来了四年,朋友都在这边,我习惯了。”向悦说。 当初大家来z市读书,都是因为左正这个打小玩在一起的朋友,向悦喜欢左正,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从小学开始就粘着左正。现在左正不离开z市,她也不走。 “你自己想好。”向东回头说。 向悦点头。 阿年和方默川走在向东向悦后面,走在最后面了。方默川把银行卡给了阿年,告诉了阿年密码,就是银行卡号的后六位。阿年还没拿,问他:“给我干什么啊?你自己拿着吧。” “我忍不住会借给别人,要没有了。”方默川说。 “有人跟你借钱了?”阿年问。 方默川点头。 “那你借了?” “借了。” “借了多少?” “四万。” “卡里还剩下不到六万了。” 方默川点头。 “借谁了?” “……” 因为方默川随便借给别人钱,且是一借出去就是四万整,阿年有点跟他生气了。在a大的树林里,大家都在开心的聊着,阿年坐在长椅上沉默着。其实,阿年生气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来,跟别人的那种生气没法比。 不知道怎么跟方默川说,不说他也不懂。 方默川有钱,一直是富的别人无法相比,可他真的离家出走了,一个人要奋斗,怎么奋斗,别说方默川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生活经验的少爷,就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在一无所有时给他几万块钱,他也不一定能稳赚不赔的。 这十万块,在方默川眼里不算什么,可在他不对他妈妈低头之前,他要靠这些钱生活的。阿年还准备今天跟他讲清楚,一定要省着一点用,没想到话来不及说,他已经把钱用了一半了。跟他借钱的人,都是不会还钱的那种。他的朋友,要么是跟他真心做朋友,要么是奔着他的钱来的。左正乔易他们这些人自然是可以为方默川这个哥们儿上刀山下火海的,可是别人,只管用他的钱了。 “钱没了再赚啊。”方默川对阿年说,他完全不知道阿年会因为这件事跟他生气,见阿年不说话,方默川皱眉:“阿年,以前我也经常借给别人钱,你都不会生气。” “……” 阿年眼睛看着他,淡淡地跟他讲:“你以前不是只有这十万,你家里钱多你爱借给谁就借给谁,我站在什么角度上管你?” “言下之意,嫌弃我现在穷了?”方默川脸色变了。 “我没这样说,我的意思是……”阿年试图解释自己的想法,却被他冷笑着,手一松,打火机扔在林荫小道上,打断:“我还没落魄到几万块把我难住的境地,就算我一分钱没有了,我照样能活着能养你无忧!阿年,别人可以对我没有信心――你不能。” 说完,方默川转身走了。 脸色极难看。 乔易察觉不对劲儿,跑过去拉住方默川的胳膊,方默川回头,黑着一张脸指着乔易:“给我放手!!” “别拉着他!”阿年赌气地说。 阿年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气的眼泪就要忍不住出来了,眼眶通红通红,向悦和影子她们过来,问阿年怎么了,阿年吸了吸鼻子,不可思议:“还不准我说话了,是他理解错了我的话。” “因为什么还吵起来了啊?”乔辛蹲在地上,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阿年的眼睛,阿年没躲,也没真哭,就是气到了。 方默川是个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谁也瞒不住,好坏大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阿年说了这件事,也希望乔易能帮帮忙,管一下方默川这种习惯,不能谁张口熟悉不熟悉他都借给人家,摆阔不是这么摆的。乔易点头,其实方默川早上把钱借了别人乔易知道,当时也觉得不妥,但钱已经借出去了,没好说什么。 乔易看了一眼左正和向东,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对坐在椅子上要哭了的阿年说:“别跟默川生气了,他就是那个坏脾气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脾气坏他就随便跟阿年发脾气?给他脸了是不是!他当他是谁啊,靠他自己赚来个几千块给我们看看,不仅纨绔,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乔辛气死了要,搂着阿年,拍了拍阿年的背,安慰。 乔易对乔辛皱了皱眉,让她别火上浇油。 左正舔了舔薄唇,咳了一下,斟酌着对阿年说:“阿年,理解一下他。默川他也是刚离开家的原因,心里肯定不好受,这厮打小一点苦没吃过,冷不丁没了爸妈的照顾来了社会上,他难。” 左正向来是站在方默川那边的,每次阿年跟方默川吵架,左正都会帮哥们儿说话,左正不光是对阿年这样,对他处过的女朋友们也是这样,错永远不在他们男的,永远都是女的错。 阿年抬头看左正,一点都没生气的样子:“我没对他说什么重的话,他就这么离家出走了我一直也没说什么,如果不是顾忌他的感受,我会跟他吵起来。他这样出来了,他爸妈怎么想我?不是我教唆的也会以为是我教唆的。他离开他爸妈了,可他爸妈到底一辈子都是他爸妈,关系能一辈子这么僵着吗。” 方默川,如果他一直一直都是父母手心里的那个少爷,他每天烧钱都没人理会,人家的亲妈都不管儿子这种行为,阿年管得了么。这是阿年第一次管他,是怕他眨眼钱用没了,下一步他就不知道怎么走了。方默川的性子不是普通的倔强,是宁死不低头那种。阿年担心他没钱了会情绪消极。现在住在酒店,每天五百多块的一般酒店,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生活中还有其他花销呢。 向东圆了一句:“回头儿我们劝劝他。” 阿年在a大的图书馆,一呆就是呆到了要吃晚饭时。才想起来,本来今天管止深是安排了要做阻止她和方默川登记的事,现在已经不用了。她和方默川吵架,登记注册,方默川哪肯低下头来找阿年。阿年拿着书走了几步,很能确定,跟方默川借钱的那个人,不认识管止深,这也不是管止深导演的戏,因为,阿年会不会为借钱这件事跟方默川生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也许都不会知道。 回到员工宿舍,进去时阿年碰到管理员大姐,好奇了下。“张姐,门口怎么一直是这位大叔,连续熬夜,受得了吗。” “还没招来新的,另一个被辞退了,收礼。”管理员大姐说。 收礼…… 阿年心下乱猜,不会是因为方默川那条烟吧?阿年又觉得不至于,这个宿舍楼这么多人,指不定因为谁送的礼被辞。 完全没有精神做任何事,跟方默川吵架,阿年难过,方默川的离家艰难和挣扎她懂,正因为懂得,所以悲伤。希望他好好的,一起努力,方默川这一生的结果,阿年是要负责的,他并不是一个阿年无所谓的人。 医院中。 “身体怎么样,做完手术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这医院靠谱儿吗。问。 李秋实点头:“靠谱,我就盼着出院了,在医院呆着太难受了。” “住着啊,有心爱的男人疼你,多好。一副你不知好歹的样子。 李秋实摇头,手术后没力气说太多话。 管止深在去年把她调到上海,就不对了。现在即使来医院看了,也不亲近,爱情里对方给的冷与热,只有自己知道。 可她不知原因。 他身边有新人了? 管止深来医院的时候识相地离开,拿起了皮包,系上了一颗大衣的扣子,对管止深说:“管先生,有时间您要多来陪陪秋实,这个年龄的女人正美,缺不了男人滋润的。” 李秋实无语地嗔一句,“快走吧!瞎说什么!” 李秋实安静地看管止深,他斜倚在单人沙发里,西装笔挺,他里面穿了一件青灰色衬衫,把他的冷峻柔和了几分。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没有说。 面把气氛烘到了暧昧程度的话,他亦是选择了置若罔闻。 78管止深南方小镇的回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一片寂静,管止深闭着眼眸,手指按着眉心,就那样斜倚在沙发上,不言不语――养神。wwvm)李秋实见他如此,一样也闭着眼睛不出声地躺在病床上,不打扰他难得的休息。 这种默契的相处,从几年前,就已经形成了。 他很累了,就不说话。 夜里十一点多,李秋实醒了,看到管止深就那么睡着了,回头看了看床上,有一条方云来时带的薄毯,刚手术完,她几乎是不能动的。小心地挪动了身体往病床边上,把毯子往他身上盖,有些费力。 “嘶”地一声,疼了伤口,皱了眉炱。 管止深睁开眼睛,视线透着一丝睡醒后的迷离,望着表情痛苦的李秋实,看到身上和她手之间的毯子,明白了她是在做什么。 他站起身,扶抱着她的身体,得很小心的悉心样子,让她重新安稳地躺在了病床上,责怪的语气:“不要乱动。” 李秋实深吸了一口气,隐忍着伤口的疼痛,淡淡地对他说:“冷了你会醒。棱” “现在的天气,不会冷了。”管止深手上有了片刻的停顿,不过,最终,还是帮她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李秋实看着他的侧脸,失神了一阵。 和他认识是在上海,后来一起回到z市,偶尔,他陪她回去南方探望母亲。一路走来,两个人在缄默中隐隐有些什么心思,彼此心中都有数。他懂,她也懂。后来,她顺便应了方云的邀请,选择留下在z市跟在他身边,公司总部中任职。再后来,被他指派去上海那个城市。去上海的路上,飞机上,她记得自己哭了一路,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直一直的在流。 不知不觉,离不开z市了,或者具体的是,离不开了有他的城市了。 有时,她觉得自己是隔夜的冷饭,他这样的人,便不会稀罕再瞧她一眼了。 独自一人到了上海,最初和他相识,陪他度过一段艰难岁月的上海,空气依旧是那般摸样,耳边喧嚣的口音偶尔也听不太习惯。上一个冬天的新年,没有他在,她在路上站了许久,茫茫人海中,不再见他。 熬了一年。 整整一年过完,公司体检发现身体出了问题,手术的日子一直在拖,其实,她是有一些私心,这种私心让她不惧怕病痛,任由病痛折磨的她日渐憔悴,直到面色真的很不堪,如果这能换来回到他身边,被他照顾,如果。 “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医院里你睡不好。”她催他回去。 他点头:“有事打给我。” 李秋实也点了点头。 如果是以前,他会一直一直的陪在她身边,直到天明。那抹男人的身影离开,李秋实眼里有了泪光,望着已经关上的病房门,悲哀的,是他走的毫不犹豫。 出了医院,他点了一支烟。 刚刚,对李秋实表现出关心的片刻,他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了阿年的样子,阿年的各种摸样。那种温和感觉不同于李秋实的温柔,大不相同。或者,这种纠结和痛苦来自于,他已经真正进入了作为阿年合法丈夫的责任状态。 难过的是,阿年从不会主动找他,一个专为他而打的来电都是他奢侈的幻想。几年走过来,一路荒凉一路仍旧情深意重,又仿佛始终没有得到过回应,以前认为这辈子生命里就再也没有了阿年这个人,可是,梦里偶尔还是会梦到南方小镇上的一幕幕。 现在,挂念阿年,可以直接去找她。 但是总去敲人的宿舍门,这成了什么? 他身边的女人很少,奶奶和外婆几乎是相继过世的,那些年他年纪不大,还不懂得去照顾人。张望,坚强独立到了不逊色于一般的男人,从来不需要管止深费心去照顾。母亲,妹妹,这是他家中两个最亲的女人。溺爱放放的同时也严厉,父亲在外一年中不会归家几次,万事母亲扛着,他回国后便成了家中担起一切的男人。 阿年,是个从他视线里走过,没有停留多久,不真实的如同梦一样一闪而逝的小女生。他一度笑过自己,怎么会对一个才16岁的女孩子上心,那时他已经28岁了,大12岁,若是拿下了,算不算他吃了一颗滴着露珠正向阳的嫩草? 管止深遇到阿年的时候,并非一见钟情,算是日久生情的一种。同在小镇上的一条街里生活,小镇上的生活不同于大城市这种喧嚣,那里人心淳朴,容易接近,笑容也纯粹好看许多。那是他迄今为止过的最轻松快乐的日子。 在小镇上第一次笑的开心,是因为阿年。她16岁高一下半学期,一天放学,她喝着纸盒装的牛奶,跟在两个学姐的身后走回家,巷子里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大人都在家中做晚饭了。前面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说:“给你喝酸奶。”另一个说:“我才不喝,这东西颜色跟男人的***一样。” 阿年走在后,一口鲜牛奶,噗,全喷了出去。 两个学姐走远了,身后青石板路上的阿年,表情滑稽,牛奶一滴一滴从嘴巴处滴下来,可能阿年是被恶心到了,呛到了,不可思议地把没喝完的牛奶给扔了,好半天阿年才缓过来,舔了舔嘴角的牛奶,低头走回家。 16岁,真的不大,虽然已经发育了,但那是正专注于学习的青涩时期,耳边却都是一些把人教坏的声音。 管止深看着阿年舔了几下嘴角上的乳白色液体,他竟然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光天化日,这怎么可以,且他是一个阅览a片无数的男人,太可笑了。可悲的是,他担心阿年会琢磨这些事情,心里偷偷琢磨好奇,继而会跟人早恋。 那时候,他已经在小镇上半年了,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时年。姓时的姑娘,时姓自古多能人贤士。时年,意思是“当时那年”。对于后来的管止深来说,可能即使和阿年此生不见,也不会忘了――当时那年。 动了心思,是在观察了她半年之后。整日他无所事事,除了看她,还是看她。永远是站在阿年身后的人群中,她始终没有恋爱,他很欣慰,其实如果阿年恋爱了,他也不会介意,如果阿年经历过荒唐的恋爱,再遇到他,知道哪一种人适合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少女该经历的青春,她可以经历,否则白来了世上一回,别家姑娘享受的青春期,他的姑娘也要享受,只是别太过分了,否则他也会生气。如果二十来岁的时候,管止深会霸道的约束阿年,但接近三十了,心态有了变化。 一次周六,阿年和同学组织了启程去南京,看向日葵展。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古林公园中,他在她身后时而跟随,时而驻足,她笑的时候,他也会笑。这样她走哪儿他就一样跟去哪儿的日子,持续半年,在那年冬天他的伤口恶化结束。直到他离开小镇,整整一年中,阿年的视线和笑容,始终未跟他有过任何交集。 有憾。 等到他整个人好了起来,再去找阿年,得知阿年已经离开,他方觉,是不是命运非要给一个这样的捉弄?阿年有了恋情,去了其他城市读书,他没有找,选择放弃,阿年的性格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并且跟着走,他只有祝福。 回到z市,管止深始终纠结,不甘,遇见了那样的阿年,为什么偏偏非要是在,他正脸不方便见人时? 满身风雨的在z市和其他城市其他国家辗转,工作忙碌,要好的朋友们会发现他伤愈后更深沉了,却没人知道小镇上的事情。“备胎”这个词出现了,人们口中常说,管止深认为――自己连备胎都算不得。阿年始终不知道他是谁,你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甚至真的真的阿年不知道那很多个时候,背后的人群中,有一个男人,在看她,他从遥远的北方而来,爱上她独一无二的温和似水。 一年时光,单恋,暗恋,没有成功,这让管止深往后的生活里,常有彻夜难眠。 阿年不在他身边,可关于阿年的一切故事,都在他心里,眼睛里,不断回放。家中的长辈依旧在催婚,可是,每一张别人认为美极了的脸,每一个温柔的女孩子,都不是长成阿年那样子。 唯有在寂静的夜里,他看着北方的月光,紧锁着眉头点上一支烟,舒缓所有压抑在心口的东西,没有得到过便已失去,那种疼痛,隐隐的在独自一个人时发作。靠抽烟才敢忆起一些埋藏在心底的事,白天以沉默掩饰不愿提起的,夜里总会一次次想起。 四年多过去,到如今z市的或初春或正夏或浅秋下了雨,都不如他心中小镇上的雨水清甜好闻,再也不是那个味道的雨。 一年听着好像时间不长,可它是365天,走过寒暑,将近9000个小时里,清幽环境中养伤的管止深,所有视觉和感官中,只有一个阿年。大三的招聘上,阿年走进他的视线,那种好像隔了一辈子之久的,失而复得感。 一只烟抽完,管止深回头望了一眼医院楼上的病房窗子,灯还没关,他打给阿年,阿年说,没在宿舍,在去a大的路上,同学找她。 他点头,让她注意安全。 很快,江律问了影子,叫阿年去你们宿舍了? 影子点头,是啊。 江律问了阿年这两天和方默川的事,影子在宿舍外如实说,吵架了,因为钱的事。影子说阿年心情不好,大家不放心,才以有事为借口把她叫出来的。 江律说,好,先这样。 阿年来了之后,影子鼓动向悦和乔辛,说不如咱们出去唱k吧,好久没去了。向悦同意,出去放松放松,乔辛为了让阿年不郁闷,也同意的。阿年慢半拍的点头,说也同意,她其实从来都是对好朋友们逆来顺受的,不忍心扫朋友兴的那个类型。 上了出租车,影子给江律发短消息。 影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却也只得照着老哥说的做。 阿年她们先去吃了饭,饭店比低档的强很多,比高档的差一截。一顿三个人消费下来起码得五百块。影子在楼下看到了一辆车,奥迪q7,来了又走了,下车的人是江律,步履匆匆。 这家店,消费完门口有那个转盘抽奖的活动。就是一个大转盘,转动上面的指针,最后停了对准什么就给什么。最大的奖项是1000块抵用消费券,二等奖是微波炉,其他的就是一瓶可乐,或者一包纸巾,再不就是没有任何奖那种。 让影子没预料到的是,向悦中间把方默川他们叫来了,让他们买单来,买单是次要,向悦是想让阿年和方默川快点和好,别生气了。影子无语了tt可也得照自己亲哥说的那样做。吃饭时方默川尴尬的面对阿年,阿年淡淡的没有表态。 买单时,影子挤到了前面去,说:“抽奖的机会给阿年啊,谁也别抢。” “……” 阿年摇头:“不行不行,我手气这个月超差的。” 今晚是为了哄阿年开心,当然没人跟阿年抢,加上影子在鼓动阿年。最后,阿年去转了那个转盘的指针。 “一千块!啊啊啊啊一千块啊!”向悦不可思议地指着转盘。 阿年睁开眼睛抬头,制针指着的,果然是一千块那栏。 这怎么可能? (⊙⊙)… 方默川也替阿年开心,可阿年不知道还生不生他的气,他没有敢上前祝贺阿年。就站在她身后远处,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早上跟阿年发脾气,是方默川做的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事。 老板娘给了一千元红包,其实就是没有抵用券,阿年接住,还觉得不真实。在离开时,阿年回到前台,大笑脸说:“老板给我一张名片好吗,下次我们打过来提前订位。” “可以。”老板给了阿年订位子名片。 一群人去唱k,期间方默川在向悦她们的起哄下,对阿年献殷勤。乔辛狠狠的教训了方默川,一边讨厌方默川跟阿年发脾气,一边又觉得发个脾气不至于分手,那还不如早点让这两个人和好了。 阿年一直沉默。 方默川坐在了阿年的身边,埋头,斟酌,不知道该怎么跟阿年道歉,说过,永远不让她受委屈,听媳妇儿话。 阿年刚才去了洗手间,拿出那张名片打给了饭店老板,问了好几次,饭店老板才说实话,的确,这个奖项平时是没人能抽到的。那个转盘后面都有吸铁石,到了可乐或者空白处才停,大奖那里是相斥的,不会停。受一个男的拜托,给了老板1200,老板赚了200,帮把转盘调整了,给她准备了个1000块红包惊喜。 “……” 阿年听着方默川道歉的话,她以为,做出这种事为了让她开心一下的人,一定是方默川了,不然,还能是谁呢。是向悦影子她们出的鬼主意吧,方默川来时照做的?不然影子怎么那么明显,故意的,让她去抽奖。 方默川不是一个这样细腻的男人,不是一个懂得这样方式爱人的人,阿年有点意外的。如果今天她不是出来吃饭,是去散步,是不是要安排她捡点什么? 大家离开的时候,隔壁包厢的人,喝了一瓶啤酒就在这吵闹的地方闭上眼眸休息了会儿,江律佩服他:“当年你就是这么跟着――她在哪,你在哪儿?” 管止深没有开腔,喉结动了动,睁开深邃的眼,看了一下时间。 离开时,管止深在想,方默川有很大的优势,默川可以跟阿年发脾气,发过了脾气不至于走到分成这程度,除非很过分。而他,小心翼翼的接触中恐怕说错一句,过去那些也说不得,他不求一份同情,也失去了那一年爱过阿年的证据。 方默川可以那样对阿年,他却是这样卑微的摸样,大抵,就像此刻某个包厢里唱的歌词那般:得不到的永远在***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是前者,方默川是后者。 79阿年,来,解开我皮带……【15000字+加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默川送阿年回员工宿舍,终究在路上,不得不说出一番道歉的话,再认真地作了保证:阿年,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保证,真的,我对你保证。 阿年,低着头。 一步一步走着路,对空气轻轻吐出的呼吸,算作是回应了。 站在员工宿舍外的大门口,门卫处有一点昏暗光亮,不知里面有没有人,方默川伸臂搂过阿年,把她轻轻按在怀里,吻了下阿年的发,抬起她的头,重重地吻了阿年的唇。很快,结束。他看着阿年的样子,一颗心在悬着。 阿年这孩子生气的时候,很少会给他明确的信号——说我生气了。好了的时候也不会笑一下——说我不生气了。靠猜,方默川以前猜得出来,但这次不同,真不同。这次是他跟这个老实孩子发脾气了炱。 这个女朋友,是他辛苦从南方追来的,方默川向来是自己小心的疼着这姑娘,护短,谁也欺负不得。可是这次,他可恶的欺负了阿年一回,悔的心都变绿了。方默川这会儿心疼阿年,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是撒娇,不是腻歪,她是被他搂进来的,心累的,就不爱动了。阿年的双手搁在上衣外套口袋里,不拿出来,原本是下意识的倔着性子,不给他拉她手的机会。 方默川搂着阿年,眉心微皱,在阿年耳边轻声说:“对不起,阿年……这情绪我会控制。我一直在玩儿,从小时候到现在,不同年龄了我玩儿的东西也不同了,可是,这中间从来没有停止过玩儿,入伍了我还当成了玩儿,我从来没意识到,我已经二十五了,我是个男人了。” 阿年抬头,看他棱。 方默川的眼睛闪着光亮,像是冬天的雪下了几天几夜,在被北风吹的堆积在某处,寒冷的月光一照,闪着零星的冷光,恰好,都在他的眼睛里。他可能是难过的吧,不止是因为惹她生气这件事,离开父母,离开家,手中只拿着几万块,他一定彷徨、不安。 怎么,能做到,不去可怜他。 怎么,生他的气。 “你让我省着点儿用钱,我听了这话,发现,我在压抑着的情绪都是压不住的现实。阿年……我不知道没钱的我该怎么爱你,能给你什么。”方默川开始无助,不离开家妥协母亲,一定失去了阿年。 离开了,也处处都难。 阿年低着头,眼眶红红了可能只是自己知道,一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忽然要面对穷困潦倒,他不会有任何心理准备,因为他不知道穷日子是什么样的,是要怎么过的,他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他的概念里,只知道“穷”这个字很可怕,“穷”字对于他来说的可怕之处是什么,他还体会不了。 不要说方默川体会不到,阿年一样也体会不到。阿年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家庭养大的孩子,可是从小,别人家孩子有的,吃穿,阿年也都有,小学三四年级,还没到2000年呢吧,见班上同学穿运动鞋了,阿年也会喜欢,可是不敢要,并不是不想要,十来岁的阿年,也跟别家的孩子一样,该懂事的时候特懂事,该不懂事儿的时候也不懂事儿着,童年大抵都差不多。舅妈和舅舅没有孩子,把她当亲生的一样,阿年舅妈怕阿年因为没有妈妈爸爸而受伤,就懂得小心观察阿年周围的同学们,一般,阿年该有的,舅妈会真的给及时买来。 阿年外婆总会在死去的女儿那忌日天哭上一通,坐在地上的软垫子上掉眼泪,跟阿年妈妈说:你女儿挺好,很懂事,长得也挺好。你弟弟和弟媳妇儿还是不能生,待阿年跟亲生的一样,情意半分不假,妈眼睛不好,可这些都看得清楚,你不用惦记着了。没孙子命,有个外孙女也知足了。 在阿年妈妈嫁到北方,再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世后,阿年外婆这边儿家里一直没人笑过,后来阿年在这边长大,倒是让那个家里气氛好了不少。幸而,阿年随了母亲,没有随了父亲那边人,长辈担心的问题都没有出现,阿年身体健康,心理健康,就这么长大了,不浮不躁的性子可了家人心。 所以,此刻,阿年在心里对外婆和舅舅舅妈说了一万句对不起,违心的为了安慰方默川,要说谎的说:“默川,我是个穷孩子你忘了吗,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你知道的,我住五星级酒店很不适应,睡不着,我住得惯宿舍的铁床,睡得舒服。我住不习惯豪华的大房子,我只住得惯普通宿舍。我没跟你要什么……” 没钱,一起学着去赚啊。 南方小镇的春天很暖和,屋子里没有阳光会有一点点湿冷,可外面阳光普照时,很暖。方默川第一次见到阿年真人,是在阿年的学校门口,一个花坛儿旁边不远处支着一个煎饼果子摊儿,白色纸板上面贴着红色的字,是分别的价钱,阿年站在煎饼果子摊儿买了一个,给了钱,拿在手里坐在远处的花坛儿上吃。 一边吃,一边打开书包拿出一个纸袋,不是很大,黄色的上面印着“柯达”两个大字,是新洗出来的照片。阿年17岁的时候,刚有彩屏手机没几年,还没有触屏的,那还是个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最牛的时期,出去玩儿照相也是用的普通相机。 然后,方默川的搭讪方式是——嗨,煎饼果子多少钱一个? 阿年抬头——您去问卖煎饼果子的老板行么。 阿年把他当流氓了。 方默川不说话,咳了咳,可谓是一点都不了解这姑娘的性格,怕是惹到了被骂一顿。 阿年当时觉得他奇怪,不过没有骂人,告诉了他,2块5一个。另外要加东西进去,也要另外加钱。 方默川说,谢了。 他去买了一个,第一次买也是第一次吃,他在z市学校门口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估计z市附近的乡镇,或者稍微偏僻一点的学校门口,有卖的他没见过,总之,a大门口没有卖的,a高门口也没有卖的。 制作过程方默川觉得离奇,不太卫生,看着也不见得会有食欲,那是因为这少爷不饿啊,买了,拿着跟阿年坐一块儿,愣是配合阿年,吃着。 吃了一半,他转头对阿年笑,样子好看,说——味道,还不错。 不太喜欢陌生人的阿年,把照片装起来,回了家。今天外婆和舅舅舅妈都不在家,她要一个人在家,所以就吃了一个煎饼果子完活儿了。做饭实在是怕把厨房鼓捣变样了,舅妈是个爱干净事实井井有条的人,也不爱让人碰厨房。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厨艺这方面阿年可没早当家,阿年外婆倒不反对阿年年纪小就下厨,外婆觉得小丫头会点什么,将来都是财富。 阿年舅妈不同意,说老太太你思想太老了,看电视上那些女孩子都矜贵的很,不光手不干粗活儿,平时洗手和护手霜用什么都得精挑细选。阿年外婆戴着一副老花镜,当时就“啊呦”了一声,现在的姑娘都不得了嘞。 阿年外婆年轻还是个姑娘时,在北方呆过一段日子,过得很苦。跟阿年和阿年舅妈说——我那个时候,比咱阿年大不多,深秋早雾一冷一热都变成了一层层的白霜,那也得去大地里掰玉米,秋收,戴着手套那手都变得一块儿裂一块儿裂的。 “妈,别吓着了阿年。”阿年舅妈笑着说。 阿年想象不到那种情景的,北方对于她来说陌生的想象不到,几岁刚记事儿便离开了北方。阿年舅妈也是幸福的,没有干过一点儿粗活,还念过大学,毕业就被媒人介绍,嫁给了老实本分的阿年舅,阿年舅人没什么大本事,好在家底儿还行,算是当地的有钱人家了,镇上几处房子是人家老妈的,常年出租赚租金。 阿年过来后,小时候身体有了一场病,身体变得不好了,总爱发烧感冒,一着凉准会病的躺下,阿年外婆说,阿年在这附近不好嫁哦,都知道这丫头一着凉就得病一场。小时候那一年多的时间都是医院和家里那么养着的,中间老人又病了,卖了两处房子,一直到现在,家里剩下三处房子,住着一处,租出去两处,卖房子剩下的钱开了一个水果店。 镇上的人,都等着拆迁给钱给房儿了。 方默川因为煎饼果子和阿年认识了,跟着她去了小镇上,学校也就在小镇外的那条街上,不远。阿年好奇,回头,用看坏人的眼神看方默川,好像在说——再跟着我,我要报警了! “我没有恶意。”方默川傻呵呵的对她笑。 他这是见到了阿年真人,充满了好奇,也喜欢她的小摸样,比想象中更有立体感,比想象中的性格更加丰满、个性。许是看惯了北方女孩子那种生气的表情,他这样看着一个眉眼如水的小女生发脾气,觉得,真有意思。 方默川说没有恶意,阿年双手抓着书包带子,不自在了,问他——你是哪个学校的? 啊?方默川懵。 阿年窘迫地问——你是想追我吗? 17岁的阿年,出落得五官标致,一般霸道点的同龄男孩子,见了这姑娘就会想上前去逗逗,阿年是被逗怕了,也把那些不着调的男孩子都拒绝了。可这次阿年见着方默川,觉得这人一定也是那类型的男孩子,只是,大胆!居然敢跟着她一直到家! 管止深在小镇上时,真的不见有人追过阿年,他一走,阿年热门了。 方默川被阿年问的笑了,追她?追她吗?方默川低眉说道——我不在这里上学,我是z市人。不过,追不追你,还说不好。 阿年看神经病一样回了家,把门关了。方默川就一个人站在阿年家门外,门挡的严实,他看不见阿年了,不过初次来这边,见什么都新鲜,这小镇上的建筑物,完好的,破旧不堪的,都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就那么拿着半盒烟,一个打火机,偶尔抽出一根烟搁在嘴边点着,指间夹着,抽几口看看阿年家门口,蹲在阿年家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是从太阳还没落山,到夜幕降临。 他见到阿年的那天,是个星期五,方默川提前半天离开的z市a大,上了飞机,三个多小时抵达小镇上阿年的高中,这个高中和z市的不同,条件差许多,高中的校门开着,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去,方默川是见别人进进出出,他才进去,到了阿年的班级外,可以随便地站在窗外往里看,一眼,他就认出了阿年。 当时心跳加速,人,真人,原来这个人真的存在的。 那时他已经在上大二,见到阿年后,他好长日子没有回z市,管三数叫方慈联系他,他就干脆报了平安说在外面玩儿,过些日子回去,课也不上了,管三数气的不轻,跟方默川的校方沟通,帮他撒谎请了个假。 儿子在外不归,管三数逮人都不知去哪儿逮。 春天,20岁的方默川接触了17岁的阿年,愣头愣脑的迎难而上,期间他在z市和小镇来来回回奔波,慢慢,是甘愿辛苦劳顿吧,心中有了一点牵引,到最后,这一点牵引演变成了——阿年死死的拽住了他的心,和人。他追了阿年一整年,到了年底,才稍微有点进展,可谓不易。 方默川以前在z市,怎么冷的天气都穿的很少,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那类型,可是身体没有出过问题。到了南方小镇,那一个冬天来回过完,风湿了,有时天气变化,关节会隐隐的疼,天气的冷和z市是完全不一样的。跟阿年确定了恋爱关系后,阿年让他多穿一些,给他穿什么他就老实穿什么,阿年从小身体不好,穿的较多,也让他穿一样多。 捂得俩人一起上街跟俩行走的球儿似的。 不过,时光里,在快乐着。 想起几年前的过去,发生在南方小镇上他和她共同经历的回忆,方默川感慨万千,那时候真的是,他银行卡上的钱,多到他从来都没数过,反正插到提款机上,柜台前,他要的数字,就没有不给力掉链子过。可是,他用在阿年的身上的钱,真的没几个,他病了他给买了零食,水果,这算吗。送个新书包这算吗,没几个钱的东西。 认识阿年,方默川从来没想过会用钱来打动这姑娘,阿年的性格让人跟她相处着,也联想不到那些物质世界里的东西。阿年吃苹果不削皮,习惯了,洗干净后直接吃完的,看不到整个的果核,最后只有果的几颗籽,和一个果尾巴。方默川搬个小板凳在她对面,那么愣愣看她吃完一个苹果,阿年小嘴巴圆圆的好看,吃东西也慢吞吞的,不知不觉,嫩白的小手心儿里,就只有几粒果种子了,深褐色,果肉一点不浪费,吃光。 阿年,的确没有跟他要过什么需要很多钱才能买来的东西。 方默川从来不怕一般的男生会对阿年有那种暧昧心思,因为,阿年不好追,真的很不好追。让她承认、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方默川以为会等的头发要白了,还好,有生之年,他得了她心。 …… 6月1日,儿童节。 阿年起床,鼻子有些不通气,咳嗽了一声,早7点,在跟未来同事们一起吃早餐,员工宿舍附近的早餐店。 桌上的手机响了。 “你好。”阿年说。 “小嫂子,我是放放!”那边欢快地说。 阿年一惊:“放放……有事吗?” 放放打过来,难道有什么事?阿年的第一反应,是怕要她去他家。 “小嫂子,六一是我的生日,你必须要过来呀,第一年跟嫂子一起过生日,我……我要礼物。” 放放说了半天,有点吞吐,就是想要礼物。 阿年问她,想要什么? 放放说了,其实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自己也买得起,零花钱就可以去买。可是,她只是觉得小嫂子买的,意义不一样。 问了时间,放放说下午晚饭之前,小嫂子你一定要过来。 管放没有跟她哥说,怕管止深的那种严肃,阿年告诉她,以后有事可以打来说,不用怕他的。 放放还是不敢。 挂断了之后,阿年匆匆吃完先跟未来同事告别了,她拿了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取了五百块钱,在网上查了哪里有卖那种正版玩具的,小女生喜欢的东西。从银行去专卖店坐车的路上,下起了雨,阿年出门没有拿雨伞,站在公交车站躲雨。 跑来躲雨的人越来越多,别人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破天气,怎么说下就下。 阿年抿唇,骂天不好。她看着大雨没什么讨厌和喜欢情绪,却忽然想起了上次下雨,和管止深一起躲雨,期间,恍惚记得,好像累了,倚着他站直的长腿,好久。 吁出一口气,在想什么。 阿年还不知道买完了礼物怎么给放放送去,不想去他家,管止深恐怕是会在家中的,主要是方云每次见了她,就让她住下。 放放在家一早上,一直看着亲哥欲言又止,管止深问她什么,瞒什么了。管止深严肃了,以为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放放赶紧坦白,说今天生日跟小嫂子要了礼物,小嫂子已经去买了,可是,外面下雨了。担心,怕小嫂子淋雨,上次阿年淋雨发烧了,那么严重,听说从小体质不好,放放心虚,怕大哥过后责怪她。 不到8点,雨还是没有停,阿年接到管止深的来电,他问她在哪里,阿年问他什么事,他只问她在哪里,阿年皱眉,沉默很久,他也沉默很久。微妙中,阿年说了,在公交车站避雨。如果他来,那就来吧,刚好,他可以把礼物带回去,她就可以借口不去了。 放放第一次跟嫂子要东西,阿年怎么好意思不满足放放这个小姑子,怕小女孩因为这个伤心。 管止深的车来时,停在了公交车站,躲雨的人看他下车,笔挺西装,严肃挺拔的摸样岂是会来公交车站接人的男人呢。他举着雨伞,下车,阿年抱着手臂站在那里避雨,有点儿冷。被他护着上了车,两个人即使有一把雨伞,还是会淋湿一点。 管止深上了车,关上车门,把外套脱了下来,关车门时袖口被淋湿了一些,他拍了拍袖口的雨水,把西装外套给了阿年:“穿上,别感冒了。”上次阿年发烧不退,他怕,阿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不想上次一样发烧,虽然不知道他嚼碎了白色药片喂她吃,但知道自己给他和他妈,添麻烦了。 穿上他的衣服,暖了。 到了礼物店的时候,管止深跟在她身后,阿年身上穿着他的外套,很大,她选了一个同款的储蓄罐,一个手机座,一个抱枕,还有一个笔筒,就是所有东西什么都可以,反正是这个图案的,放放就想要。 付款——1658块。 阿年惊讶,她没有买过这种东西,虽然是买了一堆,可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质量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当然这种摆设也没什么质量不质量的,印上了这个图案,就要卖这么贵吗? 回头,阿年看到管止深的背影,他在看那些小东西,似乎,充满了好奇。阿年对老板说:“等一下。” 站在他身后,用手指扯了扯他腰部的衬衫,管止深回头,挑眉,阿年有些抱歉:“我没带够钱,和我想象中的不是一个价钱。” 阿年觉得顶多二三百吧,可是超出了预想,岂是零花钱可以买的,要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够。 他刷了卡。 阿年的卡里也没几个钱,要坚持到上班,却连消费这些东西都不够。 管止深很想跟她说,缺钱告诉我,或者,你可以尽管用我卡上的钱。怕阿年抵触这种给予方式,抵触这种模糊的关系,始终,不说。 出去时,外面大雨正在下,阿年站在门口整理着袋子里的礼物,抬头对管止深说:“不要告诉放放是你代付,好像我很抠门儿不给她买。” 他点头。 这时,一对从里面出来的情侣腻在一起,男的搂着女的,女的回头撒娇跺脚的吻那个男的,阿年躲了躲去旁边摆礼物,标签有没有撕掉的必要她也说不好,就撕了吧。管止深站在原地等她弄好。 阿年快速整理,撕掉,没耐心了,准备到车上再弄。本来打算在这里跟他分开,可还是打算上车,半路再被放下吧。全是因为那一对情侣腻死人的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我生命力的一场雨,那你就淋湿我吧……我拒绝拿伞……渴望被你浇灌……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这在阿年耳中,算让人脸红的情话了。 “先走吧。”阿年拎着袋子对管止深说。 管止深打开雨伞,见阿年皱眉看那对情侣,知道阿年可能被恶心到了。情侣眨眼间先走了,一直沉默的管止深开腔,望着下雨的大街,问阿年:“我如果对你说那样的话,你会被恶心跑了。” “雨什么雨,也许是生命中的硫酸呢。”阿年才无语,好多情侣在一起时山盟海誓,等到分手了,看对方都是猛兽恶鬼,顿时都变成了被唾弃的渣男恶女,有的,热恋时心上好像涂了一层奶油,甜死,失恋时好像心上被稀释的硫酸侵蚀了一样,全是伤。 他转身,一只手举着雨伞,一只手攥住阿年的手腕,他身高和衬衫下的宽厚的身躯让阿年仰视,他薄唇吐出摄人气息,在阿年唇边认真地问:“化学品么,我,能不能融了你。”说罢,稳稳的,吻住了阿年的唇。 两个人的气息合在一起,管止深的气息就在阿年的唇齿边缘,进入呼吸里,这么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阿年脸已经一瞬间僵住,热了,他撤离开,伸手揽住阿年的肩后,让她上车。 阿年拎着袋子的手指有些酸软,不会动了,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很复杂,自己对自己已经难懂,理不清道不明。 很半天,不敢抬起头。 “怎么了。”他认为,吻她,不稀奇。 阿年抬头,他不问自取连道歉都没有:“你把礼物带回去,就说我有事不能去,可以吗?” 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今天方默川一定会找她,阿年不想方默川找不到。可对于他的吻,不排斥,也不能接受,这种中立的感觉让阿年自己都厌恶了自己,难道自己是个这样不专一的人?是不是以后,对其他男人的吻,也不排斥? 想想就恶寒,可怕。如果人长大了会变成这样,还是,不要长大吧。 管止深没有表态,她不走,他也不走。 阿年站在门口问他:你怎么不走? 管止深点了一支烟,手中的雨伞合上了,支在地上,滴着雨水在地面上,他就那么单手插在裤袋,深邃眼眸看着雨水冲刷的大街,抽了一口烟,吐出薄薄烟雾,沉默不开腔,一脸冰冷。 阿年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他是,生气了吧。 “你说话呀。”阿年看他。 他还是沉默,阿年囧,一个34岁的老男人,怎么也会这样,阿年以为耍性子是二十来岁人的专利。“闹别扭哄不好的人更容易老。” 管止深听见阿年的自言自语嘀咕,目视前方,手指在唇边擦过:“你哄过吗。” “得寸进尺。”阿年说,这人真的太得寸进尺了。 管止深转头,蹙眉:“我不是学中文的,理解不了这四个字。” “1+1等于几,知道么。”阿年看弱智一样的眼光看他。管止深挑眉:“数学题一样不太会。” “没有一点可取之处!”阿年贬他,打趣儿的玩笑话。 他伸手,夹着香烟的手指摸着她的发,停留在她侧脸上,阿年右眼被烟熏得一下子闭上了,他的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眉眼,“我能分析各种a片利润值,你能么” 阿年狠狠打开他的手。 “不会留你住下,吃了饭就送你走,长辈在,你不去会很扫兴。”管止深正经地道。 提到方云,阿年点头。 吃了饭必须送她离开。 ——拉钩了。 到了家中,阿年先下车的,管止深在车里接了个电hua,江律打来的,问一只股票的情况,说完正事,江律和他聊了两句其他。 “下着大雨,你就为她一个人服务?碰不得摸不得,找个熟女可比找个这样的省心多了。”江律叹息:“究竟,是好在哪了呢?” “她的样子,让我觉得我才24岁——”管止深看看自己的手指,第一次跟人拉钩,小时候没有过,今天是初次跟阿年拉钩。当时她下意识伸出小拇指,管止深就明白她什么意思,她可能觉得不对劲儿,要收起手指了,他懂了,勾了上去。 阿年也是诧异的。 哄她,怎么他都愿意。 在小镇上那些年,她最爱跟人拉钩了,好像这样,一定算数。 江律连连称是:“24岁,嗯,精力正旺盛,祝您早日把浑身憋着的东西都送达到那块目的地!” 管止深把手机搁在了一旁,从烟盒冲抽出了一支烟,拿过打火机,点了上。 阿年在楼上,方云让她去换一身衣服,衣服?阿年说不用了,等会儿就干了,也没湿多些。 放放带小嫂子上楼了。 打开管止深的卧室门:“我妈给你买了很多套衣服,还有我帮选的。都在我哥的衣橱里,小嫂子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阿年惊呆了。 里面不光有外衣,衬衫,裙子,裤子,主要是……还有睡衣,内衣。数不胜数的衣服在这个家里放着。 方云也上来了,说:“买的时候也不知道止深和你会在外面买房子住。就都搁在这边了,每次来了你都不带衣服,妈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止深知道你的尺码。” “谢谢妈。”阿年心里隐隐的不安。 放放回了房间,方云下去了,让阿年先洗个热水澡换衣服,下楼就可以喝姜汤了……阿年一边洗澡一边叹气,这才一个月不到,她对于这个家庭里的长辈和小辈,是这样的重要地位。放放阿年下意识也当成了自己妹妹一样,喜欢。方云,阿年恍惚也当成自己婆婆一样尊敬,越多的惆怅,越多的不忍。 洗完了澡,把衣服装起来准备拿回去洗的,换了一身方云买的衣服,都是符合阿年的休闲风格的。只是上身的t恤,领口是有点低啊,圆领口的,软软的料子。放放叫阿年,阿年就过去了放放的卧室,距离管止深的卧室有一小段距离。 放放的房间里开着音乐,是萧亚轩的歌。 “小嫂子。”放放叫阿年。 阿年走过去,放放把位置给了阿年,让阿年坐在电脑前,说:“这个是我妈让我帮她的,是不是要先打字上去,再打印出来?” 阿年也不是很懂这个,点头:“只能这么做了吧。” “我胳膊疼。”放放说。 “我来吧……”阿年帮忙,放放的胳膊伤虽然好了,可能,时间久了打字也会疼的。阿年就认真的打字。 在放放的电脑前坐着,可以看到楼下,管止深的车停在外面,他下了车,但是在接电hua,还没有进来。 打字的声音,伴随着放放爱听的歌,失神的人,却是阿年。 “最近我和你,都有一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在同一天,发现爱,在接近。那是爱,并不是也许……” 阿年听到“这条路应该如何走下去”时,停下打字的手指,问:“放放,我把音乐关了可以吗?” “可以啊。”放放点头,在看哥哥嫂嫂买的礼物。 《类似爱情》单曲循环中,阿年点了退出,卧室里顿时就一片安静了,只剩下了她手指在打字的声音。 听了对照心声的歌词,谁在揣着明白装着糊涂。 阿年打字时的表情,故作平静,可眼神,偶尔会被楼下那抹男人身影吸引过去。这种痛苦挣扎的感觉,让阿年打五个字错了三个。 吃饭时,阿年不能集中精神,一个人的脑海中究竟能装下多少个事情和想法,无数身影闪过,无数情景对比,阿年低着头皱眉头疼时,方云笑着说:“有机会我去南方旅行,要登门拜访一下阿年的外婆。” 阿年根本没听见。 放放抬头,方云也诧异,管止深看向身边的阿年,她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也不动,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他在阿年耳边叫她:“在想什么。” 阿年抬头,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呆呆地摇了摇头,对桌上的人说了抱歉,她说是刚才想起一点学校的事情,走神儿了。 方云笑说:“桌上都是你的家里人,说话这么客气,走神儿了就走神儿了,谁能怨我儿媳妇走神儿了不成?” 阿年笑。 管止深夸她:“笑的真好看。” 顿时,阿年脸再也不好看了==僵住。 脸儿小,不喜夸的孩子。 吃完晚饭,管止深送阿年离开,方云以为两个人是回去那边睡了,也就没有多加阻拦,送儿子和儿媳妇出门时,再次提起——孩子,你们两个孩子得抓紧怀了,止深都34了,怀得一年,孩子会叫爸爸止深就36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点头。 现在的管止深,不会像是以前那样大尺度的占阿年便宜,已经到位了。阿年现在熟悉他了,信任他了,不用故意暧昧她已经闪躲,她心里有没有悸动,逃不过他这双眼睛。 他安静的开车,如果,阿年的心里有一颗萌芽,他理应的,该让那颗萌芽安全的成长,一点一点长大长高,直到不再脆弱。他负责的,是变成阳光,照耀这颗萌芽,让萌芽,长向他这个方向,不要偏了。 拿了他车上的雨伞,阿年下车。 回了宿舍之后,阿年把带回来的潮湿的衣服先洗了。洗完就整个人躺在床上,仰着头深呼吸,看着天花板发呆。阿年很纠结,把手机拿了过来,翻找记录,她以前是不存储管止深号码的,最初在方默川没有回z市时,存了管先生三个字,后来删除了,因为他的无耻和卑鄙。再后来,一直不存储,是担心方默川会看到。后来,存了一下,存成了老爸,是为了掩饰。 手指摸到按键,把这个存储的号码删除了。阿年觉得最近几天心思完全乱了,这种行为是可耻不对的,怎么会这样。 果断删除了管止深的号码。 也从来都不记得具体号码……所以,删除了,就再也不记得了。阿年始终不敢直视他的手机号码,生怕,一个不小心,记住了。 七点多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阿年打开门看。 “张姐,这是什么?”阿年探头出去问。 管理员大姐和工人走了过来,阿年站出去,好像这东西是要放在她的房间的,难道要把她的房间变成储物室了么╮(╯﹏╰)╭可是就算变成储物室,也要继续住,不敢吭声的住,宿舍一个月只扣工资三百,多么人性化的不忍离开。 “这是一个沙发床,放你屋了。”管理员大姐说完,让那两个男工人动作麻利儿的,放完就快点儿出来。 阿年的房间说实话不算太大,放了一个沙发床,已经没有空闲的地方了,人在管理下,不得不屈服。不过进去时看到这个沙发床很好看,再一看,还是特别昂贵的品牌的。阿年担心,追出去问,“张姐,这个放我屋子里,不小心我给碰坏了哪里怎么办……”见管理员大姐一脸诧异,阿年解释说:“我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起来,经常会撞上东西……” “我更担心这沙发把你的小身子骨撞坏了。”说完,管理员大姐就走了。 阿年去网上查了一下这个沙发床的价钱,这个牌子的,z市最大的家具城有卖的,价钱让阿年惊呆了,然后,她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内心怨念一百遍。╮(╯_╰)╭用向悦的话骂人就是,妈的放进来就放进来,把外包装和蒙着的塑料纸都撤下去几个意思! 方默川给阿年打来电hua,说赚钱去了,今天晚上不在z市。 阿年好奇,怎么赚钱? 方默川说,向东要去大连见女网友,贴吧认识的,准备勾搭勾搭,开车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方默川开车过去,收了向东路费八百,真黑。阿年一点都不意外,他们就是爱干这种特别不着调的事情。见网友,还是贴吧认识的,真是本事的让人无力吐槽。 阿年说——祝他见到一个人妖。 半夜,阿年睡迷糊了,咳嗽了一声,白天稍微有点冷着了,这身体特别敏感,沾凉就病,一点都不含糊。一度被人怀疑上辈子是葬花的林黛玉,手指缩在被子里,嘟囔了句——渴了。 小时候病了,这样一喊,外婆和舅妈就给水喝。 宿舍里病了,这样一喊,向悦和乔辛就给她温水喝。一般阿年喝完迷迷糊糊的接着睡,向悦都叉腰跟乔辛抱怨:咱俩这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啊。 每次阿年病好了,被她们几个围攻,阿年就会猛吃米饭,往嘴巴里塞着说——我会变的很强壮! 管止深开了灯,看着床上难受的在蹭的小病猫一样的阿年,问她,怎么了?阿年要水喝,管止深听见了,摸了摸她额头。 怎么回事。 家中母亲方云是医生,放放也准备从事这一行业,可管止深对这些一窍不通,上次,如果没有方云在,管止深除了喂药也没有办法。 首先解决阿年口渴的问题,管止深在宿舍里找水,没有了,空的。书桌底下有一箱纯牛奶,打开箱了的,这应该是阿年每天喝的牛奶。管止深看了一眼日期,是新的,没有找什么,直接咬开了一个口儿。掀开阿年的被子一点,胸部已经露了出来,管止深闭上眼睛,蹙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让阿年靠在他怀里,阿年在他怀里蹭了蹭,牛奶的口对准阿年的嘴,阿年吸了几口,似乎不怎么感到口渴了。 阿年的嘴唇有些干,稍微的有些干,估计也是白天下雨凉到了的缘故,管止深记得他去接她时,她冷的抱着手臂。阿年的全身都是放松状态,睡着了就全身放松了。就这么喝完牛奶靠在他怀里,管止深不敢动,盯着她粉嫩的嘴唇上那两滴鲜牛奶,她的头枕着他的一个手掌心,他若是一动,平躺着的阿年也会动,那两滴滋润她嘴唇的牛奶就会掉下去。管止深俯身,覆上阿年的唇,舔掉了那两滴乳白色液体,舌头滋润着阿年的嘴唇,干干的嘴唇片刻湿润了,柔软甜香的牛奶味道。 “唔……”阿年嘤咛了一声,管止深僵住,呼吸瞬间急促,侧身躺在了阿年的床上,结实的胸膛隔着衬衫包裹着阿年的后背,一条手臂横在阿年的胸前柔软上,他用嘴唇一点一点碰着阿年的后颈,白皙的背部,她很瘦,真的很瘦,身体又热又软。他的手沿着阿年的身体抚摸下去,阿年舒服的睡着,又不舒服的动了动,他的唇最终贴在阿年的脸颊上。不舍得动她。他想她能跟他心甘情愿的亲吻着翻滚在一起,不要一分矜持,目光可以热烈,满满的情愫激荡在心里和身体里。 管止深有宿舍的钥匙,他叫醒了昏睡中的阿年,阿年睁开眼睛看到他,一边愣住一边浑身无力的被他扶起来。 “穿上衣服去医院。”他说。 阿年抱着被子和他给她找出来的衣服,内衣,有点懵了,看着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走了出去站在走廊等。 好久,他问阿年:“穿好了吗。” “我不去医院……”阿年慢半拍地说。 管止深回头,门是开着的,他走了进来站在床边,俯身对被被子围着的阿年说:“可能是低烧,要去医院打针。” 阿年摇头。 “我给你穿。”他抢过她手里的衣服。 “我说我不用去医院就可以好!你怎么在我宿舍里?”阿年惊讶,今天都删了他号码了,睡醒了他本人却来了…… 管止深对于阿年的小性子本是有耐心哄的,可她似乎很不愿意见到他,这让他气愤:“阿年,我有你宿舍的钥匙,来去自如,整个z市,你可以随意去哪里,我也可以告诉你——整个z市,你去到的任意一个地方,我都进得去!!缺什么不缺办法!” “你要干什么?你是粗鲁的流氓?”阿年呼出去的气是热的,浑身不舒服:“管止深你跟我凶什么?你进来我宿舍,我生气还成了我的错?你凶我干什么?” 几个问号,委委屈屈。 “算我错了,你对我凶回去。”管止深压着脾气,如果是放放生病不听话不去打针,他会严厉的吓到放放哭,这会儿拉着阿年的一条白皙胳膊,只要她消气,怎么都好。而且,他喜欢极了她直呼他全名。 阿年喊回去:“本来就是你错了!什么叫算你错了?!” 管止深一把拉过她的身体,怕她清醒过来反应过来会害羞气恼,伸手顺便把她身上的被子也拽了过来。安抚:“穿衣服好吗。” 他是站在床边的,挺拔高大,阿年被他扯过来是跪在床上的,他力道太大导致阿年扑在了他身上了,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抓着他衬衫,“本来就是你错了,这是我宿舍不是你宿舍你怎么……” “哇啦哇啦说的什么?”他低头问。 阿年听他这样说更生气了,发起小脾气来很拧。原本攥住他衬衫的那只手,愣是把他的衬衫从皮带下抽了出来。 管止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笑:“阿年,来啊,解开我皮带,拽我衬衫没这个有意思!”阿年的小脾气,不是一般的拧。 他去拽阿年,阿年吓得围着被子严严实实的往后缩——“出去,我要穿衣服!” 管止深点头,乖乖穿衣服就好。 温顺的阿年,胆子不大。 阿年小时候开始,生病不被打扰就老实的睡觉,被人吵醒了就会发小脾气直到心思顺过来,大抵,跟她有起床气是一个道理和顺序。 衣服都穿好了,站在地上穿好鞋,彻底精神了后还是心情不好,想睡觉不想去打针,还有,下次在z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睡觉都不能脱衣服了,怕他来……╮(╯﹏╰)╭ “生完气了么。”管止深走进来,在包裹严实的阿年面前伫立,解开皮带,阿年捂住眼睛,他笑,阿年手指张开一条缝,见他只是在整理被她扯乱的衬衫,低头,不想跟他多交流了,他干扰了她的一些想法,这种干扰,来的悄无声息,待发现时,已如瘟疫。阿年知道,删了手机号码没用,这个人在z市,删不了。跟他不断不断的发脾气,也是想让他讨厌她再也别来!! 管止深带阿年去了医院,不是母亲的医院,不是李秋实住的医院,另外一家医院,看见,便停下车,进去了。 量体温,口腔,安静的吊针,叹气。 凌晨一点半,管止深看了一眼阿年的吊针,剩下没多少了,应该快结束了,阿年困了,在那低着头打瞌睡,他又不敢招惹她,怕她再炸毛。 其实,实在累了的阿年,温顺着呢。 怎么摆弄怎么是。 手机响了,是阿年的,显示的号码是向东,管止深刚要去拿,阿年醒了,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这个时间,凌晨一点了,向东怎么会打来?阿年头疼,想起向东和方默川开车去了大连,这个时间打来——阿年刹那心惊。 “向东?”阿年慌了。 “阿年,我不是故意半夜吓你,默川出车祸了,是我们开车到了大连以后,事出有因……”向东冷静地对阿年说。 这是,最近第二次出车祸了。 第一次,是去找她,大雨中接了管三数的来电,被烦的忘记了红灯绿灯,开了出去。这一次,向东说:到了大连,见到了人,我们打算开默川的车去海边儿玩一天再回z市。默川晚上去洗车,收拾后备箱发现了一本杂志,他确信那是你和一个男人同进了北京的酒店,那个男的,是管止深?默川的表哥?洗车回来的路上,出了个小车祸。这边城市的道本就开不惯,心思又在杂志上,注意力不集中导致三车相撞。 伤到了头,头上本就有旧伤没好,不过,救治后已经没有大碍。向东说,方默川醒了,哭了,哭了一分钟多,从小到大,他没经过大的打击,你要不要来一趟,解释解释,你可以撒谎,说那不是你……毕竟背影女孩那件衣服别人也可以有,至于他表哥,你不要提起。那杂志他问了,是他外公随手搁在车上的,都是好久前的了,换车就都陶腾到这辆车上了——向东告诉阿年。 他外公不认识阿年。 阿年闭上眼睛,点头。心是在发抖的,挂了之后阿年抬头,她说针不打了,叫护士。管止深问阿年,怎么了,谁出事了。 “默川……他知道你去过我宿舍是不是?现在他知道我和你去过北京,他会不会知道我和你登过记了?”阿年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他说一句不能,她就选择相信,心里害怕,怕方默川痛苦的惩罚他自己,阿年会愧疚。 护士过来给小心拔了针,管止深看着剩了一点,便没有阻止。 阿年把事情原委跟管止深说了,她看着在开车的管止深:“我很心虚,从他回来z市我就怕他发现,我怕我一开口就什么都说了,我怕他骂我……我……我不想你们表兄弟有问题。” “我们很早就有了解不开的问题,谁也解不开了,无关你。见了他,你准备怎么说。”管止深蹙眉,问在副驾驶上的阿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年摇头,急的抱着膝盖蜷在座位上。“我怕我怎么说,都挡不住有一天你妈和你爸会知道。对不起……也许我不该来z市读书。” 管止深停了车,阿年,好阿年,担心他的父母会伤心,担心的人许多,却唯独在狠心的对他说:“我究竟得多恨他快死,才敢辜负。” 阿年眼前,仿佛是方默川曾开过玩笑的话——阿年,你不要我了,我就,活不成了。 不是心狠的到了时刻期盼着方默川去死,都不能辜负。简短易懂的一句话,阿年用作拒绝管止深,认真、很认真。 偷来的半宿美好,有脾气有血有肉有好有坏的阿年,最真实不过,终究逝去,只余下他一颗空荡荡的心。都是,在一起,再分手,正常的这个步骤。到了他这里,没在一起,不能继续。好像一个傻子拿着眼下不会开花的仙人掌,等了一天又一天,突然,不仅枯了,还扎了手。 “明天我送你过去。”他伸过手,阿年在低着头,他用拇指蹭掉阿年眼睫毛上湿湿的东西。过去和现在,扭曲成了什么样子,那么干净的吸引,要继续深沉的安静下去。 ———————(一万五字的加更完毕)———————— 80一山,一水,重逢,到老。【5000+】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也许是悲伤情绪压下了一切顾忌,阿年跟他回了家,回了那个高档住宅小区,他新买的那处房子里。 奥迪q7停进了小区内的地下停车场,阿年身上裹着他的西装外套,跟在他后头,风吹到疼的眼睛,看着天边呈现浅灰色,再有两个小时,大概就要亮天了,睡两个小时,对阿年来说也是好的。 进去时,管止深开了灯。 阿年往里走,前些天来过一次,被方云带着楼上楼下的观摩了一遍,又招待了他的客人,所以,走在这个家里,倒也熟悉的什么都可以找到。家中没有温水给阿年喝,管止深去了厨房,用电水壶接水、插电。 阿年在客厅站着,他从厨房出来时,一只手刚碰在阿年的肩上手机就响了,转过身去接,阿年看他,面色凝重,他点头,说好炱。 “你上楼去休息。”管止深没有去拉阿年的手,只是这样说。 …… 阿年已经窝在床里了,他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让阿年喝完了再睡。阿年听话的喝了,低烧难受不爱说话,从医院离开之后,到这个家中,没怎么跟管止深说话,喝完水,很快就沉沉睡去棱。 轻度失眠,可能是因为烦心事太多了,比如阿年前些日子就始终不好睡的着,辗转反侧不能成眠。今天,睡得尤其快,沉沉的不醒,可能,是压力大到了大脑已经开始要罢工,不想清醒工作了。 没问管止深睡在哪里,阿年是打从心里信任他,仿佛,日复一日的这样过来,有些相信了管止深曾经说过的话。从她大三开始留意了她,一年的时间。 她睡了,管止深开车去了姑姑家。 方默川在外地出事,管三数怎么睡得着?且又是车祸,不论车祸严重不严重,这车祸二字光听着就吓人。一次两次躲过了没命,下一次是否侥幸。管三数打给方慈,问她在哪里,方慈回到家中的时候,管止深已经在方家了。 “怎么回事,默川去大连干什么了。”方慈问母亲。 管三数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坐在沙发里,手支着额头:“跟默川的朋友已经通过电*话了,他是跟朋友开车过去的,不知道去干什么。” “我现在要不要开车过去?”方慈问。 弟弟平日对她这个当姐的口不择言,但方慈过后从来都不会真的生气。方慈也希望弟弟能成气候,未来给方家争脸,父母亲总有老去的一天,她方慈,是一个女人,将来不管混成什么样,是嫁人还是不嫁人,总要一个娘家人帮着。弟弟如果强了,她这个当姐的没了漂亮脸蛋儿那天,也可以依靠。 管止深蹙眉,对管三数道:“派车过去,把默川接回来住院怎么样。” 管三数想了大概一分钟多,点了点头。 “能行吗?”方慈皱眉。 “头部伤口不严重,其他地方没有重伤,已经叫人查了,下午下班高峰出的事,在市中心,堵车快要堵死的路段,即使踩下油门儿,也出不了事。”管止深补充道。 管三数点头:“一个多小时也就到z市了,派车去接。如果我不把他接回来,谁过去照顾他?医院里,我离不开,市委那边,方慈你也离不开。这个时候没个家里人在默川身边,非要让默川记恨不可。再者,不接回来这简直就是在给那个小姑娘创造表现的机会!!” 方慈点头。 管止深和这个姑姑,很多时候针对某些事的意见和想法,不谋而合。大概是,因为姓管的人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液。起初管止深回国创业,投资管爷爷不太看好,如果他要经商,直接接手gf医院就可以了。那笔财富是管止深的奶奶年轻时,经营来的,随着社会在变,医院的样貌和规模也在大改变。管爷爷从来不在子女面前避讳,要把一切都给管止深这个爱孙的想法。 管三数的冷脸,不甘,管爷爷看在眼中,但是小辈儿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姑姑就不要搀和了,况且已经出嫁了,在z市这边,老一辈的思想比较顽固,财产必然全部给孙子,同姓的。 方默川管爷爷也不想亏待,但外孙是个什么料子,管爷爷心里有数,怕不适合经商。可以在z市的机关单位某一职位,在扶摇直上,一辈子也风风光光的很不错。表兄弟二人,一个经商,一个从政,一副好搭子。 管止深最开始投资,是以gf医院总裁的名义,这个医院的领导人。很多人会卖个面子全是看管老爷子,军区的管父。几年之后,gf在管止深的手中,属于资金膨胀状态了,无法对外再公布任何财政情况。一个医院而已,它就像个篮球一样,就那样大,管止深在用自己的能力给它打气,日积月累,他在摸索投资中发现这个球已经打不进去气了。再打,就爆开了。 怎么办呢,他跟爷爷商量,要单立门户。 管三数算医院的高层,察言观色,是不愿意让管止深单立门户的,资金和医院分割开之后,以后的财富不会再属于姓方的,投资分红也不会跟姓方的人有关系。管老爷子看透一切,上下家中这几个脉路上的人,谁野心大,谁野心小,老爷子看得清楚楚,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时也难以抉择。 顾虑姑姑这边的感受,管止深便没有拿走全部属于自己的,医院的资金一分没动。他单立门户,换了集团总部地点,gf投资集团不再跟医院有联系,他依旧顶着管老爷子爱孙,军人管父的儿子这个名,在做自己的投资,只是所有收入都理所当然的变成了gf投资集团所有,医院被掐断。 gf投资集团壮大后,以后人们提起gf,先会想到管止深,而不是那些带有这两个字母的医院、酒店。管止深这样做,既没有动医院的一分钱,又借力打力壮大了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稳住了姓管的人的地位与财富。他跟母亲方云私下谈过,医院可以给姑姑,为的是不伤亲戚之间和气。他如今有用不完的金钱,完全不需要去争一个医院。那个医院因为他变得更加好了,因为姑姑的争强好胜,他不提一言,母亲方云一样不为儿子的成绩邀功。 管止深是一个什么人,他可以为亲情忍让任何事,可他有底线。在姑姑反对他独立门户,怕他占用医院一分钱时,他心里是愤怒的。骨气,非但不会动医院的一分钱,人性,甚至可以完全把医院全都给姑姑,他终有一日让gf医院顶着他gf投资集团的光环,如今的确已经如此。 管止深一路走来,他本身的成熟,和公司投资机遇的成熟,到几年前他在一次专访中对外公布投资公司的财政年度业绩,让外人和家人都惊了奇,管三数那种不甘,溢于言表。 今年年初,投资集团再公布财政年度业绩,较比上一年增长了282%,管止深不动用原有医院资产一分一毫独立门户的成功,不论他在外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在家族几个支脉亲属的眼中,他是仁慈又成功的——上位者。 管止深记得,小时候,自己的玩具都是姑姑买的。他敬爱的姑姑,漂亮、大气,有能力。什么时候开始心中有了隔阂,以至于想把医院变成妈妈的,而不是落在姑姑手中。一定是在——大火发生以后。 凌晨不到3点,管止深开车赶回新住处。阿年生病,他不想阿年过去大连,还要照顾方默川,她会越病越厉害,阿年的心情,需要人来时时刻刻开导。 这个人,是任何人,管止深都不能放心。 只得是他。 阿年睡得很熟,嘴唇看上去还是有点干干的,不过阿年睡着的样子很放松,没有一点皱眉。管止深洗了澡,没有穿睡袍,不太喜欢穿什么睡。唯一穿了一条四角内裤,躺在了阿年的身边,搂过阿年,一条手臂搭在阿年的身上,吻了一下阿年的额头,阿年的眼睫毛轻轻动了动,窝在他怀里继续熟睡。 一声叹息,散了那些哀愁。 怀中的人,温顺起来,要了人命……她在他怀里动,找着最舒服的姿势,动来动去,他看着怀中这格外的温软,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忽然都不敢,怕惊醒了她,发现已天明,恐失去。 阿年醒来时,他没醒。 他睡得过晚。 对于这样,他身上指一条内裤,阿年已经不惊讶了,其实他真的没有恶意,从来没有强硬的把她怎么样,阿年不排斥他,问过自己好几次,嗯,不排斥。他眉头微皱,阿年总觉得他心事多,他也是个好人。稳重精明的男人,据说心智成熟但一定会爱笑,不爱笑的,一般经历多。 他是这样吗。 管止深醒了时,阿年已经在楼下自己吃药,喝水。 “你如果累了,我可以坐车去找他。”阿年说。 他站在楼梯口,往下走,身上一样没穿什么衣物,在自己家里这样随便的好像那个看着他的人是他真的老婆,拿过阿年喝过的水,喝了一大口。 “小心传染了你。”阿年说。 “口渴了。”管止深看她,阿年就是这样,表情淡淡的同时眼神也是淡淡的,仿佛是一个假人,没有一点表情。 管止深直接坐在沙发上,摸过打火机和烟盒,拿出一支烟点了上,朝别处吐着烟雾,窗子开着,呛不到阿年。他皱眉说:“默川早上会被接回z市,等那边没人了,你再去看他。” “……” 阿年点头,明白了,方默川的妈妈去接的吧。他,是怕她撞上方默川的妈妈? 管止深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阿年的额头,没说什么,好多了。 “你能把衣服穿好吗。” 阿年扫了他一眼,身材一级棒,如果她有力气和兴趣,鼻血给他看看。尤其他舒适的坐着的姿势,双腿张开,某一处a片男主一样……⊙﹏⊙b汗,阿年悄悄无耻地好奇了一下,他们男人身上多长了一条肉,难道走路不碍事的么。 “昨晚就是这样抱着你睡的。”管止深抽了一口烟,眯眼看着阿年,薄唇性感的动了动。 阿年喝了一口杯子里剩下的水,也不记得管止深喝过了,对他嘀咕:“不穿睡衣睡觉,什么习惯。”皱眉叹气,靠着沙发扭头,下巴搁在沙发背上,看着外面。 管止深一支烟抽完,在沙发这边看外面,树枝发芽了,绿色的,很嫩,很好看。 他记得阿年是习惯裸睡的,在南方小镇上就是,管止深为何观察她这样仔细,为何那么多人唯独阿年落入他眼。因为他住处的一个小窗子,朝着对面街道阿年的卧室而开。小巷子里,对街中间只相隔不到三米距离,那是地面,二楼窗子,两米,一般挂着晾衣架,上面挂满衣服,阿年家窗口晾的文胸,目测,始终是b罩杯。 阿年总爱裸睡是在16岁下半年。阿年爱踢被子,尤其是开着窗子的夏天,那种木质的门窗很有特点,阿年那边没有拉窗帘。管止深一般不出去,阿年每天就知道玩儿,也从来注意不到对面住着一个人,他是这样认为的。 “你一样习惯裸睡。”管止深闭上眼睛,笑了:“谁娶了个爱裸睡的老婆,有福了。” “……” “你怎么知道的?”阿年惊讶,他去宿舍的几次,她都穿着衣服啊。就是昨天,她下身也穿了啊。 “上次去小镇,听说的。”他说。 每当想起阿年那些天真年龄的事情,管止深就心情复杂,人,在他眼前了,心,似乎也近了,可是,总有一些冲不破。 “想吃什么。” 他让阿年老实呆着,或者再睡一会儿。 管止深去了楼上,洗漱换衣服。浅浅的青灰色衬衫他有许多件,他似乎喜欢这个颜色。袖口挽起,露出他精壮的胳膊,他的一只手上,那片仔细看才看得见的疤痕,上方不远处,也有一条纹身,不大。 他在厨房做早餐,阿年在一旁目不暇接的看着,问他:“你这个纹的是什么东西。” “山。”他看她说。 山?一座小山? 纹上去的只能说是神似吧,他身体肤色很有男人味儿,偏暗。 把米粥从厨房端出去后,阿年站在他旁边等着他制作的可口小菜,心里想就问了出来:“那你另一个纹的是什么。” “哪里。”他挑眉。 阿年手指戳了戳他手臂,就是衬衫挽起来也露不出来的那一个。 管止深说:“水,看似很静水。” 吃早餐时,阿年问他:“有什么含义吗?”一般,纹身都有含义的吧。 早餐吃粥,是因为阿年还在病着,好了是好了,还没有多少精神。管止深在餐桌上说:“算是个人的信仰,大概六年前,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水一样温和。活泼、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比我小,我想过,向山对水一样,让她在我视线里自在生活。后来,还是错失了,纹了这个,希望带来好运有一天她能来到我身边。一山,一水,重逢,到老。” “哦。”阿年低头,吃粥。 水一样温和的女孩子,被他这样记忆深刻的喜欢过,那个女孩子,错失了他这样有安全感的男人,阿年觉得,真可惜了。 早饭后,阿年主动说负责刷完收拾一切,他拿了外套,车钥匙,出门。他去了医院,方默川已经平安抵达了z市。 等管三数走了,管止深跟方默川沟通完,阿年再去。 81这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医院。 管止深始终没有对进来和出去的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豪华单设病房,什么不缺。方默川还没有醒,有些狼狈。 管止深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蹙起了眉头,的确是在下班的高峰期撞车,路段堵车,可是,怎么会伤成这样?按理说不该。 上一次车祸,方默川因为阿年和母亲管三数,头上的伤不重,这次加剧了。医生说,方默川睡得沉,因为伤了脑袋炱。 等他自然醒来。 家里,阿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窝在沙发里发呆,拿过手机,几次准备打给管止深问一问,方默川怎么样了,可最后,都放下了。 怎样面对方默川,阿年不知道,担心,他怎么样了棱。 中午十一点多,睡了一早上的方默川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管止深在,方默川皱了皱眉,疼的他额头有一层薄汗,护士过去扶他。 “没事,别碰我。”他手臂躲了一下。 护士尴尬的收回手,这个护士,叫刘霖,在这家医院里工作几年了。方默川二十岁时,总来医院逛的时候,这个护士就已经在医院了,和方默川同龄。医院里喜欢方默川这位少爷的护士不在少数,在医院里上班,谁不想认识富家子弟,和富家子弟有点牵扯和关系。 阿年和方默川以前,那个新年,因为一个护士私下拍照传到阿年的手机里,引发了矛盾。从那以后,方默川远离了母亲医院的护士。那个拍方默川照片传给阿年的护士,早已经辞职,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刘霖是跟方默川认识的,自从那件事以后,方默川再也不敢接触这些女人。 不可相处。 “不要乱动,午饭吃了再干别的,空腹不要吸烟。”刘霖清冷的表情,帮方默川把一层单薄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整理了一下他额头上的纱布,转身出去了。 方默川和管止深一直没有说话,管止深起身,走了出去。 午饭来了,方默川没有要吃的意思。想抽烟,专门照顾他的护士刘霖进来,恰好看到。冷着脸把他的烟抢了下来,饭菜是方家保姆阿姨做的,适合伤的营养餐。 “好歹吃一些。”护士把一勺饭菜递到他嘴边。 方默川皱眉,回头:“烦不烦――” “烦,不烦,都要吃饭,这是我的工作。”护士无法,清淡着一张脸告诉他:“如果这个饭不吃,我不保证你接下来,会不会在阿姨不知道的情况下,继续见到你想见的人……” 指的是,阿年? 方默川吃完午餐,已经下午一点,午餐后是水果,全部吃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仿佛一切都那么好。可他最想要的,要不到。 管止深再次回来方默川的病房时,方默川正在吸烟,方默川站在病房的落地窗边。一身病号服,白色的裤子,白色和蓝色条纹的上身,这身别人穿上会显得邋遢的衣服,穿在方默川的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了一股优雅,人生得底子好,穿什么看着也都是好的。 “来看我,怎么一句话不说。”方默川没有转过身,抽了一口烟,手垂下去。 管止深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方默川的侧脸:“想听什么。” “随便……” 方默川回头,看了一眼管止深,那无助的样子让管止深凝睇很久。以往的方默川,很少正视他,也许是心中有事让他无法正视他,不敢,亦或是无法忍受对视时那掩藏不住的心事,总归,一个心虚。现在,方默川就那样望了一眼管止深,仿佛又是那个不谙世事只知道享受人生的富家少爷,听表哥讲道理,然后,他做了什么,大概也习惯的问一问:哥,这样做没错吧。 阿年告诉了管止深,方默川看到了杂志,上面的一副照片,他的正脸,她的一个小背影。也许别人认不得那是阿年,但方默川,一眼可以认出来。 阿年跟他去北京酒店,总该有一个解释。 向东告诉了阿年方默川出车祸的原因,因为那个杂志,向东并没有告诉管止深。甚至向东除了阿年,没有再告诉任何人。且不论向东对阿年说出车祸原因是什么目的,是否方默川授意。就是眼下,管止深他应该说些什么最为妥当。 管止深,应该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以后开车,加倍小心。”管止深点了一支烟,手指摆弄着那个打火机,开腔道。 方默川蹙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方默川不知道管止深和阿年是什么关系,那个杂志上的照片,他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确定!那就是他和阿年! 在带阿年来了z市的那一天起,方默川就想把阿年带到管止深面前,轻松的介绍一句:哥,这是我的女朋友,阿年,南方女子,美吗。 不敢,终究不敢。心虚,是一方面了,怕表哥伤心,也成为了一方面。 心虚加愧疚,已经折磨疯了他! 入伍之后,整日担心的便是阿年会偶然在z市遇到管止深,这个城市那么大,又这么小,住处与a大,相隔不远,谁知道哪一天车开过,管止深瞥见了一抹倩影? 三年入伍生活,提心吊胆度过。 管止深从前,从未在方默川面前提起过阿年这个名字,甚至一张阿年的照片都没有给方默川看过。在过去两个人可以对峙的交流里,方默川并不知道阿年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所以,方默川就算把阿年带到他面前,也可以坦荡的接受管止深的质问,他可以趾高气扬地问管止深:你认识阿年?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阿年?我第一次听说。哥,这是我女朋友,你别开玩笑了…… 即使是这么一回事,方默川还是不敢把阿年带到管止深面前,因为他自己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管止深到底认不认识阿年,爱不爱阿年。 抢了,就是抢了,这是一个事实。 此刻方默川看着管止深,他在琢磨,管止深到底和阿年是什么关系了?是不是也知道是他这个表弟抢了人?对啊,除非是傻子,才相信表兄弟二人遇见同一个人,同一个阿年,哪有那么巧,隔着山,隔着水,偏偏都遇上了阿年。 没有这么巧的事。 方默川觉得管止深的沉默是一种对他的凌迟。满腹愧疚的话方默川要憋着,无法对管止深说,没有办法说自己有多爱阿年,没有办法说,哥你别跟我抢,求你了……因为没有捅破过,他要装作,装作自己是巧遇的阿年,发展成了恋爱关系。不可能表现出,阿年这个人,他是从管止深那里发现的。 从北京回到z市,他是急了,每天脑海里情节离谱上演,怕失去阿年,失去了,心空了。 在任何事情上,管止深始终比他沉得住气,这一次,方默川一样认输了,管止深不开口提起阿年,他便主动开口问他:“早就认识阿年?她在南方小镇上长大,单纯,温和,惹人疼爱。车祸之前我见到了一本杂志,上面的人,为什么,是你,和阿年。” 终于,问出了口。 上一次,他疑神疑鬼的开车跟去了,开车跟着管止深的车,跟去了阿年的员工宿舍。见到了管止深的车,可是他也进去阿年宿舍里了,没有见到他人,再出来,管止深人和车已离开。他已经确定,阿年和管止深,认识了,可为什么不告诉他? 阿年是否,知道了什么。 管止深从没想百分百隐瞒已经认识阿年,母亲方云生日那天,方默川也在,前次方默川已经怀疑了什么,或者说心虚的人都太敏感了。他从楼上拿了阿年的包下来,虽然用黑色袋子装着,放上了车,但阿年的一条包带子,却是露在黑色袋子外的,方默川一眼便可看到。 所以,以他了解的方默川,他开车走了之后,方默川一定随后跟上,因为阿年那个包包带子。他没有其他目的,为的,是让方默川自己发现,他认识啊年了。让方默川知道后,管止深想的是:或者,你给我一个解释。或者,没有解释,事情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阿年一直担心,怕默川知道她已婚,大发脾气。在管止深看来,方默川没有资格发脾气,这一点,他知道,方默川自己知道。也许凭借他几年前从来没有对方默川说过阿年这个人这一点,方默川可以理所当然的带着阿年在他面前招摇过市,但心里,到底虚不虚,心照不宣…… 方默川能沉得住气这么长久,超出了管止深的预料,方默川长大了,25岁了,是一个男人,许是还没有独立所以还被看成是个孩子,其实,除去经济方面的不独立,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一部分不会冲动能把控住的思想。 管止深抬头,抑着呼吸:“早认识阿年了,一个月前。” 方默川看他,觉得这个男人,五官长得真好看,可是,这么刺目。 管止深说――阿年的父亲马上要被判刑。也把阿年的父亲和奶奶,要阿年买下四合院的事情,全说了出来。阿年的爸爸有钱,刚好这个四合院已经是他买下的。阿年找上他时,是几次去公司前台,见不到他,次数多了才有人往上报告,联系到了张望那里,张望了解了情况告诉了他,他一开始是不想见的,因为四合院不准备转让。 后来见到了阿年,知道了阿年要买下四合院的目的,他动摇了,转让了。说到此处,别人听了也许会怀疑,你管止深看重的四合院,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姑娘转让?这太荒诞!可唯独方默川不会这样想,因为方默川知道管止深认识阿年,曾经爱过阿年,不知道这几年之后那爱的感觉有没有被冲淡,也许早已经不爱了,可见到那个需要四合院的人刚好是阿年,管止深会不忍为难,会毫不犹豫的转让。 是的,转让了。 听到此处,同时方默川也心惊了,轻易转让,是否说明管止深的心里对阿年还是有一点感觉的,这感觉,李秋实,还是他身边呆过的女人,都没有消灭的。 就这样转让四合院,让两个人在z市认识了,一起去北京看过四合院,至于杂志报道,一向如此,管止深身边出现一个女人,就会被报道一回,这一回也许会连续被报道多次,持续时间长短在于他是否总带某个女人出去。他从来不避媒体,随便报道,总是,那些报道除了赞赏他的,还是赞赏他的。 管姓人的负面消息,至今还没有被报道过,八一八他这个男人的感情私生活,倒也不会过分。不想彻底压制舆*论声音,是怕被人传成这是在用权压某些声音,对于管父的职位,影响不好。 方默川听管止深说着胜似事实的谎话,猜不透这里头几分真几分假。方默川觉得巧合的是,为什么阿年需要的那座四合院,偏偏是管止深早已经买了?这些话方默川即使疑问,也不会问出口,他死都不会承认,他是从管止深那里认识的阿年。 管止深不用他问,便解释:四合院现在不好买,他在早过阿年很久就在派人找座四合院,居住,不商业,也不会被拆迁那类。买来是个人做住所用,谁住,李秋实的母亲居住。这是唯一的理由,能让方默川点头多一些相信。 在管止深离开后,方默川打给了李秋实,直接问了:“我哥,说过要给你母亲买一座四合院住?” 那边李秋实也在住院,问默川你怎么这样问,默川说你只管答我就是了。 李秋实点头:这事已经有半年多了吧,我去上海后不久,他打给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有赡养我母亲的义务,家中没有姐妹兄弟分担责任,他买那么贵的四合院,可能是在补偿我这几年…… 半年多了……方默川脑海里计算着这个时间,这种事李秋实应该不会帮管止深说谎吧?半年多,阿年还不需要四合院,所以,他原本以为这是管止深为阿年布的局,可能是他猜错了。 李秋实和方默川聊了几句,方默川没说任何关于阿年的,就挂了。 方默川在管止深离开时,问过他,为什么你和阿年在我家见到,你们的样子好像彼此都不认识?管止深解释道:阿年在知道我和你是表兄弟后,专程求过我,求我不要告诉你四合院和她爸爸坐牢这件事。 方默川几分不解。 管止深再道:阿年怕你知道后瞧不起她,怕你母亲和你姐姐知道后一样瞧不起她,她爸不是被冤枉的,是真的在非法集资,害了许多人,电视上已经播过了这个新闻。关注新闻的人应该都知道阿年父亲这个人,阿年父亲在被人骂,坑了多少个家庭,散伙,走投无路自杀。 他这样对方默川说,方默川心情复杂,阿年身上这么多事情他不知道。 方默川叹气,送走管止深时在说――其实阿年不用隐瞒这些,我妈还不是已经知道了,怎么会不调查阿年的底细,那天你也听见了! 管止深走出病房,点头,双手插进裤袋,转身,看着方默川,让他回去休息吧。方默川笑――哥,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不撞车了。 张望一直在病房外守着,全都听得见,一起离开时,张望开着车,说:“这是什么意思,看不透了,成全了默川?” 管止深沉默,几分愁绪,染上浓黑眉梢。 阿年见到他回来了,上前去,站在门口看他,嘴巴有些干干的微张,眼睛很累的看他,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关于方默川的事。管止深双手轻按在阿年的肩上,垂首紧盯阿年的眼睛说:“照我说的那样说,没有问题。张望送你到医院附近……去吧。” 阿年点头,跑了出去。 管止深转身,望着离开的阿年,她是跑的头也不回。 他迈开长腿上楼,一节,两节……阿年打开车门,回头,透过落地窗看向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阿年只求,三个人,都能,一直一直,好好的。 82你把我盯出生理反应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望只送阿年到医院附近,阿年下车,自己过马路去的。到了医院外,阿年打给了方默川,他接了,说马上有人下去接她上来。 阿年自己不能进去,怕管三数知道。 出来一个护士,东张西望,阿年和她的视线对上,那个护士双手在护士服的口袋里,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年,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时年?” “对。”阿年点头。 “跟我进来吧。”护士微微抿起唇,态度很好的样子炱。 阿年跟着她一起进去,护士仍是那个不紧不慢的步伐,就像她的表情一样,回头看了阿年一眼,护士说:“我叫刘霖,以后你找他如果找不到,不要急,可以打给我找他……” “……” 阿年正不懂她的意思,就见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阿年看了看,拿在手里,两个人进去电梯棱。 “谢谢你。”阿年点头。 “不要客气。”刘霖仔细看了阿年一眼,那是,讨厌不起来的一副温和模样。 阿年不善于与陌生人、新认识的人,话多的去沟通。待人亲和,又有一点明显对陌生人竖起的小防备,活像个小刺猬要上前去,想一探来人究竟好坏,却发现刺还没长好,进退两步终究缩回去,老实呆着。别人是好是坏,与她无尤。 方默川住的楼层,据刘霖介绍,整个楼层就只有这一间单设病房。有厨房,有专门见客人的会客厅,入眼整个楼层都是白色,不是清冷的白色,很暖很暖的白色。地面上也是干净非常,一尘不染。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电梯口那边等,来人了我会通知你们。”刘霖说完转身去了电梯口,距离方默川的病房,有一些远。 阿年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看到这样奢侈的病房,且是整个楼层只收了方默川这么一个人,入眼之处的摆设,与很多富人家的摆设一样,不过医院里,味道和感觉,显得严肃了一点,看着不是很舒服。 推门进去,阿年第一眼看到的是病床,上面没有人。 走进去,一步,两步,三步…… “阿年……”突然,阿年被他从身后抱住了,病房里乃至整个楼层都太静了,阿年被吓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儿来了,方默川的声音,所以没怕。 转过身,阿年刚要问他“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就看到了他的伤,方默川的头上被绷带缠着,黑色的短发有些乱七八糟的,包扎时头发就是变成这样了,有点像动漫中伤了的男生真人版。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只有他的嘴唇一如既往的浅粉红色,格外扎眼。 “怎么了,嗯?”方默川轻声问她,伸手捏着阿年的下巴,柔柔的吻了下去,阿年一动不动的,没有挣扎,没有半分主意。心里却纠结的她整个人都麻木了,方默川吻她,她的脑海里会控制不住的浮现别人。 然后罪恶感!深深的罪恶感!不敢相信,吓得要紧盯着眼前的方默川看,失神的看,记住,这个可以吻她的人方默川!方默川好看的嘴唇在软软的唇上一点一点掠过,留下芳香,粉色的唇来到阿年的脖颈上,印下一吻,停留许久许久不曾移开。喘着气,摸了摸阿年的头。 他自己一个人走向了病床,阿年跟了过去,他拉过阿年的手笑着说:“下次亲你别那么木了,不结婚我都不碰你,这不就k了。” “……”阿年笑。 “这么高兴?”方默川抱住阿年,在她耳边蹭了蹭,不小心蹭到了头上的伤口,“嘶”地一声,又说:“我担心你结婚嫁人那天还是不让碰,那我就得用强了。” 表兄弟的再一个共同点。管止深顾虑,阿年最终会是嫁给了方默川,方默川此刻也几分担心,有一日他拼的头破血流,阿年一样会离开。 “我又不是怪物。”阿年觉得自己没古板到那个程度。 除了最后一步,情侣该做的,其实都做过了吧?得了便宜还不知足的男生让人又爱又恨。阿年是喜欢方默川的,喜欢他的一言一笑,喜欢他长得样子,喜欢跟他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喜欢跟他一起学习,方默川学习的时候总是一只手支着头,双眉皱着。阿年喜欢方默川在生活中留下的点点滴滴,属于他风格的。被阿年深刻记住的,有关方默川的回忆,许许多多。 以前吵架吵到要分手,阿年会难受的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向悦喊:他到底哪里好!除了长得好看痴情一点还有钱以外! 阿年总会在心里回复向悦,这些还不够吗?哦,对了,能帮女朋友来大姨妈,能帮老婆生孩子的男人,才是最好的男人。 乔辛往往会直接唱出来答案: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方默川对于阿年来说就是这样,从认识到大四毕业,已经将近五年了。让阿年明确的说出,相处中方默川哪里让她感动,阿年是说不出来的。可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彼此默契的笑容,说明了分不开,一直分不开。因为这种说不清楚原因的分不开,阿年一直迁就方默川耍横这举动,方默川也在努力改掉坏毛病,改掉习惯动手的行为。有一种人是三句话说不完就动手,方默川是一句都不会跟看不顺眼的人说,直接动手。 阿年跟他说:“你开车能小心一点吗?或者干脆你不要开车了。” “不开车以后怎么办,我总不能出门走着,出租车叫不到我会急的打人。”方默川逗阿年,笑的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大马路上随便打人,小心被群殴。”阿年知道他开玩笑。 “出门揣俩手榴弹,谁殴――我就炸他一伙!”方默川开了玩笑后,跟阿年说:“这次真的是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 “阿年,你学开车吧,你老实,以后你开,我坐,成吗。” “阿年,以后买辆什么车你想过吗,得是适合你开的,也是适合我开的,我离家出走了,可能钱不多,得买安全性能高,又便宜的……” “……” 阿年一句也没回答方默川。 她不知道方默川说这些干什么,提醒她吗,是吧,提醒她不准离开,提醒她,他已经一无所有,只有,一个阿年了。 方默川躺在床上,母亲来了医院,收到消息后阿年先躲了,等母亲从这部电梯出来,进病房,阿年再被刘霖悄悄的带出去。 管三数和杜雨宁站在了方默川的床边。 “出院以后不要到处乱走了,跟你杜伯伯吃个饭,工作给你安排了很久了,再不去上班,位子要给别人了!”管三数说。 方默川皱眉,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病床上轻启唇:“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去……” “我不会再往你的卡里打一分钱!你卡里六万块还剩下多少?这次肇事违章的是你,卡里那几万块,够赔偿的?”管三数用钱卡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方默川睁开眼睛,虚弱无比的样子,他是真累,很累很累的看着咄咄逼人的母亲,母亲那些威胁的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对他说对他好。可是方默川自己,所有的残余力气都被母亲的话摧毁了,摇了摇头:“我愿意离开这样的您。” 没钱的后果,想过。 “说得轻巧,离开了你妈你还是个什么!”管三数气的一脸铁青,已经撞成这样了,钱也花光了甚至不够,还是这么有骨气! 骨气这东西,珍贵,可管三数看着,儿子的骨气她当妈的是这么不需要! 方默川睁着眼睛,眼角淡淡的余光瞥见母亲和杜雨宁的身影,病房内的空气冷凝住了一般,他不说话,不做理会,无声无息的不接受母亲的任何施舍,如果施舍,就施舍他一段自由的感情和婚姻。 可以很穷,穷的彻底,却感觉,有阿年一起,快乐无比。 离开家,离开母亲,是放弃了atm机里吐出来的计算不出具体数字的钱,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还不知道没有钱的日子怎么过,不知道没有钱的时候从哪里赚钱,怎么养阿年,相信阿年是个好女孩子,不会挑剔。 苦日子,就先苦着吧。 带阿年来到z市之前,那一个冬天,他都在阿年的外婆面前说服长辈:放心的把阿年交给他吧,待她好,一定不辜负。 到了何时不会只扔下阿年一个人。 如果扔了,就让他将来死无全尸…… 阿年那个冬天瞪他,过后他无奈解释,没有办法了,外婆好顽固啊,我就差点说让我失去你就一定断子绝孙了。然后阿年笑,你真油嘴滑舌。方默川吞吐气息,说,如果发这么毒的誓言是油嘴滑舌,我真乐意多说几句,阿年这么善良,听了会不敢离开我吧,怕毒誓应验。 永远笑的那么温和,因为阿年知道,外婆说,好好照顾自己,别吃了那个男孩子的亏,时常回来家里看一看。 外婆让她走,让她去z市读书。 那天晚上,方默川对着月亮发誓:如果我辜负了阿年,或者让我死无全尸给她解气,或者让我断子绝孙给她解气。 发誓这东西有意义无意义从没认真去论,他只谨记,不可辜负。 杜雨宁一直不曾说话,脸色却很难看,她已经忍不住要跟方默川说话了,如果不是来之前父亲再三叮嘱,不准乱说话,只在旁听着就行。 管三数和杜雨宁离开时,刘霖去送的。 “看着,任何一个女性朋友来看她,立刻告诉我!”管三数对刘霖吩咐。 刘霖一直没有抬头,表情很淡:“嗯。” 送了管三数离开这个楼层,刘霖回来,也不进去病房,就在外面,这工作,倒也清闲了。杜雨宁,方默川的未来妻子吗,看着,不如,时小姐。 管三数和方云都是学医的,一起在这个医院里工作。都过了四十岁之后,就谁也再没以医生的身份接触过病人了,都被管老爷子放权开始管事。刘霖是管三数带进来医院的,那时刘霖还没毕业,算是管三数欣赏并可怜着的一个女孩子吧,护士长。 刘霖很少跟护士们打成一片,有点孤僻。 阿年回到管止深的住处时,发现自己没有钥匙,管止深给过她一把钥匙,以备不时之需,方云来突击检查阿年应急用的。可是,放在了外套口袋里,出门时外面天气很热,外套没穿搁在了里面。 手机没电了。 阿年没有办法了,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他出来在客厅。喊他也听不见,他的车停在外面,人就一定在里面了。阿年无法,捡起一个小石子,控制力道,往二楼的窗子上扔了一下,连续三次,玻璃好结实!这时候,窗口才站着一个人。 管止深一脸怒意,他往下看,见到是阿年,一脸怒意消散了。阿年说没带钥匙,进不去,他下来,给阿年开门。 腿长的人走下楼梯,样子是很风情万种的。尤其他头发微乱,上身全裸,身材性感无比。下身穿了西裤。 此时家门口路过一辆白色跑车,缓缓的速度,两个美女看到管止深,正站在门口外面吹着风,跟阿年说话,美女咯咯笑着停了车,看向管止深。管止深抬眼看去,收回目光问阿年:“见到默川,说什么了。”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阿年通过这个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练一下胆子,各种的事情上练胆子,学会不脸红,这样就会像跑车上的美女们一样,在社会上吃得开,开得起玩笑,应酬的起人。 不过见到半裸男人就盯着瞧,这个阿年不会学的==。 “我在问你话。”管止深伸手用手指弹了阿年的额头一下。 阿年捂着额头,回神儿了。 “什么?” “默川对你说什么了。” 阿年跟他进去,说了默川没说什么,没有怀疑,他说的那些默川应该都是相信了,也天衣无缝的。让方默川确信管止深一席话的是李秋实,可是中间的这一个李秋实,方默川没有对阿年提起,管止深一样不对阿年提起,二人所为,都是,不无原因。 “你没睡好?”阿年抬头看他。 “昨晚睡了不长时间。”解决了一切,他精神很轻松,所以,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休息。 管止深躺在一楼的沙发上,薄唇紧抿,他仰头动了动,舒服姿势躺着,喉结清晰地上下滑动。 阿年看他。 “……”管止深蹙眉,不明白阿年在看什么。 阿年心里紧张,可还是在盯他。报以欣赏的态度,敢这样直视他,那么,以后直视各种长相的领导,是不是就不会怕了? 是的吧--。 管止深的身体在沙发上再次动了动,那一副健硕的裸露腰身,在阿年的视线里跳跃。明明现实是这么糟糕,可是两个人以后在方默川的眼中变成是熟人了,可以肆无忌惮说话交流,这是好的。 “阿年,你把我盯出生理反应了……” 阿年凌乱,跑上楼拿东西,有事,得走了。 83全身,酥了一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拿了东西跑下楼离开时,管止深没有阻止,甚至没有说开车送她,只是站在家门口送她,说了一句:“慢点跑……” “知道了!” 阿年没有回头,打开门走了。 出了门,就一阵风一样跑了。欢快的速度,并没因管止深的一句话慢下来。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出去,站路边,等出租车。 就此,阿年好几天没有见过管止深炱。 其实阿年一直就不主动联系管止深,都是管止深主动。阿年这几天里照常去看方默川,趁着管三数不在的时候。刘霖态度始终如一,帮忙,里应外合倒也和阿年默契。方默川说他住不下去了,要憋疯了,见自己的女朋友也要偷偷摸摸,阿年现在没课也没上班,如果能彻夜陪他,多好。 是啊,心里所想的,很好。 6月9号,阿年早上接到刘霖的短消息,刘霖说,今天管阿姨不在b市,有事临时出差一趟,你今晚可以来陪他了棱。 阿年回复:好的。 早上阿年没有去医院,反正晚上会去。昨晚阿年答应了影子,今天早上要跟影子一起去看房子,影子说她毕业后,工作是不着急找的,家长先给了一笔钱买房子,出了校门直接住进去。 今天是二期开盘的日子,影子怕抢不到好的楼层户型,就和阿年不到七点去接待处等着了。一开门,立刻冲进去第一个挑。 站在接待处门口,影子把楼盘宣传页拿出来,阿年看了看,惊呼:“三万多一平米,好贵啊……” “还行吧。”影子轻描淡写。 阿年嘟嘴,好吧,还行就还行,这是与生俱来的手笔差距。 “阿年,你什么时候买房子?我们买一个小区,一起买了也许还可以优惠!”影子说。 阿年抿了抿小嘴儿:“首先我得买一把枪,还得踩点儿,劫个运钞车……哦,不对,买枪的钱我还要先去赚一阵子存存才好。” “……” 影子诧异,她没想到阿年是没钱的人。阿年帮她爸爸买四合院的时候,影子知道四合院现在很值钱,一般来说没有千万买不下来,好一点的就几千万了。影子无语:“买四合院的过程里,你傻啊,怎么不自己偷偷留下一点呢。” 阿年觉得自己眼界很浅,不过也比大一刚来z市好了许多。日复一日的混日子生活,一层不变的那些学习、玩乐。受用的宝贵的,就是近来管止深给她讲的道理了,听着,会觉得世界很大,然后自己的心理世界也大了起来。还都,很好。 本来以为来得早可以抢个好楼层。 可是不到八点,放眼望去,接待处门前已经人满为患,阿年抬头……许多开车来的,路虎,奥迪r8,马六,什么档次的都有。出租车送客来了又走。人群中,没素质随地吐痰的也有,然后清晰的一个中年男人牵着美女的手上车去等,瞪了一眼没素质的那位。阿年忽然想起了方默川,如果方默川被人那么横了一眼,有理没理都会炸毛! 开门了,进去接待处选楼层和户型的时候,阿年帮影子参谋,其实什么也不懂,就是看着格局舒服就差不多,突然听见另一边吵起来了,一个让阿年熟悉的声音大喊:“欺负人是不是?” 阿年回头。 和影子凑了上去,影子是要看热闹,阿年是在怔怔地看自己二叔。 二叔像个暴发户一样,手里拿着车钥匙,搂着一年轻女人,跟售楼小姐正在争执。大概意思是,他看中了一个理想楼层,卖出去的都贴上了已售标签,他选的还没贴上标签,可是刚说就要这个了,售楼小姐忽然贴上了已售标签,说是另一客户刚刚要了。阿年二叔就问:“谁要了,我怎么没看见人?我这儿一说要了,你就说已售了?!” 售楼小姐为难地看向要了这楼的客户。 那男人就是阿年在外面看到的中年男人,售楼处经理亲自接待给介绍的那个楼层,户型图在办公室直接看的,就卖了。阿年二叔还吵:“懂不懂个先来后到!什么素质?!” 那个中年男人什么也没说,表情难看。和身边的美女一起走了,影子在阿年耳边说:“一看这中年男人,就是给小三儿买房子来了。” 阿年点头,可能是,那男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了吧,保养的好。那女的一看就二十出头,但这个中年男人蛮有品位,不是领的那种艳俗型女人,一眼看上去那女的就是个朴素的大学生,素颜,资质很好。不是男人女儿,因为那男的手搁在女孩的腰上,暧昧搂着。 “别看热闹了,赶紧选。”阿年跟影子说。 影子最终选了一个12楼的,定下。 回去的路上,阿年一直很好奇,二叔怎么会有钱买房子,还是买这里这样昂贵的。听吵架时二叔的口气,是要一次性付款,不是贷款,让售楼小姐别瞧不起人!阿年很少和二叔联系,不喜欢二叔和奶奶这边的人。 跟管止深失去联系的第四天晚上,阿年接到方默川的来电,他说,媳妇儿你不用来了,我今晚要出去不回医院。阿年点头,好,我马上过去找你。惊!怎么能说是“失去联系”呢,只是没联系而已。 方默川的伤只能说是稳定了,没人去故意戳他伤口就准没事了。他趁着老妈出差从医院跑了出来,再三央求的刘霖,软磨硬泡下,刘霖无奈地说了,出去可以,但不可以胡闹惹祸,她就帮他瞒一晚上。 方默川说想吃辣的了,医院医生不让吃,现在要找个正宗的川菜店搓一顿!管他伤不伤的,老子不怕! “不行。”阿年说。 然后,媳妇儿说不行,方少爷就去吃了广东菜。 明明不是方默川喜欢吃的口味,可他吃的还是很开心,傻笑。 唉,阿年要负责给他吹一吹热汤,他着急喝。有时候觉得,跟方默川在一起,最后,离不开他的原因,也许不会是有多深爱他这个人,也许是,一定舍不得,不忍心,让他伤心。 吃了晚饭。 阿年去买了两张电影票,21:10分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方默川一起看电影了。 最近阿年看的也少了,没有心情。 20:40,方默川的手机上来电,他接了。 “怎么了?” …… “我妈不是出差一整天的吗!” …… “帮我挡一挡,看电影。我没有为难你……好好!” …… 通完话,阿年问方默川:“你妈出差回来了?” “嗯,回来了,估计怕我跑出来,说她半个小时到医院。”方默川说。 阿年心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招人待见,觉得自己真是生了一副听者悲伤见者捶胸的悲摧命啊==。 “对不起,好像两年了,没陪你看过电影。”方默川很抱歉,他心中难过的程度不减阿年。阿年喜欢看电影,刚来z市那年,每部上映的电影阿年都和他一起来看,图的很少是电影本身。阿年不爱逛街购物,奢侈品也不爱,电影,百十来块的唯一消遣。算是,一个省钱的女朋友了。 阿年推他:“快回去吧,这里打车不好打。” “嗯。”方默川亲了阿年一下。 一起拉着手往出走,阿年一直送他上了出租车,挥了挥手,方默川上车之前,让阿年找其他人陪她看。阿年点头说好。 乔辛来的时候,摇头无语:“你和他这恋爱谈的,累不累。” “……”阿年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刚好,开演了。 乔辛最爱葛大爷的电影了,她说葛大爷其实是个好男人呢,将来找男人就要找看着长相不起眼的,自己看着顺眼,越看越喜欢的那种,就行。 “你追老师追的怎么样了。”阿年突然说。 乔辛侧头,电影院里看阿年,有些看不清阿年,乔辛问:“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阿年说。 “我以为谁也不知道!知道你能忍了快四年了才问?!”乔辛看怪物一样看阿年。 阿年囧:“那是因为我不八卦呀。” 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几个人麻烦了,大家推出去阿年这个南方小温柔去***老师,阿年很无语,***真不行,首先得有色,顶多算老天眷顾,鼻子眼睛给长齐了。 阿年被老师教训了,整个系传遍,新来的男老师三十来岁,有同学人肉过这位老师,主要查的不是别的,恋爱史婚史,恋爱过一次,没婚,跟女朋友当年异地恋。 乔辛因为阿年被人说闲话,晚上堵住老师,指着男老师鼻子骂:“你很牛么!一个被人甩了的老男人!小心撸的钉子帽儿脱落!!” 麻烦,也就随之而来了。 …… 乔辛和阿年看完电影,出去的时候阿年才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熟悉的号码,136********阿年打了过去。 管止深开车过来的时候,阿年心情复杂。 他说想见她,出差回来给她带了礼物,阿年就让他来了…… 乔辛问阿年,管止深,是不是默川的表哥?帮你买四合院的那一位,著名投资商那个管止深? “嗯。”阿年点头,姓管的本就不多,叫管止深的就更少了。 见到管止深本人站在面前,乔辛小声对阿年说:“长得这么极品型男,就快绝种了,你们这样私下联系,很久了吗?” “没有吧。”阿年说。 “吧,你跟谁吧呢。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乔辛说。 大家一起去吃饭,算是夜宵,阿年不饿,可是乔辛没吃,饿了。乔辛的男朋友来了,这个男朋友,谈的也很累,地下恋情。乔辛不敢告诉自己的家人和哥哥,怕不会同意。乔辛19岁大一认识的他,大了乔辛不少年。 跟管止深和阿年,差不多吧。 “陆……”管止深看到来人,阿年室友的这位男朋友,惊讶地握手,叫了个姓,止住名字。 陆行瑞与管止深握手,相视而笑,入座。 阿年和乔辛了然,可能,两个人认识的,乔辛在陆行瑞面前话少,不会问东问西。阿年好奇了一下,问管止深:“认识我们老师?” “回去说。”管止深跟阿年耳语。 提起这段师生恋,乔辛看向身边的男人,说:“我骂完我的陆老师,第二天他就在他的课上找我麻烦。他把我叫到前面,让我当着所有他学生的面儿,解释什么叫做“小心撸的钉子帽儿脱落!”我靠……我是女生啊,课上我被他给折磨哭了……” 管止深蹙眉,看了阿年一眼,这帮小女生,呵……什么话都敢说。 因为乔辛是阿年的同学,陆行瑞又是管止深的旧识,所以多喝了两杯。阿年也喝了,不过没有喝白酒,啤酒几杯。 不到十一点,张望被叫来,管止深派张望先去送的乔辛和陆行瑞,阿年和管止深在后,还没走。 管止深买单,回来问阿年:“等张望,还是出去找出租车?” “出租车吧。”阿年起来。 她怕自己等着等着就等睡着了,有点儿困。 出租车很快就来了,管止深让阿年先上车,他随后上了车。说了地址,让司机师傅把车窗落下,接着,没有再跟司机师傅说话。 出租车内很宽敞,干净,管止深看阿年头靠着另一边,出租车开起来时阿年的头会轻轻磕碰车门,管止深伸手扳过阿年,手贴着阿年的脸,问她:“困了?” “嗯……”阿年点头,闭着眼睛。 “靠我身上睡一会儿,到了叫你。”管止深把她按在自己肩上。 阿年没有靠在他身上,老实的靠在车后座上,往另一边的车外看。 疏离。 管止深皱眉,生得一张精致五官的脸,心头上的情绪却淡了眼眸里的深邃,阿年对他的不得不躲,犹如巨大的海浪朝他脸上袭来,闭上眼睛,不看。却挡不住这冷意冰着五官,一寸一寸,真冷。 阿年果真睡着了,堵车的缘故。 出租车到了阿年的员工宿舍外时,阿年转醒,管止深给了钱,打开车门,下车,阿年低头看着身上他的外套,彻底醒了,抱着他的外套下车。 一个走在前,一个在后。 “走那么慢。”管止深回头,他已经走得很慢很慢,等她。 “……”阿年故意走得很慢,他走的也慢,喝了啤酒的缘故,情绪再一次复杂到头疼的要撞墙了,只好化作蜗牛。 管止深攥住她的手,表情淡淡,牵着她的小手往前走:“大一,你色*诱过陆行瑞?” “没有,想法被陆老师扼杀了。”阿年说。 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往出拽,怎么拽不出来。流氓不可怕,可怕流氓力气大呀==! “杀得好……”管止深点头。 阿年往出拽手,他回了头,面无表情,用力拽了一下阿年的手把她箍在怀里,手指按着她的背,覆上怀中娇小那软软的唇,呼吸粗重,小腹情不自禁的收缩紧绷住,温软的阿年在他眼中,好比绽放的烟花一般,迷住了他全部视线。低喃:“几天不见我想你……” 阿年猛地推开他,全身,酥了一下。 84为毛不是管止深对她流鼻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个人站的距离,一米之多。身高差距,看着多好,般配。 久久无语,管止深的手机响了,他接了,那边问了他什么,他听了两分钟多,点头:“这么晚了还在赶工,辛苦,随意刊登。” …… “客气,好。” 说完,管止深拿着手机的手,垂下炱。 阿年还是低着头,一点都不敢抬头看他。如果现在是单身,会给他一个机会,也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没有如果。 相识,就注定了痛苦。 心里可以承认,对他是有许多好感的,可这种好感难道不是可耻的么,阿年觉得自己很可耻,朝三暮四,用情不专。但这只是冲动的一点小感觉,可以压制住,一直在努力压住,疏远,不过,好像也不是很容易棱。 抬头望他,他跟其他大学里的男生比,是另一种味道的男人了,他的身份,让她觉得,跟他恋爱太不真实,梦幻。阿年找着和这种感觉恰当的比喻。就好比此刻准备要出去旅行一样,想去巴黎玩耍一趟,发现经济上只允许她去北京,买张故宫门票,走一圈儿回来,还是火车去火车回。 干瘪的不够去旅行的钱包,要分给现实生活一部分,因为过了今天还有明天,明天总不能不吃不喝去死。这拮据的日子,可以比成她无法对他投入的拮据好感一样,好感要分给方默川一大部分,一样因为过了今天还有明天,不能今天放肆了,明天让方默川去死。 越是见他,这种感觉越是强烈。那天买礼物在雨中门口,他问……他,能不能融了她。阿年望着他,那眼神,是可以吸住人的深邃,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他,挨得近一点,再近他身边一点。站在他的臂弯下被他拥抱,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只是,情能自禁,全因为还要过明天。 他走到阿年身边,伫立,五官清冷,千言万语只道了一声:“晚安。” “……” 阿年低头。 管止深走了,西装外套留了下来给他,然后,一切随便。 是珍惜,是不珍惜,都随便她。 一抹仓皇的挺拔背影,阿年,回头了这一次,然后感觉世界好宁静,呼吸也好宁静,眼眶难受。如果管止深回头,看到这一眼,这姑娘眼里心中的纠结,会欣慰吧。那么多个南方的日子里,视线紧锁阿年背影的这个男人,值了。 次日。 乔辛和向悦约阿年出来,逛街的时候找个地方喝东西。 “没睡好?”乔辛问她。 阿年点头:“做梦,一会儿是高中时候,一会儿是刚来z市的时候,乱七八糟。” “心事重。”乔辛盯着阿年的眼睛。 阿年抬头,再低头,没说什么。 昨晚乔辛回到宿舍,跟向悦说了自己的师生恋,向悦惊讶。此刻跟阿年,向悦就止不住的说:“我没猜想到小辛和陆老师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这两个人眉来眼去一定心里有那种意思!等小辛毕业离校了早晚得跟那男人出点事儿!” “什么叫出事儿?男欢女爱又不犯法!爱谁谁,毕业前同居我也不怕!就是他不同意……”乔辛越说声音越小了去。 向悦喝了一口乔辛的奶茶:“一点都不矜持,如饥似渴的吓到陆老师了?你看阿年啊,她怎么回事儿,恋爱五年,受戒一样不近男色。” “……” 向悦嘻嘻笑:“阿年,问你话哪。” “……” 纵使你怎么摇晃阿年的胳膊问,好奇到百爪挠心,阿年就是保持着一贯的逃避态度,沉默是金,这话题实在不好接。 然后,就不接。 “阿年,服了你了。还好方默川是个不会跟你吵架,即使吵架了也立马哄你的主儿,但凡你认识的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都会虐待你。吵架了你闷着,他一定会跟你发脾气的!不过谁给你委屈了,一定告诉我俩,一定花盆照脑袋上伺候他——”乔辛说。 会有那么一个人吗。 虐待,那就不要他了,可以如此简单解决的一道题。 三个人一起,没有叫影子,不是特别排斥影子这个人但也不是特别能交心的。乔辛对影子有百分之五的抵触,就是这小小的百分之五,让四个人一起真心聊天的机会变得渺小。比如,乔辛和陆老师在一起,不到修成正果结婚,乔辛都不打算让影子知道。 向悦和乔辛开始讨论起一个话题,就是为什么跟那么多男生不来电,一个陆老师,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四年? 乔辛别有深意地看了阿年一眼,其实,阿年昨晚和管止深在一起,乔辛就觉得不对劲,阿年这种性格,不是特别亲密的人难以接触她的,尤其晚上。她和陆行瑞离开之后,问陆行瑞,了解管止深和阿年的关系吗。陆行瑞表示,很久没见过管止深了,不过乔辛若是好奇,也有办法。 陆行瑞带乔辛返回,见到阿年和管止深走出来,一起上了出租车,一直跟踪到阿年的员工宿舍远处,目睹一切。 昨晚,乔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对于向悦的问题,乔辛诚实回答自己的感受:“单就对我来说,青春期的时候还没有男生是能让我一下子动心。即使有过,到了今天也比不了陆行瑞给我的感觉。我可能会移情别恋,选择适合我的,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会因为任何顾忌捆绑我自己的心,那也对另一个不公平。爱情里的确该一对一,但没谁生来就要绑死在谁身上一辈子。” 阿年抬头。 乔辛把目光从阿年的脸上收回来,说给阿年听的。 “你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意思就是,当时那青春期的蠢动,比不过某男对你释放的荷尔蒙是吧!”向悦总结。 乔辛点头:“可能是这个理儿。比如方默川和阿年,阿年守得住自己,还不是因为方默川给阿年的感觉就是精神爱恋,也许深刻,但很难到激情爆棚的程度。你让阿年遇上一个熟男试试,假以时日,一点就着!” 乔辛好像很了解她一样的在分析着,有一点还是对的,和方默川在一起,即使一辈子精神相爱,阿年觉得也能接受,不是渴望非要“那个啥”的。不过,乔辛口中的那个阿年,阿年自己都不太认识,如果有个成熟男人往她身上泼汽油,还要点火,阿年纠结,这是爱到要焚烧的节奏么==。 爱死了,死了。 “嘁,你看阿年一副不相信男性荷尔蒙威力的样子。”向悦哈哈大笑。 阿年吓一跳:“向悦,大笑之前你告诉我一声。” “阿年,我要笑了。”向悦轻拍了一下桌子。 阿年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阿年拽着乔辛往外跑,向悦疯了! 三个女生,一起沿着马路边走,各自,表情丰富,临近毕业,在一起的开心时光,不多了。 今天阿年没有去医院,刘霖趁午饭时给阿年打过来,说管阿姨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一直在方默川的病房里。她们以为,阿年是只防着管三数一个就行了,可是,阿年要防着两个,还有方云。 碰见,就糟糕了。 跟舅妈聊了一会儿,阿年心情好了不少,舅妈和舅舅还没有定以后真拆迁了,是搬走,还是继续留在小镇上其他地方。外婆说住哪里都可以,总说自己活不了几年了,有个窝,你们都好好过日子,就知足了。 蜷在沙发床上,抱着笔记本上网,跟舅妈聊天时,鼠标乱点乱移动的。阿年看到娱乐新闻了。 仔细看完,才知道,这几天没有看到管止深,原因是他本人不在z市,去了一趟北京,接着又去香港参加了一个私人大型派对。管止深先抵达北京参加了“财经峰会”,两天后,一个夜晚香港的私人派对上被人拍到。 大幅图片中,管止深和一个女人,女人一条红色皮短裙,长腿高跟鞋格外性感火辣,上身一个小外套,黑色皮的,白皙长臂露着,头发是盘起的,五官也是极美,大胆的是,上身小外套里面是一件透视装,黑色薄薄的,肉色隐约,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胸前了,完全没有穿什么,胸垫都没有,乳头在高耸的地方清晰可见。 穿着如此大胆却显得不艳俗,娱乐新闻上说,这是个法籍模特,被人牵线搭上了管止深。毕竟,管止深是个有权家世不简单的金主。管止深和那个女人举动倒不是多亲密,一同入场,为表绅士风范,男人被女人挽一下手臂,倒也常见。 只是,招来多少嫉妒声音。 娱乐新闻底下有人评论说:哦,原来管止深好外国妞儿这口啊…… 还有人说:秀乳透视装,尼玛完全把持不住啊!有钱就是好,姓管的肯定上了这妞儿,一夜还不止上了一次! 多不堪入目的评论都有。 阿年拧眉,想评论,可是提示,要先注册用户。不太会弄,阿年注册了一个马甲花费了二十几分钟,然后想说的话都在心里沉淀下去了,最后,只回复了四个字:你们瞎说。 懊恼,又不了解他多深,在香港干什么了你上哪去知道,为他说话,多余。 一天,无聊中过去。 第二天,向悦上午来了阿年这里,把一些好同学送的礼物值得纪念的装起来了,先送来阿年宿舍搁着,等到6月下旬再做打算。 每天刘霖都会打给阿年,或者发消息。 今天也一样,见不到方默川了。 刘霖说,方默川要气疯了。 阿年趁管三数不在病房的空子,接了方默川的来电,方默川说想她了,说不如不住了,不如不治疗了,就这样吧,死不了不是吗。 “怎么能不住,忍到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出来我不拦你,可以吗。”阿年劝。 方默川说,好。 他说,阿年,我一点儿都不敢不听你的话,我一点儿都不敢触怒你,我可怜不可怜,不可怜,我在苦笑,即使我妈不同意我也坚持,我想我一辈子也放不下我们走过的那些时光,这是我坚持爱你的理由。 阿年听了很久,说:“我,知道。” 方默川了无情绪,却是真的笑了:“阿年,我,太爱了……” “我知道。”阿年,重复着,我知道。 下午。 放放给阿年打过来,说要请教阿年一些学习上的,放放现在学习跟不上,方云要给放放请家教,可管止深说他在物色,方云就没插手这事,家教是要物色一个好的,要女的,男的不行,教的还要对路、用心。 “你没上学?才下午三点多。”阿年说。 “小嫂子,星期六啦……” 阿年窘迫,原来已经到了星期六了,脑袋里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日子过糊涂了。 放放说,我哥去省委见爷爷了,小嫂子你怎么也不在家?快回来。 放放说,真的没人帮她,谁也不懂,也不能现在去找同学问,太麻烦了。小嫂子你不回来我就找我妈来了。 小姑子,也知道嫂子怕婆婆。 有钥匙在手,阿年到的时候,放放切了水果出来了。 一个问,一个讲解,最后放放解答出来答案,阿年再看。放放的疑问很多,课也不补,以前家里来过家教,放放心野,完全神游没听。这会儿阿年讲的有些吃力,也好久没有这样了,超负荷。 管止深说他要回来了,放放说小嫂子在家,管止深说让她别走。放放说,哥,这是小嫂子和你的家,小嫂子还能去哪儿? 阿年==。 管止深回来之后,让阿年和放放去超市买菜,他在一楼的书房工作一会儿。阿年和放放两个小朋友去买菜了。回来后,某人还在忙碌,落地窗大片通透,管止深只穿了一件衬衫,在里面认真工作,蹙起眉头。 “我哥真帅,小嫂子好多女生羡慕你拥有我哥,你会流鼻血吗平时。”放放说。 阿年囧:还好还好…… 夸自己家人夸的好狠,为毛不是管止深对她流鼻血…… 丰盛晚餐是管止深下厨做的,放放喋喋不休的对阿年夸她哥,长得帅死了,厨艺棒死了,事业成功,虽然偶尔脾气大,不过,小嫂子你真是捡到便宜了。 放放吃完东西离开时八点半了,放放走阿年还不能走,要在放放走了才可以走。可是放放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管止深手机就响了。 “妈来了?” …… “妈怎么有钥匙?要钥匙你就给?!”这人,生气了。 …… 挂了,管止深说:“妈来接放放,趁机,要突击检查我们,想不想以后,妈再也不来突击检查?” “想。”阿年呆呆地点头。 “过来……”管止深让阿年靠近了一步。 他却推倒阿年,迅速的压在沙发上,他看到母亲隐约已经进来,马上会开门。阿年“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管止深吻住她吵闹的小嘴儿,此时门被打开了,管止深饥渴的姿势进攻着身下的阿年,大手已粗鲁的拉开了阿年牛仔裤的拉锁,拽下来许多,阿年的翘臀在他手中捏揉。 阿年红了脸,吓傻了! 方云,也吓傻了!虽然阿年没露多少,儿子完整,可这已经让长辈尴尬了。方云赶忙说:“妈寻思……寻思……没什么没什么,妈先走了……” “楼下窗帘没拉——你俩注意啊!”方云慌张的往出快步走。 85阿年,给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云匆匆的离开了,屋子里静了下来,浅浅的呼吸,逐渐,变重。 阿年的胸口,微微起伏,在他身下,吞咽着空气,吓得不会动了。尤其臀部和双腿,不敢再动一下,动了,就变成和他身体的,摩擦。 “下去……”阿年说。 胆怯温吞的声音,猫挠一样,准确无误的,挠在了管止深的心头上,痒死。 管止深喉结上下滑动,伸手,拿过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那层遥控窗帘合上了,室内与外面的夜色已隔开。他的视线落在阿年的脸上,放下遥控器的手摩挲着阿年的小嘴儿,鼻尖,秀气眉眼炱。 阿年,心跳急速,管止深的眼眸里,某种东西,深邃浓烈,融化了一般,风情万种地铺陈在阿年的眼底。 他的手,碰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在阿年微微泛红的脸上,画着圈圈,阿年害怕的闭上眼睛,缩着头皱眉,躲。男人湿湿的吻印了下来,咬住她的下嘴唇,反复舔弄,吮咬,他让阿年的浑身都痒,被他鼻端触碰的脸颊每一寸肌肤,热了。阿年害怕,所以胸口起伏的更厉害,喘着的气,却盖不过他粗重压抑的男人呼吸。 管止深把腰肢重重地沉下,裤下支起肿痛的地方——抵着阿年娇小的身体,他感觉到阿年和他一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扩张的疯狂膨胀感,让他喉间声音变得异常嘶哑,吞咽着阿年的所有抵触,挣扎,与恐慌,掌心颤抖的握住阿年的臀部,往他的胯部紧送,急促喘息,低喃:“阿年,给我……棱” 阿年摇头。 “唔呜……” 被他压制的,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给我……阿年,给我……”管止深抑不住了,重复对阿年请求。 大手隔着阿年的牛仔裤,在她的腿根部磨着,脸庞贴着阿年的脸,阿年张口:“管止深——”合紧了双腿,全身紧的发抖,侧身蜷缩着在沙发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抵抗,不给管止深一丁点机会。 终于,迷离眼眸,越发清冷了下来。 他停在阿年身上,身体里汹涌的感觉,潮水一般,渐渐,退了下去,只剩,躯壳里头,小腹之下,狼狈的悸动在跳跃,心痒,身体痒,却不得伸手一抓,难受滋味。 管止深皱眉,叹息着,坐在了沙发上,一根烟放在唇边,拿过打火机,点上了,眉头锁的更深,抽了一口,拿着打火机的那只手,紧攥成拳,整个人的状态,显出颓废。 沙发上,阿年从身体绷紧防范,到放松,这个过程很痛苦,根本不敢仔细去想,到底自己是怎么回事。管止深不是她的什么人,还不是!心理意义上,真的还不是!即使,阿年想,即使有一天,跟他爱了,也还不太能接受马上发生关系,总要完全卸下防备,百分百愿意一生跟他了,即使他坏,也甘愿了,那时才可以。 外婆总说:固执的孩子,没人疼。 可是阿年很固执,从小固执。这种事上,也固执了。未来牵她手一起走的那个人,疼不疼,随便了。 “管止深……”阿年叫他。 那个抽烟的男人,根本不理,许是,气得不轻。 她说:“我流血了……” 那个抽烟的男人,蓦地,转头望她,怕了,捻灭了烟在烟灰缸里,吓得俯身问她:“哪里流血了,怎么回事?起来,让我看看……” 五官慌张,寻找阿年异样的地方。 阿年见他如此关心,心虚了。说流血了,是想让他别生气了才说的。 阿年摇头:“不是。” “什么不是。”他问。 阿年拿过自己的包,拉锁拉开,一包绿色包装的女生用品在包包里放着。阿年把脸埋住了,大姨妈呀……巨心酸……t0t 管止深心放下了,笑了:“如果没有,你愿意?” “不愿意……”阿年摇头。 管止深的脸色顿时又冷了,拧眉:“那你刚才那样说,说你流血了才……”是他误会她的意思了吗?难道她的解释,其中意思,不是说她因为流血了才不能? 阿年摇头。 “你在我因为这事生气之后,以“那个了”为由,安抚我了。”管止深认为自己的思路没有错。 阿年沉默不言,闭嘴就对了,因为说不清楚的,越说越错。他一定误会了,不过误会倒也正常,他的思考角度是对的。只是阿年自己乱了,其实就是让他别生气了,大脑短路,觉得除了说自己流血了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他当成了什么暗示,就当成吧,反正她就随口一说。 阿年挣开他,拿过毯子蒙在管止深头上,迅速拉好自己的牛仔裤的拉锁。管止深仍旧保持俯身姿势,伸手拿下头上的毯子,第一个敢用东西遮住他头的人,他捏了一下阿年的小脸儿:“几天才结束。” 他问大姨妈么==。 “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被他捏着鼻子,宠溺地说。 阿年要走了,他拽住她,让她陪他工作一会儿作为补偿。 陪?阿年听了,小声吐了个字:“呸。” 管止深笑,他家阿年,连呸都不敢用叹号的“呸!”只敢用句号的“呸。”温和至此。阿年抱着一盘子水果,窝在沙发里跟时间死磕,抱着一个本本浏览网页,乱点一通!他用他的手提在认真工作。 管止深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伸展到茶几上,阿年时不时瞥他一眼,安静相处,阿年开始纠结,想起了医院里的方默川。 正望着本本失神,突然听管止深问:“嗯,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有证据?”阿年问。 管止深依旧低头工作,勾唇:“我吻你,你要醉了。” 嘁,阿年鄙视他。“被你吻醉的女人不在少数吧……” 管止深转头,看阿年。 阿年尴尬,懊悔,这是在没事给自己找事呢。看他样子,就是朝她要证据,他何时把别的女人吻醉了。 “法籍模特。”阿年找到那条娱乐新闻,得意!管止深放下手中的手提,把阿年的电脑接了过来,看了看,哦,是香港被拍的新闻。 他拉过阿年的手,指着底下的某一条评论,说:“你认为,这条评论的内容,是真的吗。” 阿年抬头,迎上他询问的视线,相信他身边根本没有女人,一直一个人,品行端正?还是相信他女人无数,就像评论上说的,这种身份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与人先温存一番?阿年不说话了,瞄了一眼评论区域,那条“你们瞎说”评论,早已经被掩埋了,评论太多了。 “我早就评论过了……”阿年说。 管止深怔了一瞬,专注地看着评论区:“哪一个?” 阿年吵着要回家,他说找不到评论就不送她,阿年说:我叫出租车!最终,他送!虽然心思还在评论上。 第二天清晨。 方云打给阿年,问阿年在哪?阿年尴尬地说:“我在宿……家,妈,怎么了?”差一点,说成了在宿舍。说错话被察觉,婆婆准会炸的! 方云说:“起床了之后,你和止深回来家里一趟,妈要去参加一个长辈的生日宴,你和止深回来,他开车送妈去,家里司机被你爷爷指派别处去了!” 囧,平白无故还多了个爷爷,阿年从被子里钻出来,在床上呆住:“妈,他开车送您,我……” “你也要来!妈有话跟你说!”方云不可抗议地道。 放下手机,阿年纠结了。早上要去医院,还要跟管止深去见他妈,时间不够用了,事情都挤在了一起,昨天和前天那么闲没人找。 放放昨晚就知道,老妈今天要去参加别人的生日,然后计划着把老哥叫回来,还有小嫂子。趁机带小嫂子去检查身体。其实方云是带阿年检查怎么一直还没怀孕,儿子明明,那么努力制造宝宝。 放放觉得小嫂子那么好,应该告诉老哥,就早在方云打给阿年之前,放放打给了管止深,通风,报信儿了。 所以,管止深来到阿年宿舍的时候,阿年刚放下跟婆婆通话的手机。 发呆的,拿起内衣,跪在床上叹气,伸一条手臂,把肩带搁在肩上,穿文胸的过程很麻烦啊阿年觉得,可是不穿又不行,她脑海里又想起了昨天,管止深看娱乐新闻时,难道就不对那种透视秀乳装,有异样感觉吗。正常男人,面对身旁那样的美女,会有反应一定。 宿舍的门被打开了,阿年回头,见到来人是管止深,一个枕头扔了过去:“你怎么不敲门就来——” 管止深已经看见了,关上门,站在了门外。 阿年深吸一口气,匆忙的穿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管止深在外面叫她:“阿年,可以开门了吗。” “等我洗漱完再开!”阿年又炸毛了! 在屋子里乱转,刚起床心情不好外加今天任务很多又重他还不敲门就来,屋子里稍有点乱,阿年先整理了床,又整理了小衣柜,还有书桌上和沙发床上。唉,整理好了洗完脸,才打开门让他进来。 “又跟我耍小脾气!”管止深速度的一手捏住阿年下巴,抬起,唇覆了上。湿热的舌头把阿年的嘴唇和舌头,往嘴里带。 阿年被他松开,差点站不住:“我就耍了!唔……”话没完,管止深恶趣味地吻,她推,后退,他就跟着她的步伐走动,阿年在躲,在退。结果,两个人的身影,一同在这小小的宿舍屋子里转了很久,嘴巴,却是胶合在一起的,虽然,阿年没有任何回应。 吃早餐时,阿年发呆的把吃的都看凉了,他带来的早餐。 “怎么了。”管止深扳过她的下巴,问。 阿年低头,眼神轻轻走过他摸着她脸的手指和手腕,叹气:“管止深,你知道吗,方默川对我很好的,我跟他来z市读书那年,我以为,来了就是一辈子了,我舅妈把我送上火车,我舍不得,我哭着看火车轨道,不到达目的地,我下不去了。” “嗯。”他点头,认真倾听。 “和方默川在一起,一个道理,我想过,如果不是方默川背叛我不要我了,我不会对不起他。中途下车,转站,再走,很累吧。我才认识你四十几天,方默川离开家了,你们的关系是表兄弟……” 阿年,哭了。 很小声的,低着头。 管止深望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阿年,我认识你,数不清了,是多少个四十几天…… 这份爱,能让阿年心有所动,并非是管止深多么有技巧,出自真心的表达和虚伪浮夸的表达爱情,聪明的姑娘可以一眼道破的,阿年属于不过分精也不傻的姑娘,四十几天中,看了他不下许多眼,却道不破他的这份情意,觉得他是个好男人,不是耍她,难道不是因为,他的付出都是情深意切很真吗。 舍不得撇下,他那一眼的温情。 “我不会逼你。”管止深沉默了片刻,才道:“如果我太紧迫,让你有压力,你说。以后我会注意,和你的距离。阿年,如果你真的离不开默川,我不强求,但是。别委屈了,你自己。” “嗯。”阿年点头,看他。 四目相对,阿年止住眼泪,就是希望他别走得太近,阿年会有一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自处。他的暧昧会让阿年抵抗不了,继而感觉狼狈、可耻,良心不断的自我谴责。 安慰阿年,管止深没有再亲吻她,攥住阿年的手,掌纹摩擦,这温度让人安心。 去医院的路上,阿年问他:“没睡好?” 管止深转头看阿年,阿年指了指他的眼睛,说他眼睛里有血丝,很重的血丝。 “我找了评论。”管止深说。 阿年惊讶。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找出一张照片递给阿年,从电脑屏幕上拍下来的,三个用户名,是他怀疑的。 第一个用户名叫“一颗来自南方的糖炒栗子”这人评论说:从管止深的五官看,他就人品很好,你们能住嘴吗! 管止深怀疑的理由是:南方来的,评论且是护着他了。 阿年囧,你才是一颗来自南方的糖炒栗子,你全家都是糖炒栗子…… 第二个用户名叫“你们都吃饱了吧”这个人评论道:你们瞎说。 “这个你怎么怀疑?”阿年问他。 管止深看着前方的路,说:“护着我了,护的简短含蓄。这个马甲名字,也很像你的风格,想教训别人,却不会开口直说难听的话。 好吧,阿年是想说,你们都吃饱了没事撑得在这里议论他! “不过……我觉得你是第三个。”管止深认真地道。 阿年看第三个,这个人的评论说:我好想,跟管止深做爱啊…… 噗——嗲死人的语气,露骨的话! 阿年无语,这人的用户名取的应景,叫“今晚要裸睡” ==。 最后一个,管止深拍下来是逗阿年的。他很难找到具体哪一个是她,不过昨晚把评论都看完了,总会有一个,是她吧。 医院附近管止深很熟,他把车开到一个,医院的人看不到的位置,阿年下车,他突然攥住阿年的手,阿年回头,他请求说:“等你,快点出来。” 这份温情,平平淡淡,刺骨,而深刻。昨夜,今天,阿年不觉,与他之间,已经变了一个摸样。 ———————— 86我身上,随便哪里,都让你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依旧是,刘霖带阿年进的医院病房。 阿年来时,方默川并没有在病床上躺着。阿年问他累不累,他说还好,就是呆的要烦死了!平时爱玩的性子,让他连续多天老实住病房,想想,他也按耐不住。 “早饭吃了吗?”阿年问。 “阿年,说些别的。” 阿年低头,应该,说些什么炱。 方默川向阿年走过来,拉过阿年的手,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阿年的头,笑了:“怎么了,别生气啊。” “没生气。”阿年抬头。 “陪我玩一会儿游戏?”方默川问棱。 阿年点头。 来z市的第一年,方默川带阿年出去约会,是很单纯的相处。阿年的性格,导致方默川不知如何下手,拉手,是在南方小镇上,追她那一年里,终于拉手成功。吻她,是在那一年即将结束的冬天。到了z市之后,方默川以为,这是自己的地盘儿了,阿年还跑的了? 十七八岁的时候,方默川这个处男,会跟其他有过性经验的男生一样,认为,发生关系这没什么,交流交流。面对阿年,他完全生不出这龌龊想法,也是第一次正视那种渴望的心理,是要正常的,而非龌龊。阿年没有明确的说过非要结婚才可以,阿年是没特意想过这种事情。方默川琢磨阿年是怎么想的,琢磨不透。 出去约会,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去吃东西,一起去买东西,一起玩些什么,也有过通宵在一起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起通宵打游戏,经常的。方默川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个,阿年永远是最笨最笨的那一个…… “你不睡一会儿吗。”游戏打了一会儿,阿年觉得他可能累了。 方默川两手一摊,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地上,整个人躺在了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叹气:“我想出院……” 阿年捡起他扔掉的东西,这是在发脾气了,可是,总不能每次发脾气都扔了手里的东西,以前有钱,扔了什么都可以,以后,扔什么都要再花钱买,心疼不。 “拆线以后出院?”阿年问。 方默川点头。 阿年从病床经过,方默川叫她,有话说。方默川说:“我出院了,是不是得先租房子,我买房子行不行?” “你哪里有钱。”阿年很小的声音,很委婉的语气。 方默川琢磨了半晌,说:“我可以把车卖了。” “卖多少钱……”阿年试探地问,阿年觉得房子这东西,尤其是z市的房子,真的是没办法买。上班族怎么买得起,即使有首付款的钱,还房贷也是一大压力。 方默川说了一个大概数字,别人帮问的,他倒是不懂这些。以前也换过车,从17岁没有驾照就开始开车了,到现在换了好几辆,还有管止深买给他的车。后来不喜欢了,不开了,谁去处理了他也不知道。 阿年说。“要看你在哪里买,前几天影子买房子了,她家里给拿的钱,你卖车的这个钱,首付都不够……” “不够?”方默川拧眉。 阿年点头。 方默川沉默了,他连z市的房价都不知道,大米多少钱一斤,更不知道。完全没有走进生活中过,没有什么概念。 阿年看时间,一个小时,很快就这么过去了,方云还在家里等管止深,管止深在医院外等她。可是阿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走,心虚,总觉得张口说走会被方默川发现,就不敢开口说,心里不安。 “你有事就先走吧。”方默川突然说。 “……” 阿年点头。 他说。“我下去送你,我妈中午才过来。” 阿年不抗议。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刘霖对阿年笑了笑以示友好。进入电梯后,阿年说:“刘霖护士长,性格挺好的,她多大了。” “是吗。”方默川抬头,看着电梯门,说。“25了吧,好像25了。” 走出医院大门口,方默川还是没有放开阿年的手,忽然搂住阿年,下巴搁在阿年的肩上叹气:“我想跟你一起就这么走,不住了。” “再忍一忍。”阿年说。 方默川点头。 “你进去。”阿年说。 方默川笑:“这么关心我,好,我先进去……” 他往里走,那抹身影刺痛阿年的眼睛,这位伤患少爷,正处在迷茫中,跋涉不出,阿年不知道怎么样帮他,他也许真的离不开他母亲给予的经济条件。阿年支持不得他离家出走,怕他穷日子支撑不下来,痛苦不堪的方默川不是阿年想看见的。让他回家,阿年更劝不得,怕方默川怪她,多想。 阿年的手机响了,136……管止深的号码。 她抬头,那辆一直在等的车,从停车位上,倒了出来。 阿年没有接,走了过去。 管止深,可能一直在看着她,也看到了送她出来的方默川。 奥迪q7停在了路上,阿年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管止深启动了车,奥迪q7从医院门口一闪而过,消失。 这一路上,阿年没有和管止深交谈,管止深也没有问过她什么,都沉默着。到了方云这边住的小别墅,进去了,阿年和放放帮把东西拿到车上,都是一些珍贵的药材,方云要给长辈一并带过去。 “上车吧,时间挺赶。”方云叫阿年。 阿年点头,和婆婆上了车,坐在了车的后排座。 管止深开车。 “快毕业了吧?”方云在车上问。 管止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阿年,阿年点头,很小心的回答:“快了,还有半个月左右。” “毕业了,打算做什么工作?还是先在家给止深生了孩子,再考虑工作的事?”方云循序渐进地问儿媳妇。 阿年有几秒钟的慌张,手指攥在一起强装出淡定自然:“他说……他说顺其自然,到现在还没有怀孕,原因很多。我在家里每天盼怀孕,盼什么不来什么的,还是上班吧,也许自然的就有了。” “这倒也是。”方云点头。 阿年深吸一口气,偷偷的,躲过了一枪,不知还有没有下一枪了。 管止深专心开车,听见阿年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不禁莞尔,从后视镜中又看了阿年一眼,看不够,该怎么办, “到前面的医院,停一下车。”方云说。 “去医院干什么。”管止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阿年神游中,去哪里随便,反正不关她什么事,不问她孩子的问题就好了==。 “检查一下身体,在自家医院不好意思,出来方便。”方云说着,管止深已经把车开向了医院门口。 车停了,方云下车,叫阿年:“跟妈一起进去。” 阿年点头,婆婆检查身体,她当儿媳妇的理应要陪着在一旁。 管止深在车里等,没说什么。 母亲和阿年下去了,他落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到了医院里面,方云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直接有人下来接了方云,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看样子是婆婆方云的好朋友。没有任何程序的上楼去检查了。 方云叫阿年:“阿年,跟你苏阿姨去吧,妈在你苏阿姨办公室等你。” “……” 阿年头上一万个问号冒了出来。 “妈,我检查什么……” 二十几分钟之后,阿年检查完了,出来了。 全程,阿年除了自己这个本人被检查,其余的什么都没用她,检查完也没个结果,阿年就被婆婆方云带出了医院,甚至她连那是个什么科室都忘了看! 阿年和婆婆出去医院的时候,问了,检查什么?方云说,看你太瘦了,妈带你检查一下身体,咱们缺什么补什么,你家人不在身边,当婆婆的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哦……”阿年说,谢谢妈。 方云笑:“这孩子,老跟家里人客气什么。” 上车后,管止深看了阿年一眼,阿年始终不懂管止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半严肃不严肃的最难分析。 送了方云到生日宴会酒店,管止深和阿年一起离开了。 “检查身体了?”管止深突然开腔,问她。 阿年点头,不过很快惊讶了。“你怎么知道?”再恍然大悟,“你知道你妈要带我去检查身体,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跟你亲,还是跟我妈亲?”管止深戏谑地道,目光看向阿年,充满了苦涩、悸动。 阿年这样理解,他言下之意,妈是亲妈,媳妇儿却不是亲媳妇儿,所以,凭毛告诉你。 气氛很压抑,阿年心情也是灰色的,原来觉得气氛压抑的不是阿年一个人,管止深一样情绪不高,他在前方红灯时停了车,问阿年:“我送你到哪儿?” “a大吧。”阿年说。 他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两个人又是没有再交谈,并没有跟对方生气或者怎么,中间隔着一个方默川,一个怎样都跨不过去的难题。阿年分不清对管止深的好感算什么,一时的?可是,方默川那个打算要她精神和人一辈子的人,算什么? 也许,管止深一样纠结在这种关系里。阿年,至今为止,只考虑了方默川的感受,不想有一点对不起方默川,不会因为一时的凌乱抛弃一起走过了五年的那个人。管止深的难过,阿年还看不到,也许,是他一直伪装的太好,不表达,从不表达他痛苦的一面。 a大门口,管止深把阿年放下了。 “别忘了,晚上去家里吃饭。六点告诉我地址,我来接你。”管止深说。 阿年点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一只手,却被管止深攥住,阿年没动,看着车门,感觉他温热的手安静的攥着自己的手,就那么攥着,一动不动。 良久,他放开了,开腔:“去吧。” 阿年下了车。 6月中旬的z市热,中午最热,早晚还好一些。影子和阿年走过a大体育场的草坪外围,坐在了刷了蓝色漆的座椅上。 影子打开伞,举着,一点阳光晒不得的女生,很在乎自己的皮肤,肤色。 阿年没带伞,晒吧,小时候就是晒着长大的,z市夏天的温度,阿年觉得简直太舒服了,一点都不晒。 “她们两个怎么还不来?”影子从包里翻出一本杂志。 阿年望向体育场远处。“向悦性格很磨蹭啊,乔辛等她呢吧。” 影子点头,翻开杂志看到那个关于管止深的报道,嘀咕了起来:“你说,为什么这些男人这么色?很多人怀疑,他不结婚,就是想不被唾弃的以处*女朋友的名义跟女人鬼混。任何一个跟她传过暧昧关系的女人,都可以被理解成,是管止深的新任女朋友,人家怎么玩儿,随便……” “那些报道不能信,我从来就不信这些八卦。”阿年看了一眼,说。 影子皱眉:“你护着他?” “不是,就事论事,他跟其他男人应该还是算不一样的,没见过他的新闻尺度大的。网上能搜到的一些,也都是他应邀出席活动,被拍到和女人走在一起。”阿年解释。一般出席活动,身边有个那种类型的女伴,实属正常。 影子叹气。“人家想带女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能被镜头看见吗?” 阿年点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倒也是这样。 影子又说:“我听我哥说过,管止深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很爱很护的。管止深不在场时,这些人都实实在在的管那个女人叫嫂子。管止深在的时候,大家就开玩笑一样叫嫂子。后来慢慢淡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管止深腻了,反正那个女人离开了z市。” “真的吗。”阿年惊讶。 阿年听管止深说过,他纹身的那个女孩儿。那么,影子口中说的这个,被人叫嫂子的,是哪一个?是不是以前方默川说的那个“李秋实”,阿年记得,自己躲进了储物室,方默川是那样提过一句,管止深喜欢过的人,叫“李秋实”,跟阿年以前的补课老师,一样的名字。 “当然是真的了。我哥跟他很熟,他的许多事我哥都知道。不过他还不是特别绝情,甩了那个女人。不是甩的多彻底,还在他的公司里工作,只是被他派去了上海吧……”影子说。 “哦,上海……”阿年有点心不在焉。 影子翻了几页杂志,扔在了一边,说:“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当成是恋爱,能结婚,简直就是痴人做梦啊!就算他经历过很多女人都是平凡普通的,最后,怕是也会找一个八面玲珑的成熟女人吧!就算不是事业型的,也会是一个门当户对的。真替那个在上海的女人悲哀……死心,死不了。不死心,又得不到。” 阿年觉得,在别人口中听到的那个管止深,他是一个许多女孩子遥不可及的梦。如果放下单纯思想,就事论事来说,爱慕他这个人?还是他的成功与地位?也许魅力的集成,诸多方面都有:长相,智慧,地位,缺一不可。可到底最终目的,是女孩子想要一个豪门归宿,还是只贪婪他的皮相与身体?就像第三条评论那个人说的,“想和他做……”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世间有那么多身体上的引*诱。 阿年渴望一种感情,我们从认识到熟悉,再到最后在这世上时日不多,这个漫长岁月的过程里,不管对方是穷困卑微,还是富有高贵,都多一些单纯的感情付出。有些磨难,可做财富;然后,若能不离不弃。这份感情,可以是,亲情,友情,或爱情。 影子对管止深这个人发表的看法,阿年是有一点被影响了的,不能说,全是对的,也不能说,全是错的。 向悦和乔辛过来的时候,带了吃的和喝的,大家找了个树林里背阴的地方,铺了东西,盘腿儿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呀!鸡翅给阿年吃。”向悦从乔辛的手里抢。 阿年在拆开同学带回的麻辣鸭脖。“我不爱吃鸡翅……” “你吃一点吧,梳个马尾都能梳歪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吃鸡翅!你要多吃!!”向悦把买的卤鸡翅尖儿都给了阿年。 影子总在吃东西时提起管止深这个人人品问题,乔辛挑眉,有点不高兴了:“影子,聊点儿别的不行吗,怎么总说这个人?这种社会人身上的传言,真真假假的,不好议论。”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看见杂志上的新闻了,才多说了他几句。”影子对乔辛说,倒是看不出乔辛什么意思,是袒护管止深,还是讨厌管止深,所以不让提? 向悦皱眉:“干嘛呢!剑拔弩张的。” “没有啊。”乔辛说。 影子瞄了乔辛一眼,拿起伞,装进包里,直接站起了身,不顾大家,丢下一句:“不想吃了,我先走了……” 留下的三个人,互看。 “影子真有大小姐脾气,不是我冤枉她吧?”向悦坐正了姿势,往嘴巴里塞东西说道:“她高傲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有做生意的父母就很牛b了?乔辛她爸还是政府官员呢!往乔家上面翻一翻,更显赫!影子爸妈比得了吗。” “咳咳,低调,低调……”乔辛抹了一把辛酸泪:“父母怎么样对依赖家庭的人重要吧,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这个人是我爸,他是干什么的我都不会嫌。就拿方默川来说,他父母给他的过去二十年,锦衣玉食,可是抛开那些,方默川什么也没剩了,挥金如土的时候顺便也挥霍了时间,青春期到成年了三十岁之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重要了,管三数,估计现在后悔纵容儿子,都不知道从何悔起。” “别把默川说的那么垃圾。”向悦抗议,还是看好方默川的。 乔辛看了一眼阿年。 “不信你就看着,他能把以后的路走成什么样子,他不是不如别人,他比左正他们强很多,可是左正他们能接受老爸老妈的安排,方默川这儿卡着一个阿年,他接受不接受都是没路可走……” 乔辛肚子里有话就直接漏了:“我觉得影子说的话不对。干什么那么评价管止深?非要给那个类型的男人贴上一个无耻标签?一样身份的人还是不一样性情的,不能说方默川这种纨绔子弟不如管止深那种成功男人。这两个人能给女朋友的东西不一样,跟在这两个人身边,看见的世界也会不一样。各有乐趣和苦恼,就看这个女人自己适合、需要,到底是哪一个类型的了……” 00…向悦无语的嘴巴都已经变形了,乔辛这话是开导阿年的吧,一副情感专家的样子,小心拍出去的是板砖,砸出血一个。 向悦听乔辛说了,偶遇到了阿年和管止深接触,从四合院开始认识的,管止深热烈追求阿年。向悦昨晚听完,觉得该通风报信给方默川的,又怕方少爷闹起来揍人,揍乔辛这个看见不说的,再顺便揍了她这个说了给少爷添堵的。那多他妈不值得。 综上,向悦就没去说,也被乔辛洗脑了,乔辛说阿年和方默川是初恋,五年恋爱没在一起,阿年心里想什么呢?方默川一直在等,阿年却没有给方默川,放眼望去整个a大,处*女打着灯笼都难找。乔辛问向悦:“你想跟左正发生关系么?” 点头:想,做梦都想! 乔辛暂且不计较向悦的那点儿出息。说,我也想按倒陆行瑞! 所以,二比一。 向悦和乔辛一致认为,爱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有那种心思,可是阿年没有,那只能说明,不够爱吧,或者错把别的什么当成了爱?其实她们很好奇,阿年和方默川接吻时,是什么感觉?不会阿年和方默川接吻时也热烈不起来吧?那就一定有问题! 离开a大时,向悦和乔辛说去看电影,问阿年去不去,阿年想起还要去管止深家中吃晚饭,答应了方云这个婆婆的,不好拒绝,本来最近就被盯上了,儿媳妇还没参加工作就这样忙碌为借口,会给方云添堵吧。 “不去了,你俩玩吧。”阿年说。 一起走出a大,向悦在后面打电*话,管家婆一样死赖着左正,让他出去玩少喝酒不准泡妞也不准泡美男。 乔辛和阿年在前面走,乔辛看阿年,问她:“我说的那些话,你听懂了吗?就是关于管止深和方默川这两种类型男人的。” “……”阿年低头,往校外走。 那天晚上,管止深跟阿年在一起,乔辛看到了,也许乔辛误会了,阿年跟乔辛不避讳地谈起:“听懂了,两个人分别会让人看见的世界不一样,各有乐趣和苦恼,要看,这个人,需要,适合,哪一个类型的——” “这个人,就是你了。”乔辛说。 阿年停了脚步,攥着手指,一点一点把手指蜷进手心里,看着地面。很久,抿唇对乔辛说:“你看得出来,我和管止深,我……” 说不下去了。 “你喜欢他!”乔辛断定。 阿年皱眉:“有吗?” “有!”乔辛觉得自己算了解阿年的。 阿年的性格不是懦弱,是固执认死理儿,她觉得自己爱方默川,就一定要一直一直爱下去,谈恋爱分手这在她眼里是很可怕的事情,可对于其他人来说,22岁也许都分过几次了。性格可以和别人不一样,可是感觉呢,感觉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不受控制的潜藏在身体里,她对管止深的感觉,相信,今天是别人说那是动心,以后,她自己会承认那是心动。 乔辛和向悦走了。 阿年在a大门口的奶茶店,要了一杯奶茶,喝到管止深开车过来。 管止深打开车门,下了车,阿年也从店里走了出来,管止深走过去,俯身拿过阿年手里的双肩挎包,跟放放的休闲书包一般大。放在了车上,打开车门让阿年上车,关上车门,他又上了车。 周围有路过的女学生,会看一眼,想必,是羡慕阿年。有车来接,还是那么帅的一个男人,一举一动,都是男人给的宠溺和关爱。 路上,驶离了a大,阿年看了管止深几眼,管止深问她:“怎么一直在看我。” “随便看看。”阿年说。 然后低头,看一个宣传单子,不知什么,英文的,在他车上看到的。 管止深蹙眉,跟她搭一句话真的很难,有一种被当做货物,被阿年拿起来看看又放下,只交代一句,随便看看。 “喝吗。”管止深从仪表盘上拿了一个果奶,纸盒装的,很小一盒。 阿年摇头:“不喝。”她好奇,他车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不喝就扔了。”他要落下车窗了,阿年赶紧说:“我喝我喝。”扔了浪费了,一盒也要两块钱多。 给管止深这个玩股票分分钟进钱的人,省两块钱,还真是,功德无量==。 阿年打开,把吸管扎了进去,喝了一口,是草莓味儿的果奶:“你车上怎么有这个?” “小孩子,没有喝完。”管止深说。 小孩子?哪一家的小孩子,在他车上喝这个。 阿年没再问,问多了就像出格的质问了。 到了小别墅前,管止深停车,下车,阿年也下来了,一起走进去,阿年跟在他身后。家中马上要吃饭了,王妈让两个人直接去洗手,吃饭。 “晚上走吗?”方云问儿子和儿媳妇。 阿年看向管止深,抢先说:“妈,晚上要走,他有个应酬——” 管止深抬头,不以为意,点点头:“嗯,有个应酬。” “那不是要把阿年自己扔家里了?晚上多害怕一个人,阿年,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这边家里人多,不害怕。”方云拍着阿年的手说。 还用筷子给阿年夹了菜。 囧,阿年觉得失算了,还有,胆子没那么小。 吃完饭阿年跟放放一起去洗碗,方云让放放学会干家务,要从帮王妈洗碗做起。阿年是怕跟方云说话,就一起去洗碗了。 客厅里,母子二人聊着:“儿子,结婚四十多天了,怎么阿年身上一点动静没有?” “急不来。”管止深说。 “你如果没用任何避孕措施,那就是她偷偷用了,你们住得远,妈没办法看着她,你工作忙也不知道。阿年还小,不生孩子妈理解,今天参加的生日宴会上,都在谈论儿媳妇不乐意二十七八岁之前生孩子,阿年能等,你不能等了!34了!”方云愁得很。 “嗯。”管止深点头。 方云看着厨房里两个身影,一个是自己16岁的女儿,一个是22岁的儿媳妇,可是俩人,相差6岁跟没有差一样,她放心不下这个儿媳妇!问儿子:“平时跟阿年,沟通的来吗?” “还行,她不是很幼稚的女生,很有主意,也固执。”管止深必须在母亲面前夸自己的媳妇儿,不夸,对不起自己。 “没代沟就好。”方云叹气。 管止深笑:“12年,也没大多少,不存在和她的代沟。” 方云叹气,望了阿年一会儿,忽然跟儿子说:“看来,你们得给我回来住一个月!你不在家,妈和王妈帮你看着,她出去吃药,买药,妈派人跟着!孙子得给我怀上了!调理身体的药,睡前喝了……” “妈,您在开玩笑?我身体很好。”管止深也凌乱了。 厨房里。 放放说:“小嫂子,我妈就是偏要留你住下来的,我哥也知道我妈要留你,我妈还让他配合,我哥怎么这么坏呢。” “啊?”阿年盘子险些拿掉了。 洗完了,差不多了,放放炸毛的说“我还有作业呢”,阿年说“你先去写作业吧,我来整理就好了”,放放说“小嫂子你无敌好,以后我什么都偷偷告诉你”,阿年点头“顺便把你哥叫进来”。 跑到客厅,放放距离三米远叫管止深:“哥,小嫂子叫你。” 管止深挑眉,点头,站起身,走向了厨房。 阿年在整理碗,手已经洗干净了,擦干了,管止深关上了厨房的门,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许是身体贴的太近了,吓得阿年没敢动,他俯身,在她颈后问:“你,叫我?” “在客厅说什么呢?”阿年把最后一个盘子摆进去。 管止深手搁在阿年的肩上:“妈问,我和你,沟通上有没有代沟。” 他比她大了12岁。 阿年回头,问他:“我们没有代沟吧?” 回头发现,他这么近,把她圈在了流理台和他身体中间。 “也有。”管止深看着阿年,恍惚,酥麻了全身:“我已经34了,一旦恋爱,会想上床,你这个年纪……” 阿年打断:“这是好人和坏人的代沟!不是我和你的。” 没忘了叫他进来,是准备问什么,阿年抬头说:“你下次,能不配合你妈,算计我吗?你知道我怕伤了她心,可是,也不能一让再让。” “不帮我妈我帮谁。阿年,我很分得清远近。”管止深表明自己的立场,跟白天意思一样,妈是亲的,媳妇儿不是。 阿年伸手捂了一下额头,火大!内伤。“管止深!妈是亲妈没错。可你也不能帮你妈欺负我!我如果一直不跟你离婚那我现在也是你亲……” “亲的什么?”他问。 阿年别开了头,意识到,心直口快,要代价。 管止深站在她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这个小柔软在怀里,重重的用尽力气,倾尽所有温柔,吻她,“老婆……” 说过了的,不扰不逼,可是,这痛苦的心跳,他受不了。 阿年躲他,躲他强烈的气息,太不习惯。一声“老婆”,叫的阿年,三魂丢了七魄,这个,不是能随便,叫的。 他的唇吻住了她,就根本不能放,把她的身体,挤在那里…… 不顾阿年的挣扎和说不出口的囫囵,手从她的腰伸进去,抚着肌肤滑腻的背,摸到阿年文胸后面的双排扣,轻巧,娴熟,一动,解开了。 阿年咬在他的手臂上,恰好,是那一处,水的纹身。是又给招惹哭了,呜呜的说不清楚什么,咬人,泄愤。 他稍有疲惫。“来,咬吧,我身上,随便哪里,都让你咬。”大手抚摸了她后脑,小马尾随着她发脾气、耍性子,甩来动去,于他看来,很有意思的。 “咬了我,你哪儿疼了是不是。是心么。” 阿年,如果我说,我遇见你比他早,可不可以?可是,没有了一点证据,住过的对面的房子,早已没了他痕迹,房主,怎么可以是,换了几个,又再换了几个,且都不是了,本地人。 至亲表弟,昔日的纨绔少年,把那一腔的深沉谨慎,尽数为了谁,都用在了,谁的身上。 87管止深,你流鼻血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王妈说,药都快晾凉了,赶紧让俩人喝了吧。 放放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呆着,膝盖下一个厚垫子,跪在垫子上趴在茶几上做作业,方云叫她:“放放,去厨房看看,把你哥和嫂子叫出来。” “哦。”放放拿着笔跑了过去。 敲门,叫两人出来。管止深让放放先做作业,马上出去。 几分钟之后,厨房的门打开了,阿年在前面,低着头,走了出来。管止深在后面,蹙起了眉头,跟阿年一起走过来炱。 “怎么了这是?”方云看出阿年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阿年抬头,努力挤出来笑:“没事。” “是不是吵架了?怎么回事跟妈说啊。”方云扒开阿年挡在眼睛上的手,瞧着阿年的委屈摸样,一脸心疼,责怪的皱眉问管止深,“怎么惹阿年了你?”八成就是儿子欺负阿年了棱。 放放心虚,不是会因为自己告密,让小嫂子和哥哥吵架了吧t0t。 “没有吵架。”管止深淡淡地道,扳过阿年,珍惜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可怜,拇指轻轻擦了擦阿年的眼睛:“想家了跟我说,我会抽出时间陪你回去。” “嗯。”阿年点头。 方云松了一口气:“想家了啊!难怪了!让止深陪你回去,什么时候都行!” 王妈端过来两碗药,一脸期盼地瞧着阿年和管止深,管止深一手搂着阿年在怀里,亲密的倒也自然,两人惧怕地看着这药,尤其阿年。 方云乐呵地说:“阿年身体不好,都没咱们家放放身上肉多,检查了身体了,一切正常,就是太瘦了,这药安全,你苏阿姨亲自给配的,喝了吧,调理调理,饮食再注意点,就能长点肉了。” 阿年太瘦了,估计也不好怀孩子,方云现在是这样想的。她整天没事可干,管三数一个人在医院就差不多了,为了抱孙子,她就专门盯着儿子和儿媳妇算了,直到,宝贝孙子怀上了为止! 接过碗就给喝了。 从小身体不佳,小药罐子一个,这药阿年喝着倒觉得一点都不苦的。 另一碗药是管止深的,阿年喝完了,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心里想什么,都表达了出来。阿年鼓着腮用眼角偷瞥管止深,忍不住了笑又不敢笑,他不动,还皱着眉,像很生气,阿年劝:“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 最终,两个人喝完了药,上楼休息。 方云门里门外,楼上楼下的,这么徘徊,阿年和管止深是得在一起才行的,阿年躺在床上准备睡了,喝了药,阿年还仔细感觉了,身体上倒没什么感觉,可能单纯的只是调理的药,不是管止深刚才吓唬她说的是那种药。 “你不睡吗。”阿年问他。 管止深站在窗前,没抽烟也没干什么,惆怅地转身,阿年乌突突的眼睛看他,他觉得阿年这样的性格真是好,方才楼下厨房里的不开心,阿年都忘了,一件高兴的事,好玩的事,能冲淡阿年的所有不开心。 “睡哪儿。”管止深望了她一眼,睡床上,怕阿年会炸毛。 这是他的房间,其实阿年综合前几次,也知道,等她睡着了他还是会爬上床的,他也许会动手动脚,可他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而且她还大姨妈呢。阿年大方地说:“你上来睡吧,别惹我就行了。” 管止深莞尔,他竟然可怜到了这个地步,上床睡觉,需要阿年的批准,明明阿年比他小很多,应该阿年听他的才是。 他认为这种想象,得改。 深夜,管止深转醒,睁眼看到怀里的人,没敢动,阿年的睡相还挺好的,就是爱往人怀里钻,可能是习惯了。管止深记得,南方小镇上时,夏天他醒得早,那阵子戒了烟了,清晨就站在窗口,肆无忌惮地看着阿年的房间,看得清楚,阿年睡得很老实,她的床上有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一般,阿年都是搂着毛绒玩具,往毛绒玩具里头钻着睡。 这会儿,梦里,估计是把他当成玩具了。 可是,他要下床,稍微动了一动,阿年牢牢抱住他不让动,蹭的他浑身触电了一样僵硬。管止深无奈了,在她耳边轻哄:“阿年,过去自己睡一会儿。” 甚至伸手推了推阿年,阿年动了一下,还是蹭,又睡了。管止深深呼吸,半支起身,阿年抱着他胳膊已经睡到了他刚睡的位置上,许是管止深动作真大了,阿年渐渐的醒了,睁开眼睛,还不明白怎么了。 “你干什么?”阿年警惕。 “我没干什么。”管止深为自己辩解。“你整个人爬我身边来了,抱着我不放。你还问我干什么,大半夜的,你想干点儿什么?” 最后那句,是轻浮了一些,他嘴角带笑,阿年脸红,习惯了就不觉得什么,讪讪望天儿,可是只有天花板,嘟嘴:“我有吗。” “别嘟嘴,我要把持不住。”管止深轻声说,喉结动了动,抿紧了唇。 “把那个‘什么’,换成‘我’字,念顺了有奖……”管止深下床,去了洗手间方向,解决生理问题。 小姑娘心思简单,老实的小声嘀咕了一遍“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想干什么……我字,你想,那个,我。”阿年下床了,这觉没法睡了! 管止深从洗手间出来,看向站在地中间耸拉着脑袋的阿年,问她:“怎么了?” 阿年不说话,拉下了脸。 管止深走过来:“这是,生我气了?” 阿年还是不说话,眼睛也在看着别处,闷着。 “晚饭,觉得不好吃?” “那就是,睡不习惯我的床?” 阿年无语,我明显是生气了。饭不好吃大半夜才想起来,我是神经病么==。 “很晚了,来,睡吧”管止深走过去,这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阿年根本不敢直视。可是他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阿年低头,看到的是他下身凸起处,抬头,看到的是他俯身近在咫尺的五官,阿年只觉得鼻子一热,鼻孔喘气时干干的,有点轻微的疼。 “看来,是睡不惯我的床。”他断定了。 阿年囧,你脑子短路了么,都睡好几次了怎么会不习惯。 下一刻,管止深把阿年带向床,倒下时顺势把阿年搂住了在怀里,他平躺在床上,阿年趴在了他身上,阿年往出挣,小声:“你放开我……”管止深笑的狡诈,“睡不惯我的床,以后睡我身上”阿年脸红“我睡得惯床……”管止深皱眉,唇齿在她耳边呵气:“别说谎,我身上,不比床好?” 阿年悟出来一个小道理,自己一定属于容易犯罪的性子,如果穷困了,有人引*诱她去抢银行,她八成得去。因为想和他保持距离,可每次心跳都不一样,居然,会怅然若失,这样下去是不是不好。有男朋友,所以,这样不好。可是,管止深,这个男人,她竟然受了他引*诱。 “管止深,我和你这样,算什么。”阿年问,胆怯的发音。 身下的男人叹气:“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如果你也有过心动,但心里有对谁的愧疚,所以不想跟我说,你就不用说,我感觉得到。我喜欢你,也可以与你无关。阿年,你一天没定下来,我就会这样煎熬着接近你一天。你定下来了,那个人不是我,我会走的干干净净,不开玩笑。” “威胁我?”阿年不傻,眼眶一热,问他。 管止深抿着唇,喉结再次看着阿年动了动,他盯着这样的阿年,皱眉,轻声道:“阿年,你怕了是吗……” 怕,没有他的日子吗? 阿年低头,管止深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搂着阿年,紧紧的不放!他不知道阿年是在摇头还是什么,总之,他就当成了阿年是在蹭他,撒娇。 次日清晨。 阿年醒了的时候,管止深已经不在房间了,阿年换下一身睡衣,这个睡衣是管止深家睡觉专用的,长腿睡裤,上身是系扣子的,扣子一直系到锁骨上面,安全系数极高。买的时候向悦不明所以,还劝阿年别买这件,小心睡觉的时候把自己勒死!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阿年想问:“管止深呢?” 放放已经知道小嫂子心意一样,报告了:“小嫂子,我哥去公司了,听说是有急事要他亲自处理,叫我在你醒了之后,告诉你一声。” “哦。”阿年点头。 阿年去厨房,问:“妈,要我帮忙吗。” 王妈没说话,方云在学习做各样早点,以后做给孙子吃。都没回头看阿年,直接说:“跟放放一边儿玩去,不用你们了,竟添乱。” 早餐吃完,阿年离开了。 gf投资集团大楼里。 工作中忙碌的身影穿梭,越往上的楼层越是安静,到了管止深这一层,尤为安静。没有人走动时,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许都可以听得见。 江律来时,先去了张望的办公室,推开玻璃门进去,张望抬头:“江大少爷这么早,有何贵干?” “管止深在?”江律问。 张望点头。 “他干什么呢。” 说着,江律已经走到了张望的办公桌前,双手拄着,问。 张望忙碌的不抬头,盯着电脑屏幕说:“不清楚,管总昨晚可能没睡好,提不起精神,这一个早上,我都送进去三杯咖啡了。” “天哪,夜生活太不节制了。”江律回头看了眼远处管止深的办公室门:“咖啡这东西喝多了,也上火啊。” 张望点头。 这么喝下去,一定会上火! 方默川考虑了一天,说,那就先租房子吧。 酒店,是住不起了。 阿年听见方默川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一疼,租房子,这是他适应没钱的第一步。阿年说去给他找房子,找到了告诉他。 方默川说尽快,我明天就想出院了,再呆下去,会真的疯。 影子没回宿舍去住,向悦和乔辛九点多的时候去找的阿年,向悦开的哥哥的车,乔辛问阿年,要在哪里租房子? “左正他们附近吧。”阿年觉得会有个照应,方默川不会觉得一个人太孤单。 “他怎么这么挑剔,跟我哥他们住怎么了,我哥他们的房子是帝王级的了好吗!!房租昂贵,但是不会用方默川缴啊!”向悦皱眉道。 乔辛看着房产报上的租房信息,说:“方默川觉得单独住方便约会吧,你看他以前也很讲究,宿舍不会住,习惯一个人,朋友合住都不行,怪胎一个。” 阿年点头。 阿年打了一个电*话,是中介的。向悦开车过去中介地址,然后中介老板带三个女孩子去了小区,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宽敞明亮,精装修,不过,房租也真是不便宜的。阿年拍照,到处都拍了,给方默川发过去看。 很快,方默川回复阿年:你看着好就定了吧。 和乔辛还有向悦研究了一下,讲价了,半年的房租钱加在一起,凑整,抹掉了一千八的零头儿,房东也点头同意了,新装修的,乐意租给看着干净面善的姑娘。 房子搞定,三个人一起去吃午饭。 吃饭时,向悦问阿年:“方默川还剩下多少钱了?” “四千多。”阿年说的是交完房租的。 向悦无语了,“这四千多用完,还去哪里弄钱啊?借,还是赚?” 阿年也不知道,她也还没赚过钱,有点凌乱。 “穷了,也是好事。希望方默川别跟其他男人一样,自己一无是处还就知道怨社会!不找自己的原因,苦吃不得,累捱不得,可是男人,得对得起田力组成的这个字啊,别光算个人就行了……”乔辛吃了一口米饭嘀咕着。是朋友,虽然想往好处想,可心里满满的,都是为方默川将来的担忧。 “他的学历,找个工作应该不难吧。”阿年抬头。 向悦摇头:“这个,可真是说不好,工作也许找的到,可是这个少爷适应得了被人使唤么?没钱了万事都难,你看网络上吧,憧憬什么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还有说走就走的旅行。可是,有一部分不争气的男人给不了说走就走的旅行啊,跟单位请个假都费劲容易丢工作吧!他妈的可能都光会谈一场说硬就硬的爱情。” “公共场合,说硬就硬小点声!”乔辛回头看了一眼别处。 阿年,很迷茫。 下午,方云跟苏医生通了电*话,老朋友之间随便聊了聊,无非话题就是儿子和儿媳妇的事,儿媳妇一直不怀是心病。 “你家儿媳妇身体是弱了点,不过你别担心,没什么问题。才四十多天,没怀上你怎么就急成这样?有很多着急要孩子,一年半载都没动静的呢。”苏医生说。 方云头疼:“能不急吗,我们止深都34了,以前挑来选去的不结婚,连个固定女朋友都不往回带。可是有一个乐意给他生的,谁能知道最后没成!这回这个年纪小,人嫩,老实,别说止深,我当婆婆的看着都喜欢。可她这……” 说来算去,方云觉得就是阿年的问题,自己儿子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儿子每天这样为了孩子奋战,阿年怀不上,这样下去,儿子再好的身体怕是都要折腾虚了,她让朋友给儿子配了补身体的药,大补的!给儿媳妇配的是普通调理身体的。 有些关于夫妻之事的知识,方云心里着急,又不能跟阿年说,怕阿年太小会害羞,讨厌这个事儿多的婆婆,儿子,那么大了,当妈的也不方便说。 下午。 阿年接到方云的来电,方云说是头疼难忍,让阿年晚上回来给买一盒止疼药。阿年顾不上去想,一个医生出身的人,家里那么大一个药物箱子,没头疼药吗?家里就是开医院的呀。阿年放下外面的人,立刻就买了药去给送了。 方云再次让阿年体会了,什么叫,有来无回。 方云说,晚上要一起吃饭,让阿年去打给止深,让他下班回来这边,别回你们那个家了,在这儿住几天也挺好的。 阿年打给了管止深,让他早点回来,她是觉得要商量一下对策了,明显今天方云是把她骗来的,倍儿精神呢,哪有头疼啊==。 27块钱一盒的止疼药啊! 管止深晚上回来的时候,刚一进来,就被阿年扯走了。 “怎么了?”管止深挑眉。 阿年把他扯到了角落里,拽着他左手臂往下拽,原因是垫脚也够不着他耳朵。管止深侧俯身,皱眉听阿年说。 管止深了然,对阿年点了点头:“好,我来解决。” 阿年,笑了。 晚饭之后,管止深说:“妈,过会儿我和阿年就回去了。以后可以过来吃饭。睡觉,暂时还是在那边,阿年在这边睡觉会紧张。” “紧张什么呀?”方云诧异。 阿年也想知道,我紧张什么了--。 方云看了眼儿子,那种看阿年的宠溺眼神,点了点头,明白了几分,紧张也不利于怀孕,估计是长辈在,夫妻之间会放不开,阿年看上去本就是个腼腆的,怕楼上动静儿楼下听见吧晚上。方云点头:“以后一起回来吃饭,吃完再回去。” “好。”管止深点头。 阿年也同意。 离开之前,方云让管止深和阿年分别喝了药,阿年听话的喝了,为了身体好嘛。管止深为难,实在不愿意喝了,太补了,真的,很补。 听母亲的话,喝了药,怕母亲会多想,担忧。毕竟他把婚事拖到了现在,34岁了,母亲着急他能理解,他一样也急。 “去哪儿?”管止深启动了车,问阿年。 阿年低头:“去我宿舍。” 管止深点头,宿舍就宿舍吧,他也挺喜欢的。 阿年皱眉,他怎么那么开心? 路上,管止深接到江律的来电,有事情要跟他商量,管止深问江律在哪里,江律说了地址,管止深开车过去了,带着阿年。 要了两杯酒,随便坐一坐的意思,阿年在一旁等他,不太待见江律。江律有自知之明,对阿年可不敢再冒犯了,虽说和李秋实一样都是南方女子,但还是不一样的,李秋实见得人多了,有时候难免就学会了应付,阿年单纯,接触的人很少,不会应付人,有什么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影子暂时没有去处,我这边不适合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不如,就搁你公司里头,锻炼锻炼。”江律说他找管止深的目的。 管止深问搁在什么职位上?江律没什么要求,一般刚毕业的女孩子能应付的了的,能锻炼人的,就这样,就可以了。 好哥们儿开一次口,管止深怎么好不同意?点头,让江律带影子直接去见张望,张望会安排下去。 江律的手机总是不停的响,他接了一个又一个,这时一个来电是朋友的,也是管止深的朋友,曾经在z市的高中同学们,部分还联系,只是聚在一起很少了,尤其是李秋实离开z市之后这一年。 “过去吗?大家很久没见过你了,带她一块儿。”江律问。 管止深转头看阿年:“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的朋友?” “可是很晚了。”阿年看了一下时间。 “走吧,明天你不是没事。”管止深拉起她的小手,攥着,朝她笑了笑,江律摇头感叹管止深陷得够深,江律起身去买单了。阿年纠结,去,还是不去。 管止深好像很期待她去。 到了一个喝酒的地方,倒是干净的很,不是阿年想象中的那么乱,差,人的个人素养有关吧,管止深的这些朋友,并不是左拥右抱着美女那种,带的都是自己的老婆,或者是女朋友。可能是这些人总一起出来玩,打成一片,认识的太久了。 阿年像个外星人一样出现,一众人惊讶。 “管老大身边这位,是……”有人站起来,问。 阿年0—0他怎么是老大。 “还在培养。”简单的四个字,算是介绍了阿年在他身边的身份。 坐下后,新点的酒上来,阿年被招呼着坐下了,可能管止深在这些人心中真的很有地位,别人的女朋友老婆,都来跟阿年说话,生怕阿年觉得不自在。阿年有些受宠若惊。 管止深已经在跟其他人聊,说的都是一些男人之间事业的事,社会上的事,女人插不上话。跟大家聊天时,阿年知道了,哦,管止深是这些人的同学,高中时期的,后来管止深当兵,去了一年,管爷爷有意见,不准了,管止深就去了国外读书,和国内z市的同学们少了联系。 不过,管止深始终是这帮同学心中的管老大,在校期间,什么事情都是管止深出头,一人担着一切,大事小事大家会先问一问他,怎么做。 阿年听一个孕妇坐过来讲: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管止深花2毛钱买了一个棒棒糖,把糖捏碎了,棒棒糖的塑料棍儿顶端是一个塑料玫瑰花,卖给小学这帮孩子玩儿的,阿年点头,明白,小时候见过。管止深买来是为了要那个玫瑰花棍儿,上课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送给了后桌的女生,说喜欢人家。 阿年觉得管止深太让她上火了==。 越听阿年越纠结,管止深小学表白的这个女同学,初中时跟他哥们儿好上了,一直青梅竹马到大,现在怀孕的这个就是。 还有人过来跟阿年讲,管止深初中的时候,追求过一个大学女生,他们家附近住的人。管止深初中的时候,身高就和许多大学生一样了,甚至比那个女大学生高出很多,会在路上拦截人家回家,每天拦,最后吓得人搬家了。 高中的时候,就去追求了一个女老师。 那老师已经是有妇之夫了,管止深之后一脸不爽:结婚了怎么不早说?! 老师气得不轻,结婚了有必要跟一个学生说吗?管止深一副被人耽误了的样子。后来出国了,管止深身上经历过什么,大家不知道了。 阿年分析,那按此来说管止深是喜欢熟女啊,初中追大学的女生,高中直接追老师了,这跨越度好大…… 后来,大家玩游戏。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搁在了长长的桌子上,规则很变态,挨着的人朝左边另一个人说一个词,比如,江律说“牙刷”,管止深把江律说的反过来,就是“刷牙”,这样江律就安全过关了,管止深也要说一个两个字的词,他对他同学说“明天”他同学把他的词反过来,就是“天明”,管止深也安全过关。 阿年为了不丢人,捉急,要快点想一个词,不能大家都安全了,到他这里想不到一个正反过来念都是词的词啊。就在那边“爱情”反过来是“情爱”,安全了之后,阿年准备好了一个词“觉察”到时候左边的人说“察觉”,自己不就安全了么? 可是,阿年右边这个人对阿年说,“皮包”╮(╯_╰)╭阿年无语了,脸一下子就红了,看着身边这位大美人,你要不要想一个这么恶搞的词……阿年怎么反的出口,而且是第一次见管止深的朋友,跟向悦乔辛她们一起玩儿,估计一狠心,说得出口。 别说阿年,大家男人都尴尬了。 这个美人的老公一道责怪目光过来,似乎在说,老婆,你怎么那么2! 管止深头疼,怎么搞得。 所有人等阿年,倒也看了眼无奈的管止深,没说什么。这个游戏有个规则,说出来这种“薯片”别人反过来是“片薯”不成词的时候,就自然是输了,输了就要一口吹一瓶酒不准停,可以有人代替。但是,遇到了阿年这种反过来说不出口的词,也要接受惩罚,那把水果刀就是惩罚武器了。 “她不懂规则,我来。”管止深站起身,拿过了那把水果刀,阿年抱歉,实在不好说出口,其实没什么,但就是不想说!身边那个美人儿道歉,阿年说“没事没事”管止深可厉害了,没事。 这种惩罚阿年第一次见,一个游戏机,据说是管止深朋友的公司自己研究出来的,管止深的手搁在了那个游戏机器上,背了一下刀子扎下去的节奏,点了点头,他说记住了,然后右手拿着水果刀,左手五根手指分开,按在上面,按了开关之后,他按照记住的节奏用刀子在手指缝隙中扎,节奏越来越快,阿年提起一口气,就看着锋利的刀尖在他的五根手指中间跳跃的扎了几个来回,最后一轮,是“拇指,中指,无名指,食指,小指”他扎错了,食指的时候一乱,扎出血了。 阿年小腿瞬间就吓软了。 认识管止深多年的人,都讶异,这个闭着眼睛都扎不错的人,今儿怎么了?上次一个尴尬的词李秋实说不出口,他可是轻松的眼看别处就扎过去了五个来回,一点都不带眨眼的。 离开时,阿年查看了他的手指,内疚。 “对不起。” “我又不疼。” “那也对不起……” “……” 管止深送了阿年回宿舍,他一个人返回家中,在车上,他问她,都跟大家聊什么了,阿年说,我没说什么,她们说了你的事。 他问,生怕有什么不对的。阿年就一件一件的都说了。 管止深解释,小学给女同学玫瑰花,这事记得清楚,因为长大了大家总聊起,他哥们儿那时太小,鼓动他去送小玫瑰,要是那丫头喜欢管止深,他那位哥们儿就去追别人了,不追这丫头了,还好,这丫头说不会早恋。 “真早熟啊你们。”阿年说……╮(╯_╰)╭ 初中的时候追大学女生,是因为那个女生弹钢琴的,每天晚上吵得他睡不着觉,这个邻居,管止深反感!没有办法,第一次正面交锋被女生当成了是截住表白,他就干脆表白到底吓一吓这个女学生。那家父母知道管止深的父亲是人物,爷爷一样,惹不起。那对父母见女儿没心思学习,总去盯着隔壁的男孩子看,最终怕女儿学习被影响,搬家了。 所以,不存在管止深追求把人吓跑。大学追求老师,也是跟好哥们儿打赌一回,才下手的。 管止深跟阿年严肃的说:“阿年,但凡那时候有一次动了真心,我能罢手吗。” 回到宿舍。 蜷在床上,阿年眼睛里还是他手指流出的血,闭着眼睛,一时真的睡不着。 次日。 方默川出院了,谁也拦不住! 他打给阿年,让阿年带房子的钥匙过去等他,十点多,阿年赶到了房子那边。方默川头上还有伤,包扎着,样子很滑稽可爱,阿年和方默川去附近超市买东西出来时,附近中学的姑娘,一直盯着方默川看。 阿年匆忙买完了外面摊位的水果,带方默川回了小区。 打扫完房间,阿年和方默川一起去附近美食城里吃面,方默川对吃的挑剔归挑剔,还是会听阿年的,阿年爱吃什么他爱吃什么,毒不死就行。美食城里东西便宜,比去一趟餐馆实惠许多,阿年说改天要在家里做饭吃了。 方默川点头,听话。 美食城里可能拥挤了一点,方默川端着面过来时,小心翼翼了,可还是碰在了别人身上。这里头吃东西的什么人都有,难免就遇上了一个横的!可方默川偏偏是那个遇上事儿比横还横几分的! 阿年在买其他的,就听见那边吵起来了,有人拉着,还是乱成了一片。阿年买的温豆浆好了,阿年拿都没拿就跑过去了,方默川揪着那人头发,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那人的眼睛和鼻梁中间,把人狠狠推向桌子,那人脑袋磕在桌子上,方默川一拳准备再打下去,阿年喊他,他一回头,不巧就挨了那人一拳,打在方默川粉红白皙的,好看嘴角。 不知为何,可能是习惯,害怕,失去不得,有阿年的目光在,方默川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无奈的,渐松。不敢打架,阿年不准,胸口憋着一口气,他闭上眼睛,那人要打方默川,嘴里骂着脏话,难听,很难听……阿年冲过去,手中的一大杯冰凉奶茶全倒在了那人脸上,“可恶!”拽着身后人的手,一口气跑了出去,逃一样的。 想必,那人睁开眼睛,已不见了人。 气喘吁吁的跑出去,方默川跟着阿年,躲进一个小商店里,他这嘴角和头上的伤口,狼狈,店主瞥了一眼。 安全了,阿年回头看他嘴角,下手挺重,阿年知道方默川后来在忍耐了,所以,不曾再责怪,只是难过。 “怎么回事啊。”阿年小心问。 方默川回答的一样小心翼翼,他怕阿年,责怪。“因为,我没说,对不起。” “……” 阿年说不出什么感觉,方默川,是不愿意对别人说,对不起的。恍惚觉得,方默川认识她了很可悲,不如,回去他母亲身边。 可能,真的心累,不爱动了,夏天,过的像冬眠一样。 阿年白天在a大,躲进图书馆里就不爱出来。 一呆,将近一天。 6月16号,管止深打给阿年,阿年说在a大的图书馆,晚上有活动,同学们组织的,要吃饭喝酒唱k。 下午,图书馆的角落,管止深找到阿年。 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一身如同上次南方小镇一样的休闲。阿年惊讶:“你没有证,怎么进来的?” “不难。”管止深坐在阿年旁边。 很静,这边角落里,只有阿年和他,即使有人走过来,也躲开了,心想,这是一对情侣。 “手怎么样了。”阿年想起来。 管止深伸出食指,没包扎,受伤的那一块儿露着,触目惊心。 阿年吸了一口气,拿过了包,跪在铺着东西的地上,找出了创口贴,到管止深的身前拿过他的手指,管止深坐着,她是跪着,这样面对面的。阿年撕开创口贴,拿过他的手指,含了一口单纯的只是想消毒一下,小时候舅妈就这样给她包扎小伤口,然后贴上创口贴就可以了。 管止深盯着阿年,阿年低头给含住他手指,他全身酥了一下,视线难免看到阿年的胸部,浑圆饱满,发育的很好,这副年轻的小身体在他眼前,清香扑鼻,怎么保守的衣服一低头也会春光外露了,他觉得,口干舌燥。 阿年口中是他手指的血腥味,皱眉抬头,然后,见鬼了一样,他的眼神中,无力的,汹涌的,渴望着什么。阿年木讷,手指白皙纤细,抬起,朝他的脸压了过去,“管止深,你流鼻血了……” 真的,唇齿好看,颈白发黑,五官精致的干净男子,流了鼻血。 他仰起头。 88管止深你又流鼻血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十根白皙的手指上,沾了一点鲜红的血,手指发抖,阿年的表情是害怕,捂住了管止深的鼻子回头去找纸巾,紧张,手忙指乱的这么一通,又捂又擦,终于,好像停止了。wwvm) 阿年坐下了在他面前,放心了,喘一口气。 “不要低头了。”阿年眼神无辜又尴尬地叮嘱。 那个男人的眼眸,透着湛黑的深沉浓色,依旧为眼前的人热烈着,他仰着头,靠在书架上,蹙起了眉头,轻启薄唇:“没事。” “流这么多血没事,怎么才算有事。”阿年猜测,大抵他是不注意休息,就开始像舅妈叮嘱拼了命赚钱的舅舅一样,那语气,俨然小媳妇儿架势:“熬夜工作,白日又一样忙碌不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起码,得三餐规律,睡得好。炱” 听她絮叨的那个男人,仰着头倍感心酸啊,置身在这个a大图书馆里,仿佛年轻了不少。喉间,一声叹息:阿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从来,你是我的牵挂,z市遇见,始终为你,忙碌不停,却,不见丁点回报。 人生之中,第一笔,毫无把握结局会是如何的投资。 “我能低头了吗。”良久,管止深问棱。 阿年过去,到他的面前阿年跪直了,盯着他的五官,这样方便看看鼻血到底还流不流了。管止深的长腿曲起而坐,背靠书架,阿年直接是挪动到了他张kai双腿而坐的胯前,一心挂念鼻血情况,所以,阿年不觉什么,认真查看着,皱了那双秀气的眉头,还好,不流血了。 管止深心烦意乱,咫尺清香,他仰头这么注视阿年,深邃眼眸,很想就此把阿年吸引自己的身体里头,最里头。 “可以低头了。”阿年转身,去收拾血腥的现场。 她蹲在地上,把东西都整理好了之后,走去远处扔到了垃圾桶里,回头看他,倚着书架闭着眼睛似乎很累,阿年去洗手了,鲜红的血液不太好冲洗,所以,手上是他的血液痕迹,倒也不会觉得脏。 这是什么感觉,不知。 很陌生,很不知所措,有一点,小小美好。 阿年洗了手回来,手指冰凉。蹲在管止深身边,问他:“你没事吧,看上去很没精神。” “古代俊美书生,遇见魅惑人的女妖精,都会这样魂不守舍整日没精气神儿。”管止深一脸疲惫的,逗她。 管止深说:鼻血好像不仰头坚持控制一会儿,还会再流出来,阿年顿时怕了,问他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这么流血着实应付她不来,阿年怕血的颜色。 要是别人*流血,她早没同情心的抓起书包跑了。 骨子里也有几分无良因子来的。 因他,才不会跑。 他说你坐到我身边来看书,跟我一样背靠着书架吧。 阿年囧,干嘛。 拿了那本没看完的书,捧着,老实的坐在了他旁边,没有紧挨,却也是近距离的。阿年总不能是他那种男人的随意姿势而坐,就背靠着书架,双腿伸直了,看他。 “眼睛别看我,看书。”管止深提醒。 “哦。”阿年低头,不看他了,看他干什么。 下一刻,阿年“啊”了一声,他已经直接舒适的躺在了阿年的腿上,管止深闭上了眼睛,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长腿伸直,就这样,躺一会儿。阿年被吓了一跳,很快也恍然大悟了过来,他是骗她这样坐着,可是,阿年怎么也想不到,他是想枕着她的腿这样休息。 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方云,生下,养大,这样的一个管止深,不会再有z市的一场相遇,无他,也无其他经历了,从前,现在,和模糊的将来。 阿年觉得自己也不能吃亏,要看书,就直接把书搁在了他的脸上,轻轻的放,他倒是没有再动,阿年的双腿没有压力,安静的在这个角落里看书。他在控制着,枕的其实并不实,恍恍惚惚的,一份心安,自觉这是难得,就此当成了是今日偷来的一份安逸,不客气的享受了一次,这美好时光。 也许是因为带着一份担忧而睡,管止深醒过来时,动作也是轻的,脸上的书早已掉了下去,阿年,靠着书架,睡着了。 图书馆里格外的静,管止深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将近五点了,他稍微一动,阿年也醒了过来,睡的很浅。 “书,看完了?” 他起了身。 阿年点头,眯眼皱眉:“嗯。” 管止深不太敢跟阿年说话,阿年刚睡醒,怕她一个不顺心思,当众炸毛!没其他人时还好,怎么都行,这里,毕竟有人,他还是很要面子的一个人。 出去时,阿年感觉怪怪的,问他:“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我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有起床气?”站定,看她,是怕惹了她。 管止深了解了,这样啊。 那辆奥迪q7停在a大校门口,却是一个极其不显眼的位置。阿年送他一直走出去,期间接了方默川的来电,他说,来吗? 阿年说:晚上,同学聚会,恐怕要很晚。 方默川叮嘱: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多吃东西,肉啊鱼啊青菜啊,阿年你搭配着来,不能只管吃一样,伸手夹不到,又是特别想吃的菜,你要记得站起来挪一下,或者叫人挪一下。 叮嘱了许多,方默川护着阿年,是从南方小镇那一年,把这毛病带到了z市,到现在,已经五年左右了,没改,想必也是这辈子改不掉了。 同学以前一起聚会了,方默川只顾着自己的女朋友阿年,别人的女朋友爱谁谁,吃不着好吃的那是您们男朋友没能耐!可是方默川心酸的是,那以往的能耐,本事!神气!原来……这会儿搁在社会上真练,他妈的发现那些毛都不是。 聊到校门口,才挂断的。 阿年看了一眼管止深,他的视线在看前面,看不清脸色。阿年送他到车前,他上车了,还是问了一句:“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们同学很多人一起,看到了,会……”阿年低头,没说“不好”俩字,可是,同学如果看到了,就是会不太好。众所周知,阿年是方默川的女朋友,一口一个媳妇儿,被那少爷叫了无数日子。 也没打算。停止这么叫过。 管止深点头,车开走了。 阿年和向悦她们汇合了,三个人在a大附近吃了点东西,吃的不多,把肚子填了五分饱,因为知道,这次聚会可能要先喝酒了,预备好了解酒药,吃点东西喝酒也不至于刺激胃,吃完,等影子。 影子没找乔辛和向悦,是直接打给了阿年,影子找阿年说,要一起过去,影子是觉得,去了管止深公司上班,要接触阿年,还是暂时联系着的好,别让自己变成一个他人眼中的异类。那影子也知道,阿年必然是和乔辛还有向悦在一起的,不如趁机大家和好,本来也不是因为一件什么大事吵架,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呢。 等影子时,阿年想起来下午,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阿年和管止深一起走在那条路上,阿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告诉他,今晚早点休息。 管止深点头,解释了流鼻血是怎么回事,母亲让喝的那个药,他的是补药,和阿年的想必是不一样的。刚开始那几天,喝了的确火力旺盛,可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不碰阿年,阿年不在身边,倒也没事。 可是这一晃喝了好些天,已经6月马上到下旬,连续补药这样喝着,终究不是个办法。 今天,图书馆里,阿年冷不防一靠近,他就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自己的身体什么感觉自己知道,不知怎么,鼻血就流了出来,温热的,没有察觉。可能,也跟这些天没休息好,喝咖啡比较多有关。 阿年听了,头都抬不起来了,怎么办? 婆婆方云,每天要看着阿年和儿子喝完才可以,不喝怕惹了母亲的不高兴,管止深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正常过夫妻生活,这个药对他来说是没问题的。阿年最后实在囧掉了,说:“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吧。” “算了,我宁愿继续流鼻血。”他说。 阿年心里叹息,这姓管的破孩子真是固执死了!比她还固执的感觉! 今天阿年不回去吃饭了,跟管止深说好了,不用他说,她自己打给方云请假,什么事情总让管止深帮她说,好像会招来婆婆烦的。 等影子的时候,阿年出去打了一个给方云,方云说,一定不可以喝酒,要怀孕的人和那些疯玩儿的丫头们可不一样,阿年点头,连连称是,婆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次吃饭唱k是aa制的,因为花费很大,要平摊了,阿年去从那张年初还丰满的风姿绰约的银行卡里,取了800,要上交组织者500,留下300备用。查看了一下余额,阿年就萎靡不振了,卡跟着主人都变瘦了。 同学们都是不客气的,这种聚会,充满着悲伤的离别味道,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没当大家是朋友! 和其他性质的聚会还是有差距的,而且喝酒的口号就是:不醉不归,妈的不喝的都是缩头丑乌龟! 为了不当乌龟,阿年喝了,白的沾了一个杯子底,啤的喝了大概两瓶多。 期间方默川打来电*话,阿年说没事,影子她们都在呢,方默川让乔辛接电*话,关键时刻方默川还是知道谁能帮她照顾阿年。 乔辛保证:“一定照顾好她,你们好好玩儿吧。”方默川大概是和左正他们在一起,乔辛听见左正和自己大哥说话的声音了。 接完之后,乔辛看了一眼喝的东倒西歪的这些人,跟阿年和向悦说:“等会儿咱们找借口撤吧,这都喝成什么德行了。关键是,后来的这几个咱们不认识啊。” 一个男同学都把手伸到另一个女生的胸口了,从下面伸进去的。 阿年点头,头疼,想走了,几个关系好的,过些天单独聚一下,今晚的人太多了,且还有几个是不认识的,男生阿年更反感了。 一个男生刚来时经过阿年身边,绊了阿年一下,有意的,阿年没理会那个男生,怕理会了今晚就没完没了了。向悦冷哼:“方默川看见了,得废了这小子才算完!” 可是,阿年和乔辛她们还没走成,就被突然冲进来的警察给吓得魂儿都要丢了! 都是好孩子来着。不经吓。 夜里9点钟,管止深手机响了,他一个人置身在新房子里,一楼的这简通透宽敞书房,落地窗外的月光,白不过书房里的白色灯光。 他接起,沉沉地一声:“你好。” “你好,是时年的家人吗?她和她的同学在xxx派出所……需要你来一趟。我们怀疑她和同学一起嗑药。”一道公式化的声音,传了过来。 管止深一瞬手指定住,眉头拧起,声音寒了几个度:“马上过去。” 修长有力的手指挑起西装外套,拿了车钥匙和手机,面色阴沉,离开了家。 派出所里一片混乱,主要是带回来的学生太多了,且都是喝醉了的,管止深走进来时,就见到了这幅让他紧蹙眉头的不悦情景,一帮女生倒无所谓了,他不知道这种聚会竟然还有一帮男生! 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万一,今晚出了什么意外,谁承担?三五个人中有两个男生,也许是可信的好朋友,这一群,总不能各个都是阿年可信的男性朋友。 管止深走过去,乔辛看见了管止深,让阿年抬头。 阿年抬头,接触到他的责怪目光,又低下了头。 来的路上,管止深打给了朋友,在z市混了这么多年,管姓的人说一句话,就自然有人交代下去了,带走一个阿年不成问题。 阿年说,还有我朋友们,向悦,影子,乔辛,都带走可以吗。 小小的糯糯的声音,祈求一样,委屈的要哭了,可能也是喝多了,情绪本就控制不住,加上遇见一脸寒意的管止深,就害怕了。 “嗯,都没事。”管止深伸手摸了下阿年的头,手没移开,低头沉声保证。 影子没太喝醉,抬起头看了一眼管止深的侧脸,管止深的目光从始至终没看别人。向悦她们上了出租车,回a大宿舍。 阿年,被管止深带走了。 “上车!”管止深扯过她,打开车门,让她自己上去。 阿年不动。 他的语气不禁软了下来:“很晚了,睡得晚我明天又要流鼻血。” 迷糊的阿年,听话的上了车。 奥迪q7驶往家的方向,这一路上,管止深不曾开口说话,到了小区,车停进地下停车场,他攥着阿年的手一起走出来,黑夜中他终于想起了什么,问她:“出事了怕成那样,为什么不打给我,警察也没拿走你的手机。” “我不记得你的手机号码。”阿年老实说,喝酒后根本不会撒谎。 管止深意外,转头看她:“也没存吗?” 点头,也低着头:“没存,我怕别人看到。” 以前存了,后来,心虚,不想联系了,就删除了。显示的时候认得号码,不过就是记不全。 管止深的五官,比去派出所接阿年时更冷了几分,语气严厉了:“跟一帮男生喝醉酒了在一起玩,安不安全?出了事手机上一个有用的联系人都没有你脑袋里想什么呢?!出了事怎么办?出点别的事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如果不是乔辛问影子他哥的手机,再找到管止深号码,今晚,会联系不上管止深,聊天记录阿年都删除的干净。阿年不敢打给方默川,怕方默川来了会打那几个连累阿年被抓的男生。可是阿年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被管止深骂的眼泪一滴一滴,往出掉,眼睛红红的,一身酒气,可,她还是那个阿年,知道错了。 一哭,管止深就心软,拥进怀里,垂首,拇指抹着阿年花了的脸:“不能有下次了,记得住?” 阿年点头。 一抹温情,让阿年忘了他方才的严厉教训,回到家中,阿年这边有衣服,洗了澡换了睡衣,下了楼,被他教训的了无醉意。站在他书房门口:“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回来——”管止深头也不回的叫她。 阿年害怕,吐了吐舌头勇敢地问:“干什么?” “现在,背完我的手机号码才能睡。”算是命令,忙碌中的管止深语气严肃,阿年吓得缩到沙发里,拿着他给的纸条,背了起来。 136******** 十分钟后,管止深从书房去了厨房,米粥好了,端出来一小碗,他走到阿年的面前,拿了把椅子坐阿年对面,一口粥递到阿年嘴边,不烫了。“背好了?” 吃了一口粥,胃里舒服了,阿年点头。 纸条被他伸手拿走,扔了,阿年很认真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一串号码熟练地背了一遍,是个老实孩子。他说,再来一次,阿年都背下来了,一个没错。 “倒着背一遍。”他说。 阿年惊。 他蹙眉:“这个号码,你应该倒背如流。” “……”他算老几。 “管止深你又流鼻血了……” 他马上放下了粥碗,以为是真。 89要不,咱俩过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楼,漱口,阿年又站楼梯口看,管止深依旧在一楼的书房中忙碌。阿年转身上楼,很小的声音,窝进大床里,没有被打扰的睡着了。 中间醒了一次,阿年觉得床突然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管止深走了出去,他手中拿着在震动的手机,没有在二楼接,他一边下楼一边接了。问了一声:“严不严重?” 接着,阿年什么也听不见了。 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三点多。 阿年没有动,不多时,他上楼后洗了澡,声音不大,匆匆,去了二楼另一间,卧室的隔壁,换了一身衣服。他推开虚掩的门进来卧室,阿年闭上眼睛。他走到床边,阿年鼻息中是他身上的沐浴后男人香,他拿了车钥匙,关了床头灯,离开了家炱。 安静的夜里,阿年仿佛幻听到车启动离开小区的声音。 不知多久,阿年再次睡着。 次日清晨棱。 阿年醒来洗漱,听见声音,发现,管止深是在家中的,不知道昨夜几点回来的。他做了早餐,一切都打理好了。管止深有急事出门,他让阿年一个人在家慢慢吃,告诉阿年离开时叫出租车,问阿年有没有钱。阿年点头,我有。 “你不吃早饭?”阿年问他。 他说吃了,就离开了。 一个人吃早餐,有点无聊,阿年没吃多少,就收拾了桌子上的丰盛,清淡,一堆,各样早餐。不到九点,阿年准备离开了,却在此时接到了婆婆方云的来电,方云说,刚从管止深的公司那边回来,早上见张望去买药了,管止深的胃一直都很不好,多年来应酬饮酒伤了。 阿年听完,我,要做些什么。 给他治病吗--。 “中午如果没事,你就过去公司找止深,找他一起吃午饭,看着他吃了,妈能放心。”方云跟阿年说。 “好的。”阿年点头。“今天中午我就去找他吃饭。” 方云又说了一些,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当妈的关心儿子身体健康的无奈:“阿年,你可别挑妈的毛病,止深是你老公,你不惦记谁惦记。止深比你大,他疼你是在心里,你年纪小不会疼人这不怪你,妈这儿督促你两句你可别生了气。” “没有,妈,我真不生气。”阿年是在笑着说的,仿佛这样可信一些,阿年心里惶惶的。 方云也笑了:“不生气是好孩子,那妈先去忙了,你记着中午过去一趟。” 阿年说,好的,我一定照顾好他。 本打算走,中午要去他公司,就不走了。看电视的时候,一个美食节目勾起了阿年做美食的***。跑出去买了食材,以前也做过,自己觉得很好吃。 中午不到11点,阿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打给管止深,告诉他别吃饭,她去给他送吃的,管止深点头,期待。 便当盒里铺了新鲜绿色生菜叶,拌好的白米饭,上面几片色香味俱全的烤肉,拌好的菌类,营养还算均衡吧,阿年吃了一点,味道很好了。临走前,接到方默川的电*话,找阿年一起吃午饭,阿年说我吃完了,你没吃我给你带一点我做的? 方默川问:“你在哪儿?” “朋友家。”阿年说完心跳要没了一样,以前心虚的坦荡荡,觉得和管止深之间没什么,现在,心里又是一种其他滋味,不好承受。 剩了许多米饭和烤肉,阿年用剩下的又装了一份儿,一次性便当盒阿年买了五个回来,怕再会用到。和方默川约了一下,阿年出门上了出租车,先去管止深公司。 还好天气不错,不然,天气差影响心情,会纠结死,阿年不知道这算什么。 下车后。 阿年寻找张望,管止深说,张望在公司大楼外等她,带她上来顶层。可是……放眼望去张望呢。公司门前占地面积很大,阿年看不太清楚。 好吧,楼太高太壮观了,以至于张望变成了一个大黑点,一点点朝阿年走了过来,阿年才看清,难道近视了吗--。 “带的什么。”张望挑眉看了一眼。 阿年尴尬:“我做的。” “管总,一定爱吃。”张望给她信心。 到了顶层之后,阿年脑海里省略了二百多字的形容词,沙发,办公室格调,这些什么什么的多豪华都省略。心里只剩下紧张了,他能爱吃吗。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管止深带阿年走去了外面,他办公室外的这个露台很大,视野开阔,夏天这样坐在外面吃午餐,真舒服,他好享受啊阿年觉得。 管止深拉开桌前椅子,让阿年坐下。 “卖相不错。”管止深打开。 阿年点头,骗他:“处女作。” 管止深点头:“了解!” 处……女……做的便当,看上去就很诱人,想必好吃。 阿年的手机找茬一样,敏感警惕的响了,阿年对管止深“嘘”了一声,接了:“哦,我马上到了,你再等等,夏天不会凉。” “嗯,马上……” 接完之后,阿年拿了另一盒便当准备走了。 “去哪儿?”管止深蹙眉。 “去……”阿年忽然害怕,没敢再说半个字,低下了头。 管止深以为她带了两盒,会一起吃,见此,了然,刚才打来的是方默川,听这两个人说话,方默川是等阿年去给送吃的,无疑了,阿年顺便带了他这份儿。 “去吧。”他说,懒得理会。 阿年不知道该说什么,管止深对她来说是个什么?始终还找不到合适的定位,方默川始终是男朋友的身份,无法在方默川离家出走这个时候给他当头一棒,那是残忍的!阿年看了管止深一眼,鼓着腮想解释什么,可是越解释越此地无银。 不如离开,怕再惹了他。 办公室外的露台上,空荡荡的,变成了他一个人,管止深眉头紧蹙了起来,起身,毫不犹豫的遗弃了,那份与人一样的便当,不是,独一无二。无法做到潇洒的不去计较,唇角紧抿,失了,方才好看的,那一抹唇角微扬。 z市在阿年的印象中,很大,不同于见证自己长大成人的那个南方小镇,可是,出租车这个带轮子的东西好快,一刹那就把她,从管止深那里,带到了方默川身边。 方默川满足地吃着阿年做的东西:“阿年,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工作?”阿年并不兴奋,想说服方默川回他母亲那里,不要叛逆,25岁叛逆不起了。他还是找了工作,准备融入这个社会,进入那一个打工者阶层。阿年知道自己必须要奋斗,可是,方默川,富足人家的少爷,大可不必吃这份苦。 “给一个公司的老板当司机。”方默川觉得说出来不丢人。 “谁给你介绍的?” “一个朋友的爸爸,除了会开车,其他工作经验我没有,先试试吧。”方默川并不担心。 他把工作当成了玩一样的事情,方默川觉得上班很有趣,并没有考虑到一些他根本想象不到的压力,和艰难。苦,得吃过,才知道那滋味儿。 吃完午饭,方默川跟阿年一起看电视,他说:“阿年,我,不会洗衣服。” “衣服?”阿年看他,“我会洗啊。” “可是……”方默川皱眉,认为,难为阿年了,他苦,她也跟着一起苦,心里总归不会舒服。 下午,阿年没有跟他一起看电视,他自己看电视也心不在焉,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租来的房子里,阿年在给他洗衣服,收拾房间。 小保姆一样。 方默川的衣服,许多必须是要手洗的,昂贵,即使不是手洗的也得手洗了,这里房东没有给配带洗衣机,从下午2点,阿年洗到了5点多。一件一件再晾起来,手指尖上泡出一层白色,变了样子,不过很快就能消下去。 阿年小时候觉得好玩,舅妈洗衣服她会蹲在小巷子自家门口,在洗衣服的大盆子里玩儿水,时间长了手指就泡的起白了。上学之后衣服都是舅妈洗的,阿年也没抢过,舅妈说你专心学习,家务活能少干就少干,打小跟别家孩子比没别的优势,家务活少干点,舅妈当长辈的心里舒坦。 来了z市,a大宿舍水房里有洗衣机,内衣之类的阿年就手洗了,很久没有把手泡成这样过了。第一次,手洗这么多男人的衣服。阿年晾完衣服问他:“你带出来的衣服多吗?如果多,你就随便换,我一个星期给你洗一次,应该供的上你穿。” 方默川点头:“谢谢你,阿年。”想等自己赚到钱了,可以把衣服送到洗衣店,家中家务,可以请钟点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晚,阿年在员工宿舍里睡得格外香甜,不是无忧无虑,正是因为忧虑太多了,怕方默川明天去上班会不适应,种种担心,一下午,都在干活儿,累的,有点乏,睡得很实。 第二天早上,阿年五点半起床。 洗漱完毕,在宿舍里发呆了一会儿,不知道管止深是不是生气了,没有再给她打来,阿年摇头,不想了,去了方默川那边。昨晚答应方默川了,今天跟他一起吃早餐,第一天上班,给他打气! 多少次阿年欲言又止,想让他别去了,可是方默川兴致满满,想去上班。 方默川去上班了,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牛仔裤,休闲衬衫,往那里一站,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司机。 中午,阿年和乔辛向悦在一起,a大体育场一排排椅子上晒太阳。 “唉,到底还是去上班了,我真不敢想象,方默川那样的嚣张性子,天生的,怎么会听人指示。”乔辛突然替阿年愁。 向悦盘腿坐在椅子上,吃牛肉干,说道:“认识阿年之后我认识的方默川吧,我哥认识方默川是早,可以前我没见过他,大一时还觉得阿年这个男朋友不错,有钱人家的男孩儿,娇生惯养难免的,想不到现在变成这样,离开父母他就没钱了,自己也没能力,阿年,他配的上你吗?” “我又配得上谁?”阿年懒懒地靠着椅背,不停叹气:“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家世没有,能力没有,毕业之后,没理由再用舅舅给的钱了,我舅舅没有儿女,再过几年,我得养我舅舅和舅妈。说到底,我才配不上别人。” “记得吧,有一次吃早餐,几个a大新生说,毕业前找个有钱男人傍着,搁在现实里,还有点用啊。”向悦讽刺地道。 阿年摇头,鼓起腮,叹。 乔辛也学阿年,鼓起腮,摇头:“你以为这是做梦在偶像剧里当女主角哪?都遇上那么一个有钱有能力的男人,还得在丑的中找帅的!方默川这样的都被淘汰,那让那些没能力背后也没家世做后路的男人都去自杀?” 管止深,也许很好,各方面方默川都没得比。可是,生来注定了命运,方默川定位就是那样了,怎么办,本人一样无奈。方默川这样尝试,努力,想撇下一身富贵病,为个阿年。乔辛劝不得阿年了。阿年一样,希望方默川不要吃苦,他不吃苦未来一样可以很好,只是,会没有她,除非,方默川一边应付妻子,一边应付阿年。那不是阿年愿意的,方默川,一样不会愿意。 “放眼z市,弱者太多了。”乔辛感叹,趴在阿年耳边小声说:“人家小说里两男争一女,男主男二都是实力相当,搁在你这儿,怎么就这样了,其中一个太弱了。” 乔辛以毒攻毒,让阿年把心里不好面对的都说出来,聊一下,面对,顺其自然了,憋着,太难受。 阿年看了一眼乔辛,笑了:“就是说啊,我到底找谁惹谁了,难得当了把故事里的女主角,可是男性人物偏偏没按照惯性设定走……” “方默川,您委屈了!”乔辛向他致敬。 阿年安静了,低头,世事无常一定会有跌撞,可是,她过早的失去了主张,被现实包围了。自己,别人,所有人,大家怎么和编造的故事沾边呢,方默川,就是这样一个方默川,遇上了,好,坏,怪不得人。 记得家乡的邻居,新婚几年,儿子4岁,丈夫工伤,单位只赔了一丁点的医药费,再就不管了。一个女人,养孩子,照顾残了的丈夫,年迈的公婆,多辛苦不用说了,阿年觉得,自己的苦,尝的比别人多么,不多,就,知足吧。 有短信进来,内容是:我弟,去给人当司机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就拖着他吧,你要让他这样当一辈子司机?钱那么好赚?你把我弟给毁了! 附带几张照片,各种角度,是方默川工作中被指着鼻子,方默川拧眉,攥着拳,最终,他忍下了,方默川这些细微的隐忍表现,阿年看的,眼睛一痛。 这个号码,很明显是方慈了。 晚上,方默川下班了,六点,阿年接到他的来电,他说这一天过得还可以,开车和老板出去了一趟,剩下的时间就是发呆,比想象的,寂寞,但没有什么难的,在死撑! 他说不用阿年做饭了,在外面吃。 到了地方,方默川点了菜之后说:“我表哥马上也过来,我拜托他帮了个忙。” “哦。” 阿年心不在焉,方默川脸色有些不好,以为,阿年是因为他提起管止深,才会这样。 阿年想了很久,小心开口,怕惹他不快:“默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感觉靠自己太艰难了,挺不住了,你可以回家,先接受你妈给你安排的工作,再作打算。” 收到方慈的短信,阿年就一直在想。乔辛看到了,叹息,对于方默川出来这样一个人靠自己,赚钱,生活,但凡认识方默川的人,都抱着不看好态度。甚至,左正他们看到方默川这样,做哥们儿的都以为,阿年不懂事,鼓动方默川离家出走。 阿年,没有。 “你的意思,让我投降?”方默川冷笑,不对母亲投降,坚决! “不是。” “那是什么?”方默川问。 “只是说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不用坚持……”阿年怕自己不把话先说出来,方默川会执着的再苦再难也坚持,每天过的累,不开心。现在说明白了立场,在他觉得累了,不能坚持的时候,他不必对她放不下脸,可以坦荡的回去。 他皱眉:“跟我你委屈吗?” 阿年,摇头。知道这话一说出来,他定生气。 方默川拿出几张一百元,搁在桌上,算买单了。他对阿年说:“阿年,等我有钱了再来找我,我现在让你跟着我吃苦了,我对不起你!我实在赚不到钱我就把你送回南方!你当没认识我这一回,成吗?!” “你能好好说人话吗?”阿年坐在那里,抬头看,眼前一脸不爽的方默川,这种僵持,每次吵架都一样。他可能有很多更过分的话没说,因为对方是阿年,他不敢说,怕分手收场,就忍,忍得拳紧。 方默川平复了很久,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阿年低头,抿唇,闭着眼睛,也想过发脾气,挤兑他难听的话。 管止深的车开过来,如同上次,阿年看到了那辆黑色奥迪q7,方默川也看到了。 车门打开,他人下来,一身正式西装,随后一只狗狗跑了出来,直奔向了马路。 阿年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和方默川一起养的小泰迪。还好,马路上没有车,阿年跑了过去,蹲下,把狗狗抱了起来。 管止深转身,走向方默川,方默川一脸难看,管止深蹙眉,疑惑地看向阿年,回头对方默川道:“狗给你送来了,走了。” 方默川的目光,一直在阿年身上,他忽然说:“如果方便,帮我把她送回宿舍。” 说完,方默川走了。 管止深,不解。 放得下心,让他去送? “好啊。”一道醇厚男音。 来自,身后。 90我能摸你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抱起了泰迪起了身,回头,她诧异管止深怎么在这时跟她开玩笑,原来,方默川不在了。阿年视线到处看,方默川,彻底没有了踪影。 到底,他怎么了? 两个人吵架了,生气了,要隔一夜之后,再把话说开吗?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吵架之后,阿年跟方默川讲过,以后,我们如果吵架了,不要拖,要说清楚,才算结束。 方默川一直记得,记得阿年的每一句话,可是这一次,他就这么,走了。 怀里抱着不老实的泰迪,夏夜里,阿年手指冰凉,鼻子突然酸酸的,不是因为别人,就是因为一个方默川。在一起五年,也许没有过特别的疯狂,但是,一个女孩子,从17岁到22岁,这5年,太重要了。再也不会有这段,从高三,到大学四年时光,这整个的青春里。5年,心里依赖的人是方默川,哪怕他还没有能力和担当炱。 “人无完人。”阿年外婆总会对阿年说这四个字:“自己在外,遇事先冷静点总没错。该忍耐的忍耐,不该忍耐的咱不要忍。年纪小,也不要太任性了。谁对你好,你自己个儿得知道,方家那小子年龄也不大,娇生惯养,你俩以后单独过日子了,少不了得多磨合。” 阿年外婆真的想过,阿年去了z市,只要这小子不对不起阿年,阿年是就得这么嫁了。长情又喜欢踏实安稳的老实姑娘,阿年难过时,笑过自己:“老实好吗,其实,我就是太没追求了。” “没追求好。”外婆总会接上一句:“等你有追求了,你就累了。日子,过得去就行,拼了整整的一辈子,一天好觉睡不着,捞不着享受,回头走了两眼一闭,能拿这辈子的辛苦到下辈子换点啥不?让她们当女强人去,我们阿年,不去。棱” 外婆担心,阿年心思单纯,和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样。外婆当年还想过继续供阿年妈妈读书,女儿越出息越好。最后,女儿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外婆心里有了一块儿心病,怕家里头这几个谁再走,阿年去z市,不是方默川真给外婆看到了诚意,外婆死活不能同意。阿年在小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不一定比大城市的人不快乐。 可是,阿年这一走,去远在北方的z市,离开了老人的眼前儿,老人天天惦记。舅舅劝说,妈你别愁,阿年那边儿都挺好。外婆岁数越大越是惦记阿年,想念阿年,总怕阿年认识的人多了,复杂了,身上的遭遇就变多了。阿年外婆心病上就八个字儿,老觉得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失去一个女儿,就怕了,想守住单纯的阿年在身边。 阿年谨记着外婆说过的话,不管方默川惹了什么祸,生气,吵起来了,很激烈的发着脾气冲口而出说分手,最后,都会因为“人无完人”这四个字,去原谅了,重新在一起了。方默川是什么样的人,阿年太了解,他的心,对待朋友和阿年时,其实,目的很简单,只想把最好的全部都给你,可是,太多因素导致,他做不到了。 “上车么。”管止深问。 阿年摇头。 蹲下去抱起狗狗的时候,阿年心情是没糟糕到这种程度的。她不明白,方默川为什么就这样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拿出手机,阿年打给他。 方默川接了。 “你去了哪里?”阿年问他。 “……” “你找我出来,话没说几句,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算什么?” 阿年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忍住,眼眶只是红着,表情痛苦,无法哭出来,从来到z市那一天起,心里就告诉自己,再怎么胆小懦弱,也不准伤心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总哭。也许,少哭几次,自己不会觉得自己可怜过的时候那么多!这种强忍泪眼,算是畸形的苦中作乐了! “他在,是啊……他在!”阿年一手抱住泰迪,说。 阿年望着远处开过来的出租车,一闪而过,车灯刺眼,阿年吸了一下鼻子,对那边的方默川说:“他是我男朋友,还是你是我男朋友?你让他送我回去是吗,方默川,那我真的就跟他走了。” 那边说了什么,阿年听了,眼泪一滴一滴没有再控制,小小的手指弯了一下,攥住手机,从耳边滑落下来。转身,沿着马路边,往前走。 管止深蹙眉,心情无法形容,透不过气。 他还是要压下所有,追上她,“阿年,让我送你。” “不用了。”阿年摇头。 一样,没有一点脾气的话,觉得,拖着他一起,累。 “你这样状态回去,我放心?”管止深一把扯过她! 阿年被扯得皱眉,一只手被他大手攥着拿不出来,阿年抬头,“你为什么不放心?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人,明年五一,我会跟你离婚。即使我跟方默川彻底完了,我也不会跟你的,这你知道吗。” “为什么。”突然,管止深心上一沉,阿年很少严肃。 也许阿年的心里一直有些话,平时不说,也是心里藏着事情不愿意往出抖的人,不爱伤害别人。可是,今天的情绪特别差,让她停不下来的伤害眼前这人。 “因为你是他的亲表哥,你们是一家人,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到底是我让你们为难了,还是你们让我没办法抬头了。我如果嫁给了方默川,我日后跟方默川一样,叫你妈姑姑?我跟了你,要去叫管三数姑姑?我叫方默川什么,我的前任是我老公的表弟?管止深,你想过吗,我刚才说的,后面这个,它,最最可怕了,会荒唐的天翻地覆。”阿年还想要脸。 迷他,是一种冲动,刹那的,冲动无法永恒。谁,能一辈子,不停冲动。 遥远的未来,若是跟管止深在一起了,管三数手中的脏水会尽数泼在阿年脸上,毫不留情,一大家子人中,她成为最可恶的一个。若是跟方默川在一起了,方云以后知道,会伤心,也许那时管止深找了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孙子可以缓解方云的情绪。 这个错的根源阿年暂时找不到,也许她偶尔会认为,是管止深以四合院逼她,太可恶,否则不会跟他有交集,没有心动。即使日后,跟方默川一样会面对这些眼前的困难,也不至于,让关系这样成一团乱。 可是,管止深要怨谁? 南方小镇上的那一年珍贵时光,这些年他不曾在任何地方重温过。招聘会上遇到了阿年,视线便不再空洞,仿佛这个偌大的z市,四季被夏日和风的温暖吹着。这吸引,会让人情不自禁,哪怕,这个人是一直控制自己得当的管止深。只因,遇上的那个人,终于对了,为她,一切,再没了死守的,规律。 认识了之后,如果阿年没有对他有感觉,他会放弃。可是他无法再放弃的是,阿年和方默川幸福不了,方默川给不了阿年,他点头同意,能满足的那种幸福。也许阿年知足,可以吃苦受累甚觉喜悦,但他不答应。曾经,看着马上成年的阿年,满心喜悦,憧憬,想过给她太多太多,他想宠阿年,老实,安静的阿年,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这件事,可以一做就做一辈子,认真。 那个年纪恋爱的人,未必不长久。 “按你说的,你只能选择我。”管止深声音很轻,他怕,一不小心,阿年走开。 阿年抬头。 管止深的话,阿年心里,是听得进去的。一种信任,一种建立的这样快的信任,究竟是她太简单了,还是,他太不简单了。 “我妈是你的婆婆,你跟了我,不会伤任何长辈的心。我姑姑,很多时候绝情的,可以不再是我的姑姑。你以为方默川会闹,他不会。他敏感,回z市前,他察觉了什么,险些违反了军纪。第一次你在我家躲进了储物室,开着窗子那个月份,里面很冷,他也许已经知道了里面的人是你,不然他不会主动带放放离开,放你出来,他为的,是不让你在里头一直忍着冷。” 他这样说,阿年听得糊涂了。 “他在服役,怎么会知道我跟你认识?还这样准确的知道,我认识的人一定是你?”阿年看着管止深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一片漆黑,他说:“z市,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你是他带来的,你接触了什么人,他怎么不知道?” “……” 阿年,轻易的,信了他不眨眼的这番话。 是这样的? 是吗? 阿年颤抖,原本是一碰就碎裂的关系,管止深让这关系摆在了明处,她,仍是方默川的女朋友,他,是方默川的表哥,算是她的一个朋友。这样的表面关系,似乎很和谐,相处中,减少了诸多压力,被遇见,不用了偷偷摸摸,只当,朋友见面。 “默川可能会知道,我喜欢你。鉴于我和他的关系复杂,他不发作,今晚他让我送你回去,因为我不是禽兽,所以他不必担心羊入虎口。不能排除,他有意让你和我有接触,如果你认为他真的不适合你,他可能……”他蹙起眉头。 言下之意,方默川,在为她的以后做放手打算?这话并不可信,可是,管止深在她面前,替方默川刷好感度?忽然,阿年,有些看不懂他了。 心情平静了下来,阿年上了车,管止深开车,送她回宿舍。 黑夜里,这段路上只有宿舍外保安室有光亮,电动门前,管止深的车开过来,保安室的人探头出去看了眼车牌号,认了出来,打开了门。 黑色奥迪q7直接开了进去。 “送我到外面就可以了。”阿年转头,对驾驶室的他说。 管止深没有说一句话,这里有停车位置,他停了车,保安室那边的人走过来,管止深下车,让阿年先车上坐着。 阿年往外看,管止深跟保安室过来的人说了两句话,那人点头,走了。管止深上车,熄火了,叫阿年下车。 抱着狗狗,阿年打开车门下了车,管止深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阿年落地,他关上车门。他似乎不喜欢沾狗毛,躲得很。 记得上次,去他另一处公寓,他外甥住着,电梯中他见了大狗也是躲,还拉着她一起躲开,厌恶狗狗的姿态。 “狗狗很可爱啊,你摸一下。”阿年说,希望他别对狗狗这样冷眼。 管止深抬头,浓黑的眉:“你可爱,我能摸你么?” 阿年低头,唏嘘:“逻辑不对。” “在我看来,差不太多。”他往阿年宿舍那栋楼走,阿年跟上去,不等阿年问,他说:“上去坐坐。” “哦。”阿年没说什么。 阿年是,处在,思维有点跟着他指示走的感觉上。他控制着,她到底怎么想怎么表达,一片混乱中,听从。阿年算计的那点小心思,与顾虑,被他三言两语,连唬带骗,也就彻底的消去不再担心了。 迈上台阶,对他来说这是住过最不好的地方了,可,只是一个住所罢了。阿年跟在他身后。 抓住阿年的手走的人生这条路,管止深把它当成了一趟旅程,前方艰难险阻,阿年退缩了,他便攥住她的手,游说,前面其实没什么,一起走吧。但愿,那终点,是他想要的,也是,她想要的。 管止深猜不到,方默川让他来送阿年的用意,也许不是他说的那样。可他却那样对阿年说了,阿年真的,另眼看待了方默川。甚至,阿年接触他了,会对方默川有更深的愧疚。他要的,也就是如此情势。阿年对方默川的愧疚越多,隔阂随之也就越多,这种隔阂,在愧疚中会平静,吵不起来,阿年的心,在这样的一个充满愧疚的心境中,是装不下一点对方默川的爱的,那种爱,是可怜与同情,没了别的。 渐渐,会清晰了。 如他所料,阿年在觉得,方默川日后坚持不了,是有对她放手的意思后,对方默川的气,消了,全部消了。 管止深说上来坐坐,就真的是上来坐坐。张望盯着方默川安全回家,在方默川难过伤心时,他没有任何心情逗阿年,也许,三个人,都需要冷静。 “你几点走?”阿年问。 “你睡着了,我就走。”管止深坐在那一把普通椅子上,挨着打开的窗子,皱眉吸完了一支烟。 阿年蒙着被子,叹息,很晚了,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良久。 “我已经睡着了。” 被子里一个声音,突然道。 管止深:--。 “睡着了,就别说话了,小心把自己吵醒。” 他关上了灯。 走了。 …… 方默川一个人,回到了租住的房子,厨房转了一圈,没有吃的。打开小冰箱,是阿年超市买来贮备的速食品。 烧水,五分钟,出来看水热了没有。 一摸,发现电水壶是凉的,原来,没有插电,第一次自己烧水,忘了插电这个步骤。 打开一桶方便面,料包放完了,等水。 左正他们打过来,找他出去吃饭,他摇头,说不去了,明天早上要早起上班。一众人沉默,直想骂他:大爷一个非要去装孙子!装的很爽吗?! 可是,着实不忍骂呢。 吃面时,不知是谁打来的,就接了,方慈的声音:“缺钱吗,姐给你送过去。” 不说,直接挂了。 再响起来,并没有再去理会。 吃完东西,方默川看着家中那三个旅行箱,一个最大的香槟色的,他打开,在里面找到了,藏了很久的,黑色机身的,dv。 一部,管止深格外珍惜的,却丢失了的,dv,这里头,藏着一个阿年。 91霸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dv中,很清晰的,播放。 那画面里的南方小镇上,经过不到六载,景象已大不相同,一年一年的在变更样子,如今,只是与过去神似。那天画面上的巷子,有一种扑面的潮湿感,看地面,了然,原来,昨夜有过一场雨。dv摄录的人,大抵是站在二三楼位置,镜头,距离巷子青石板地面,那么的近。 方默川觉得,管止深可能每次都随手拿过dv录的,画面并不稳。管止深住的地方,窗子正对楼下那户人家,阿年的外婆家。阿年是从巷子口回来,一蹦一跳,跟身边的同学胡吹:“我以后要考清华!” “为毛?”同学问。 “我想去首都,北京!炱” 阿年憧憬完,二楼上摄录dv那人,笑,一只手伸到镜头前,比了个k的手势,独自一人,自言自语:“我,一直居住z市,距离北京不远,大学毕业,跟我走吧。你想遇上一个真爱你的男朋友,最好他有一辆suv,带你自驾游,那不是梦,我,可以开车带你去北京。” 多年后的这个春天,他终于,亲自开车带她去了,北京。 在那个时候,一群16岁左右的女孩子,马上成年,阿年说,我嫁的人,有一辆哪怕是二手的车也行,我不挑。别人说她做梦,吓阿年,你小心找个二手男人,最可气的是还买不起二手车的二手男人。阿年哀哉,至于那么惨么我--棱。 管止深对手中的dv,说:“我不是二手男人,对天发誓,没有婚史,且买得起非二手suv。” 阿年跟同学们分开了,一点一点,走入dv镜头的正中心。 “舅妈,挑豆子干什么用。”秀气干净的姑娘,边问,边把书包搁在一处,拿个小凳,挑豆子。 红的,白的,小手中一捧,一颗一颗豆子,不好分。 舅妈问着:“跟舅妈老实说,处了对象没?处了跟家里人说,可别瞒着,不过,年纪还小,不定性,处对象可不能没规矩。” “没有处啊,上大学之前都不想处。”阿年说。 手拿dv的那个男人,声音低沉:“赞同。” dv中的每一个情景,都开始结束的恰倒好处,他把这当做是一种“相处”,阿年不认得他是谁,他却熟悉阿年,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三百多天里,认识,喜欢。 方默川倚在沙发上,手举dv。他又看了一段视频,南京的向日葵展,阿年和同学走在前方,手拿dv的男人走在后面,阳光晴好,向日葵对着阳光展颜,像那个叫阿年的姑娘,明媚笑脸,温和,如水般淡。一回眸,落入dv镜头。 那个手拿dv的人,终于,在南京那一次,不止让自己的好听声音记录进dv中,也让自己的容颜出现在dv中,半边脸,俊美,成熟摸样,时光美好,所以那么温柔。脖颈处,下颚处,清晰的伤,不至于吓人,只是多少有点影响形象,他戴着鸭舌帽,一身休闲,一手举着dv对着自己的半边脸,唇角微勾:“阿年,我是管止深。” 深沉干净的,一段阿年青涩不知的,清新,怎么都复杂***不了的温暖时光!此时,方默川看在眼中,眼底,忽然就有了泪意,喜欢上了别人先喜欢的,怎么办?伸出手,收不回来了,像一个盗贼,从初次的胆怯,到渐渐大了胆子,最后,偷了,有瘾,无法收手。 退伍回了z市不久,他们组织了一起去南京玩一趟,方默川带了阿年去,影子她们也去了。刚巧,赶上了阿年经期,身体特别不舒服,没有故地重游,只吃了一些东西,买了一些特产,返回了z市。 走了一遭,方默川不解自己,为何偏偏要这样做?为什么非要带阿年去走那些管止深也曾走过的地方?和阿年在一起的快乐,未必非要和dv中那些情景雷同,不是吗。可是,方默川心底事中有一个谴责自己的声音,方默川,你是不道德的。 如果你不知道阿年是你表哥喜欢的人,遇见了,你爱上了,你可以爱的理直气壮。可是,你心中明知道,阿年,是你表哥心底等的人,这个dv中的全部录像,也是你表哥烧伤感染,治疗期间,唯一跟家人一样比重的,一份挂念。 第二天。 早上六点半,阿年接到方默川的来电,两个人都很尴尬,方默川不知道自己应该对阿年说些什么,道歉,显得多余,阿年懂事,虽性格温吞,却不是一个吵了架拖泥带水非要足够的对不起才可以的,就事论事,该原谅原谅,该挺着挺着。好比牙疼,很折磨人,不过早晚,会过去那个疼劲儿。 他说:“我去上班了。” “嗯。” “晚上见吗。”他问。 阿年说:“下班,你打给我。” “好。”方默川挂了。 没有跟方默川通话之前,阿年心里,像堵着什么一样。通话之后,稍好一些,还是没有彻底通透。方默川能对阿年低头,唯一,毫不含糊对其低头的人。别人索要不去的,方默川口中的‘对不起’三字,在阿年这里,细数,已有了千遍万遍。 以前吵架,分手地步,两个人表情凝重,阿年会想象,分手后,不说自己日子什么样,他,方默川的日子会什么样。习惯了接受周围,但一定会以对方为中心,这样生活。 可是,人人都说,这份感情,少了一份悸动,阿年不懂,悸动,是什么,情,欲? 放放找阿年的时候,阿年没起。 “小嫂子你怎么赖床?” 阿年,嘁,谁规定我不可以赖床--。 “小嫂子你都醒了,还在床上躺着,不无聊吗,我从来都不赖床。” 阿年抱怀疑态度,一看放放就像会赖床的人啊。 “不无聊,在床上翻来滚去就不起,也是一种享受。不信,周末你可以赖一天,感受一下。”阿年说。 “我哥呢?”放放问。 阿年愣住:“他……他起来了。” “哦,吓死我了。” 小姑子找嫂子,有事求帮忙,由于放放休学很久,成绩跟不上,爱玩,上课不专心,成绩超差,老师严肃的决定,要见放放的家长。 放放不敢告诉爷爷,爷爷会拿拐杖揍人。也不敢告诉妈妈,妈妈为了小嫂子怀孕已经很伤神,再遇上女儿成绩差被请家长这种事,非要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阿年倒吸一口冷气,面善的婆婆,至于这样暴力吗。 放放连连点头:“至于至于,小嫂子,我妈的更年周期比较长,知道我成绩这么差会直接被我气疯了。” “那我也不能去啊。”阿年为难,首先她不敢这么做,得对放放负责,放放胡来她不告密也就算了,还助纣为虐这是不是太内个啥了==。 阿年说:“让你哥去。” “我哥?”放放摇头。 阿年问她:“你哥对你那么好,你还怕他?” 放放说,我是被我哥吓到了吧,这几年一直没缓过来。我哥以前受伤过。烧伤,第二次感染治疗,是去的上海,我和我表姐从z市去上海的时候,表姐不知道哪里出错,把我哥让带去的dv弄丢了,我家人不知道那是什么dv,以为他要用的。结果到了才发现,路上丢了,我被大发脾气的亲哥吓了个半死。 后来,在z市机场,上海机场,上海的出租车上,家里司机开的车上,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dv到底丢在了哪里,等同大海捞针。偌大上海,出租车根本不记得车牌号,去机场查了监控,费尽周折找到了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也没找到dv。 管止深当时的情况,是本就对烧伤这种度日如年的慢养,感到绝望,丢了dv,整个人就变得日渐阴沉下去了,很压抑。放放从此怕管止深,哪怕管止深现在很好,是个负责任的好哥,她也一样怕。 阿年囧,这是暴君管止深给亲妹妹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了吧--,放放说,那时候自己才刚刚11岁,都不太想要这个哥了。 听了这段儿,阿年真诚的劝放放,这个怕你哥的阴影你要治好,你哥管止深其实有温柔一面的,很细心,厨艺也好,很少跟女人斤斤计较。 阿年说,我真的不能去见你老师。 说实话,阿年怕去了会发抖,撒谎和做坏事最不擅长了。最终,放放哭腔拜托阿年,帮她这个总出卖老妈来告密的小姑子,去说服管止深来跟老师见面,带那个一定不要发脾气,老师说什么都不要对亲妹妹发脾气的那种亲哥,去。 ==阿年有鸭梨。 管止深手机响时,他在医院。 李秋实术后恢复很不好,肝部会感到疼痛。一直陪在医院的好闺,一张会说的甜嘴时而犀利,把管止深给请来了。 张望陪同老大,一起。 “你来了?嗯,我在公司,一个人路上小心。”管止深接完,挂断,一手推开病房的门,动作很轻,窄窄的一条缝隙,他对张望吩咐:“你先留在这里,有事,我先离开了。” “好的,管总。”张望点头。 管止深的目光,与病床的李秋实对视一眼,李秋实理解地笑:“你去忙吧。” 管止深点了点头,不停留的,转身离开。 病床,是直对着病房门口的,透过病房门的透明玻璃,李秋实看着,管止深渐远,挺拔身影,消失。 “张助理,秋实没什么事的,有我在这里就好了,你也去忙吧。笑着说。 张望看了一眼李秋实。 “我没事了。”李秋实说。 “好,有事可以打给我,管总不一定抽的开身。”张望道。 礼貌地退了一步,然后,离开病房。 “这个助理是不是有毛病,管的真宽!瞪门口一眼。门刚合上,张望离开了。 李秋实叹气:“别这样说,张望是管止深私下的老朋友了,跟亲人一样。” “喂喂喂,我是帮你说话啊!他什么意思,难得来一次,却像处理公事一样,领导例行探望受伤员工的吗,你不生气?数落那个五官有些冷的男人。 “好,不要说了,他没义务。” 李秋实小心翼翼地躺下,疼的皱眉,脸色苍白。 “随缘。”她闭上眼。 “随什么随!手指不动,转过头郑重跟她讲:“这年头,你跟一个没钱没势的男人都不能说随缘,垃圾男人还有女人倒贴呢!你这位是个难遇的极品!跟这样的男人你不能随缘!我告诉你,就你最傻!” “别说了,我休息一会儿。”李秋实转头。 李秋实,有点听进去了,拿过手机,斟酌再三,给以前的同事发了短信。 阿年早就到了公司,管止深并不在。 张望手下的女秘书打给张望,张望说管总马上就回去了,先带那个姑娘去办公室呆一会儿,别让她无聊了。 秘书看着阿年,云里雾里啊,这是管总什么人?新欢,女学生?不对!一般不都是喜欢那种成熟韵味的脂粉美人嘛,妹妹?管放不长这幅小摸样。那么,是侄女之类的?嗯,可能是亲属。 带到办公室,秘书让阿年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喝的,指着电脑,让阿年看个电影,或者什么节目,等一等。 “谢谢。”阿年微笑。 “客气,客气。”秘书退了出去,到别处跟人八卦去了,也不敢八卦过分的,就是瞎扯一通,增添乐趣。 阿年囧,我自己在别人的办公室好奇怪,回头这个秘书会不会什么东西放在哪里给糊涂忘了,以为丢了,赖她偷得。阿年当年幼小心灵上也被人搅合出阴影过,好在,后来东西别人只是放在别处,想不起来了,找到后确定,不是她偷了。 管止深回来的时候,去了那个办公室,阿年看的正激动,被管止深走进来打扰了,某男一身正式西装站在眼前,高大帅气,两根手指敲了敲桌子,“到我办公室。” “我,看完行吗?”阿年没看他,眼睛还在屏幕上。 管止深瞄了一眼,警匪片。扯了一下阿年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阿年被一直扯到了楼上,他的办公室。 “警匪片少看,暴力。”管止深把她带到自己办公室,才放开。 管止深把车钥匙放下,回头,蹙眉:“什么经典台词。” 阿年形容,管止深忍不住笑,唇边笑意渐浓时,问阿年:“就这样?男主角拿了把枪去抢劫,枪抵人头,说了一句‘不老实,就——干死你?’这台词就叫霸气?” 阿年点头,警匪片,霸气! 管止深走过来,一手抓着阿年的小手,手指摩挲着阿年手背肌肤,整个身躯带着强烈男人气息紧贴了过来,另一手的修长手指,轻抚了下阿年的脸颊,引起阿年一阵轻颤,他不让阿年动弹一分,在她耳边蛊惑道:“不老实,就——干死你?” 92调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的脸,刷地红了。 接受不来,也许别的女人喜欢,可她不行,不是反感,是会整个神经都被他带的开始敏感。秀气的眉拧了起来,刚要发作,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 “这没什么,我到公司了。” “那边的事你可以交代别人去办,不必亲自……炱” “好,有事打给我。” 管止深说了几句,挂断了。 阿年估计,是张望打来的吧,刚刚那个秘书还说,张望是和管总一起出去办事了。等他转过身,已是一本正经,没了刚才的轻佻,阿年的火气,一眨眼,也都消下去的差不多了棱。 这可以称为,是,习惯了。 “刚才,要说什么。”他在阿年面前伫立,手指,抚了一下阿年的小嘴儿,喜欢极了。 阿年一躲,他的眼里是炙热,阿年态度有点差了:“开玩笑可以,但请不要跟我开尺度大的玩笑。” 温和的小脸,蒙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一抹秀色,羞色。 管止深蹙眉,他从不跟人开这样的玩笑。遇了阿年,起初小镇那一年光景,走在对面,阿年也对他不相识,他对阿年好感很盛,但不会对年龄那么一点儿的阿年暧昧。现在阿年22,许是重逢让他心情大好,人变了许多,阿年的温和青春,一点点,渗透了他,那个阴沉的只会工作的管止深,已是,不复存在。 既然登记了,就不浪费,把阿年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妻子,z市重逢那一刹那,脑海已闪过念头,阿年,会是他的小妻子,当然,第一次正面跟阿年认识,不易。 平日,逗一逗阿年,把她弄炸毛了,再费点心思哄好,这是他贪恋的时光。玩笑的尺度大与不大,自己老婆,老公尺度慢慢会被习惯。管止深认为自己委屈,行动,尺度大不得,生意人又不愿吃亏,那就唯有秉持,思想多大尺度,言语就多大尺度这个宗旨,跟阿年相处。 管止深蓦地挑起了浓眉,对阿年道:“知不知道,男人,下面尺寸多大,玩笑尺度就多大。” 阿年,本来淡下去恢复了的脸色,又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不过,得承认,如果一个女人,年龄很小,或已成熟的,在管止深这种男人的熏染下,会受不了。感受过他风情万种的暧昧,骨子里眼眸里的深沉味道,会有一个念头在嘶叫,不想,也不能离开他了。 可是,若他的爱不至长久,女人的心,不会碎? 阿年鼓起勇气,抬头,装几分淡定:“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k。”管止深严肃的望着阿年。 他很想发一次脾气,让她知道,他很累,需要一些慰藉,哪怕不多。中间一个方默川,他理解阿年的为难,也可以忍痛去理解方默川。他找不到任何一种办法,把阿年扯到自己怀里,让阿年心甘情愿,再也不会动摇的在他怀里,安静,爱他。 他五官突然冷了下来,阿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有一天,会发现吧,曾经,多少次,在他心口上插下刀子。 阿年低头,怕管止深严肃,哪怕他前一刻温柔,但只要他脸色一冷,阿年就怕,不知原因,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毛病。 正事,吓得不想说了--。 恰恰,管止深怕的,是阿年生气。 行为举止,他可以控制得住;无法做到的是对这颗心的收放自如,相由心生,表情,也就不经意的冷了。 “生气了?跟你开个玩笑,你总要适当的给我一点精神食粮,否则,饿的要了命了。”管止深注视阿年,对阿年说。 一再迁就,阿年,总会给他一份回报。 阿年低头,没生气,只是怕他而已。 管止深皱眉,靠近阿年:“错不在我。如果不是你看了电影说那句台词,我会?” “电影里是枪战,台词很带感,你这,说的是什么?”阿年对近在咫尺的人讲,试图跟管止深讲理。他的气息近了,那种他给的喘不过气的炙热,再度袭了上来,阿年喉咙里干干的。 “我只叙述了那句台词,你误会成了什么?”管止深挨得更进,他轻声问,“嗯?” --,阿年凌乱了,那样暧昧的说那句台词会把人吓傻啊。 误会了么。 “你当我没说过。”阿年讲。 他认真,点头。 管止深就在她面前,一抬头,便是他的五官。 “你别挡我……”阿年说。 管止深挑眉:“a片的男主角,有过这句台词,过目看过,所以,我语气无法跟警匪片里的那句同步,理解吗?” a……片…… 阿年消化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 “你演的?”所以,他语气都这么符合? 管止深唇角勾起,阿年,一个老实的孩子,也会什么话都敢接的挤兑人了? “你想看?”管止深认真道,修长手指,捏住了阿年的下巴。 “不稀罕――”阿年转过头去,不想他手指捏的非常用力,把她的下巴捏的开始疼了。管止深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另一手,掌心贴着阿年的颈。 他俯身,贴近阿年,额头与她碰着额头,鼻端贴着阿年的小脸儿,蹭啊蹭,气息交融,阿年怕的在喘,直视他――管止深就这样眸光一转,一抹倾城男色荡漾,阿年睫毛动了动,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心跳,已是控制不了,手心发热,全身升温,他的薄唇,在她紧张到不停喘着,却绷紧了压制到气若游丝的鼻息间,停留,果断含住了阿年的小嘴儿,以湿滑的舌,一点一点,舔*弄,不知男女情*事的阿年。 他收住动作,蓦地,停住,薄唇痒痒地伏贴于阿年耳边,染了一片湿,很轻很轻的声音,告诉阿年:“这是,小小的***。阿年,我演不演a片,你管我?” “……” 管止深去见了放放的老师。 管放在校门口遇到自己亲哥时,吓得不敢上前,可是,亲哥下了车,关上车门,去了学校。望着那抹背影,放放心跳加速,怕挨骂,怕亲哥发脾气。打给小嫂子阿年,求救,可是,已关机了。 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管止深出来了,老师亲自送出来,早上还很严厉的老师,摸了摸放放的头,对管止深道:“这孩子其实哪一点都好,就是贪玩儿。” “费心了。”管止深淡声道。 老师进去之后,放放老老实实的站在亲哥身边,偷偷瞥见亲哥望着校门口马路一句话不说,单手插袋,另一手中拿着车钥匙,放放嘀咕道:“我小嫂子……” “你嫂子,是个好嫂子……”某男,突然蹙眉严肃道。 深得他心啊。 放放,一下子惊呆,亲哥,您今天精神分裂了么。 自言自语,搞什么东东。 下午,阿年跟乔辛还有向悦,窝在图书馆里呆着,无聊,没地方去,外面有点晒,这里有空调吹。今天图书馆里人比较多,没位置了,坐地上怕被踩死。三个人,坐在了一处窗台上。那俩姑奶奶都比阿年家庭好许多,还好的是,俩人都没有富贵病,相处上,三个人一直很好。 乔辛跟向悦纠结的是,毕业之后先回海城,再来z市,还是干脆先不回去,稳定了再说?向悦担心:“我怕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我也一样。”乔辛说。 “可我很喜欢z市啊。”向悦小声说。其实,阿年和乔辛都心知肚明的了,向悦哪是喜欢z市,是喜欢左正在z市,左正在哪里,她就喜欢哪里,典型的嫁鸡随鸡到底了,这还没嫁过去,已经随了。 阿年叹气一声:“z市……有什么好。” “哪里不好呢?” 向悦和乔辛异口同声了一次,诧异,阿年这家伙,不是一直喜欢z市么。阿年从最开始来z市的排斥,好几个方面生活不习惯,到习惯,喜欢。现在,阿年突然反感什么?乔辛担心,别是,阿年又被方默川那祖宗给惹了吧,气的连城市都一并,怪罪。 “z市,吃人不吐骨头啊……”阿年低头,轻叹,闷了声。 乔辛挑眉,见阿年那副失了神的样子,酸了一句:“这在说谁,谁吃你不吐骨头了?一副被人勾了魂儿的样子……” 阿年淡淡的表情,转头,皱了眉。 乔辛和向悦见此,用手捂着脸,嘻嘻笑。 不停不停地劝,劝阿年,半玩笑半认真:“阿年,你真的要是移情别恋了,可得当机立断了,这种事拖不起的。感情这东西不是谁能强制买卖的,虽然默川是我朋友。” 向悦接了下去,以她一贯的风格:“如果你顾忌默川那少爷,我告诉你,谈恋爱就像做那种事儿,别说你一个好姑娘,就算是个鸡,也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能愉悦对不?一方不情愿还被勉强,那是――强――奸――” “过了吧。”乔辛瞪了一眼向悦。 向悦咳咳。“内个啥……小的嘴快,莫怪。是精神上的,强,奸。” 离开a大。 五点四十几分,阿年站在路边等方默川。 他下班了,兴奋的对阿年说,老板让他开公司的车出来,老板有事出去应酬,喝完酒到时间了,打给他,他再去接一趟。方默川跟阿年说:“这种工作,我觉得很有意思,只要别有人给我脸色看就好。” 阿年听了,心里苦的要命,方默川,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方家。 路边驶过来一辆黑色本田,在阿年面前,停了。方默川落下车窗,让阿年上车。阿年点头,上了车。 车开走。 后面一辆白色宝马,保持着距离,跟了上去,管三数和方慈坐在车后排座,司机开车。方慈叹气,无可奈何的样子,一脸威严的管三数,心酸的闭上眼睛,皱了眉头,咬牙切齿:“一个月之内,给我逼他回家!” 多少次,母子意见不统一,喜欢的事和人不一样,发生争执,作为一个母亲,什么都想给儿子最好的,可又几次真的对儿子狠心过?逼着儿子入伍,算一次,在管老爷子这个外公眼中,方默川入伍当兵,是练就这个小子成为真正男人!可是,对于管三数来说,那等同于是在体罚儿子。 谁生的孩子,谁疼。 方默川把车停在了一个餐馆外,阿年和他一起下了车。 点了两个菜,够两个人吃了。 他说,“阿年,我不想回家。” 阿年看着他,方默川也抬起头,直视着阿年的眼睛,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仿佛在说,阿年,你别逼我,真的真的,不回。 阿年低头,抿了唇。 两个人,中间一条隐形分界线,阿年的客气方默川不喜欢,可他不明白阿年这份客气怎么来的,是他惹她生气导致?还是,什么?阿年跟方默川,生不起气来了,管止深说的那些话,多少,是起了一点作用。 这时饭店门口进来一人,粗犷面孔,张口说的话也粗鲁:“妈的!外面谁的本田,刮了老子的车一声不吭――哑巴了还是不想在这片儿混了?”大眼一瞪,那么狰狞。本田,阿年一怔,看向方默川。 方默川蹙眉,对于这种满嘴粗话没素质的人,方默川是惹上一个收拾服一个。可是,今时今日的方默川,不敢嚣张。他迎上阿年担心的目光,说道:“我们停车的时候,旁边没车。”所以,怎么会刮车?要刮,也是被人刮他的。 阿年点头,是啊。 服务员被嚷了出来,探头看向了外面,问方默川和阿年,是不是他们的车,黑色本田,车牌号尾数也说了。 阿年和方默川惊,怎么会? 起身走到了外面,一看,车被刮了,两辆车上都有刮痕,那人开的是一辆x6,方默川这车早就停了,很明显是对方刮了他的车,还反过来找他麻烦! 方默川忍着怒火,回头,皱眉对那人说:“存心的?” 那人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堆,气焰之嚣张!方默川攥着拳头,阿年讲理地说:“可以看监控,这路上都有摄像头,他停车的时候,这里没车,怎么刮车。” 阿年只说了一句,那人就朝阿年去了:“呦――小姑娘长得挺水,跟我玩一次,不要你们赔偿刮车钱?” 方默川上前一步,阿年死死地拽住方默川。 “让警察处理吧。” 然后,报了警,警察来了,那段路的监控录像刚好坏了,不知刮车到底怨谁。方默川没人罩,因此没了什么脸面上的特殊待遇。骂人那人离开警局之前,没指方默川,偏指着阿年的鼻子碎了一句:“跟着个臭打工的小子,真没眼光,呸!” 方默川听见这话,急了!“你他妈再给老子指她一下!”却被警察拉住,制止!训了方默川一顿,怎么?想惹事是吧?小心拘你24小时!窝火的这位少爷,红了眼,真的,可怜的红了眼。他不懂啊,什么叫,臭打工的? 和阿年离开时,方默川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 “委屈你了。” 阿年摇头:“惹不起就躲吧,不气,是那人没素质。” “我有素质?”方默川冷笑,抽了一口烟,目光直视马路上那些车,景象:“是不是,这世上有一部分人,因为有钱,才有脾气?我就是一个例子,我的素质,可以理解成是在对现实低头。这也能,叫做素质?” 以往,谁敢在他面前骂阿年?多瞅一眼也得看这少爷心情好坏。今天,他明白,哦,是臭打工的,挨了欺负,忍下,这叫,有素质。他冷笑,素质这词,很美,也很操蛋。车被开走了,老板骂了一顿方默川,被解雇,赔钱,银行卡里仅有的四千多,空了,阿年还在自己卡里取了一些。 ―――――― 有亲问我读者群号,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说过群号。群号是――加群时备注vip用户名,不然管理员不给通过哒。 93融进了缠绵的吻里【5000】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起回了租的房子里,阿年和方默川都还没吃饭,家里只有方便面。阿年烧水,泡了一个香辣的,一个红烧的。虽然已经晚上了,可吃泡面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热,这房子里没有安空调,阿年说,明天我去买风扇。 方默川始终沉默。 阿年不想他不开心,一直在跟他说话,他情绪低落的不回应,阿年怕自己说多了让他心烦,便不再说了。晚上8点多,阿年该走了,从这里到员工宿舍,时间很久。方默川在沙发上躺着,情绪没有一分好转,阿年过去,睫毛动了一下,问他:“还没好一点么?工作没了就没了,重新开始。” “阿年,我在想,我们如果一直一直在一起,未来会什么样。”他一手在后脑下枕着,皱眉看着天花板。 一直一直在一起,那是多久,阿年没有概念炱。 他为什么说,如果。 方默川拉过阿年,让阿年躺在沙发上,双手搂住阿年的小身体,唇刚落在阿年的颈窝儿,阿年却一躲。许是躲的太明显,落入了敏感的方默川眼中,他无奈,轻声说了句:“还是坐起来合适,沙发太小,很挤。” 阿年不知什么,也注意不到自己的反应和以往不同,点头棱。 沙发倒也不小,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算聊一下,阿年想开导他。已经不记得了,以前热恋时,不管和他在家里玩儿,还是在外打游戏,累了,都会靠在方默川的肩上休息。方默川不知自己怎么了,心上疼的,整个人没了精神,现在和阿年的相处,大不一样。 八点半多,阿年走的时候欲言又止。想劝方默川回家,还都住了口。怕,怕方默川给她脸色看,不想再吵起来。以前那个少爷脾气的方默川,阿年看不惯他做什么就跟他吵,那因为他意气风发,他生活的如鱼得水,他会笑着改掉被指出的毛病,现在,他笑不出来,阿年,也指责不出来。 第二天。 阿年和乔辛一起来方默川这边,给他送了风扇,普通的,70块买的。方默川刚起床,只穿了一条家居裤出来,他瘦了一些,人倒还是那副帅气的公子哥儿摸样,裸着上身就这么出来了,吹了一下风扇,瘫靠在沙发上,整个儿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爷! “我去买水果。”阿年把熨烫完的衬衫搁在沙发旁,让他穿。 下楼了。 来的时候,乔辛在楼下看到卖水果的。上楼后对阿年说,等会儿你下去买一些上来,阿年说好。把阿年支开,乔辛是想单独跟方默川说几句,劝一劝这位少爷。 乔辛踢了一下装死的方默川,方默川睁开眼睛,还没彻底醒过来,拧眉问乔辛:“谁让你坐茶几上了?” “我乐意!” “起开――”方默川特别他妈不爽。 乔辛认真:“哎,方大少您怎么想的?这日子,您喜欢?” “……” 方默川挑眉,坐了起来,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了上。 “你和阿年以前打算毕业就结婚,现在什么情况?你跟你妈闹成这样,出来混了,就算你笑着说这日子好混也没人信不是?方默川,爱情也许它是神圣的,可你敢说爱情和经济分毫不沾边么?你站在风口上,你喝着喝西北风奄奄一息,拽着阿年跟你一样喝西北风,路口来个男人,那男人能给阿年一口吃的,甭管好赖,哪怕是一个热馒头,先不论阿年怎么选,你说,你好受吗?” 方默川抬眼:“当说客来了?” “我给谁当说客啊?你不是我朋友我会管你?你要不是阿年的男朋友,我来这儿跟你说这些?”乔辛生气,站了起来。 方默川点头,把烟戳灭了在烟灰缸里,拿过沙发上的衬衫穿上,轻描淡写:“我可能,回不去了……” “为什么。”乔辛不解。 方默川抬头,看了乔辛一眼,去洗漱,刷牙,洗脸,弄他那头发,接着出来,对被他晾了半天的乔辛说:“回去了,就会……失去阿年。” “阿年拴着你不让你回去了?方默川,有点良心,别把骂名让阿年背……”乔辛不愿多说,左正他们就死活认为,是阿年处理不得当,否则方默川不至于吃这个苦,乔辛很想骂人,当阿年是什么呢,25岁的大男人,是死是活阿年左右的了?一帮公子哥站着说话不肾疼!真当女朋友都是您们妈哪! 阿年买水果还没回来,方默川坐在沙发上对一脸怒气的乔辛说:“阿年有其他追求者,很优秀。” 乔辛心一惊。 “我不知道阿年和他到了什么程度,但我知道的是,阿年对我和以往不一样了,她心里一定装着别人,我回家过我的少爷生活?然后呢,阿年觉得我过的很好,慢慢,阿年消失掉。”方默川冷笑了一声。 “要不要说的那么玄?阿年身边哪有人,她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乔辛心虚了一下,也不敢为阿年说什么绝对的话,有一天阿年真的和方默川分开了,当朋友的不想被打脸,只说:“就算,我说的是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这么虐待自己拴着阿年,不累吗?你不累,阿年会累!” 累,怎么不累,然后,明知这是不对的,明知自己不懂事,还想以年少轻狂不懂事为借口自私一回,就这么,拖着阿年一起,累着。 不知,会不会换来阿年的,一份死守。 在阿年买水果回来的时候,乔辛和方默川没有再说什么,阿年感觉得到微妙气氛,也不好现在问,去洗水果,方默川一起去了厨房,帮阿年的忙。苹果要削皮,锋利的水果刀在方默川手里,他给阿年削皮,连贯,一点都不断开的苹果皮,可是,马上,他却割破了手,“嘶”地一声,鲜红血液,从好看的手指上流了出来。 阿年惊呼,拿过他的手,蹲在了沙发旁把他的手拿了过来,搁在腿上用纸巾捂住,吓死。 方默川坐在沙发上,水果刀扔在了茶几上,另一手中,是削皮一半的苹果。他眉头不曾皱一下,刀子锋利,割的很深。着实,是把阿年给心疼坏了,乔辛一直看这两个人,阿年是小丫鬟照顾自家少爷一样,从来了z市就是这样。有时候向悦看古代的电视剧就说,看,这家少爷丫鬟和阿年方默川那厮一个模式,少爷动不动的傲娇了气的小丫鬟乱蹦,小丫鬟一会儿委委屈屈,一会儿回头儿还得原谅这位少爷!不过你别看这少爷这放荡不羁的德行,小丫鬟动真格的这位少爷还真听话。呀,方默川和阿年不是投胎转世过来上辈子牵扯不清的一对苦命人吧! 离开方默川住处,阿年和乔辛去了a大,在a大里走着,阿年问:“和方默川说什么了。” “劝他回家,不听。”乔辛说。 “哦。”阿年猜也就是这个了。 乔辛犹豫,始终不敢跟阿年说,方默川是故意割伤手,目的,是让乔辛懂他的目的。他回了家,拼尽全力也许可以应付掉跟别人结婚这件事,大不了,工作上去别的部门,不用杜家关系那一门就好了。可他回去了,风光退伍回来的得了一份风光的工作,日日应酬,忙碌于工作,那时,阿年在哪,也许,在管止深身边了。 如果分手,离开,阿年对他的可怜也许不会像今天这样多。 他现在,很累,甚至不知道方向的折磨自己走这条路,阿年,那样好的性格,离不开他,一定,离不开他。不想跟管止深这个表哥闹坏关系,他欠表哥的,一辈子记得,可以别的方式补偿,这个,阿年,很舍不得,谁生生的被抢走了身边人,都不会好受,此时,他才痛苦的体会到,当年的表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有过之,无不及。 这个局势,就好比刚才在家中,他削皮,阿年的眼中没有他的存在,甚至思绪已经走远,脑海里被许多事情占据,毕业,工作,等等。但是他一割到了手,阿年的眼中,把其他剔除干净了,只有他,一个方默川。回到方家,接受工作安排,他就变成了前者,阿年心中会被许多人和事占据,也许他的地位有一日不及管止深。不回家,这样狼狈的讨生,是后者。阿年难过,他知道,可是,起码,阿年心中会放不下他。 方默川不知道该怎么跟管止深斗,这个敌人太强,把他变得精分了。也许一辈子比不上表哥。或者,在阿年出现z市被表哥遇见,表哥的心还在阿年身上时,就注定不再是斗,是很公平的一场起跑,两个人,如果其中一个腿长,跑的步子大,能怨天,还是怨地? 乔辛对阿年说。“你会因为可怜一个人,而去彻底伤害另外一个人吗。” “不会绝对。”阿年说。 乔辛点头,不知道阿年是不是被说的懵了。 如果不是方默川亲口说,乔辛也根本不知道,方默川出来自立的原因里,有一半,居然是苦着自己拴着阿年,无关父母逼婚那事。 中午,阿年打给管止深,他问她位置。 阿年说了。 打算跟管止深说清楚。 管止深的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对面路灯下,阿年抬头,看他,阿年直接说:“你,能不能给我时间。” “说清楚。”管止深蓦地蹙起了眉头,态度冷淡。 阿年觉得自己要坦承一些,不可以模糊不清:“我想跟方默川认真相处,如果我会想你,我会找不到跟你在一起时的感觉,我会跟他说。” “如果你们分了,你要我?”管止深心底燃起希望的火,问的很轻,生怕吹灭了这火。 阿年说不出口什么,低头,又抬头:“我走了。” 管止深皱眉,这嘴笨的孩子,说完,真这样走了?他把人扯了回来,抵在路灯柱上,疯狂喘息着吻她:“撩*拨我来了,就这么完了吗?” 咳咳,阿年让自己淡定,什么叫撩拨,分明不是撩拨:“我就是跟你聊了几句,拨了个你手机。如果,这也算,聊,拨。” 画面定住在那一天,那个男人,一脸哭笑不得,话也融进了缠绵的吻里――阿年哪,我爱你,到底为什么。 下午。 管止深再去了一趟医院。 “妈,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李秋实勉强坐了起来。 李秋实的母亲第一次来z市,已经58岁了,身体不好。得知女儿病了手术,就要过来,李秋实本打算等出院了,去南方看母亲,或者接过来z市,离开小镇几年了,回去定居也许已经不习惯。 李母托人,把她送到车站,一个人从南方坐高铁过来北方z市,路上折腾的整个人就快剩下半条命了。李秋实接到老家亲戚的来电之后,不知道该求谁帮忙去接母亲,打出租车,母亲死活不干,说问了价钱,很贵,要坐公共汽车,李秋实跟母亲沟通不来,无奈之下,打给了管止深。 没有人认识母亲,母亲也不认识陌生人,就,都只是高中时去过她家几次,现大变了样子,母亲哪认得出来女儿这个闺蜜。 管止深以前陪李秋实回过南方小镇,有时间,也会在晚间散步时经过阿年外婆家门口。稍作停留,便会离开。 也曾一个人伫立在巷子里想象,带走阿年的男孩子,什么摸样,配得上阿年吗。巷子里的阿姨们会说几句,那男孩子长得可俊了,有钱人家的,难得本分,没少帮阿年外婆家里干活儿,讨得阿年外婆欢心。 然后,管止深也会偶尔眼眸酸涩,哦,不止是阿年一个人喜欢的,那男孩子,还讨得阿年外婆,欢心。 丢了dv,那张阿年的旧模样,只在心里留存。站在巷子里去回忆阿年,是另一种感受。可以脑补出来画面,阿年和那个不知摸样的男孩子,在巷子里,一定有过欢声笑语吧。不忍停留再想,放弃。 管止深愿意相信,阿年,会幸福。 她是他满心的欢喜,也是他满心的创伤。 李妈妈被眼前浓妆艳抹的姑娘吓着了,问:“这姑娘是……” “荷兰豆啊,小时候的那个荷兰豆啊,阿姨您还记得吗?问。 这么说,李妈妈才算记得了这个人,是从小到大身上挂着外号生活的,小时候家里很穷,就那么几件儿衣服换着穿,都是豆绿色的,上高一了身材也没发育好,瘪瘪的,外号就叫荷兰豆,特爱嫉妒生气的一个丫头。高中上完,离开老家城市,出来就鲜少回去了,任谁,见了都认不得。 前几回过一趟老家,母亲去世,也是两个小时就离开了,出手很阔的给了老家亲戚钱,帮她料理母亲后世。现在,不是一般的女大十八变,穿着高跟鞋,高挑性感的身材,满脸都是笑,性格也变了许多。 李妈妈这丫头有一点意见,不孝顺,骂过自己母亲穷,嫌弃母亲,以为女儿早就跟这个朋友不接触了,不想,刚一来z市,就遇见了,李妈妈打的打扮,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不朴实。 “止深,帮我安排一下我妈的住处,好吗?”李秋实问病床一侧的男人。 管止深顾及李妈妈,点头道:“楼下我安排了一辆车,病房门口也有人,有事你就吩咐他们。” “嗯,你忙去吧。”李秋实弯起嘴角,笑了笑。 李妈妈笑,摇头,这时候的年轻人啊。 94可能,需要刺激刺激她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闹了!”李秋实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这样等于给了管止深一个台阶下,母亲不会多疑,只会觉得是她害羞不接受,无关管止深什么事。管止深是个明眼人,自是懂得她的好心用意,这会儿她若一样胡闹,会惹他不高兴了。 管止深对李妈妈礼貌点头,“伯母,我先去忙。” 李妈妈笑了“快去忙吧,正事要紧。” “嗯。”管止深大步离开病房。 李妈妈和自己女儿聊了一会儿,路上折腾的身体不舒服叫了门口守着的人,下了楼准备把老太太扶上车。这辆气派的奔驰,是gf投资集团高层参加对外会议,或者参加商业活动,才可以坐的专车。这辆车闲着,张望就安排司机开了这辆奔驰来医院门口等人炱。 “这车……”李妈妈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镇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李妈妈,没见过车内室如此豪华的车,只在电视上见过。李妈妈一直都在穷日子里活着,老公死得早,一个人供养女儿上学,盼女儿好。四十来岁时有了第二次婚姻,带着女儿再嫁本想有个依靠,不想却是失败决定,忍不了生活中的争吵,怕影响女儿的学习,果断离了。供女儿读高中、大学,是最苦最累的一个过程。不过女儿懂事,李妈妈觉得自己吃再多苦也是值的。 “开心是开心,只是这……”李妈妈犹豫。 还是打算坐公共,哪怕坐出租车也行。 李妈妈说的心口一阵难受,也坐上了这车。被司机送去女儿住所的这一路上,李妈妈都没缓过来心口的难受让她快点上车,别站着丢了。李妈妈不知道女儿心里是不是也这样想的,怕不怕当妈的乡巴佬进城,给她这大学生丢脸。 心想,等女儿病好了就回小镇去,这z市不能多呆。 送完李妈妈上楼,跟秋实聊了一会儿。走时出了医院,路边一辆红色马六开了过来。车上的女人无语:“你这闺蜜的妈妈好土气。” “土气?人家土气人家生的女儿能认识著名投资商啊!你妈妈不土气,你认识的是个什么男人,两者可以比较吗!把包放在黑丝袜腿上,催促:“快开车啦,赶着去化个妆,稍后我还有约会。” 那女人一边开车一边嘴上风凉话道:“认识了不代表可以嫁给人家!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这个闺蜜,她成不了气的!胆子太小了,一步不敢挪动出击,大人物这种高贵身份的男人,得靠女人去粘!” “放心吧放心吧。翻出手机发着短信说道:“她不主动,我会逼她主动!她妈妈来了z市,我让她妈妈认为她和管止深就是那种要结婚的关系,秋实为了不让她妈妈伤心失望,她也要对那男人出手的吧,我这个闺蜜她很聪明的,你有三十六计她有七十二变,你放心好了。” “为了你闺蜜,你可真够卖力的啊。”开车的女人道。 阿年把小泰迪带去了方默川租住的房子,那天早上,阿年蹲在地上跟小泰迪说:“你要懂事了,想要好的待遇,就规规矩矩的别惹他生气。你昨晚刚过的生日,所以你现在已经五岁了。在你们泰迪的世界,你大概……到了而立的年纪。” “它生日怎么过的。”方默川吃早餐,问。 “吃了大餐,我还搂着它睡得,几年没见过泰泰了,它还记得我是谁,跟我很亲。”阿年声音放低了,“惭愧,有时候我还不如它,它很长情,记得自己的主人是谁,有很久的一段日子,我都忘了泰泰的存在。”深深的对不起——╮(╯﹏╰)╭ “那我也过生日。”方默川开口。 阿年皱眉:“你不是过完了吗。” “能让你搂着睡的生日待遇,我什么时候有?”方默川走过来,跟阿年一起蹲在地上,抱了起来狗狗。 他多希望,同居。 也天真的好奇,为什么,人,恋爱,不是定下了对方的一辈子。再有一种比法律还严格的规定,让定下的人,不准,提出分离。 “等你变成四条腿。”阿年笑! 方默川扯动嘴角,微笑,抱着狗狗倚在沙发里,双手举起狗狗,狗狗顽皮地蹬着两条后腿,方默川大眼对视狗狗,嫉妒地道:“狗哥,开个价,我和您互换灵魂楼我自己媳妇儿睡一觉,好不好?” 阿年看了一眼方默川,他抿着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内容导致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深了。 “把它放下来吧。”阿年过去。 被他叫媳妇儿,阿年心一缩。 晚上,阿年和方默川一起去买菜,阿年不太会做菜,在小镇上,从未认认真真的完成过一餐亲手做的。同学中,阿年算接近生活的女孩子了,什么都会,就是不够专业,做的只能算稍微像那么点回事。 米饭做的算成功,就是水稍微有点儿多,阿年不挑剔,方默川也说米饭很好吃,可是阿年知道,方默川很挑剔,米饭要吃那种做出来几乎一粒一粒不粘的。一菜一汤,荤素搭配的还可以,味道阿年自己觉得还挺好。 第一餐,味道未卜的开饭啦——╮(╯_╰)╭ 方默川要阿年今晚别回宿舍了,太晚了,就在这另一个房间住下吧,阿年答应了,她相信没有人会误会的,反正就一晚上。和方默川的感情,很奇怪,不管多亲密,两个人怎么玩在一起,顶多也就是亲一下,不会再多做什么。不只阿年这样,方默川也一样不会过分动手动脚。对于方默川这方面的坚持,不碰她,阿年很感谢他给的尊重。 可方默川睡在另一房间的折叠床上,辗转反侧,他点了支烟,望着黑夜里的天花板抽完了,不碰阿年,是因为,一动了暧昧的心思,脑海中便是表哥在上海医院发脾气的样子。 阿年刚来z市那年,两个人形影不离的一直在一起,不碰阿年,是想等阿年真的出现在了家人,管止深,这些人的面前,一切安然无恙,那么,他便让阿年变成他的人,彻底。 后来三年分开,一个在z市,一个在北京,见面的机会少,回来探亲,和阿年也无法做其他事,不能惹阿年生气,惹阿年哭。现在,管止深心中有阿年的存在,阿年的归宿没有一个定数,他,怎么狠心动得阿年,除非是疯了。 任何事上方默川都可以无拘无束的冲动,暴怒,哪怕伤害自己,打架的时候不要命。可唯独一个阿年,在阿年的事上,他不冲动。 次日一早。 左正和乔易来了,找阿年和方默川一起去早餐。 店里,趁着阿年去选早餐吃什么的时候,乔易喝了一口粥:“昨晚,那个没有?” 左正吹了个口哨,期待。 方默川皱眉:“没有。” 左正瞧了一眼阿年,回头对方默川道:“哥们儿,交个底儿吧,莫不是您那方面不行?” 这帮人认识时,就方默川一个人身边没妞儿,都说姓方的小爷太挑剔,身边的女生就没一个是他看得上的。问他怎么看待恋爱发生关系,他倒也和常人一样,认为恋爱了发生性关系理所当然,可是,发生关系的前提是你得恋爱!不知怎么,出来一个阿年,一帮人总算盼得方默川爱了。可是,随着方少爷爱了,这人先前的想法也变了,他认为——以发生关系为目的恋爱是龌龊的。 并警告他们,阿年面前,不准再说这些下流无耻的话,也不准在有阿年的场合,带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女友来。 对于左正的挖苦,方默川动了动好看的粉唇,一本正经:“其实,我从来不站着尿尿你知道么,压根儿没长那玩意儿。往后,阿年这媳妇儿要是被我弄丢了,您们,哪位收了我当小妾,爷一定好好伺候着,别让我死了还单着就成。” “吃错药了?”乔易认真,认为,方默川有心事。 左正平日同方默川一样,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往方默川的腰上摸了去——“来,我验一下你究竟长没长那玩意……” 一阵闹,乔易算稍微稳重的,可也只把椅子挪了挪,躲,任由俩人一个护着裤裆一个不懈袭击。阿年端着米粥过来,见桌椅要翻,皱眉问:“真打还是闹的?” “我想看看他长没长——”左正话没说完,方默川从后一只手捂住了左正的嘴,勒着左正的脖子,方默川往后拖左正,对阿年笑:“没事,没事,你好好的坐下……” 阿年,囧,你兄弟好像要不行了。左正的小白脸,已经被勒成了猪肝色的。 乔易叫阿年:“弄死一个我们给另一个当不在场证人。” “我不暴力,我很温和,跟我们家阿年一样温和……”说着,方默川勒着左正脖子,胳膊肘一压,左正“啊”了一声,很痛苦,被按在了墙角,方默川一条长腿弯膝压着左正,不愧当过兵了,比左正厉害了。伸手拿过一个装什么东西的大空纸箱子,“砰——”一声,纸箱子把左正给扣上了。 方默川走回桌前,低头,乖孩子一样给阿年剥鸡蛋。 阿年回头看了一眼左正,╮(╯﹏╰)╭他们都什么嗜好啊,不是这个把那个用箱子扣起来,就那个把这个用箱子扣起来,偏偏每个自己人和自己人干架的地点,都有箱子这类的道具供他们玩…… 被纸箱子扣起来的,要么蹲墙角大声儿唱两句《东方红》,要么数一百个数。东方红可不好唱,这么半天了,左正可能数数呢==! 这种时候是方默川最快乐的,阿年认识他的几年来,他除了吃喝玩,不干别的。走进a大正经的上一课是他的唯一任务。去了北京入伍后,他的生活,阿年不知道了。 乔易用餐完毕,抬眉,语气一贯的不紧不慢:“好奇,对于你还是个处男,你有什么感受分享。” “咳——”方默川一口老血险些爆出来,看向乔易,阴测测的目光→_→小zei!早晚把你和左正一起纸箱子扣上乱脚踹死! 离开早餐店,方默川双手插在裤袋里,上身的t恤深灰色,领边红色,显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嗯,阿年……那个什么……”解释不出,烦躁的皱眉踢了一下马路牙子,咬牙切齿嘀咕:“这俩孙子!” 阿年囧,这是骂左正和乔易吗。 方默川想解释,这个,处男这事儿,开不了口。面对多人时聊什么都无妨,单独跟阿年在一起,这种话题,说起,他会脸红。 “有没有看不起我。”方默川问。 指的是,25岁还是处男,他觉得有点……丢人吧。 阿年摇头:“没有,你很好。” 方默川再度偷偷脸红,跟阿年并排走路,可却不敢看阿年,脸转向了其他地方,面向阳光,特别尴尬中。 阿年看了他一眼,他唇边带着一点笑,阿年觉得,他是需要鼓励的,她也绝对不会因为他第一份工作只干了两天不到就丢了,而去看不起他!这人被母亲娇惯了,就像古时候生活在宫里的太子,放生外面,许是也会如此碰壁。 显然两个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 6月26号,方默川跟新搬来的邻居红了眼。 阿年在,拉住了方默川。 这个男邻居27岁,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开着一辆好车,完全没有一点素质,搂着回家过夜的女人也是不三不四那种,说话便爆粗口。 方默川听了阿年的,忍,不惹事。 阿年很好奇,这房子是一梯两户设计,租房时打听了,邻居是住的一对新婚夫妻,阿年也见过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男杀马特,领着个抽烟浓妆女? 一晃,已是几天了。 邻居那人半夜回来,喝醉后不小心踹了方默川家这边的门。这些天对于方默川来说,是幸福的,因为阿年一直在他身边,幸福来得突然,他甚至不知道阿年怎么了,竟是对他好到如此。他珍惜这日子,每天用尽一切办法让阿年开心,希望阿年体会开心,眷恋他给的这份开心,希望,阿年,不要去伸手要别人给予的,那份开心。 gf投资集团。 张望因公事进去管止深的办公室,在管止深拿过笔签字时,张望道:“管总,你很多天没有见阿年了,不担心吗。” 签下了字,修长手指把文件推给了张望,管止深抬头:“岂能一直顺我心意,一场必经的考验。” “不怕阿年迷路?”张望合上文件,收在手中。 想起几天未见的阿年,管止深唇边漾起一抹好看温柔:“可能,需要刺激刺激她了,阿年,不经吓。” “张望,你看好我们吗。”他挑眉,问。 张望想了想:“特别看好。” 上司和下属,对话了有几分钟,张望了解管止深,便答得令他处处满意不出错误。张望知道,管止深也并非是做任何事都有十成十把握的人,只是他迄今为止生意上从没出过错,但是,他没有把这些归功于自己的“精明”,而是一切归功于了“走运”。 人,小心的运筹帷幄中,是经历一生之长,总会要错上几次。张望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管止深感情上也一样多多“走运”,她下属兼朋友,唯一能安慰他的,也就是顺他意讲些话了。 是与不是,管止深心中早已有数。 —————— 95是管止深的旧爱,没错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有3天就是7月1号,大家一起倒计时中。心情低落、复杂、期待,多种不同感受纠结着。要正式离开a大了,在这里生活了4年,对a大的一草一木,宿舍里的一桌一椅,生出了感情。 影子不见踪影,阿年,乔辛,向悦,三个人坐在a大树林边的长椅上,聊天。 “其实咱们a大帅哥也蛮多的啊,今儿才发现。”乔辛瞧着经过的男生,正经打扮,不是过分非主流的,这会儿她看着都挺顺眼。 向悦托腮:“当然鸟~比陆行瑞帅~” “嘁,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你看看他们这群,一个个都是青头楞!我们家老陆,那是陈酿——芳香扑鼻,塞进多深的巷子都会被人闻香发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家老陆刚来a大那会儿,不止我一个女孩子暗恋他吧,抢手的撒……”乔辛不吝啬的夸赞那个男人,一激动,音尾变了调儿炱。 向悦掏掏耳朵,左耳听右耳就给冒了,叹气:“你家有一个老陆,阿年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方默川,还有一个她家备胎老管,我就一个左正,还他妈跟一头公驴似的不老实……” 阿年低头,哪有备胎,自觉驾驶技术实在不行,一直不会开车。要是管止深真的是个备胎,那这备胎也是个要造反的备胎,要k掉好胎不用任何工具强行把自己换上,唉——╮(╯﹏╰)╭。 “阿年,你怎么不说话。”向悦问她棱。 “说什么。” “给我一个意见啊,我没乔辛那么大胆子,还是听你的比较合适。”向悦太渴望恋爱了,渴望跟左正恋爱,渴望阿年的点子。 阿年囧,你看我的样子像有点子吗,内存有限。 “要不,你也找个老什么的……” “好啊!”向悦说。 “我瞎说的……你别找。”阿年怕向悦瞎闹吃亏。 乔辛看了一眼坐在椅子那头,埋头在膝盖里的阿年,这是,变相承认了某个老管是她家的?自己,分毫没察觉吧。 下午,阿年接到方默川的来电。 方默川在找工作,不过消息不会来的那么快,要在家等应聘消息。方默川让阿年在超市买一些火锅料,料重要,必须是他家媳妇儿爱吃的,在家里涮火锅,为了省钱。 向东前两天回了海城一趟,才回来,几天不见方默川,这少爷已经让他无话可说了。可还是要说:“我说哥们儿,咱慢慢改掉这奢侈的习惯行不?要不要我刚一回z市,就陪你吃这个?” 方默川身边一把椅子,他自己弄的,上面一个软垫子,阿狸摸样,估计,那可爱型舒适型宝座,是他爱妃阿年的。 这人没理向东。 来了一个女的,拎着鱼丸和羊肉上来,左正一脸兴奋地去开门,接过羊肉和鱼丸,回身扔给乔易:“接着!” 乔易接住,比个了k的手势,低调的去放好了。 “srry小甜甜……找你一起吃火锅,可是我哥刚告诉我,我爸妈开车过来了!突击检查……现在不能带你见我爸妈,他们又在气头上,你懂得。”左正拥抱着小女生,怜惜地轻拍了拍女生的背。 女生甜笑:“没关系,我先走,别被你爸妈看到了。” 说完,左正挥手,女生按电梯按钮。下到一楼,女生出去电梯,也是匆忙的。一个拎着海鲜的女生随后进去,按了某个一样的楼层。 一样的理由,东西留下,人被打发走了。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拿着青菜来的,刚出电梯就跟一个带菌类来的女生撞见。向东捂住那女生嘴巴,拖到电梯口,“嘘”了一声,拿过菌类袋子说:“左正他爸妈来了,里头发火呢,门口内是我女朋友,我也不能让家里知道,等会儿也得让她撤——” 那女生点头,怕给左正惹麻烦,撤了。 东西齐了,可是,青菜没人洗,海鲜没人处理。左正窝在沙发里,终于找到一个印象中会煮饭的女孩子手机号码,拨了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到了。 洗菜,特别认真,处理海鲜,也很认真,姑娘做完该做的,左正给拉开椅子,让姑娘坐下。 姑娘甜蜜一笑俩酒窝,好看。 众人皆觉姓左这小子,真他妈残忍—— “哥,怎么了?” “开神马玩笑!爸妈来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众人皆憋着,别笑场,不然这小子没法演了。 两分钟后,左正从卧室出来,一样的借口今晚重复了n次,把这洗菜的好姑娘打发走了。 左正一回头。 众人皆:“……………………” 阿年抱着打杂的心情来了,火锅料放下,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惊:“你们出息了,谁做的?” 乔易去弄火锅料了。经过一番详细讲说,阿年算是懂了,左正……这花心的大坏萝卜真的没救了,向悦的未来,堪忧啊堪忧,>_<。 有时被他们说的哭笑不得,有时候被逗得大笑不止,鲜少的时候是生气到哭,就是这样轻松的生活占据了在一起这5年的生活大部分。阿年在南方小镇和他一年,轻松笑声陪伴,虽然聚少离多。来z市的头一年,始终相聚,一样轻松欢笑居多。后来三年,一个北京一个z市,轻松欢笑也居多,只是,忧心的事情,是真的开始忧心了,一年比一年心事变重。 大四临近毕业,阿年变了,工作方面和许多人一样,有着模棱两可的打算,犹豫不决中经常失眠。还有太多舍不得,放不下,和面对不了。 左正他们,总这样让阿年觉得很混,又不太讨厌的起来。阿年看向方默川,他在跟乔易耳语什么,认真的样子。方默川人很简单,绝不会坑朋友,护短,也绝不会因任何理由原谅一个敌人,看不顺眼的,始终不顺眼,认定是好的,他怎么都恨不起来。 吃不下任何东西,火锅上火,阿年还没吃,就已上火不轻。 方默川的五官上洋溢着俊美的笑,与乔易说话,突然对视上阿年蒙着水雾的眼睛,一怔。阿年低头,深呼吸,方默川看过来的这一眼很深。阿年吃东西掩饰。阿年,真的真的很希望,这样的方式跟方默川相处,他吃火锅,叫她了,她就一定来,没人给他洗衣服,有时间,她可以洗。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非要用一种“女朋友”“媳妇儿”这类的身份束缚。 方默川失落,以前在南方小镇,刚追求阿年那段日子,他不敢直视阿年的双眸,他会想,那女孩子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若此刻不是走进了他,会是装着找寻她的管止深。管止深这个人,如果去认真的追求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会不动心? 从dv中,看得出管止深对阿年认真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认真的喜欢女孩子。后来的李秋实,可以算什么,算他在绝望之后的半被动顺其自然?方默川不了解,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阿年接了一个来电,是影子打来的,她说她回家了一趟,明天回z市,七月初,要准备上班了,一起去公司怎么样? 江律跟管止深说过,给影子安排工作,可是:“影子,我和你的公司不一样啊,你是直接去他的投资公司上班?我……我是他投资的一个小饮品公司==”说出来,阿年觉得好丢人,投资公司,听上去她就想到了高楼大厦,大气上档次。小饮料公司,听上去为毛眼前浮现了一个破烂的违规加工车间? “这样啊,那我自己去吧。”影子笑了一下,挂了。 阿年回去的时候,听左正他们研究,问方默川能不能去稳定的单位。方默川摇头,曾想过的地方机关单位,现在都去不成了,母亲管三数知会一声,他就甭想。母亲和他较着劲儿,这种较劲儿,都明白,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只是过程里,谁也不屈服,母子的性格如出一辙。 下午4点,大家一起离开,推开门,左正第一个出去,却撞见了一个人,左正态度不太好:“你干什么的?” “隔壁的。” “隔壁的你在这门口干嘛啊?”左正看神经病一样,皱起了眉,随时要挥拳打人一样。 那人瞄了一眼左正他们几个:“借个盆儿……” “没有!商场盆店买去!”左正给人轰走了。 那人不是很牛的吗,阿年囧,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方默川的脾气都被压制住了,所以,那人估计以为方默川是个软柿子来的--。 晚上。 阿年洗完澡换了衣服,要睡了,半天也睡不着,就起来上网,qq上线,新浪微博也上了。乔辛戳了阿年一下,欲言又止。 阿年问她:怎么了? 以为她跟老陆吵架了,不然乔辛不会突然这么古怪。乔辛回复了一个表情,说没事。阿年没再问她,刷了下微博,又胡乱逛了一圈,突然,网页上看到一条娱乐消息,一个标题,与此同时,乔辛给她发过来一个截图。 阿年愣住,点开,这个截图的内容,和刚巧这会儿自己看到的内容,是一样的。 都是,关于管止深的。 位于z市的一套二层小别墅,价值不到一千万,有院内图。位于上海的一套别墅,价值估计超出了四千万,带泳池,多个独间,大的花园,一样带图。管止深对李姓女人有过这些大手笔的赠予,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另外的配图上,是珠宝首饰店中,男人站在女人身后,细心的为女人戴上项链,画面中的男人,是管止深。 女人,是背影,娱乐新闻上一样写了不清楚女人具体名。 是管止深的旧爱,没错了。 对于媒体的报道,非过分诋毁个人名誉的,管止深不予理会。 阿年是巧合看到,乔辛的消息,是别人发给她看的。和向悦商量了一下,作为阿年的朋友,应该告诉阿年。管止深也许很好,可是,毕竟和方默川这样经历少的人不一样,得多防备。乔辛自己深有体会,也很清楚,找一个学生男友,会比去了解陆行瑞轻松许多。 陈酿型的男人也许很好,可酿的这个过程叫人想窥视啊,偏偏,那个过程,早已过去,那过程里走过的是别的女人。如今,你只见到了陈酿,不见那个独一无二的,酿造这男人的过程。 乔辛在q上问阿年,没事吧,怎么想的。 阿年没回。 乔辛不放心,打了过来问阿年,阿年接了:“没事。” “没事怎么不回复。”乔辛问。 阿年:“……” 还是,有事了的。 这感觉,第一次尝到,心,一沉。 乔辛问:“阿年,你会在乎他有过去么?这上面说,近来他跟那个女人又联系了,那个女人已经在z市了,他干什么?” “……” 阿年说不出话。 “过去,我不介意,他已经34岁了,能没有一点过去吗。过去没有认识我的时候,我不会问,也没有办法倒回,可是,认识我之后,该有原则,对吗……” 望着屏幕上的图,字,刺眼。 “阿年,喜欢谁,你能分得清吗。”乔辛总怕,阿年连这都搞不清。 停顿。 不多时,传来阿年的鼻音:“能。” “你让我松了一口气,希望那个人不会让你失望,否则我杀他家去!”乔辛最后说了一句:“打过去,问问……” “嗯。” 挂断了之后,阿年抱膝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放在了一旁。一直坐在那里,从八点不到,直到员工宿舍熄了灯,电脑屏幕也跟着灭了。屋子里漆黑,只有手机闪着一个光亮,是有微信消息没看。 阿年拿起手机,找到,号码。 z市的某酒店门口,张望走在应酬完的管止深身后,一起出来。 手机响起,管止深看了一眼,接起。 “……”阿年不说话。 坐进车里,他俯下身,手指捏着眉心,柔声问:“怎么不说话。” “我想说……”阿年张口,可是,怎么问。 关系不清不楚,质问,总是不好。 问他赠予女人两处别墅,曾经陪女人买东西,这些。还是,要说她的心意。 “管总,小小的刺激不会把阿年气跑吧。”张望上车,回头问。 管止深蹙眉,脸部轮廓柔和了起来,身体疲倦的向后仰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薄唇抿起:“总要有一种恰当的方式告诉阿年,我身边有过人,这会比其他“有心人”,以其他方式告诉阿年,让她容易接受。报道上说明了那是过去式,阿年该懂,从我心里过去了的,就真的过去了。至于报道上说,我们还有联系,阿年如果能为此心急,是好事,凡事也无法说的绝对,我需要处理的空间。” 深夜。 管止深喘着粗气醒来,下床,裸着身体靠在沙发里,望着窗外月光。侧头,近乎完美的轮廓迎着暗光,妖娆刚硬,他伸臂拿过手机,找到阿年的号码,却,没有打过去。 阿年的一个莫名其妙来电,让他猜了半宿,上次评论还可以翻一翻,这次,什么没有。 这种打过来却不说话的方式,对于一个渴望温暖的追求者来说,是种折磨。再次,梦到了阿年,柔软的小身体,扑进了他张开的怀抱。 96让他窒息的情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整个晚上,阿年的手机都没有响起过,她确定,没有停机,没有关机,没有死机,可是,不曾有人打来。wwvm) 第二天一早。 乔辛约了阿年一起出来逛街,阿年没什么兴趣,银行卡也不准她对花钱的那些东西有兴趣。就是想出来,吹风,晒免费太阳补钙,透个气。乔辛让阿年精神点,阿年回答“哦”,接着,又蔫了。 忧郁的阿年,样子,像个生病发蔫的小动物。 “昨晚你问他了吗,怎么说的。”乔辛在看一条裙子,比了比,似乎太长了,不合适,挂好,回头问阿年炱。 “打了,就是……我没问他。” “打都打了,你怎么不问?” “我不知道怎么问,他那个人很有病的,我怕他会质问我“你是我什么人?”一下子,我就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了。”阿年郁闷,摊手道棱。 乔辛看着阿年那副无奈摸样,拍了她肩一下,把阿年拍的差点摔了,扶住了阿年,心想阿年这小身子骨最近莫不是在方默川那儿吃不饱饭吧? 乔辛安慰道:“在他那没个名分这挺好。你要这样想,他现在不是被传和旧爱复合了吗?你要保持和他没关系,观察一下他这个人的品行!如果他是个坏男人,你彻底撇清和他的关系。如果他是个好男人,你就等他来找你!任性是女孩子的权利耶~他比你大12岁,吃嫩草是要付出代价的,懂吗。” 囧,懂毛懂。 问过嫩草愿意么就吃--。 推阿年进去试衣服,乔辛靠在门口说:“遇到这样一个三高男人,是你的福气,当然你也要小心。他的身高很极品了,你和他站在一起,非一般的毛茸茸小雏鸡和凶猛雄性老鹰的对比。他的个人资产额度极高,这也是好事,但你要防范女人打他人和财的主意。智商和情商他属于捆绑式拥有的,这是老陆小道消息透露给我的,你不能笨笨的,生活中你要时不时的对他反击!让他知道,你也是浑身带刺的。” 反击,反击,阿年把这俩字牢牢记住了。哦,还要浑身带刺==。 “他情商很高?”阿年出来,问。 乔辛看着这套衣服,满意,打了个响指:“k,就这套了,我送你的你不要就太不够意思了!等你领到薪水了,再请我吃饭……” 一直,照顾妹妹一样,照顾阿年。 “这个短裤有点儿……”阿年看镜子里,觉得,像是刚盖住臀部的小宽松裙子,太小了。拽啊拽……还是小死了。 “阿年,你要毕业了,是个女人了好不好,能不能打扮的露一点!”乔辛给她讲,露也是一个技术活儿,有人露的值钱,有人露的不值钱,阿年你露的……唉,纠结,属于露了跟没露一样,放眼望去,试衣间外的其他女人,波涛汹涌的大西瓜一样丰满,甜美汁浓的讨喜水果类型。阿年,就小苦瓜一个,估计管止深女人见多了,去火,好上了小苦瓜这健康的一口儿。 不过阿年也很有料的,这一点乔辛知道,一起在宿舍住了4年,也一起洗过澡。阿年是b罩杯,胸型很满很好。臀部也很挺翘,只是长得瘦了一些,再加上穿的衣服没有性感类型的,就看着是小苦瓜了。 大一的时候,几个人经常在宿舍上下铺乱窜打闹,说阿年是小苦瓜阿年很不乐意的,阿年觉得自己身材不给打个优,也要给打个良啊>< 选的这套衣服,露腿,露肩,露了点背,小细胳膊也全露,是要6月30号那天晚上穿,系里同学组织的要跟系主任一起吃个饭,唱k,玩一个通宵,彻底告别呆了4年的a大。有老师在场,大家不会过分胡来,不会发生上次有人嗑药的状况,大家就没什么可顾忌的,打算都去。 江律开车经过z市某一条街,恰好看到了在逛街的乔辛和阿年,他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试图看一眼阿年现在什么状态。怎奈,他开车不方便,阿年是和乔辛步行,一转身就和他的车背道而驰了。 江律只顾着想看一眼阿年是忧伤是快乐,回头好告诉管止深。结果,倒车,阿年正脸没看见,被交警开了一张罚单,这位大哥出门悲催的--。 中午11点。 江律拿着罚单来了gf投资公司,楼下的美艳女员工,欲上前搭讪这位江少爷,这里的姑娘都是各方面出类拔萃的,但不免都有一颗爱情天天向上的心,进此公司,为的是嫁个有钱男人。管大老板没人敢觊觎,管大老板的朋友,腰缠万贯的客户们,觊觎觊觎没关系吧? 江律伸手制止搭讪的女人,头也不回的尽自往电梯处走去。到了楼上,先去了财务部,报销200罚单,财务很懵,堂堂江总差这200块钱么。 那人又去了张望的办公室。敲了下开着的门,张望抬头,让他进来,忙碌中的张望再度低头,认真工作。 江律倚在张望的办公桌旁,皱眉问她:“管止深摆了这么大的一个摊子,那个阿年看的眼花缭乱了吧。现在,他就这么一个人出国不管了?” “管总早八点离开了z市,是因投资项目才去巴黎出差一趟,见个学期时结实的老前辈。30号下午才回来。”张望说。 张望淡笑,她是以为,江律可能是来打探管止深行踪的,如果江律真的喜欢李秋实,管总不在z市,江律会更好意思去医院探望。索性,张望就把管止深的具体行程都告知了江律,以后,李秋实能有个江律这样的归宿,很不错了,也免去了管止深的一心顾虑。 被一个想要不相干的人,拖一份心,想必是累。 “晾那个丫头这么多天,他这次不是一般的豁得出去啊。”江律担心,他不太了解阿年那个姑娘,看着很老实。不老实的女人遇上这种事会直接来质问,会想办法制止,可是那种老实派的,会哭哭啼啼委委屈屈? 啧啧,江某人的思想……开始虐恋情深的狗血了起来。 张望抬头,少见的淡淡微笑道:“管总的情商很高,众所周知,管总还说,保持这个冷却力道,半死不活,对阿年那个性子来说,刚好。” 哦,江某人懂了,小丫头委屈爆了,他再张开怀抱?江律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父亲的号码,江律手指敲了一下张望的办公桌,邀请道:“中午一起午餐,定了位子。” 张望点头,江总是答谢她,告诉了他管总的行踪么? 转身,江律人就潇洒的接着来电,大步走出去了。 张望,智商真的高,情商,低。 买完衣服的阿年,没心情再出去了,甚至想,就这么呆到30号晚上再出去参加聚会。不想吃饭,员工宿舍里只有牛奶了,喝了一袋充饥,却好像变得更饿了,其实,只是心里很空很空。 阿年并不知道管止深出差去了,已经好些天,没有联系过管止深了,期间,没有再见过一面,打过了唯一的一个电*话,她也以没说什么就挂断而结束。回想前一段时间,几乎是没有分开过很久,他总会有各种理由见她,把她带到他家去。原来,那些无奈必须去的理由,他想有,就有,他不想有,就全都没了。 一般搁在以前,阿年即使不跟他联系,也会接到放放的来电,或者是婆婆方云的来电,这些天,一个都没有接到,只能以为,是管止深从中说了什么,阻止了。 阿年不知道该怎么总结自己现在的感觉,看到那种报道,虽然是他的过去,任何现任或者喜欢他的人,都没有资格,或是计较的意义。但是,心里不舒服有很多。正常来说,一个男的追求一个女的,有诚意,是否应该解释一下这件事? 等啊等,阿年没有等到。 锤了一下头,脑袋也没有糊涂啊,他不是表白过了么,现在,这算什么。脑海中闪过一句老歌的歌词“守住你的承诺太傻……” 或者真如报道上所说的一样,管止深已经和旧爱旧情复燃?忘了他前些日子表白过的这个人?感情这东西很奇怪,阿年突然不懂。还是,愿意相信以往相处中,印象中的管止深,不是一个很滥情的男人。 到方默川身边,阿年是想知道,方默川对于自己,和管止深对于自己,究竟有什么大的差别,实质性的,感觉上的。 经过这些天认真自然的,体会,阿年有了答案。 感觉上的,和方默川从前会有亲吻举动,现在,变得没有了,方默川一样也不再吻她,也许他心里装的事情太多,压力过大。反而,和管止深在一起,吻的方式不同于和方默川一起时,心会悸动,身体会发生变化。 实质性的,和方默川在一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阿年负责照顾他,看着他,不让他胡闹,用她的威胁,让他变得,老实。反观,和管止深在一起,位置是互换了的,他,照顾她。两个月了,六十天而已,阿年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样随便,随便的六十天就喜欢上了一个人,头疼的是,一想到以后,张口跟方默川说分手,会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愧疚,要压死了人。 其实,用六十天爱上了一个人,这真的能叫随便吗。一个人的魅力,是不可小视,也是不可忽视的。时间长与短,爱的程度,也深浅不一。如果拉过来一个别的男人,就算给你十个六十天,百个六十天,甚至一辈子那么长,也未必,会爱的上,对么。 阿年没有办法再打给管止深,不敢在问他之前要对他说我喜欢你。毫无理由可说服自己那么由心的去做。不论方默川会不会骂她薄情,管止深会不会有一天认为这女孩子真随便,阿年自己先咬着手臂,哭了。对于传闻,管止深不解释一句,这样强硬态度,阿年毫不知道情况之下,失望。也许管止深这样的男人,不习惯解释,只习惯驾驭女人,让女人围着他团团转,可是阿年感到抱歉,她不会那样。 如果另一半在感情上有所隐瞒,阿年会果断放弃,不想要为了累,而爱。 一天,阿年感觉自己就要分裂成两个了。 一个,是对现实的残酷说累,没有过丰富的恋爱经验,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方默川,他是在她家门口出现了三百多天,让她点头,喜欢的大男孩,走过五年,始终一个步调,聚少离多,类似“异地恋”的相处模式。年纪小,初次恋爱,以为了喜欢就是爱。 第二个遇到的人,是管止深,然后,现在这样。 另一个自己,是劝自己去睡一觉,也许,睡一觉醒了,就都好了。想起,管止深身上的好,他会下厨,训斥她晚上跟同学出去喝酒,这是不对的。到派出所接她回家,很晚的半夜熬粥给她喝。 许多照顾,和关心。 忘不了。 28号晚上,失眠的阿年,接到了放放的来电,阿年看着来电号码,愣了许久,有点不明白了,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管止深想了办法不让家人跟她联系,这个来电,怎么会打进来? “放放。” “小嫂子,你在z市吗。” “……怎么了。” 阿年顿了一顿才说。怕管止深以她不在z市为由对家人说了什么,她这会儿说在z市,岂不是,跟他对着干了。倒不是怕跟他对着干,只是若他跟旧爱复合,阿年觉得,实在没必要跟他赌气,平静撤离,甚好。 “报道你看见了吗小嫂子,我哥说你离开z市好几天了,不方便接来电,让我们不准打扰你,我妈看了报道很担心,让我哥制止媒体,我哥无视。担心你,所以我才偷偷的打给了你。”放放小声说。 阿年听了。想了想,说道:“看到了,我已经回了z市,不过7月1号之前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过去了。我没事,报道上的我不太信。” 阿年是在应付放放,这个小姑子很单纯,很好,可是,小姑子顾着学习就好,别顾哥哥嫂子的感情了。 “小嫂子,你说话怎么没力气?”放放觉得小嫂子可能在逞强了,心疼小嫂子,为自己老哥解释了一通:“我哥跟那个女的好像都分手了,已经安排她去了上海工作,可是她病了,又回来了,我哥才搭理她的,不过除了安排她住院什么的,一定没有别的关系了,我们全家都相信我哥的人品。” 阿年:“………………………………” 无语了一长串。 什么叫,好像都分手了?好像??? 病了,回来了,安排住院什么的,什么的? 什、么、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没有放放前面这些诚实的话,放放在说“我们全家都相信我哥的人品”的这个时候,阿年很想说一句“你们全家加我一个”,可是有了前面那些话,阿年心律不齐了。 放放是个撒谎一定露出破绽的16岁单纯女孩,这么说,就是……管止深跟那个女的,不只是传传绯闻那么简单,曾经,在一起过,是事实了。一个旧爱,生病回来得到这个男人的照顾,算做什么。藕断丝连? 女孩子的心思细腻和男人的心思细腻不同,阿年会不由自主的乱想,不会拿那个女人和管止深的关系往单纯了想,管止深34岁了,报道上他赠予女人z市这栋别墅,他是32岁,赠予上海那栋价值几千万的别墅,是去年,他33岁。这说明,去年他和那个女人是有联系的,然后,怎么回事,去年他在招聘会上遇到了她,移情别恋了,甩了那个女人? 阿年越想越凌乱。 管止深和她认识的这两个月里,往最白了去想,他想的是跟她上床,阿年最怕的一件事。如果他追求那个女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整天以得到对方为目的,阿年浑身不禁一阵恶寒。 甚至,阿年怀疑,他跟那个女人一直没有断过。 试想,这个男人潜意识里你认定了,准备向他靠拢了,突然,一个在他身前被宠过的女人站了出来,你一想到那个女人和你的男人发生过数次身体关系,种种臆想的画面,叫人难过。 跟放放说了没事,放心。阿年就挂断了,放放许是也放心了。 放放说,小嫂子你别告诉我哥。 阿年说,好。 一个人发呆,阿年,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前些天,管止深在半夜接到来电,穿上衣服出去了,并没有告诉她,早上回来了,也没有说过自己晚上出去过。当时阿年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一定,是去见那个女人了。 在她这里得不到的,那个女人,给得了,对吧? 阿年会跟其他女孩子一样,委屈的想哭,但,仅仅是想,不会真哭出来。眉眼淡淡的忧愁,表达,那份难过的心情。 这一夜阿年几乎没怎么睡过,时不时的醒,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睁着眼睛,发呆,再迷糊的睡着,再醒了。 早上,天亮是起床的理由。 睡不好也没有黑眼圈儿,只是白皙的小脸儿更加白了,不是好颜色的白。眼睛干干的疼,提醒自己没有睡好,可是躺下,真的睡不着。洗了脸,早餐勉强吃了一个小面包,一袋牛奶,出了门。 整个z市的人,都看到了这篇报道。 方默川也一样。 他没有接到任何单位的入职消息,甚觉奇怪,早餐后看完了报道,方少把杂志扔在了向东的车上,开车,直接去了一单位应聘。 职位,他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按照程序,被带进去填表,倒不是什么名企,只是在z市来说还算待遇好的一个地方,向东在外面等着。 方默川从公司出来,站在门口,悠闲地站定,四处看了一眼,敛眸看了一眼打火机的火苗,点上嘴唇上的那支烟,抽了一口,手指夹着再次四处看了一眼。一辆熟悉的车,进入视线。 向东方默川,上了车。 向东把车停在了拐弯处的街上,和方默川步行到那家公司对面,拿出望远镜,那辆方默川怀疑的目标车开了过来,车牌号,车型,完全对上,那辆车到了方默川刚应聘的那家公司门口,停了,车上下来人。进去了公司里头。 方默川把烟扔在了路边垃圾桶里,大步走过了街。蹙眉问前台接待的人:“刚才进来那人,干什么。” 女接待奇怪地看方默川。 方默川有点不耐烦,向东拿出皮夹,抽出两张一百元,二百块说句话值了吧?不少吧?那女人看了一眼头顶监控,微笑着推回去:“请您拿好您的钱,刚才的人去了人事部……” 不会那么巧,也是来应聘的吧。 难不成这新邻居跟自己抢职位,方默川笑,出去时,向东叹气:“要继续跟着这个人吗?” “跟。”方默川出去踹了一下那辆车,回头:“总得知道这孙子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向东点头。 这人和事,的确得处理,这么和方默川过不去的人。 方默川打给阿年,让她今天老实在家呆着,休息休息。阿年点头,难得的休息了,以后上班了,估计会忙碌,休假,也鲜少有。 29号下午。 跟了差不多一小天了,没见这位杀马特邻居见过什么人,用望远镜看,在车里,这人倒是打了几个电*话。 向东无奈:“怎么办?” 方默川一样没有办法了,不见母亲,不见姐姐方慈,那到底怎么回事,多心了?不会,邻居很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母亲想办法阻止自己在外面生存,这,合乎母亲的做事态度。 邻居回了家中,方默川一样回了家中,只是在楼下,没有上楼,在车里,向东问:“要不要直接问他?” 晚上。 方默川和左正一起,向东有事离开,跟着邻居那人进了一家酒吧。 以前,方默川常来的地方,一进门,有管事的人点头哈腰上前,对这小祖宗敬畏的很,一直跟着那个人到了包厢门口,确定。 “方少,来,抽根烟。”男经理手拢着火,给点上。 方默川接过那支烟,四处看,拿过经理手中那根燃着的火柴,自己点了上,皱眉,晃灭了火柴,扔了,说:“给我一桶掺水的冰块儿。” 经理点头。 包厢只有那个邻居男的,和一个女人在里头,亲亲热热,两个服务生在前:“客人,您的啤酒……” 那男的只顾亲热,没理会。 方默川过去,冷冷淡淡地揪过那男的领子,按着脖子,听着“哎呦哎呦”声,把脑袋按进了桶里,里头是冰块,水,满满一下子。 那女的老实坐着,吓得。 方默川皱眉听着手里按的这杀马特小子,猪一样的嚎叫,手机上看,方慈的手机号码,果然有,存的名字是:生意2。 确定了,方默川放开手里这小子,从冰块水里出来的脸,扭曲,整个一落水狗德行。方默川一脸平静,预想的到,他把手机塞进杀马特手里,俯身警告:“可爱的邻居,告诉你联络人里的生意2,省省!别把我给逼急了——” 那人看着方默川,很孬表情,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咳了两声,脸上冰的麻了,鼻子里呛着水也难受。点头,一个劲儿点头。方默川的姐那么有钱有架子,为的是把弟弟逼回家,这种人得罪不得。别说把他按进冰块儿桶里,就是揍一顿,也不会吱一声。 方默川离开。 夜晚大街上,方默川,整个人都压抑了。 不知何去何从,偌大z市,装着多少这样心神不宁的,年轻人。 29号晚上。 阿年和乔辛她们,还有几个要好的同寝楼女生,一起吃川菜,阿年刚吃了一口,咳的不行。每次吃辣的,第一口吃不对了,接下来也就没法吃了。 喝了一点水,阿年,心不在焉。 乔辛凑过去问:“你和管止深,不会还没说开吧?还是,他真的……” 阿年看乔辛,表情很淡:“他没找我。” “……” 乔辛突然也吃不下东西了。 向悦和另外四个女生聊的火热,都是直爽的性格,不拘束,认识四年了,吃完这顿饭,也许,联系会变得很少,再往后,没了联系。 “你手机响了。”乔辛叫阿年。 阿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说“我二叔。”阿年是反感这个长辈的。 “出去接吧。”乔辛说。 阿年拿着手机出去。 你爸,已经判了。 判了,阿年听着二叔的话,突地,咳嗽了一声,嗓子剧烈疼痛了一下。 阿年,不会太难过,不会不难过,怎样的心情,不总结。 30号早上。 判刑的人要见女儿一面。 阿年去了,因为那是生自己的人,虽,没养。 阿年,规规矩矩的温和样子,长得也干净白皙,清秀的像妈妈。爸爸对她说了很多,夸她漂亮,就是太瘦,多吃饭。阿年说好。上次见爸爸,很多难过哽咽在喉,只听爸爸说,自己一句话没说,其实有很多埋怨,很多不平,你凭什么生我不养我?你凭什么赚的钱都给了别人一毛不曾花在我身上? 然后,她平静了下来,把话都咽了下去。以为,不久之后,爸爸的官司会赢,会出来。不想,今天等到的,爸爸判了,不轻。 这次见面,比上次难过,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没掉出来。阿年坐在那里,觉得,这样的爸爸不值得自己哭一场,说一句小时候很想念爸爸,爸爸你想过我没有?阿年看着对面的人,他可能期待女儿说点什么,阿年没有,不开口,倔强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是在为妈妈不平,为自己,不平。 心里,也这样么,没有,阿年希望,爸爸在里面能好好的,出来的时候,老得走不动了。 阿年爸告诉阿年,以后缺钱,用钱,只管跟你二叔开口要,你二叔会给你。阿年二叔也站在旁边,点头,称,是。阿年摇头:“我满18岁了,大学,也读完了,不用钱了。用钱的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 需要抚养的时候,没养,现在,不用了。阿年知道,如果不是这次出事,父女之间也许一样没有任何联系。爸爸还有个小老婆,给爸爸生了一个,儿子。 离开的时候,阿年二叔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跟阿年说:“以后有事儿,直接打给二叔,二叔就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对待。” 阿年看了一眼二叔那副虚伪嘴脸,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上,阿年平复心情,打给外婆,轻声说:“外婆,我爸判了……”有一些悲伤,眼里噙着泪光。 外婆说,做了亏心事的坏人,总会跌一次。外婆跟阿年说,你爸这次跌的狠,老天爷不会错判一个人,想必,是坏事没少做。 路上,接到乔辛的来电,向悦她俩惦记着阿年,问了情况,阿年说没事,就是去看了一眼,已经回宿舍了。 晚上聚餐见。 下车,走到员工宿舍楼外,一辆白色车停在那里,下来的人,让阿年停住脚步,认得出来,雨宁,姓什么,阿年忘了。 走了过来,穿着高跟鞋,身后跟着两个男人,类似保镖。阿年不懂她什么意思,杜雨宁问阿年:“你要纠缠方默川到什么时候?你耽误了他的前途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这么不识相?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一个巴掌,就清脆的打在了阿年的脸上,阿年错愕,抬头间被两个保镖制住,推倒,跌在地上。 牛仔裤,t恤,脏了一片。 起身,打人的人,已经离去,两个保镖看着地上的阿年,那打开车门的幼稚女人朝她笑:“有本事你打得过他们两个,再过来打我。”说完,上了车,离开。 员工宿舍有人出来,今天星期六,在的人多,扶起阿年,问阿年,要不要报警? 莫名其妙的被这幼稚女人质问两句,打了一巴掌,阿年很窝火。恨不得变成小怪物,去咬死欺负自己的人。 摇头,打了一巴掌报警小题大做了,阿年没觉得报警对自己有好处,被方默川知道,要天下大乱。 阿年很颓废,精神不佳,一句话也不说了。 被很多方面很多人,打击的她厌烦这个北方城市,z市像个牢笼一样,让她心情灰色,不好,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静下来,去参加今晚的聚会,有系主任,还有同学。 你知道,等待一个人的来电,听见响起,便急着去看显示的号码,结果,是失望,失望,反反复复的失望,那种难受,又看不起自己的滋味儿吗? 有人敲宿舍的门。 打开门,是影子来了。 又是一次,失望。 “想跟你一起去晚上的聚会。”影子说。 影子和乔辛向悦稍微不合拍,好了再吵,吵了不易好,除了跟阿年一起去,没有别人了,除非自己去,会很孤单,会被孤立。 打发无聊的时间,阿年上网,影子在椅子上玩手机游戏,几次,影子想问,楼下打你的那个人,还是住口了。早上影子就来了,打给阿年两次都赶上占线,就不再打了,开车来了宿舍楼这边。玩了一会儿游戏,影子看了一眼阿年的脸,有一点点痕迹,估计晚上也就消下去了。影子把在楼下拍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哥一份儿,发给了方默川一份儿。 还是……不愿意看见阿年被欺负的。这不是儿时打架,谁都可以伸手打谁,长大了,打架输赢不是完全靠自己,欺负人的人永远高高在上,阿年根本没机会伸手,现在,以后,都一样。擂台上打拳的,还得听有钱有权人的安排,让你往输了打,你就得弱下去,输。 方默川打给阿年,影子在一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阿年和方默川聊了几句,阿年今晚有聚会,方默川知道,没提起阿年被打了一巴掌的事,让她玩的开心点。 影子现在有些向着阿年的,低头给方默川发了短消息:你惹来的人?告诉你惹来的人老实一点,动手打人谁都会,下次阿年还的重了,她就小心了。 方默川半天回复:知道。 江律看了几张照片,心一沉,这女的谁呀巴掌打到阿年脸上去了。打了不说,还让保镖把阿年推倒在地。江律照旧都发到了管止深的手机上。 5点多的时候,向悦和乔辛让阿年别迟到了,阿年困了,可是困的不是时候,要出门了。影子去楼下小超市买雪糕,吃着上楼,接到了亲哥的来电。 “嗯?我怎么看住?” “阿年是长腿了的……管止深要见阿年,那他自己约啊。”影子有情绪,也看到了报道,明白,可能管止深和阿年有矛盾,自己约肯定会约不到阿年,相反还会把阿年气的躲他之类的。 亲哥交给的任务,影子不好不做。 点了头。 拿着雪糕上楼时,影子看见阿年换完了衣服,这种毕业前的聚会,肯定要打扮一下穿的好看一点,阿年没怎么打扮,只是换了一套和平时不一样的衣服。影子看了看:“你怎么穿成这样。” “啊?很难看吗。”阿年囧。 影子上下打量了一遍,很清爽,好看,有一点点,惊艳吧,夏天晚上穿这样很合适,影子笑了笑,说。“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阿年无奈,有别的衣服,就是不太适合出去玩穿,其实毕业了也想换一个穿衣风格,胆子小,没敢。这是乔辛送的礼物,祝福毕业后事情都一帆风顺,不穿,乔辛会不高兴吧。 两个人出发去a大。 方默川打给了杜雨宁之后,杜雨宁直白地说:“是你妈妈支持我的,我是你妈妈认定的儿媳妇,我未来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我不该伸手教训教训?” “你老公?” 方默川冷笑:“杜雨宁,你跟小时候一样蠢……蠢得,找遍所有中文字眼,都不足以形容你的蠢……” “方默川你说什么?!” 那边杜雨宁叫嚣着,这边,方默川挂断。 离家出走n天,方默川第一次回了趟家,一家人正在用晚餐,爸爸没在,一进门,方默川就看到妈妈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走向他。 “为什么针对阿年?” “妈向来喜欢要一个效率,一方面压制你,逼你回家,一方面也不会对那女孩子客气!双管齐下,我想我的儿子会回来。”管三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伤疤,还有一点,很浅很浅了颜色。 方默川躲开。 “您一向高贵大方的形象,不要了吗?杜雨宁那个小泼辣,您支持她变成一个泼妇?” 管三数看了一眼女儿方慈,和家里的保姆,眼睛睁大看着自己的儿子,认真道:“如果你还是不听话,继续胡闹,妈觉得妈做出一切事都有可能。” “您逼我的——”转身,方默川离开了家。 方慈屏住呼吸,保姆低下头。 管三数站在门口,环抱着的手臂松开,垂下去的手指颤抖,一点一点,攥成拳。养儿子养儿子,一颗为儿子考虑的心,碎了! “妈,别生气了。”方慈也不敢吃饭了,忙过来劝。 管三数抬手,食指揉着太阳穴,对方慈说道:“今晚,是不是说那个小姑娘有毕业活动,给我吓吓她!” “怎么吓?”方慈不懂。 “别做什么过分的,就是吓唬小姑娘一下,被吓后,她会联系默川装可怜吧?默川会知道这件事,让他知道,明白,跟妈斗——妈有的是时间!不回来是吗?那小姑娘也别想消停!” 方慈皱眉,为难了,想劝一句,怎么都不敢张口。母亲也是在气头上。吃完饭,方慈打给了一个追求自己的男人,牌友,这人老实。方慈不喜欢阿年,但也不想把那孩子逼出神经病来,方慈觉得自己,就被母亲逼的不正常了。 a大附近。 6点来了,到现在,已经9点多了,老师是有家庭的人,出来跟毕业的同学一起吃饭唱k,还是被家里的老婆再三催促了,防着女学生。 9点的时候,男同学开车送了老师。 9点20,乔辛对阿年说:“我们也走吧,老师不在,没必要再呆。” “嗯。”阿年点头。 向悦也点头,有几个女生是和阿年乔辛她们这一伙儿不对盘的,怕喝了酒再起了矛盾,阿年来的时候就困了,现在喝了酒,给个枕头,大街上兴许都能睡得着==。 离开时,乔辛和向悦回a大。 影子没喝酒,说送阿年。 送完阿年影子说也要回宿舍,很多人都已经搬出了宿舍,个别的写了申请,可以7月1号到7月5号之内搬。 支开了半醉的乔辛和向悦,影子对晕乎乎的阿年说:“管止深——说要见你,我哥告诉我的。” 阿年:“……” 很多天了,才听到他的消息。 怎么见? 谁说要见他了? 如影子所料,阿年转身走了。 影子开车,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去,不回宿舍了。 夜里将近10点的大街上,一辆车跟了上来,下车一个人,跑向阿年,迅速的把阿年手中的手机给抢了去! 太快速了。 阿年回头,看着那个男的,站定,晕晕乎乎问:“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呃。 那男的举起手机:“我抢劫的!” 阿年打量这个抢劫的,牛仔裤,运动鞋,半袖帽衫,帽子戴着呢,阿年皱眉,“可是你长得不像……” 抢劫的无语,我哪儿不像==! 那人三十几岁,长得很高,偏瘦,盯着阿年,这女孩子的小摸样很乖巧,说话温吞吞的样子,他都不忍心了,伸手……就想把手机还给阿年。 “啊———” 阿年终于意识到这是现实不是梦,炸毛地高分贝朝那人大叫了一声:“你居然真的是抢劫的,还我手机!!” “啪”手机掉地上了。 面善的男人吓得手抖,姑娘叫的太突然,吓得转身就跑了,上了路边的车,开车就走了。没吓到人,反被这姑娘吓了一跳。 阿年盯住那个车牌号,记住了,捡起手机就打了110。 警察出警到现场,阿年坐在马路牙子上,困的要着了。警察见阿年是喝酒了,一个小姑娘,居然遇到抢劫的,抢劫的还跑了,还被这小姑娘看到了车牌号,这抢劫的是二百五投胎不成,不专业。 阿年被带回了派出所,登记的时候,阿年拿出身份证,哟,警察觉得面熟,这不是前些日子嗑药被抓的其中一个吗,印象深刻是因为姓时,少见的姓,又跟z市有头有脸的人认识。 “手机给我一下。”警察说。 阿年给了,可能手机上有线索==阿年脑补了一下港剧警匪片里,取指纹啊之类的,不过,这个小派出所,好小,可能么,阿年觉得真耽误睡觉,早知不报警了。 管止深接到来电的时候,勾起唇角,笑了,难道阿年这几天已经按耐不住了,想他,打给他了吗。 他接了。 被指示打给那个号码来领人的警员,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老爸”,礼貌地说道:“您好,是时小姐的老爸吗?” 管止深:“……” 阿年的手机,在谁手里? “我们这里是…………”警员详细告知。 34年中,管止深第二次踏进警局,因为阿年。上次来领人,惊动了上级领导很抱歉,不惊动上级领导肯定带不走人。离开时,一个不太会说话的警务人员道:“管先生您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时小姐再进来,我好联系您……” 说完,方知道说错了话,紧张。管止深莞尔,没有计较,今天踏进警局,倒觉得好笑,阿年,真照着那个警务人员的话来了,第二次进来。一个最老实的孩子,总往派出所跑,真给他长脸了!! 对于管止深来领她,阿年别扭==他凭毛? 招手叫出租车,阿年打算回宿舍,困。管止深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把她扯进怀里,管止深倚着奥迪q7车身,俯身,吻在阿年的唇上:“怎么了,误会我几天可以了,我清白的。”明天再研究怎么变成了“老爸”!今天,主攻,怀中人。 “……” 阿年抬头。 管止深盯着阿年,薄唇印在她的小嘴儿上,鼻尖上,脸颊上,额头,近的呼吸在一起,“阿年,我出差了,今天才回z市,所以没能联系你,手机里解释不清,我想今天晚上回来解释。” 他没出现之前,阿年觉得,即使他出现了解释,也不会信。可是,管止深本人来了,这样的眼神,气息,阿年不由自己,很相信他。 “那些过去的,就过去了,两套别墅,都是我母亲名下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至于我和她一起买东西,是有需要带女伴的场合,我和她没有真正开始过……在一起,也不存在。”管止深说到此,仔细观察着阿年小脸儿上的表情。 “就这么简单?”阿年问。 管止深点头。 阿年睫毛动了一下,近的,睫毛一动,都碰到了他的眼睫毛,越来越近,嘴唇贴在了一起。男人的双手温柔的搂在她的细腰上,管止深刚欲深吻下去,阿年的眼泪就出来了:“你知道你们简单,我不知道,我……” 低头,掉了几滴眼泪,抽哒、哒、哒。 放放说,好像分了,好像呢。 吓人的那个好像。 “以后,一定不会了。”管止深用手指擦着阿年的眼泪,心一慌。 他知道,自己不解释,狠心离开z市几天,对阿年太残忍了,可是,不残忍,不把阿年逼到一个极限,阿年不会表达自己。 “那你呢,想通了吗。”管止深眼神融了人一样,“嗯?” 阿年低头,心跳加快,不说。 他温柔的声音就在脸上,耳边,到处都是他的气息,阿年脸一红,停止了抽哒。管止深玩味,手指捏着阿年的下巴,抬起来,让阿年与他对视,深邃眼眸,紧盯阿年,“嗯?” “……”阿年的脸红,等于,回答了一切。 眼神相互吸着,让他窒息的情动,管止深的唇压下,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抱的很紧,舌头钻进阿年的嘴里,纠缠,手臂箍紧阿年,大手在阿年的身体上抚摸,不敢用力,怕阿年会觉得痛,力道多重,渴望就有多么的迫切。 太爱了,真的。 今天,阿年的打扮,让他眼前一亮,怀中女孩儿的性感很青涩,整个人,温和甜美的青涩。阿年整个小身子偎在他怀里,他张开双臂抱的阿年很痛,跟他接吻,要踮起脚尖,虽然他在俯身了。 阿年快喘不过气了,瘫软在他怀里,管止深捏起阿年的下巴,再一次吻了过来,舌头探入口腔,阿年的小小笨拙回应,让管止深更兴奋,激动,全部热情给了阿年。 很久很久,管止深的唇舌,不愿放开,阿年的小脸儿,红的,烧起来了。 嘴唇,被他吻的肿痛,一时,缓不过来。 “怎么吻都不够……”他轻声的一句,让阿年低下了头去,再不敢抬起。 脸,烫。 身体紧紧贴着,他抱的那样紧,管止深不想跟她分开,一下都不想,可是,这样下去,会折磨死他。 一起回那处住宅,阿年洗了澡,换上的是以前放在这里的衣服。管止深下飞机之后还没有休息过,阿年一样困,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阿年玩儿微信,阿年拿过他手机,要给他也安装一个,他随阿年高兴,安装吧。 阿年老实呆着,不走就行。 他往下拽了男士内裤,某物弹跳出来,压下,阿年“啊”地一声闭上眼睛:“管止深我告诉你刚在一起发就生关系这是不对的。” 卧室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 阿年下床,站在卧室门口,看向洗手间方向,高大挺拔的裸男背影。 咳咳。 已经迅速睡着的阿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的性想对象,一个阅a片无数的男人,煎熬得,走火入魔了。 甜美的梦中,阿年感觉到有东西在抓自己,踹了一下,伸手打了一下,这个东西还不走,触感虽然硬邦邦,不过有温度,阿年试着挠了一下,没挠走。 被禁锢的要呼吸不畅了,阿年一睁眼,天亮了。 一夜,如此快。 从管止深拥的非常紧的怀里挣脱出来,阿年吁了一下,往床尾爬去。某人的长臂一伸,握住阿年的脚裸,早上声音磁性:“去哪里,这算,在一起了。” 阿年囧,“你先放开。” 管止深睁开眼睛,床上的他目光十分温柔,唇角柔和,“阿年,考虑一下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养你,照顾着你,下了床,是个99%全能的男人,那1%,是不能……替你生孩子。上了床,我是个100%体位技能体力超强的男人,你,要我么……” 阿年承认,自己早已沦陷于管止深炙热的眼眸。 其实,心里想的却是,管止深,我们,先相处着吧,也许,久了,你会觉得我并不适合你,阿年有时候,会很自卑。 ————加更完毕———— 28号到袅~月票投一张变两张的日子,大家能投票帮助一下这本书冲榜,万分感谢! 97这样跪在他胯间,真的不太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早晨洗漱,在一起进行。wwvm)管止深就连认真刷牙时,也要攥着阿年的手一起同步,对于管止深的这种表现,阿年归为,可能他缺爱。 阿年没有过这感受。第一次,不甘错过而做了决定,纠结中,大胆的点头,接受了他,体会这份还不敢见光的爱情。今天开始,跟管止深在一起了,阿年心中,多了一份担忧,怕,这条路往后走不长。 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要洗,阿年换了一条牛仔裤,衬衫,吹干了头发,跑下楼吃早餐。他在厨房,阿年进去,站在了他身边也帮不上忙,阿年观察,管止深做早餐的步骤和外婆舅妈都不一样,帮忙,不知如何下手。 “我也要学一下了。”阿年说。 “过几年吧。炱” “为什么?”阿年看他。 “等到,孩子七八岁了,懂事了,我总要有一家之主的威严,换你照顾我,嗯,是这样。”他认真道。 嘁,想的真远--棱。 阿年,还不想象孩子这些的。 被他揪了回来:“站我身边。” 阿年:“………………” 在他面前啃鸡翅,这,不好。 找出一次性pe手套,拿过阿年的手,带好。 “刚在一起,我的吃相我想有点保留--。”阿年低头嘀咕。 睡相,吃相,南方小镇上那一年,他见得太多了:“你在我家,我们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你不记得?” “可是吃的不是鸡翅啊。” 说完理由,阿年端着盘子默默飘出厨房。 大概十几分钟,早餐好了,管止深走到饭厅,却没见到阿年,餐桌上,也没有鸡翅盘子。到处看,人呢……去哪里吃了。 转身回厨房,盛粥,管止深再次走出厨房,这一次他看到了阿年,阿年刚洗完手出来,对视管止深,一个会做丰盛早餐和各种好吃料理的男人,做梦一样,居然,在一起了。 昨天白天还在魂不守舍的,今天,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目相接,两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幸福,甜蜜,来的太突然,尚且不知如何消化,和适应彼此。 以后,每天早上,晚上,可能阿年都在他身边。管止深心头一阵荡漾,眼神,深沉的灼热了…… “我,给你留了3个。”阿年说。 那样子,胆子小的。 管止深轻咳了声,“5个,都是给你吃的,我不吃鸡。”他如此深情的望她,难道表情不像是在渴望她给个热情回应,反而像在质问她给他留了几个鸡翅么? 阿年低头,哦。 “7月6号来我公司报道。” 餐后,管止深说。 他往楼上走,阿年“蹬蹬蹬”后面跟着,拽着他衬衫袖口问:“为什么,不是饮料公司了?我住的宿舍……” “在我身边。”管止深站定,认真。 阿年鼓腮。 他知道阿年担心是什么,管止深给阿年听他的想法:“始终要走出这一步,别让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也左右你。江影紫来投资公司报道,你就说,是跟江影紫作伴。” “……”阿年无话可说。 管止深去了公司。 说,晚上会早一点回来。 今天是7月1号了,阿年要去a大,帮乔辛和向悦搬东西,在z市租了一套三室一厅两卫的房子,另一个空着的房间,留给阿年。担心阿年,有变数,无处可去,以备,收留。 见阿年开心的样子,乔辛惊呼:“不是……被我猜中了吧?” 阿年点头。 “天哪,终于突破过去了。”乔辛伸手,扶额,唏嘘……表示替阿年觉得辛苦。 累心。 向悦和乔辛听阿年说了昨晚的事,表示只给一半信任。不过,毕竟这个男人是阿年相处的,了解多与少的也是阿年。 阿年说,今天早上,管止深临出门前,处理了,给他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方云手机拍的,传过来给阿年看。他跟母亲通话,阿年窘迫,其实对他说的话没怀疑,他不用这样证明。两套别墅,的确都在方云名下。 证,不会是假的。 阿年对管止深的信任又坚固了一层,起码,以后再有这类的报道,阿年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信。只信管止深说的。 阿年还没说,她,其实已经领证了。 乔辛让阿年在a大门口站着就行了,看堆儿。向东他们开车来的,东西不多,不必另外找人找车,装上向东的车,送过去。 方默川来了,阿年今天面对方默川,和以往不一样,心情复杂,管止深没有逼阿年和方默川就此断开,那不容易。 他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风扇,里面装着7号电池,在阿年的小脸前,打开。7月份了,z市也开始很热。方默川倚在一个大号行李箱前,就这么为阿年服务,不觉得累。 阿年低头,不热,反而觉得,心都怕的凉了。 怎么面对。 方默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接了起来:“嗯,说。” 舔了一下薄唇:“在那等我。” “干什么?”阿年问。 有一点担心,方默川这个人阿年了解,他语气淡淡,表面上一副不喜不怒,可他给阿年的感觉,就是隐隐的不对劲。 “见一个朋友。”方默川轻描淡写。 阿年皱眉。 “真的没事。”方默川俯身亲了一下阿年的脸颊,阿年的僵硬,他此时,感觉得到。 很明显。 阿年的老实,表现于,不善于遮掩自己的想法。 他走到向东身边,要了车钥匙,跟向东说了几句话,向东问他去干什么,他没说,上车,开车,就走了。 市中心某酒店。 方默川停了车,年轻的五官上尽是冷意和压制着的冲动,走进酒店。进入电梯,直接上了12楼。 一处包厢。 里面七八个人,方慈,方慈市委的同事,杜雨宁,杜雨宁的父亲,还有杜家的世交,在座的人,无一不是厉害人物。 方默川推开包厢门时,一众举杯的人皆看向他。 方慈脸色一变,不知弟弟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有人问。 杜雨宁过来,惊喜,“默川,你怎么来了?” 杜老稳如泰山。 “我介绍一下。”方慈起身,脚上的高跟鞋险些站不稳,慌乱地伸手掖了一下头发。拉过方默川,对桌上的人说道:“我弟弟,刚退伍回z市不久。” “李伯伯你还没见过。”方慈对方默川说。 方默川转头看向那个年纪五十左右的男人,礼貌的颔首,打招呼:“李伯伯好。” 杜老接方慈的话道:“和雨宁……在谈朋友,这俩孩子从小就是玩伴,长大了,两家的家长希望,能促成这段好姻缘。” “杜伯伯。” 声音丝丝清冷,凉意。 “您误会了,我和雨宁一直没什么关系。我还想问,她伸手打我朋友,这算怎么回事?杜家的教养,也就如此么。”质问。 杜老的脸上,怒了。 杜雨宁攥着手指,“方默川,你说我和你没关系?” “说什么呢,这酒还没让你敬谁一杯呢!就开始说醉话了?!”方慈拉住弟弟,准备扯出去。压低了声音:“出来!” “放开!”方默川甩开方慈。 包厢门口站着的服务员扶住方慈。 方默川看向杜老,凌厉眼神揪着杜雨宁不放,开口:“杜伯伯,让您失望了。从小,我就承认我是个没教养的孩子,活到一百岁也许就现在这德行了!没什么大出息,娶不起您女儿,我妈跟您在酒桌上定的这门婚,当时怎么定的,今儿个……就怎么翻页了吧。” 翻了桌子,一地的狼藉。 方默川眼睛红了一层, 服务员想进来收拾,不敢。 方慈不断的深呼吸,吸气,吐气,要气死了。 方默川对那边站起的,穿着整洁唐装的长辈,鞠了一躬:“这位第一次见的李伯伯,没想对您不敬……” 他只是,想告诉大家,在座,他只针对杜家。 那位李伯伯,点头,蹙眉,再次,点头。 方默川,转身,离开。 左正知道这事之后,过来跟方默川见了一面,两个人去吃午饭。向东他们在那边安排完一起也去吃了。 阿年打过来一次,问他,干什么呢。 怕他惹事。 他说,没事,跟左正一块吃饭,不信,阿年你听他说话。 “他没乱发情。”左正对开了免提的手机说。 方默川打了一下左正的脑袋,拿过手机。 左正问他:“掀桌干什么?” 方默川不想解释什么,看谁不爽?杜雨宁?还是杜老?都不是,是自己的母亲。给他定下了一门婚事,在这之前,方默川还没反感杜雨宁到这个程度,去北京看他,他当妹妹似的照顾,带她出去玩,可是,来人却不是单纯目的,喝醉了,险些上了床。 杜雨宁打了阿年一巴掌,方默川觉得真好笑,杜雨宁,算个什么东西,就朝阿年伸手。孩子老实,没什么背景的在z市呆着,也不能谁都去伸手能揍一巴掌吧?气愤,怎么闹腾都行,唯独,别去闹腾阿年。今天当着一桌人的面,不懂事的升级了一把,这样的女婿,他杜老,还有老脸要么。 不要了吧,刚好。 “这么挑衅你妈,活腻歪了。”左正皱眉。 方默川听不进任何话,思绪已经飘回到了从前,有一个还不认识管止深的阿年,不喜欢他打架,他就不打,然后,生活一直安逸,快乐。如果,他能把时光随意变来换去,他很想回到几年前,一头扎进那个小巷子,从不后悔。阿年,他追到了,他一定不会选择带回z市,就,带走吧,越远越好,不在小镇上等管止深来找,不来z市见这些人,两个人,一起藏起来。 手机响了起来。 是母亲管三数。 方默川皱眉,戳灭了手中的烟,站了起来,在落地窗前望了一眼楼下的大街,开腔道:“是吗,儿子这么做,让您脸上没光了,打您的脸了?教唆人去打阿年的脸您想没想过,您的脸没人敢打都会觉得疼,阿年那给人打了的呢,这世界上,除了您,别人,都不知疼?” 7月1日,如他所想,身上,再也不捆绑着一个结婚对象了。但是,解决了一个杜雨宁,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在等着。阿年,心,还在他身上吗。方默川知道,这个订下来的亲,取消,是杜老的意思,母亲,怎么舍得杜雨宁这个蠢儿媳。 方默川喝的有点儿多,左正拦不住,他一直一直指着左正骂:“方默川――你他妈的真蠢,早掀桌子,早他妈践踏那杜老头子的面子!这不,就都解决了。” “是,我笨。”左正被骂的直点头。 无语。 一拳,方默川重重的打在左正脑袋上,全是火气发了出来――“我让你丫再蠢!” 左正躲不及,倒在地上,捂着巨疼的眼睛,起来。 拽着喝的摇晃的人,时刻躲着怕挨揍。一个部队里练过,哪是对手。把人塞进了车后座,关上车门,松了口气。 阿年小管家再次打来,左正说:“没事,此人午睡了。” 接着挂了。 阿年@@晕,怎么突然午睡了。 晚上。 阿年和乔辛一起吃的,管止深接阿年的时候,乔辛和向悦朝管止深招了招手,管止深在驾驶座,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到了家中。 “你吃饭了?”阿年问他。 他点头。 “吃饱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阿年觉得很奇怪。 管止深蹙眉,难道她不该拒绝同学找理由走开到餐厅或者回家陪他吃饭?自己男人重要还是同学重要? 他买了一箱牛奶,是给阿年准备的,以后住在这,早上晚上她都要喝一小盒。阿年去洗了澡,穿了睡裙,夏天,难免露腿,下楼,管止深一本正经坐在楼下沙发上,双腿交叠,拿着的,是她手机。 “老爸,是怎么回事?”他问。 阿年愣住,走过去,准备抢下来,嗖,==没抢到。 “我乱存的。”阿年说。 “嗯?”管止深蹙眉,连续几天休息不好,昨晚一夜也没缓过来,这会儿疲倦的双眼皮痕迹很深,看阿年:“过来。” 干嘛==。 一小步,挪的。 一把被他扯到怀里,阿年整个人跪在了他身上,失衡的把他扑在了沙发上,在他怀里动了动,屏住呼吸,被他攥住手腕禁锢着根本下不去。两条腿露了出来,这样跪在他胯间,真的不太妥。 扑鼻清香,他的手,从阿年腰部,向下,摸上阿年的腿根,稳住她不让她跑,手指一碰阿年的肌肤,尤其敏感部位,体内一波一波叫嚣的热潮冲撞,他感觉下体某处,空虚。阿年跪着的,他的裆部,已经挺起明显的器官轮廓。 “记下来了怎么还存?” 管止深的身躯依靠沙发,阿年也不知自己错了还是没错:“我怕忘了。” “记住还能忘?” 阿年抬头,这个姿势还算舒服,他的长腿张开而坐,空间够她呆了,对上他不可思议的眼眸,点头:“能忘,爱的死去活来的还有分手的……唔……” 犯了大忌了! 这个姿势没有换,管止深双手结实的抱着阿年的细腰和背,大幅度俯身,吻堵住阿年这话。 “唔……”阿年双手抓着他宽厚的肩膀,身子在他怀中悬空的背对地面,管止深喘了一下,声音沙哑:“既然死去活来过,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阿年,这种事不可以嘴上开玩笑,你敢走,我就敢不找你,一个人,过一辈子。” ―――― 98护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找她,还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心里甜蜜的阿年,把这些话,理解成了他是在表忠心。 可是,固执又胆小的人,不会被爱情绝对冲昏头脑,会多一分珍惜,格外小心的抓着他的手。阿年会偷偷的以为,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成熟也好,幼稚也罢,都一样会许下诸多令人感动的诺言。待到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一切,也许就变了。 同时也知道,顾忌多的人会少很多开心。再可是,自己不为自己考虑谁还能为自己考虑? 搂在一起,加深了这个吻,不同程度的喘息声,从对方的嘴唇中溢出,阿年脸上,慢慢有了一抹诱人的潮红。管止深大幅度俯下的身躯,压着阿年,他双手捧着阿年纤细的背,手指隔着睡衣,抚摸阿年的小身子。绷紧的全身肌肉,都在想要一探阿年睡衣下的美好,他想用自己的身躯,贴上她炱。 男人的力气大,可能怎么都不会觉得辛苦,纵使阿年身体的柔韧度很好,也会觉得累,微微皱了一下眉。管止深察觉,一只手停在阿年的背上,一只大手从阿年的背部,滑到了阿年的臀部,稳稳的抱起跪姿的阿年,起身,顺势把阿年放在了茶几上。身体压下,拿过遥控器合上窗帘。 “……” 阿年的脸很红,咽了下口水,抓着管止深腰部的衬衫,已经,马上要把衬衫从他腰里给拽出来了棱。 摇头。 不想进行下去。 “不动你。”管止深的声音沙哑,很轻,很模糊。怀中柔软的小身体,他恨不得吃进嘴里,咀嚼,咽下。阿年阻止他,是怕他越继续越难受。这种时候,男人的理智一般都比不了女人了,阿年很怕他。 吻从额头开始,阿年被他搁在茶几上,后背冰凉舒适,身体上方是他支着的男性身躯,压下袭来。管止深是抱着把自己折磨病了,阿年也许会心疼的态度。已经难受了,煎熬了,何惧再添上几分这销*魂的罪受? 舌头探进阿年的口中,呼吸絮乱中索取甜美的津液,阿年身体发烫的连续“嗯……”了几声,控制不了的浑身有千百只虫蚁在钻咬那样痒。阿年抓着他腰部衬衫的手,改抓住了他的手臂,管止深不敢抚摸阿年的身体,怕坚持不住濒临崩溃的理智。怕自己会恳求,恳求不来,强硬进去。 嘴唇上的吻几近疯狂,阿年的体香若隐若现浮在他喘着的鼻息间,一股热流,滑过脊背,直捣下腹绷紧的腹肌下方,刺激的太阳穴一阵突突地疼痛起来,下身,坚硬肿涨到疼,硬的要爆了! 情动的味道,充满彼此口腔,身体,阿年脑袋里一团浆糊,纤弱的白皙肩头,颈窝,被他的嘴唇弄湿,阿年皱眉,笨拙的迎合他的吻,却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阿年吓得一缩,看他。 “不要看……吻我……”管止深闭着眼眸。 吻他,朝哪儿吻…… 阿年吻了一下他性感的嘴唇,反被他疯狂的反复吸吮,嘴唇疼痛。管止深的手伸到了自己的下体,从内裤中掏出某物,握住了烫硬的敏感部位,闭着眼眸,亲吻阿年滑腻的肌肤,想象自己在爱她,很深入的爱着她,手上富有技巧的***,直至,喘息粗重,达到了,高,潮。 阿年呆住,死死地闭着眼睛,额上微微沁出一点薄汗。 夜里。 阿年醒了过来==怎么还保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他平躺着,呼吸平稳。管止深的肩很宽,他的身材阿年爬上来被他抱住就掉不下去。醒了,趴在他身上不敢动,阿年腿稍微动了动,碰到了他身体上坚硬的某物,脸红,呼吸屏住了。 ╮(╯﹏╰)╭摊手,表示很无奈,不在水深火热中挺住,就在水深火热中被拆吃入腹……筒子,你必须要挺住! 次日清晨。 阿年迷迷糊糊被闹钟叫醒,还没彻底醒,掀开被子,三两下爬到床尾,停止,弯腿跪坐在床尾,手里的手机还在叫。 管止深刚进去,就见阿年手里的手机掉了,跪坐在床尾的阿年,也一头,朝前——栽了下去。 管止深:“…………………………” 早餐的时候阿年低头吃东西。不太长也不短的过肩黑色头发,洗完了随便吹了吹,乱七八糟没心情弄。头发没想梳起来,这几天都不能梳起来了,梳起来之后额头磕红的一块儿会露。 管止深被阿年耍小性子浑身带的刺儿,扎的莫名其妙。 吃完,阿年要出门。 管止深拦住她,站在她面前,解释道:“我真没叫你。” --。 阿年表示怀疑,明明摔下床之前听见了闹铃响,睁眼看到管止深站在床尾,叫她——快起床!这么懒惰! 她去了床尾,起床,接着就不太记得,摔下去,记得! 疼了,摔醒了! 管止深无奈,阿年摔下去了他去抱起来了,睁开眼睛就怨他叫的她,不叫她就不会掉下床。 如果不是心里有一份顾及,管止深很想告诉阿年,你16岁的时候就这样,没完全醒就非起床,动不动就迷糊的往床下栽,以为这毛病我不知道?? 还诬陷别人,管止深在对面房子里见过数次。 在她红了一块的额上吹了吹,“以后,晚九点准时睡觉。” 阿年低头,嘴巴还是撅着。 “听到没有?”管止深的语气冷了冷,几分严肃。 “我还是回宿舍住。”阿年说。 “为什么?”管止深蹙眉。 “宿舍10点才熄灯……你这9点。” “为了你好,还想睡不醒起不来摔了?”管止深再吹了吹,“去哪儿,我送你。” 一起出门。 大手拉着小手,出了家门。 阿年心情好不起来,额头很疼。管止深开车,看她一眼,阿年俩手捂着没吹好炸了毛的头发坐在副驾驶上。管止深猜测,这可能是被摔了一下,起床气升级了。 一直撅起小嘴儿不说话。 到了乔辛她们住的地方,管止深一起也下了车,阿年站住,管止深侧头在她脸上印了一吻,阿年抬头,这是大街呀>0< 管止深仔细看了看阿年的脸,还是有一点痕迹的,被打的,她是不敢告诉他。 “上去吧,手机要开着。”管止深再三叮嘱。 在乔辛这里,可以畅所欲言无话不谈,阿年有时候会有点保留,不好意思。 “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和老陆没同居,不知道同居是什么感觉。”乔辛在上网,对阿年说。 阿年坐在地上,用药水和消毒棉签,擦拭额头那块红。 向悦猥琐地笑:“乔辛和你不一样!要是陆行瑞同意同居,不用陆行瑞上,她就上陆行瑞了!” 乔辛点头,嘿嘿。 阿年听了,叹气,和性格可能有关系,乔辛是喜欢了就豁出去了,主动追,追完还逼着对方进一步发展,有了一垒要二垒,有了二垒就直接全垒打。阿年说我从小看到背叛的例子太多,有点敏感的谨慎小神经在作祟。 “不是你爸背叛你妈影响你了吧。”乔辛问。 阿年:“……” 谁知道呢,纠结。 阿年心中的好舅舅,那么老实,那么抠门不愿给家人以外的人花钱的舅舅,还婚后出轨过一次,外婆和阿年知道,舅妈根本不知道,一晃,事情过去好几年了。对男人,阿年心里有所保留,何况跟管止深才认识不过两个月,能看清什么。喜欢,爱上,然后,还得走着认真瞧才对。 “要不,我搬来跟你们住吧……”阿年看她俩,一副我要和我的小伙伴儿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的摸样。 “停!非吵架强x暴力侮辱这些,我们这边一律不收留幸福中的某人。”向悦说! 乔辛摇头!“你家那个老管,和我家老陆不是一个型的。你家那位一看就是占有欲特别强的男人,你被我们勾搭来,他打击报复我们怎么办,承受不鸟。” 阿年嘀咕:“管止深不是这么没风度的人…………” “什么。”乔辛眉头一竖。 阿年捂额,擦药水,掩饰护短行为…… …… 方默川每天打给阿年,说点什么随后也就挂断了。阿年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说,是秘密,过段时间告诉她。最近忙,可能没时间陪她。 阿年点头。 打给乔易,乔易还是很靠谱的,真的有事情会告诉阿年。乔易跟阿年聊了一会儿,乔易问她:“阿年,你们的感情没问题吧。” “……”阿年沉默。 乔易说:“别忘了,默川是为你跟家里闹翻的。” 一声谴责。 作为方默川的哥们儿,一定是心向方默川的。方默川最近的情绪什么样,他们几个很了解,关键人是阿年。 “……”阿年呼吸都痛。 乔易说:“感情不能勉强,但是阿年,求你,别在这个时候伤害默川……他撑不住……” 也许方默川已经知道了什么,察觉了什么,又刻意的躲避着什么。其实,他若怀疑,可以专门跟踪阿年几天,看看阿年的行踪。可是方默川没有,怕,只是猜测已经很难忍受,若证实了什么,会难过死。就如同,管止深当年不找阿年一样,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怎么强求?见了,无非是增添自己的痛苦,挖心摧肝般。 表兄弟之间,许多共同点一样,只是,管止深的每一个抉择,思虑成熟,是岁月和经历的功劳。方默川未必比谁差,岁月给的经历和从中吸取的财富智慧,方默川现在没有,将来,会有。但是,不被经历祸害的不成样子,就是,被经历折磨的成了另一个好的摸样。 乔易这话,被自己的妹妹乔辛听见了,挂断之后,乔辛和向悦进来,放下吸尘器,乔辛看亲哥:“跟阿年说这些,不好吧。” “……”乔易挑眉。 乔辛淡着脸:“阿年要是个坏女孩,你说也就说了,可阿年那个性格,听了这话她得几天睡不好。哥,阿年来z市整整4年多了,和方默川在一起的感觉像是能过日子么?从认识起,两个人就是异地恋,方默川赖在阿年家那边一年,才让阿年点头,有火花用不了那么久!17岁,懂什么是爱不爱的?” 谁的朋友,谁护着。 阿年打给方默川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问他在哪里,方默川说准备吃饭,阿年问他,吃什么,方默川摇头说不知道,阿年问他,那我去给你做饭? 阿年的手艺,不敢在管止深面前献丑,蒸个鸡蛋羹还可以。在方默川这个泡面水放多少都纠结的少爷面前,阿年的手艺是大厨级了。 想见方默川,也许,哪一次的相处中,刚巧气氛就是可以说出来一切的机会,虽然,阿年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说出来,阿年的心里总打着一个结,放不开。和管止深在一起的时候,脑海中,会是方默川对她一脸责怪。 那种心虚,心空的感觉,就跟乔易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一样。 说了给他做饭,就要买菜,附近的菜市场阿年找得到。买了菜,到了方默川的租屋住处,洗菜弄东西之前,阿年打给了管止深,响了几声管止深就接了,阿年说:“我在方默川这边,可能,要晚一点回去。” “……”沉默。 阿年跟管止深提前说过,会经常见方默川,总要找机会说清楚,原本打算,是在方默川以后回了家再说,可阿年想顺其自然的现在找一找合适机会。也许,方默川一样有分开的意思呢,上次,管止深不是就说了,方默川让他送她回家,那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可总会是有一种意思包含在里面的。方默川的心思,深起来,叫阿年也捉摸不透,总的来说,这人还是特别简单的。 方默川回来的时候,阿年还在忙,一个人应付一餐实在费力,每次是做一个菜,一个汤,这次是多的。也许是因为太心不在焉了,锅点着火,锅边很热了,里头煮着东西,阿年伸手去拿别的食材,不小心,胳膊一下挨在了锅边上。 “嘶”地一声、 “怎么了。”方默川闻声跑进来,拿过阿年的小细胳膊,白皙的皮肤上,被锅边烫了很红的一条,疼一下有点火辣辣的。 阿年说没事,任何外伤都不如心里惦记的事折磨人,方默川下去,买了一盒烫伤药膏,抹了上。 送阿年回去的路上,方默川问了一句:“是不是有心事。” “啊?”阿年转头。 “我看你心不在焉,额头伤了,胳膊又烫伤了……”方默川蹙眉,开车。 他在大连车祸的那辆车,已经修好了,唯一值钱的私人财产。 阿年低头,心脏砰砰跳不停。 送阿年到了员工宿舍,阿年已经几天没回来了,方默川也进去了。宿舍管理员大姐说:“阿年,来我这儿签个字。” 阿年赶紧跑过去了,是退宿的事情吧,要离开这里。 方默川一个人在阿年的宿舍里,转了转,还是老样子。单手插在裤袋,摸了摸阿年的笔电,白色的,很小,旁边放着一摞书…… 管理员大姐的房间,阿年签字:时年。 突然听见“砰”一声,阿年诧异,签完了字出去,回到自己房间,人不在了,阿年不明白怎么了,跑出去找方默川,阿年跑到了楼下,宿舍楼外面,方默川用力甩上车门,已经上车,开车离开。 车速很冲! 他怎么了? ———————— 99我老?一样能满足哭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跑上了楼,手机在宿舍的包里放着,她拿出来,微微皱着眉心,着急的拨打了方默川的手机号码,通了,那边却不接。 反复打了几次,一样,方默川根本不接听。 究竟,他怎么了? 回头看了一眼这宿舍,是什么让他突然这样发脾气离开?到处都是原来的样子,书桌旁边,一摞书不是那么整齐了,阿年走过去,手指摸了一下前段时间买的几本书,旁边,放着她的日记本,被撕掉了大半页。这本日记,里面没有刻意记载过什么东西,阿年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平时拿着笔在上头乱写,瞎划道道,很多。 几个字,落入了阿年的眼睛里。一样是她随便乱写的,但是,这字却是不该写的,写完了也该及时撕掉扔了的炱! “爱上管止深,犹如,得了一场病,怎么会,轻易,到了要去世这程度。” 这段酸文字,本来是一个外语系的学姐用英文写下过的,很多届外语系的女生都知道这段话,说很矫情,也是因为文字中的男人管止深就生活在z市,所以被同学们传了许久。那天阿年是翻译给管止深看的,顺手就写了下来。阿年一向脸儿小,即使是让她叙述别人说的话,她也口述不下来这段文字。 方默川,一定是看见这个了,撕掉了一半,剩下一半棱。 她的笔记本,写的笔迹,他就以为这是她的心声了?把日记本放下了,阿年站在书桌边上,动了一动,手指摸着书桌的边缘,抠着,唇色惨白,湿了红红的眼眶。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方云出了房间,见儿子还在客厅里一个人呆着。管止深蹙起眉头在沙发上坐着,想什么,想出了神。 “眼看就十点了,还不回去?”方云走过来,把茶几上管止深的车钥匙和手机挪了挪位置,手中的面膜泥,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管止深回过神:“马上就走。” “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阿年还没回来吗?”方云问。 当妈的嘴上问的轻松,心里却是一紧,莫不是俩孩子吵架了?阿年临近毕业,七月初,这日子里能离开z市干什么去?先前觉得儿子说阿年离开了z市,方云倒没认为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会儿看儿子表情如此,不免就多心了一次。 “回来了,她今晚跟同学有聚会。”管止深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快散了,我马上就去接她……” 方云拉下了脸。 “22了,没嫁人怎么着都行,都结婚了怎么还不以家庭为主?这边紧催她快点怀孕生孩子,还这么出去聚会,免不了得沾酒!她年轻,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考虑考虑……过年就35了,你等得起,你爸你妈等不起了!你爷爷更等不起!”方云一股脑的说出了心里话,她不是不喜欢儿这个媳妇,正因为喜欢的很,才催促。 儿子的婚姻可不能出什么岔子,有个孩子稳定稳定,拴栓这个年纪小的儿媳妇在家。儿媳妇年纪小,当婆婆的可以宠着,但就怕儿子太宠媳妇,再给惯坏了! 出去跟同学聚会,这没什么。管止深理解母亲这样责怪的一片好心。解释道:“她的很多同学都要离开z市了,这种聚会,她不去也不太好,感情深了。现在的大学生,和我那个时候也不太一样。阿年保证了,不会喝一滴酒……” 他的22岁,是12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社会和现在的社会相比,完全两种面貌。 “这保证是真话最好了。可这么熬夜也不太好,应该早睡早起养一副好身体,你看她那个小身板儿,诶呦,来了家里妈都不敢伸手拽她一把,怕拽零碎了……”方云夸张道,叹气。“妈想你们到妈身边儿来,每天早晚两餐能营养,喝点补身体的汤汤水水的,总会把她身体养起来,可你们这年轻人,偏不听话!” 还补身体?管止深怕了。 管止深轻笑,对于母亲想让他和阿年搬回来住这个期盼,他的想法是,还得往后拖延拖延。一是和长辈住真的不方便,二是家里总来一些人,包括姑姑和姑父,阿年每天住在这边,遇见,总是不好。 待到关系确定,阿年真的像他离不开她一样,变得离不开他了,他才敢这样做。管止深有时一样会没有信心,怕阿年以他妻子的身份面对方默川的妈妈姐姐时,会受不了刻薄的话,选择逃避。 如果真的很爱很爱了,想必,不舍得他,也不舍逃避。 至于阿年的身体,是该补了。他去巴黎一趟回来,她变得又瘦了一点。身上本就没有多少肉,再瘦其实也瘦不到哪里去了,没什么可瘦下去的空间了。 可是,看着那小身体,很可怜。 管止深拿了车钥匙,离开,对母亲说,马上要去接阿年。方云送儿子到门口,又唠叨了几句,让儿子千万别嫌她这个当妈的嘴碎。 他轻笑,妈,怎么会? 黑色奥迪q7驶上公路,开往市区。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阿年跟方默川在一起,可是,这已经几点了,将近十点了,阿年没有给他打过来一个。拿着手机,他看着阿年的号码,一样迟迟不敢拨打过去。 心里的担忧,一会儿比一会儿盛。 不是担心方默川会对阿年怎么样,如果会怎么样,几年之内,早会怎么样了。是一种男人都会有的心理吧,占有欲,在作祟了。阿年点头答应跟他在一起了,那么,这种占有欲就蹦了出来,不愿看到阿年这么晚了,还在外头。 驶入市区,经过了a大校门口那条路,管止深把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倚在车旁,点了一支烟蹙眉,等,期待,一个阿年的来电。 员工宿舍这边,阿年睡着了…… 宿舍的门开着,窗子也开着,从方默川送她回来之后,到方默川生气离开,阿年就开始失魂落魄的。 小时候不敢调皮,是因为记得爸爸和奶奶都不太喜欢自己,太小,不知道什么是重男轻女,只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调皮了,随意爸爸和奶奶不喜欢?来到南方小镇上,在外婆和舅舅舅妈面前,从不敢调皮,怕被嫌弃。有时候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的小朋友在玩,阿年不敢去。 一点点长大了,十几岁了,习惯了外婆和舅妈给予的关爱,知道,她们好像很喜欢自己,对她真的很好。有了这种感受,阿年并没有去挥霍它,反而更加珍惜。 心里小小的在偷偷总结,是不是自己过来这边之后,太乖了,舅妈和外婆才喜欢的,那就要继续乖下去了,调皮捣蛋的孩子在做的,在玩的,阿年都不会去做,不去玩。 成年了,在南方小镇上生活了十几年,乖孩子乖了十几年,就养成了一种习惯性的小性格,骨子里的一点叛逆和倔强,始终在的,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压制着,幸运的是,外婆和舅妈舅舅,没有给过她任何让她难受的待遇。那些倔强,也没机会表达。 阿年长相温和,眉眼淡淡的像妈妈,长得身体纤瘦,和从小体弱多病也有关系。为此,阿年外婆特别痛恨阿年的爸爸和奶奶。 阿年妈妈去世之后的半年里,阿年是在北方生活,才几岁不丁点儿一个小女娃。冬天生病了,没人悉心照顾,奶奶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个小孙女,也是分开来过日子,照顾不到。 阿年爸爸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点儿一个孩子,心情烦躁。整天很少时间是在家里,阿年体弱的病根儿,就是那半年多落下的。 到了南方这边儿,也没养过来。 有时候阿年外婆问她,记得小时候的事吗?阿年记得,都记得。然后看外婆苍老的样子,呆呆地摇头,笑开:不记得了,太久了。 外婆叹气,说:不记得了好。 小小年纪遭了不少亲爹给的罪,不记得了好。 不管是面对家人,还是面对老师,面对同学,阿年做什么说什么都三思后行,怕失去老师的喜欢,怕失去同学玩伴,唯唯诺诺小心的也许过了头,可都不无原因的。这一次,阿年想象的到方默川是什么情绪,什么心情。阿年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 一直希望生活平平静静的,17岁点头答应了跟方默川谈恋爱,就不敢再说一个“不”字,除了他实在过分,惹祸的时候。 可是哪一次说“分手”,其实都不是阿年真心想的。 遇上了管止深,阿年不敢接受,也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想法,如果离开方默川,阿年会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乖,做了听话的老实孩子这么多年,在方默川身上,这样残忍了一次。 愧疚,自责,占据了整个心。 阿年没有打给管止深,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是她和方默川之间的事,不想牵扯进管止深,第一因为管止深是方默川的表哥,当面因此撞见了,会怎么样,方默川气愤时,也许会动手了。 解决和方默川之间的问题,带管止深,一样也会刺痛方默川的心,眼睛。 想来想去,阿年就心累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直到现在胳膊枕的都开始麻痹不会动了,醒了。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 拿手机刚要打给管止深,发现,手机自动关机了。 阿年去包里找了电池出来,换上,开机,马上,手机就进来一个号码。 是乔易。 他说,默川喝醉了,你来一趟。 夜里的11点,阿年打给管止深,问他在哪里?管止深站在大街上,倚着车,已经吸了几支烟记不清。他蹙眉,只问了阿年在哪里。阿年说,默川喝醉了,我要去看一看,刚才在宿舍里睡着了。 阿年讲了很多,没有详细的说什么,让他等她消息,或者,先睡吧。 打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让他不要担心。 管止深点头,让她开着手机。 阿年说,好的。 阿年到了酒吧的时候,方默川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整个人失去平衡,要人扶着。阿年来了,他还认得,眼睛红红的,双手很有劲,抓住阿年的小细胳膊,很用力,很用力。他双眼带着泪光看阿年,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下,阿年眼睛就红的不成样子了。 方默川见此,笑了,他牢牢的抱住阿年,一只手按住阿年的背,似乎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声声低语,“阿年,阿年,不要离开我,求你了……什么爱上管止深,到了那种程度,瞎说,是不是?” “……”阿年哭了,来这里见他,就没打算解释这件事。的确,不是阿年说的那些话,可是,不如,就这样误会着吧。也是一个解脱,出路。 额头伤了那块儿,抵着方默川的胸膛,他的身体并不像管止深那样宽厚,可一样让阿年曾经温暖过,阿年喜欢过他,摸着良心说真的真的喜欢过他,方默川的帅一般的男孩子没有,身上的贵气,少爷脾气,都是一边很坏一边让人喜欢的。 但是,阿年发觉那种喜欢并不是爱,无法继续在一起。 方默川伸手抚摸阿年的头,手掌心中是阿年柔软的发丝,他选的这个女朋友,许多哥们儿说过,一般啊,不说别的,就发质来说都不比其他女孩子。他往往骄傲一笑,你们这帮俗人懂什么?我媳妇儿全身上下,纯天然的。 有时被人调侃一句:“呦,全身上下没有你没到过的地方是吧!” “……”方默川会沉默,心里感叹,哪舍得碰,一点都不舍得,他也不知道自己谈的这是什么恋爱,明明爱惨了阿年,却不舍得碰,这不舍得里,也藏着一份无法面对,就是对管止深的愧疚,毕竟,阿年是表哥先看上的人。 偷的东西,偷的人。 多不光明磊落的行为。 兜兜转转几年过去,这笔债,终究面对了。他对管止深的这份愧疚,自己没偿还的了,不舍得放手,没有勇气,无法面对。可阿年爱上了管止深,荒唐的这条路,走完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了?他不甘心。 想象过放手的滋味儿,肋骨锥疼! 离家出走,百分之四十是因为阿年,他宁愿每天辛苦的过活,拖着阿年一起这样生活,越爱,越伤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醉醺醺的,可是心里不一样,心里记着阿年,阿年爱上别人了,这是做梦还是真的?捧起阿年的小脸儿,重重的吻下去,阿年,没有拒绝,可也没有任何回应了,方默川只觉得眼泪就要出来了,阿年,不回应他了。 最近,他躲避了多久,不敢吻,就怕会是这样。可是,阿年这个人,仍然是他不变的最爱。 阿年觉得心口堵得很,脸在他的手里被捧着,他的动作那么小心,仰头看他的悲伤眼神,他的五官轮廓,他红了的双眼,颤抖的好看双唇,阿年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对不起……” “说过一毕业就结婚,你毕业了,爱上了他,阿年……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你说,我改,你不喜欢我惹事,我就在忍,你不喜欢的我身上的性格,我都剔除,我身上还有哪里你不满意?你说……”他是好奇,管止深的什么特征,让她喜欢了。 怕与人对比,更怕对比的输掉。 阿年低头,眼泪一滴一滴,抿唇,说不出任何话。 解释没用,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阿年很不喜欢,可是从小已经习惯了,满足别人,亏待自己,然后,圆圆满满的,友情,亲情,都是这样。对别人去逆来顺受。答应跟方默川谈恋爱之后,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男生,早被他那痞性给吓跑了。5年了,z市4年,对方默川,感情上,阿年一直也是逆来顺受,不知道拒绝,不知道怎么拒绝,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木讷,迟钝,对于爱情这一方面。 接触的人太少了,17岁接触方默川之后,情窦初开的年纪,就认识了这唯一的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男生,再以后,方默川杜绝了一切接触阿年的男生。到了z市,阿年一样接触不到其他男生,所以,对待爱情,始终是身边一个方默川,剩下的其他男生,就是那些帮方默川看着她生活周围的哥们儿。 直到遇见了管止深,这些年除了方默川以外,唯一的一个,对她有意思,展开追求的男人,很不一样,给阿年的感觉很陌生,吸引。 逆来顺受的性格,在阿年没有遇到任何坏人的这22年来,让阿年的生活一切都温馨平静,这会儿,阿年觉得逆来顺受真的很害人害己,如果没有从前的逆来顺受,不会像今天这样,接受方默川的质问,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对不起……” 阿年只有这三个字,多说,没意义了。 方默川紧紧抓着阿年的肩膀,吻她的额头,嘴巴,鼻尖,脖颈,阿年就那么站着,不躲,不动一下,眼睛也不眨一下。一股酒气在他身上,方默川看着她地低垂下去的眼睛,睫毛很长,沾满了泪水,眨都不眨。 回身,攥起拳头打在向东的车上,防盗系统叫了起来。 引来路人的目光。 站在远处的向东和乔易,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上前。 阿年吸了吸鼻子,眼泪流不完。 第一次,哭的这么多,来了z市四年了,第一次哭成这个样子。 爱情来了,像一场花开,开出的,却不是某人想要的,结果。 阿年愿意一个人承担一切,骂她,打她,怎么都可以。 其实,阿年对爱情的不熟悉,就跟方默川不熟悉这个社会,是一样的。 管三数把方默川保护的太好了,让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多残酷,让他从来不知道,钱是那么难赚,让他以为,外面的一切都是好的,你,方默川,这个身份的少爷,唾手可得一切的一切。 当他真正的离开了管三数这个母亲,发现,什么都和以前想象的不一样。 手忙脚乱了。 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谁可以拉他一把。 阿年,一样的,情窦初开时被方默川盯上了,然后,被他保护的太好了。阿年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以为,自己和方默川的平静生活,这个,就是爱情了。 异地恋,即使不见面,也一样维持了几年,左正他们尽职尽责的帮他守着阿年,一个异性生物,靠近不得阿年。当手段比这帮刚长成的小子高超多倍的管止深出现,没人察觉,他在摆局时,人未现身,本人出现了的时候,即使方默川或者是谁发现他了,也已经晚了,阻止不了他的到来。这个时候的阿年,就像刚走到社会上的方默川,才知道,爱情的感觉和以往想象到的并不一样,心跳的频率,不同! 回忆汹涌的在方默川的脑海中回放,心,好像死了,又在残喘着,希望谁能来救活它,让他继续跳动。在他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第一次利用周末去了南方小镇,见到dv中的阿年本人,说一句话,感觉到了她温软的声音,淡淡的温和摸样,吃东西坐的距离比较近,一股柔柔的女生味道钻入他鼻息,入了他的眼,最初单纯的吸引,就此来了。 他很激动,因为阿年那样的美好,她像风和日丽,她像流水小溪。 一切细腻的东西,都像她。 方默川那晚住在小镇上的旅馆,抑制不住的激动,夜晚里睡不着,激动,捂着心口自问,怎么办,好像爱上她了。 吓人。 一下子,就爱上了。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不是一下子爱上,是好久了,看到dv中的女孩子,看了多少个日子,从第一眼无意中看到,到后来想起便去看一眼,到最后,dv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发现,dv中的女孩子,他刻在心上了。 这是谁的dv?他原本不知道。这个小镇在哪里,他一样不知道。dv很长很长,长的他根本看不完,内存多 大,究竟里面存储了多少画面景象,多少欢声笑语和那女孩的样子。当dv成为了他的所有物,彻底属于他,已经是忍不住偷看dv数次之后,他拿到了,安静的在自己家中查看,播放。 很日常的记录,记录的特殊东西很少很少,画面里只有这一个女孩子,她像生活在这个dv屏幕中的人。这记录日常到了什么程度,到了阿年洗完头发坐在一楼门口一个小凳子上做作业,都被录下来了。考试没考好在床上装死,家人叫吃饭,也不出去,录了下来。在一楼门口用盆子洗苹果,削皮,切成块,这也记录了。 方默川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dv,还觉得这dv是放放的,那丫头认识的朋友?可是放放去过南方吗?那明显是南方某个小镇上。开始方默川会觉得,这录像真无聊,没有一点值得人一眼惊艳过目不忘的。可是,久而久之,感觉牵着他走,每次查看一点,每次去姑姑家,都趁机溜上楼去看,一直,也没看到最后画面。 录像,真的太长了。 这其中,到底记录了多少个日子。 当心理产生变化,认为那些无聊的画面,都是珍贵的,都是值得回味的,方默川皱眉,觉得自己真的惨了,怎么办? 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喜欢上一个故事一样。方默川好动,喜欢热闹,但是选书看他却喜欢看一些平淡的故事,哪怕是从这个人出生,叙述到这个人年老,只要这个人有魅力让他喜欢,读了这个人一生的浮浮沉沉,历经的沧桑快乐,结束,仔细回味,他觉得这个故事是美丽的,那种美,波澜不惊,那种美,其实真的不特别,但这是它的迷人之处,美的在于别人临摹不了这人生。他认为,阿年长得一般,五官上没有任何让人一眼便觉惊喜明亮之相,但她的灵魂,一颦一笑,却渐渐渗透了他的灵魂。 随着日子推移,他喜欢上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女孩子,很不安,也感觉很刺激。很想知道她是谁,却不敢去问姑姑家的任何人,心里的想法开始变多,屡不清楚。当阿年住进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原本录像里他认为平淡的日常,他开始很喜欢,哪怕阿年睡着了,画面里静静的,看着,也会嘴角带笑。 从来不以为,这是管止深的dv,看上去这个女孩子的年纪很小,十六七岁,而管止深,那年二次治疗中,已经29岁了啊。 直到后来的后来,看到了录像里的画面不知不觉从春天,变成了夏天,播放的一段视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样熟悉,是表哥的声音,管止深的声音。那么,这个dv,是表哥管止深的了?他熬了一下午和晚上,看完了dv中的全部内容。看到了表哥第一次露出自己的脸,带着一点伤。 方默川头疼了几天,没有缓过来。 原来这部机子是表哥的,里面的画面,是由表哥记录下来。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子,准备在她大学毕业后,他的伤好了之后,去面对面的追求她。 看了这些,方默川挣扎了许久,怎么做。 在犹豫不决许久之后,他想到了,不如,就去小镇上看一看,录像的后期许多画面里,声音里,管止深有提到那个他曾经养伤的地方。方默川去了,多希望,阿年并不是画面中那样好,或者,本人性格真的很糟糕,也就死心了。 见到了,方默川每天在她外婆家门口转,认识的很随意,了解的很随意,会去高中门口接她放学,风雨无阻,哪怕天上下了刀子,他想他也会去校门口等着。 他不上前,只看着阿年,跟着阿年,她安全,他就完成了任务。阿年在不断的确定他不是疯子傻子之后,甚是惶恐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人太奇怪了。 有一次,阿年问他:“你不上学?你才19岁——”阿年算了算,估计是大一学生啊。北方人,来了南方,一个人,还整天跟着她,要干什么。 “不上了。”方默川就回答三个字,丢了魂儿一样。 阿年在惶恐中,上学,下学。 这些年以来,方默川从来没想过要和阿年爱的轰轰烈烈,他不敢,他恨不得低调的任何人都不认识阿年,自己的父母也不必认识阿年,自己认识就够了。 显然,这不现实,也实现不了。 现在,欠谁的,一分不少的都还了回去。管止深弄丢了阿年,痛苦过,管止深对方默川感叹过:喜欢的人,曾有过一个,不过没缘。 方默川心虚地攥紧了手指,没了退路,也不知如何前进。 到了今天,方默川心口疼痛,浑身都疼痛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迎面接受了管止深一拳,打的真狠!阿年爱上了管止深,他就输了,输的谁也怨不得。 他很好奇,管止深究竟给了阿年什么样的感受,究竟,那个男人用什么,收买了一向温顺听话的阿年。 背叛,果断的背叛,阿年这么乖,怎么会做? 这在他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觉得是在做梦。梦里,阿年的这声“对不起”,阿年的沉默,阿年的眼泪,阿年的低头,阿年表达的所有所有,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刮,剔,他的一寸寸骨骼,方默川不知道自己是喝醉了,还是真的没力气了绝望了,要倒下了。 乔易过来扶住方默川:“你喝多了,上车!” “滚开——”方默川推开碰他的人。 阿年抬头,眼泪还在掉着,安慰的话似乎也不适合说了,手指攥在手心里,阿年看着方默川,不觉得疼,可短短的指甲,已经抠破了手心的肉,用这疼,麻木心口的疼。 方默川回头,哭了,他朝阿年走过来,脸色冷了下去:“阿年,这几年我算什么……” 阿年低头。 不敢再说话,对视,都不敢。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他是我的表哥!你才认识他多久?两个月?还是我不知道的更久?阿年,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乖了。” 阿年只是哭,泪水,很烫很烫。 如同那些站在讲课台上被老师训斥的孩子,怎么说你,只可以咬着嘴唇哭,不可以出声,不可以辩驳一句,错了,就是错了。阿年很想伸出手去,让方默川打她手板,像老师的教鞭一样,或者,用什么打都可以,多疼,保证不出声。 “阿年,真的不是冲动?你忍心让我变得无家可归全部生活变得空荡吗。只给我一份忧伤。” “我不够爱你吗?” “究竟……他比我哪里好……” 他说:“我也许还不够好,可是,阿年……我很努力很努力了,我把我认为最好的,都给了你——” 然后,你给的回报是什么。 寂寥的大街上,行人被他无视,乔易无奈,转过身去不管了,却是那样憎恨的眼神看了一眼阿年,伤了他哥们儿,终究,伤了。方默川今晚多喝了几杯,他不顾任何人的目光,一个大男人,哭的无助,像个孩子一样祈求,祈求不来,就控诉,控诉他的不值和不甘! “对不起……”阿年哭的浑身发抖,瘦瘦的肩,发抖。 方默川仰头,他说一千遍一千遍,阿年都没有说一句“我不和你分开”,他没有纠缠来阿年的心软,突然他那么恨!眼神空洞,他把阿年抵在车旁,用力吻她,阿年拒绝他粗暴的吻,拒绝他大力的抓她的身体,求助……乔易跑过来扯开方默川,大喊:“你干什么!” 他不理,推开乔易,一手扯过阿年,挑眉,狠狠地指着阿年:“厌恶我到了这个程度?阿年,我现在不能给你的,我最后会给你,你等等,你再等等,我行……你相信我,我一定行!!” 阿年退,往后退,可他扯得太紧,阿年动不了,只是摇头求他别说了。 方默川急的红了眼睛,酒精麻痹:“你躲什么,阿年,你是不是在跟我任性?你了解你自己的心吗?跟他在一起你快乐吗?他不适合你——” “别说了,上车!”乔易扯着方默川,一手去拽阿年,试图把两个人分开。方默川喝了酒,无语伦次。喝酒之前,他说,他不打算计较,可是喝了酒之后,明显是醉了,话也是言不由衷的醉话,虽然都是心里所想,想问的,清醒时却不敢说的。 乔易看阿年:“你先走。” 阿年不敢走,不放心方默川,抬头看他。方默川闭着眼睛,乔易分不开方默川攥着阿年胳膊的那只手,阿年觉得被他拽的手要脱臼了,红着眼睛求他放开,方默川不知道阿年那是什么眼神,不知道他的力气多大,不知道拽的阿年疼成了什么样子。他以为,她着急走,着急去找另一个人了。 身体里,有的是力气,一个男人,却怎么用力,都扯不回阿年了,方默川觉得自己着魔了一样,不撒手!阿年的态度让他恼火!他从没想过,会亲手,一巴掌重重打在阿年的小脸儿上,清脆一声,阿年吸气,瞬间——乔易也愣住了。 远处的向东,也愣住了。 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阿年的左脸,乔易一把推开方默川,推倒在地上,红了脸:“你他妈出息了——” 向东一直没有阻拦,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拖延不了,不如一次性说清楚,见阿年挨了打,向东觉得方祖宗可能真是喝大了。去拉过阿年,攥着阿年的小细胳膊,拽到马路边上,招手叫了一辆主租车,把阿年塞了上去,告诉了司机:“人,安全送到地方,有个好歹我要你命!” 司机看神经病一样看向东。 向东看了眼阿年,说道:“默川喝多了,别跟他计较,明天醒酒了,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别告诉他表哥,姓管的了。” 怕这表兄弟,结仇。 出租车开走,阿年一动不动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窝里的眼泪全都汹涌的流了出来,大声痛哭了起来,全部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可是,真的没有怪方默川,打得很对,该再骂几句的! “小姑娘,快别哭了……”司机抽了两张纸巾,伸手递给阿年。 阿年说不出谢谢,张口不成声调,纸巾攥在手心里,手心抠的疼了起来。望向车窗外,司机问去哪里,阿年没说话,就先,这么走着吧。眼泪汹涌,但是感谢,谢谢方默川的一巴掌,阿年觉得,自己真的该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无义了,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向东送阿年上了出租车,回来。 方默川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一声“谢谢”,让向东开始云里雾里了。回身,方默川朝别处走去,突然弓着身子,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胃里一团火一样,聚在一起,燃烧,烧的胃里,不断抽疼。 z市的空气,凄凉无比。 将近凌晨了。 管止深打给阿年,用了另一个号码打给阿年,他不知道阿年在干什么,隐隐的心里不安,是不是对默川说了什么? 阿年接了。 他问在哪,阿年问了司机,司机说了地址。 管止深让司机停车,在路边,等他开车过去。阿年点头。管止深启动车,距离阿年那里,不太近也不太远,不到十五分钟,抵达。 他的车,总归是比出租车快。 付了钱,说了谢谢。带阿年下车,阿年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大街上只有这一辆车停在路边,行驶中的车寥寥无几。 管止深站定,阿年死死地低着头。 “怎么了。”他问。 阿年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抬起头来跟我说话。”管止深怕阿年瞒他什么,阿年有心事。 伸手抬起她的脸,却意外看到,肿起来的半边脸。 眼神,蓦地一冷。“怎么回事。” 阿年摇头,“被酒吧喝醉酒的人打了一下,方默川已经揍那个人了——” 管止深逼阿年抬起头看他说话,阿年忍不住心情,哭了出来,没什么力气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却疏远,说了和方默川分手了,说了方默川很难过,说了已经摊牌没有挽回余地了……都说了。 阿年哭的花猫一样,管止深蹙眉,也许在阿年心里,方默川的分量真的不小。只是,那再大的分量也不同于爱情。 温柔的搂过她,安抚:“会过去,都会过去。” 有一点,阿年有一点排斥他的拥抱,挣扎的心情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方默川,刚伤害过了方默川,却对管止深投怀送抱,这是什么。阿年躲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又不敢抬起头面对。 管止深站在她前方,紧抿薄唇,喉结动了动,声音嘶哑地开腔:“阿年,有什么我来面对,我比你大,你忘了么。” “大能怎么样。”阿年低头。 管止深温声:“比你大,所以我要护着你。” 阿年:“……” 他的心情,现在很不一样了,承担已经成了习惯,阿年是他的人,小妻子,才刚毕业没两天,在他眼中,这其实就是个孩子。 阿年人不大,却能填补他的空虚,长在了他心上的一块儿不可缺少的血肉。和母亲,父亲,妹妹,一样重要。 她哭成这样,管止深在心里真挚的说了一声,阿年,实在对不起啊,让你遇到我,为难了,选择了。 管止深带阿年去医院,深夜了,医生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疲倦中的管止深,只觉得这人很眼熟,小医生却也记不得这是谁,印象模模糊糊,平时关注的新闻,也没有财经方面的。 所以,并不认识。 值班的小护士认得这人,知道医生可能没认出来,就像小护士知道自己的妈妈不认得林俊杰一样,每个人关注的人物大不一样。 大半夜,女孩子虽然是不哭了,可一看也知道先前是哭成什么凄惨模样,一脸的泪痕,脸也肿了起来,可见男人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阿年累了,也困了。 管止深顶着被人误会的感觉,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阿年坐在旁边,靠着他肩膀,不断的点头,再抬起,整个人,困得,根本睁不开眼睛了。 小护士对医生说:“那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不认识。”医生冷冰冰。 小护士又说:“接地气的有钱人招人待见,不要什么高级病房啥啥的呆一会儿,就这么走廊上等着,好心水……” “好好说话!”医生冰冷冷了一句,就出去了。 给阿年准备处理脸上的伤,消肿。 “我来吧。”管止深接了过来,药水,和棉球。让阿年坐好了,疼稍微忍一忍。管止深沾了点药水,蹙眉,薄唇朝阿年小脸儿上吹着凉气,不至于那么疼。 一股凉凉的感觉,和药水刺鼻的味道在微弱的鼻息前,阿年看着面前眼神深邃的管止深,睫毛动了动,一声叹息。 医生摇头,很不理解这些年轻人,这姑娘一看不是什么富家孩子,八成学生,这男的一看便是有钱人,车钥匙在那摆着,手机,身上一切的一切,眉宇间的锐气与沉稳,说明了身份。 z市,其他城市,哪里都如此,长成这样这身行头的男人,看着都不简单,但暴力倾向多数是有。吵架,动手打了这女孩子,闻着,这男人没喝酒。就是这打完了哭成这样来了,也好的太快了,还倚在这男人肩膀上差点睡着。 医生为自家女儿担忧,心里盘算着,回去得告诉自己女儿,若是以后和男朋友吵架,挨打了!姑娘,对你动手的男人绝对不能忍! 管止深小心地处理,确定每一处都沾上了药水,靠近阿年,又轻轻对着阿年的脸颊吹了一遍,阿年躲了一下,看了一眼医生。 “怎么了,很疼?”管止深捏着阿年的下巴,来回看她肿起的脸。 怎么,越吹越红了…… 阿年摇头。 囧,他距离太近啦,吹气,往她脸上这么温柔的吹气,气息太近,他这已经算,“**”那俩字在阿年的心里装着,不太好说。 全程里,阿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倒没疼成什么样,明天也许就消下去了。管止深不放心医生的手,无亲无故,即使小心也做不到他这么小心,自己来比较放心。阿年出去时在想,其实医院这个钱花的冤枉,药店买药,回家都能弄== 管止深拉着阿年的一只小手,带她离开医院,打开车门,让阿年上了车。一心只心疼阿年的脸了,看了阿年一眼,琢磨不透她鼓腮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小媳妇儿的心思在怨他浪费呢。 到了家,下车。 管止深攥着阿年的手,从住宅区内的地下停车场出来,阿年觉得这样走路真不方便,自从答应跟他在一起,才短短几天,他都是攥着她的手走路,走到哪攥到哪儿。想起第一天在一起,早上刷牙洗漱,也是攥着手。 ——管止深,你这究竟是什么毛病? 阿年累的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管止深在楼下随便准备一点夜宵,阿年强撑着眼皮,去了楼上洗澡。 换了睡衣,洗完澡,人精神了一点,勉强的下楼吃了一点夜宵。 马上要休息了,管止深只让她吃了几口,暖暖胃,别饿着睡觉不舒服就行。他在楼下整理,阿年上楼去睡觉了。 阿年听方云讲过,管止深是个很孝顺的人,在家中,是个很顾家的男人,一人承担起家中所有男人该做的,该尽职的。父亲常年军中事务繁忙,还要很多年才能退休回来,回来之后,那个年龄,也是享儿孙福了。管止深很敬重父亲和爷爷,所以,他最后没有听父亲的,选择了留学,父亲尊重了儿子的选择,他也照顾好爷爷,妹妹,妈妈,感谢父亲的体谅。 管止深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必说了,挑不出一点毛病。至于方云说的,儿子脾气很坏,咳咳,阿年躺在床上窝起来,凭良心来说,除了他脸色一冷,有点可怕,还没真见过他发大脾气。 闭上眼睛,想起了方默川,没有了先前的那么纠结,可能是因为挨了他的一巴掌吧。这一巴掌挨的,阿年怔住了,而后,对方默川流了眼泪,却是感谢,打,骂,真的真的都可以。 管止深没有动阿年,阿年的心情不好,需要静一静,好好的睡一觉,脸上,额头,胳膊,都伤了。他在楼下收拾完东西,点了一根烟,走到外面去抽的。有了阿年在这里,格外注意了,他的肺部很不好,一直,想过戒烟,戒不掉。抽完一支烟,进门上楼。 没有打开卧室的门。 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推开卧室的门,阿年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管止深俯身,吻了一下阿年的鼻尖,很匀很轻的呼吸,还好,很平稳,也没有皱眉。 次日清晨。 阿年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空荡荡的。 一看时间,居然是中午十一点了!! 懒死了,立刻下床,这种毛病要改要改必须改,不然上班总迟到丢死人!下了床洗漱去,小跑到洗手间,想起昨晚睡觉都快凌晨2点了,11点起床,所以,这,算不懒的人。 释怀了。 可是,为毛听见了管止深说话的声音? 匆忙洗漱完毕,下楼,他在家中,穿的休闲牛仔裤,衬衫,款式稍微特别,衬衫下摆一半掖在腰带里,一半没有。简直是活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有型,好看。 他在跟人通话,说一些股票的事,阿年听不懂。管止深示意她上楼,该干什么干什么,没睡醒再睡一会儿。阿年站在楼梯口,不懂他比划的什么意思,也不敢出声,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了两步。 管止深无奈,走了过来,伸手攥住阿年的手,带到了餐桌前,让阿年坐下。他去了厨房,阿年愣愣地看他,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两手在弄早餐了。 阿年瞬间开窍了。 走到厨房,拿过他手机,帮他搁在他耳边,让他听。他弄早餐,阿年垫脚帮他拿手机。虽然管止深这样侧俯身真的很累,不过,他深邃的眼眸漾满笑意,幸福。 吃完早餐,管止深说今天带她散心。 z市很大,阿年没去过的地方很多。 主要是,><钱包太紧张啦。 奥迪q7在z市的大街上随处可见,今天遇到的红灯比较少,开出市区往a大那边走,畅通无阻,阿年也没有晕车。 车上,管止深忽然问阿年:“你喜欢方默川什么。” “……” 阿年无语,在我和方默川刚分手一夜之后,你提起他,还是问这种问题,>0<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这个问题,阿年是回答不上来的,因为本身喜欢这个东西就是毫无理由,无法口述,无法递交书面报道,瞎掰道:“因为他是当兵的。” “我也曾是……”管止深意外地道。 当过一年左右的兵,他转头,眼眸神色非常认真:“你的兵哥哥,是我。” ╮(╯﹏╰)╭阿年摊手,无奈,管止深你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管止深落下车窗,今天是个阴天,不热,他看阿年:“我和他在你心中,区别是什么,说说,我不及他的。” 他问,知道自己身上的缺点,及时改。 阿年思考,呃,“你比他老……==” 就是这个了,你能不能改。 管止深莞尔,眉头舒展。是比方默川老,大了九岁的表哥,大了阿年十二岁的老公。他心里所想是:愿意为了你,变得,幼稚一点。 心中这样想,他嘴上却在逗阿年:“我老?一样能满足哭你。” 男人实力,毋庸置疑。 阿年不懂,“我怎么就哭了?” 五秒钟的发愣,之后,阿年懂了。脸上一红,鼓腮是阿年掩饰心情的一种惯性动作。管止深的一只手伸过来,认真开车,也攥着阿年的一只小手,捏,玩。 ———————— 100早晚这身体会憋出问题 元旦快乐O(∩_∩)O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带了阿年出来玩儿,真的真的很好玩儿,好玩儿的她都睡着了><。wwvm) 中午出门,开车到郊区外的一片草地,两人聊到了下午,直到阿年倒地睡着。再醒来已经五点多了。 上了车,离开。 算作约会吗,阿年觉得这个不算。 两人没有选择在市区内玩,繁华地段的街上和商场,管止深都不太喜欢逛,34岁的他尤其不爱人多喧闹。可能他跟多数男人一样,不太喜欢陪女人逛街炱。 管止深了解阿年总是比阿年了解他多。阿年不喜欢逛街,出来买东西一定会当任务一样,买完了必须买的,快速撤退。他记得在南方小镇上,阿年外婆常常唠叨阿年——怎么去了一趟外地,玩一趟只花个路费? 阿年说:我没什么买的,就不花多少钱。 外婆叹气:看看别家姑娘,周末找你逛街,你也不去,女孩子衣服鞋子要多些才好,家里供的起你棱。 管止深在想:这姑娘太好养了。 来z市之后,阿年一样节省,舅妈给的钱多了一点,理由是,阿年你上大学了,用钱的地方会多。 可是阿年很不懂,家中没有年纪小的男孩子未来用钱,舅妈和舅舅没生孩子。家中拆迁,房子会得到很多钱,舅妈操持家务非常节省,舅舅开的水果店赚的也不太少,长辈干嘛这么节约的生活着,却对她用钱上一再放松? 在z市,阿年用钱的地方不多,没有业余用钱消遣,4年整,攒了不到一万块。存了起来不想动,到外婆66岁大寿这年拿出来。刚好是阿年毕业的这年。原本打算在外婆66大寿和方默川一起回小镇,带着给外婆和家人的礼物。 成了泡影。 阿年很爱外婆,外婆一直对舅妈念叨“不能苛待了阿年”。这话从阿年去到南方小镇上,记事开始,外婆念叨到了现在这么大年纪。阿年不喜欢买很多的漂亮衣服,生来喜好如此,对许多街上女生穿的好看裙子,名牌,没什么大的兴趣,攀比没有必要,没有乐趣。钱,都攒下了。 奥迪q7驶入市区,阿年说,回家吧? 方云打过来一次,让管止深带阿年回去吃个饭,阿年摇头,死活不去,这张脸的尊荣,不能见人。 管止深说,这没什么,一样不丑,消肿了,看上去脸色很红润。阿年压低了声音,被打成猪头和脸色红润一样吗你究竟什么眼神? “好,不去了。”管止深怕再逼阿年,阿年就直接在车里打滚儿了。 回家。 管止深想跟阿年以这样的相处方式走下去,未来的路还很长。他愿意,在诸如去哪里吃饭这样的小事情上,为难一下阿年,然后,阿年一个可怜的眼神,一个委屈的乞求与说服,都能让他松口,点头,去依着她的决定和性子来。 在以后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管止深希望阿年能记着他的好,即使有另外一个人一样惯她,宠她,也复制不了他管止深的这份好。 管止深和阿年没有请保姆,白天有一个钟点工来收拾房子里外,一般在下午三点左右,每天一次。管止深打算,和阿年在外面吃的次数尽量少些,有时间他就给阿年做,他如果出差了,什么事耽搁了回不来,阿年可以自己做,实在不愿意做,就去母亲那边吃。 两个人的生活,不愿意其他人入侵。 阿年想吃炒饭,没有什么苛刻要求,唯一的是,多给她放一些胡萝卜丁。 管止深脱掉了衬衫,光裸着结实性感的上身,在宽敞明亮的厨房中忙碌,挺拔颀长的身型阿年看呆。在他旁边,只够资格打下手><帮他切胡萝卜丁。 管止深说:“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吃多少胡萝卜丁,所以,你自己切好备用。” 阿年乖乖的切胡萝卜丁,再次好奇,他怎么不说黄瓜丁和别的丁,偏偏说了胡萝卜丁。 阿年记得,最好吃的炒饭是舅妈给做的,高中那几年学习紧张,外语不好,总补课,晚上回来的晚,常吃炒饭,为了营养,舅妈放了很多肉丁和蔬菜,阿年唯独爱吃胡萝卜丁,很爱吃。 切完了整整一根胡萝卜,管止深又给她一根 阿年,“……………………” “一根够了。”阿年看他,推过去。 切完胡萝卜丁,阿年出去看电视,他一个人在厨房中。娱乐节目,阿年趴在沙发上。 管止深炒饭,把一小碗的胡萝卜丁,全放了进去。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他只看到阿年在看娱乐节目笑,笑着笑着,阿年的表情就淡了,睫毛动了动,拿过手机,看了几次,放回去。阿年时常会有这样的举动。从昨晚在医院中处理脸上的伤,到现在,管止深已经数不清自己发现多少次了。 管止深清楚,阿年惦记方默川。 背着他偷偷看手机,看完,心情压抑。管止深心情复杂,不知这是嫉妒还是什么。阿年和方默川刚分开一天,阿年心中的愧疚多,他理解,告诉自己理解,却一样会嫉妒。 贪得无厌,一个男人通常都会有的霸占心理。 闻到了饭香,阿年回神儿,悄悄放下了手机在一旁,心中担心方默川怎么样,也许方默川需要平静一下,沉淀。可是这份担心阿年压不下去,阿年不想让管止深知道,怕他多心。 阿年不知道,她自己真的不善于撒谎,不善于掩饰,一点一滴,都在慌张的动作里,闪烁的眼睛里,表达了出来。 管止深摸了摸阿年的头,把勺子递给阿年,炒饭放在茶几上,阿年和他同吃一盘,囧,阿年尴尬,为毛不装成两盘啊。 近距离的一起吃东西,阿年不自在。 阿年吃炒饭跟在南方小镇上还是一个样子,一勺米饭里,必须要有一颗两颗胡萝卜丁一起,所以,吃掉一盘子胡萝卜丁也不是问题。 晚餐后,阿年琢磨,管止深是不是打听什么了?上次去南方小镇上,问了外婆还是舅妈了?先前,他似乎知道她爱吃胡萝卜丁,阿年只是怀疑他知道。刚才,看着盘底放的大片荷叶,阿年更确定了。 心里想的是,以后回去小镇上外婆家,要问一问,是谁告诉管止深她爱吃胡萝卜丁,吃炒饭喜欢盘底放两片荷叶,吃荷叶那股清香味道。 一定,有谁告诉他了。 不然管止深这个以前她都不认识的人,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什么的这些小细节? “在想什么。”管止深问阿年。 “胃口会被你养刁。”阿年说。 他拿了遥控器,回手按了一下,合上了家中的窗帘,阿年在沙发那边看电视,管止深在这边工作,把手提从书房拿了出来。一把椅子,手提搁在茶几的另一侧,距离阿年很近,管止深抬起头,也可以看到电视屏幕。 电视剧中,一个女的调侃另一个女的,提起了男性的器官,和牙签可以比较。管止深认真工作,阿年赶忙换台。好几个台都是广告,等到再换回那个台,那个镜头和话题终于过去了。 “少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管止深突然道。 阿年:“哪里不健康了……==” 不就是讨论了一下那个啥么,再说,也是电视里的人讨论的。 “别的男人是牙签还是什么,跟你没关系的不要看。”他蹙眉,手上在忙碌,一心二用的男人。 “这是电视剧,情节就刚好这样……”阿年说。 管止深依旧是不抬头,声音低沉:“一个人物说了这种话,其他人物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健康的剧——” 阿年无语,你投资拍a片,><这已经是不健康之最了好不好。 管止深这种自己的什么都好,别人的什么都不好的性格,和方默川很像很像,阿年不禁又想起了方默川,皱了眉,低头。 “……” 管止深感觉很静,抬头,见阿年这样,以为是被自己说生气了,手指停了,看阿年道:“牙签,和男人的器官,都有一个共同点,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阿年抬头。 管止深你能不能不要把器官二字讲的这么直白? 共同点,什么?阿年摇头。 跟他探讨这种问题,阿年会有不好的预感,怕吃他亏。 果然,管止深蓦地一笑,样子极好看,薄唇微动:“都能放进你嘴里……” 阿年:“…………………………” 拿起抱枕,用力扔了过去! “放到你嘴里——” 管止深接住抱枕,一脸笑意,躲过阿年的追打,站起身来点头:“好好,放我嘴里,都放我嘴里,别闹了。”他走过去两步,把发火的阿年顺势扯在怀里,蹭阿年敏感的脖颈,抱的牢牢的,身体重心依附在阿年身上,身后是沙发,两个人叠着倒进了沙发里。 管止深蹭着阿年:“把什么放进我嘴里,嗯?” 声音,温柔的阿年心头一颤。 身躯覆在阿年的身上,很沉,很重,动作着蹭阿年的小身体,着火了一样烧的阿年很热。缩,只能在他怀里缩一缩。 正经一天会不会死啊><。 每到这个时候,管止深的眼眸中就溢满情愫,他跟阿年说,那是男性的荷尔蒙在作祟了,他说男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拥有系统的活机器,上次流了鼻血,那是某些内部问题和外部原因导致机器出了问题。 内部问题,他爆发的荷尔蒙。外部原因,阿年那天若隐若现的胸。 管止深还说,已经在控制了,阿年,早晚这身体会憋出问题,走在你这个限速路段上,它久了就失去了刹车功能,小心——我用身体撞碎了你。 阿年:“……” 一席话,染得阿年脸烫,差点把持不住…… 次日清晨。 阿年洗漱完照了镜子看,脸上恢复差不多了,胳膊上的一小条烫伤没有碰水,也结痂了,第一天很疼,现在已经不疼,有一些痒,估计会留下淡淡的疤痕。管止深问烫伤的原因时,阿年没有隐瞒。 她是跟方默川在一起,这烫伤也找不出别的理由蒙他。做饭烫伤属于不经意,也不关方默川的事。管止深只是双眉紧锁很久,心疼。 自己不舍得使唤一下的人,去给他人做饭,还烫了一下。 几天,阿年就在快乐,和独自看着手机发呆中度过。 7月6号,阿年和影子一起报道。 管止深让阿年自信一点。 可是,自信这东西是说有就有的吗?阿年不自信,即使下定决心让自己自信一点,还是会担心。 吃了早餐,阿年等他。 管止深送他到了一条街上,便让阿年下了车,他不打算领着她去公司,在一起一个星期了,阿年对他的依赖,他很满足。可是,工作上阿年需要自己冲破一些胆小,外加一直不敢面对的。 自己,昂首挺胸,走进那个你男人掌控的公司。 他这样说。 被管止深狠心丢弃在了大街上,看着那辆奥迪q7开走后阿年就抓狂了,又不不知道这个狂具体怎么抓,马上要迟到了的说。 ><决定再也不搭理他了。 拦了一辆空的出租车,公交车根本找不到在哪,上了车,堵车阶段很没辙,阿年打给了影子,问她到哪了。 影子说,已经到了。 好吧,果然比她有速度。 由于gf投资集团的办公大楼位于市区的繁华地段,附近也是上班族们的聚集地,开车上班的居多,星期一早上这个堵车时间,阿年和出租车以蜗牛的速度挪到了公司门口。和以往来的感受,太不同了。 站在公司楼下,阿年就觉得自己是个蚂蚁,别人都是打扮精美的宠物。 公司的员工,除去领导职位,其他人都要统一着装。阿年和影子换了衣服,不太合身,不过看着也还好。被带去了人事部,登记,填写协议,没有面试之类的繁琐程序,也不用等消息,都是张望交代过的。 分配工作,阿年和影子都被分配去了‘业务辅助管理’这个部门。 阿年和影子都不懂这个部门是干什么的,不过工作应该是她们可以胜任的,初来乍到,懂得毕竟是少。 去了之后,听部门的人讲了。 这个部门负责的一样很重要,她们两个暂时还涉及不到什么重要工作,就是完成一些公司交办的‘其他任务’。 出去时影子就无语了,对阿年吐槽:“其他任务是什么?就是每天干什么都有可能了?我们打杂来了?” “刚才那个人说,涉及对外签署有关法律文件的审查,你和我不懂怎么审查,先打杂,再听安排……”阿年逆来顺受的态度又上来了。 一个同事给两个人安排座位,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安排下来的?” 阿年:“……” 闭嘴为好,管止深不希望他的员工都极其市侩,不看重人才培养,只培养有关系进来的人。阿年一个字不敢说。 “我哥认识你们管总。”影子说。 安排座位的同事微微一笑,对影子点了下头。 那人离开后,影子说:“要这样的,不然我怕会被欺负……” 电脑开机,按照手中那张纸上写的,更改密码,影子在旁边座位问阿年:“今晚没事吧?我们请乔辛和向悦吃饭怎么样?” “好啊。”阿年点头。 半天,阿年忍不住了,问影子“影子,你知不知道方默川最近在忙什么?” “卖了车之后,听说一个人出去旅行疗伤了,谁也不让跟着——走了有一个星期了,我哥说你们吵架了,原来是真的?”影子把qq先上线。 登陆上了,看来公司不管这个。 方默川离开z市,一个人去旅行了。 阿年头疼。 有一种模糊的感情存在阿年与方默川之间,一路青春,不是白走过来的,分开了,依然会牵肠挂肚。 ———— 101他的不好,是在折磨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第一天工作,上班,一切都是新的尝试和认识。料想,她的性格,怕是很不适应,管止深忍着没打给阿年,没有一句询问,完整的一天阿年独自一人挺过来,算一个好的开始。 十点多,阿年在没人的地方接了一个来电,乔辛打来的,问了很多阿年第一天工作的问题,阿年都说了。 乔辛头疼:“她说她亲哥认识管总,你就说你认识管止深啊!她怕挨欺负,你就不怕挨欺负?” 阿年囧,我是来上班工作的,为毛一定要有人欺负我。 乔辛不知道该怎么跟阿年讲,欺负不欺负的说不准,但不都是这样么,乔辛没有上过班,不过看一些都市电视剧什么的,一般来说都会挨欺负。阿年继续囧,我不要你的‘一般来说’炱。 乔辛叮嘱阿年很多,聊着聊着提起了方默川,阿年情绪就变得差,一个字不说了。乔辛知道阿年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会闷着自己,告诉阿年别担心,让他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其实这也是好的。 “嗯。”阿年点头。 心里堵着一件事,装着一个人,拔除不出。有个朋友及时这样安慰一番,阿年的心情,好了一点棱。 接完了,快速的回到座位上待命,有小领导递给阿年一份文件,叫她去复印两份,阿年拿过来看了看,点头。影子在旁边的座位上,摆弄新买的水晶手串,看了一眼离开的阿年,松了口气,果然搬出哥哥,不会被指使的。 刚这样想一分钟不到,那高职位的女同事去而复返,对影子说道:“江影姿,去跑一趟库房,搬三件a4纸送到我的办公室。” 临走时还说了一句:“快点哈。” 阿年觉得,gf投资集团的人,男同事待人礼貌,女同事待人温和,当然,也许奇葩还没冒出头儿来。老实的打印了两份,送给了小领导。 回到座位上大概十几分钟,影子才回来,坐下后手搁在桌子上,水晶手串啪一声。阿年见她生气摸样,问她:“谁惹你了。” “……” 影子用眼睛横了一眼那边办公室,小声碎念:“仗着自己是个领导就这样使唤人么?办公室里没了a4纸,就指使你去打印文件,指使我去给她搬a4纸,还一次三箱子,很沉啊!她自己干什么的?” “……” 让影子消气的话阿年没说,说了也没用处。多小的领导总归是领导,这样指使人不一定百分百算个毛病,手底下这么多人,领导亲自去库房搬纸,看着也很奇怪,没有的可能。 一个下午,影子过的都不舒服。 觉得很没面子,在阿年面前一样没面子。以为指使阿年去打印东西,是因为不敢指使她,她是有点来头的,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可是指使完阿年转头又指使她去搬纸,影子觉得自己干的活,比阿年的打印东西,累好几倍。 心里不平衡。 本是说好了,晚上请乔辛和向悦吃东西,结果,下班的时候影子说要见爸妈,去不了了,改天。 阿年说,好的。 下班之后,分开了走出去。阿年一个人往出走,别人都是三两个一伙儿的说说笑笑。一个人,显得孤单。出了gf投资集团的旋转门口,在门口遇到了张望,阿年刚要打招呼,见四处都是下班了的同事,低着头,绕了过去。 张望一愣,不知道阿年怎么了。 管止深在准备离开公司时,就在拨打阿年的号码,通了,阿年不接。进入电梯,再次拨打,依旧是不接。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上车,启动车的时候,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搁在耳边,阿年,还是不接听。 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去,遇到高层的人,相互按了一下喇叭打招呼,奥迪q7开上了大街,管止深停在前方一个路旁,阿年的号码,一直在拨打,可是,怎么就是不接听他的来电? 早上,真的生气了? 阿年直接回了家,自己有钥匙,进去小区,一天的精神紧绷,现在只想吃饭,洗个澡睡觉。 翻包,手机你跑哪里去了。 张望给管止深打了一个电*话,说遇到了阿年,阿年自己上了车走了,神情古怪。 有人看到阿年,管止深稍微放心了。 阿年不敢跟张望打招呼了,怕被人看到说什么。本来,就算管止深不下手磨练她,阿年自己也想试一试,只是,囧,自己对自己,貌似没有管止深对自己狠得这么果断。 手机可能落在办公桌抽屉了。 管止深回家这一路上,都在想,阿年见到张望没有说话,失神的在想什么?或者,跟方默川联系过了,说了什么,她哭过?心里难受了? 5年,那么久的日子,方默川去北京3年,可不管人在何处,阿年把自己当成是他未来老婆,女朋友的身份,这份感情,在阿年心里扎根过。 太阳穴突突地跳,疼痛,方默川离开了z市,一个人去旅行,他都知道,去了阿年外婆家的小镇,管止深怕他在那个地方给阿年打过来,究竟,两个人曾经有过什么回忆,他不知道,惧怕知道。 阿年易心软,如果方默川一通来电,勾起一些什么回忆,阿年会怎么做? 回到家时,阿年在家,小身影在厨房忙碌。 满足感觉袭便四肢百骸,不顾阿年的挣扎和推拒,管止深抱住阿年,心安。 起码,这是个家。 简简单单,进了家门,看到这一抹熟悉的柔软身影,便是他想要的生活。去了一趟南方小镇养伤,见到阿年,想过成家有个老婆,孩子,会是什么摸样?但是阿年才16岁,这想法是否太过了,太小了,她还要过她的青春时光。 如今阿年22岁,单纯温和细腻的小女人。 “你怎么了?”阿年被他抱了很久,察觉他神情不对。 管止深吻住了阿年,吻住不放,翻过她的身体大手揽着阿年的细腰,轻轻的缠着舌头,吻着她,仿佛吻住了所有。 “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他问。 阿年说。“忘了带回来。” 怕他觉得她很笨,阿年解释,第一天上班太紧张,一举一动格外注意,不敢随便,下班到了时间就慢悠悠的挪出来了,忘了手机,其实还有电脑的,关,还是没关,也给忘了@@。 做饭时,他倚在厨房一边那样满足的看着,阿年一边觉得很帅一边觉得他快出去好吗,他的眼神里根本不是欣赏,是挑剔! 管止深觉得阿年总是处在自己的世界中,总会自己一个人偷偷想事情,这种心不合一的感觉,他希望改变。 问阿年:“你自己,一个人总是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她需要想想><。 阿年瞎掰:“在想,我小小年纪,就得了老年痴呆怎么办。” “……” 管止深无语,果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如果痴呆了,就痴呆了也不错,能除去那五年只有方默川的记忆。也许恋爱中的幸福女生是处在天堂一样,管止深不了解方默川给阿年的天堂是什么摸样,一定,是跟他给的不同,年龄差距,性格问题,都间接导致了差异。 除了努力,还能做些什么,除了一颗真心交付,还能给些什么。希望,这片他给的爱情天堂,22岁这时的阿年,会喜欢到不舍离开。 其实,阿年想,方默川去了哪里。阿年跟管止深在一起,很有安全感,是想要的感觉,可是,会情不自禁的惦记方默川,这种惦记,掺杂的感情没有情爱,只是有感情的关心。方默川性情跟管止深不一样,是个心底最深处很柔软的大男孩,遇到一些事,他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会坚强。 记得,方默川孩子一般的眼神,真挚,简单,快乐。 阿年和方默川的第一次吻,发生在一个雨天,那时阿年外婆住院,普通的病痛,在医院住了很久,阿年舅舅在水果店忙碌,阿年舅妈在医院照顾婆婆。阿年上学耽误不得,每天补课回来,要自己学习。 家中长辈不在,阿年就把方默川带到了家里,已经很熟悉了。 同学们都去过阿年家,阿年刚认识方默川那几个月,是绝对不让他进门的,怕他是坏人。 后来,真的信任了。 认识第八个月,阿年和他属于是朋友。他表白过,阿年倒不知真假,只是觉得方默川真有耐心,隔一段时间来一次小镇,来了就一时半会儿不走,学也不好好的上。那天窗外下着雨,北方那个月份,已经有点冷了,阿年外婆家那边还不会。 开着窗子做作业,简单的书桌,老式的,是附近学校不要的,阿年舅舅给阿年搬了回来,一毛钱没花,从小学六年级,用到了初中毕业,刷了一层漆,接着用到了阿年上高中。在窄窄的书桌另一侧,方默川认真的注视阿年,阿年专注的做作业,头也不抬。静的只听得见比唰唰写字的声音。 那年,安静低头的阿年,柔和了方默川心头,一寸寸。 大概阿年是写累了,偶然,一抬头,方默川的唇就凑了上来,一刹,吻在了一起。阿年的初吻,就那样没了。 青涩,美好。 方默川怔怔的看着阿年许久,视线不曾移开。阿年的味道,想象中的又柔又暖,阿年的脸红,和不敢呼吸,让20岁的方默川,也怔怔的脸红在当场。一个在z市混得小流氓一样,搂着女孩子扬言要在20岁生日破处男身的人,把整个人,一颗心,都掉在了南方这个小镇上,捡不回去。 接触阿年,他也变得单纯了,每次回z市,不会跟他们出去玩,排斥女孩子的接近。只回忆,阿年的样子。 曾经的一点一滴记忆,折磨的他一晚睡不好,打了阿年的那天,酒醒了还是没醒,不知道。只是头疼,好像醉酒的症状,可是,真的醉了么,没有,清楚的知道,没有。打了阿年,真的动手打了,如此,阿年还会顾及他的感受么,不会了。 甚至,再想起他,只会有恨意。 方默川很好奇啊,温和的小阿年,恨一个人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努嘴?还是低头?还是鼓起腮微微皱着秀气的淡眉? 那天晚上睁着眼,一夜,合不上。丢了阿年仿佛丢了自己的魂儿,失去了一切功能和力气,只是流了眼泪。曾经也哭过,过后阿年笑着对他说过,你要坚强一点,二十几岁了还哭,会…… 会怎么,阿年没说。 阿年不舍训斥他,方默川知道自己很不争气,输给管止深的是什么,许多,不用问阿年,一定许多。可等到以后,真的也变成了一个不会哭的男人,还会不会,再有一个阿年? 在z市,他不知道怎么待下去,空气变得稀薄,是夏天的缘故吗,所以屋子里很热,开了风扇也不行,呼吸不畅。难过的好像快要死了,推开窗子,不行,走到楼下空荡荡的大街上,还是不行。回忆那么汹涌的在脑海里,每一幕,都不复了! 整个城市,空的不像话,阿年还在,可是,身份是什么,跟他,还有没有一点的关系?还可以见面?还可以通话?还可以相拥?不能了,真的不能了。 也许是太寂寞了,只有出来,不知不觉就来了这个地方,小镇上,没有预想要来这里,只是,买票,定了这里,思想中没有刻意想什么。来了这里,以为会好一点,毕竟,这里有太多的回忆。站在小镇上,回忆起曾经的时光。 每一个阿年的身影,都在他脑海中鲜活的,阿年一回头,他睁开眼,看着熟悉的街景,没有阿年,什么都没有。 脑海中,阿年又向他跑了过来,搓着小手,天真的问:“真的没骗我?北方的冬天屋子里很暖?” 眼泪流下来,方默川对着曾经阿年跑过来的地方喃喃自语:“没有,我没有骗你。” 可是,小雨中的这条小镇青石板路,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 孤单影只。 晚上,阿年舅妈关窗子,看到了一抹身影,觉得熟悉,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雨停了,外面潮湿,很脏。下了楼,出了门口走过去。倚着墙壁的人,依旧是公子哥儿摸样的方默川,这让阿年舅妈惊讶了。 “这不是默川吗,怎么……”阿年舅妈心要吓得掉下来了,莫不是和阿年吵架了,还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时间关心自己家孩子阿年,心乱的要了阿年舅妈命了。 许多情绪导致,方默川一瞬间泪如雨下。 阿年舅妈说,孩子你慢慢说,别哭。 方默川不知谁能懂,曾经以为失恋两个字真可笑,可当落在了自己身上,这悲伤那么沉重。拥抱亲人长辈一样拥抱舅妈,哽咽:“舅妈,阿年是我带走的,可是,不能在一起了。我要怎么做,我不想……” 真的,不想失去。 心事那么多,跟谁说,家中的长辈只会骂他,甚至会鼓掌叫好。阿年的舅妈,此刻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背,安慰这个照顾阿年喜欢阿年的孩子,都让方默川甚觉温暖。 z市。 阿年接舅妈来电,是在床上的,她很小声的在说,边说边哭,对不起,道歉。 语无伦次的道歉。 通话十几分钟,阿年却不敢哭出声,怕楼下书房中忙碌的管止深听见,小手指抹掉脸上的湿痕,却快速又湿了一片。方默川怎么去了小镇上,怎么哭了。怎么,全身是湿的,怎么,就发起了烧,他的不好,是在折磨她。 管止深伫立在卧室门外,颀长挺拔的身影,欲推开门的那只手,顿住,胸口,稀释不开的一团疼痛。 102你家男人,一直都很不一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人窝在薄薄的被子里,脸贴着枕头趴着哭,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额头闷疼的不敢动,直到渐渐睡着了。 次日清晨,醒来跟每天一样,管止深不在床上了。 去洗漱,阿年照镜子,眼睛周围有一点点的红,没有肿起来。 低头刷牙,惦记方默川,刷牙的动作停住,阿年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那天晚上虽然挨了一下打,但最终没有说清楚,五年感情,没有一句完整交代,阿年总会觉得,和方默川之间,还是模模糊糊的。 要果断炱。 漱口,下了楼…… 从楼梯转弯处跑过,还没到下面,阿年抬头看到了管止深,他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眉头蹙起。听见了阿年下楼的声音,他抬起头:“睡好了?” 阿年点头,为什么觉得他刚刚心情不好,双眉紧锁,此刻五官尽是笑容棱? 看错了吗。 “吃早餐。”他起身,放下报纸。 阿年跟他身后走过去,穿着拖鞋一步步的挪,挪,终于,挪到了饭厅那边。管止深猛然回头,注视阿年,不明白她怎么了,为什么挪的方式过来,心思飘哪去了? “你有事?” “……” 阿年想了想,点头。 觉得,不该隐瞒他。 “方默川在我外婆家,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的,我和他分开了就没有再联系过。他淋了雨现在生病发烧,事情过去几天了,我想跟他谈谈,总要正面解决一下。我刚好……想我外婆了,我想请几天假,回去小镇上一趟。”阿年,全程低着头说完,怕他生气,怕他发火。 说完了,低着头不敢抬起,如阿年所料,这个清晨的大房子里,一片宁静,宁静的可怕。 “想外婆了这个借口,掺进去不合适……发烧了有医生,你是退烧剂么。” 管止深的声音,压抑。 阿年摇头:“我不是。” “你在跟什么人请假。” 管止深注视阿年,他想知道阿年把他当成什么。是一个职员请假需要公司领导批准。还是,另一种他想要的意义。阿年是否把他当成了她的男人,她要去见另一个男人,一定,要跟他请假。 多么希望,是后者。 阿年实在,立刻说:“我才上班一天,请假……会不会被人讨厌……” “够了。” 管止深声音不大,但那声音却也沉得阿年心慌。 管止深的眼眸中闪过失望,真的是前者。或者阿年太不把他当一回事了,认为她去哪里他都管不着,他介意也无法阻止。 “要请几天。” “五……”刚张开口,阿年怕他发火,改了:“三天吧……” 一天去,一天回,只在外婆家住一个整天的。 “干什么需要三天?”管止深问。 阿年抬头。 觉得他有点儿……抿唇,有些妥协:“那就,两天。” 阿年别过了头,不说话了。管止深蹙眉,内心无比挣扎,不想让她去小镇上,不想让她去见方默川,可是也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要不是绝情的人,那感情有时便像水一样,用刀断下去,断不开。 “吃了早餐,上去收拾东西。”管止深说完就离开了。 他的语气不好,阿年站在原地自责,本该两个人吃的早餐,变成了一个人。吃了一口粥,叹气,阿年后悔,早知道吃完早餐再跟他说,害他没心情了。阿年就是这样,惦记一件事,尤其是要对身边人说的事,不快点说出来,会变得精神恍惚。 管止深在房子外,跟人通话。 管止深整个人都压抑了,阿年最近跟他的相处中也发现,他在心情很好的时候,基本是不吸烟的。心情只要一糟糕,立刻吸烟,那几乎是管止深的本能动作,去摸烟盒,打火机。 小鸡啄米的速度,阿年吃完了。 管止深还站在外面,单手插在裤袋中,吸烟。阿年转身上楼,快速的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阿年拉着行李箱出去时,管止深转过身看她,声音淡淡:“张望马上就到了,她送你去机场,机票那边在安排中。” “谢谢……”阿年说。 管止深皱眉:“不必,实际点吧。” 实际点是什么意思--。 阿年觉得,管止深生气的时候真是傲娇,平时他说话她都要反应一下,现在,反应几下都反应不明白。 等了大概五分钟多,就这样站着,马上要一个南方一个北方了。管止深心里较劲,难道阿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要实际点的感谢,她是否该扑过来拥抱一下,主动,吻他一下,其实,男人生气,哄哄不就好了? 管止深自认,自己比阿年好哄。 ><经过几分钟的思想战斗,阿年终于知道他的“实际点”是什么意思了。就是不要痴心妄想你一句“谢谢”我就不生气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你面对实际吧!我管止深可是大bss呢! 阿年这样想,整个人都虚软了…… 怎么办。 不想走了之后,留下一个生气中的男人。 “到时间了,我送你到小区外。”管止深说。 阿年:“……” “怎么不走?” 阿年:“……” “不走了?” 阿年摇头。 “我想看你吃了早餐,再走……” 管止深:“………………” 室内饭厅里,管止深在吃早餐,阿年在一旁老实的看着,依旧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过,阿年问他张望来了么,他吃着早餐,蹙眉,没有来呢。阿年一声,啊?不是说到时间了么刚才?管止深不悦,到时间了就代表张望来了? “哦。”阿年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事实上,张望已经等了好久了。 阿年准备好了,张望准备好了,中间的这个说了算的男人,不放,有什么办法。 送阿年出去时,管止深的气似乎已经消了一半,他提着阿年的小行李箱走出小区,问身后紧跟着的小阿年:“为什么不走,要看我吃了早餐再走。” 阿年:“……” 久久没有答案…… “回答了我再走。”管止深转过了身。 阿年,呃,机灵地说:“生气的男人一般都,老得快……” “你家男人,一直都很不一般。”所以,就不要再跟一般相提并论了。管止深懊恼,只差了12岁而已,如果能选择,他也不想比她大了12岁! “……” 阿年被他冰冷眼神吓得,立刻,站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姿。 ==要不要这么激动,不是一直都不太在乎年龄差的么。 “嗯。”阿年表示同意。 不一般,真的很不一般,这个男人有点傲娇,不好伺候。阿年跟他往小区外走,他彻底不生气了,就攥着阿年的手一起走,几天之内,习惯大手攥着小手的感觉。 上了车,阿年跟他摆手。 “……”管止深紧抿薄唇,等了一个早上,也没有等来一个告别的吻。 张望在,他主动,太没面子。 阿年心情复杂,这是跟他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虽然是短短的两天,可是,这是从z市到小镇上,路程很远,难免就会很舍不得。张望开车送阿年去机场的路上,一直在跟阿年聊天,阿年也跟她聊。 张望问她:“为什么非要回去跟方默川说呢?等他回了z市,一样啊。” 阿年摇头。 其实阿年明白,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跟方默川说,都会是一样结果。回去小镇上,阿年是安抚外婆,舅舅和舅妈。这五年了,家中长辈认为方默川是照顾她的人,是她将来的归宿。方默川过去了,被舅妈看到,讲出了分手的事情,长辈会想不通。外婆很不放心阿年,更不放心阿年后来认识的这个男人。 舅妈在通话中全是担心。阿年觉得,该早早的回去告诉外婆,舅舅和舅妈,说清楚,让大家不要怀疑她在这边认识的人。晚回去一天,阿年就惦记一天,外婆那么大年纪了,不该再为她操心了。 临离开时,管止深叮嘱阿年,不要对外婆和家长说他是方默川的表哥。恐怕老人心里会反感,毕竟两个男人是亲戚,又都跟阿年有过这种恋爱关系,不易接受。等到以后,方默川放下了,稳定了,再说不迟。 管止深想,日后阿年外婆那边知道不知道都无妨,亲家见面不会是经常的,南方北方距离问题。不过也始终是要见上一次,但是没必要跟阿年外婆介绍方家那边,方默川这一层表亲关系。 阿年点头,说记住了。 外婆的思想,肯定和年轻人不一样的,阿年不说。 中午过后。 张望提醒沉默了一个上午的管止深,还有几分钟开会了,管止深还没移驾。 “阿年,到了。”管止深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到了。”张望说。 管止深点了点头,起身,去会议室。张望跟在身后,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唏嘘……管止深失神一上午,原来在惦念阿年,可是,阿年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怎么还在念叨这一句,“阿年,到了。” 会议结束的比预期中要早,管止深的心不在焉,中间根本没有听其他人讲,一个会议开得毫无意义。他似乎自己也觉察到了,便开腔说了自己的意思,直接不需要讨论,决策下了,人,就大步走了出去。 张望跟上。 “安排一下,我马上要过去一趟……”管止深在前面走,对张望吩咐。 张望点头:“好的……” 即使说的不太明白,张望也懂了管止深的意思,这是要一路,跟去南方吧。 总归就是一个,不能放心。 阿年动摇,他就功亏一篑了。原谅他把这场爱情当做一盘棋,小心挪动每一步。原谅他把把阿年看的这么牢,走到哪里都要跟。也一并原谅他贪心狠绝,如果不是有那年的小镇经历,不会挂念,如果不是今时今日有缘再邂逅,朝夕相处,他不会神经敏感的像个幼稚男人。 管止深在会议中走神,以及会议完毕驱车离开gf投资集团。很多人知道,也很诧异管止深的这种行为。 张望回到公司时,有人询问,管总干嘛去了呢?张望淡淡一笑,算是回答了,张望的口风一向是紧的很,不论这件事重要还是无所谓,都不会多与人说一个字。 让她信任的人,实在是少。 下午五点多,医院中。 讲起了管止深,李秋实说,管止深身边真的有一个人,听公司的同事说,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不确定和管止深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直觉不太简单。去过一次公司了,是去找管止深,管止深回来,那个女孩子,被管止深带走。 就那一次的露面。阿年去上班第一天,还没人太认得她。 “江律来了……”李秋实说。 江律推门进来,客气地问李秋实:“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 面对李秋实这个旧日的朋友,江律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一开始,他很同情被甩的李秋实,也为李秋实不甘过。但是认识了阿年后,见到管止深在阿年身上那么用心,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他心情有些复杂了。会时常认为,管止深觉得好的,一定,就是好的。 “没什么大事,一点小事麻烦你来一趟很不好意思。”李秋实看了一:“我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你知道,手里没有钱,我在这边没有亲属和朋友,我……” “到底什么事,没关系。”江律笑道。 李秋实点头:“我的银行卡丢了,医院这边急着用钱,你能不能……等我补好了卡,就给你了。” “……” 这种事情对于江少爷来说,小意思。 江律出了病房,交钱站起来说:“我试试从他那儿透露一下。” “别太生硬。”李秋实担心。 “放心吧,好不容易等到了医院交钱的日子才有理由把他叫来。我一定不会错过的……” “……” 江律认为跟这个女人真不太熟,不过也不好拒绝,看在李秋实的面子上,看李秋实也是看在管止深的面子上。 上了车说起:“我这个姐妹真是惨啦,28岁了,却分手。唉,去哪里再找另一个。” “好男人多得是。”江律随口应付。 “可就怕对比啊,经历过一个管止深,她还能看得上别人?嗔了一句:“好男人都不是单身了,比如你……” 江律第一次的时候,怕被这女人缠上,便说自己已婚了,李秋实也没拆穿。 江律淡笑,没再应声。 循序渐进的打听,暗‘贱’难防。江律受不总往他身上黏,被问的问题太多,稀里糊涂就说了出去,他也是没觉得那很重要。 六点多,病房中的李秋实收到一条短消息,来自的号码:管止深的新欢,是叫什么‘时年’的,22岁,你认得吗? 时年…… 李秋实怔住,脸色不好的回复了一行字:不要再问江律什么了,我认得时年。 103你家阿年,天生情商上存在BUG。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镇上,连雨天还在继续。 从大城市的机场出来,再辗转倒车抵达外婆家,这一路上,雨下下停停。阿年没有准备伞,从z市出发,没有考虑小镇的天气情况。 迫切的,想快点到家。 雨水在车窗上打出了斑驳水痕,歪七扭八,阿年看着,心情忽然有点点的伤感。其实一个人回来,很紧张忐忑。一向就是这样没有信心,小时候,父亲不爱,奶奶不宠,造成了阿年总会怕事怕人这种心理。 下了出租车,雨停炱。 路上两次换车,大巴,出租,好在阿年每次下车时雨都没有很大,只淋湿了不多。夏天穿的少,皮肤上有了潮湿的不舒服感。 外婆的家门口,有一个一年四季都会放在外的石凳,那是阿年以前总会坐着发呆的地方。听着小巷子里邻居的吵闹,欢笑,然后一个人想事情。为什么爸爸和奶奶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最后,阿年的结论是,反问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你?你又到底觉得自己哪里好? 长大后,外婆会说——你爸爸和你奶奶那是重男轻女,不是我们阿年哪里不好。但凡是个活的能喘气儿的,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喜不喜欢的都随他们去!这世界还是普通人多,都杀了?那地球没准儿就不转啦棱。 阿年从小听着外婆的开导长大的,每次听完就囧掉,外婆总是夸她,动不动就跟世界和地球接轨了呢bb。 今天阿年踏进这个家门的心情,和以往不一样,不安。 雨天,屋子里暗,阿年身上一片淋湿了,衣服贴在皮肤上,身旁是一个拉杆箱。外婆开口:“先洗澡,洗完来外婆这屋。” 阿年点头。 阿年舅妈跟着出去,一起往另一个房间走,“找一身衣服出来,水早就热了,洗了澡赶紧去跟你外婆说说。” 阿年再点头,对舅妈微笑。 舅妈也笑了。 洗澡的时候,经过另一个房间,舅妈说,吃了药方默川已经睡着了。 洗完了澡,阿年去了外婆房间。 聊了一会儿,外婆语气中都是担忧,但没有怪阿年的意思。 “是上次来的那一个。”阿年对外婆交代,对方是什么人。 外婆叹气。 “怎么了,外婆。”阿年忐忑。 “方小子……有钱人家养大的男孩子,一言一行,外婆都品了,这个人娇性着呢,不好伺候,一时半会儿长不大的样子!这个你说的人,上回外婆看了,倒是不太了解人什么样,不过,这又是个有钱人。”外婆看了一眼外孙女儿,话里有深意。 外婆坐在床上,阿年蜷坐在一个旧沙发上,抱着双膝。听了外婆的话,知道外婆是不敢说重了,怕阿年有压力,也不能说轻了,怕阿年的年岁小,考虑不到吃了亏。苦涩地笑了笑,抬眼看外婆:“外婆担心,有钱人家不好生活?” 阿年印象中管止深的家,没有不好接触的人。管止深说,严厉的父亲,心也是软的,爷爷是个开明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还很理解年轻人。可阿年有担忧,方默川的妈妈是管止深姑姑,就怕当她和管止深真的在一起了,家中会乱。 即使有人护她,也无法避免。 外婆看出沙发上那孩子的满眼担心,心坎儿一酸,安慰道:“外婆担心的倒也不是这个。凡事咱们也往好了想,哪能遇见一个有钱人,就非得有那么多沟沟坎坎伴着。” “嗯……”阿年点头。 外婆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儿,生怕有生之年照顾不好这个外孙女儿,更怕有生之年眼见这个外孙女儿不幸福。死了,怕都不敢闭眼,下去了没法儿跟阿年死去的妈妈见面,哪能一对母女都是苦命人。 从外婆的屋子出去后,阿年到自己房间,站在窗子口发呆,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心情复杂,阿年保证了,对外婆说,自己真的不会看错人,管止深,真的很好。这话,几成安慰,几成倒也是真。 外婆说,找一个大点的也好,以后有机会了就带家里来见见,让家人们了解他。阿年点头,说一定带人回来。心里偷偷打算的是,下个月外婆生日的时候,带管止深一起回来这边。 回来一趟,没有阿年担心的被责问,很轻松的过关。外婆说,上次见面,家中几个人对管止深的印象不差,舅舅和舅妈背地里想歪过,觉得阿年和这人也不错,没想到,短短数日,瞎猜竟然已成了真事。 低头,拿出手机。 编写了一条短信:“下个月,你陪我回来小镇给我外婆过寿,有时间吗?” 阿年给管止深发了过去。 等管止深短信回复的时候,阿年去了方默川的房间好几次,可是他真的病的不轻,还是不醒,有一次阿年走路声音故意很大,抱着吵醒他的目的。主要是不跟他说一说话,阿年就一直坐立不安。 下午。 方默川醒了,阿年却睡着了。 听见舅妈说,阿年今天回来了,方默川整个人一惊。 他怕见阿年。 尤其是这幅样子被阿年看到,打了阿年的一巴掌,方默川铭记在心,曾经挨过别人的打,也下手打别人打的手差点骨折过,打阿年这一次,不重,真的不重,可是,疼的仿佛手腕骨头已裂开。 那疼,由心而生。 阿年舅妈在做饭,舅舅也回来了,帮忙,外婆在屋子里躺着休息,听听广播打发这时间。方默川到了阿年的房间,从站在门口看阿年,到控制不住,往前迈上一步,两步,不知不觉,来到了阿年床前。 伫立很久,伸手,摸了一下阿年的头发,很轻很轻的动作,偷偷的。从前一样柔软,他收回了手,觉得阿年和管止深在一起了,阿年给他的感觉,就是让他不敢接近了。因为近了身,他怕感觉到阿年身上有管止深的气息! 方默川双手插在裤袋里,控制自己不去碰阿年,一根发丝,也不想碰了。 他很轻的声音,喃喃自语:“阿年,还记得你做作业时吗,我在一旁陪过你,在管止深的身边,你是不是都忘了曾经这些?” “上完课回来,你说一棵植物需要多种营养才长得好,活的久。到了z市的时候,我们一群人第一天介绍给你认识,我们在说,如果每个男人身边都会开出花朵,我说我的身边开你这一枝,就够了,我把所有的营养都给你。我能活多久,就让你长得好,一样活多久。我没有管止深的一身本事,所以,你真的选对人了。” “在他身边,你要做独一无二的一枝花朵,他的身边绝对不可以再有第二枝跟你斗艳。可是,阿年,我的身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静静的看着阿年,睡的安稳。 方默川低头,寂寞的不言不语了,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一辈子最痛的时刻。 左正说:“媳妇儿就这么被人抢了——你他妈能忍?” 在好哥们儿眼中,这不是方默川的冲动性格,换做迷住阿年的人若不是管止深,是其他男人,他会杀人吧?他没去当兵那一年,在z市,a大里有男生一个眼神往阿年身上瞥的久了,方默川一准儿会神经敏感,亲自盯上这人一段日子。 什么没发现,无事,一旦发现了什么,事大! 方默川问自己,为什么打了阿年一巴掌,为什么想到放手,明明心中放不下,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没有答案。 谁他妈说他这是伟大,他想揍谁! 心,其实,狭隘的很,忍得很难受。 晚饭好了,舅妈来叫阿年起床…… “方默川呢?”阿年揉着眼睛醒了,第一时间跑到那个房间,可是,没人了。 “……” 舅妈叹气。 阿年回头:“走了?” 第一想法是,不会回了z市吧? 舅妈点了头,阿年气的踢了一下门框,小手攥成了拳头。 洗脸,精神了一下,这种阴雨天,让人就是一直想睡觉,拿了手机,一条短信进来了,管止深说:“好。” …… 吃完了晚饭,阿年说出去转一圈儿。 雨停了,夏天的巷子里空气很清新,地上也不会太脏,青石板路上被雨水冲刷的特别干净,不过也得小心,别踩到了坑洼里,或者松动了的青石板,否则会溅半身脏水。 双手插在衣服兜儿里,穿的连衣裙,家中舅妈给找出来换上的。怕凉,上身套了一件白色运动小外套,不伦不类的。阿年没走在小巷子青石板路上,走的是每家每户门口重重的大石头铺的一条小道儿,很窄,沿着邻居家窗户外面走到小巷子外。 进去一个小卖部,阿年买了一个口香糖:“多少钱、” “两块钱。” “……”阿年给了五块,找回三块。 出去,吃了一片口香糖,眼睛一抬,看到一抹身影。那人——是方默川? 以前两个人常去的一家米粉店,阿年走近,果然是他。 去家中住了,知道她回来,人就立刻走了,对舅妈说是回了z市,这分明就是他在说谎了,阿年觉得,是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怎么反倒还不见她了? 站在远处,阿年看着他。米粉端上来了,方默川掰开一次性筷子,这人不用店里的其他筷子,宁可一次性筷子把自己慢慢毒死,也不要吃别人的口水! 阿年无语,这人执拗的很,不开窍的。 阿年紧抿着唇,亲眼见着方默川下不去筷子,表情不知,距离太远了,他的筷子对着米粉很久,最后,放下,一口没有吃,给了钱,离开。 “……”阿年难过。 如果忍得这么艰难,不愿意吃曾经一起吃过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来小镇上这样折磨自己…… 一路,阿年跟着他。 方默川穿过了一条巷子,阿年随后跟着他穿过一条巷子。小镇上就这么大一点,经常会人和人碰上,找一个人,一般也不用刻意找,出来转两圈儿,就遇上了,打个招呼,聊两句,再各走各的。 管止深看到阿年时,没有上前,因为,同时看到了另一个人,阿年跟着的方默川。管止深蹙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巧,就被他目睹了这一幕? 老天,开什么玩笑,难道,觉得他不会难过? 他不知道这并不是巧合,他来了,伫立在那里,而阿年这边,跟着方默川整整走了几条巷子了,巷子就这几条,总会走到站着不动的管止深眼中。 阿年跟在方默川的身后,一直走着。管止深,跟在了阿年的身后,心中酸涩?承认,是这样吧。 前方一个转弯。 天突然下起了雨,这边的雨天从来都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停了,毫无预兆的又下了起来。方默川双手潇洒的姿态插在裤袋里,蓦地站住。 阿年站住,屏住呼吸。 躲无可躲的地方,没有避雨的地方,除非,往前跑…… 可是,阿年的前面,是方默川。 他回头,蹙眉盯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阿年:“为什么跟着我?” “……”阿年。 方默川一步步朝阿年走来,脸色难看,可是他一点都不可怕,脸色上是病了的样子,很可怜。一个被富养长大的祖宗,生来这性格就倔强,不服输,甚至不服这天气,不服生病,他挑眉对阿年说:“你跟了我很久了,下雨了,还不回去?”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阿年看他。 方默川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一个无情无义的丫头。或者,想激怒我,让我再对你动手——” “……” 阿年不知道他怎么说话带这么多刺,点头:“来,你打我,如果你解气。” 方默川一抬头,冷笑的嘴角僵住,阿年身后的更远处——那个举着雨伞的男人,是谁。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眼熟,虽然看不到被雨遮住的男人五官。 认了出来,表哥,一个太熟悉的男人。 “怎么办,突然很不舍得打你……”方默川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看着面前的阿年,他俯身,唇在阿年的唇边,眼睛盯着阿年淡淡的眼神,近距离:“阿年,我爱过你,我只是爱过你,爱过……” “不要嘴上这样说。”阿年低头。 “心里,也真的过去了,是我的,我比谁都稀罕。不是我的了,滚远点吧——”方默川咬牙切齿,那样子,好像真的,真的真的不再喜欢了。 阿年低头看着地面,雨水落下,两个人的身上都湿了,问:“那你来小镇上干什么,过去了你还来什么?让我滚远点,那你滚来了小镇上什么目的?” “……”方默川。 什么时候起,老实的阿年,也会质问人了? 难不成,管止深给惯的? “散伙了,我想应该哪里开始,哪里结束。”方默川抬头,眼神一瞥,远处的人影早已消失,仿佛,刚才是个幻觉。 “哦,散伙了啊,你是这幅老死不相往来的语气我得谢谢你……”阿年笑:“我请你吃个散伙饭吧,前头,肯德基——” 双手插在衣服兜儿里,浑身湿漉漉的阿年,不屑的踢飞一个石子,开路中。 方默川:“……” 小雨天,两个人浑身狼狈的往肯德基走,点了东西,闷头吃,自己吃自己的。 做不成情侣,也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吧,是这样。以前,方默川说他不是有钱人,刻意伪装。一起吃肯德基,两个人大概一百块,这一百块的东西,方默川要分好多次去点,点一次,开一张发票,点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手里好些张发票,挨个刮,中奖率也真的是高。 就连服务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方默川了,可是,方默川觉得这种事好玩,他没有丢人这个意识。因此,阿年并不觉得他是穷人家孩子,穷人家孩子实实在在的没他这份无聊的自信啊! 后来的后来,阿年知道他底细了,问起这件事,方默川说那是当初追你,我问的别人,怎么让我看上去没钱,跟你一样没差距,别人给我出的这个主意。 左正曾经大笑,我还真想看看默川那样子,不过默川那么做一定看上去很帅吧,如果拉过来一个穷丑的小子那么做,追不到女孩子的,不仅会被踹,还得一脚毙命——踹死! 要说这少爷的脾气真不是盖的,今天,肯德基中,在阿年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啪’一声,直接扔了一百块,撤了。 散伙,散的头也不回。 更或者,他怕,怕和阿年直接明确的断开。 连着的那根筋有人拉扯,疼归疼,至少,筋还连着…… “……”阿年看着那一百块发呆,这孩子一定向他妈妈,听说他妈妈是这样性格。 天黑了。 雨停,走出肯德基,阿年低头闷闷的返回巷子,这算什么事,一句话不容人说。他喜欢你的时候,乖的跟吃了哑巴药一样,散伙了,语气尖酸的难以忍受。 “啊——”低头走路的阿年突然被人一扯,身体就撞击上了巷子里的墙壁,漆黑中阿年被强吻了,男人的唇齿迫切的撬开她的小嘴儿,舌头进入,缠卷起来。阿年本是惊的一身冷汗,却感觉到了这熟悉的气息,是管止深。 像做梦一样,连样子都没看见便吻得凶猛。一番缠绵激吻,阿年急急地说:“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什么,你问我来了高潮……”管止深伸手握住阿年的腰部,笑。阿年无语,指甲抠疼了他手臂,他额头抵着阿年的额头,感受这份心安,粗喘道:“怎么全是都是湿的?” “忘带伞了。” “阿年,心不会变对不对。” “不会。” “我怎么信……” 踮脚,主动吻他一下:“这样呢。” “不信。” “怎么能相信?” “阿年,你肯定我。……给我生个孩子。” “……” 前面,阿年还点头,肯定他,了解之后一定会肯定。生孩子,他妈说也就算了,他怎么也说……阿年脑补画面,自己抱着一个孩子,哇哇大哭,那她也要哇哇大哭了,谁来哄,管止深哄俩么><。 管止深蹙起眉头,这种时候,难道阿年不该动情?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替他可悲:换成别的女人,这会儿早该跟你滚到床上生宝宝去了。你家阿年,天生情商上存在bug。 所以,床路漫漫。 ———— (爬出来一下:不喜欢方默川的亲都摸摸头,到他情节少的时候自然就少了,现在这块儿他还退不了场,) 104管止深问:DV是你拿走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要带管止深去见外婆。 管止深说,等下一次,你外婆大寿,带着诚意正式过来一趟。这次,糟糕的心情会影响五官俊美程度。 阿年--。 带他去旅馆,阿年一脸嫌弃! 管止深说:小时候就这么被夸赞着长大的,遇上一百个人,九十九个说他长得好看,大部分人,没有说他长得差的。阿年,你真的真的是女孩子中的第一个,人类中的第二个炱。 阿年无语,女孩子中的第一个,这说法勉强靠谱些。人类中的第二个,这种话说出口真的好么。管止深,你这么自恋,你爷爷知道么==! 阿年看他,黑夜中也看不太清他的眉眼,记忆中,是他深刻的五官。在a大门口的第一次见面,他在车里,喝了酒,跟她说的那些话,那些不知表情的坏情绪。想起来,第一次见面阿年是没太看他,没有胆子。不过,是为之惊艳过一霎那。 长得,真的很好看棱。 “我第二个……第一个是谁?你听了不生气?”阿年问。 管止深想起往事,语气很轻松地讲述:“当然生气,所以,他说我长得一般,下课就挨揍了。” 高中的时候吧,是,高三。 去小旅馆的这一路上,阿年听管止深围绕长相这件事,讲述他过去的小故事。他已经34岁了,那些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记得那人说完他长得一般,挨了揍之后,到处去说管止深心理有病,这样骄傲自恋的人没有未来!后来管止深出国,听说,那个人也出国了,不同国家,那人变成了一个心理专家。 “现在,还联系吗。”阿年问。 两个人已经到了小旅馆。 管止深点头:“他快回z市了,现在是个心理医生。” 阿年:“………………” 她看管止深的眼神,全是严肃担忧。愣愣的对他说,“管止深——那个人回来,是要给你治疗自恋的心理疾病吗?” 管止深:“………………” 说错话了吗,阿年为毛觉得,他眼神中凝聚的深邃,化成了一支支危险信号,在蹭蹭往出射?管止深一派严肃与认真,薄唇微动,阿年,我没有任何心理疾病,身上,生理疾病,病的要死了。 一身湿哒哒,阿年急速跑回了家。 怕他扑她。 神经有点大条,一旦喜悦便很快忘记烦恼的阿年,没去想管止深为什么没让她陪一会儿。为什么知道她经过那条巷子拉过来凶猛的吻。他知道她的行踪,也该知道方默川的行踪。 回到家中,阿年就一头扎进了外婆的屋子。 明天就要离开回z市,今晚,想跟外婆多说说话。 方默川一个人在另一家住宿的地方,躺在床上,实在头疼,收到了一条阿年发来的微信:“病还没好,吃药打针别忘了。”翻来覆去,方默川拿着手机,举起来看,侧过头看,站起来看,各种姿势的看这一行字,想象,阿年到底是什么心情和表情,发过来的呢。 夜里九点多,方默川在附近找了一家诊所,吊针。诊所本要关门了,奈何方默川出手阔绰,便给他来了一针。手背上针头扎着,方默川出神儿的望着别处,为什么要吊针,为什么,因为阿年的一声友情提示?可笑!自己拔了针,手背上一点血,离开了诊所。 医生:“…………” 次日清晨。 方默川出了住宿的地方,去吃早餐。 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人。 “果真,昨天我没看错。”方默川笑道。 走在这清晨的小镇上,方默川跟在管止深身后,上一次两个人这样走路,是在火灾前。方默川记得,自己因为未来志向跟母亲意见不同,吵了起来,母亲找了表哥当说客,他一向敬重的表哥。 早上,一起跑步,跑的累了,一前一后这样走,管止深讲了许多道理。若是别人讲的,方默川早会表现的不耐烦了,但管止深说的话,他听,也会照做。方默川认为管止深说的都对,不会错。 就如同,当他知道了dv中的阿年,是表哥管止深看上的,他确定,那一定是个好姑娘。 全因信任表哥。 “喜欢阿年什么。”管止深问他。 方默川站定,这是一个晴天,他观察表哥的脸色,挺好的,没有一点怒意。他说:“阿年的好,你一样知道。” “最吸引你的。”管止深问。 方默川低头:“乖,喜欢阿年的乖,一直都很乖。我以为……会乖一辈子……听我话,跟着我走……” “现在,改变了看法么。” “是,改变了看法,也许阿年骨子里并不是很乖,我停止不了喜欢,已经升华成了舍弃不了的爱,像表哥你不舍得亲人一样——” 管止深看了一眼这条巷子,双眉紧锁:“恨表哥吗。” “……” 方默川抬头,小镇上阳光像阿年一样温和,阳光下管止深一身黑色西装,耀眼白色衬衫,领口微敞,语气,问的那么认真。 “没有。” 心底最诚实的回答,真的不恨。反而没有想到,管止深还当他是表弟。 “会不会认为,两个月,把五年比了下去,这很不公平。”管止深往前走,点了支烟,问身后跟上来的方默川。 “会。”方默川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 管止深单手插进裤袋中,抽了一口烟,对方默川道:“以后,我和阿年之间,可能也会遭遇一个漫长的,存在隔阂的,这样一个相处期。我做过一件阿年可能接受不了的事,但也许她可以接受。我不惧怕面对,我把它当成了一场考验,你可以见证,我是否不同于你,守得住阿年,还是根本挽留不住这个人。” “什么?”方默川蹙眉。 管止深告诉方默川,方默川怔住,神色黯然地看向阿年外婆家的方向。不可思议地笑道:“我怎么觉得,外婆她老人家会更喜欢你呢?” 管止深:“…………” 知道阿年在家,两人没有过分在意,走向那边,避开了人们的视线,尤其是阿年舅舅,舅妈。外婆在家中,除了门口,一般很少走几步出来,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对面的房子,进去过吗。”管止深抬眼,看了一眼曾经住过一年的地方,不是属于自己的房子,租住一年,里面极好,最喜欢的位置,是朝着阿年卧室的那个窗子,其次,是看到阿年外婆家门口的窗子。 有没有那样一个地方,你一想起,甚觉心安、挂念。那里藏着许多属于你的深厚情感,岁月的力量都不曾能把它淹没。当你离开那里,去到任何一处,都觉得那处只能是称之为是——露宿街头。 管止深心中,有这样一个地方,就是小镇上的这房子。离开之后的几年,医院,上海,国外,辗转走过许多地方,遗忘阿年,遗忘国内某个破旧小镇,可每当深夜,他会发现即使身在繁华都市,住着奢侈酒店,也都不能让他睡的踏实。最后在z市停住,有父母家人。 心里空着一个地方,阿年,心底的这张旧模样,任谁也替代不了,神似的人,到底也只是神似。现在有了阿年,然后,z市成了心中最温暖的城市,任何地方无法相比,也不会再有,露宿街头的凄凉感。 “进去过。”方默川答。 一直以来,方默川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偷走的阿年,不管谁怎么想,他只说是自己遇到的这个姑娘。在管止深面前,一样不会承认,怕被谴责。方默川始终在怀疑,管止深也许是了解一切的。 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这世上表兄弟会遇到同一个女人,并喜欢上,且那姑娘住的那么远,南方北方,如果不是存在一些必然因素,方默川认为,那他妈就是童话中的一通瞎扯,所以,很现实的管止深,怎么会不清楚? “房子,是我买的,转手,又卖了几次。连中介的阿姨都晕了,不记得最初的房主是谁……” “……” 在,管止深的意料之中。 方默川眼圈很红,白皙的脸上眼圈红了分外明显,他望着那房子,对管止深说——“后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养过伤,环境的确不错。我观察了很久这个小镇,只有对面的房子,是你可能生活过的。那里在出售,我进去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确定了是你住过的。你只用纯白毛巾,家中一般要备三条以上,在同一个地方整齐的放着。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它开了花,长时间没人照顾,它看上去跟z市你卧室中的那一盆,差别很大。” “发现了两个我熟悉的细节,我在房子里又看到了冰箱,我打开了,只需要确认一下这个——冰箱已经不插电了,如我所想,里面什么吃的也没有,这是你的风格。冰箱在你眼中,从来就不是放食物用的,它是用来放香烟的,你喜欢冰箱里存放香烟的那种口感。” “那个贵烟,这个破小镇上一般人根本就抽不起吧。牌子,和你抽的对上号了。剩了七盒,在冰箱里放着。确定了是你住过的,我离开了。那时候我追到了阿年,我回了z市,想了几天……” “阿年在z市读大一,还不适应那个城市和天气。我再返回这个小镇,买了房子,放到中介,一次次的卖出去,我再买回来,让这个圈子兜的大一点!任何人找不到原来的房主究竟是谁!我怕……我怕有一天阿年和你总会遇见,因为我们是表兄弟!我怕你,或者别人,能证明你曾经先爱上过阿年,跟她生活在同一地方过。表哥你很优秀,阿年如果因为什么最后离开我,我难道真的要像平时说的一样,去死吗?那样,她会自责,不好过。” 管止深从来没有找过阿年,何必找。以为让阿年爱上的男孩子,或者男人,一定是很优秀的,无须担心,没有缘分,担心是多余的。如果不是最后因为某件事知道阿年在z市,他还是不会调查,还是不会怀疑。国内这么大,为何阿年来了z市?一个曾经在小镇上说过,不喜欢北方的女孩子。难道带她去其他城市读书的男孩子,是z市人? 深入调查之后,发现阿年的男朋友是方默川,管止深心情复杂。 这房子,果真被卖了几次。他比方默川大了九岁,一直教方默川什么叫做心计,怎么正当的用心计,怎么应对别人的心计!到头来,方默川在用自己的心计,与他这位表哥暗战,斩断了一切他多心所想到的,去防止阿年发现什么。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管止深问。 “我跟我妈拿了钱,我说以后我一定再把钱拿回来,等到房子最后卖到我满意的复杂程度了,钱就还她。我不准我妈问我这钱是什么用途。没有办法跟别人借,这里那几年就在吵着拆迁,虽然没有准信儿,但房子也很贵了。只能跟我妈借钱,别人拿不出来。我妈姓管,是不是姓管的天生都这样,凡事要讲条件,我妈让我答应她,拿了这笔钱,要听她的,入伍,按照她安排的那条路走。” 这家庭多好,很多人羡慕吧,安排好了一切。可是这对于方默川来说,不好。不喜欢当兵,不喜欢部队的生活,舍不得阿年。入伍这件事,母亲曾用很多事要挟过儿子。方默川无奈,母亲至少还能活几十年,他要一直听母亲的规划生活? 实在,不喜欢。 “dv是你拿走的?”管止深淡淡地问。 方默川想了想,抬头:“我扔了。” 管止深点头,无所谓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阿年,你在小镇上住过,并且喜欢她,你该早点揭发我的行为——”方默川眼圈儿依旧红着。 管止深捻灭了烟蒂,闭上眼眸,手指摸了摸眉心,声音无奈,低沉。“你明白的。” 方默川:“……” 寂静的小巷子里,阿年突然从家门口蹦出来了,方默川和管止深一同看到了。方默川转身时,阿年刚好转过头来,看到了他们两个。 “……”阿年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就出来了。 从家门口,一直走到管止深旁边,眼睛却是始终定在方默川身上的,管止深抿唇,不悦:“眼睛要掉出来了!” 伸手,拉过阿年,另一只手,蛮横的捂住了阿年的眼睛。 阿年巴掌大的小脸儿被他大手捂住,挣扎的姿势眺望:“放开我,让我再看一会儿,家乡真好看——” 家乡吗? 管止深笑:“看家乡,换个方向看也一样。” 把她身体转过去,朝另一个方向,背对着方默川离开的方向。 “这边没有太阳——”阿年挣扎。 管止深抱住乱蹦的阿年:“我以为我是太阳,你是地球——” 囧,阿年说那我怕转晕。 阿年心里难过的是,方默川不肯正面的面对她。有些话,在阿年心里,讲不出去。 早餐,阿年耐心的听外婆和舅妈的叮嘱,逐一安抚。管止深在巷子外远处等她,一个人,双手插在裤袋,抬腕,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表情惯性的内敛,一身清冷高贵气质,伫立。 这次离家,阿年带了多种情绪,管止深在身边,一再娇惯她的一切行为,然后,阿年那几颗金豆子掉的颇为汹涌。管止深在飞机上哄了很久,亲,摸头,小心翼翼,怕炸毛。 下了飞机,阿年表情很古怪。 管止深没有在意。 “阿年,跟我回家住一晚,我妈很久没见你了。”管止深伸手搂过阿年,按在怀中,惆怅道,“不论默川作何想法,我希望,你心里先画上一个句号。” 阿年点头。 105他要的,不只是唇齿的摩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镇上一年,他把阿年了解的透彻,上海治疗的漫长时光里,他常常会与人说起他的阿年,他把那温和的姑娘,归为他的。听他说起阿年的人,通常,是一些医生,护士。 有些事,经历,无法与熟识的人分享。 管止深是知道阿年怕冷的,不知道她怕不怕热,小镇上没听她说起过。不过想来,极致的冷,极致的热,谁不厌?如果觉得热,夏天可以住这边小别墅。 抵达家中已是下午。 不到一点炱。 方云离开医院时,管三数问她什么事急匆匆?方云说有点事,没提儿媳妇。方云多想显摆显摆,有了儿媳妇,抱孙子有望了。不过,跟这个小姑子兼年轻时的闺蜜,斗了这么多年,方云也是吃亏上吸取了不少教训,凡事,计较了,不急于一时嘴快手快了,得笑到最后,等阿年真生了,再说! 回家的路上,方云问司机:“今天几号了?” “8号。”司机说棱。 方云算了,这个月还有23天过完,也不知道这23天里,儿媳妇能不能怀。 王妈准备了午饭,方云在医院已经吃完了,她到家的时候,管止深和阿年也用完午餐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阿年脸色有点发白,人没什么精神。 “回去那边,怎么也不跟妈打声招呼?”方云一脸的和蔼,朝阿年问。 管止深看了眼身边的阿年,护着开腔道:“妈,这次回去很突然,只住了一晚,我就接她回来了。” 方云无奈。 “妈没别的意思,回去了就回去了,常回家看看长辈,说明这孩子孝顺。”方云又看着阿年说:“一直以来你爸军中事务繁忙,得些年才能退下来。忙归忙,你爸也惦记着你们的事儿,叮嘱妈不能亏待了你这个儿媳。没见过你亲人,我们这两个公公婆婆心里过意不去,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人,带点礼物过去也是好的。” “下次,一定安排……”管止深笑道。 “好了……妈没有责怪你媳妇儿的意思。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方云打趣,一点都不挑儿子的理,儿子护媳妇也护的恰到好处,眼神安抚母亲。 方云自认是个明事理的婆婆,儿子护着媳妇多一点儿挺好,儿子儿媳感情好,当婆婆的也省心,并不想事事跟儿媳计较,闹得家中鸡犬不宁。更不想儿子对儿媳不关心,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搞,到时候她这个当妈的才伤神。 管止深点头,轻笑。 阿年囧,他是孝子的,那天那个谁说,管止深的心如果是一架飞机,阿年就是驾驶舱开飞机的。阿年乍一听,满意的很,不过,这人不是娶了老婆忘了妈么。结果,那个谁又说,管止深的老妈一直在头等舱坐着呢。其实,不论何时,管止深都把亲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然后,是阿年,再是他自己。 不会愚孝,因为他了解父母和亲人,都很善良。 客厅温度舒适,婆媳二人小聊,王妈送来水果。管止深一直坐在沙发这边,看着母亲和阿年和谐沟通,目光,一直放在阿年身上。 阿年来例假,脸色惨白,方云医生出身,让管止深摸了摸阿年的手脚,是不是冰凉?管止深的大手攥住阿年的手,和小脚,是凉。认真的问母亲怎么办。阿年囧,例假而已,在他眼中成了病。方云让王妈找出冬天的热水袋,灌了水,不带电的,没什么问题,搁在了阿年的脚下。 阿年觉得,这个婆婆真好。 今天是管止深在家中经历的,最舒服的一个午后。母亲跟儿媳说起家中大小事,翻出光彩的旧事显摆起来,阿年赶紧对婆婆示好,好像,真的真的当成了自己嫁给了管止深一样。其实,一年,真的可以换个永远,对吧。 也许。 阿年在沙发上坐着,脚下是热水袋,跟母亲聊着聊着,苹果搁在了膝上,吃时,低头咬一口,那苹果很听话,不曾从她膝上掉下去。管止深蹙眉,用手拿着会累?阿年俩手搁在沙发上,揪着一旁的抱枕小穗儿。阿年一半是随意举动,说明她很喜欢这个家庭的氛围,这个婆婆。一半是紧张的表现,说明她还没能全部融入到这个家庭,不敢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方云跟一脸好奇的阿年讲:“咱们家不迷信,不信这个。但如果咱们家卖了这房子,搬了,外面有些声音就说得不好了,说咱们管姓的人快要落魄了。你爸和你爷爷上头,都有厉害的人,咱们不信,就怕人家信这个!止深做生意也好,他爸在军中也好,各种关系都讲究一个合作,相互考虑。再说,咱家这房子卖也不好卖。看风水的人说,这房子只有几个特殊姓氏的人能住,风水上有灾,咱们姓管的人住,就能管的住这灾,压着!事业和人都会旺起来……” 所以,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方云跟王妈去了商场,放放还没放学,管爷爷在省委那边住着一般没大事也不回来,不过,阿年很好奇,管爷爷怎么不回来住?距离省委也不远,是一个市! 阿年出去晒太阳。 管止深跟她一起出去。 出去后,阿年懵懂的样子说:“很多看风水的都是瞎说的!” “我爷爷说,的确是在瞎说——”管止深蹙起眉头,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的情绪惆怅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棵大树怎么种这里了?”阿年问。 大片窗子前,侧面一颗大树,枝繁叶茂,树干很细,树枝一样很细很少,只是叶子很茂盛…… “遮阳,夏天的时候客厅里不热,家里几乎不开空调。”管止深解释。 --, 可是阿年觉得会长虫子,虫子会不会一路爬到屋子里去。 “冬天太阳进不去屋子了。”阿年说。 管止深== “树叶落了,冬天剩下了裸树干,阳光会照到室内……”管止深叹气,摸了摸阿年的头,这么笨的丫头,怎么在那一方面会过分理智? 管止深拉过她的一只小手,带她去里面:“上楼,睡一觉吧,放放回来又要闹腾了,恐怕休息不好。” 管止深,宠溺地对她笑。 把阿年送到了他的卧室,管止深没有松开阿年的手,这种事情总由他带头,俯身吻下,舔着彼此的口腔粘膜,冰凉的嘴唇擦过阿年白皙的颈部,阿年浑身过电了一样无力,白皙的小脸儿很快是诱人的粉色。 手搂住他的腰部,靠在门上,被他吻得全身发软。 一阵阵脸红心跳的喘息声,若不是他不想强迫,阿年不愿意给,他真的很想抚摸便阿年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就在这个房间,或者,任意地点,要透了她! 他要的,不只是唇齿的摩擦。 晚饭时。 管止深出去一趟回来,去楼上叫阿年起床。 阿年睡了四个多小时,还是不愿意醒,这两天折腾累的。 吃饭时,阿年收到一条探子向悦发来的短信:方默川回z市了。 管止深瞥了她一眼。 晚饭后,放放拉着阿年一起看古装剧,看的特兴奋,阿年属于看到激动处会有脸部表情类型,放放是叽叽喳喳的类型。 被妹妹烦的,管止深上楼了。 八点多,管止深下楼。 叫阿年上楼睡觉,休息那四个小时不顶用,阿年的小身子得养。可他下了楼,就见放放和阿年在讨论,喜欢皇上还是王爷? 阿年说:“王爷,我看剧一般先入为主。” 管止深轻笑,先入为主?他是否也该“入”了,为自己占一席之地?君子这种行为,真的,熬够了。 自诩,对阿年始终如一,不是难事,是习惯,是一现象。 阿年来了例假,痛经,不好多动。管止深侧卧在阿年的身边。 谈起在大学寝室中最受不了的几件事,阿年说:“我高中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的宿舍,我外婆生病了,家里没人,我自己不敢回去住。宿舍里有女生半夜播放高分贝音乐,还在宿舍里抽烟,这两点我最受不了吧。不过,在大学宿舍里,我没遇到这两种情况,舍友都很好,合得来。” 管止深喜欢听阿年说一些曾经的事情,他不了解的那一部分。 “在大学的宿舍里,每天空闲时间你都怎么打发,你看上去不是一个会整天抱着书啃的人。”管止深问。 阿年想了想。“呃,也会关注一下社会上的实事政事,不过这话题占比小到只有2%,还有……” 阿年说了很多,跟他很轻松的聊,宿舍中,会聊感情问题,人生理想,等等,许多话题占比各不相同。管止深听出来了,阿年,跟一些同龄女生一样,对八卦很感兴趣,不过,她们系主任眼中,阿年却是个乖孩子,对学习感兴趣。 管止深特意了解过阿年的大学时光。 表面上阿年一个样子,内心里藏着另一个样子,两个样子,管止深都很喜欢。阿年跟方默川发过火,在方默川闯祸,在普通人看来,根本无法解决的那种祸的时候。但阿年不曾跟方默川任性过,对管止深,耍小性子不止一次,对管止深任性,这是差别。 而这差别,反映着微妙的东西。 最后阿年已经迷糊了,困的,枕着他的手臂,无所谓地讲出,在宿舍,她们也会说一些h笑话,管止深问什么是h笑话,阿年说,就是黄色笑话啦><,别再问我事情了,我困,不想说话了,好累,其实好丢脸,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他的秘密她一个都不知道…… 管止深的唇覆在阿年的耳边,对她说:“例假周期不对,可能,上次妈给你喝的药导致,再让你喝,你记得拒绝。” 阿年囧囧跑神儿的睡着了。 夜里,管止深醒了一次,看到阿年身上的被子掉了,去帮她盖,不是说例假中的女孩子怕冷么。也许他动作大了,或者她睡得不实,被子刚一碰到阿年的颈上,阿年掀开大叫一声:“大胆刁民——” 管止深:“……………………” 这是,做梦了么。 次日清晨。 早餐桌上,管止深双眉紧锁,一起教训了放放和阿年两个:“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们在看那个电视剧。该学习的学习,该休息的休息!” 全桌人不解:“……………………” 为毛,突然还不让看电视剧了--, 阿年觉得很没面子,吃完早餐上楼的时候刚要跟他炸毛,管止深就转过身来说:“不用去上班了,你身体……” “没事。”阿年坚决要去上班了。 不然同事都忘了她怎么办。 管止深皱眉。 阿年低头。 固执的很,管止深开车带她一起去的公司,路上,阿年想起他不让看电视剧的事情,问他,管止深便把车停在了路旁,伸手解开衬衫的一颗纽扣,阿年惊讶:“你干什么?” 管止深:“……” 衬衫扣子解开,男人锁骨处,赫然一条红印子,似乎皮都掉了,红色的肉在他白皙的锁骨处,很惨。管止深望着阿年:“你半夜挠的。” 那一声“大胆刁民”后,伸手一抓。 阿年:我怎么不记得。 公司里,阿年很精神的忙碌,小领导指挥她去哪她就去哪。昨天睡得多,下午睡了,晚上喝了热牛奶睡得也好,分外精神。 影子奇怪地问了阿年一句:“你住在哪啊?跟乔辛她们一起?” 阿年怔了怔,点头,说谎会脸红。“是啊。” 影子挑眉,点头。 午饭后,小领导出来,一份文件递给阿年:“这个,你送去顶层管总的办公室,记得要听管总助理的指挥做事,小心一点,你是新人,别给部门惹了麻烦,好吗。” 阿年本是听得脊背一冷,但小领导最后那句轻声的“好吗”,让阿年觉得很亲切,点头“我会注意。” 小领导离开后,影子问阿年:“我替你去?你不是今天不舒服吗。” “没关系。”阿年当影子是好意,拿着文件离开了。 影子表情复杂。 阿年直接抱着文件上了顶层,心里并没有惧怕,可能,因为见得人是‘自己的人’吧。容她小小的嘚瑟一下><。 管止深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外面没人,午休时间。阿年听见张望的声音,提起了“李秋实”这个名字。阿年往前走了一步,又听管止深说‘补课老师’四个字。 阿年觉得,要找机会问一问,管止深打听她以前的补课老师干什么? 张望出来,微笑:“来了,进去吧。” “嗯。”阿年点头。 人走进去,办公室的门自动遥控关上了。 阿年--。 管止深起身,伸手把她拉向了沙发那边,身高腿长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把阿年拽的坐在他身上,抬起下颚,手指解开衬衫纽扣。 “给我吹一下,很疼。”管止深拉过阿年,再近一点。 至于疼吗,阿年还是做样子的轻轻吹了一下,抬头,好了吗。管止深摇头,没好,一直没好,接着吹。 直到,阿年把他身体吹出反应了,管止深道:“上来见我你不激动?” “每天都见你,免疫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我才着迷……”阿年上下打量他,再帅,也真的免疫了。 管止深揉了揉她的发,眼眸温柔:“我身上,也有你没见过没摸过的地方。准保你会为它着迷!还能一并根治你的痛经——” 阿年居然秒懂了,然后觉得自己以前悟性没这么高的。 转移话题,阿年性子直,直接问管止深:“你怎么在打听我的补课老师?” 106要上天,还是上我,都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认为,这是一个值得他思考的问题。阿年看见了,他蹙眉想了很久,才说:“认识,没想到以前是你补课老师。” “是吗。”阿年淡笑。 那个男人,坚定地点了头。 认识,的确是认识,若说这话是撒谎,难不成真实的是两个人不认识?这才错。他说没想到是阿年以前的补课老师,真的,他以前不曾想到。所以,何年何月,谁能说一句,管先生,你怎么说谎了,对单纯的阿年说谎。 “她是你朋友?”阿年好奇炱。 管止深思索片刻,点头。“算是。” “哦。”阿年了解。 这个话题,就算是这么过去了棱。 对于阿年来说,正面见到了补课老师,会尊敬的叫一声“老师”,如果见不到,也不会想起惦记,就是这样正常人对待普通老师的情况。 管止深说,痛经怎么办。 跟一个男人讨论痛经这种问题,阿年窘迫中。 痛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方默川以前单纯的不懂这个。大一那次,阿年疼的死去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珠,疼哭了,怎么都没用。向悦去男生宿舍喊方默川,奈何,这少爷从不住大学宿舍。后来,方默川从家里跑出来,想尽办法进了女生宿舍,那阵刚开学,男生进女生宿舍绝对禁止,但是,也没见真的百分百禁。 方默川对于阿年痛经,很无措。 手忙脚乱的要往医院送。 要是医院管用,早就去了,也不是每个月都疼。 那天晚上,方默川陪着阿年,一直到宿舍管理员把他轰走,阿年也轰他了。一个大男生,脸红的守在一边,阿年头都抬不起。 管止深不同,比阿年大12岁的男人,阿年觉得,他大概不知道什么叫脸红,不知道什么叫尴尬。他把手伸进阿年的衣服里,薄唇紧抿,手指触碰到阿年细腻的肌肤,就崩溃了,呼吸乱了,吻住阿年的唇。 “嗯……”阿年被突然吻住,嘴唇痛。 也许是吻过的次数多了,每一次,身体里不断压抑的感觉都在汹涌,一次比一次高涨。管止深大手搁在阿年的腰上,清醒过来,把阿年被他撩起的衣服往下扯了扯,怕被办公室空调吹到了腰。 额头抵着阿年的胸前,消化他身体上的反应。 “没事吧。”阿年问他。 “有。”管止深压低了声音。 阿年:“……” 他不动一分,阿年担心:“要不要紧?你要不要吃点药⊙⊙?” 管止深:“……” 有为男女之事增强性欲的药,还有消去男人生理反应的药? 管止深抬头,甚是可怜:“给我吃什么药?” 管止深:“………………” 皱眉,他看着阿年手中这瓶管痛经的药。身体向沙发靠去,管止深动了一下薄唇,吻过之后那嘴唇呈显鲜艳性感的粉红色,“我家阿年就是聪明,知道,痛经药,能治疗男人的痛精。” “……” 不知道管止深这算不算徇私,把阿年叫上来,纯属为他个人解闷儿专用。那份被遗忘的文件,在茶几上,已经羞的捂上了眼睛。 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显了城市白日的节奏与浮躁。办公室内一片安静,阿年无辜的不知道怎么办--,管止深抱着她不放。可是,她这么久都不下去,部门小领导会不会觉得,她已因公殉职? 许久,管止深额头抵着阿年单薄的小身体,声音低沉,“阿年,我想和你发生关系。” 他很认真的说。 阿年囧,要发生关系这种事,这样说出来合适? 管止深今天严肃的拉开话题,是被阿年逼的,想过日常中让阿年失控,给他。奈何他怎么努力都不管用,更怕自己手重,让阿年伤了心。 管止深只有一个目的,早些,有个孩子。 阿年这个性格,也许任何事都要严肃的跟她讲清楚,她才会认真对待,否则,阿年当玩笑。 “我觉得……要了解之后。” 阿年声音不敢太大,怕他发火,他可能忍的很难受。这个时候的男人,跟女孩子例假时心情烦躁,是划等号的?她也不懂,就是觉得该对管止深顺毛。 想到顺毛,阿年就真的伸手给他顺毛,管止深抓住她伸过来的小手,抬头:“还要怎么了解,你还不了解我?” “是时间问题……”阿年很理智,总觉得两个月时间,了解管止深了解的太少了。阿年没什么明显情绪:“你对我,已经百分之九十九了解了吧?可是我,确实已经百分百对你交底了。反而你在我眼中,我觉得我才了解了你不到百分之十,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这个奇怪的感觉……” “好,就先,了解着吧。”管止深点头。 阿年有这种感觉,他能理解,如果给他一个刚认识两个月的女孩子,无论性格什么样,他都不会过分亲近,愿意一切交底给对方。李秋实,他了解了几年,还是没能了解透彻,似真似假的样子,朦朦胧胧的感觉,一种无法说的隔阂,真实的存在两个人之间。他不能说李秋实不好,是复杂之人,但无法亲近的感觉就是会有,情感上,磁场不对。 管止深在小镇上遇到阿年,也是几个月之后才喜欢。一开始那两个月,并不了解,所以没有过分关注。 都是,后来…… 当时一个单纯的小阿年,他观察了解了多日。那么对于阿年来说,面前的这个男人,34岁,阅历丰富,阿年一定会好奇,会有很多对他的好奇臆想在其中,一切好的,和坏的。最终会看出一个结果。 管止深问了一些阿年工作上的事,有没有难做之处。 阿年表情晒晒,说,我统共才上班两天--,第一天来了,第二天第三天请假了。第四天上班来了,大家都是一副“你明天还会来吗⊙⊙”的眼神。年纪稍长阿年一点的大姐们,看阿年的眼神就是,觉得这破孩子太欠教育,刚毕业就进了这个集团,实属不大容易,孩子你得珍惜着点!在家父母当你是祖宗,在这里,除了你自己,资历深的谁都能成你祖宗!先苦后甜这顺序挺好,年纪轻轻不懂事,别把顺序给弄颠倒了,先甜后苦,到时候可有你受的了…… “她们真的对你这么说?”管止深蹙眉,那个部门的人,属于埋头苦干的角色,似乎,工作中不会这么多话。 阿年摇头,“我看她们的眼神自己瞎猜的……” 管止深:“………………” 却是,虚惊了一场。 一个小时过去,阿年说,“我真要滚了。” 管止深点头,“别滚,慢慢的走。” 阿年--, 回到楼下,小领导问了阿年一句,怎么这么久?阿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小领导笑了笑:“是不是管总身边的助理,特别能为难人?架子大?” 这要成为她下来晚的理由了吗。 阿年点头,心里默念一万句‘对不起了张助理’。 “好好干吧,架子大是她的资本与权利,你如果也想那样,就认真的为这多多付出努力,辛苦难免的……”说完,小领导转身走了。 阿年点头。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影子小声问阿年:“上去干什么了。” “送文件……” 影子又问:“然后呢?” “等文件……”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回来了。”阿年一脸认真。 影子:“…………” bug,到处都是bug 下班后,阿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有人告诉了她一条直达家中的公交车路线,早上和晚上出租车不好打,有了直达的公交车,阿年觉得无压力了。再也不给管止深下次再把她丢路边的机会了。 自己坐车,不上他的车! 可是,公交车走了一半,阿年接到了他的来电,问她在哪里,阿年说我快到家了。管止深沉默,让她下车,在原地等。 “哦。”阿年下了。 不到十分钟,管止深的车开了过来,阿年上车。 “不回家?”阿年问。 管止深尴尬,“约会……” 本是想看一场电影的,阿年已经很久没有看电影了,可是管止深似乎不感兴趣,独断的带她去喝咖啡了。 阿年觉得,一杯咖啡的价格能看好几场电影了。 十几分钟了,沉默,管止深蹙眉,不解地问阿年:“怎么一句话不说。” 这是约会,要喝完咖啡走人,就这样结束? “说什么啊……”阿年感觉很尴尬,不刻意的说这是约会,她还觉得好一点,刻意说这是约会,阿年浑身麻痹中。 好像相亲,对面做的人是白马王子,阿年怕做错一个动作,说错一句话,她就从他心中的公主变成了小马夫><不要当马夫。 不要怪她有这种怪想法,以前大街上和家里相处上都比较随便,这个喝咖啡的地方格调和音乐都太奇怪了,导致她心里和大脑也开始奇怪了。 管止深五官严肃,他想说点什么,发现,这么正式的,他也一样不知该说些什么改变尴尬气氛。 阿年说:“我,给你看手相吧。” “你会这个?”管止深身体向前倾了,问。 “会啊……” 阿年拿过他的手,皱眉,抿着小嘴儿,一本正经的用手指轻轻滑过他的掌纹,管止深全身一阵电流击过,看着阿年的眼神,再次,由深邃变得痴迷。这种垂涎,满布全身每一个细胞,男性荷尔蒙,因此一直在泛滥,再泛滥。 “前一世你是什么,不太好说。”阿年叹气。 “没关系。”管止深饶有兴致,好奇她能胡说出个什么。 “你的前一世,口才极佳,摸样俊美。”阿年仔细看他掌心,煞有其事地:“你前一世,手执一把扇,一开一合,好看的嘴唇在动,你整个人儒雅中透着几分妖娆,无耻下流中又带着几分文人气质。” 管止深:“………………” 为什么无耻下流中带着几分文人气质? 阿年,小心地说:“你是青楼里说书的……” 管止深:“…………” 咦,觉得冤吗?不冤吧!为毛脸黑成那样,阿年觉得这就是他!上辈子除了是青楼里说那种带色书的,她真的想不出他有第二种职业! 旁边,一声轻笑。 阿年和管止深望了过去。 一个身穿浅灰色休闲裤,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旁边。身体向后靠去,拿起自带到这桌上的咖啡浅抿了一口,情绪很浅的对阿年讲:“止深的前一世,高中的时候就有人研究过,但你们两个的结果有一个相同点,他都出自青楼,到底是说书的,还是当红男妓,碰过他的女人心里有数。” 阿年:“……” 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管止深捻出两支烟,一人一根。 约会,被旧朋友听见,看见,滋味真奇怪。 阿年多看了几眼,这男人转头看向了管止深,拿出打火机倾身给管止深点了上:“昨天刚到,打算找齐了人,大家再一起出来喝一杯。” 难道,是那个心理医生? 阿年听着两个男人说话,低头琢摩。 聊了很久,一个约会变成了两个男人叙旧。 出去时,阿年上车,跟他说了一会儿话,阿年想起什么,问他:“为什么说,你是说书的,还是当红男妓,要碰过你的女人才心里有数?” 管止深认为,的确该给阿年吃一点醋了,阿年不自信,但她同样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管止深认真地蹙眉讲:“说书的只需动动嘴,男妓,下面那东西动,明白吗。在你这里,我只动过嘴。” “……” 阿年开不起玩笑,一下,情绪就低落了。以前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过去,毕竟管止深34岁了,说他没有性经历是扯,说他性经验不丰富更是扯。 本来有很多话跟他说,没心情了。 回了家,方云让阿年好好休息,阿年洗了澡蒙头就睡,管止深也没上来。 第二天早上。 阿年醒了没看到他,下楼,见他在外面跟人通话,点头答应了什么。 吃早餐时,管止深给阿年剥鸡蛋,阿年没要,管止深直接把鸡蛋给了放放,阿年啊啊啊啊啊要气疯了!他还欠她一个鸡蛋,刚认识的时候,晚上给他买了解酒药,吃粥的店里,他把她的鸡蛋给吃了…… 很委屈。 上班的时候,管止深一个来电没有,一整天,阿年丢了魂儿一样,管止深怎么一夜之间变的脾气这么大? 不过昨天,那个老同学有提起过一个女人,现在那个女人也三十四岁,这个同学高中时暗恋过管止深,现在离异,带着一个孩子在新加坡生活,过几天要来z市同学聚会,说要见管止深一面。 下班后,管止深还是没消息,阿年觉得自己也有脾气,是的,有,所以打给了乔辛。乔辛你在哪儿,好,我现在过去,今晚住你那,周末两天我都要住你那。 乔辛点头,“好!” 到了之后,向悦一摔鼠标:“妈的,是你那位老管要强x你,把你吓得跑出来了吗?” “他在预谋对老同学下手,没时间搭理我……”阿年叹气,委屈的眼泪就在眼圈儿里打转,被冷落的感觉真不好。 乔辛:“……” 向悦:“什么情况。” 阿年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阿年接了。 “在哪?” “乔辛家,我不回去了。” “……” 挂断之后,乔辛问,阿年生气地说:“他说让我在这住着,他要出差五六天,回来的时候再接我回家。 “他妈的,哪儿出轨了剁掉他哪儿——”向悦的鼠标再次被摔的嗷嗷叫。 z市某一处,管止深想阿年,无法,这会儿放下手机,专心打牌。 鉴于相信了心理医生的分析,管止深修长好看的手指摸了一张九条,思考了几秒,打了出去,刚好,温文尔雅的某位心理医生需要。 得了一张想要的牌,心理医生开口道:“34岁这个年纪,恋爱,上床,就这两个步骤,多一个步骤都等不起了,真的。以我心理专业角度对你家小阿年的分析,你宠她,她会上天,你不宠她,她会上你……” 此话一出,某心理医生每打一张牌,斟酌一分。 上家管止深,再没,给他放过一张有用的牌…… 管止深打牌的地方,一向禁止有人带乱七八糟的女人进来,所以,在一个他不认识的长发雌性进来时,他撤了。 深邃眼眸中那一抹倾城,凛冽了。在场人知道这事让他难堪了,勾起不好回忆,都不言语。管止深打开车门,蹙眉,伸手把西装搁在了副驾驶座上,点了支烟,伫立街边。 深夜,阿年被敲门声惊醒。 乔辛和向悦转醒,互问:“谁敲门?” 三个人睡觉时把门都开着了,直接可以聊天,习惯了宿舍中的生活,每个人住一间了,好想凿开墙壁的感觉呢。 阿年见自己的手机在闪,震动中,拿起来看,看到是管止深手机号码,阿年说“可能找我的”穿拖鞋就跑出去开了门。 果真,管止深…… “不行,一晚都不行,阿年,带你一起出差。”管止深搂过阿年,浑身酒气,冰凉的嘴唇蹭着阿年的脖颈:“去穿衣服,回家……” 他决定,不再冷落阿年,不再折磨阿年,无所谓,几年都等了,不差阿年仔细了解的这段日子。呼吸着阿年身上的味道,刺激的管止深满口醉话:“要上天,还是上我,都成。” 阿年:“…………” ———— 107阿年从没体会过这样的刺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再次醉酒驾车,阿年很生气! 这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对所有关心他的人不负责。都醉的开始说胡话了,跟什么人喝酒喝成了这样? 还好开车过来的这一路,他是安全的。乔辛有驾驶证,驾车的技术也很熟练,哈欠连天地穿了衣服,送这两个人,不然也是会担心。 到了地方。 乔辛和阿年一起把管止深弄到了房间里。管止深喝醉酒去接阿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开车走路都没问题,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是现在阿年在照顾他了,他就放松了精神,接受阿年的全方位照顾炱。 阿年出去送乔辛,太晚了。 送到了小区大门口,乔辛让阿年回去,阿年看她上了出租车,记住了车牌号,并叮嘱她到了打过来说一下,才转身回去。 一转身,就见到了管止深站在身后不远处。阿年惊:“你怎么出来了。棱” 管止深皱眉,“你担心别人走这段夜路出事,你自己呢。” “……”阿年低头。 所以啊,他出来了。 管止深过去,攥着阿年的手一起往回走,他的身上还有酒气,阿年问他,你没事吧,头疼吗?管止深摇头,没事。只是你以为我有事,不让我自己开车。其实醉酒开车这种事,管止深很少干,除非,心情特别不好。 进去,洗澡时,阿年帮管止深脱衣服。 裤子脱了下来,只剩一条内裤了。阿年目不斜视,不接受管止深的炙热目光,脱掉了他的衬衫,把他的衣服抱在怀里,转身去放的时候问他:“为什么冷落我。” “有么。”管止深进了浴室。 阿年点头:“有——真有——” 管止深洗澡,如实讲了出来,他说,本想冷落你几天,再制造一个什么事让你吃吃醋,我一个人出差几天,等你想我想到了某一个程度,我就回来,那时应该就是同学聚会了,我会带你过去,灌醉你,最后把你…… “管止深,你太龌龊了!”阿年拉开浴室的门。 男人裸着强健的身体,浑身都是湿的,水流冲打着他的全身,包括,挺立起的某一处,阿年“嗷”一声,把门关上了。 不太重的踹了一下浴室门,咳,那个啥,要说什么,忘了。 脸上很热。 管止深的声音传来:“骗你的,别信。” 不知为何,阿年相信他这句话,相信他是个正人君子,在某一方面,他绝对不会强迫她,也不会下流的用什么招数。 一直很相信这个人。 管止深睡觉时平躺,一条手臂搂着阿年,阿年侧身躺着,鼻子和嘴巴都贴着他的肋骨处,蜷缩了起来。洗完澡后,他身体冰冰凉的,夏天来说碰上去很舒服。他身上穿了一条内裤,一条被子只盖住了腰部以下,上身裸着。 “上来趴一会儿。”管止深转头,对身边的阿年说。 阿年惊:“快睡,明天要出差……” 管止深舔了舔薄唇,湿热的唇在阿年额头上亲了亲,声音沙哑:“上来……” 阿年不动。 最后,管止深把她弄了上来。 ><要干嘛。 阿年很怕,在他身上睡觉很奇怪,不敢乱动,怕碰到他身体敏感的地方,可他似乎有这个嗜好,总让她上去。 这次不一样,管止深喝了点酒,不至于醉的人鬼不知,但也是微醺了,男性身体,现在有渴望做那种事的感觉,尤其是阿年在身边窝着。且不说阿年不让他碰,即使阿年让,阿年现在身体也不方便。 所以…… 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管止深勃起的某个地方,抵住了阿年的肌肤。 阿年紧张,看他,管止深闭上眼睛,一手搂着阿年不让她下去,抬头吻住阿年的嘴唇,重重的吸住,鼻尖抵着鼻尖,让阿年不能呼吸了。阿年张口呼吸时,他的舌头伸了进去,舔着阿年的唇部线条,温柔的,最后舌头伸进去,舔了一遍阿年口腔上壁,很痒的感觉,从口腔传遍了阿年的全身。 管止深痛苦地闭着眼睛,吻着阿年的唇,眉头皱起,手伸到了盖住的半截被子里,搭在了阿年的腰上,阿年的腰部不太凉了,也许是例假快结束的原因。 阿年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很诱人,管止深稍微有些起来,靠着床头,阿年这个样子趴着,纤细后腰的线条很好,管止深的手向上移动,解开阿年内衣的那排扣,在阿年挣扎时,管止深制止了她,大手迅速握住了阿年的胸部,饱满的握在手里,揉了,拇指抚过了娇嫩的顶端,渐渐,柔软手感的顶端变的硬了起来。 “好玩么……”管止深笑意渐深,在阿年唇边蛊惑。 阿年闭上眼睛,脸色绯红,嘴唇被他长时间吻着不放,他的唇齿掌控着阿年,也不太动,直到两个人口中的津液交融在一起,他才疯狂肆意的搅动,然后,一次一次,带有技巧的让阿年崩溃。 在这方面,阿年一点都不会,浅浅的接吻是她曾经尺度最大的经历。管止深这次的吻与往次不同,不让阿年呻吟出声,吮*吸着阿年的整个小嘴儿,不留一点空隙。台灯亮着,整个半昏暗的卧室里,只能听见从鼻息发出的一种粗喘,很急促…… 管止深的身体向上了一点,脊背半靠在床头,抱起阿年在他身上,只是吻着阿年,他已经反映强烈,眼眶发热,可能是喝了酒刺激导致,结实的胸口上下起伏。 盖着下身的薄被滑落,管止深的下身露了出,高高的支了起来。 “吻我,阿年。”管止深轻轻用嘴唇碰着阿年的嘴唇,已是迷乱。 阿年:“……” “听话阿年,吻我。”管止深把她抱得更紧。 阿年纠结,><。 她也是一个正常有感觉的人,这样下去,要死了知不知道。不过死一个总比死掉俩个好,阿年抱着牺牲小我,成全大他的心态,吻了下去。 所以说近朱者赤吗,可是阿年根本不会动,管止深把嘴唇送上来,碰在阿年的唇上,脸部轮廓,蹭着阿年的嘴唇。管止深闭上了眼睛,手从内裤中拿出硬直的粗长,黯哑地喘息,喉结动了动,一手握着阿年的胸部轻轻揉捏,一手***着自己的分身,茁大挺出的圆头分泌着体液。 喉间粗浊的喘息着,享受阿年身体带给他的酥骨美好。大手握住了阿年白皙的肩,吻着吓呆了脸红红的阿年,低喃:“阿年,你就折磨我吧……” 管止深没有过分的碰阿年,只是释放了自己,如果不做,他怕睡不着。 事后。 管止深一脸满足的倦容,起身处理。 动了动床上睡衣完整趴着的阿年,“起来。” “起开——”阿年不动。 管止深:“…………” 大概十几分钟,管止深整理好了自己,阿年老实的趴在床上,俩小手在额头下压着,好像,生气了…… 管止深有点头疼,喝酒后做这种事的症状。 拉过阿年,抱起来,阿年怎么挣扎,小身体也是被他一拎就起来了,不想看他,人被拎起来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俩手背面在额头上枕着,可是没趴着了,在他面前跪着了,他在床下站着。 “说说,你怎么了。”管止深扒开她的俩手。 “不舒服……”阿年把他扒开的俩手又重新归位。 管止深蹙眉,舔了下唇角:“哪里不舒服?”他恍然大悟,在阿年耳边说道:“可是你来了例假,我怎么让你舒服……如果你不怕,我倒无所谓——” 吓唬她,逗她,很有乐趣。 “我是心里不舒服——好!不!好!”阿年气急,一个枕头砸在他那张吃饱喝足得意的俊脸上! 这个家里,存在一只强壮的老虎,一脸严肃的怒容而站。老虎的脚下,是一只刚出生小猫儿,张开小嘴儿喵喵叫,抬起一只爪子挠了挠老虎的一条腿,算是发火了。然后,老虎大人俯视脚下那只喵喵叫的小猫儿,在老虎眼中,他吹一口气,似乎都能把这个抬起一条腿站不稳的弱弱小猫儿吹倒。可是大老虎没有,大老虎转身,大老虎绅士地选择不睡床,让小猫儿得逞,大老虎去睡了另一间客房。 抱着那个砸过他脸的枕头。 阿年一个人趴在床上,闷闷的,一条腿用力踹掉了被子,在地上。十几分钟过去,大房子里没有什么声音,阿年趴在床上九十度转身,生气,又踹掉了一个枕头。然后,床上什么也没有了,生气的睡着…… 次日清晨。 张望准时打了过来,开车到了小区外。 管止深的手机在阿年的床上,阿年摸过来,还没睡醒的揉着眼睛接起:“喂……” “……” 张望第一次打扰阿年休息,时间太早了,张望有一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阿年,管总在你旁边吗?有事情找一下。” “他……”阿年看了看空着的大床,想起昨晚的事情,说:“马上,我去客房找,他好像还没醒。”阿年没觉得说客房有什么,纯属自然反应,光着脚就跑去了客房,推开门,管止深还在睡。 张望笑的温暖,管总睡客房,想必,如今的日子,是管总很喜欢的。 阿年拿着手机,推他:“你醒一会儿,找你的。” 管止深蹙眉,醒了,看到阿年拿着他的手机,抬手接了过来,拿起手机的同时,手臂也习惯的搂过了阿年在怀里,问张望:“送过来了?” “……” “好,二十分钟后你们进来。”管止深手在阿年的胳膊上摸了摸,很凉。 管止深起床了。 带阿年一起走去卧室,一进去,管止深就看到满地的被子,枕头,床单也变了形,转头看身边的阿年,光着脚站在那儿,不敢出声。 “……” 阿年平视房间内的一片狼藉,心虚,管止深知道,她清楚,他在看她,她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手指抠着门边,一点一点鼓起了腮。 管止深看了她好几眼,她都在那儿装傻,他想发火,阿年真的很欠教育,昨晚他离开*房间她还发脾气了?是不舍得还是怎么了?赶他睡客房是口是心非?管止深不希望有这样口是心非的事情再发生,他昨晚以为没任何问题,直接睡了。可她应该,在这个房间自己生了闷气。想到此,百转千回的成熟男人心,怎么也发不起火,摸了摸阿年的头,宠溺,弯身去收拾了房间。 阿年--, 捡起了被子和枕头,还有衣服,管止深走出来,手指按着阿年的头,滑向她的脖颈,把她抓去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洗漱,跟我一起走。” “我真要跟你一起出差?” 管止深点头。 洗手间里,阿年洗漱完毕,看着管止深自己找出了出差要穿的衣服,以及旅行箱,紧接着,还有她的衣服,东西。 ><,阿年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当的真不合格,立刻擦干了脸上的水珠,就去帮他了。 “我来我来……”拿出自己的衣服,带两套就够了。 塞进去。 管止深去洗漱了,阿年又积极地跑了过去,站在他身前,抢着挤出牙膏,抬头,一脸鬼灵精献殷勤样子,递他。管止深接过,真的,好爱。 转眼,阿年去收拾他的其他东西。管止深微红的薄唇,轻抿,也许,他和阿年的相处方式,是对的,收起了大男子主义,宠她,狠狠的宠她,宠到她开始妻爱泛滥,这样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整理一切。 要的,不过就是如此生活。 以为……阿年以为是头等舱什么的在等自己,上次只顾着哭了,头等舱忘了什么感觉。结果,管止深要开车去北京。 张望留守z市。 阿年说,“我的梦想是,成为张望一样的女强人……” 管止深开车,捏了捏她胳膊的小骨头,蹙眉,“张望如果是发电机,你就是一节南孚……” 囧,你才南孚。 “太悬殊了吧。”阿年边吃边问。 听说这是婆婆方云准备的吃的,然后小姑子给她打了一个来电,说其实这零食是老妈从她房间里偷走的,一大包,都搁在了管止深车上,管止深的车上,后备箱里,连日用品都有,这个老妈照顾儿子照顾的很好。 塞零食,是怕阿年路途寂寞。 方云对阿年的好,一点一滴,阿年记得,真的,记得。 管止深表明,没有贬低阿年的意思,只是告诉她:“发电机有发电机的责任,她的累,是阿年你无法想象的累。我身边的,认识的,每一个强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总会是为了一点什么付出辛劳。我,为了证明自己,为了爷爷,父母,妹妹,你,将来的孩子。张望她生活的很辛苦,她却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辛苦。所以,阿年你不要盲目崇拜女强人,你很好了。” “……”阿年被管止深说的有点心酸。 也听过张望的一些事,很苦。 管止深曾和江律讲过,他说,不认识张望的人,只看到了她在人前的表情有多光鲜。而作为认识了张望多年的朋友,管止深他亲眼见过张望哭,病床前,她哭的最凄惨。 眼泪洗过的一张脸,还存在人前,已不易。 说起阿年部门的事,阿年实话实说:“我们部门的领导很公正。” 管止深挑眉。 小领导没有因为影子说自己有背景,就给予特殊照顾,一视同仁,看待人和事,都很客观。 “你能做到么。”管止深问阿年。 车窗开了一个缝隙,不然高速上风太大了,阿年摇头:“客观,我可能做不到,能做到百分之六十吧。” 所以,管止深想,做不到那么客观公正,就不要往上爬,做个小女人,不好么。“任何人,可能都做不到百分百的客观,百分之九十已是难得。你的这个领导,很年轻,她不是修炼多少年才做到这样,骨子里的。一个人成熟的其中一个标志,就是对待人,事物,客观,你领导早熟,你……晚熟……” 管止深逗她。 最让阿年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亲自开车去北京?就算张望说过,他喜欢凡事亲力亲为,那也不至于爱上了开长途车,一定,累。管止深跟父母住时,不得已,父母需要保姆,才一并照料了他一些。但他在国外读书时,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美食,衣物,等等一切,自己亲手料理。 可是没听说过有开长途车的嗜好。阿年自是已不记得,曾经的某一天,做过一个少女梦,一个男人,一辆sua,荒芜的路上,亦或是繁华都市,能,牵她之手。 阿年不记得了,管止深替她记得,认真开车,攥住阿年的一只手。然后,今时今日想起,管止深觉得,那个少女时的梦,再给她配上一颗真心,如此,甚美。 管止深是个合格的男友,老公。 阿年会很惭愧,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友,小性子,真的太多,那些在外婆和舅妈面前不敢冒出来的叛逆,那在心头跳跃了22年,却无处可表达的顽皮。今日有的,一直珍惜,阿年望向车窗外的景光,她很感谢旧时光,造就了一个如此的男人,给了她,且不论这给予,短暂,亦或长久。 z市。 方默川自己的第一个事业,和朋友一起合伙经营酒吧。 今日隆重开业。 乔辛她们都来了,捧场。特殊的安排了一桌,里头上座儿! 乔辛对自己亲哥说:“这投资不会是坑默川吧?那人可是在z市干酒吧这行干很久了,默川是头一次。” 乔易蹙眉,看了那边一眼,来往的客人多数他面儿熟儿,开业的前几日,朋友来捧场的人数一定多。乔易回过头来:“难说,非哥干这个太久了,高中就不读书了混社会,有经验,不过认识的人太复杂。鼓动默川入一股合伙儿,估计是有别的心思。他倒不敢坑默川,默川什么身份?在z市他清楚,哪敢?一个姓管的表哥,方家管家背后的人谁惹得起?有些权势的面前,再有钱的人,都算不得什么。” “那就好,真怕默川着了谁的道儿。不过这家伙除了干架冲动,脑子还是比我们都有的……”乔辛笑。 方默川应付完了一些熟人,过来这边,坐下,拿过左正的酒喝了一口。抿动粉唇,皱眉仰起头,“妈的,累!” 左正给他又倒了一杯,蹙眉,注视闭着眼睛靠在那儿的方默川,雪白的颈,粉唇抿动时,喉结也上下滑动。 “……”左正望向别处,深呼吸。 撞了又修好的车,是方默川离开家中唯一的值钱物,打工,他发现自己也许不合适,况且母亲堵住了他的后路。他不知道做生意难不难,其实,除了已经习惯了的混日子生活,其他对于他来说,都是崭新的,艰难的。不求这次入股有什么收益,只要不赔本,这样暂时生活着,一步一步走下去,就满足了。 如果,母亲不来破坏,给他独立机会的情况下。 “不是说不会放弃阿年的吗,怎么舍得了。”影子问。 众人都看向了方默川。 方默川喝了左正倒的那杯酒,今晚喝的有点多了,平时熟识的人,来了,都要跟他喝一杯才算完。头疼地说:“开窍了呗。” “哈哈哈哈哈,呗?”向悦惊讶:“方祖宗第一次说话尾音带‘呗’字……这充分说明你现在口是心非!” “能让你开窍不容易,放手放的真潇洒。”影子冷笑地说道,低头,喝东西。末了又嘀咕了一句:“你不是跟你妈妈杠上了吗,你怎么还用卖车的钱?” “诶?”向悦横眉,影子你不是找揍吧? 影子抬头,眼神无所谓,我说错什么了么,没有,事实本是如此。 方默川更无所谓,几字一顿地道:“没有……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本事……”阴阳怪气。 乔辛转头,看影子,“你不是打入我方的敌军吧?” 影子:“……” 方默川头疼地站起身,捏了捏眉心,单手插进裤带中,转身吹了个口哨高唱:“心不在留不留都是痛……”眼底含泪,似乎是入喉的酒液不知怎么就进了眼眸,染了一片潮湿。 叫人,呼吸都难。 乔易转头时,看到一来人。 “方慈姐?” 左正点头:“是。” 方慈拎着包进来,站在门口处扫视了一圈儿,找到弟弟的身影,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服务员上前打招呼,只认得出是个有钱人,倒是不知这是谁。 方慈抬了一下手,制止了服务员的啰嗦。 直奔弟弟。 拍了一下方默川的肩膀,方默川回头。 乔易浅抿了口酒,不过就是润喉作用:“方慈姐找默川干什么?家中母上大人,有什么指示政策下来?” 众人摇头。 一旁的角落里,音乐声很强。方默川点了一支烟,皱眉:“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别告诉姐你没时间,开个破酒吧你当成正经事业了?外公让你过去,那是你亲舅舅的生日!”方慈严肃道。 方默川抬眼:“你和妈真势力,这关系也真搞笑,用人家了就叫亲舅舅,不用人家了就是姑父。倒是分得清远近,把别人都当傻瓜了?” “……”方慈。 “总之你看着办!星期五下了班我司机开车过去,一起不一起你决定,外公可还不知道你跟家里闹翻的事,一家人都在替你瞒着,瞒得辛苦。” 说完,方慈转身走了。 方默川用力闭上眼睛,去,不去,怎么决定。 北京第一天。 阿年一个人在酒店里呆着,看电视,上网,打发无聊的时间。管止深出去了,忙碌正事,说要晚上才会回来。 上网时,阿年跟乔辛还有向悦聊天,说起了方默川的事情,即使放弃了阿年,也一样,没有打算过回家。阿年叹气,总归是自己的错,很对不起。阿年曾经总会对方默川说“分手”这两个字,生气时,和玩笑时。但是,现在真的分手了,去不敢说出这两个字了,她怕这两个字割伤自己,割伤他人。 自始至终,从认识到在一起,再到现在结束,心里很明了,可是方默川这五年多来,从没有说过“分手”这两个字,哪怕是阿年开玩笑时说了,他也认真的说:“不准,以后不准说这两个字了,太让人难受。” 所以,阿年就不说了。 晚上七点多,管止深人没回来,听说还没忙完。他提前派了一个司机来酒店,开车接阿年过去,等他一起吃晚饭。司机说,管总推掉了合作伙伴安排的饭局,阿年点头,哦,抬头,这司机真忠心,各种说管止深的好。 他好,阿年知道。 上车之前,阿年一只脚都踏上去了,又收了回来,给管止深打了过去,小声的问,你派人来接我了?车牌号是多少? 管止深点头,派人接你了,车牌号,北京这边的车,他不记得那人开的哪一部,所以不记得。问阿年,什么事。 阿年说,我怕上了陌生人的车,被卖掉,><。 管止深莞尔,他在临时组织的商讨会议中下不来,抬起文件夹,对众人以示抱歉,出去接了这个来电,打开会议室门,站在门口,单手叉腰,手指摸在腰带处,笑道:“卖了你,值几个钱。” “不要开我玩笑。”阿年觉得他真是烦人死了。 “不过,人贩子只有把你卖给我,才能得个高价——无限期回收阿年……”管止深说完,让阿年把手机给了司机,跟司机说了几句话,阿年窘迫的点头,上了车。 管止深夸赞了阿年一番,自我保护意识,该有。 鉴于管止深太不要脸,阿年有样学样的对他吹嘘道:“从小我就觉得我是如花似玉古代四大美女转世又带了一身仙女精灵气质,王母娘娘小时候给我托梦,让我长大后要注意人贩子。因为我长得太美啦——” 说完,阿年无限恶心自己中。 管止深淡定,“是么,王母娘娘有没有一并托梦告诉你,长大后你会遇到一个玉树临风倜傥风流内在堪比古代四大才子外表堪比男妓青楼说书的又集齐了一身皇上王爷贵族气质的男人,把你拐了去,因为他太帅了——” 阿年:“…………………” 到了地方,管止深还没来,司机礼貌的对阿年说,已经点完了餐,菜上来时,管总差不多也到了。 吃个饭,菜单都不给她看--。 饿了,要饿疯了,阿年等待菜们快点跑上桌子来的心,比等待管止深的心还焦急。阿年觉得管止深这个人太狠,是不是怕他的地位被菜比下去,才吩咐他来了再上菜的,捆绑式……这真的太狠毒了。 难怪那个心理医生说,管止深这个人,是那种卸磨即刻杀驴类型,他不喜欢手下的高层们把战术叫“策略”,通常要称之为“手段”,他喜欢手段二字的书面气势,更喜欢绞尽脑汁的让强大的对手无力抵挡那些快感! 不杀人不放火的情况下,管止深只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北京,阿年是第三次来了,没有走动过,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司机说,管总来北京,心情好的情况下,会来这里吃饭,陪同的人,一般是张助理。阿年好奇,那不一般的时候呢,带谁来?司机觉得可能说错话了,噤声。 “……” 看这意思,是带过其他女人来? 阿年,顿感吃味。 管止深抵达望京这家酒店时,司机打开车门,他弯身下车,一脸严峻的在与人通话,几分钟后,通话结束,他走了进来。 上来很多菜,阿年看的眼花缭乱,干菜烤河虾,茴香豆,糟凤爪,等等……拿起筷子,阿年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下口。 管止深给她介绍口味,让阿年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吃,还有,他认为哪一个好吃,建议阿年可以先尝试。 “……” 阿年抬头,半有情绪地说:“你以前跟其他人来,也是……这么温柔的介绍。” “……” 管止深眸光一变。 “我带谁来过?”他好奇,是不是司机说错了话。 路上,难免有些话题打开,真怕司机说错了什么,早知,该交代清楚,对司机。 “我哪知道。”阿年瘪嘴。 管止深浅淡一笑,五官棱角分外魅惑,并不解释。 阿年暗自琢磨,好吧,他的确很优秀,很绅士,不经意的一抹温柔流露出来,估计很多女人,女孩子,都抵抗不了。他的34年人生里,不知道他让多少个女人心砰砰跳着破碎,他自己,又是否为了谁心肠疼痛过。 干菜烤河虾,成了桌上阿年最爱吃的,鲜红色的河虾,须多,吃起来觉得有些费事,不过阿年依然喜爱。管止深照顾孩子一样,帮阿年,阿年只负责吃就可以了。 享受这种待遇时,阿年专注的看他,以前他对别的女人也会这样?所以说,阿年觉得,下辈子不当女人了,疑心好重,自己都觉得好累。美食当前,是否该吃菜,不是吃味那些有的没的呢。 九点多,阿年和他回去住的酒店。 管止深还有一点事情要忙,阿年在卧室床上,抱着笔电上网,管止深忙碌完到卧室时,抢过阿年的笔记本,搁在一旁,直接就吻了下去。 “唔……”阿年本就是在床上躺着,他从上压下,阿年被吻得浑身软了。管止深的手指在阿年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嘴唇含湿了阿年的耳唇儿,床上的阿年情不自禁“嗯……唔嗯……”一声声刺激着管止深。 “可以吗。”管止深急切地问。 粗喘声,此起彼伏。 阿年摇头,那个什么还没结束啊,他要干嘛><,阿年很怕他憋出毛病来,又觉得能守一天是一天。 以前在大学宿舍住着,向悦她们总会八卦别人的感情,谁和谁发生关系之后就分手了,乔辛多半会说“唉,现在的男人,得到了就立马甩了。”向悦多半会否定“错,凡事都有原因,分手的理由不是男的太小太细,就是女的不紧不媚。”俩人都不服对方,齐齐的问阿年“同意我们俩哪个?”,阿年多半,戴上耳机,装死到底。 还有一种情况分手,就是女的矜持的过了头,真的不给,很多男人受不了折磨,分了手,爬上了其他女人的床。阿年怕,怕管止深也那样,毕竟他身边走动的女人多,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出轨过的男人,阿年发誓绝对一次都不原谅,死刑,就是死刑了。 “管止深,你会一不小心控制不住,出轨吗?”阿年问他。 两个人已经起来了,阿年例假没结束,管止深顶多也就亲吻一会儿,不做什么。阿年在看书,管止深推荐她看的一本书,她就当成宝一样抱着不撒手了。 管止深认真思考,欺骗道:“说实话,这个真的不一定。我很多时候是靠感觉做事,喜欢你,一样是感觉左右我的行为。” 阿年想揍他。 可是,的确是这样,阿年觉得自己喜欢他,也是感觉左右了行为。 “唉……”阿年一声叹气,小手支着下巴,看书。 管止深思考,一支食指,按了按好看的眉心之处,薄唇紧抿。 晚上十点半多,管止深叫阿年,睡觉了。 阿年说再看一页。 眼睛很干,阿年揉了揉,不舒服。管止深无事可做,阿年看书,他看阿年。拿过阿年笔记本旁边的眼药水,站在阿年面前,让她抬头。 “……” 阿年仰头,睁开眼睛,睫毛动了几下,不动了,滴眼液进入眼睛里,冰冰凉的感觉。另一只,也滴了,两只眼睛都舒服了。再去拿起书,管止深抱住她,直接按在了床上,不能看了,到了睡觉时间…… 次日。 在北京的第二天。 阿年睡醒后,管止深早上出去一趟也重新回了酒店。见阿年蹦蹦跳跳,男人蓦地站住,眼神扫视阿年的身体,一笑,倾倒阿年。 可是阿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那么奸诈--。 见了一个知名律师,此人打过许多轰动一时的胜仗!来的路上,管止深在车里对阿年讲了,那座四合院,购买下来,他拿出的不是一笔小数字,四合院的价值也不会贬。 阿年不懂,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合院现在是谁的,阿年都不关心。管止深说,当做是为了你爸爸做的最后一件事吧。他在里头出不来,外面的事情左右不了了。 “……” 阿年沉默了一会儿,问管止深,四合院现在是谁的? “在你二叔名下。”管止深给阿年细细分析。 四合院怎么到的阿年二叔名下,不得而知,要详细的询问阿年父亲,也许是这中间阿年二叔耍了什么手段。 管止深对阿年说,你二叔在z市已经买了房子,地段和价位都是极品了,一辈子工作也买不起的一处房产。阿年点头,这个她知道,陪影子去买房子时,看到了二叔一次性付款买房。 管止深再说,为你父亲生了一个小儿子的女人,很年轻,才三十几岁。看中的是你父亲有钱,为你父亲生孩子,也是看你父亲没有儿子,以为生了一个儿子,站稳了地位,没想到你父亲因事被判。 阿年:“……” 管止深蹙眉,讲了,你二叔拿到四合院的产权,可能是和那个为你父亲生孩子的女人,合伙串通了,欺骗了你父亲。你父亲对你也许心里有愧,但重男轻女的人,最看重的仍然是小儿子,孩子才几岁,你父亲很挂念,为了儿子的未来,愿意把四合院交出去。但是,你二叔从中欺骗了那个女人,把四合院最终弄到了他手。 “我二叔怎么那么无耻?”阿年无语,跟一个小孩子,抢什么。 阿年又觉得自己把事情想单了,低头,四合院值钱,全款数额巨大。对于一直游手好闲的二叔来说,是一块儿肥肉,父亲如今在里头出不来,做什么说什么都不方便,一定是二叔为所欲为了,听管止深这样说,那么,父亲在外头的那个女人,也不是特别有脑子了,否则,怎么会再被二叔摆了一道儿。 “你二叔不仅欺骗你父亲这一点无耻,你二叔还和你父亲的女人在一起了。”管止深再说出惊人的话,阿年错愕。 愣住了。 “……” 在一起了?什么意思。 管止深说,你二叔游说那个女人,跟他在一起,一个没名分的嫂子,跟了小叔子,这算不得什么***,况且那女人也没名分。 哥哥的孩子,他当小叔子的照顾着,哥哥的女人,他当弟弟的也一并照顾着。阿年父亲找的那种女人,私生活混论不止一天两天了,是个男人差不多就行。和阿年二叔上过一次床,就习惯了这个男人。 没想到,是被骗了。 现在,目睹了阿年二叔带着别的女人四处游玩,用钱如流水,那个女人才担心孩子未来得不到一分钱。 阿年大概了解,二叔在z市买房子的钱,应该是父亲那一笔买四合院的钱,剩下了不少。管止深当时松口,给免下去了许多,却进入了二叔的口袋,逍遥快活。 最让阿年生气的是,二叔,跟爸爸的女人……发生那种关系,阿年觉得这个很难忍受。管止深对这种事没有过分惊讶,听得,看的,离奇事情比这过分很多。因为那个人是阿年的爸爸,所以管止深帮忙。 起码不能让四合院落入阿年二叔的手中。一座可以生出许多钱的四合院,到了阿年二叔手之后,不出几年,一定挥霍一空了。 阿年二叔什么虚伪德行,管止深知道。 阿年不懂这些,也没有办法为谁打算,更不知道从何下手。阿年不想争父亲的任何东西,一分一毛都不想要,以前没要,现在也不需要了。可是管止深在说服阿年,让阿年出面争一下,算是为那个可怜的弟弟。 孩子太小了,很无辜,毕竟是阿年父亲的儿子,时家唯一的男孩子。母亲愚昧,会影响孩子的成长,长大后恐怕会走错路,该属于那个孩子的财富,不应该全被阿年二叔挥霍一空。 阿年思考了一路,那个孩子,阿年没见过,但的确是自己的弟弟。没有任何关系,但有血缘关系。被一个愚蠢被骗的母亲带着,如果这孩子是二十几岁懂事了,跟母亲一样,那阿年就不会搭理的,可是,真的太小了。 四岁左右那么大。 时家,唯一的一个男孩子。 管止深不用阿年做什么,出庭的时候去出庭,一切听律师的,其他的管止深已经打点好了,事情进行中。跟律师谈事情的地方,很静,阿年看了身旁的管止深一眼,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帮助父亲,见过父亲了吗,受到的是父亲的嘱托? 可是父亲怎么会信任他的?都没有问阿年什么,认不认识这个人之类的。 帮助父亲的小儿子争夺财产,这种行为,其实,有必要和没必要是各占一半,阿年完全是听了管止深的游说,管止深很积极。阿年没有多想,只当成,这是管止深在为她家,她的以后,多做考虑。 律师和管止深商量的是,为了公平。如果官司最后胜利了,四合院不管任何途径所产生的金钱,阿年和阿年的弟弟,人均一半。这笔钱,阿年用与不用无所谓,阿年会跟他在一起,他最不缺的就是人民币。阿年若是不用,可以将钱存起来,等到以后看看弟弟成什么摸样,再作打算。 听着,所有的一切,管止深的立场好像都是站在阿年父亲的角度,为的,是那个四岁多的小儿子考虑。 阿年觉得很奇怪,但是哪里奇怪,云里雾里。 管止深就是这样一个人,说出的话往往真假难辨,被他卖了,可能真的会回眸一笑对他心存感激。 和律师商议完,管止深带阿年回了酒店。 两个人在酒店豪华套房中的相处时光,很安静,管止深不敢碰阿年,怕自己的身体难受。阿年渴了,喝了一口水,皱眉。 管止深:“………………” 又不是喝药。 “你喝吧。”把手里的水朝后扔了,扔到了管止深的怀里,砸在了下体某处。 管止深:“………………” 吸气,拿起裆部的水瓶子,搁在一旁。 阿年不知道。 北京的第三天。 一大清早,管止深出去了,给阿年打过来一次,让阿年听外面的人的话。阿年问,干什么去? 管止深才说,今天他父亲过生日。 “你爸的生日——”阿年惊。 管止深点头,他担心提前告诉阿年,阿年一定会过分紧张,两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只能是到了日子,才说出来。 管止深的母亲和妹妹,爷爷,每年都不会过来。 晚上,在酒店中给父亲过生日。 不会特别铺张,父亲的身份要低调,一些人低调到场,似乎一年下来,也只有这种场合,是糅合各界关系的机会。 门口有等候的化妆师,阿年紧张的要命。 化妆师给阿年化了个淡淡的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头发也弄了一下。阿年22岁,但平时看上去就19岁左右。弄完了,22岁的阿年,看上去……嗯,像22岁了。 管止深希望阿年今天的样子,稍微成熟一点,他怕所有人看他的眼光,暗指他太老了,带着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 10点多,管止深回了酒店。 给阿年买了高跟鞋,裙子,包,所有女人东西他都买完了,擅自做了决定,自己看着顺眼的,就全部给了阿年。 阿年看着床上这条裙子,高跟鞋,感觉好有压力。 在化妆师的帮助下,阿年全换上了。穿高跟鞋,阿年要不会走路了,在酒店房间中走了几圈儿,能站稳的。 化妆师教了阿年,怎么拿这种包。 化妆师离开,管止深进来时,上下打量了一眼阿年,只温柔的说了两个字:“好看。” “……” 好吧,他说好看,眼眸里没有一点虚假,阿年就暂时信他的了。 一个上午,加上下午,管止深去哪里都带着阿年。阿年跟他走来走去,渐渐习惯了高跟鞋,但是,脚很痛。 忍着,没有告诉身边的管止深。 “累不累?”某一条街上,管止深攥着阿年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转头问身边的阿年。 阿年摇头:“没有,这样身高涨了一点。” 管止深见她笑的开心,他也开心。 晚上很快就来了,阿年紧张的抓着管止深的左胳膊,原来是一个手抓着,后来换成了俩小手一起抓着。 “别紧张,我们见爸一面,说句生日快乐就走。”管止深安抚,还没有公开他已婚的事情,所以,这次不会跟任何人介绍阿年。 管止深以阿年还小不定性,会不会离婚分开还不一定为由,不太具有说服力的说服着父亲母亲,这事先不许告诉爷爷,也不对外去说。直到阿年怀孕了,或者生下了孩子,再说不迟。没人会说一句管姓人闲话,他已婚,并有了孩子这个事实,会让管姓的仇者,很痛。 进到vip厅之前,管止深攥着阿年的手,转过了身,一手紧攥阿年的小手,一手勾起阿年的下巴,温柔的吻了片刻。 “……”阿年脸红,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和管止深一起进去了。 在场的人,阿年一个都不认识,由于阿年站在管止深的身边,所以看向阿年的目光很多。管止深怕阿年紧张,让阿年不要去看别人,只看他一个。阿年听话,实在的很,就盯着管止深看,小花痴一样。 管止深笑。 先带阿年去见了父亲,说了生日快乐。如管止深所说,话没说上几句,就有人要见管父了,是领导级别的人物到场。管父让管止深一起过去,管止深点头,让阿年在这个包厢里等着,不要乱走。 管止深和管父出去了,阿年松了一口气。 高跟鞋穿的脚上很痛,阿年老实的在包厢里呆着,包厢门没有关,她怕关了再有人推门进来,打开着,有人见到她在,就不会进来了。锁上不可以,这是管父休息的包厢,被人知道锁上了,还以为里面怎么了。 一抬眼,阿年愣住。 方默川…… 方慈和方默川在,管止深可能也不清楚,阿年看到了,尴尬。管父不知情,所以安排座位上让事情更尴尬了。方慈看着同坐一桌的阿年,好奇,阿年来这里干什么?给舅舅生日祝福,谁带来的? 看向自己的弟弟方默川,方默川低垂着眼,蹙眉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方慈懵了,这看上去,也不像是一起来的。 方慈不敢问,经过上次,那个自己找的人去街上吓唬阿年,阿年报警。警方查出了车牌子是哪个单位的车,那人被单位警告了,险些更麻烦。最后警方放了一码,看在单位的面子上,私下就这样算了。 桌上每人面前一个杯子,倒满的是白酒。方慈期间跟阿年说话:“你……怎么来的?” 阿年抬眼。 方默川亦是抬起了头,看阿年,蹙眉看向姐姐,怕为难阿年。 别人没有理会这种平常不过的对话,也看不出这几人之间的关系。阿年紧张,手指攥着让自己淡定:“自己来的。” “……”方慈。 阿年低头,紧张,手指捏着面前的杯子,刚好桌下放着水的包装瓶,以为是水,阿年喝了一大口。“咳——”辣的转头,起身咳嗽了起来。 方默川立刻站起身,到阿年身边拿过桌上的纸巾给阿年擦了擦嘴边,皱眉关心:“没事吧?”说完就拉着阿年去了旁边。 vip厅的一侧,方默川轻轻拍着阿年的背。 自从……总之,方默川很尴尬,总觉得管止深照顾不好阿年,可是,又觉得自己不如管止深照顾的好,否则,阿年怎么叛变了? 这会儿他心疼阿年,怕她胃里难受。但有管止深在场,他如何带阿年走? “……” 阿年抬头,口中都是白酒的味道,摇头:“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管止深一直在忙,父亲认识的人,都是他的前辈,他要逐一的打招呼,照顾不到一个,恐怕都要被挑理。管止深擅长应付这些人和事,而方默川,理应早已走入这种交际圈子,却迟迟不肯,他不喜欢,也怕自己应付不来! 视线寻找阿年时,看到阿年跟方慈她们坐在一桌,他走不开,想拉阿年去另一桌,或者直接去楼下车里,等他。视线便一直不放心的在阿年身上,从阿年和方慈说话,一直到此刻阿年被方默川轻轻拍着背,管止深都看着。 接着,阿年转身走了。 方默川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竟然追了出去。 管止深毅然转身,不理了任何人。 进入电梯,方默川追上了阿年,一起进入了电梯,管止深蹙眉,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他仍然怕阿年每一次和方默川的单独相处。 阿年,性子太软太软了。 当管止深到了酒店一楼时,方默川和阿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四处看,拿出手机,视线刚巧看到了阿年,一个人。 他追过去,一把扯过阿年的胳膊:“干什么去?” 阿年回头:“好热。” 很老实的样子,阿年扇着脸,喝了一大口白酒几乎半杯子灌进去的,咳嗽的嗓子疼了。 管止深问:“默川去哪儿了?” “去给我买药了,我没跟他说什么,我说没事。”阿年抬头对他解释,怕他误会。显然管止深也喝了酒。 应付那么多人,怎能滴酒不沾。 “我们先回去。”管止深拉过阿年,目光痴迷的,他怕,真的很怕失去阿年。失而复得,再也经不起,得不偿失。 所以,父亲的生日宴,到场了,早退,无碍,让他任性一次。 阿年点头,跟他上了车。 车行驶在路上,生日宴的地方很偏僻,管止深把车开出很远,阿年却难受了,有点晕车,胃里不舒服。 管止深停车。 “下去吹吹风,能好一点。”管止深温柔地说。 两个人下了车,吹了一会儿风,阿年好多了,附近有个工艺品店,很大,是个老建筑改成的店面。已经关门了,附近除了大街上的车,根本没有行人。适合这样走一走吹吹风,管止深攥着阿年的手,往东边走,建筑物的一面墙壁这边,是一条很深很长的胡同,通往的是什么地方不知道。 附近似乎也没有居民。 阿年是有点怕黑的,但是管止深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对于阿年来说,美丽,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管止深看着阿年,城市不知道哪里的闪光灯,时不时地闪过来,晃得阿年小脸变了色。管止深抬手,摸了摸阿年的脸,很烫,那口酒她喝得太急。揽过阿年在怀里,管止深抱着她:“抱着你走,还是更喜欢背着?” 阿年靠在他怀里,就哭了。 也许是酒劲儿有点上来了,想起了方默川的样子,他好心的去买药了,可是阿年要选择这样不告而别的方式拒绝方默川的药。这对于方默川来说,是残酷的。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阿年始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方默川在先。难过,不知道这种愧疚要何时能被抹除,管止深对她很好,是她奢望了很久别人给不了的好,她才选择。 “别多想了。”管止深不知道如何安抚阿年了,抬起阿年的脸,吻了上去。 找到阿年的小嘴儿,两个人口中都有酒的味道,很刺激。几乎是舌头缠在一起的刹那,管止深就喘了起来,抵着阿年的身体在黑胡同的墙壁上,细腻的吻着阿年的小嘴儿,阿年的口腔上壁很敏感,管止深的舌头舔上去,轻轻扫过,阿年便浑身软了。 阿年止住了眼泪,身体靠着墙,接受他给的安抚。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管止深想摸阿年的身体,光是吻,慰藉不了他的空虚,大手抓住阿年的连衣裙料子,伸进去,男性的身躯抵住阿年,紧紧的抵住,手纹摩挲阿年细腻光滑的臀部,腿根。阿年浑身发抖,推他,摇头。 “我摸你,也不让了么。”管止深喘着,俯身,鼻息贴着阿年的脸,脖颈,胸前,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很低,很沉。阿年浑身酥痒,被他的手摸得,身体来回动了动,他抵得太紧了,闷哼呻吟声从口中溢出。很难受,身体的感觉,蚀骨的痒,阿年摇头:“可以了……” “再摸一会儿……”管止深朝阿年的唇边呵气,手把阿年连衣裙后背的隐形拉锁拉了开,阿年纤细的背部敞开了,浑身一凉,阿年有点迷糊,身体绵软的靠在墙上,浑身很热,他的手触碰到的每一处都很热。 裙子在他手中抓着,阿年的身体暴露了出来,在这忽明忽暗的黑夜胡同中。管止深一条手臂搂着阿年的细腰,一边紧贴阿年,隔着衬衫的胸膛,触碰阿年的酥胸,坚硬,蹭着阿年胸前的两团柔软。身下贴近,下身粗硬涨的疼了起来,抵住阿年的下身,摩擦,用力的抵着摩擦,“阿年,一碰你我就硬了……” 隔着夏天薄薄的衣物,裤子,内裤,两层,感觉强烈,刺激着神经。 阿年耳根都烧了起来,身体被蹭的难受,仰起脖颈皱眉拒绝——“难受,回去吧,回酒店吧……”说出的话带着几分无力,嗓子咳的疼了,声音变得有些哑了。 管止深闭上眼睛,吻上阿年仰起的脖颈,纤细白皙,他细细的啃咬,享受着阿年几次颤栗的反应,睁开眼眸,看着阿年闭上眼睛的无奈,城市远处的顶楼灯光再次闪了过来,他看到,阿年的脸很红,很红。 大手握住阿年的臀部,揉捏,吻着阿年的唇,舔着阿年的嘴角,粗喘着安抚:“等会儿就不难受了……” “……”阿年的神经一麻,听出了他的意思,摇头:“不行,我都说了不行了!管止深你放开我,啊……唔嗯……嗯……”拒绝的话变成了模糊的呻吟,管止深解开阿年背后文胸的扣,脱落,掉在地上。 手握住了阿年美好的胸,也许是他身体下的坚硬太折磨人了,也许是他的手握住胸部时,揉的力道太适当了,更或许是他唇上吻得太火热了,阿年整个人都懵了,靠着墙壁,喘的厉害。 管止深一只手楼住阿年的头,狠狠的吻向阿年的侧颈,肩膀,留下一声比一声重的粗喘,手抚摸着阿年的青涩美好的胸,阿年的胸型很好,饱满,挺立,中间有很深的乳沟,随着阿年仰起脖颈的喘气动作,胸前两团一颤一颤起伏着。管止深抚摸着,直到乳头挺立起来,阿年的呻吟在胡同里变得更大…… 阿年从没体会过这样的刺激,在陌生的地方,一个漆黑的胡同里,身体被他揉搓出了要命的反应。 “行了……”阿年张口,却被他吻住嘴唇,他的手依旧摩挲着阿年的胸部,拇指玩弄着乳头,被他弄到硬起的小粒,吻得阿年一阵眩晕缺氧,管止深的唇沿着阿年的脖颈一路向下,嘴唇吻过阿年的乳沟上端,他全身都硬的疼痛,喉结动了动,喘的接不上气了一样,含住了阿年的乳,濡湿的舌舔弄,阿年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抓住,身体难受的挺起。 管止深的唇舌停留在这个美好青涩的地方,清香的年轻身体,恨不得每一处都吻遍,一只手滑到啊年的臀部,摸到小裤裤的边缘,管止深不犹豫的往下扯了去! 阿年感觉这次和每次不一样,感觉他的目的太明显了,阿年摇头:“不要……管止深你要……”威胁他,剩下的话没说出口,管止深已经牢牢的揽住了的阿年的细腰,抱在怀里,禁锢住了阿年的身子,唇上吻着阿年,让阿年再次没有力气挣扎,他说,他粗喘着难以忍受的说:“我要……阿年,我要你……” 他堵住阿年的小嘴儿,让阿年说不出话,阿年听到他解开皮带的声音,头皮发麻地望着他的眼睛。 管止深一样就这么望着阿年,吻着阿年的唇,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年害怕的小身子,眼神。他只能用吻安抚,四目相对,管止深等不了,再忍一定会死一样的渴求。阿年心头划过几种想法,管止深的裤子落了下去,连他的皮带,一起掉在了地上,他一向如此没有尺度,内裤褪到了最下面,两条男人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和他直挺弹跳而出的粗硬男性器*官。 “……”阿年拒绝跟他吻。 管止深想今晚,就这次,现在,要阿年。 他需要的时候很多,34岁了,他担心早晚有一天自己把自己弄坏了。所以,阿年你别拒绝了,我会对你很好,比以前,更好。 阿年的身上光裸,一件裙子半挂在身上,管止深身体向前,硬根碰上阿年的皮肤,激动的抖了一下,更加涨硬,他一只手禁锢着阿年,一手解开衬衫扣子,脱下西装外套垫在阿年的背部,让她不跟墙壁接触伤到皮肤,脱下衬衫,搁在阿年的身后压着,整个人,瞬间露出精壮的身躯,男性身躯的完美线条,展露无*遗。身体的每一处坚硬都在渴望与阿年柔软的肌肤亲密接触。 阿年觉得他不是开玩笑了,用力的挣扎,管止深固定住她,额头青筋凸,五官情欲刺激中显了几分严峻,语气有些凶的捧着阿年的脸:“给我吧阿年,我要疯了……你怕什么?怕我不对你负责,阿年,我想对你负责还求不来,乖……给我。”管止深抚摸阿年软滑无力的身体,喘息急促。 他握住自己的器*官,用粗长的顶端,圆头,抵上了阿年的下面,双眉紧锁的吻住阿年的唇,轻轻的蠕动着粗长,感觉到了一片男女接触的美好泥泞感,沙哑的嗓音在阿年的唇边化开:“是我这东西湿了你,还是你自己湿成了这样……” 108叫我一声止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一手捧着阿年的脸,一手固定着阿年的腰,他只需轻轻一推,就进去了。阿年感觉全身痒的厉害,每一个毛孔都痒,这种需要蹭他的身体才会缓解的感觉,已经到了这程度。 阿年觉得自己跑不了了,估计跑了会干架--, 或者被他谋杀在这个胡同里…… 索性,就豁出去了! 手抓住他结实的背,在他摩擦着她下体湿处时,浑身蚀骨的痒刺激的阿年皱眉,仰起头呻吟出来,手指抠着他的背部。管止深看出了阿年的放松,默许。烙烫的粗硬紧紧抵住阿年的时候,管止深轻声安慰:“别怕……炱” “嗯……”阿年点头。 管止深压抑地粗喘,吻住阿年的唇,把阿年抵在墙壁上不动,担心阿年会乱动,管止深抱起了阿年,阿年睁开眼睛惊呼,管止深一点一点的吻她,到处,吻遍了,让阿年的背部靠着墙壁,阿年的肩上有他的西装,前方是他,管止深让她的重心在他身上,这样的姿势,管止深俯身便吸住了阿年的胸。 紧绷质感的浑圆,管止深低低地喘着:“阿年,不疼……吻我,马上就好了……”管止深仰起头,把自己的嘴唇,喉结,送到阿年的唇边,阿年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手指感受着他宽厚结实的脊背,迷乱的闭着眼睛吻他,她的身体在他身上,在他的指引下双腿勾住了他的腰部,趴在他的肩上时,阿年甚至在黑夜中看得到他的身躯,很性感,挺翘结实的臀部,有力的长腿棱。 “也想要我是不是……小嘴儿吻得我身体好舒服……”管止深喘着,感受着阿年的小嘴儿在他的喉结处停留,他在一片安静中,动着自己的下体,颤抖的硬根顶端,碰触着阿年那里的湿泞,一点一点的滑动,感受阿年把他抱得更紧,管止深闷声迅速吻住阿年的唇,舒服的低吼落入阿年的口中,推送了进去。 “嗯――别动……”阿年皱眉,嘤咛了一声,趴伏在管止深的胸口,手指甲划过他的脊背,留下了几道红色暧昧抓痕。 阿年小口呼着气,喘着,柔软的胸部碰到他坚硬的胸膛,一股热流划过身体,他的男根停留在阿年的体内,不敢动,直到阿年的身体放松了一点,管止深用舌描绘阿年的唇:“搂紧我……” 阿年搂紧,环住他的脖颈,跟他接吻,舌尖舔过彼此的舌尖,品尝吞咽着对方的口腔津液…… 管止深蹙眉,下身动了动,往出拔了一点,再缓缓推送进去。 阿年觉得身体很撑,很涨。 “还觉得我老么,是不是很喜欢,又粗又长……都给你……”管止深再推进去一点,已经碰到了底,阿年又紧又窄,他还没全部进去,他在努力矜持了,阿年第一次,不敢逗她,不敢太用力。 感觉到了被疼爱的滋味。 他在阿年的身体里不怎么动,让阿年适应他的侵入,轻轻推,抽,摩擦着阿年的内壁,感受着水随着他粗长的器官推送而溢出来的感觉,那种叫人疯狂的声音,阿年觉的胸口发涨,身体酥痒的一阵阵痉挛,闭上眼睛手指抚摸他的脊背,跟他接吻时在他的男性气息诱惑下,缠着他的舌,尝到他口内更多的津液。管止深索要着她的口中的,目光沉迷:“不想射出来了,今晚……想一直放里面。” 阿年的脸,红了一片。 管止深不敢剧烈的动,身体憋得难受。突然感觉背上一凉,阿年睁开眼睛,下雨了,只是掉了几滴雨水。 真衰…… 阿年推打他的身体,让他松开,管止深不放,凶猛的吻住阿年的唇。雨水渐渐大了,阿年睁不开眼睛,似乎只顾着雨水,忘了身体的紧疼,摩擦,从不舒服变成了一波一波的快感,阿年接受着他喘息急促的吻,用力搂紧了他的脖颈,抓着他的背部,眼睛被雨水打的不能完全睁开。 雨水中被他抱着身体顶撞,从缓缓的推送,变成了急促的撞击,“嗯……啊啊……唔嗯,慢一点,慢……”阿年指甲抓他背抓的更用力了,仰起头,雨水冲打着她的脸和脖颈,水珠滑过被他撞击下体导致一颤一颤的胸部,摩擦过他的胸膛,一股股快感让阿年口中喘叫着。 “慢不了了,阿年,你太好了……吻我,摸我……”管止深停不下来,上瘾了一样撞击,已经在控制力道,不敢全部顶进去,怕阿年疼,磨着,顶蹭着他痒的地方,喘息低吼的声音在喉间压着。 阿年被放在地上,细腰被他的手臂缠住,管止深俯身狠狠的吻她这张小嘴儿,问她:“冷不冷……” “不冷。”阿年摇头,夏天,不冷。 浑身只是热,很热。 管止深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部线条往下,握住了阿年挺翘的臀,俯身吻着阿年,在阿年双手抬起捧住他的脸回吻时,管止深呼吸急促,抱着阿年时,已经要射了,太刺激,太紧,夹得他险些投降。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贪吃,舔弄着这层甜美,一直吃,一直吃光。手指捏住了硬根的某一处,抑住了要射的冲动,在阿年耳边蛊惑道:“想要多久就能多久,由我们阿年叫停……” “回车上……”阿年怕有人经过。 管止深停顿,雨的确很大,两个人的身上都是雨水,够刺激也够美,不过更怕阿年感冒生病,阿年身上的裙子放下,湿湿的贴着身体曲线,后背露了一大半,管止深用湿了的西装裹住阿年的身体,抱起了阿年。 衬衫不要了,阿年的高跟鞋和包都不要了。男人抱着怀中的女人走出了胡同,走向自己的那辆车,下身没得到释放,硬的难受。刚刚阿年亲手给他弄好皮带,这让他低头看着阿年,头疼,想。 上了车。 外面大雨还在继续,车上只听见雨水击打车窗的声音。阿年脸爆红的躺在座椅上,身体蜷缩,裙子黏在身体上。管止深去后备箱拿了应急用的薄被,车上也有衣服,手电筒之类,母亲担心他开车路上出现故障,晚上坏在哪里,而准备。 管止深蹙眉,关上后备箱,拿了东西上了车。 怕阿年会冷,按了车上电热座椅的按钮,不到两分钟,阿年躺着的座椅热了起来。 管止深的身体在阿年上方,空间宽敞,但被他身体这样一占据,也显得窄,他脱掉了阿年的衣服,阿年躲,><,太亮了,看到他脸就什么都不敢了。管止深用湿湿的脸蹭了蹭阿年的脸,亲了一下阿年的小嘴儿:“脱了衣服,小心感冒了。” 衣服都被他剥掉,扔到了车外,阿年无语,粗暴!野蛮! 他把她的身体抱起,车座椅放下,底下铺了一条新的薄被,再把全身光裸的阿年放下,目光炙热,看着阿年在胡同里被吸到微肿鲜红的嘴唇,身体上一块块吻过的暧昧痕迹,他再次狂野的吻了上去。这样高高的支着身体,解开了腰上的皮带。 阿年脸红。 男人冰凉的腿分开阿年的白皙双腿,把硬根送了进去,迫不及待了,阿年身体一动,被推送的别过了头去,皱着眉咬唇。管止深趴在了阿年的身上,大手握住胸部,揉,搓,胶合之处的湿润泥泞还在,连续推送几下,润滑的水淌出来更多,管止深身体撑在阿年上方,含住阿年的胸,舌舔过阿年的胸口和脖颈,下身狂猛的挺刺,再慢慢的摩擦着,低低地道:“阿年,叫我一声止深……” 阿年被顶撞摩擦的全身不断痉挛,意识混沌,搂抱着他健硕的腰部摇头,喘着,潮热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摇头…… 他吻住阿年,感受胸膛摩擦她胸部的感觉,下体猛烈冲刺,粗喘着舔吮阿年口中的津液:“不叫我一声止深……今晚它不出去。” 他攥住阿年的小手,向下伸去,攥住他抽出的硬根,把硬根摩擦的颜色更深,粉色嫩肉的顶端分泌着两个人的爱液,阿年手还没缩回,就被粗喘中的男人攥住,在阿年被逼的眼底有雾水时,管止深爱怜地进入。身体发出撞击的“啪啪……”声,发颤的呻吟,嘤咛,外面的雨渐大,打的车窗一样啪啪作响。 管止深沉下腰身,挺动撞击,阿年被快感冲击的夹紧了双腿,感觉到腿根部粗硬的进出费力,在磨着她腿根部的肌肤,管止深俯身压下,用力的揉着阿年的胸部,激吻中――伸手掰开阿年的腿,握住阿年的脚裸,彻底的挺近!深入!到了最深处。 阿年受不了他到最深处的这种顶撞,身体瑟缩的扭动:“啊……嗯嗯啊……不要,你下去一会儿……疼……” 阿年是真疼了。 她感觉他的东西顶到的是其他地方,小腹之处,抽疼。 阿年没有经验,害怕。 管止深控制着不射出来,他不想结束,全身痒的好像阿年的小手在抚摸,一寸寸的,一直忍着不释放,不从阿年的身上下去,但他温柔了动作,爱抚阿年的身体,安抚,顺毛。这代价付出的也惨痛,结实的脊背,腰部,几乎都被阿年的指甲抓花了―― 109情爱过后的余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半睁开被性*欲晕染的一双眼眸,手指尖,拨开阿年颈部湿了的发,湿热的嘴唇,吻在了阿年的颈窝儿,蹙眉,喘着,流连阿年的脖颈。 “……嗯。” 阿年喘哼的控制不住,轻轻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手指经过管止深的黑发,摸到了管止深的脸庞,阿年仰起脖颈,意乱情迷的感受他的下巴,蹭着她颈部的白皙肌肤。 “像个小嘴儿,很烫,含住了它怎么不放了……”管止深压抑的声音,在阿年耳边,一种渴望酣畅淋漓快感的心情,又压抑着不舍得释放。他底下缓缓动着,很滑,很润,阿年现在不会疼了,过了那个劲儿,他的动作放柔,阿年抱着他的脖颈,抱得很紧,嘴巴贴在他的胸口:“……嗯唔。” “我太激动了。”管止深抱住阿年的小身体,底下抽送,律动,翻转过阿年的身体,换了个姿势炱。 他跪在座椅上,身体趴在阿年的背上,脸庞贴着阿年纤细滑腻的背部肌肤,一手圈住阿年的身体,抚握住阿年的胸,手指放在中间,一起揉着两边的柔软。性感的嘴唇,亲密的亲吻阿年的背,握住下体的粗大,从后,送入阿年,仿佛真的是一张小嘴儿,用力的吸住了他的,抽,送,摩擦的快感,强烈。 “我要射了宝贝儿……”管止深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尖捻弄着阿年的乳头,一声宝贝儿,叫的阿年脸红气喘,神经刺激。 阿年张开小嘴儿,呼着气,身体在他的摩擦下,痉*挛着棱。 管止深没有急速的抽动,怕阿年受不了。挺的很深,胸膛,腹肌,强壮的身体每一处,都紧密的贴合阿年的身体,好像两个人是一体了。大雨中的呻吟,让车内很热很热,阿年要崩溃了。 他的脸贴着阿年的背,蹭着,异样的口干舌燥,挺近,一阵急速的抽*插,抵达了高*潮。 阿年被他扳过了脸,接受他怜爱的吻,身体抖得厉害。高*潮后在一收一吸的下身,灌满了属于他热烫的体浆,“喜欢吗……”管止深坏坏的又在里面捣弄了几下,见阿年又是一阵痉*挛抽搐,他才停止,嘴唇轻轻亲吻了阿年的侧脸,抱着阿年,声音嘶哑地低喃:“真的,感觉我这些年,没白活……” 喘息中的两个人,身体上,布满了情爱过后的余韵…… 不知城市中哪里闪来的光,影射在了阿年和管止深的脸上,漆黑车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唇对着嘴唇。 安静下来。 阿年一点都不觉得冷,电热座椅很热,身上还裹着一条毯子。管止深调整了座椅,他坐在座椅上,抱着阿年。嘴唇的摩擦让管止深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仰起头,喉结动了动,释放后的满足,变成了不满足。 还想,要一次。 阿年已经困了,很累的样子。 管止深穿了条裤子,下车,去了小胡同。捡起衬衫,拿起了阿年的皮包,找出了手机和证件,人走出小胡同,随手把包和衬衫扔在了路旁的垃圾桶中。回到车上,把阿年身上脱下的湿衣服,内衣,都扔了路旁垃圾桶。 回酒店,管止深用薄被裹住阿年,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了入住的楼层。阿年裹着被子缩在门口,管止深去叫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掩下诧异,刷了房卡,管止深抱起阿年,进了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不了解,这两位客人,被雨水淋得成了这样,干什么去了? 阿年的身体素质管止深很清楚,怕她淋了雨感冒,带她去浴室洗热水澡。“泡一会儿?”问阿年,阿年摇头:“困了……” 管止深的上身光裸着,下身穿了一条在车上翻的牛仔裤,健硕的身躯在阿年眼前,晃来晃去,尤其是阿年一低头,就见得到他腰部以下,性感明显的人鱼线,再往下,就是裤子里的了。 嘤嘤嘤。 男人的手,在做时,不知轻重,管止深拿开阿年身上的薄被,看到了阿年身上的暧昧烙痕。拿过淋浴喷头试了一下水温,温度适中。认真的往阿年身体上淋,阿年凉的皮肤冷不防碰到热水,“呀”一声,缩了一下,缩到了墙角去,管止深上前,看着阿年身上的痕迹,心口很热,一股暖流淌在了身体中,融进百骸。 “以后,阿年你可以慢慢了解我。我不会因为任何事离开你,不要你……即使你要离开我,不要我了……我一样追着你。”管止深低头,拿过浴液,往阿年的娇嫩的身体上抹。 光滑的身体摸了几下,他牛仔裤下的某处,支了起来。 阿年点头,“哦。” “不对……你不是说过,我如果离开了,你绝对不会去找我的吗⊙⊙…”阿年印象很深对这句话,抬头问他。 管止深冲掉了阿年身上的泡沫:“说什么你信什么。” 囧。 “那我到底信你哪句。” --。 管止深轻咳,“信我……以后的实际行为。” 把淋浴喷头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挤了一点阿年从z市自带用惯了的洗发水,用双手揉在阿年的头发上。阿年低头,这待遇,真好,他身上已经半湿了。冲洗完阿年的头发,整个人也就都冲好了。阿年抬头时,管止深猛的抬起阿年的双手——欺身上前。 两个人十指交叉,阿年的手被举起,按在了浴室墙上,男性身躯上前,猝不及防吻得阿年娇喘连连……管止深放下了手,握住了阿年的细腰,阿年的手缠上了他的脖颈,回吻他,一阵酥痒,咕哝了一句:“我真困了……” “好……去休息。”管止深用浴巾裹住阿年的身体,抱起,走出了浴室。把阿年放在柔软的床上。用浴巾擦拭阿年的身体,身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他掀开被子,阿年直接钻了进去,不出来了。 管止深脱了衣服,洗澡。 已经十点多了,管止深在洗手间抽了一根烟,关灯,到床上搂着阿年一起睡。阿年已经睡着了,被他一搂,动了动,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钻,管止深拉过被子,盖住阿年的身体,看着怀里温软的人,浑圆饱满胸上的红痕黑暗中隐约可分清,他的杰作。按耐不住的低头,吻了吻阿年的小嘴儿,阿年‘唔’了一声,没有醒,可能是太累了,处在半睡半醒中。 “……” 管止深摸了摸下体,坚硬,捏了捏,已经不行了。 轻轻的吻上阿年的身体,脖颈,胸,舔了一便身上暧昧的痕迹,刺痒的感觉让阿年皱眉,动了动,管止深的手伸到阿年的身下,手指摸到想要的地方,嘴唇轻轻的摩挲在阿年的身体上,向下,到了小腹位置,阿年半梦半醒的抓住了他的肩膀。 喘息的,比彻底清醒时放得开,管止深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不想彻底弄醒她。但他真的需要,下体疼的睡不着。碰到阿年的臀,手指抚摸,握住自己的分身,一点一点艰难的推送进去。 “嗯……”舒服的闷哼了一声,缓缓律动。 阿年一直没有彻底醒,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也许阿年当成了梦,在他几番耳边游说中,阿年呻吟着,叫了一声“止深……”管止深听得耳边酥了,结实双臂支撑在床上,不敢压上阿年的身体,怕她会醒,粗长的硬根在狭窄的湿热中,兴奋,抖动。 次日清晨。 “唔……”阿年醒了。 手臂舒展,光溜溜的手臂从被子出来,接触空气。浑身很乏累的感觉,在被子里动了动,身体有一点不舒服,下体有一点摩擦过后的疼痛感,但是阿年觉得应该正常,无碍。 转头……身边没有人。 腰部以下,都在叫嚣着不想起床不想起床><,那好吧,接着睡了。 中午,管止深回来已经十一点半。 阿年没醒,管止深点了餐,让送到房间。 等餐的期间,管止深去工作了片刻,处理了一些事。 送餐的人来了,也把阿年吵醒了。管止深没让送餐的男服务人员推进去,“我自己来,可以了。”管止深接过餐车。 把门关上了。 走到床边,抓住阿年伸出来的一条胳膊,顺势把阿年拉了起来,询问:“怎么样,没事吧?” “……”阿年。 管止深不明所以,阿年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去。管止深扳过阿年:“先起床,吃点东西再接着睡?” 起床,怎么起。 管止深打开行李箱,拿出阿年自己准备的衣物,从里到外。阿年窘迫,内衣被他碰,还是会有一点尴尬。 管止深俯身,捧过阿年的侧脸吻了下,又在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放开,转身出去了。 阿年迅速的穿着衣服。 双腿发软的去卫生间,洗漱,浑身无力,阿年觉得,累的应该是他才对。所以——╮(╯﹏╰)╭怎么搞的。 洗漱完毕,管止深也回来了。 进来就伸手揉阿年的头,本来就乱的头发现在更乱。阿年在他面前一向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填饱肚子重过了整理头发。 吃饭先。 从早上第一句对话开始,管止深就没得到任何回应,他摸不准阿年在想什么。用餐时,试探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怀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导致不跟他说话。 管止深怕,昨晚给阿年造成心理阴影。 阿年咳了一声,有点感冒的小症状出现。低头吃东西,不说话。管止深哪有心情吃东西,蹙起眉头,站起身走到阿年身边,站在阿年身后,俯身抱住阿年,在阿年耳边轻声问:“哪里不舒服么,说出来。” “……”阿年。 他的热气一碰阿年的肌肤,阿年敏感,躲他:“你离我远一点,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管止深:“……………” 如此看来,还是生他气了。 “没有身体不舒服?”这是他最关心的,没有身体不舒服就好,心里不舒服,哄哄就可以了。 “我不吃了——” 都说了不说话,还说--,其实阿年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炸毛,想知道,昨晚之前,和昨晚之后,管止深对她到底有没有差别。阿年也担心,那个了之后管止深就变了…… 虽然不知道阿年因何生气,但他知道,只要“哄”就对了,哄不好再哄,玩命的哄——拿起饭碗,筷子,夹了一点菜,用筷子夹了白米饭,可是,有点费力。他拿过了小勺,把白米饭和菜放在了勺子里,喂给阿年吃。 “张嘴……”管止深异常温柔。 阿年:“……” 吃了一口,阿年偷偷的瞥了他一眼。 第二口,第三口……连续几口,一碗米饭很快吃完了。管止深把自己的米饭分给了阿年一半,他吃不吃都行,早上跟父亲一起用了早餐。一口青菜,一口肉菜,一口鱼类,换着给阿年喂了,不知不觉,阿年跑神儿的吃了一碗半米饭。 “我吃饱了。”阿年低头说。 管止深放下了碗筷,伸他的长腿,把餐车推到了一旁,手搂住阿年,顺势就把阿年压倒在了床上,好看的唇微动,手抚摸阿年挺翘的小臀:“喂饱了,该我处置你了。一大清早,跟我耍什么小脾气?” “不可以?”阿年错愕。 “可以,但要给我个理由。” 阿年--, “我就是试一试……”在他臂弯里躺着,阿年很囧,就是试一试,试一试你还对不对我好了。 管止深莞尔,阿年的心思他真的不懂了。 “可以试,也随便你怎么欺负……”管止深诚恳的对阿年说,语气温柔,手也在对阿年顺毛中,完完全全,是一个标准的忠犬型男人。 阿年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阿年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问的,总觉得自己很好说话,为毛都没有对管止深发难过?! “你是第几次?”阿年问。 一半担忧,一半期待。 阿年眼睛一点都不敢眨动的盯着管止深的表情,不过,他的破绽都装在他心里,表面上,五官,根本一点都不会叫人看出个什么。 管止深蹙眉,忍俊不禁,盯着阿年绯红的小脸儿,启动薄唇:“你很关心这个?” “……嗯!”阿年气鼓鼓。 管止深严肃的咳了咳,“你觉得呢……”他起身,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平躺的阿年,手指解开了衬衫扣子,一颗一颗。 阿年坚决摇头,拒绝:“管止深,我没跟你开玩笑,昨晚是我失控了,现在我找到理智了!下次,我定,要过年的……><。” 他这句“你觉得呢”让阿年产生了咬死他的想法! “过年?”管止深只当阿年是开玩笑。 “对,过年的——”阿年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如果我和你有变数,我少吃许多亏……”阿年怕次数多了意外怀孕,到时候了解了他,他是个人渣,那她怎么办,毕竟对他除了表面,真的不了解什么。 管止深并不在意,认为阿年这个强调,毫无意义。他跟自己的女朋友,发生过关系了的,结婚证在手的老婆,做第二次,他还能窝囊的等到过年? “欣赏一下,被你抓的。”管止深脱掉了衬衫,背过身去。 结实的脊背,肌理分明的身躯,男性腰部和厚实肩膀,全都是一条条的指甲抓痕。阿年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短短指甲,拥有九阴白骨爪功吗⊙⊙? 他整个人,重重的趴在了床上,“给我吹吹……” 很疼吧阿年觉得。 ———— 110这三分钟热度里,阿年是安全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非一般的不好伺候。管止深的身体结实,体力棒,肌肉非常匀称,不是特别吓人的那种肌肉。匀称到……在阿年的审美范围内,他最有男人味了。 一个中午,阿年都忍,闭上嘴巴没夸他,担心他会傲娇起来。 他真的好,所以,不敢夸赞。 管止深腰上一条一条的抓痕,不算太重,很浅,阿年吹了吹,最后让人帮买了药膏,给他涂了一层,怕感染了。重要的是他后肩膀上的抓痕,有两小细条出血了,两厘米左右。管止深趴在床上,阿年一腿弯着偎在一旁,吹了吹,用棉签把药膏涂抹上去一小层。 “这条怎么这么重,皮抠掉了。”阿年皱眉炱。 管止深抬起俊脸,视线盯着懵懂表情心疼他伤了的阿年,薄唇朝阿年舔了一下,玩味开腔:“那条,可能是我刚进去,动的时候你抠的。” 阿年:“……” 无语,用枕头把他的脑袋埋上,一个枕头不够,他钻了出来,再拿一个,再加上两个抱枕,四个,总算是把他的脑袋给彻底埋好了棱。 “不用你解说……” “我要闷死了。”管止深轻声道。 阿年不信,要死了自己动一下钻出来,不自己钻,还是没要死。 “没事,把你种上了,明年我收货俩。” 小心地给他擦药,阿年觉得,要怪就怪姿势太奇怪了,干嘛不回酒店,不过阿年觉得,回了酒店,自己不会失去理智的让他碰。平时真没有暴力行为,也不会抠人,所以只怪姿势和地点。 有了这一次身体接触,阿年体会了自己心里的感受,有点不一样了,对他,好像更加珍惜,也多了一份担心。跟管止深在一起,相互了解磨合的这个过程,如同酒驾一样,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开着车,因为醉酒熬着夜眼睛会很痛,前方的路上一片看不清楚。到底,最后到了目的地,车,人,会不会出事,未知了。 即使阿年的心思再怎么小白,从不愿把烦恼整天拎出来折磨自己,也清楚,以后要面对的人和事,都躲不掉,只是,盼一场最后的各自圆满。 上完了一层透明药膏,管止深皱眉穿上了衬衫。走去洗手间,照镜子看自己五官,阿年灰溜溜的跟了过来,管止深转头:“你干什么。” “对不起。”阿年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一次性牙膏盒包装。 完全是,当成了路上的小石子,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这是酒店室内。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今晚想不想抓?你把我全身都玩坏了我才高兴……”管止深看着那个包装盒,蹙起眉头,对阿年说:“把它捡起来,以后不可以随便扔东西,比如枕头,被子。” --, 阿年眼神很不服。 生气抓狂的时候不扔被子,枕头,那扔什么。 “扔你可以吧。”阿年抬头。 管止深:“………………” “捡起这个盒子。”管止深说。 希望她能听话,阿年心里有一点小叛逆,小毛毛刺,但至今为止,他不清楚是面对任何人都如此,还是只对他。 阿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装盒子。 “你捡。”阿年说。 管止深:“………………” 弯腰,他捡了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阿年无语加欣慰,管止深倒真的听话,感动的她要泪奔了><。还没跑出去,整个小身子就被管止深大手搂小腰抱了起来,把她搁在了洗手间的洗漱台上,阿年第一反应是往后退,脑袋磕在了镜子上。 “不干什么。”管止深低喃一声,侧头,轻轻的吻上了阿年的嘴,也许这个吻太柔,太软,阿年变得很听话,管止深把她的一双小手搁在了自己的肩上,感受阿年的小手抚摸他肩部时,那股颤栗。 “回应我……”管止深睁开眼睛,声音沙哑,用拇指仔细摩挲阿年的嘴唇,紧密无间的吻了上去。回应,阿年囧,努力回应了,回应的乱七八糟,导致管止深的舌头,牙齿,堵车加撞车了一样,不知方向。不过管止深还很享受,耐心教育,疏导着口腔里的交通秩序。 实际性的拥有阿年,和平时有的看,没得碰,感触真的不同。阿年一直担心,他是否会不再喜欢她,抛弃她,因为已经得到,就不珍惜。管止深不理解,女孩子心里怎么会这样想?得到了,会更痴迷,当成亲人一样护着。他不只自己一个人如此,当年张望的男朋友也是如此,一旦真的爱上一个女孩子,不会再改变心里想法。 当心中存了一个美丽的样貌,任何其他女人的美丽,都可称为,是过眼就忘了的装扮。 捡起牙膏盒子,那一瞬间他承认自己是“欲令智昏”了。 下午。 五点不到,太阳刚下山了一半。管止深带阿年去见父亲,这次没有外人,只有家里人。去的路上,阿年紧张无比,其实人多的时候还不会这样紧张,至少那天过生日人多,管父是招待外人为主,不会太瞧阿年,也不会跟阿年聊什么。 这次,阿年怕管父会问些什么,一慌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管父精明,看出了破绽怎么办。阿年对管止深说,管止深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抚,没事,说错就说错,有他在一旁,兜的回来。 实在不行,大不了一个豁出一切,摊牌。 用餐的地方不夸张,不奢侈,但很正式。管止深的父亲很有一派军人样子,都坐下后,菜上齐了,管父跟自己的儿子聊了两句,对儿媳说道:“止深他妈,这两天来了好几个电*话,一再警告,所有人不能吓到了管家儿媳妇。” “不会不会……”阿年尴尬,微笑。心里很囧,管父真的没吓到她,一,是没说上过几句话,二,是一直都很可怕吓人啊,不光现在。 人很好,但阿年就是惧怕,心里有鬼导致。 管父对阿年聊家常一样的说:“生来爸就是这张不太会笑的脸,像了止深的奶奶。年轻还没娶止深他妈的时候,家中给安排了机场相亲,最后都黄了,原因都是说爸这张脸太死板,对人家姑娘不满意——” 边说,管父边对阿年笑,“爸当年可是相中了那几个姑娘,哪一个,都比止深的妈妈漂亮好几倍,但好在爸最终选对了人,娶了止深的妈妈,婚后就生了止深这个儿子,儿子又给我们找了个好儿媳。” “……” “爸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一整年回不去家几趟。止深的婚事,早在他二十三岁家里就都急了。他爷爷着急,当爸妈的更着急!上*门介绍对象的人挤破了门槛……” 管父正说着,阿年抬头,门槛儿?哪呢? 阿年外婆家的房子,有门槛儿,管止深家貌似是没有的。挤破门槛儿这句话,阿年是真没听过,她是第一次听说,当成了是真的事情来理解了。管家的房子听说是住了许多年了,没有门槛儿啊门口。难道是挤破了,之后给砍掉了? “……”管父看了一眼儿子,威严做派还是有的,别管心里是多么诡诈,对阿年继续说:“当然,挤没挤破,爸这都是听止深他妈说的。止深的爷爷怕,怕看不到管家再下一辈儿的孩子出生,急的,爸在北京这边儿也操心不着家里的事,压力都是止深的妈妈一个人承担。晚婚,这一点说到底是止深的错!” 管止深点头:“是我的错,爸,对不起。” “所以,止深的婚事爸没能插手教育!以后止深的儿子,爸将来的孙子,到了结婚年龄还不结婚,那可绝对不行,过不去他爷爷你们爸这关!”管父突然严肃了起来。 “……” 阿年懵了,这说的上句不接下句的,目的性是什么? 还是,单纯的就是醉酒后的醉话? “嗯嗯。”阿年点头,很认同公公这番话的样子。 管止深:“…………” 诧异地看向阿年,阿年是真单纯还是喝花生露喝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怎么就敢点头?老实的阿年,真的是一个抱大腿的好料子。 见风使舵的丫头,尤其是对长辈,这种拍马的情结非常严重。管止深觉得阿年对他,真的是一直浑身倒刺儿扎人。 看到阿年诚恳的点头,认同这话,管父点了点头,开腔:“爸这年纪,没几年就快六十岁了。到了退休的年龄,回老家休息,在家逗逗小孙子小孙女,就算你们两个今年生了孩子,长大二十岁早点结婚,爸也八十了。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两说……” 阿年,心一沉。 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看向管止深,见他也是蹙起了眉头,一脸沉默。 “你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看着还硬朗,但这老人们的身体,说不出个什么时候就有好歹……能不能看见止深的孩子出生,就看老天怎么安排了。”管父说道激动之处,抹了一把辛酸泪。阿年瞧着那瓶父子俩在喝的酒,皱眉,好酒就是可怕,都把人喝哭了。 不过,阿年觉得好诡异,管父那句“就看老天怎么安排了”,听在她耳中,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是在对她说“就看你们什么时候怀了”……有木有很顺溜儿? 离开吃饭地方的时候,有特殊牌照的车来专程接了管父。阿年也很难过,管止深说,他父亲这个位置上的领导,退休比较晚,大半辈子都在外面过的,没体会过家的滋味,也就退休之后,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送管父上车时,阿年看到,驾驶座位开车的人,是方默川。 “……” 阿年不知道如何开口打招呼,跟管止深站在一起,面对着方默川,阿年有一种叛变后被抓了的感觉。方默川的眼神,带刺,很不爽,直直的盯着阿年,白皙好看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用冷笑的嘴角招待阿年:“你好。” “开车吧。”管父头疼地说。 方默川瞥了一眼神情淡定的管止深,闭上了眼睛半分钟之久,才开了车。 “走吧。”管止深攥住阿年的小手。 怎么,会是冰凉。 不喜欢看到阿年为了方默川再走神儿,但是,在所难免,因为理解,所以不想质问什么,不想计较表情,不想争吵。 因为,她比他小很多。 管止深不信,全心全意去宠一个人,最终还能把人给宠跑了不成?! 一路上,阿年都困了的样子。 由于管止深也喝了不少白酒,阿年没有让他开车,这是在北京,又不是z市,即使是在z市,也不要醉酒驾车,太不安全。阿年记得以前,方默川的那帮哥们儿,有两个是真的不如左正乔易他们,整天喝了酒之后嚷嚷着,老子就他妈醉酒驾车了,怎么样?谁吱一声试试!老子叫老子的爹收拾这帮孙子! 阿年回回听了,都挨个白眼一遍,醉酒驾车难道是很牛的一件事?俗!不过就是很多无知的人认为,醉酒后不敢开车,是他妈一种很无能的表现。 回了酒店。 阿年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又有点不困了。 还没有心情去洗澡,阿年很认真的,跟在那边沙发上坐着,腿上一个手提工作忙碌的管止深探讨。 “你爸的意思,是让我生孩子,我没理解错吧。”阿年问。 管止深点头:“嗯。” “可是,我还没打算生孩子呀。”阿年小心地说。 “我知道。”管止深抱着理解的心态。 然后,阿年是个很容易感动的孩子来的,管止深这样不气不恼不急不站在父亲那边帮着她理解她不逼她的表现,着实让她纠结了一会儿。是否该互相理解?管止深都理解她了,她就理解一下管止深,真的,如果管止深的孩子生晚了,管止深的爷爷未必看得到下一辈儿的出生,管止深的父亲,未必看得到孙子结婚那一天。 原因,管止深晚婚晚育了。 “我生?” “不行不行,我才22……” “可是你都34了。” “你爸,你妈,你爷爷。” “我生,还是不生?” “……” 阿年一个人嘀咕了十几分钟,管止深抬眼,看了半天,莞尔。 其实,生与不生,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有信心。 只要阿年和他不发生分开的事情,以现在的这个相处状态,阿年始终是被宠的智商小白的,让别人很捉急,他管止深却很满意,这样的一个美好状态。生孩子,多半也就是半哄半骗的,成了。 一个人嘀咕嘀咕。 “生个男孩儿好,还是生女孩儿好?” 听了这话,管止深接了一句:“一样,都很好。” “是不是怀孕到了几个月了,可以去医院查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儿?”阿年问管止深,琢磨了起来。 管止深点头,认真地道:“可以的。” “哦。”阿年一个人趴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自己一个人小声嘀咕嘀咕的,手指抠着枕头边儿,翻来覆去。 管止深心悬着,他认为,阿年是动容了,一是父亲演技太到位了,母亲说破了嘴皮也不成,唯有交给父亲,常年在外老人的这份期盼,阿年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忍心不把长辈的心愿装在心里? 这会儿,就自己合计上了,阿年心里纠结中。管止深舔了下薄唇,手指捏了下眉心,看了一眼沙发旁的烟盒,打火机,没碰,这几天,抽烟明显的减少了。 他抬头,看向床上的阿年,很担心阿年会是三分钟热度,遗憾的是,这三分钟热度里,阿年是安全期。 111怪只能怪她和那条大狗气场不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生日过完,管父有意留方默川在北京呆几天,北京这边,一些重要人物方默川都熟悉,私下,管父为默川介绍过,以前一起吃饭,管父会带上方默川。如今帮方默川在这边定个单位,找找门路,对于管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舅舅,很感谢您,可我不想留在北京,我离不开z市。即使有一天我不生活在z市,我也不会考虑北京,这是我最讨厌的……一个城市。”方默川颔首,态度坚决。 “你妈妈为了你,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五十多岁的人了,你当儿子的得学着体谅,那是你妈,不是别人。”管父拿捏着轻重,说道。 “嗯。” 方默川没再多言炱。 转身,离开了这个舅舅投进半生时间的地方。 管父目送,看那孩子背影叹气,印象中的默川,不这样,印象中那个帅小子从不会忧郁,只会开心的玩,魔头一样到处惹是生非,管三数宠儿子,当宝贝女儿一样娇惯。 方默川上了车,去酒店接方慈,司机当天送了人来,立刻就回去了,留下了车。姐弟二人不曾沟通,方默川口中想说的话很多,但不适合跟姐姐说。母亲不理解他为何执意出去一个人住,不理解他为何不娶别的女人,正如他不理解为何自己要娶别的女人,为何要做不喜欢的工作,是一样的棱。 母亲不给予理解,他为何要给予母亲理解?母亲总对他说,你的表哥,一直是个理解父母的好儿子,你能不能学学?但方默川觉得,那前提是因为表哥的父母很理解儿子,不会干涉儿子的生活。 长辈口中的教诲,一声声砸在他面前,都在说,那是“一片苦心”,方默川真的很难过,自己心里的这些苦,谁知道,谁过问了,谁在乎了? …… 阿年和管止深来北京的日子比方默川和方慈早,父亲生日前夕,两个人解决了一下四合院产权官司的事。管止深离开北京的这天早上,开车带阿年去了一趟四合院,没进去,没有大门钥匙,只在外面转了一圈儿。 “空着呢?”阿年趴在墙头问。 “下来――”管止深严肃。 阿年没理他,注意力转移了。俩手扒住墙头,外面有一个凳子,阿年刚才站在上头,发现还是看不见四合院里面,上次跟张望来,只匆匆看了一遍。见到了几只野猫,摸了一手的灰尘,其他的印象,再没有了。幸好墙头这里坏了一块儿给她趴。 祖屋,和阿年是有关系的,这种感情很微妙,阿年当时跟张望来此,看着立牌位的地方,她驻足多看了几眼,那是自己的曾祖父,还有曾祖父的父亲,他们是姓时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阿年。所以这次,阿年想仔细看看这座四合院,曾祖父生活过的地方。 小学和中学,阿年经常淘气的往高高的单双杠上跳,这次一跳,手就牢牢趴住了墙头,手指有点儿疼,挂在墙头儿上,支撑不了太久,阿年快速的看。院子很大,院子中间有一个大花坛,周围种的是花草,中间是一颗小树,不知是结什么果子的树,阿年并不认得。几只野猫,大概饿的,依旧在到处乱窜。这次是夏天看的,上次春天,入眼的环境,很不一样。 上次看这四合院,和这次的感觉也不一样。上次阿年以为,父亲不会被判刑,然后,父亲能好好的照料这座四合院,祖宗牌位也有人照料。显然,二叔这种人是不可能那么做的,祖宗是什么,在二叔眼中,只是死了的人,路人一般。管止深说,这座四合院,二叔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去过。只是看了书面的价格,以及很关心产权转让后,怎么转手再卖! 时家现在的人,父亲进去了,二叔这个德行,唯一的一个男孩子还没长大,才四岁多,阿年看着这座四合院,对牌位突生了一股亲切的保护欲。多想进去,擦一擦周围的灰尘,仔细照料一下。 心里的想法,没有对管止深说一句。 很多瞬间,阿年希望,自己可以在管止深的生活中,变得重要,可是,究竟自己哪里好,哪里优秀,能在他生活中变得重要?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好,也许很不好,所以就只能尽量的,不给忙碌的他增添困扰。 管止深不知道她准备何时下来,想过去伸手抱下来,又怕她炸毛,毕竟她是好不容易爬上去的。 等阿年要下来了,这时,阿年睁大眼睛见到四合院里,贴着墙边走过来了一条正在散步的大狗,面目狰狞,朝阿年张开大嘴,很凶的跳起来“旺”了一声,叫声极其恐怖,阿年吓得俩手一松,结结实实的“碰”,摔在了地上。 疼的原地打滚儿,闷哼中。 管止深:“………………” 早知道炸不炸毛他都毫不犹豫把她拎下来了! “动一下,感觉哪里不舒服了?”管止深双眉紧锁,一脸紧张的把阿年给抱了起来。 搁在凳子上,检查。 “摔的很轻……”阿年动了动,好像没什么问题,小声地对蹲下身前的男人说,怕他会发火><。 管止深蹙眉,拍打了阿年身上的土,小腿一块儿蹭破了,五官上泛着怒意:“是,我看你还是摔得轻――” 不知错,就是摔得还是轻的表现。 阿年听出他是生气了,低头,还是很小声的,“求下次把我摔的重一点,摔晕了不用看你吼我了……” 管止深:“……” 只得妥协,他解释,没那个意思。这么摔了,他担心,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以后不要爬墙了,四合院里有什么好看的。” “……”阿年点头。 知道挤兑他不对,亲他一下,阿年发现自己习惯了,这大概真是被他惯的。这个问题,同时管止深也意识到了,要改变一下相处方式,生活模式。不能打下这么一个底子,惯,不是这么个惯法,阿年若有一天真的被宠上天了,他想管教都来不及了。 回z市,他打算,要严肃的束缚她的行为。 这倒让管止深想起了在小镇上,阿年家中无人,又忘带钥匙,二楼窗子开着,阿年跟邻居借了梯子,爬回家从窗子翻进去的…… 四合院里出来个老大爷,阿年无语,这里不是没人吗…… 老大爷说,大门和侧门都上了牢固的锁,小门儿在里头锁上,大狗是看家的,会咬陌生人,平时也不敢放出去,就在四合院里头撒着。这位老大爷是阿年二叔花钱雇来的人,帮看着院子,直到出售。 阿年了解了。 跟老大爷说了再见。 走向奥迪q7的时候,阿年走路是一瘸一拐的,腿没问题,墙头距离地面不算太高,摔下来脑袋嗡嗡的一小会儿,阿年不敢抬头看管止深那张黑脸。不过臀部摔得好痛,影响走路姿势。 奥迪q7开出了北京,已经过去了n久时间。阿年觉得,管止深这次生气的时间比较长,不过还是坚持一下,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一个小时过去。 阿年看外面的景色,看的已经眼疲劳了。不知道他开车是多疲劳,却忍得住一句话不对她说,阿年觉得他耐力真好,这是打算跟她杠到底了。 主动? 不主动? 主动哄他这太丢脸了! 不主动恐怕会…… 鉴于体恤管止深开车路途疲劳,没人陪他说句话他一定会孤独,阿年发善心主动开口,几分尴尬:“咳,四合院最后不会卖?” 阿年记得,管止深跟律师商讨的意思是这样的。时家的祖屋不能出售外人,时家的小儿子还没长大,唯一的一个女儿22岁,不缺钱用,所以阿年一样不会决定卖掉祖屋。 等到时家小儿子长大了,再做决定。 管止深说,回到了z市以后,他找一个方便的日子,会带律师进去见阿年的父亲,商议这件事。 “不会。”管止深简单两个字。 阿年:“……” 再接再厉的跟他搭话:“你去见我爸,我爸要是不认识你怎么办?”阿年想说,“用不用我也去,帮你介绍一下身份。”没说出来,就被管止深打断了。 “认识。” “怎么会认识?”阿年皱眉。 管止深依旧冷淡:“结婚证,我和你一起的生活照片,你爸看了。” “……”阿年无语,从不知道管止深什么时候去见过老爸,官司输了之后,管止深打给阿年过,口口声声说的很清楚,你爸害了很多人,罪有应得。 但这样一个非法集资害死几条命的罪人,管止深主动帮助?阿年诧异,大家都说老爸会被法院判死刑,不会轻判,也一定活不过57岁,可老爸判了无期。 听管止深言下之意,老爸已经知道了,女儿嫁了,嫁给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已经领了证,生活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管止深说的是一年婚期,还是长久的婚期。 提起四合院,提起阿年父亲非法集资坑人的事。没有缓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相反,阿年觉得他的表情更差了,心情似乎很糟糕。 抵达z市,已经下午一点。 开车回了家,管止深打开了后备箱,王妈往出拿东西,有的物品很重,管止深从王妈手中接了过来,让王妈和阿年拿轻的。 “这都是什么东西。”方云从医院回来,比儿子儿媳先到的家,听听自己丈夫生日过的怎么样,拍了照片没有。 “我爸的朋友,让我给爷爷带回来的补品。”管止深说。 方云点头,让先放在客厅。 送礼的人得什么贵就买什么,但是老爷子八十几岁了,也不能乱吃这些市面上的补品,没补好,反倒给补坏了硬朗的身体。等会儿她得分一分,认一认,哪个留下哪个不留。 方云没发现儿子和儿媳有任何问题,接了一个来电,方默川说,他和姐姐来了,马上到,也是给管爷爷送礼品的。 方云没深想,默川怎么还特意来电,只当成是默川怕家人没人,事先说一声? 方默川在北京呆了几年,谁都知道这是管爷爷的外孙,管父住京,送东西不合适,只能送这边来,机会实在不多。方默川把东西装上车的时候就冷笑,妈的,老子转身就忘了你们姓甚名谁,送,他一个也不记得是谁送的! “这……默川要来了。”方云还记着,儿媳和默川的女朋友有过节,默川讨厌阿年。 “我先上去。”阿年说。 管止深没阻拦,也没说什么,其实瞒不住多久了,他会经常带阿年出去,在一起谁都会知道。方慈,姑姑,看到了都会不解,会炸开了,不满意阿年,跟父亲母亲这里诋毁阿年。 但这一天来得晚一点吧,他希望再晚一点,让阿年能承受得住,并且不舍得离开他,感情真挚的深了,就那一天,所有事情再来。 方默川的车停在门口。 下了车,看见了管止深,笑了笑,视线看了一圈儿,没有看到阿年的身影。主动搬了一箱东西,进了里头,到处看,也没看到阿年的身影。 “找什么呢。”方云看这孩子奇怪。 “没有……”方默川对姑姑笑,楼抱了一下亲爱的姑姑,“您家气氛太好了,我很羡慕表哥,我怎么不是您儿子呢。” “瞎说。” 方云宠侄子:“这话在姑姑跟前说说算了,让你妈听见了,恨死姑姑。” “知道。”方默川点头。 方慈坐在车上,一直不明白的表情。路上她问弟弟,弟弟甩脸色,不说什么。方慈是从小被老妈压制管教着长大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妈不准当姐的批评弟弟,导致从小到大她对这个弟弟反而要礼让几分,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上,站在管止深面前:“表哥,你认不认识默川的女朋友?我在北京……” “问什么呢!”方默川打断,走了出来。 “……”管止深。 方慈环抱着手臂:“我要问问,到底那个丫头怎么会在北京出现,这么紧张,难道真是你带去的?” 方默川不否认,也不点头。 心里很复杂,考虑了多个方面,听着方慈又刻薄的对他说:“趁早死了心!妈看不上的女孩子,你还敢往舅舅身边带,是你胆子大,还是她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方默川上前一步,火了。 方慈冷笑,非常不可思议,亲弟弟居然几次三番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人,跟她这个当姐的发脾气。真爱?方慈从不相信真爱!这个社会上纯净的爱情至少她身边一例没见过!她很好奇弟弟能坚持多久,也好让她见识一下真爱是何物!是否真的伟大震撼! “因为什么这又吵起来了!”方云走了出来,拉开方慈,让方慈进屋呆着! “没事。”方默川攥紧了拳头,转过头。 背对着管止深。 阿年在二楼,管止深的卧室里,夏天的窗子开着,楼下在说什么,她都听到了。 心跳加速,她一个字都不落的在听,她怕方慈说出方默川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怕指名道姓。 管止深在一楼外面伫立,抬头,见一双手把他卧室的窗子关上了,他蹙起眉,进去,没理会一楼客厅生气要哭了的方慈,直接上了二楼、 卧室门口,他推开了房门,见阿年关上了窗子,拉上了窗帘,站在那里,手指按住了耳朵。 管止深走过去,挺拔的身躯站在阿年面前,有安全感。阿年抬头,他的五官此刻温柔了,唇边一抹安抚的浅笑,伸手拿下阿年捂着耳朵的手,拥抱阿年在怀里,轻声的说:“我会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一直护着你……” 112管止深觉得真冤枉,扶额,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靠着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阿年恍惚地,望向了被她拉上的窗帘。wwvm)担心睡眠不好,所以,管止深的卧室,装了厚重的遮光窗帘。阿年眼睫毛动了动,希望,生活不要和光线一样,暗淡下去,如果那样,她会有一种,拖了管止深下水的罪恶感。 阿年知道,这窗帘再厚重,也只是暂时隔住了她的视线,捂住耳朵的手再用力,也只是暂时听不见方慈的声音。 躲避不及的人和事,终会扑面而来。 相拥一起,听得,却不是彼此的呼吸心跳,是那楼下发出的声音。方慈在跟方默川吵什么,翻得是一些旧账。方默川只字不辩,没有任何声音。 不久,楼下静了下来炱。 车开离了, “已经走了……”管止深轻声说,嗓音沙哑,那么一瞬,沧桑,束缚了他的喉。 阿年点头棱。 用力的呼吸,却显得小小身体那么无力。 下楼时。 管止深对母亲说,阿年在北京摔了一下,先让她在楼上休息,晚上吃饭再叫她。方云问儿子,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不用。”管止深心中有数。 送出门时,方云嘱咐,晚上早点回来吃饭,不能总这么整天的忙碌了,成家的人。管止深点头,方云再叮嘱,这往后,阿年出门走路,可得小心了,这次是摔了她自己,往后肚子里要是有一个了,那小东西可矜贵的不得了。 “……”管止深笑。 抬头,阳光甚好,他一样期待那一日。 定会护的她和小东西,日日欢笑,万事顾的十分周全。 管止深上了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卧室的位置,窗帘被他亲手拉开了,不想阿年在害怕的时候,都去那样躲避,面对,坦荡的面对。 方云踢开了一个石子,念叨:“这年头的路也是害人,坑坑洼洼,修路修路!哪一年都修路!这路怎么越修越破!要摔了我孙子孙女——我就豁出老脸政府闹去!” 管止深启动了车,脑海中是阿年俩手扒着墙的淘气样子,z市许多路段的确会如此,大路上不会,小路一般是冬天寒冷,冻的,春天一热,车辆一压,立刻酥了。但是,您儿媳妇摔了,跟人这路还真说不着一个字。阿年以后怀孕了,能不去爬墙上梯子,管止深就满足了。 当管止深过分的奢望一件事,就会出神。 投资集团的顶层,这是张望第二次见到管止深走神。手提开着,一堆急需他浏览签字的文件在桌上,他的手指在碰文件,眼神却是看向了别处。 他在想象那些阿年在北京酒店想象过的,到底,阿年会给她生个儿子,还是女儿?会长得像谁多一些,阿年会不会跟孩子打架。他那时要先安抚孩子,还是孩子的妈。 管止深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抱孩子。 爸爸以什么姿势,去抱起来。 “叩叩——” 张望敲了两下。 管止深回神儿,点头。 “四合院产权的官司,北京那边律师刚才和我联系,准备的差不多了。开庭日期要下个星期才会知道,那天需要阿年过去一趟。”张望汇报。 管止深蹙眉,“胜算率是?” “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管止深放下手中的笔,皱眉:“如果胜算只是百分之八十五,就不找他了。没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胜算,让他别费心了,放下给别人做,我们不急。” 张望:“……” “我马上打过去,让律师团队那边准备的再充分一些。”张望说完,见管止深点了头,才退了出去。 五点半多。 管止深回来的时候,正好家中要开饭了,阿年不意外的被放放缠住了,听见车声,放放回头,见是自己亲哥回来了,立马站起身迎接:“我没跟小嫂子看电视剧,在做题。” 阿年,囧。 如果按照管止深说的,她看完电视剧晚上会做梦,挠人,发飙,那小镇上家里的床单,有的地方出了小洞了,是夜里做梦,挠的?以前暑假寒假,都会整宿的啃电视剧,古装剧最爱了。可是外婆说,是那床单质量不好,总洗总洗,没用多久就已经洗坏了,出了小洞。外婆是骗人的么--。 管止深走了过来,站在阿年和放放面前,身高腿长,一身凛冽气质,却透了几分温柔,瞥了一眼阿年,甚是不满。伸手摸了摸妹妹放放的头:“认真学习。” 唯独没理会沙发上的阿年。 明显的差别待遇。 “……”看出阿年生气了,吃醋了,妹妹的宠也开始争了,管止深非常满意这个效果。如此看来,偶尔的冷待遇,是能刺激阿年的。 他要伸手摸一下阿年的头,搭讪。阿年却歪头一躲,起身,全身放松懒懒的样子,骨头软了一样的往外面走。 吹吹风去。 放放:“……” 管止深弯身,把搁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拿了起来,还有手机。跟了出去,几大步上前追上了阿年,抓住阿年的手,轻笑问:“你喝醉了么,走路歪头晃脑浑身无骨的是干什么。” “睡一觉起来摔得地方更疼了。”阿年嘀咕,郁闷。 反应过来,甩开他的手! “怎么了。”管止深诧异。 阿年低头,留给管止深一个怨恨的眼神:你自己反省。 “你也很听话,不看剧。”管止深摸了摸她的头,还亲了一下额头。 阿年很好哄,说好就好了。 他说带她去兜风,阿年上车,他启动。方云从房间出来,“马上要吃饭了,你哥这又干什么去了。”放放摇头“估计是哄小嫂子呢,一回来就把我小嫂子惹生气了,真是没有风度。”放放违心的说道,其实她也好奇老哥怎么惹到小嫂子了,貌似没有,所以说结了婚的大人们都好奇怪。 方云叹气:“你哥也是,34了,跟小自己12岁的媳妇闹什么,不像话!” “……”关键是都没看到小嫂子和哥哪里有矛盾,功力深厚,吵架于无形,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 管止深开车,带阿年在家附近转了一圈儿,阿年说,明天我要怎么上班。 走路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请假。”管止深说。 “又请假?这次我以什么借口不去?”阿年眉心一拧。 管止深舔了一下薄唇,眼眸深邃:“开一个病假条,这个任务交给妈,咱们家是开医院的,你忘了么……” “你家。”阿年纠正。 “好,我家。” 管止深不争论。 开车回去的时候,阿年一直观察着管止深的五官,为什么他在笑,管止深其实很少笑的,尤其是笑成这样了。 阿年丢脸地问:“管止深,你是不是在笑我?” “嗯?”管止深诧异。 什么意思。 阿年脸色更不好了,说:“你不会是觉得,我是不想上班,故意从墙上摔下来,到时候好跟你请病假偷懒的吧!!” 管止深:“………………” 管止深觉得真冤枉,扶额,汗。 由于阿年的思维跑偏了,认准了管止深有那个意思,所以决定不管疼成什么样了,都要坚持去上班。饭前,管止深跟母亲说了,病假条的事情,不同意阿年坚持去上班。阿年蹦出来,坚决不要,就去上班,上定了!方云最终站在了阿年那边,其实上班不累,这种摔伤和那种需要休养的摔伤不同,多活动活动,会好得快。 管止深,无奈。 晚餐的餐桌上,方云跟阿年解释白天的事情。 “方慈是默川的姐姐,挺懂事的,一直让着这个弟弟,默川是混蛋了点,不过这孩子心眼儿不坏。两家走动的多,阿年你和默川那边的僵硬关系,也得松动松动了,找个机会,一起吃个饭,那孩子欠收拾教育两句就好了,毕竟这是他表嫂子了。” 阿年,心中忐忑。 “好的。”只能暂时应答一声。 管止深没有任何意见,担心的,从不是方默川,看得出来,也了解,方默川一样不舍得阿年受到排挤。开车过来之前,车上有他姐姐,所以才提前给母亲打来知会一声,怕方慈撞见了阿年,当场挑明,给阿年难堪。 方默川并不知道阿年和管止深已经结婚了,登记注册。方默川担心阿年真的爱管止深,爱到了死心塌地的程度,没有管止深她会哭,所以,那就努力幸福吧。方默川从前不相信爱情魔力那么大,但在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阿年之后,他坚信了。管止深的魅力深入了阿年的眼睛,或者是心。方默川认识阿年后,真的相信,一个人的魅力,是能吞噬掉另一个人的。 阿年,吞噬了他。而管止深,成功吞噬了阿年。 在方默川看来,阿年没嫁给管止深的这个时候,被方云姑姑反对,那恐怕,阿年的生活会不如意,充满痛苦与纠结。方默川很怕,怕阿年的路不平坦,他能挡一时是一时,只希望,在姑姑认可了表哥的女朋友之后,再让姐姐和妈妈知道这件事。 桌上,方云一直在讲方家和管家的事,没有往出抖一些不为人知的,方云当阿年是个新媳妇,亲近,但不想让家里的新成员知道一些不好的事,一是,怕阿年对管家和方家的印象不好,二是,有些事说出来怕是晦气,还想要小孙子孙女儿呢。 管止深不插言,知道母亲有一个正确的分寸,用完餐,管止深上楼了。不到十分钟,楼下叫他接一个来电,是省委那边住着的爷爷打来的。听了半天,爷爷的意思是,给他介绍一个女孩子,是某个政府官员的千金,留学回来。 管爷爷问他:“女孩子的照片,明早给你送到家里,还是公司啊——” “家里吧爷爷。”管止深说。 没有跟爷爷抗议,相亲这种事情,看,不等于就会看成。爷爷不敢奢望看到曾孙长大,只希望有生之年看到孙子结婚,生个小曾孙,见一眼,平时锻炼就要省了,哪天死哪天算了,能闭得上眼睛。 管止深看了一眼在聊天的婆媳二人,他稳得住,不说,一点都不说。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但容不得半点欺骗。当时费尽了周折,让阿年和他一起登记注册成功,完全是因为某一件事顺水推舟了。到今时今日的在一起,相爱,实属不易。一盘棋,走错了一步,回旋的余地太微乎其微。 这件事欺瞒了,就一定会有真相大白于母亲父亲爷爷眼前的那一天。管止深在等阿年怀孕。如果阿年没有怀孕,以父母爷爷的性情,怕是会为难阿年,赶走阿年这个人。如果阿年怀了他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会容得下阿年,会为了护住孙子,堵住姑姑和方慈那对母女的嘴。 在z市,一些名门的大小事,丢人的,或者荣耀的,都会被人无孔不入的窥探了去。 孩子,是阿年唯一的筹码。管止深急于要个孩子,是为了守住阿年,并且期待和阿年的孩子。急于,是因为认定了,此生无大事,应是不变。阿年不急于生孩子,不急,是因为在了解,她还看不真切管止深这个人,他的34岁,她看了不到三个月,往后的日子要想看的踏实安稳,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他的34岁以前?不是要探索什么,是让自己想起他这个人时,大脑不是现在这样一片空白,是想在有人质疑他时,她可以大声的说,我了解他,敢于保证和认可,他是一个好男人。 对于管止深要去相亲这件事,阿年没意见,先安抚爷爷一片好心。也有小小恐慌,万一那个女的很漂亮怎么办。不过,如果管止深的魂儿能轻易被人勾走,那么,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就送给那个女人得了。 “你跟我一起去,坐旁边桌。”管止深洗完了澡,出来浴室,对阿年说。 阿年:“……” “那个……是,为毛。” 说话结巴了,尴尬,也不好好吐字,说一些管止深需要反映几秒钟的话。为毛,这个毛字,管止深真的真的认为,那是阿年家乡的方言呢。不曾想过阿年这一代的孩子,和他十几年前二十几岁时,天差地别。那个时候,没有这些网络流行语。 “你很小女人。”管止深怕极了阿年吃醋,所以,跟着,保险一点。 “是,最后被狗,吓掉下来了。”管止深回击。 阿年,白眼儿:“你很厉害,你不怕狗下次你跟他对吼一下,我观摩观摩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 管止深:“…………” 提起狗,阿年愣住了半天没动。 穿着睡衣站在窗前,一点一点往后挪,终于挪到了床边上,管止深看了半天了,捏了下眉心:“说吧,什么事。” 阿年回头,心虚。 “我的狗还在乔辛家里,我想……” 阿年的话还没说完,管止深立刻打断,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冷的明显:“那是默川的狗,不是你的。” “是我的,不是他的。”阿年小声说。 站在床边上锻炼了半天,手舞足蹈,总算是臀部不太疼了,舒筋活络了貌似。可是,这会儿被管止深阴沉的脸,吓得不敢抬头,但阿年还是想争取,反正已经提了要求了,一次性说清楚,最好。 管止深沉默。 “我想继续养,它很可爱,你和它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阿年很可怜的样子,说服他中。 管止深蹙起眉头,薄唇紧抿,语气冷淡,眼眸却很炙热的给了她暗示:“跟老公商量事情,请你拿出……你的一点诚意。” 阿年纠结,我都低声下气了,还不够有诚意么--。 113阿年,为我怀孕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始终不放下态度,要定了阿年主动的一个诚意。和阿年在一起,养方默川曾经和阿年一起养过的泰迪,从心来说,管止深非常反感。即使那个人是表弟,可男女情爱,真的,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几岁,该计较的,一分都不会少计较。 但他还是愿意纵容阿年,愿意容纳下那只泰迪。 心里计较,嘴上和实际行动上却不计较的事,他干了不止这一件了。若他不学会宽容,凡事都要揪出来摆在台面上,怕是,方家和管家,早已吵得天翻地覆,水火不容了。 一直藏在他心里的秘密,太过沉重,他发誓,爷爷一天不过世,这秘密在他这里就一天仍是秘密,他希望这秘密可以长久,爷爷能长命百岁。 “我……”阿年鼓腮,为难的样子炱。 管止深淡然,拿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以示,他的时间真的很紧迫,明天是工作日,要到公司,请阿年珍惜时间,和眼下的机会。 就在他身体即将平躺,准备睡下的时候,阿年抬手,低吼一声:“且慢――” --棱, “中文系的那个孩子,你怎么了。”管止深蹙眉。 阿年挪到了床头那边,爬上了床。 躺在他身边老实的说:“才几点,你就要睡觉了?还早吧,还是你真的老了?我们这个二十几岁年龄的,都要十一点多才睡。” 管止深:“……” “从今天起,你九点半之前必须睡觉。”管止深近距离的靠近了阿年,在阿年软软的小身子上,摸了一把,很瘦,除了骨头,根本就没多少肉。 阿年的身体真的需要养好,起码,得给他再胖至少15斤以上! “太早了吧,我以前在宿舍,经常是凌晨以后才会睡的。”阿年说。 “宿舍是宿舍,我床上是我床上――” “好吧。” 阿年说不过他--。 “让我把它带来家里养吧,好不好?”阿年又问了一次,带了点撒娇的感觉,还有点不情愿撒娇的样子,感觉对他撒娇很亏,主要是没撒过娇,好鄙视自己。 管止深,沉默。 “它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狗,你嫉妒什么!”阿年低吼,一下子没娇了。 管止深,依旧沉默。 阿年:“……” 心里着实纠结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诚意,那个……主动么。 阿年眼睛里都是小算盘珠子在哗啦哗啦计算着,在北京的时候,已经扬言要过年才可以第二次,怎么好就这样败下阵来。 其实,第一次阿年真的忘了什么感觉,因为大雨,因为心里冲击巨大,真的变成了他的人,一次,他的人。阿年想过,即使被抛弃了这也没什么,现在,发生关系之后分手的,比没发生关系分手的,概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就主动吧,忘了自己说过的过年才第二次什么的,女的说话不算话,其实不丢人的吧阿年觉得><。 管止深一直在盯着阿年的小摸样,惆怅万分,他准备睡了,不想逼迫阿年,如果她做不到,对他来说是好的一件事。这样,日后他可以不用看着阿年和方默川的小泰迪。他也没有急于跟阿年再次发生关系。身体悸动,可以忍受,对于他来说,阿年尽快怀孕更为重要,还是,安心的等待阿年的排卵期。 在他躺下时,唇上忽然一软。 睁开眼眸,管止深和阿年的小脸儿,呼吸,近在咫尺融合,他看到了阿年的眼睫毛在颤动。 阿年没有睁开眼睛,胆子很小,心砰砰跳的极快,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脸上一层淡淡红晕。 管止深抬手,一手拥着阿年的身体,一手轻按阿年的后脑,深吻在了一起,男人喉间呼吸粗重,抱着阿年的小身子,翻身,压在了阿年的身上。 “唔……”阿年被吻的,揉的,浑身都酥了,软了。 微微起伏的胸口,诱着他的感官和视线,管止深要脱掉阿年的睡衣,却半晌都找不到从何下手。管止深的一条腿,轻轻压在了阿年小腹的位置上,禁锢着不让她跑,一吻,印在阿年的额头,喘着,浓浓宠溺的男音:“自己脱了……嗯……脱了,我疼你……” “……”阿年的脸,刷地红了一片。 身体软的,好像脱节了一样,被他薄唇舔到的温热脖颈,一片湿湿的,肌肤也开始烫了起来。在揉捏她起伏胸部的男人修长手指,娴熟的,捻弄着乳*头的粉色,由柔软,揉捏的变硬了起来,阿年动了动,他的大手,游弋着,指尖在阿年的肌肤上,轻轻点动,引起阿年的身体一阵阵颤栗。 “等一会儿。”阿年难受。 “我等不了了……脱了,给我,阿年……”管止深性感的嘴唇,微张,隔着阿年的一层睡衣料子,描绘着阿年的胸部,那个轮廓。在阿年娇喘连连,咬着嘴唇忍耐时,他的手伸向了阿年的下面,阿年第一反应是夹紧了双腿,不让他碰私处。 可是阿年小劲儿,根本抵抗不了管止深的进攻。 男人手指,探索向了那一处美好,鼻息早已粗重的压抑不住,管止深低头,含住阿年的小嘴儿,手指在那湿成了一片的私密地方,流连起来。 阿年的身体这会儿很敏感,他的手指很滑,阿年忍着,怕外面有人经过,更怕楼下听见,抱紧了他的身体,在他身下呻吟。 管止深的全身,在这张大床上裸的彻底了。 强壮性感的男性上身,宽厚结实的臂膀,小腹位置的肌肉紧绷,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抽动,身下黑色丛林处的某物,昂挺直立,在碰上阿年的私密湿热时,兴奋的顶端抖动。 双臂有力量的支撑着他整个身躯,跪在床上,阿年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他臀部与腰部的弧线,还有他下身所有诱人罪恶的地方,男性身体,美感十足。 “阿年,你的身体,真的,很美……”管止深闭着眼眸,想给阿年一次愉快舒服到上瘾的性,阿年还是害羞,管止深在片子里阅女无数,实际中也见过几个拍片的。在他眼中,阿年这类,前几次会放不开,所以他要不断的夸赞她,让她不要自卑,敢于把身体展露在他面前,不可以羞怯,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她的嘴唇,亲吻上阿年的小腹,阿年“啊”了一声,受不了的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却被他猛然起身按住双手在床上,一阵急促的掠夺唇齿,阿年喘的意识混乱。 不小心的,看到了他的器*官。 点点白液,他似乎已经忍耐到要爆了! 阿年的睡衣他不知道怎么脱,晚上阿年一般散着头发,等干了再睡。所以,脖颈后的两颗扣子,他是不知道的,被头发盖住了。 领口,很高。锁骨他都亲吻不到。阿年伸手,试图解开自己背后的扣子。可是,在床上做这种事,又是心跳加速的情况下,手解开扣子很不方便,正在解开,阿年却惨叫一声,盖过了胳膊扭到的一声脆响。 “怎么了?”管止深一瞬清醒。 “……” 阿年想死的心都有了,情绪正在高涨的管止深,似乎很不爽。阿年胳膊向后伸,导致不敢动,上一次筋骨错了一下位,是住在宿舍的时候,很多衣服都是后面拉锁,后面扣子的,长得瘦小,阿年很爱这一类的衣服,胳膊上的筋错位,疼死了。 阿年说完了哪儿疼,管止深把她抱了起来,一脸紧张:“好了没有?” “没有,啊……”阿年摇头,左手不能动了。 一动就疼。 “衣服的扣子怎么在后面,你看见过谁的衣服拉锁扣子在后面?以后不要买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下次我检查,见一件扔一件!”管止深皱眉。 这奇怪的衣服。 阿年腹诽,是你老了吧,或者是不了解女生的衣服,现在这种的衣服,满大街都是啊,谁规定扣子和拉锁都要在前面了。 “不好意思,要不你继续……”阿年说。发火,是因为没尽兴吧,><。 管止深摸了摸阿年的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针对你的睡衣,不是在对你发脾气,知道吗。” “哦。”阿年试着动了动。 还是不行,疼。 收拾好了床上,帮阿年穿上衣服,管止深也穿了衣服,下楼,问还没睡在看电视剧的老妈,这情况要去看医生吧? 方云上楼,不愧是医生,为了伤者,下得去那个手!狠心拿过阿年的小胳膊一扭,把阿年掰的大叫了一声!! 总算,是给扭过来了。 “这小细胳膊,妈都舍不得下手。”方云尴尬的笑。 一时紧张了,忘了轻重,只知道去掰过来这小筋骨了。 站在母亲身后的管止深,看着母亲一瞬的下手,阿年的惨叫,吓了一身冷汗,阿年的小胳膊,他平时都不敢使劲攥的。 “……” 阿年伸展了一下,真的掰过来了,不疼了。 “大晚上的,胳膊怎么还扭了。”方云问儿子,这话其实有责怪的味道,但不好向媳妇明说,只能借着儿子责怪一通,警告。 管止深:“……” 这,他要怎么说。 “他要跟我掰手腕,谁输了谁明早亲手做早餐……==” 阿年觉得自己真机智,点了个赞! 管止深:“……” 方云看儿子:“……” 管止深并不辩解,危险地注视阿年。 一个冷水澡,洗的管止深双眉紧锁。阿年躺在床上也睡不好,本身臀部就摔得很疼了,锻炼了一会儿才跟他那个,祸不单行,又伤了胳膊。 次日清晨。 管止深西裤衬衫,一副跟厨房不搭调的优雅姿态,在做早餐。 放放馋的猛咽口水,老哥的料理做的非常好,简直无敌,各国的料理都做的特别精致美味,可是,制作次数鲜少。 阿年去外面扭了扭腰,进来,跟放放一起看厨房的方向,猛咽口水。 这个妖孽,还能更帅吗?! 管止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蹙眉回头,抓了个正着。阿年窘迫,赶紧转过了身去,装作很淡定的等美味早餐。 放放撅嘴:“好慢,我要迟到了。” “你去催催他。”阿年说。 “小嫂子你怎么不去催呢?” “我没有要迟到……” 放放:“……” 好吧,败了一次。 放放给了小嫂子一副刀叉,筷子,说:“一起敲桌子盘子催我哥吧――” 阿年:“……” 事实证明,16岁和22岁,是有代沟的…… “咱妈走了?”管止深端了一盘精致的早餐,放在放放面眼前。 放放只管吃,点头:“嗯嗯嗯,走了!你们起得晚,老妈去单位吃了。” 早餐制作完毕了吧,都完毕了吧,阿年盯着自己这块儿空荡荡的桌子,为毛没有自己的。难道,这是报复? 回头,看向厨房,管止深勾了下手指。 阿年,要过去了。 “小嫂子你不能抻着点吗,太惯着我哥了。” 放放嘀咕,小声的。 阿年回复嘀咕:“都决定没出息了,就要没出息的争分夺秒吧……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是邓*小平同志肯定过的一句话。” 然后,阿年没出息的,过去了…… 放放:“……” 进了厨房,管止深关上了厨房门,阿年顿时就成了一个小困兽。管止深端着早餐盘子,问她:“刚才咽口水了?很饿是吗。” “不。” 阿年半害羞地小声说:“我是,对你咽口水了。”==反正低着头,抬起头睁眼说瞎话不会,低着头说瞎话还是可以的。 管止深愣住,一瞬,心口流淌过一股暖流,仿佛,温顺会讨好他的阿年,就是北方寒冷之后的那一春暖花开,雷声暴雨过后的那一束暖阳。 无比温柔,一口一口,把早餐全部亲手喂给了阿年吃。 伤了胳膊和臀部的阿年,他呵护的,不是一般的小心翼翼。 早上去公司之前,收到爷爷派人送来的照片,女人高挑靓丽,家世好,学历甚高,不止学历高,身高也和管止深匹配,长得漂亮大方,是那种很高端大气的熟女加淑女类型,31岁。 在他的车上,阿年感叹:“长得好高。” “穿上12寸的高跟鞋,你也一样。” 阿年听此,看了下照片,看不到这个女人穿的鞋子,不过看她衣服的款式,势必是要穿高跟鞋才行的。 “那也比我高多了。”阿年自卑。 管止深抬手,指间的烟,抽了一口,夹着香烟的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摸了摸阿年的头,目视前方说道:“身高上,差距点好。就像我喜欢你和我的年龄,也有差距。这几点,我似乎都比较偏好小的……对了,还有你的胸。” 某男唇边一抹调侃得逞的笑。 ><,说身高和年龄小就可以了啊,为毛要说胸! “我是不掺假的b罩杯!b罩杯,很满很满的b杯――” 管止深伸手,顺毛,声音好听地哄着:“好了,逗你的,你最让我把持不住了……”喜欢上了逗她,哄她,来来回回这么个折腾,怎么办。 “阿年,为我怀孕吧。”管止深突然说。他不想趁机让她受孕,导致阿年事后知道不高兴,如果阿年不愿意,那么怀孕的过程,一定会存在不愉快的强迫。 ―――― 114阿年喝的药,火力太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怀孕…… 他把话题转的是否太快了。 管止深专心开车:“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个瞬间,是真的爱我,就把结婚证当成是一辈子的,给我生个孩子,一家人,我们永远不散。” 这种话,管止深跟z市任何一个女人去说,估计对方点头都会点到脖颈疼痛,可是阿年…… “嗯,我试试。炱” 听此,管止深眼眸深邃,凝睇阿年,阿年却已低下了头,让他看不清,阿年到底随口应付,还是真的走了心? 抵达公司。 据说,集团中人很守规矩,上班时间绝不八卦,但阿年觉得,那只是表象!同楼层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棱。 午餐时间,阿年跟两个同事一起,影子跟另一个部门的人一起,几天没见,影子认识了不少人。 “是不是觉得,我对待工作,很不认真?” 阿年在餐桌上,小声地问。 阿年有苦衷不好说,总不能说自己必须请假陪管止深到处走的,太显摆了。阿年想打入集团八卦群体内部的,知道一下她们的八卦地点…… 俩同事互看一眼,坚决摇头:“绝对没有的事!你工作好认真!” 阿年:“……” 赞赏的过头了==。 下午,阿年接到管止深来电,问她伤要不要紧,阿年说没事了。顺便,阿年问了一下,“没有为了照顾我,故意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吧?” “没有。” “哦。” “发生什么事。” “没事,同事对我太友善,不适应。” 管止深:“……” ****** 快下班时。 洗手间里两个精致淡妆的女人,在议论阿年。 “听说这个时小姐大有来头,勾住的不是普通人,是管总呢……” “管总?大概女色不侵的男人,凭她?别开玩笑,不好笑。” “宁可信其有,公司一天就传遍了,你在这个时小姐面前小心点,小心枕边风把你弄下来。对了,别站错队,管总身边的小野花,一大把能耐女人看不惯呢!” “……” 一阵冷嘲热讽,最后站了队! 俩人洗了手,离开。 洗手间中的影子走出来,反应了一会儿。 走回座位,瞥了几眼工作中的阿年,影子好奇,到底谁说的阿年是管总女人?阿年自己说的?影子抿唇,不太相信,如果阿年一边说不靠别人,一边这样暗地里说自己的靠山,这心机太重了。 不禁想起了那天,小领导派阿年去复印东西,却派她去楼上库房搬几箱a4纸!明显的差别待遇! “阿年,小领导对你挺好的。”影子微笑地说。 阿年转头,看影子,也微笑了下:“对你也挺好的。” 影子:“……” “你制表吧。” “嗯。”阿年继续。 影子在一旁看她侧脸,觉得阿年外表单纯无害,第一次去a大,她进那个宿舍,知道了哪一个是自己要接触的阿年,她就觉得阿年挺好的。可是,往后的多次相处中,她开始反感和喜欢并存的纠结。既然和方默川在一起了,凭什么还去沾染另一个男人?感情中二选一,弃了方默川,挑了一个管止深这种精品,倒是不傻,够明智呢! 下班,阿年要去见向悦乔辛,问影子,要不要一起。 “我还有事。” “那下次吧。”阿年一个人走了。 a大附近,阿年和乔辛向悦坐在一起吃东西,阿年吃的有些快,向悦压下她的筷子:“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好久没吃了。”阿年觉得太美味。 不是跟人抢,是在尽量满足自己的胃。 和她俩说起她在管止深家,吃的都是什么,阿年讲:“每一餐,他妈都提倡健康绿色,稍微有一点对身体不好的,都不准吃,要么清淡,要么太补,全家都在一餐一餐的补……” “补什么?”乔辛不可思议,这日子过的,啧啧。 阿年先往嘴里放了一个好吃的,吃完,喝了一小口水,说:“缺什么补什么,一大桌子的菜,勒令不准剩,有时候每个人吃的菜不一样,最近有个人专补菜谱。” 向悦脑筋转了转,“你家管总,补什么,肾?” “……” 阿年咳。 “脸红什么。”乔辛问。 “没有啊。” 没有,哪有脸红,阿年说乔辛你的眼镜片染上色忘擦掉了吧你。 向悦:“……” 乔辛:“……” 双双无语状儿的盯着阿年,撒谎的人,一眼就能被看出来!阿年的小心思,能瞒得过一起相处四年的姐妹?! 答案是n――各种n! “我还是老实说吧,一个人憋着,其实也挺,郁闷。”阿年一副小老鼠看着俩大肥猫的样子。 “说!” “说……” 向悦乔辛一副算你识抬举的样子。 阿年,><。 老实的交代了北京之行的事。 三个人一起在宿舍四年,一些笑话经常开,说这些隐私话题,也不会过分脸红别扭的。阿年说自己很郁闷,怕怀孕。 向悦讲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轻微彪悍本性难改:“现在让我生个孩子,我也接受不了!不过生孩子因人而异,我是我,咱们两个情况不一样,我没追上左正呢,要是追上,我恨不得第二天就生个我卵*子和他精*子的合成物――” 阿年叹气。 “你如果生了姓管的孩子,甭管男女,一定没人亏待。不用你照顾,孩子肯定有人带。管止深要你给他生孩子,这么着急?”乔辛怕阿年吃亏,所以心里憋着一些话不得不说,站在她这个旁观者的角度,的确是会疑虑的,这很正常。“你和管止深认识不到三个月,他对你这样,这爱的境界到了一个巅峰了啊。杂志报道我们也看了,听说不假,他的确以前有固定女友,相处那么久都没结婚或生孩子,现在跟你,这对比……” 向悦接话道:“我也觉得好奇怪,管止深34了,突然爱你爱到此生不换第二人?三个月,浓烈到这个程度,实在罕见!” 乔辛看了一眼向悦,一副你终于说了一次人话的样子。 “是啊……”这个问题,阿年也琢磨,不过,没琢磨透。 三个月,究竟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何种程度?管止深每每看她的眼神,仿佛都已认识多年。 她们两个说什么,阿年都不会生气,知心闺蜜好友,遇到事情了只是有一说一,不会有所保留,不会嫉妒猜忌。 阿年一边吃一边思考,管止深爱她的程度,真的超越了她爱管止深的程度。阿年自认,爱的没有这个男人多,三个月,阿年对他的了解,甚少。被管止深吸引,有一点阿年承认,是缺关爱和呵护,在他身上得到了,完完全全。 从小,阿年也会累,一声不吭的温顺表象下,心复杂。认识了方默川之后,为这事情为那事情,阿年惆怅,一些担心只是一人背负。方默川养成的少爷性格,刀架脖子了只会宁死不低头。可那是阿年的困扰,和累,为他操心。 那时候的阿年,没有现在快乐。 不是不能一起跟方默川同甘共苦,而是,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没有爱情的感觉。也许从17岁到了22岁,五年之间,长大了,心理上变了。也许是,有些原本有的感觉,遗失在了方默川离开z市的这三年,与管止深的出现,无关。 a大门口,管止深开车来接。 “怎么来这么远吃东西。”管止深问。 “这边店的菜好吃,味道正宗,我们习惯了来a大附近,暂时还都不太习惯往市中心扎堆儿。”阿年皱眉,再说:“总觉得,z市的市中心跟我们没关系,和a大附近这一圈儿对比起来,这里亲切。” 管止深点头,的确如此,一个地方,呆久了,很容易产生一时割舍不下的感情。 回到管家。 进门之前,阿年问管止深,什么时候回去不在这边住?管止深说,几天后。阿年点头,并不知道,管止深说的那天,是她排卵期,受孕最佳日子。 一进门,婆婆方云就叫她。 “阿年,过来过来……” “例假日子乱了,上次的药不适合你,这次,妈让你阿姨给你配了别的,不耽误例假,不耽误身体,只补身体的药,睡前你就喝上。”方云拉阿年的手,坐在沙发上说了起来,给阿年解释,不要怕苦,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不用说阿年就知道,又是让她快点怀孕的药。 阿年瞄大家,偷偷的算了一下,她喝了补药之后,管止深好,婆婆好,全家都好,就她一个不好。不要这样残忍啊……揪根儿来说,好歹是个高干家庭,和谐一点,应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才对。 喝完了一大碗药,婆婆拨了一个号码,是那个开药的阿姨,方云让阿年回答问题,例假哪天来的,哪天走的,上上月什么时候,规律不规律。那位阿姨叮嘱阿年,不能碰生冷的东西,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阿年挂断之后,恨不得丢下管止深拔腿就跑。 晚上,分房睡的。 虽然阿年不知道为毛…… 总觉得哪里奇怪,尤其她准备往管止深身上挂的时候,管止深把她扔回床上,去了隔壁房睡。 一个人睡,阿年觉得自己成了小白鼠,小药罐子。 外婆,舅妈,舅舅,你们好么。 一个人睡,阿年胡思乱想,似乎短短一些日子,习惯了有管止深搂着她,热了,手脚一起都扔在他结实的身体上,冷了,就钻他怀里不出来。管止深在另一个房间,担心她,会不会做梦。阿年喝的药,火力太旺,还是暂时分开几天,让她休息,补一补身体,怀个小宝宝。 次日清晨,阿年抓起不停响的闹钟塞进被子里,捂上,用力捂上,在真的抗衡不过闹钟时,顶着鸡窝头起床了,去洗澡,换了一身轻薄的连衣裙准备上班,反正去了公司也是换掉,穿什么都一样,不穿浪费了,都是方云给她买的,阿年觉得,够穿好几年了。 光凭阿年每件都会穿这一点,方云就满意极了,到处去说,我们家儿媳妇随和的很,我给买的衣服,每一件都会穿。别的婆婆,哪有摊上这样儿媳妇的,各个家庭都来头不小,娶的媳妇一个比一个刁,大小姐脾气! 其中一次,管止深顺路开车去接母亲,听见母亲对人说话时,说的是“我们家媳妇儿”,由此可见,对阿年的满意度。对于管姓这个家庭来说,缺的,只是一个温顺的儿媳妇,这个儿媳妇,可以各方面背景都不强大,只要,温顺。 管止深感慨万千,真的,上天配给他的,一个温和的阿年。 早餐过后。 管止深要带阿年锻炼,药补是一方面,身体也要锻炼,阿年的小骨肉都懒的软了,有些运动,必须经常做一做,带阿年换了一身运动衣,短裤和小背心。 阿年――惊! “可不可以不要……”阿年觉得很丢人。 在家中院子里,外面的人看不到倒是,可家里的人会看得到。阿年纠结,管家的人,是要把她训练起来了。管止深说,等母亲和放放都走了,王妈去买菜了,我们再做。地上铺了一个瑜伽垫,瑜伽垫上方云放了一个瑜伽毯。 人都走了,阿年上去,管止深很严肃,教官摸样,“以后每天早起半小时,我监督你。” “……” 仰卧起坐,在管止深的双手压制下,阿年做了7个,坚持不了。俯卧撑做了一个,手指要断了,第二个时,阿年直接崩溃,胳膊直不起来。阿年泄气地趴在瑜伽毯上,看管止深:“你怎么不做,有本事你做给我看看……” “北京,大雨,胡同外车上,我做了多少个,你数过没有。”管止深小声的,把阿年逗得脸红,然后利索的,在她旁边,做起了标准的仰卧起坐,阿年看的眼冒金星,这是人吗。接着,标准的俯卧撑,单手的,各种花样的俯卧撑。 做完运动,上班。 集团,午餐时间。 11:30分左右,有人来到部门,给阿年送了午餐,阿年认出来了,是家中一个司机,见过一次,阿年说谢谢,回了部门。 影子瞥了阿年一眼:“什么啊。” “盒饭……”阿年搁在了桌子边上。 影子无语,每次想问点什么,阿年总回答的滴水不露,一个饭而已,至于不说实话吗,不知是就这样性子――还是有意隐瞒。 午餐时间,如阿年所料,影子没和她一起吃,这点隔阂阿年感觉到了,可阿年问心无愧,觉得自己没惹她。去吃饭时,坐了一个偏僻的桌,一个精致的饭盒,打开,一层一层的,几种菜肴,都是阿年爱吃的,有青菜,鱼,肉,菌类。 还有补药,><。 婆婆方云交代的午餐,吃饭时接了管止深的来电,他说,他也在用餐,问阿年吃的怎么样,好吃吗。阿年吃了一口鱼,很小的一个小鱼,点头:“好吃,谢谢了……”突然的,孩子就知足的哽咽了。 管止深的声音,很轻,很多次阿年发现,他打来时,都是温柔语气。 “怎么了,哭了?”他在那边问。 阿年摇头,瘪嘴:“没有,就是觉得你妈真好,还有你,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其实我跟你说话才该小心翼翼,你比我好,你比我珍贵。”阿年语无伦次,说不好,总之,她很珍惜管止深,管止深的家人。 “别哭。”管止深顿了顿,“你,如果能把我当成你心中,一个珍贵的人,深刻了,往后,我们的故事,一定,不会扭曲。” 担心她小,有玩性。 所以,他此番话,多是语重心长。 115阿年,瞬间脑补了一堆脸红画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手机放在了餐桌上,阿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突然对一切珍惜了起来。每一样菜,都吃的一点不剩。 吃完了东西,阿年接到乔辛来电,无聊,胡侃。 乔辛在那边说:“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也不见你胖一斤,天理何在?向悦在我边上眼巴巴的看我啃骨头呢,这货不敢下口,她吸一小口骨髓,都不安的一晚上连称三遍体重……” “阿嚏——” 阿年觉得,不好,有点要感冒炱。 闷闷的声音:“向悦一米六五九十六斤,这叫标志不叫胖。还让不让人活了,想胖的半分胖不起,想瘦的一斤瘦不下,她这最完美的还天天嚷嚷着减肥凑热闹,欠扁。” “此言对矣!”乔辛点头。 阿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时间棱。 乔辛问她今天吃的什么,阿年说了,乔辛,“哇”一声,惊呼。然后问阿年,听声音你怎么情绪不是很高。 阿年叹气,矫情一下呗,感性一下呗,然后,就自然的欢脱不起来了。 乔辛说“你错了!你家老管34岁精品熟男一枚,体魄强健,他不要你对他感性报答,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安慰感,你得对他性感,这俩字一调换过来,意义大不相同,一个是让男人眉头紧蹙,一个是让男人把持不住……” “……” 阿年,瞬间脑补了一堆脸红画面。 来打扫的清洁阿姨,看阿年,“孩子,病了吧,脸通红……” 阿年抬头,咳。 然后,拿了饭盒,飞奔出了餐厅。 下午。 阿年被小领导叫了去。 “想过以后升职吗?”小领导突然问。 “……” 阿年有点不敢张口。 小领导看上去人不错,但到底有多了解一个人才算百分百了解?这没有明确的解答。来这里上班之前,管止深就给她不停的打预防针,叫阿年不可没有防人之心,任何时候,对待周围任何一个同事,都要小心。能在集团里站住脚的人,各方面都稳得很。 阿年回答:“顺子自然……” “这样的心态是对的。” 小领导埋头做合同,阿年等着。 “哪个大学毕业的?” “a大。” “学什么专业的还不知道。” “学中文的。” “……” 阿年又站了一会儿。 “在公司里,高层,有认识的人吗?”小领导突然问。 阿年,愣了一下。 摇头:“不认识。” 小领导微笑,把做好的合同给了阿年,让她送去“总务”办公室。 出去之后,阿年晕,总务办公室在哪里? 回到座位上,查了一下公司“总务办公室”在哪一层,查到了,66层,在66层的人,是集团中很厉害的角色了。阿年对于总务这个职位,没概念,暂时只知道自己是个打杂的小包身工,每天被使唤的一脸囧。 拿着两份合同,进了电梯。 漫长的时间,中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儿,阿年被挤进了角落。公司的人,男的,女的,年龄各不同,电梯中遇见熟人,讨论的话题也不同。阿年眼睛盯着楼层,到了五十几层的时候,阿年往前钻,小声的说“我要出去了”,大男人们给她让了一下位置。 被助理带到了总务办公室。 “蒋总,业务辅助管理部的人。”总务助理敲门,对讲电*话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抬头,狭长的丹凤眼,妆容比集团内其他的女人重了一点,但不会觉得不好看,反而觉得很有气质,和领导的威严气势。目测,她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上下,身穿干练的女性职业套转,一身白色,里面是黑色抹胸,年纪,大概在三十以上了。 摆了摆手,让助理带阿年先进来。 阿年走了进去,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等待这位总务通话完毕。阿年瞄了一眼桌子上,看到了,总务的名字叫“蒋雅”。 终于,总务接完了来电。 转过身,看阿年:“你过来吧。” 阿年走过去,总务伸手接过了两份合同,看了一遍,翻了几页,不抬头的问阿年:“刚毕业就来了集团工作?” “是。”阿年回答。 今天怎么了,都向她发问各种问题。 “挺厉害的,第一个单位就是z市福利待遇最好的集团。”蒋雅看了阿年一眼,丹凤眼上下扫射一般,然后淡淡的表情低头阅览合同,随口说道:“我像你这么大一点的时候,还很单纯,二十出头,事事不懂,闯社会闯的早,一身的小脾气,对别人始终不服气,也学不会服输,被社会和领导们打压的直不起腰,抬不起头,直到二十五岁过完了,伤痕累累了才懂得一个道理,不管做什么事,一些你该守的规则,你必须要守,违规了,没人会同情你,没人会对你心慈手软。” 阿年:“……”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为什么觉得这话是针对性的呢?好像,专门说给她听得一样,可是,送一个合同而已,也没有接触过领导,没得罪人,老实的在部门里呆着,平白无故怎么招来了“总务”这番带有话外音的教育? 阿年点头,只能表示她很受教。 也许总务说的话在理,但是阿年心里不舒服的是,我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了? 阅览完合同,蒋雅挑眉,对阿年说:“好好做事,小女孩儿,进了这个集团不容易,你要珍惜,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本本分分的对人对事,总会有你的出头之日,再糟糕的生活,你不放弃,你努力了,都会变得好起来。不要好高骛远,不要妄想一步登天。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成功,日后你会发现,比旁门左道得来的,享受的更心安理得。” 阿年:“……” 心情忽然变得很糟糕,堂堂总务,认得她一个小职员是谁么,不认识吧。阿年觉得,隐隐的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却发生了。难道,有人在这个总务面前,说她什么坏话?可是,貌似也犯不上跟总务这个职位的人说吧。 稀里糊涂。 最后,蒋雅要求合同拿回去重做,蒋雅专业的指出了两点,严肃的批评了“业务辅助管理部”。 合同修改,再次制作完毕,部门直接责任人要交一份书面说明,解释为何会犯这低级错误。 阿年点头,一脸惊怕,说,好的。 下楼之后,阿年深呼吸,好吓人,低级错误,这似乎不是错误低级,是这个总务太厉害了,一眼,那么两个字不起眼的字都被盯上挑了出来。到了部门之后,阿年去了小领导的办公室,说了总务交代的。 “有什么问题?”小领导不懂。 阿年按照总务说的,对小领导说明,指着那两个字,“总务要求的,这两个字必须换掉,如果签约另一方有恶意,签约之后的合作上有了什么法务上的纠纷,这两个字,有可能会导致集团内部损失一大笔。” “……”小领导。 很多时候,阿年对文字的字面意思理解,很敏感,以前在宿舍中看一些书,会分析那些反复被打磨过的文字,字面逻辑上学习知识。这份合同的确是总务说的那样,很多这类官司,胜诉与败诉,厉害的律师总能在文字理解上做起文章。 这个犀利的总务,叫阿年从心里佩服。教训人,都教训的不带一点情绪,不带一个脏字。 小领导脸色有点难看,问阿年:“说了是谁做的合同吗。” “没有。”阿年老实回答。 小领导:“……” 十几分钟之后,阿年回了自己的座位,那份合同,记号笔圈上了那两个字,改了。小领导让阿年重新做一份,照着这个做应该没问题,下班之前送上去。 影子在玩手机。 挺郁闷的,小领导让她顶罪,跟总务说先前的合同是她做的。解释是:拟合同的是小领导,是阿年制作的时候打错了字导致。阿年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办法跟自己部门的小领导对着干。小领导说,不会亏待她。阿年叹气,亏待不亏待的就算了吧,顶罪就是顶罪,不必说这些好听的话。 下班之前,阿年送了上去,承认自己的疏忽,书面说明,明天上午一定会送上来。 蒋雅看了一眼:“可以,下班吧。” ………… 一辆出租车停在集团门口。 车牌号阿年看了一眼,是的。 有员工要上车,司机师傅没载客,说别人预定了车。阿年下班之前接到张望来电,张望说,管总今晚有应酬,要晚回去,这个时间已经见重要客人了,不方便跟阿年通话,出租车,是他交代张望的。 车上,阿年接了乔辛来电。 乔辛说:“阿年,见一下默川吧。” “今天?” 阿年说。 “……” 改了一条道,去了方默川的酒吧。 阿年抿唇望着车窗外的大街。阿年挺怕面对方默川的,但不得不面对,以后在一个z市,也是躲不开的人。方默川刻意的冷漠,刻意的疏远阿年,吓不跑阿年,方默川每次见了阿年,动物见了猎人一样。 酒吧改成24小时营业了,白天,也可以在这里体会到夜晚的假象。 乔辛和向悦都在,还是往日的这一伙人,似乎习惯了,到了五点半以后的时间就都聚在一起。左正给阿年让了一个座位,让阿年坐下,给阿年拿了一瓶啤酒。 “默川呢?”阿年坐下后,视线找了一圈儿。 没见到人。 乔易捻灭了烟,看向阿年:“他马上就来店里了。” 说他,他就到了。 进来,方默川就看到乔易朝他招手,方默川走了过来,阿年回头,眼眸对视在一起,方默川顿住,紧抿的嘴唇微动,嘴巴微张,那是不知所措,又想让自己表现淡定的摸样,可是最终,他也没淡定的了,伸手扶额,黑色碎发在手背上,他转身,蹙眉,到底迈开步子,离开,阿年的视线。 “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向东说。 安抚阿年。 “……”阿年回头,双手搁在桌子上,额头搁在了手背上,就那么安静的,趴在了桌上,不说话,埋头,也不理人。乔辛轻轻拍了拍阿年纤瘦的背,安慰。 作为这两个人共同的朋友,一样很苦恼,怎么才能好起来。 方默川在北京当兵的三年,阿年一个人在z市读书的三年,见面甚少,朋友担心过,两个人会不会各自被判?没有背叛,可感情却冲淡了,方默川回来了,两个人之间,不再热烈。 如今,物是人非。 可以肯定的是,阿年,还是方默川心中当年的那个女孩儿,爱的很深。方默川,却再也不是阿年心中的大男孩了,也许,阿年需要一个男人,成熟的,管止深那种。 ——相识着,却背了道,陌路。 不能逃走,阿年沉淀了一会儿抬头,“他最近好不好。” “……”左正没看阿年,沉默。 心思,早走远了。 向悦给阿年倒了一杯啤酒:“凉的,你喝一口。方默川好着呢,钱都投进了这个酒吧,生意这不是红红火火做了起来吗,这小子起步就这么牛了——是吧,哥?”向悦觉得自己没说服力,就用手臂戳了一下向东。 向东点头,“这里赚钱很容易。” “……”阿年。 明知道,她问的事情,不是指的赚钱不赚钱。 乔辛说:“整个z市的纨绔子弟数一数,方默川最叼了。别人开豪车跑车,他开辆06年的老款帕萨特,还带人去z市最顶级的酒店消费,安排他北京来的那帮哥们儿,我哥说,帕萨特一停下,保安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作势驱逐,结果看到下来的人是个熟张儿,五大三粗的身子笑得顿时乱颤,招待爷爷似的给方小爷请了进去。妈的,那张脸真值钱!” 不是在吹牛,这些z市餐饮和酒店行业的保安,或者小经理,早被交代了的。对方默川这么恭敬,完全是因为方慈。方慈是市委的人,一句话下来,指不定酒店就有点儿什么麻烦,没完没了的被某局缠上。 大家捡好的说,阿年懂。 晚上。 管止深夜里十一点多回来,阿年睡着了,他站在床边,阿年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咕哝一句:“回来了……” “回来晚了。”管止深吻了一下阿年的额头。 接着,阿年就睡着了,仿佛,吻了一下额头,有安睡的魔力。 次日清晨。 阿年不下去锻炼,但她会坚持锻炼,瑜伽垫和瑜伽毯都铺在了楼上卧室的地上,落地窗的边上,早上才七点,阿年就自己做起了运动。 管止深起床,洗漱完毕,裤子穿了,上身的衬衫在手中,走向了卧室。 “……睡好了?”阿年气喘吁吁的问他。 管止深蹲下,看地上的阿年,阿年双手艰难的一个仰卧起坐,起来时,管止深的薄唇印在了阿年的小嘴上,柔软,一样的薄荷清新。 阿年瘫软在瑜伽毯上,累的。 小嘴儿呼着气,累的喘了。 管止深没睡好,头疼,注视着阿年小腰柔软的样子,扔开衬衫,光裸上身,修长手指划过阿年裸露的白嫩小腿,“今晚,要回去睡了。”他俯身,身体覆在了阿年的身上,品尝了一下阿年的嘴唇,舌头在阿年的嘴上舔了一下,声音性感:“一起,做晨运……” 116该吃你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起,做晨运?”阿年自己运动过后,气还没喘匀。 管止深看着身下的人,阿年,在不自然的脸红。 他轻“嗯”了一声。 “可是……”阿年小声。 看了一眼窗子,窗帘还没有拉上,而且,这么早,家里还有人在,婆婆,放放,还有王妈。阿年皱眉,觉得,一切都很不妥炱。 却听他说:“无碍。” 管止深覆在阿年身上的精装半裸身体,缓缓起来,他用双臂支撑着地面,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支撑在瑜伽毯上。他开始了,在阿年的身上,做起了认真的晨运,一个人的,标准俯卧撑。 “……”阿年棱。 脸红死啦><。 是她心思太邪恶误会他的话了吗,原来是这种的晨运,果然受了男人诱*惑,大脑想法会不由自主变得奇奇怪怪的。 阿年无限循环忏悔中。 一脸崇拜的看着身上的管止深,呼吸起伏,身材紧绷结实的男人,最性感了。阿年觉得,如果她不是在这平躺着,直立站立,鼻血会流出来了,染红衣服,染红了地板,那叫一个壮观。 这种心理,夸张到……让阿年觉得,自己对管止深,有了一种莫名占有欲。这个男人在她眼中,无比的好,怎么过分的给予赞赏,她都觉得不过分。这样的占有欲,阿年不清楚,它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愉快,还是负累。 不过…… “你不要喘……”阿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管止深:“……” 敛眸,看着阿年捂住他嘴的小手,四目对视,阿年的脸更红了。深呼吸几次,干嘛要遭受他这样的虐待。管止深身体,一起一伏,偏偏玩起了在她身上做运动,他出了一层薄汗的坚硬胸膛,落下时,他就故意压上了阿年的胸。 这个姿势,会让人产生感觉的好不好。 过分的是,他居然还喘——虽然喘的很轻,但也害人不浅。阿年觉得他这个早上,一定是故意的。这种故意,对现在的阿年来说,是种十恶不赦。 早晚,她要报复。 在他一起一伏,闭上眼眸,一个吻要落下时,阿年从他身下快速跑了出去。管止深没有阻拦她,洗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去集团。 路上。 阿年坐在车上,想起了昨天,对他说:“你认识蒋总务吗?” 管止深顿了顿:“认识,怎么了。” 阿年把昨天去送合同,被蒋总务教育了一番的事情,全跟管止深说了,一个字不落下的。说完了,阿年怕他会误会,解释道:“蒋总务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至少给我是这个感觉。我不认识她,她应该也不是认识我吧?她说的那些话里,听得出来,没有对我的恶意,但是,大概也不是单纯的好意吧?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总务对我,好像有一点误会。” “……”管止深沉默。 试探性地,阿年看向了管止深,见他神情有些不快,但只是一丝,不是特别的明显。阿年小声地说:“我下楼后,了解了一下,总务,职位很高,是你把关聘请直接授权上任的。我刚去集团才几天,应该没惹过祸。我想不到,除了你的关系,还有什么,是值得总务注意到我的……” 管止深点头:“我处理一下。” 阿年:“……” 点头。 这么看来,管止深是了解情况了,阿年觉得,更或许,管止深心里是清楚明白的,总务到底为何,要对她说那番带有教育味道的话。只是为何这样?原因,阿年不得而知,也不想瞎猜让自己郁闷。 “你们领导,有没有为难你?”管止深问。 阿年摇头。 “嗯。”管止深了然。 阿年不知道他为什么问,不隐瞒他一分一毫,就说了一下昨天顶罪的事情。阿年没有一点不甘心,阿年觉得,顶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心累不累?”管止深看她。 阿年温和的笑了,摇头。 “不累就好……”管止深蹙眉开车,伸一只手,摸了摸阿年的后脑,指腹,半晌没有离开她的柔软黑发。 对于阿年部门,其他部门,所有以后阿年有机会接触到的集团内同事。管止深提醒阿年:“不要轻易感动,轻易认为谁已经把你当了朋友。例如你部门的小领导,她在总务之下,差不止几层,这必然有她升不上去的理由。你给她顶罪,这是对的。我也不会认为她有错,换做你是她,换做昨天我是她,都会那么做。集团内不是讲绝对公平的地方。你是新人,你还有犯错的机会,她,已经没有了。” 阿年点头。 “蒋总务是我亲自任命,蒋雅的能力不可小视,在集团内的女人中,蒋雅是唯一,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八公正待人的领导。人无完人,她昨天没有过分责怪你犯的错误,多半是因为她平时难免也犯错,只是有人帮她顶,就像你给你的领导顶。到了我这上面,我要的是实际效益,底下的这些规则,早已形成了,不只是我们这个集团,地球上凡是有人的公司,就会如此,谁也打不破。”管止深安抚阿年,让她别感到委屈。 阿年说,没有委屈,如果总务真的为难我了,可能会觉得委屈一点。不过好在,没有怎么为难的…… “不忍欺负吧。”管止深这样说了一句。 阿年囧。 到了集团附近,管止深停车,把阿年放下。今天早上有风,阿年一下车,头发就被风吹乱了。伸手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就见下车的管止深走到了她面前,一手揽住阿年的细腰,一手抚着阿年的后脑,风中吻了吻她的嘴唇。 “过马路小心点。”挑眉,淡淡的表情。 阿年点头,他才转身上了车。 对开suv的男人,尤其是管止深这种有味道的型男,阿年发现自己越来越没了抵抗力。恍然记得,曾经好像对suv憧憬过,奢望过有这样一个男人,开车接她,不必是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在小镇上,哪怕是二手的车,阿年也满足了。 站在有风的大街上,看着早间的忙碌人潮与汹涌车流,袭入阿年脑海的画面许多,在小镇上,没有见过这么多男男女女匆忙的脚跟。闭上眼睛,回忆早间宁静的小镇,青石板路,巷子里说一句话,回音都是好听清晰的。在z市,早间上班高峰,噪杂的环境,喊一句,站得远一点都未必听得清。 仿若,隔了一个世纪,来到的,是一个有管止深的世纪,不同了。 一个上午,阿年都在埋头写“检讨”。 “干嘛呢,像个蜗牛一样。”影子拍了她一下。 阿年吓了一跳,“啊”地一声,抬起头。 面前一张纸,手里攥着一支笔,在偷偷的写草稿,怕人看到丢人,就趴着捂着,影子看了一眼,阿年用手捂上。 “情书?”影子惊讶。 阿年低头:“忏悔书……” 影子脑子也短路了一下:“方默川不见你,你是该给他写个忏悔书了……不过,对于你跟了别人,我还是不看好,我认为你和某人,长久不了。” “……”阿年无语。 能不能长久,不是你说了算的! 因为偶尔会自卑,所以阿年有些惧怕听到别人说出,类似于影子这种口气的话,字眼上听,全是认为她和管止深不配的意思。也许地位悬殊,可她和管止深的两方家庭中,不存在那些狗血戏码,管止深不需要去娶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阿年身份普通也不用顾虑这一点。她的家中,也没有赌博的父母亲,要靠她朝男方要钱,不停给娘家人接济挥霍。更没有现实版和虚幻版的恶婆婆恶小姑子存在。 至于管止深的感情能不能对她长久,阿年不敢说死,但起码要相信他,如果一开始就不相信,继续下去干什么,找罪受么。 唯一的一个难关,是她曾是方默川的女朋友。 不知道方云会怎么看待,不知道放放会怎么看待。这两个家人,阿年都不曾担心过,和管止深一样,担心的人是管父,一个只见过阿年两面,不太了解阿年的管父。还有管爷爷,一个八十几岁,经不住气的管爷爷。 表兄弟同喜欢一个人,且这个人跟表弟恋爱了五年,把表弟那边祸害的和母亲闹翻,离家出走中,她却去跟了表哥在一起。不知道实情,不理解感情淡与浓感觉的长辈们,会不理解,会认为阿年是个祸害。会觉得阿年很贱,甚至一样会认为阿年是因为管止深比方默川优秀,才选择了。 儿子离家出走,管三数一怒之下若知道阿年和管止深一起了,会闹起来。在偌大z市,方家和管家,正因为地位高,才丢不起人。如果阿年被管三数推上风口浪尖,在爷爷和父亲面前,一定会遭到冷待遇,甚至被红牌,管家如果鸡犬不宁,谁也不会好过。 大门大户的人家,尤其是上一代的长辈,思想和年轻人比,很保守,一定有代沟,管爷爷,护着家族脸面,最为严重。管止深曾对阿年说过:我爷爷担心我爸不成气候,成年以后,我爸是被爷爷一棍子一棍子揍出来的。爷爷很急,担心管姓没落,冲动的只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的确,我爸按照爷爷的指示,没有辜负家人期望。 大概,管止深是怕阿年跑了,总会灌输给阿年一些事,好的,让阿年开心铭记,不好的,偶尔也会说一说,必要给阿年的压力,他没有少给,预防针,一针也没有少打。免疫了之后,会跟他一起统一战线,不怕任何人的污蔑和诋毁。 在管止深看来,事情没有以上想的那么糟糕,不过也有几点前提。 比如,在事情摊开来之前…… 第一:方默川回家了,跟母亲和好如初。 这样管三数的火气差不多就消了,方默川再说几句话护着阿年,也许管三数不会告诉管爷爷,阿年曾和默川相恋五年,两个月,背叛了五年,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只说是有过恋爱的意思,最后觉得不合适,爷爷听了,也就一笑而过,不会深究。如果方默川不回去,管三数这里,说句好话的门儿都没有,也许心里正恨不得管家闹得凶! 第二:阿年怀孕。 孩子,是爷爷和父亲母亲能不过分责怪的筹码,总不至于孩子都不要了。同时,这个期间阿年和母亲,放放,需要建立深厚的感情,平时日常的相处中,渐渐习惯了一家人的感觉,少个阿年,母亲会留恋吧?过了气头,一定会的。阿年一样,也会舍不得管家的人,压力下,也会向他靠拢。 管止深想的很长远,很慎重,没有过冲动情绪,所以阿年相信,管止深跟她一样,有长久下去的心情。 阿年愿意这样相信。所以,在乎影子的话干什么。 赶在午餐之前,阿年去了“总务办公室”,送了检讨书。 中午餐时间,z市某意大利餐厅。 见到来人,蒋雅微笑:“会议才开完么。” “我没有迟到。”管止深瞥了一眼腕表时间,声音低沉。他落座,薄唇紧抿,伸手接过菜单,跟身旁的服务员点了餐,合上,他递给了对面的蒋雅。 “怎么今天要请我吃饭,最近你似乎很忙,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是很忙。”管止深蹙眉。 “贵人事忙——” “别取笑我,爷爷给的,做到了没一不小心挥霍一空罢了。” 蒋雅无奈:“老同学,你总这么谦虚客气,外加绅士,这让人觉得你很难接触,懂吗。那些对你,有想进一步发展想法的女人,都望而怯步中。34了,信我的,赶这不早不晚的年纪就定下来吧,有了孩子,你就爱上家庭了。” “快了。”管止深点了一支烟。 “……”蒋雅。 “是这个姑娘?”蒋雅把检讨书递给管止深,“我以为,秋实这个你并不排斥的例外,你会定了呢,她的温柔你懂,不过好像真的有变,这个小姑娘,让你有异样的感觉?简历上看,和秋实一个地方的。” “这个我收下了。”管止深薄唇微动,笑了,身体向后靠了靠,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眼眸微眯起,浏览阿年写的检讨书。写的不错,以后,可以给他多写写。 对他来说,检讨书值得放在书房他的某个抽屉里,保存。 “不准欺负她,交代下去。”管止深用餐时,漫不经心地道。 蒋雅咳了一下,顿觉不礼貌,说了句“抱歉”,管止深是熟悉的人,蒋雅不至尴尬,不过,老同学说出这么一句幼稚的话,让她难堪了片刻:“我没有欺负她的意思,试探试探小姑娘的性子,这么多年你见我欺负过谁?” “好孩子一个。”管止深,对阿年的评价。 蒋雅讪讪,“不安慰一下秋实,当然,我不相信你是滥情的人。” 管止深蹙眉。 …… 下午。 一点半左右,阿年打给管止深,他接了。 “你几点下班?下班后我自己先回去?我买菜给你做东西?你能信的着我的厨艺吧?你想吃什么你说,我记一下。”阿年说。 那边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在听吗。”阿年问。 “在听,刚才有交警。” “哦,现在没了吗,晚上你想吃什么?” 管止深轻笑,声音惑人:“今天晚上,该吃你了……” 阿年:“……” ———————— 117关上灯可以吗……【船+加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跟管止深的通话,因其中一方脸儿小,而尴尬结束了。 放下手机之后,阿年深呼吸,那张小脸儿上,一阵这样的,一阵那样的。 早上的一幕幕,袭进了阿年的脑子里,管止深在她身上做俯卧撑的一副样子。路边下车,侧头抱她亲吻她的样子。还有刚才通话中,他那句让阿年误会了的话。 阿年俩手捂着脸,好烫,摇摇头,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多时,影子回来了座位炱。 影子瞥了她一眼:“脸那么红,怎么了?” “很红吗?”阿年转头,捂着脸惊愕地问了一句,赶紧起身简直飞奔向了洗手间而去,照一下镜子,或者,得洗一下脸降温。 影子:“……棱” 她看了一眼阿年的座位,有时候也在独自反省,是不是自己对阿年有嫉妒心理? 嫉妒她先有个方默川,公子哥儿只对她一个人死心塌地,后有一个商人管止深,对她追求。反观自己呢,自己到底有什么,一个恋爱目标都没有。 工作和金钱,都不缺,要的是精神上的丰富生活,可是,一直没有。 影子会仔细琢磨自己,是不是生活太空虚了,感情空窗,衍生了嫉妒阿年的心理,嫉妒心理,又衍生了一种变态心理? 是这样吧,她承认。 阿年回到了座位的时候,坐下,冷静了一会儿,刚才照镜子,她的脸是很红的,洗了一下脸,好了许多。 太丢人了,这是自己在对管止深有那种幻想吗? 不过,是他勾*引在先>。 下午,16:30分。 小领导走出了办公室,又是拿过来了一份文件,开口道:“把这个马上送到顶层去。” 小领导是一只手递过来了文件,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阿年和影子一起抬头。 小领导的手和文件,恰好是在阿年和影子的中间举着。 影子站起身接了过去,回答了一句:“好的,马上送去。” 阿年:“……” 影子去了电梯处,阿年低头,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送一份文件,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抢的? 跟影子这样同一个集团相处中,阿年以为自己是不是小气了,可是貌似不是,影子有时候说话很伤人,不考虑别人的心情,一些举动也很莫名其妙。 阿年真搞不懂是自己有问题,还是影子有问题。 电梯一直升上了顶层。 “业务辅助部的,上来送一份文件。”影子出了电梯,先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边来……” “……” 影子跟着人走,视线瞄了一眼顶层,一闪而过,面积太大,也看不清楚什么具体的。 从小时候懂事起,影子就崇拜这样的商人,家中父亲和哥哥都是经商的人,成年之后,她想了,也要嫁一个经商的人,最好比哥哥和父亲都优秀,待她也好的。 “张助理,业务辅助部的。”带影子过去的人,敲了下透明的玻璃门,说。 张望抬头:“……进来吧。” 影子诧异,不是管止深要文件吗? 张望没有对来人是影子而感到惊讶,因为这份文件就是她要的,她也没有指定非要让谁上来送一趟。 张望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文件的名头,是对的,点了点头。 几十秒过后,张望见影子还没有走,抬头问她:“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影子点了点头。 尴尬。 转身离开了。 张望挑眉,继续埋头工作。 影子下楼,抿唇,闭着眼睛坐在了工作位置上。 阿年看了她一眼,虽然觉得影子性格很奇怪,不过相处了那么久,一个宿舍,也习惯了,还是不要闹僵了才好,就主动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不舒服?” “你看得出来我哪里不舒服?想趁机取笑我一次?阿年,我心里舒不舒服,用不着你来过问……”影子回击。 阿年无语。 “你脸色不好看,我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了,现在天气热,空调吹久了也会生病!我是关心你一下,看来是我的关心太多余了。” “是多余了!” “放心,再也不会有下次了!”阿年生气的说。 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阿年往楼层其他的地方走,气得不轻,站在一处落地窗前,站了半天,眼睛盯着一个大盆景里的景观树,手指轻轻摸了摸树的绿色叶子,憋着小嘴儿差点哭出来。 现在似乎能理解乔辛的心情了。 以前影子总会这样和乔辛发生争执,谁也不让谁一句,吵得激烈。过后还能和好,是因为都在迁就影子偶尔的不懂事。 影子的性格就这样了,没有办法改变,所以没人过分责怪她。 每一次,乔辛即使后来和影子和好,也和影子始终心里有些隔阂。在宿舍中的相处,阿年和影子从来没这样争吵过,这次,是影子只针对了阿年一个而这样。 十几分钟后,小领导看到了阿年。 虽然没说什么,但阿年也吓得马上回了座位,老老实实的埋头工作。 影子在一旁的座位一样忙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带有明显的脾气。 阿年本来就生气了,这会儿听着影子故意鼓捣出的大动静,更生气了:“你要是看不惯我,你指出来我哪里让你讨厌了,你说,我就服你!” “就是看你不顺眼,我想这不需要任何理由!” “莫名其妙!” 阿年说完这句,影子没有再接话了……自知是自己理亏,胡搅蛮缠,不讲理。 可是仔细的想,却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天,做过哪一件事,让影子开始这样看不惯她了。自己是不好相处的人吗? …… 下班的时间到了,影子第一个拿着包冲了出去。 阿年:“……” 慢悠悠的走出去,心情变得不好了,跟朋友发生了激烈争执,哪怕是影子错了,阿年也是有点难过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也许影子讨厌一个人是这种争吵的方式表达,可阿年觉得,以后自己应该稳一点,不要跟着一起吵,都是22的大人了,吵架多少有点幼稚了。 站在公司门口,身体上的骨头似乎软了,无力,不愿意往出走了。 接到管止深的来电,他说,“先别走,到地下停车场等我。” “好……”阿年点头。 鼻子酸涩。 有一种温暖,独特的只有一种人能给。 这种难过的时候,以前也经常会有,跟同系的人因为什么意见不合闹红脸了,中学或者高中,被老师突然批评了之类,会委屈的一个人难过,甚至会偷偷哭出来。 在z市生活的这四年多,阿年有委屈了,方默川了解了情况一般就直接上了!男生就揍,女生就变相的折磨,以至于阿年后来什么都不敢跟方默川说了。 要的安慰,并不是这样的。 进了公司,走进人们出来的电梯,阿年进去,按了地下一层电梯按钮,很快就下去了。阿年怕人看见,又不知道管止深的车在哪里。 视线一直寻找着黑色的奥迪q7。 终于,前面看到了。 车牌照号码也对…… 阿年走了过去,下班的时间,有些高层的车已经开出去了,还有人的车正在往出开。可能阿年一副找东西的样子让人觉得奇怪了,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阿年纠结,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像有车的,集团内的这些人,心思深的难测,指不定一瞬间怎么想的。 站在了奥迪q7的车旁,很安静的站着。 两分钟左右之后,管止深还是没有来,阿年怕人看到自己,又往奥迪q7车身边上站了一下。 轻轻靠在了车身上,叹气,低下了头,盯着地面发呆中。 抬头,四处看了看,听说,由于管止深低调的只开了一辆奥迪q7之后,集团内没有人敢买比这辆价钱贵的车,也有高层男人开路虎,但买的都是百万元以内的路虎。 对于骨子里爱炫富的男人,或者张扬的喜欢用名车泡妞儿的男人们,管止深您知不知道,您此举是对男同胞们的一种折磨?! 阿年正在跑神儿的时候,车身忽然响了两声,阿年吓得跳了开。转头,只见管止深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吓到了么。” “是……”阿年拍了拍心口。 管止深西装外套扣子没系,敞着,皮带的颜色今天是黑色的。 阿年看了他一眼,他一手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搂住阿年,高大的男人把她推向了车身,俯身贴近了阿年的身体,攥住阿年的小手。 摩挲着阿年的小手指,垂首,温柔细致的,吻了吻阿年的小嘴儿,轻声惑道:“小身体太薄了,别用力拍心口,回家我给你揉……”说到此处,管止深的大手,覆上了阿年被他这暧昧话语惊到起伏的胸部。 阿年觉得,内火好大,要把她烧的全身都融化了。 这是停车场!! “上车啦……”阿年转身打开了车门,副驾驶,老实坐好。抬头才发现,附近已经没车了,都开走了,只有管止深的一辆了。 管止深上车,启动。 没有再看阿年,怕阿年会难为情的呼吸不畅…… 路上,管止深问阿年,“江影紫怎么了?” “嗯?” 阿年惊讶,怎么突然提起了她? 管止深说:“她哥告诉我,说他的妹妹想调换一个部门,两个月左右就会离开公司。她哥哥公司的人都认识她,不方便实习锻炼,外面的其他公司她又不想去。我在想,为什么好好的她要换一个部门,所以问你。” “我们两个吵架了,大概,百分之二百,是因为这个吧……”阿年失落地说。 察觉到了阿年一瞬的小失落,管止深看了一眼,蹙眉,心疼,声音更轻了,“怎么了,跟我说说。” “事情的经过就是……”阿年嘟嘟说了一堆。 管止深听了,点头:“江影紫,可能是有一点被家长宠坏了,她哥哥也拿她没办法,亲妹妹无理取闹,小时候还能喊两句,教训一下,长大了,不好说什么严厉的话,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了,自尊心很强。” “嗯,影子是挺任性的……”阿年小声说。 管止深笑:“你在我面前,比江影紫对待你们,要任性上许多倍呢。你挠我,咬我,用短短的指甲抠伤了我,还有没消褪的抓痕。你把我关在员工宿舍外,洗漱完了才让我进去,你的起床气,都朝了我一个人发了,动不动就甩脸色生气了。这些……” 阿年:“……我坚决改!” 不过,真的有那样多的罪名么--。 一路上,不间断的聊天。 红灯时候,管止深轻攥着阿年的一只手:“这不光是针对你和江影紫之间,别人也是一样。对于那些给你第一感觉,第二感觉,第三感觉,有了无数感觉之后……你还是不想真结交的人,你就选择相信你自己的直觉。不去过分亲密接触这样的人,也不和这样的人刻意疏远对立。相处或者工作上,一天没有走到一个你们永不见面永无交集的尽头,在这之前,你都要存一份防范之心。到了一个尽头,才有权利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就好像人之将死了,闭上眼前,还有意识的回忆过去,心里特别清楚一些事和人的好坏总结。当然,你结交的那些朋友要除外……” “嗯。”阿年点头。 管止深一手握着方向盘,看阿年,淡淡的语气:“江影紫那个性格的姑娘,实在相处不来,你没有理由勉强自己。友情跟爱情一样,一辈子总会有那么一次两次,或多次,因这因那而中断割舍。对江影紫,你能疏远就疏远为好,我是你的亲人,会担心你经营友情经营到累。工作上接触的人,端正态度当成工作,如此你做的便很好了……对自己负责。” “……”阿年再点了下头。 心窝子里的暖,并不是管止深猛安慰她导致的。 管止深算是非常客观了,没有为了安慰阿年言语上狠狠责怪影子,影子是任性了一点,这一点影子自己也承认过,每次跟乔辛和好了,影子都这样忏悔。 跟当成朋友的人争执,吵架,心里会很乱,找不到方向出口,到底要怎么办。 找回友情,似乎会很费力和尴尬难堪,纵容对方,日后这种伤害还会重蹈覆辙。 真的决裂,也真的不舍,那不是一个阿猫阿狗,影子,阿年很珍惜的一个朋友。在z市的这四年,认识的人真的不多,少了一个,肯定会难过。 可是,正如管止深所说:你都苛待你自己,谁还愿意善待你。 在阿年心里很乱的时候,愿意听管止深的,愿意无条件的认为管止深对她说的,就都是对的。 没有开车回家。 去了管家那边的别墅…… 阿年今晚不用露一手了,本来阿年就怯懦,怕不好吃搞得他吃不好晚餐。阿年一直觉得,管止深在认为她的厨艺不咋地,所以,找机会想逆袭一下…… “明天就不过去吃了,今天忍忍。”管止深怕阿年生气。 阿年囧。 “我没有不愿意去啊……” 误会她了吧,或者,是过多担忧,过多考虑她的心情了。 “这样就好,我们阿年很随和……”管止深夸她。 阿年呆,我都22了,不是小孩子,管止深此刻对她说的这些话,让阿年想起了小时候,那年很小,舅舅也是这样哄她。 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阿年被同学欺负了,舅舅来的时候还没干完架,阿年被挠了,舅舅见她没动手,就夸她温和,懂事,有礼貌。其实阿年那会儿心里算着小九九呢,这仇,一定得报,脸都被别的小坏伙伴儿挠花了。 后来长大了,小时候的伤痕都淡了,几乎随着成长,脸上痕迹都变得没有了。 时间,能抹平一部分早已不在乎的痕迹,因为长大了已经不恨小学同学了,想起来,还会笑一笑的。 但是,人生中某些痕迹,是抹平不了的,仍旧记得。 到了管家。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在等方云回来。 不多时,外面一辆家里的车停下,是司机开车送的方云回来。 方云进了门,客厅的放放说,小嫂子在厨房帮忙。 方云满意的点头,笑摸样去了厨房。 见到阿年在厨房里,带着几分解释的说:“是妈非要让止深带你回来吃的,你们在别处吃,妈总是不能放心,年轻人就爱一顿顿的糊弄着来。这药还得喝下去,一个疗程起码得小半个月,妈得督促着你,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可不能为了这跟妈生气……” 阿年笑了笑,摇头,对厨房门口的婆婆说:“妈,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您为了我好,我都知道的……” “那就好。“ 方云点头,然后又说:“妈听止深说,你要下厨给他做菜吃,这个还是等有时间了再做,哪个主要,你心里得有数儿……” 阿年:“……” 呃,主要的,是指——她要怀孕生孩子? 王妈听着这婆媳二人聊天,笑了。 跟阿年语重心长地讲:“少爷二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就猜测,什么样的姑娘能当这家的儿媳妇?一直盼着,也没盼来一个。一个个的都不成,这就是没缘分。少爷三十多岁了,大家伙儿跟着一块愁了,明知道少爷这个样子的,几十岁都不愁媳妇儿,不过你婆婆就是盼着抱孙子。” 阿年赔笑。 “所以,阿年哪……你得珍惜这段姻缘,珍惜这个家庭,和和美美的,多好……有福喽……”王妈继续说。 阿年点头,心里很甜蜜。 晚餐吃得很愉快,管止深说,到了八点半再走,楼上书房有一点工作,他要在这边做完。 管止深带阿年一起上楼了。 边工作边聊天中。 管止深问阿年:“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 很好奇…… “鸡蛋羹……”阿年说。 管止深点头:“真厉害的一道硬菜……” 阿年白了他一眼,瞧不起就说瞧不起,话中的讽刺当她听不懂的么…… “一些北方口味的菜,做的好么。”管止深问,真的不太了解阿年的手艺如何。 阿年对于给他做东西吃,时常跃跃欲试,如果口味真的和别的一样,很差,那么他的胃,将会因为,义无反顾要老婆,讨好老婆,这位主人的连累,被虐待上一辈子。 不过,再不济,他可以下厨一辈子。 “当然会了!我以后一定会惊呆你的胃……==”阿年对自己毫无保留毫无矜持的吹嘘,其实也感到很无力很难堪的。 管止深:“……” 他期待,自己的胃,和自己,一起惊呆。 阿年被方云叫下楼了,从书房溜走。 下楼下才不到十分钟,就听到管止深在楼上书房喊她:“阿年——上来——” “哦,马上——”阿年也喊。 管止深蹙眉盯着手提屏幕,听见楼梯的声音,抬头,阿年已经跑到了书房门口,手里捧着一盆仙人掌。 他问:“抱着它干什么。” “家里没有花,我跟妈要的一盆……”阿年说。 管止深点头,“等有时间,我叫朋友弄几盆好的君子兰。” 君子兰?阿年问:“一层一层扁叶子的?” “嗯,是长那样。”他点头。 阿年的思绪飘远了,她见过那种花的,却不是在z市,是在小镇上。 有一次午后休息回了家,对面那栋房子外,门口有君子兰在地上放着,似乎是在晒太阳?还是干什么?阿年并不知道。 好奇,就问了外婆,那是一种什么花,外婆认得,说那花是叫“君子兰”。 外婆家对面那房子,住着人,但阿年一次也没见过真人样子。有一次,早上醒的比较早,只看到了一抹背影。 上学之后,还跟同学讨论过那房子里的人,大家吓唬她,说那里面住着一个千年男妖,上一世他辜负了你,这一世来守着你来了。 阿年“嘁”了一声,演人鬼情节的电视剧呢么? 好狗血! 那个年龄,小女孩儿都爱幻想嘛。 不过,离奇的事情还真发生过,阿年清晰记得,有一次弄丢了参加学校节目买服装和买道具的五百块钱,车上被偷了估计。 16岁,小镇上的孩子,跟市里的孩子比不得,手里花的钱,都是随时跟长辈要的,因为没有去其他城市外地读书,一直都生活在家人面前,所以,多数家长不会一起给孩子很多钱。 阿年丢了钱,觉得自己很笨,吓哭了,望着舅舅水果店很难过,要卖掉多少个大西瓜才净赚500块钱? 望着大西瓜,桃子荔枝们,阿年更难过了…… 黄昏时分,阿年从巷子东边走回家,巷子里住着的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外面基本没人,当阿年走到了家门口,在巷子里的路上,捡到了一个信封,没有封口,阿年看了一眼,里面是五百块钱。 过后,阿年觉得挺诡异的。 类似于这种平白无故被人帮助的事,发生多件。 事实上阿年不知道的是,管止深在时刻关注她。 她丢了钱,管止深也知道,站在二楼窗子口处,看到了她回来的小身影,远远的,阿年在低着头走路…… 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希望不要被突然出门的别人捡了去,那么,他还要再想办法。 扔下了开口的信封,飘落在地上了。 一分钟多,阿年走过来,蹲下,捡了起来。 问了:“谁丢的钱?” 管止深:“……” 傻孩子,当成自己丢的那500就好了啊…… 最后,管止深听人说,镇上巷子里的这一条街上,总工五十几户人家,归一个小巷子长管理。500块交上了去,管止深无语。 他以为巷子长会没收,像警察一样,像老师一样。 但是没有,一个星期后没有人认领,谁捡来的钱,就归谁了。 阿年的外婆和舅舅,没有责怪阿年弄丢了五百块钱,还说,老天眷顾,从天而降给了你500块。 人人都说,阿年是有福气的孩子呢。 要说阿年诚实,其实不完全诚实的,以前刚上学,听说很能说谎的,受到了父亲奶奶的不好影响,但是这些,阿年自己知道,家长并不知道她的隐藏式叛逆童年。 阿年外婆人缘好,舅舅和舅妈也是,阿年不敢让家长知道,也没人多嘴,毕竟孩子还小,长大了懂事了自然就好了。 阿年变好,是自从小学五年级捡了一个“熟的大鹅蛋”交给了老师之后,就变得很诚实了。 是同桌带的一个超大熟鹅蛋,同桌的妈妈给煮的,中午要当做午餐吃的。 不知道阿年怎么就从书桌堂给捡了去,同桌赖她偷得大鹅蛋,阿年说,我是在地上捡的……鹅蛋在滚……我才捡…… 最后确定,阿年是捡的! 老师为了让同学们学习这种行为,给阿年发了小红花儿。 小红花儿得到了,让阿年彻底变成了好孩子,不经夸的孩子,一夸,就你怎么指挥怎么是了……保证,不会说个“不”字。 管止深听了“捡同桌的熟鹅蛋”这件事之后,每每看到巷子里有人赶着几只大鹅走过,他就能笑上很久。 书房里,阿年抱着一盆仙人掌想事情。管止深站起身,拿了西装外套,搁在了她脑袋上,阿年回神儿了。 转身说:“拿下去。” “以为你被定住了。”管止深拿了下来。 他手中有一个u盘,搁在了阿年的手里,接过了阿年手里的一盆仙人掌,习惯于比较哪一个重哪一个轻,他拿重的,虽然,一盆花真的不算重,阿年拿得动,但有些生活中的小细节举动,是习惯了,不经大脑思考的一种习惯。 “这是什么东西?”阿年跟他往出走,问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管止深挑眉:“没做完的工作,拿回去做。” “还没做完?”阿年惊讶了:“你每天怎么这样忙?尤其今天,工作好多的感觉……” “这个带回去了,你可以帮我做……”管止深说。 “我可以?” “嗯……” “我真能帮你做点什么?” 他坚定回答:“嗯。” 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阿年想要吃上面带奶油和水果的小蛋糕,管止深靠边停了车,下去给她买。 出来时,手中拿了两个。 “一个就够了。”阿年说,接过。 “太小了,你吃两个吧。”管止深上车。 阿年:“……” 为啥一定要吃两个,都说了要一个要一个的--, 开车一路回去住处。 从地下停车场走出,住宅区里一片宁静。 阿年跟他后头,手里拿了俩小蛋糕盒子,管止深开了门,推开门,进去。 阿年叫他:“你把花盆放在院子里吧,明天我睡醒了再安排好它。” “嗯……”管止深放下。 转身,一手自然搁在阿年的腰间,俩人走了进去。 身后的仙人掌孤零零,灵魂炸毛了,刺儿仿佛都立了起来。你们甜甜蜜蜜扔了我在这里,晚上下雨了怎么办,仙人掌不需要那么多水这等于谋杀植物啊喂…… 进去了,阿年坐在沙发上,打开蛋糕盒子,蛋糕歪了,草莓掉了一个,打开另一个,也是一样,在车上没拿稳吧。 “怎么了。”管止深走了过来。 阿年低头,没说话…… 管止深看见了,小蛋糕儿歪了,他伸手拿过,正了过来,弄到了手指上一点点的奶油,他递她了:“好了,给你正过来了。” 还有另一个,管止深拿起,认真的也给正了过来。 他准备去洗手,不经意回头,却看到阿年把一个叉子扔了,他蹙眉:“又在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没有啊……”阿年是真的没有发脾气,解释道:“两个叉子,一个沾了奶油的,我扔了还不行吗……” 管止深点头。 没发脾气就好。 阿年囧,她不是有随便扔东西嗜好的人啊,真不是。上次扔枕头和被子,是特殊缘故,管止深总是像看着多动症的孩子一样监视她干嘛! 管止深上楼,不光是洗了手,还一并洗了澡。 身上穿着一件薄的白色浴袍,下楼,坐在了阿年的旁边。 两个人看电视中,阿年静静坐在他身边,看电视,吃小蛋糕。 管止深身上一股沐浴后的诱*惑味道,他紧抿着唇,身体动了动,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着。 双腿仗着长度够,就伸到了茶几上。 他的身上每一寸,阿年都没抵抗力啊。 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管止深喉结动了动,深邃眼眸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看不出喜乐,所以,这种人看电视,也不知道看的懂么,表情上为什么没有一点喜怒哀乐? “看我干什么。” 他问,阿年脸红。 被发现了,回头,再转头问:“想问你要吃一口我的蛋糕么?” “不吃。”他蹙眉。 管止深不喜蛋糕类…… 阿年心里有个没出息的人在乱喊:跟我一起吃蛋糕吧,某男人! ——可是,阿年反应过来那人的那股没出息,立刻皱眉,把那个乱喊的人给打跑了。 电影里演的很缠绵,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主和女配,求女主放过成全…… 女主说,让我成全,你们做梦去吧! 男主和女配开始缠绵床上戏份了,一闪而过估计也就过去了,阿年换台,管子深开腔:“这不是挺好看的么。” 阿年:“……” “换回来了,你一个人看吧。”阿年弄了回来,男主还在吻女配,好可恶的两个人。 阿年吃完了一个蛋糕,上楼了。 管止深一个人在楼下。 不久,阿年洗完了澡,头发湿湿的下来了。 拿起那个u盘,问管止深:“你得告诉我一下,这个怎么做?” 阿年以为,是不是制作表格之类的,最近天天制作表格,闭着眼睛都弄得好了……主要是,阿年觉得自己就这点用处了。 管止深伸手,一把就将阿年拽到了怀里,嘴唇蹭了一下她的嘴唇,认真的皱眉问她:“看了刚才这个剧,你总结一下。” “……” 阿年看他,眉眼精致的就在眼前,可是,总结什么? 瞎掰吧,那就…… “不怎么好看,看了不高兴,所以下次我还是不看这类剧了……”阿年觉得,说下次不看了,他估计就不责怪她了。 见他还是蹙眉盯着她眼睛看,阿年想起来了一样,小心地总结了一下:“男主,和女配,在互相比谁爱谁更多?” 女主完全是炮灰出场方式,只有男主和女配爱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所以,阿年是这么理解和总结中心思想的。 管止深脸色还是没有缓和。 阿年在他怀里不敢动,低了头。 不久,就听管止深声音清清冷冷的,“这两个人,难道不是,在比谁更恶心么。” 阿年==! “是,正解……”阿年跳出来他的怀里,举了举u盘,“我先去干活儿了,您自己先看着……” 阿年跑上了楼。 把他书房的手提开机,插上usb,阿年悠闲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享受了一把大老板的感觉。 鼠标,点开“待审”这个栏的名字,打开——缓冲中。 就听见书房里,阿年“啊”的一声大叫,然后,没了声音,鼠标狂点,阿年在楼上不爽大喊:“管止深——” 管止深一步步走了上来,站在书房门口,笑的好看。 “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阿年咬牙切齿。 管止深走了过去,颀长挺拔的身躯,站在了阿年身后。 俯身,刚好圈住了阿年,胸膛压上了阿年的纤细的背。 嗅着阿年洗澡后的清香,长臂伸了过去,鼠标点了点,视频开始播放了。 他说:“这工作,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做。” 阿年:“……” 早上的晨运,中午的一句挑*逗,此刻他的身体压制住了她,又打开了这片子,阿年觉得,脸上,一定变得跟西红柿一样了。 “还没审,这要全程看完,我一个人,会爆血管毙命——”管止深拉过阿年的手,他坐下了,把阿年拉近了怀里,让她老实的坐在他怀里。 “……” 阿年脸红,这,这,这到底可以么…… 画面开始了,从前戏开始,阿年无语了……找一个投资拍a片,还负责任的亲自审的男人当老公或者男朋友,真的要慎重! “……嗯……唔……”里面的女人,被男人的舌头舔了一下胸部,已经开始了呻*吟。 阿年“咳”了一声,口干舌燥的,深呼吸。 不自在的在管止深怀里动了一下,发现,管止深已经有了反应,且强烈的吓人。 “你自己看。”阿年回头说。 管止深目光迷离,在阿年回头的瞬间,嘴唇在阿年的鼻尖上轻轻擦过,他手指搁在阿年的唇边,大手按住了她紧绷挺翘的臀部,“嘘”了一声,目光继续注视屏幕。 阿年抿唇,脸热的不像话了,他看的果然认真。 都这样了,还是能聚精会神的看完。 阿年偶尔瞥了一眼,尴尬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低头,脖颈皮肤很烫。 大晚上的,窗子都开着,有过堂风吹着的,每天都会感觉到凉,今天,身上却热的要命了,张开小嘴儿呼吸,感觉,嗓子干干的。 在他怀里,走不出去,管止深一只手,一条手臂,把她抱得牢牢的。 阿年全身都烫了,尤其,还是这样偎在他怀里,他的身体,一样是个诱*惑,他下身的反应,坚硬无比,胸膛,一样热的她不敢碰。 管止深倒是淡定,身体的反应,可能,因为阿年在怀中吧,这么多年,这种东西看多了,像是浏览一纸合同一样家常便饭。 管止深见阿年缩在那低头,他垂首,视线盯着屏幕,嘴唇温柔的印在了阿年的额头上:“怎么了,嗯?” “没事,你快看……”看完就好了。 脸红心跳的女人呻*吟,男人和女人身体撞击发出的声音,阿年哪经得住这个,也是这辈子头一次,甚至曾经都没想过自己会经历一种这样的事,做梦都想不到,认识了这么一个男人。 多元化投资……a片这项,抠除好不好啊…… 阿年又看了一眼,看的是视频长度,大概,五六分钟马上就要完了…… 淡定,深呼吸中。 “干什么呢。”管止深问她,在他怀里,小动作特别多。 阿年唏嘘:“心静自然凉……” “是么。”管止深勾唇,怎么能让她凉下去……他的大手,划过她的肩膀,隔着女生款式的浴袍,来到她的胸部,隔着小小包裹她身体的浴袍,抚摸,轻轻的摩挲。 阿年“啊”地一下,浑身颤栗,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部,死死抱住不给他碰的空间和缝隙了。 “……” 所以说,管止深认为,这个时候的阿年,根本凉不下去。 心,也静不了。 几分钟之后,视频终于结束了,屏幕上,画面静止了,这个书房里,一样,一片寂静,心跳声和呼吸声,听得见。 管止深的手捏了一下阿年的臀部,另一只手,手指抬起阿年的下巴,俯身,凶猛的吻了上去,辗转在阿年的口中搅弄了一番。 抿唇,眼眸炙热的盯着阿年的小红脸儿:“今晚别闹了,好好的,再不听话身体就出问题了,阿年,我准备要你了……” “唔……”管止深再次吻了上来。 阿年本是侧身坐在了他身上,却被他双手抱着她浴袍下的白皙双腿,抱了起来,走向了书房的沙发边。 窗帘是拉上了的,灯是开着的,房子也是非常隔音的。独门独院子的,小精致别墅型住宅。 管止深坐在了沙发上,脊背靠着沙发。 阿年,跪在了他张开的双*腿之间,阿年被他放下的姿势,就是直立而跪着。 这样的角度,面对面的,管止深的眼前,就是阿年的胸部,若隐若现的在小浴袍下,神秘,掩着…… 阿年看着他,咽了下口水,脸红依旧。 “吻我,阿年……”管止深抬手,男人的手指,摸上阿年的小脸儿,热热的,有点粉红色的潮了,是热的。 被他拇指这样摩挲着脸颊,阿年根本受不了,闭上了眼睛,很郁闷,加上痛苦。 管止深一手揽住她的细腰,让她靠近…… 阿年靠近了。 身体,被他弄的,趴在了他身上。 始终,还是跪着的姿势。 阿年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五官,和他眼眸火热的邀请,抿了下唇,想起来了早上晨运他的折磨,阿年报复心理的,吻了上去。 为了自己的身体平衡,阿年俩小手摸上了他的脸庞。 管止深眼神更加迷醉了,睁眼看着阿年,一眨不眨的注视,阿年吻上了他高挺的鼻梁,脸部,向下,到他的嘴唇上。 逗留了片刻,闭着眼睛跟睁着眼睛的他深入接吻,舌尖碰了碰,分开,一点一点的挑*逗,引*诱。 做了,就成了本能反应了,不用现学,便会了这种爱的举动…… “……嗯……阿年……”管止深全身抖动了一下,激动的,抓住了阿年的细腰,仰起了头,靠着沙发的靠背。 阿年柔软的唇,亲吻着他脖颈性感的喉结,喜欢他身上所有的男性特征……高挺的鼻梁,锁骨胸膛,紧绷下腹,全身上下,man的那么纯粹…… 阿年的手,自然的从他刚毅的脸庞向下滑了。 抚摸他的脖颈,向下,抚摸他的身体,阿年不敢太过分,可是,这么卖力的报复了,他怎么还这样淡定? “可以了吗。”阿年后悔了。 一下子就后悔了,所以一下子后悔了一下子就也不动了。 管止深低头,阿年在他身上,吮出了一个红印,小嘴儿那么大小,在他肋骨处。 那里的皮肤白皙,跟他脖颈往下一点的皮肤是一样的,很白,却因情*欲,泛起了微微的红色,也是被她手指摩擦出来的敏感颜色。 “……” 管止深眼眸染上了渴求的光,闻着阿年的体香。 拉过阿年的一只手,一只手轻按在阿年的背上,埋在阿年的胸口,隔着浴袍,舔弄里面诱人的乳。 阿年情不自禁的开始呻*吟,身体颤抖的有些挣扎,管止深舔了下嘴唇,伸手褪下阿年浴袍肩头的部分,纤瘦白皙的上身露了出来…… “……唔”男人嘴唇吸*吮她的锁骨,脖颈,辗转留在在那个地方,一双大手抚摸上了阿年的双肩。 他的大手,抚摸她细细的手臂,揉捏她手臂的小骨头和肌肤,搓揉的渐渐发热,阿年扭动了一下身体,痒…… 忍耐的还是叫了出来,管止深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用力的揉捏这具属于他完全拥有的女人身体。 一声声娇喘,在他耳边,管止深攥住了阿年搂住他脖颈的一只小手,拿下来,向下送去,让她的手分开他下身的浴袍。 握住那坚硬如铁的器*官,上下***。 他用一只手揽住了阿年的腰,嘴唇疯狂的吻着阿年的小嘴儿,用舌头要着她的口腔的全部甜液。 阿年难受的浑身颤抖,用力挣开他的嘴唇,一只手任他摆弄,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趴在他耳边喘着:“关上灯可以吗……” “你的身体很美……关了灯,我看不见。”管止深鼓励害羞的阿年。 魅惑的在她耳边低吟道…… ———————— 118他管得好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后,在阿年的强烈要求下,管止深不情愿的起身,无奈,去关了灯,只开了他办公桌上的,那一盏台灯。wwvm) 管止深蹙眉回头,阿年窝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 阿年看着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双臂撑在了她身旁,俯身,狂热的吻住了她的嘴唇,双手在她身上抚摸起来,一手迅速揉弄的她开始闷哼,手伸向阿年的身下,扯住阿年的底*裤边缘,管止深吞咽着阿年的小嘴儿,低低地道:“穿这么多干什么。” 阿年脸红,这东西穿了也叫多吗…… 管止深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向她的敏感,阿年一阵战栗,俩小手把住了他的肩膀…炱… “上半场,你折磨我了,起码我们阿年,还算是个会主动的女生。”他的嘴唇,在她耳边拂过,性感的声音,酥痒的阿年闭上了眼睛,他说:“下半场让我来吧……阿年,性,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有你真好……” “……唔……唔我……”阿年难耐的扭动,沙发很软,身体陷在沙发里,扭动时候,身体和沙发之间发出的声音都是叫人脸红的。管止深在说这些话的同时,吻遍了她的娇嫩肌肤,嘴唇从阿年的脖颈,开始,向下移,小腹,阿年小身体僵直在沙发上,起伏喘息不止,口中不停呻*吟,排解那股难受的酥麻感。 管止深俯在阿年的身体上方,强壮的男性身躯,每一个线条,都那么美,他攥住了阿年的小手,搁在了阿年的小腹处,挺身,用他体下男性的热硬坚*挺,轻轻摩擦着阿年纤细白皙的手腕,那个显出了脉搏血管青色的地方棱。 阿年觉得,整个手腕都软了下去,不会动了,管止深仰头,喉结不断的滑动着,半晌,他垂首覆上阿年的身体,亲吻了她的手腕处,舔舔唇:“血管颜色,变深了……” 说明阿年一样也很兴奋。 “管止深……”阿年喘息着叫了他一声。 管止深半个浴袍挂在身体上,在她小腹间轻“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折磨我了……”阿年闭上眼睛,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有些地方,可以碰,有些地方,他的嘴唇碰上去,阿年会酥痒的尖叫。 怕了他了,投资拍a片的大老板,您要不要每一次,都服务质量这么好? “上辈子,我可能真的是个男妓――”管止深覆上阿年的身体,闭上眼眸,滑动的喉结和阿年仰起的下巴摩擦,一只大手覆上阿年胸前的柔软,随着四片唇瓣温柔交缠的频率,轻轻揉弄着阿年的乳。 阿年忍不住,找寻呼吸,移开嘴唇,呼吸空气,喘着,白皙双腿并在一起,身体里着起了一把火一样难受。管止深的嘴唇,在她的胸口,其他敏感肌肤薄弱的地方,吮*吸出一朵朵粉红色暧昧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分外美丽。 他的身体向下,阿年感觉到腿沾了一下粘稠的液体,随着他覆在身上温热的身躯离开,被风一吹,皮肤那些粘稠让阿年的腿上肌肤凉了。他浴袍下,是他赤*裸的身体,男性器*官分泌着粘液,粘在了阿年的身上,泛滥的情*欲。 管止深一只手轻按阿年的细腰,一手掐住阿年小腰一侧在手中,腰与臀的位置。他的手指,抚了下去,指腹按住阿年的臀部肌肤,另一只手,手指沿阿年的小腹向下,放在了白嫩的腿根内侧,手指揉捻着阿年的细腻肌肤。阿年不禁身体再次僵住了,“嗯……”手试图攥住管止深的手,制止他的挑弄。 却在没有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俯身,亲吻向了阿年的腿根内侧,阿年不停深呼吸,姑娘根本受不了这个,炸毛了一样要起来,抗拒这样接触…… 可以不保守,可以跟他能多亲密有多亲密,阿年呼吸灼热,喘的不停求饶:“管止深……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我受不了……” 阿年要疯了。 管止深惊愕,他还没怎么,只是吻了吻她的腿内侧。他抱起她,让她半裸的身体靠着沙发,男人一条手臂伸向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小腰,和她面对面,他侧卧在阿年的身边,让阿年的一条白皙细腿弯曲起来,他的角度,位置,刚好可以嘴唇吻上阿年的腿,从弯曲的膝盖内侧,到小腿,辗转吻下来,一直到了阿年最敏感的腿根内侧……阿年这样看着他的动作,侧卧的男人那抹倾城身姿,他真的太邪恶了…… 眉眼间,那股惑人男子气质,迷惑的阿年一瞬间失了神。 管止深闭着眼睛,一条手臂在阿年的腰上搂着,一只手的手指轻按阿年的腿,嘴唇,温柔的吻在上面,在腿根内侧吮*吸出了斑斑的……暧昧痕迹。 阿年喘的,开始用额头和脸,鼻子,嘴唇,蹭他肩膀,管止深翻身,压上了阿年的身子,“我马上来……”轻吟一声,鼻息间带着粗喘,嘴唇爱怜地吞咽着阿年的小嘴儿,品尝她滑溜溜的小舌头。手指伸向阿年的下体,隔着阿年的底*裤抚弄了一会儿,然后,大手迅速褪下那个底*裤,随手不知扔向了哪边。 两个人的身体往一起蹭,管止深一边呼吸絮乱的吻她,一边用指腹温柔的抚摸阿年的下体,空气仿佛也暧昧的湿了起来……阿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蹭着他,忍住呻*吟又忍不住难受感觉。 男人指腹划过那一片神秘地带,一股温热的水液沾在了他的指上,他用指腹轻轻流连着那里,让她身体变得彻底湿润了。阿年颤栗的身体抽搐,快感袭击的脑海麻木了,口中断断续续的“嗯嗯啊啊……”也抑制不住了。 在阿年高*潮强烈袭便身体每一个细胞时,管止深抬起男性腰身,挺翘结实的男性臀部,修长手指扶住涨痛难忍的男性器*官,完全的沉下插,进了阿年需要的小身体,瞬间被填满的感觉,让阿年低低地“嗯”了一声,身体喘息的起伏,让书房内变得,都是了呻吟声,和肉体接触发出的声…… 管止深跪在沙发上,大手在阿年的胸部抚摸,身体一高一低,抽,插…… 阿年身上的浴袍散落在了沙发上,一半掉在地上,两个人亲密接触的下身,经过不断的抽,插中,变得肿涨感强烈,阿年皱眉,呼吸是烫的,鼻息间的气息也是烫的,剧烈的喘息中她用双手抓紧了身下浴袍…… 体下被他的坚硬器*官磨的,一阵比一阵难以难受的快感袭来,阿年转头,轻轻咬住了手指……管止深俯身,器*官依旧埋在阿年湿烫是身体里,抱起阿年颤抖的小身子,按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动,他坐在了沙发上,靠着沙发的靠背,让阿年这样坐在了他的身体上。 管止深垂首,嘴唇吸允住了阿年的乳*头,因欲而变得坚硬了一点粉色,嘴唇含住,舌头在上面来回挑弄,手臂紧紧圈住阿年的小腰,一手握住了阿年的一半臀部,让她贴近了他滚烫的男性身躯。 “抱着我……”他喘着说。 阿年睁开眼睛,一条手臂上挂着浴袍,小浴袍狼狈的在身上凌乱的,带子掉在了沙发边上,阿年抬起手,颤抖的搂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他的嘴唇。激吻中……管止深揉捏她的臀部,男音性感,“我要开始动了――” “嗯……” 管止深垂首,额上一层薄汗,让他的皮肤和五官更有了性感的光泽,阿年睁开了眼睛看他,心动。管止深抱稳了阿年,看着下身,阿年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胶合在一起的下身,白色浓稠液体沾了一片,情绪太激动,管止深缓缓抽出自己的东西,阿年身体本能反应,瞬间空虚的吸了下气。 管止深舔舔唇,粗长的男*根上,沾满了阿年体内的爱液,他用器*官的顶端,凑近了阿年的身体,接近,抖动了一下,整根插了进去,一点一点,深入到最里……阿年“嗯”了一下,手指抚摸他的脸庞。 男人的腰上一用力,握住阿年臀部一阵上下剧烈抖动,阿年抱紧了他的脖颈,娇喘连连的伏在他的身体上,管止深嘴唇轻咬阿年的肩膀,抖动的更加剧烈。 “感觉好不好,还能受得了么更深么……”管止深问她。 阿年摇头。 在他的上下抽,动下,阿年的身体再次被欲*望送上了销*魂的巅峰,身体的体温升高,很热,被他撞击的又疼又舒服想尖叫的感觉,让阿年很困惑…… “……唔……嗯啊啊……”阿年被他突然几下深深的撞击,弄的仰起头,手指从他脖颈滑向了他的脊背,在他结实的背部,抚摸到了他身上薄薄的汗水。 管止深再次把阿年放在了沙发上,抽出的硬*根快速送了进去,手指抚摸阿年的身体,在阿年的抽泣呻*吟中,抽*送的频率逐渐加快。他张开口,闭着眼眸,口干舌燥的滑动着喉结,性感的臀部快速抖动,感觉到了器*官被摩擦的更加肿涨,她的身下变得狭窄更紧,几乎容纳不下他随着欲*望强烈,阶段性不同而变化中的器*官。 两个人的亲密磨动,变得更刺*激…… 亲密的撞击摩擦下,浓浓的爱液淌了出来,脏了阿年身下的浴袍…… 管止深送的更深,用力的挺了一下腰身,阿年“啊”一声尖叫,摇头“疼……”管止深俯身,抱起了她的身体,这样面对面双眸迷离,薄唇泛着鲜艳的红色,渴求的样子舔了下薄唇“很快就不疼了……” 连续的快速深入挺近撞击,阿年低泣着娇喘带着受不了撞击的叫声――如他说的,开始的疼痛变成了异样的满足感……摩擦的感觉,让管止深舒适的闭上眼睛叹息,仿佛底下是一张火热的小嘴儿含住了他的下体,吞,舔,吸,咬,紧紧的攥住,抽动费力,摩擦的强烈的快*感让他全身发热,粗重的喘息仿佛是哑声的泣音,用力的撞击过后,高*潮来临,他抱紧了阿年的身体――深深送入了他的全部热情。 爱液灌满了阿年的身体,在她体内发抖着。 “……” 阿年全身,松散瘫软的被他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睁开眼睛,身上的男人依旧跪在沙发上,扬起了头,快感来临的一瞬,管止深身下的器*官传递的刺激,窜过了男人紧绷性感的下腹,直冲入喉一股感觉,他张开性感薄唇,闷声低吼,全部释放了出来! 阿年数着自己的心跳,从快速,变得平缓正常。 良久,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下去啊……”浑身的骨头都软了,阿年想活动一下,证明自己,可能没被折腾的要散架子了。 为了提高阿年怀孕的几率,管止深在她体内停留了很久,才出去…… 管止深把阿年身上挂着的浴袍,扯下来,扔在了一旁。 抱起阿年,挑眉:“一起洗……” 阿年:“……” 浴室中,快速的冲洗了一遍身体,阿年又是被他照顾着洗完了澡。他用浴巾擦干阿年的身体,水珠全部擦掉,接着擦阿年的头发。 阿年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管止深点了点她的鼻尖儿,宠溺:“低头,头发还要再擦擦。” “哦。”阿年低头。 这一低头,尴尬了一下,做那种事不会尴尬,但是这样直接看着他下身挺立的某物,还是会脸红气喘的…… 管止深低头,攥住她的手,让她捏了一下:“硬不硬,要不要再来试试?” “你滚……”阿年甩开他的手。 管止深:“……” 逗她的…… 阿年呼气,手指上的感觉好奇怪,甩了甩手指,都甩不掉那股捏过他坚硬某物的感觉……这种生活,阿年觉得,真是…… 许久没碰过女人的男性身体,欲*望会强烈很久,但他今晚不会再碰阿年了,受孕期的这几天,他会格外注意,让阿年保持睡眠和休息。 洗完了澡,阿年自己去找了一件睡衣先穿上,两个人上了床。 灯关了,只有一盏床头灯,够阿年看书用,管止深抢下她的书:“别看了,这个时间伤眼睛……” “我眼神很好。”阿年说。 准备伸手拿过来书,管止深紧抿薄唇,势要教训阿年这个不妥协的性子,伸手,把那本书给从开着的一扇小窗子扔了出去。 “啊,我的书――”阿年一跃就要起床,他扔的好准! 管止深把她拉住:“老实躺下,睡觉!” 阿年觉得,他管得好宽,><。 阿年看他,管止是深想睡了的样子,是啊,那是消耗体力的事,阿年觉得,他是不是太专业了?好想骑在他身上揍他几下,逼问他:过去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练就了一身本领! “……” 管止深愣住,阿年自从他把她书扔了,把她拽回来,她就盯着他看,目不转睛的,眼神里复杂的很。 “在想什么。” 阿年跟他愉快的交流:“我就是,对你好奇,方便说一说你从成年以后,到现在认识了我,这中间的事情么,我很感兴趣。” “最感兴趣的,是不是,我谈过几场恋爱?最好,详细的交代,谈过几场上过床的恋爱?”管止深轻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什么呢,到我老的去世了那天,都不会告诉你。也许我真是个男妓转世,你不用吃醋了。” 阿年:“……” 低头“嘁”了一声,觉得他的话真是烦人死了,明明是在火上浇油,让她醋火燃烧的更旺啊…… 两个人靠着床头,没睡。 阿年想了想,说:“管止深,我告诉你哦,我可是从16岁就开始谈恋爱了,认识方默川之前,我的感情生活可丰富了,接吻,拉手,什么都有过。” “是么。”管之深淡笑。 “是啊……”阿年很重的音,肯定这是事实,然后等着他生气。 管止深思绪早已走远了,想起了阿年没认识方默川之前的样子,下雨天男生主动拿伞送她回家,她都拒绝,在他的注视中,那个小镇上,阿年,是最单纯的孩子其中之一了,阿年是故意的。 一分钟一分钟的,时间快速过去,管止深依旧无比淡定的摸样,闭着眼眸一动不动,阿年觉得要气的冒烟儿了。 “你怎么还不睡!”阿年态度奇差。 “不习惯在你睡着之前睡着……” 淡淡的一声,阿年反应了一会儿,气冒烟儿的心里瞬间又变得山花烂漫一片青翠绿了,性子一下软了,摊手,声音也甜:“那我……先睡喽……” 阿年躺下了,自己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睫毛动了动,不说话专心睡觉了…… 管止深看了身边的阿年一眼,温顺起来,真的招人疼,心头再次一片柔软羽毛飘过,弄痒了一个男人坚硬的心。 关灯,一起睡觉。 下一个工作日,影子来了。 她独自收起了自己的东西,招呼也没跟阿年打一个,就走了。阿年低头,看见影子心里难过。 小领导出来,走到阿年面前问了一句:“闹矛盾了?”小领导不敢得罪哪一个,但也不会徇私工作上帮谁,工作是工作,虽然她还不知道,传言中的阿年跟管总有牵扯,是真是假。 “嗯……”阿年点头。 跟小领导随便聊了几句,阿年就开始认真工作了。 中午餐之前,阿年实在太闲,上了qq和微博,好久没有发微博,关掉,在qq上三人群里发了个表情,向悦在线。问她嘛意思,阿年说太无聊了。聊着,说起了安全期,阿年意识到,昨晚可能会怀孕的。管止深的意图,也是让她尽快的怀孕。 了解他吗,打算跟他一辈子吗。 向悦说:“大好资源别浪费,如果他以后对你不好,你带管姓的孙子跟他离!这是你的一大筹码,亏不了!” 阿年蹬蹬蹬上了楼。 偷偷上去的,提前问他了,管止深自然愿意让她上来。 进去,阿年站在那老老实实的问:“我真要给你生孩子?” “你在质疑我什么?你不生谁生?”管止深不悦。 阿年点头,下一刻就跑了出去。 明白了。 管止深:“……” ―――――――― 119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概每一个女人,亦或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都听过类似于“男人的话不可靠、不可信”这样常挂于嘴边上的话。管止深那句“你不生谁生?”,真切融进了阿年的心窝儿,让她心底淡淡欢喜。本以为怀孕这种事,要应付他,保持着理智,直到了解了他才行,这是阿年的最初想法。 事实证明,“理智”这个东西等同于人的呼吸,遇到某些事情,某些人,呼吸就不由自主的乱了。阿年的理智也如此,遇上了管止深的诚恳,管止深的一番话,也就一并乱了。 估计……每一个掌控不了自己呼吸频率始终如一的人,也一定都攥不住自己百分之百始终如一的理智。 思考了几分钟,阿年又把qq给上线了,这次三人群里不是只有向悦和阿年了,乔辛也上线了,她说她是在陆行瑞住所上的网。 乔辛:我俩虐你干什么啊?支持! 向悦:你自己能感觉到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吧?管止深顶级多金吧?分分钟财产数额变化。家世好,在z市暂时没人盖的过去他吧?一方霸主来的!至于外形五官,长眼睛的没毛病的都得给打九十九分! 向悦回复:你对他着魔了?扣掉一分是因为他没长成我心中左正那样,咱俩心中的哈姆雷特不同!不过我比你惨,你起码和管止深的相处中,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左正,我反而渐渐一点都不了解了。 乔辛对阿年说:别顾虑了,有时候完全了解了不一定就会幸福,回头发现还不如稀里糊涂。 下线后…… 阿年陷入思考状态,怀吧,大胆的怀,反正决定了跟他,没想过分手,也没想过跟他离婚…… 人一辈子总要冲动那么几次,阿年记得,那年冬天的尾巴时,在小镇上毅然决定了要跟方默川来z市,是第一次的冲动。第二次,就是现在决定给管止深生孩子。 这次的冲动,到底是不是一个魔鬼,阿年觉得,不会是。 想开了,阿年瞬间开心起来。 影子走了,她一个人坐在了这个位置上,瞥了一眼旁边空着的椅子,试探地想象,如果这是身在和管止深的家,饭桌前,坐着一个她,坐着一个她的孩子,生男生女还不知道,所以暂时她还不知性别。 那管止深怎么对孩子和她? “我还是先问好去……==”阿年再次请示楼上的男人,然后,趁人不注意,偷溜了上去。 顶层的人用奇怪眼神看她,心想这人怎么总上来,这么多东西要送?接触总裁的机会也忒多了吧?有几个见过阿年的人,知道阿年和管总关系亲密,上次阿年来过集团,但自从知道阿年来了集团工作,她们就不敢散播什么了,知道什么也都咽下去。 阿年主动要怀孕,管止深五官上尽是笑意,唇边,漾着一抹温柔,对于阿年趴在他办公桌前眼巴巴问他的这个问题,管止深稍作思考,说道:“当我做好了菜,端上了桌,我不吃,给你和孩子吃,你们都吃完了,我再吃……不过,鉴于我这样爱你,床上的夜宵你是不是应该主动喂我?” “床上的夜宵?”阿年反应了几秒,脸红心跳地想起了昨晚的激烈战斗,早上起床她都不敢直视家里书房了,尤其沙发,她看一眼,就仿佛看到一个裸身精壮的管止深,侧躺在那里,卖弄男色。 阿年吁了一口气:“好,你做到对我和孩子一直好,我就什么都满足你。” “你让我开始很期待有了孩子之后的生活。”管止深淡笑。 阿年琢磨了一会儿,再说,“你爸妈有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还是喜欢生个女孩儿,女孩儿长大了会对妈妈好吧?男孩子,我怕他找个坏老婆,给我脸色看。” 管止深:“……” 阿年,想的太长远了,还没怀孕,已经幻想自己当婆婆的那一段儿了。管止深安抚她的恐孕心理,认真蹙眉说道:“我们可以,不给他娶媳妇儿。” “――嘁,你怎么知道娶媳妇儿呢!”阿年撅嘴,然后看他欠扁的俊脸,作势要咬死他。 管止深站起身,绕过庞大的办公桌,走到了阿年身前,宽阔的身体圈住了阿年在办公桌前,把脖颈伸过去给她:“来,喜欢哪儿咬哪儿。” “你说的……”阿年张开小嘴儿,温热的唇贴上他侧颈,白皙的男人脖颈上,绷起青筋,阿年舔了一下,咬了,并不用力。管止深“啊”了一声,全身敏感的激动了起来,他伸出大手攥住了阿年的两只小手,结结实实的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俯身,气息混乱的压下了她说:“现在,跟我做一次吧……” “……” 阿年惊住,什么? “……唔。” 管止深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的,解开了衬衫纽扣。露出昨晚被阿年吮出的吻痕,在男人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 在阿年回到了部门的时候,听见谁叫她,她都会受到小小惊吓,拍拍自己的脸,生怕是红透了的…… 下班的点儿,阿年再次溜到了地下停车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去的比较晚,已经将近没有车了。 走向了那辆黑色奥迪q7。 背靠车身,等他。 去了超市买菜,两个人一起买菜不是第一次了。管止深在z市是一张熟脸儿,超市里的人们,擦身而过,认得他,也就是多看了两眼,便各自买各自的。其实平日见不到,会好奇这个人物的生活是什么摸样。若真的接触了,生活中的管止深,也就是一个正常的人,普通的人…… 在收银台附近,听见一个老大爷说,他今天是六十岁生日了,旁边等付款的人问老大爷生日愿望,老大爷想了半天,也没说,只是叹气。 阿年心里有点难受。 出去超市,上了管止深的车,阿年说:“我外婆下个月过生日了,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去一趟小镇上?” “这个肯定。”管止深说。 车开回家的路上,阿年好奇,问他:“管止深,你的六十岁生日是什么啊……” “现在问,是否太早了。”他说。 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阿年摇头:“不早,我的六十岁生日愿望,是我们全家老小身体健康,儿孙孝顺,我的简单吧……那你的呢?” 管止深薄唇微动,蹙眉,他认真思考了许久,在阿年一脸的憧憬中,转头对她说:“有xing生活。” 阿年:“……………………” --,这原本是个很严肃的话题好不。 管止深很开心,但他没有表达在他的五官上,他在猜测,阿年是否在潜意识中,已经把她自己放在了他妻子的位置上?阿年考虑了老了以后,那大概就是了吧。 打破一个姑娘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和憧憬,这事,管止深干不出来,却也真的干过了一次。爱情中,把真心给了他的女人,至今为止算阿年,也就两个。上学,到步入社会,他身边不乏女人围绕,最后经他允许接近了他的,他愿意敞开怀抱接纳的,一个是李秋实,一个是阿年。辜负了其中一个,是他之错,也是秋实本身之错。 车开进了住宅区的停车场,阿年看了几眼开车的人,管止深开车时,失神的在想什么,她一点都捉摸不透。 这就是,对他,还不够了解。 阿年一直在努力…… 努力了解他。 晚餐,又是管止深制作的,精致营养好吃,色香味俱全。阿年看着盘子里的晚餐发呆,一点一点的吃,很好吃,不舍得吃完。阿年也会和多数女孩子一样,在心里计较很多事情,唯一能做到懂事的是,不总问出来烦他。抬头,阿年看向了那个用餐中的男人,瘪了一下嘴,他曾经还给什么人做过早午晚餐? 星期六那天。 早上,阿年被管止深送去了乔辛她们那边,管止深白天仍旧要忙,不能陪阿年,他怕阿年一个人在家会无聊。如果送去母亲那边,年龄问题,估计相处上不会特别自在。他想让母亲和阿年建立良好婆媳感情,不过并不急于这一时,把阿年自由时间看管的太严格,他担心会造成一种反效果。 “星期六他忙什么?”上楼后,乔辛问阿年。 阿年摇头。 向悦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爱忙什么就忙什么呗,阿年来这边玩儿更好!她家姓管的,只要不是一到礼拜天就往小三儿那钻就成了啊……” “小三儿?敢有小三儿阿年就给他喂一瓶敌敌畏――” “别吓阿年了……” 阿年:“……” 乔辛对阿年说:“忙归忙,偶尔也得让他星期天陪你玩儿啊……” “哦。”阿年点头。 向悦起床之后,打电*话叫的外卖,吃完了,乔辛负责洗衣服收拾房间,向悦和阿年,在房间里游戏中。 中午,一起睡午觉。 起床,是下午两点了,三个人出去住处,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儿,聊了聊天。乔辛说,跟家人说了,家人不同意她留在z市,要她回去,工作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就等她尽快回去了。阿年抿唇,低头,情绪瞬间不太高了。 乔辛难受,看了一眼阿年,说:“我哥在z市了,我爸我妈不同意我也留在这边,家长身边,总得有一个人陪着……” “……”向悦。 乔辛接着说:“陆行瑞父母不是z市人,他来了z市,我回海城……好像未来还太远,我都不敢想象,我以后到底会在哪。和陆行瑞……能不能继续下去了,也不知道。” 向悦皱眉:“陆老师靠不靠谱你自己不知道?不靠谱趁早别耽误了,靠谱就想想办法。我真的不跟你一起回去了,你别怪我,我和阿年一样不舍得你走,左正不回去,我一定不回去,这些年我都是跟他走的……” 阿年:“……” 三个人一起往前走,往小区的门口走。 阿年低头小声的问了一句:“大概什么时候走?” “月末……”乔辛说。 没几天了…… 向悦一想到以后一个人住了,一下子就哭了,从小到大玩在一起,懂事了之后也在一起,中学高中大学,都在一起住着,跟亲姐妹一样。 “我去买水……”阿年说完,抿唇,深呼吸着,走向了对街的超市。 向悦蹲在马路边上,把脸埋膝盖里,最嘻嘻哈哈最无忧无虑的一个了,可是,仔细想一想,在z市,没有找任何工作,就为了一个左正,左正不说回去海城,也不说留在z市,她不知道左正什么心思,也问不出什么,一厢情愿了这么多年,现在走开,向悦会很不甘。 阿年小心的看车,过马路,抬头,眼睛被夏日的一股暖风一吹,泪意就蒙了满眼都是,乔辛走了,心情很复杂,如果以后向悦也走了,怎么办…… 从小没有了父爱母爱,就珍惜外婆舅妈和舅舅,来了北方,就珍惜身边的朋友,可是到底都一个一个要走开了,不能一起一辈子,各自都有自己以后的生活。怕再说下去会不争气的哭,借口买水,阿年不知道别人和亲姐妹一样同学分离,会是什么感受,不少于失恋的滋味吧…… 或者,只有她心理情况不同?她在依赖她们,从来到这边认识了,到现在,无形中依赖她们。 管止深来接阿年,她们才散步回来小区门口的。 黑色奥迪q7停在了小区门口,乔辛望着阿年去超市的背影,朝管止深的车走了过去,敲了一下暗色车窗,她对落下车窗的管止深说:“能跟你说两句吗。” 管止深看着这姑娘,点头。 在他眼中,对阿年好的姑娘们,都是善良的……打开车门,迈开长腿,下车,关上车门。 乔辛走了过去,指着那边的超市说:“阿年过去买水了。” 管止深看了过去。 乔辛上身穿的米奇半袖,手搁在了兜儿里说:“阿年很信任你,她挺可怜的,知道方默川为什么轻易的追到了她吗?” 管止深:“……” “因为阿年缺爱啊,谁对她好,她就不忍对那人不好,阿年在我和向悦面前说的话,都是她的心里话,她很喜欢你,因为你把她照顾的很好,我们外人不知道你的好是一直认真还是认真一时,不过,高抬贵手,能别伤害就别伤害……”越是要离开阿年,越是担心阿年,向悦她反倒不担心,因为左正再混蛋,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从小一起玩到大。 “不会伤害……”管止深保证的语气。 乔辛点头,声音不大:“你应该知道吧,阿年和方默川开始恋爱那年,是08年北京奥运会。那个时候你在哪儿?身边有其他女人吧,你比阿年大那么多。你知道方默川多有耐性么,方默川一个月不回家,31天里,天天靠着别人家的墙望着阿年写作业的窗子……方默川说,那一个月,不爱唱歌不爱听歌的他,做梦都能哼出《该死的温柔》了,店主为了烦死他,门口音响里天天重复这一首……0708那刚开始很流行,这都五年了,前段时间两个人分手了,酒吧开业,放了一晚上……大家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们没人告诉过阿年……” “不要告诉……”管止深每听一次阿年和方默川的过往,就恨自己,和阿年一起的画面,情景,比得上方默川的一半么? 比不上吧。 120很快就把他气老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要告诉阿年……”管止深艰难的重复了一遍。 带着深深恳求意味。 他再也经不得一点感情上的变数,经不得阿年一丝动摇,他的眼睛视线,也见不得阿年为方默川有一分情绪惆怅。 现在的阿年,心里装着的事情变多,有了心理上的负担,就失去了曾经简单纯粹的开心。管止深从不希望阿年变得和别人一样,她不要太聪明,不要太懂事,聪明可以在心里有,但不要表达出来。 当阿年的成熟一面表达在人眼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阿年有需要去聪明对待的事了,那些事,不会是绝对轻松的炱。 管止深一直想给阿年无忧无虑的安静生活,让阿年没有愁绪,让阿年常常欢笑。几年的空白,不求任何轰轰烈烈爱情情节填补,只求静好。 方默川以纨绔的姿态,走过了阿年最纯净的年华,此刻的管止深,很想跟幼稚的孩子一样,骄傲的告诉所有人,他认识阿年,守望过的将近400天里,阿年也是个非常纯净的孩子,只不过他脸上的伤,让他以沉默的姿态,走过了那一段日子。 不敢掀起任何波澜…棱… 乔辛叹息:“那天酒吧开业,方默川喝醉了,最让我可怜他的是,他说,他想给阿年的爱情,是可以跟阿年的笑容一样,有多温和甜美就多温和甜美。可是他嘲笑自己没有做到,他憎恨自己是不成熟男人中的一个,他后悔,后悔以前总让阿年难过,担心,更后悔入伍三年,他说他最恨的城市是北京,拴住了他三年,丢了爱情。同时他也绝望,回不去了……回不去三年前了。” 时间有限,要说的话在乔辛的心里,很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一个重要,哪一个不重要。 能说一些是一些,不想刻意的约管止深说这些,会让他觉得奇怪,好像阿年不信任他一样,招来他的误会。 这会儿他来接阿年,她便说了。方默川这个人成熟不成熟,那不能完全怪方默川,从小到大,诸多因素导致了。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比得上方默川不定有几个。方默川对阿年的一颗心,真诚,乔辛希望管止深也能是这样珍惜阿年。 不要得到了就不稀罕了…… 阿年出来了,从超市。 过马路,拿着三瓶水,乔辛知道阿年是躲避眼泪,才过去马路那边。现在回来了,管止深走了过去,男人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马路中间,看着车,和阿年站在了一起,马路的安全区。乔辛感叹,也许,阿年就是适合一个这样的男人来呵护。 管止深接过阿年手中的水,攒了阿年的一只手,带向了马路这边…… 阿年给了向悦一瓶水,说了两句话,又给了乔辛一瓶水,没说什么,最后上了车,还不是告别的时候。 车一路驶向家中。 阿年喝了一小口水:“乔辛要走了,以后见面不太容易。” 管止深听了,不知怎么安慰阿年,同学,肯定不久后都要分离,或者结婚了,分开的很多,他蹙眉:“你还有我。” “是啊,还好有你。”阿年说着,鼻息重了,眼泪在眼圈儿里泛滥,眼周围瞬间红了一片。 “别难过,总会适应,你还有我。”管止深望了她一眼,伸手,拇指摸了摸她的小脸儿。阿年低下了头,一句话不说。 幸好,现在有了一个管止深。 和乔辛临别了,和以前想象过的离别感觉不一样,那时候很天真的有恃无恐,认为生活会是一个步调,永远开心,或者未来会比当时好,没想过不好的,开心时候本也无法体会痛苦滋味。就像别人在哭,你看见了,却体会不到那个人的疼。 如果没有管止深的出现,阿年知道,现在自己和方默川耗着呢。 耗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未知。 也许会每天心情阴郁,愁眉不展再也笑不出来,也许是方默川心情不好,惹了祸,她日夜为他担忧。阿年不知道如果那时自己坚持不住了,吃够了方默川给的苦,接下来会怎么做,会不会害怕的懦弱的离开z市,独自一人,回到小镇上去? 阿年不想,不想带一份憧憬走出来了,再回去,舅舅和舅妈还有外婆,不会怪她,反而会安慰她重头再来吧? 可阿年自己会难过,瞧不起自己,经不住什么了就缩回老家,一点出息都没有。 不是读完了书,拿到了毕业证,就都安稳的结束了。如果没有遇到管止深,也离开了方默川,周围又没有一个可以依附的人,乔辛她们也撤离了,那么,毕业后的生活,对于一无所有了的阿年来说,似乎一切真的才刚刚开始。这比出生之后不记事儿的我们,学习站起来,扶着什么走路,再到学习奔跑,是同等的难度,长大了,站得稳了,也就不记得小时候到底摔过多少回了。 幸运有了管止深,能指导她,为她考虑周到一切。 到了家之后,阿年问他:“你还出去不了?” “不会。”管止深搂着阿年,让她坐下。 管止深站在沙发前,脱下西装外套搁在一旁,若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出去,他也不想出去,想要多陪陪阿年。 他没有跟人这样单独的呆过,尤其是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的呆着,跟阿年在一起之后,开始了这种生活,体会,摸索,学习相处。 “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无趣。”管止深问。 阿年摇头:“不会……” “那就好。” 管止深起身,去冰箱里找东西,可是没有雪糕…… 他刚才想起来的,阿年在外婆家住的时候,夏天,他从窗子这边看过去,阿年周末写作业,或者上网,会不停的吃雪糕。 可是冰箱里没有,怎么办。 管止深走回了沙发前,俯身伸手,扳过阿年对着电视都不瞧他一眼的脸,对阿年说:“想吃雪糕吗?” “嗯!”阿年看电视中,呆呆点头,可是反映了过来随即又摇头:“家里没有……我还是不吃了……” 以为家里有,一时间把那边别墅和这边的房子搞混了,那边的冰箱里一满箱的雪糕,都是放放和她爱吃的,方云和王妈都不吃,说牙受不了那么凉,方云不让阿年吃冰块儿的,奶油的可以。 管止深轻笑,没有……为什么就不吃了,家里没有,非要吃,这也不是错。 可以跟他任性的要雪糕。 真的可以。 “……你太乖了我也不适应。”管止深说。 阿年:“……” 不任性了不气他了还不好么,他都34了,估计已经不经气了,阿年觉得还是少气他点才好……不然,很快就把他气老了。 管止深出去了。 没有拿手机,也没拿车钥匙,阿年以为他是去院子里干什么了。 继续看电视,找一个感兴趣的节目,换了好几个台,也没有喜欢的,回头,看向了院子里,可是根本没有管止深的影子。 “人呢?”阿年放下遥控器,走出去。 院子里根本没有了人,四处看,也找不到了……囧,跑哪里去了。阿年看到了仙人掌,被她和管止深遗忘了的仙人掌。走过去拿起来,阿年摸了摸那上面的刺,“啊”一声,不小心被旁边的刺扎了一下。 感觉躲开刺了,怎么还会被扎了一下,这盆仙人掌对人类表达了它的恶意…… 住宅区门口的超市。 “……”店员望着进店的男人。 管止深:“……” “……”店员a。 管止深:“……” “……”店员b。 后来,店员a和b小声议论着什么。 “女生吃的雪糕,在哪?”终于,找不到雪糕的管止深问了。住宅区外有超市,但太大了,买雪糕没必要去那边,也有点远,开车可以。这个超市管止深第一次来,不熟悉,又不想跟那几个表情奇怪的店员说话。 自己找,根本找不到。 “这边……”女店员带他过去。 三个雪糕柜里,都是雪糕。 很多,管止深看着这些雪糕,蹙起眉头,想起了在小镇上,阿年吃的是粉色的,每次都是粉色的,他问:“哪一个是粉色的。” 店员a:“……” “先生,隔着包装,我们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粉色的。”店员b答道。 “我可以打开看吗,我给钱。”管止深打开了雪糕柜,拿出来几个,分别撕开,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巧克力的,一个花的。 都不是,他继续拿。 “先生,这是粉色的呀……”店员说。 管止深摇头:“要粉色糕身的,带很多小点儿,深红色的小点儿,不知道那是什么。” 拆了十几支,终于…… “要这个了——”管止深拿着一支粉色带红点儿的雪糕,给店员看。 付款之后,他只拿了一支走,店员惆怅,这些刚打开的怎么办,扔了浪费。也没弄脏,就用包装包好了,放在了雪糕柜的一角,她们吃掉就k。 对于管止深只买了一支雪糕,且是她爱吃的草莓果肉口味,阿年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太奇妙!一边吃着雪糕一边躺在他腿上看电视:“太神奇了,你买的刚好是我喜欢吃的草莓果肉雪糕,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买!不是哈密瓜不是香芋……还有,炒饭盘子底下放清香荷叶,那是第一次吃你做的炒饭。还有……” 阿年一直在说,感叹,巧合的诡异。 “……”管止深没说什么。 阿年拿着雪糕看他:“管止深,你不是暗恋我很多年亲自去南方观察过我吧?” “天马行空。”管止深对她做出批评:“很多年前,你还是未成年。” 阿年嘀咕:“关键,你像会看上未成年的变态叔叔哦。” “那叔叔帅么。”管止深低头。 阿年拿着雪糕的手举起,小心的一手搂住他脖颈,吻了…… 快乐的星期六下午以及晚上,在勾*引与被勾*引中反反复复度过,吃饭,睡觉,任她打闹折磨,怎么任性,管止深就怎么接,因为这是他的生活乐趣,并不是阿年生气时的那种任性。如果在两个人生气时,阿年跟他过分任性,管止深绝对严厉扼制! 有话,希望能好好跟他说。 星期一的早上。 阿年起床的时候很费力,被他盯着,爬起来了好几次,最后,都又重新钻进了被子里继续睡,管止深伸手,搂着她腰,给她揉了揉:“起床,上不上班了?” “困……”阿年咕哝。 “楼下有早餐……”管止深说。 阿年蒙上被子,不理。 管止深的手机在楼下响了。 他下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走到茶几那边,拿起手机搁在耳边接了:“什么事?” “李秋实小姐今早出院,要过去吗?”张望问。 “……你去一趟。” “知道了。”张望迟疑地回答,挂断。 管止深放下手机,站在楼梯口犹豫,是该一个人吃早餐,还是硬把阿年叫下来?又怕阿年困成那样会炸毛。 阿年累,他认为赖床倒也情有可原…… 张望开车去了医院,打给了楼上的李秋实,李秋实接了,客气地说:“谢谢张助理,我朋友一早来医院接我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一趟。” “没关系。”张望说。 李秋实准备挂了,想了想,说了一句:“稍后我打给止深。” “哦……”张望沉吟,点头:“嗯,你和管总说吧,我听管总的指示。” 挂断之后,张望接到了江律打来的电*话,江律隐晦问她:“秋实出院,管止深他,去接了?” “没有,一点都不方便。”张望直接说。 “是不方便,可出院之后秋实怎么办,修养一阵子就遣回上海?她母亲已经来了z市……”江律没有跟管止深去说这个问题,只能从张望这里探探口风。 “不清楚……”张望口风很严,她认为,管止深已经有了阿年,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也不会家中一个外面一个这样不道德,如果江律喜欢李秋实,就大胆的去追求便可,没人阻拦,相信管止深也不会生气。 张望除了管止深,谁都防着。 对于张望明显的防范,江律顿了顿,说:“早安……” “……”张望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江律突然的说了一句“早安”,有病吗? 楼上病房帮她装东西在提包里,娇哼了一声,问她:“女人被你做的这么不合格……装装可怜让他来接你出院,有那么难做吗?” “不想这样。”李秋实拿手上的提包,把手机充电器放了进去。回头去检查了一下病房的其他地方,确认了没有落下什么,才转了身。 “不要说了……” 李秋实拿了手机,只能帮拿着提包了。 走出病房时,说:“中午我约了他的表弟,见一面问一问再打算吧,先安顿了我妈,养好身体……” 两个人进了电梯。 清晨的大街上,车流穿梭,管止深的车上,阿年还迷迷糊糊的…… 他的手机响了,号码显示“李秋实”,阿年听见,睁开眼睛,看向了管止深。 “你手机在响……” 管止深点头,拿着手机,接起。 从最初认识,再发展到存储对方号码的普通关系,“李秋实”这三个字,一直没有改过。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想,是否要改成“秋实”,才算对她的肯定?多次准备改,最终,都还是随手放下了。 121小年的老公冒泡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出院了吗?抱歉,不能去接你。”管止深淡淡地道。 阿年:“……” 对方什么人? 阿年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出现了bug,还是管止深跟人说话的语气上,有些许问题,总之阿年听着就很不舒服,哪怕对方是男的,阿年也不舒服。 谁出院了需要他去接,不接还说了抱歉炱。 那边在说什么,阿年一点都听不见,那边说话的是男是女阿年都不清楚。可又不好问他,也不好拿他手机看,好像不信任他似的。 “下午联系,路上注意安全。”他说。 阿年见他挂断了,随便的问了一句:“谁出院了啊。棱” “一个朋友,有机会你见见……”管止深看阿年,说。 “哦。” 再问男的女的,姓甚名谁,大概就该被他觉得烦人了……所以阿年闭嘴了。 如果不完全信任,就不在一起了,这样想,就没了困扰。 可是,阿年饿了--。 早上阿年再三努力,也没起来床,管止深每天醒的特别早,这个星期一的早上一样也是,他早上五点半醒了,阿年一般是七点多才会醒,还是被闹钟吵醒的那种。阿年迷糊糊的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压在她身上吻她脖颈的人,是洗漱完毕无聊中的管止深。 毫无意外的,被他剥干净“晨运”了一次。 再睡着,再醒一次,身体不舒服的根本起不来…… “我早餐还没吃。”阿年说。 “上去叫你起床几次?你都无视。”管止深说。 阿年:“……” 有一点儿生气,起床晚了就没有饭吃这待遇跟以前大不一样,果然在一起了和没在一起之前,有了点差别待遇。 阿年非常后悔,就该坚持到过年再发生下一次的,或者就今早他没给她留早餐吃这一件事来说,答应给他生孩子这件事也得缓一缓了。 “不吃就不吃……”阿年嘀咕。 管止深:“……”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不再说。阿年越想越委屈,起床之后以为有早餐吃,哪怕是剩下的也好,可是他说剩下的冷了,不能吃了,所以,全部处理了。 到了集团,阿年去换了衣服,想过去买一点吃的,公司里有喝的,可也不懂是在报复谁,虐待谁,就是不吃,一口东西也不吃。 九点十分,部门的人叫她:“阿年,有人找你……” “好的好的,我来了。”阿年放下东西跑过去。 走出部门的工作区,推开玻璃门,那边电梯门口不远处,的休息座位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阿年认出来了,是家中司机。 上前打招呼。 最后,阿年抱着一个饭盒进去了。 “我先去吃饭,有事叫我。”阿年跟一个同事说。 “去吧……”同事说。 阿年瞬间开心了,司机叔叔说,管止深早上七点五十打给那边的家里,让他妈给装了一盒饭菜,大概九点左右送过来集团这边。 七点五十……阿年刚要起床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阿年没敢给他打过去,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了谢谢,卖萌表情也给他发了一串…… 没有回应。 阿年觉得他是不是生气了,或者,不会用微信? 中午。 方默川到了约的地方,随意的一身打扮,随意的坐姿,随意放下了车钥匙,随意的指了指:“来杯这个吧。” 一切都是从前那么随意。 这种随意,方默川也记不得搁下多久又重拾了回来。若没记错,时光往回倒,再倒,是认识阿年之前,就是这样随意的人,认识了阿年之后,就再也随意不起来了,吃饭的地儿得选,座位得选,点了餐也得好好的选。如今一个人了,又随意了起来,喝什么吃什么,索然无味,不饿,不死,就成。 总会安慰自己,一个人,得了一身轻,无压力,不好么?可每当夜里躺在了床上,浑身不敢动,动了一下,便觉得身体某处是空的,是心口,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肉儿,割舍不了的心头肉,疼的,只敢在夜里难过,脆弱。 李秋实一样没点什么,只是一杯水。身体修养的还不行,术后住院的日子按照医嘱安排来说,应该还有十天左右,但母亲来了,在z市,她就想提前出院了,回家养着,有母亲照顾说说话,比在医院好。 “身体怎么样。”方默川问。 “还行,休息一段时间观察看看。”她说。 方默川点头。 李秋实直接问了:“如果我没记错,阿年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对吧,我应该没记错。” “是。” 方默川抬头,蹙眉,靠向了沙发背,声音多无力:“分了。” “分了?” 她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管止深派她去上海,她察觉了什么,或许管止深喜欢了别人。认识了管止深几年,在一起慢慢相处中靠近,周围的人,彼此眼中心中,默认了彼此是亲密的人,她都没有了解透彻管止深。 爱上一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贫穷富有,先爱上他的她,都认为自己一个人走的好艰难。她想让管止深了解自己,可他似乎不感兴趣一样,不想了解。那么她想了解他了,他一样不曾给过机会。 去上海那天,她哭着接的来电说:“为什么不找他说清楚?你干嘛不闹?你是傻了吗……” 怎么闹。 管止深给她的,从来只有一份朦胧的“心照不宣”,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亲口诺言”。她没有机会对他说,自己会“嫁他”,他不给这样的机会,他一样没说过会“娶她”,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闹。 有过恋爱的感觉,有过要在一起的意思,他每天会绅士的送她回家,会在他爷爷生日时为了安慰爷爷,带她一起过去。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家中长辈说的,家中长辈从来没有过分的对她热络,但也全都对她照顾有加。 不只是管止深一个人给她心照不宣的态度,他的家人,一样不逼他,以同样的态度等待关系发展。 时光不是想象中一直静的,它会动,她盼来的,是管止深把她派去了上海工作。 她不相信这是管止深没有原因之举,也不相信单纯的只是他有了别人,他不是一个薄情男人,一直在等一个原因。若等到了今天,就像现在的情况一样,方默川这个叫阿年的女朋友,变成了管止深身边的人,那让她觉得太奇怪了。 把她调走去了上海,是因为这个女孩子?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她问。 方默川眉心微皱,手指转了一下杯子,“上个月。” “……” 李秋实有点懵了,日子对不上啊。 管止深始终欠她一句“分手”,很多时候,他争取了机会,想说出来分手类似的话,她躲开了,没有一个她心服的理由,就不要提出了。 “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们怎么分手了。” 方默川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一会儿,恍惚地笑:“就是,一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搞的,或许我表哥太好了?我心里长了根刺——秋实姐,你爱我表哥,爱到了什么程度?”他忽然想起了那日记上的一句话,夸张,伤人。 “如果三四年前你这样问我,那还只是一般的程度吧,我还抱着一种不敢高攀的心理,不敢接触他。今天在没有遇到下一个能比得上他的人之前,我非他不可。”李秋实无奈地笑。 “非他不可?可他身边有人了……”方默川说。 她点头:“所以这个非他不可,不代表是我要纠缠他,这个男人不要我了,我没必要死缠烂打,但只要有一点正当的机会,我也不会不把握。如果我有那个缠着他的心思,跟他一起三年多我不会矜持,早就耍无赖了……我不急吗,我也急,我28了。” “我多希望你是我表嫂……” 方默川由衷的说。 “她跟你提的分手?”李秋实问。 方默川摇头。 他说:“不是,我自己发现的,她在日记中写了……爱上管止深,犹如,犹如什么……忘了。” “爱上管止深,犹如得了一场病,怎么会轻易到了要去世这程度……”李秋实快速的重复了一遍方默川还没说完的话,睁大眼睛问他。 “我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大概,是这样。”方默川诧异。 李秋实有点无语了。 “因为这句话,你还打了那孩子一巴掌?” “啊。”方默川点头。 “……” 李秋实讲:“我在上海呆了两年多,后来回来z市,我和你表哥的关系基本在心里定了,你爷爷他也带我见了。记得吧,我在z市带过一些学生,那年暑假给十几个有钱门户的学生补英语。关于管止深的事我都留意了,这句话是一个外语系的女生早就写下了的,传遍了整个a大了,估计就你这个不关心八卦的少爷不知道。” 方默川:“……” “后来我问过了,a大合并十周年的那一年,管止深出席过学校的活动,讲过话,那个外语系女生就……” 李秋实讲了许多方默川不知道的。 方默川,感觉,眼前在天旋地转了…… 这句话,是一时传开了取笑那个外语系女生的,也是中文系的女生们来回用字组的,比一比,谁翻译的更好。 阿年,随便写下的吗。 左正打了过来,问他,你在哪。 “有事?”方默川问。 左正说:没事不能找? “没事你他妈找老子干他妈什么!!”祖宗心情不好,暴躁,恨不得掀了桌子,脾气正冲着,被某人赶上了。 左正:“……” 李秋实:“…………” 中午,投资集团。 蒋雅和李秋实一起有说有笑,看上去,一个知性温柔,一个知性大方,两种气势的女人,出了集团,上了共同的一辆车。 集团内部接待的人,不免议论了起来。 “李经理回来了?”其中一个说。 “看上去情绪还好啊,李经理和管总……分了吗?” “不像……” “都说管总的女人是那个新来的毕业生,难不成是谣言?” “未必,观察看一看,留意管总身边下次带着谁……” 李秋实在集团内走动了一下,立刻就引起了轰动。谁都知道李秋实曾经是管止深身边的女人,一起下班,一起上班过。 这在大家的肉眼看来,是同居关系了。 李经理被调离去了上海,诸多猜测被集团的人私下里议论烂了,各种五花八门的猜测层出不穷,渐渐的,这个话题也就平淡了,直到现在,李经理再出现,一片哗然。 楼上部门的阿年呢,还不知道。 大家都听说了八卦,议论管止深和阿年的时候,不能让阿年听见,议论管止深和李经理的时候,更不能让阿年听见,所以,阿年觉得她们怪怪的,却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工作,下班,吃饭,心情简单,不复杂。 集团附近的餐厅。 管止深比两位女士来的晚,在外面车里打给餐厅内,交代了一份丰盛外卖,送去集团某楼层给某个默默工作低调的小虾米。 算在蒋雅那一桌。 餐厅的人问了一句:告诉客人是谁送的? “她老公……”管止深笑。 管止深和两位女士用餐,阿年在楼层收到一份,打开,惊讶琢磨,这也能打包送来?她老公……囧,管止深干的吗?大家都听见了,送外卖的这个人嗓门大。 一个同事听见了,问:“小年年,你有老公?” 据她们所知,管总没结婚!结婚不会不公布! 大家配对配的管总和小年,小年的老公冒泡了,这是打破谣言么这是…… “合法的……”阿年小声的说。 “什么——真的结婚了——”一个同事大声问。 阿年,“小点声……” “就说嘛,怎么可能!最近压抑死我们了,管总高高在上,怎么会俯视楼下的一个小菜鸟?小年刚毕业不久,管总是个平时目不斜视的冷态度男人,怎么会到a大找一只连化妆都不会的小姑娘?” “所以说谣言传于不智者……” “我当你们是在夸我……”同事们议论纷纷,阿年尴尬的抱着餐盒吃午饭去了。 同事捂嘴:“小年年别生气,这句菜鸟你可做单纯可爱萌之解!” 同事继续说:“不对,她好像很淡定,不会是早就知道有谣言,故意这么做,为了破谣言的吧……” 众同事们:“……” 心思复杂,擅长攻心计的同事甲乙丙们不知,吃饭的某某人一样不知,一贯冷态度的管止深,就是开心的笑过,就是往楼下俯视过,那一年的小镇上,纵使夏日里风景如画,他的目光依旧不会因风景而斜视,只追随了阿年的小身影。谁又真的知道何年何月,谁人走进过谁人最深沉的那抹目光中呢。 122管止深你在算计什么呢?快停下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员工用餐地方,一个偏僻座位上,阿年一个人在吃午饭,靠窗一般没人坐的角落位置,避免了她和大家离得太近,怕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几次三番,家中来了司机给她送饭,都让部门的同事们注意到了,还以为她是多娇弱的富家小姐,被惯出了这种性子。 这次是一个声称是她老公的人送来了外卖大餐,背后还不被人口水喷死了! 发了一条微信给管止深,手机搁在一旁,依旧没有回复。 阿年没打算给他打过去炱。 有事可以晚上回去再一起说。 没有多久,餐厅里的人就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坐下,各种美女花了阿年的眼,无论五官还是打扮,阿年都觉得是美极了。托腮皱眉看去窗外,z市的样子印入眼底许多,深刻的,估计以后即使离开了,也不会忘。 发呆了一会儿,阿年就困了棱。 自从跟管止深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过上了猪一样的幸福生活,人变懒了,脑筋也不爱转了,就快变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在用餐的位置上趴着睡了一会儿,没人打扰,这里有监控,集团内部管理一直严格的吓死人,阿年觉得不会有人来偷东西,况且她的手机是即使被人偷了也会被人送回来那种,不爱跟潮流的孩子,小偷儿都不太爱跟。 二十分钟后,手机定时响了,阿年睁开眼睛,从工作服兜儿里拿出来,关了,困,很困,用手指戳了戳太阳穴,让自己精神一点。 收拾好东西,回部门。 进去电梯,阿年站在了最后面,靠着电梯抬头看,就听见前面站着的人议论:“李经理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脱离上海那边,继续留在z市这边集团里。” “听说是做了手术了,今早出院的。” “有人看见了呢,中午管总和蒋总务还有李经理一起去吃的午餐……” “我一直就说管总和李经理没分手,大家还不信!” “……谁能想到啊!咸鱼被晾了这么久,翻身活了!” 这两个人说的火热,旁边一个女人看了一眼阿年,没太在乎,回头跟着八卦说道:“听说做的不是别的手术,是怀孕了,特地来z市做的人*流,不知道管总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富人的思想不太好理解。也是34岁的男人了,该有一个孩子了。对了,大家一直都说管总是有一个私生子,男孩儿快三岁了吧,这个传闻传的最久了……” “私生子这个不敢说,不过打胎这个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管总几年迟迟不娶李经理,是顾忌女人的心机深吧。管总这样的家世,现今的成就,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女强人,即使找女强人,也得门当户对!李经理这类型的女人吧,在管总眼中,也就是被玩玩还行,想嫁进门,人家姓管的不一定会要!做了人*流,更说明给管总生孩子的资格还没有。” “也许是触怒了管总,李经理耍了心机想奉子成婚,结果管总知道了,一怒之下,带回z市,亲自看着她打掉孩子才放了心……” 阿年:“……” 小脸儿被一团雪冰过了一样,僵住。 “我听说不是这样啊……”另外一个这样说了一回,阿年又转头看过去了。 “我也是听别的部门人说的,都在议论我们“国际业务部”前经理了,说是在上海水性杨花,跟别的男人怀了孩子,被管总发现了!” “天哪,两个小时,未免消息传的太快了。” “说不准哦……管总和李经理在一起三四年了,虽然派去上海了,但一定还有感情在,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事?管总也经常去上海出差吧!知道自己和其他男人公用一个女人,得暴怒了!” “……” 阿年一直听着。 这些消息让她根本消化不及,所以懵的忘记了出去电梯。 那几个自称是“国际业务部”的女人们下去了,没把她当一回事,只当是个小路人处理了,下去之前,警告了一声:“不准出去瞎说。” “……” 阿年点头。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一直向上升,到又有人进来,最后到了一楼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她就站在电梯里上下,想着那些话,哪一句真哪一句假,还是一个字都不靠谱儿? 到了一楼,电梯再次开了,她才反应过来。 “……”一楼站着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要进这部电梯,阿年抱歉地走了出来,给他们让了这部电梯。 站在另一边等另一部电梯,午餐回来的人也在等这部电梯,没几分钟,就听见身边的人偷偷看向门口,小声说:“管总,和蒋雅。” 阿年回头,看了过去。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型挺拔,神色严峻的与蒋总务在对话,话题也许让他不是很高兴,所以他的表情,看上去颇为不悦。 一直是蒋总务注意着周围的人,在对他说。 管止深目视他处,许久才答。 不知道他回答的是什么,看上去很简短,他张口只说了三四个字。 阿年又忘了进电梯,直到一个不知哪部门的同事叫她:“上来呀……” 阿年回神儿,点头:“哦。” 进去了,对叫她的人说了一声谢谢。 阿年站在电梯里,听那个叫她的人笑着说:“你是新来的吧,一看到管总真身,花痴的电梯都不进了,小心被你领导看到,辞退你。” 阿年:“……” “新来的就默默努力吧,这是一个励志的瞬间不是吗!蒋总务跟我们一样的年龄时还不如我们呢,现在呢,蒋总务职位高到了可以跟管总同乘一部电梯。” 阿年:“……” 投资集团,是z市的一个企业领袖。集团大厦外观建筑,宏伟气派,内部商务配置高效顶级。阿年站过管止深的办公室,有一次送便当,也跟他去过办公室外的大型可供休闲的露台,放眼视野,观赏到的是z市大半个全景,那是站在了一个巅峰的高度。 集团内部专属天梯,分设清晰,级别不等,也是每个人身份的证明。 进入集团一楼大厅,看到的是一个接待处,那些接待处里面的女人几乎是万能的,集团内部的大小事情,她们分的很清楚,对每一个来人的问题,都回答的很恰当。集团如果来了重要客户,会有专门的美丽小姐把客户领向专属的客户电梯。 避免了某些挤电梯的高峰时间,这些身份特殊的人跟一些普通员工同挤一部电梯,拥挤中会带来诸多不便和尴尬。 可是,很多人在阿年耳边对她说“努力”这两个字。那要努力到什么程度,在一个什么位置上才算你很好,才算没有白活一次?难道开心不开心都不重要,只要一个高位置才重要?阿年没想过当一个女强人,没想过身上要有蒋总务身上的气势,变了那样,也许就不是她了。 人生目标不同。 在事业和工作上,阿年只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感兴趣的,能独立拿一份工资,养活得了自己就好。所付出的辛苦,能换来自己心中要的那种等价享受,一切就是值得的了。 另外一个最大的目标,不是要奋斗上某一个职场的高位置,阿年最大的另一个目标,是奋斗在管止深的心中,不从他的心里被人挤出去。 专属电梯门口,管止深瞥到了阿年的一抹身影。 呆呆的看了他半天,怎么了,心里在想什么。 蒋雅看过去时,阿年已经进入电梯,所以不知道管止深在注视什么,那么认真。 蒋雅对他说道:“老同学,我本不想搀和你们两个的事。但刚才吃饭你也看见了,秋实关于工作这方面,一个字都没有对你提起,她怕你为难,也怕你绝情伤害她。秋实是你痊愈后从上海带回来交给我的,我一手把她从什么都不懂,带上了国际业务部业务经理这个职位。这其中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付出了很多培养。我等于是她的师傅,她不敢跟你说的话,我帮她传递一下,我应该没有会错意……她其实是想留在z市。” “等她养好了身体,我再告诉你,怎么分配。”电梯来了,管止深沉声说。 蒋雅:“……” 一起进去,蒋雅也很无奈,管止深是这样的一个隐晦答复,她怎么告诉李秋实?只会让人更伤心罢了。那就只能暂时不告诉李秋实了,当成她并没有给她打听过。 蒋雅不知道这个老同学防范什么,在对待秋实的事情上,总觉得他谨慎过于从前了。 他的心里没有一个确切打算?定是有的,不说罢了。 阿年回了自己的部门,无心工作,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听人说管止深的过去,心里是被人拧了一把的感觉。刚才,看到了管止深和总务一起回来,起码证明了那个电梯里听到的话,其中说三个人一起去吃午餐了,这个大概是真的。 拿过来手机,忍不住了要打给他问一问,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影响的整个人都丢了魂儿似的。 通了,他接了。 “我有事问你,你方便吗。”阿年说。 管止深:“……” 他说,现在有点事情处理,半个小时之后上来,不要瞎想。 “嗯……”阿年点头,还是很信任他的。 放下手机,阿年拿过办公桌上的一个小仙人球,看了看,放了回去,盯着电脑屏幕,没兴趣做任何东西,怕分神导致出错了挨训。 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手机屏幕暗了,手指按一下,亮起来。 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集团的内部消息,阿年对集团不熟悉,最后没查到自己想要查的,懂得自己想要什么消息,可是不知道打字输入要输入什么名头。 最后去问了同事,问了好几个,才有告诉她的。 上一个“国际业务部业务经理”,叫李秋实,的确跟管止深关系亲密。不过那人告诉阿年,别说是她说的…… 阿年点头。 眼泪珠儿一下就跑了出来,管止深的另一个女人,曾经的也算上,现在还站在管止深身边,阿年无法直视,尤其是这个名字“李秋实”。 到底是不是李老*师? 管止深在办公室中,见一个高层的人,私下研究公司的内部事情,不是什么紧要的事,但叫了人上来,总不能什么也没开始谈,就叫人下去,这是一种不尊重。 他感觉阿年是听说什么了。 暂时,他不清楚阿年具体怎么了。 与人谈事,管止深做到了足够认真,可太阳穴一阵一阵突突地跳,心思,到底还是被阿年成功给勾走了。 漫长的半小时…… 阿年上了顶层,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对外面的人点了点头打招呼,顶层的人,对于阿年这个顶层常客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 那天阿年进去很久,出来的时候样子诡异,头发有一点点乱,脸有一点点红,大家就议论纷纷,管总这是多把持不住,在办公室一而再的潜这个小姑娘。不过大家不敢把话议论出了顶层以下去。 办公室外的大露台上。 阿年站在了护栏一边上,不敢往后看,怕自己会恐高起来。管止深双手插在裤袋中,神色沉沉,注视阿年, 隔了一米多的距离而站。 “午餐是你叫人送的吧?”阿年问。 管止深点头,郑重了表情:“你就这一个老公……” 阿年低头……好吧。 “吃完你叫人送的午餐,我很得意,你对我好。平时很多人告诉我,你很厉害,你很强大,就像今天在电梯那时候一样,一个我不认识的同事见我盯着你看,就在告诉我,想跟你站在一起,除非奋斗,努力,这付出还未必能成功。但我自己很满足了,我不光跟你站在一起,我还跟你生活在一起。你在她们眼中有多神,我现在还完全体会不了,你接触我之后,说要跟我在一起,你就是一直很对我好,我没崇拜过你,我就把你当了一个我的家人,普通的能管一管我,照顾我的家人……” “今天怎么了?”管止深忍不住迈开长腿,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把阿年拥入怀中。叹息,看了一眼远处,蹙眉,亲吻了阿年的额头。抱紧了,怜惜低声,“我是家人……一直会是爱你的家人……” 阿年伸手,小细胳膊勉强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怀里说:“我听见别人说的,你和国际业务部的经理在一起三四年了,你经常去上海出差,她怀孕了,被你带回来了z市打*胎。我知道她叫李秋实……她跟我的补课老师是不是一个人?你和张助理,聊起过我的补课老师……” 她把电梯中听到的那些八卦,全都跟管止深说了一遍,一个字不落下的。 管止深点头,坦承的讲:“其中,只有两点是对的。第一,我和她试着在一起过,半恋爱的关系,相处了三年不到,却认识四年了。第二,她的确是你的补课老师,在我把她调离到上海工作之前,我才知道。” “为什么调离?”阿年问。 难以接受…… 可是必须接受,阿年心里纠结了一番。 “不适合。”管止深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他俯身,深邃的眼眸里是担心,性感的嘴唇轻轻碰了阿年的嘴唇,看她要哭了的小样子,挑眉耐心地哄:“……阿年,她做肝部手术,不是人*流。今天出院,早上你问我,我解释她只属于普通朋友,没详细的说,是我认为那段模糊的关系没有交代的必要。在我眼中,算不得一段情史的情史……她回z市,我们没有私下过多联系,阿年,我不会骗你,除了我承认的这两点,其他的说法都不对,猜的离谱……认识了你之后,我很干净,你接受了我之后,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 阿年不是第一次听人解释了。 第一次是方默川,带上对方女孩子直接去了小镇上,到她眼前解释了一通,吓得她傻眼。 管止深性情和方默川不同,年龄差距也在这里摆着,阿年心里的难过减轻了不少,并没完全减掉。依然选择相信他,一直选择相信他,只希望这份相信不要被他辜负。 阿年很简单,喜欢笑,喜欢发呆,不喜欢哭,不喜欢嘶吼质问,却忍得好难受。喜欢跟管止深在一起,他很冷静,冷态度也会被她感染成了温柔,所以阿年以为,和他在一起,可以甩掉那种讨厌的,声嘶力竭的矛盾争吵人生。 管止深伸臂,把她的小身体抱得很紧,低头,在她小嘴儿上咬了一下:“有事直接问我,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阿年点头,“我才不会只顾自己生气不来问你,问过了再一起生气才对!”阿年觉得,不怕问的男人,应是不坏。 心情小小缓和了,阿年不免好奇起来:“你跟人家相处了三年,都爱不上,跟我一认识了,就非要注册结婚,管止深,你太不正常了……” 阿年对于这个问题,始终疑惑,一个大三招聘会遇见,喜欢上了就要娶? 一个招聘会,这说明不了什么。 总会觉得,生活中的许多个瞬间,他的眼眸深处藏着情愫,然后阿年这样觉得之后,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下,是不是有个精品男人追了你一下你就开始自恋了,哪有什么情愫,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都是股票走势和a片高清镜头……== 阿年抬头,紧张:“你在算计什么呢?快停下来!不准进行思考,脱口而出的回答我我才相信……” 123让你喜欢的浑身都软了……阿年李秋实见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阿年一边紧张的说“管止深你在算计什么呢?快停下来!”一边泄气又生气的伸出了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wwvm)“算了,你不用说了,你现在说了我也不会信了。想了好半天才说的。一般都不太靠谱儿了……” “不想知道了?”管止深问。 阿年低头说:“想知道,想听你的真话,等你哪天喝醉了,我再趁机逼问……” “酒后,我一般不会说正经话。”管止深笑,笑的暧昧,他就这样抱着阿年,抱的越来越紧,轻吻阿年的发,目光深邃了,看向远处。曾经认为,单恋是一个很难的差事,经历许多种种,依旧坚持了,所幸终究没有被老天辜负,34岁时拥有了这个曾恋过的人。 一不小心,相爱了,究竟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了,还不清楚炱。 愿意接受时间的一个考验。 他愿意敞开胸怀,双手奉上自己的真诚心意在阳光下晒,待到温了之后,把这温暖的爱,全都送给阿年。 管止深在阿年耳边说:“总是疑惑,我认定你认定的太快了,对不对?我也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棱” “给我看一下你眼睛吧!”阿年不让他抱了。 四目相对,面对面的这么站在,阿年紧盯着管止深的眼睛,找蛛丝马迹。 只听他一本正经,说:“我的年纪到了,该安稳了,本命年前,想要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了,然后就找了一个我认为很可人的,不坏的孩子,决定一直凑合着过下去了。” 阿年:“……” 管止深眼神中,内容一半是真,一半却是假,他说的这话,显然是在应付她的,很多个字眼,都是透着玩笑的意味。 愿意相信的从来不是他玩笑的话,是他玩笑的话下,他的真心,所以阿年的声音淡淡的,每一个字却都是认真的,低着头说:“管止深,我一开始没想过给你生孩子你知道,刚在一起,我还以为,结婚证的期限可能会只到明年五一,我想跟你谈恋爱试试看,我确定了我没有办法和默川生活一辈子,不是那种可以亲密的男人,我和默川还是特别的亲切,可能他不会这样想了。” “在北京那晚上之后,我还总瞎想,是不是一段时间你就腻了,我虽然不崇拜你,可我却亲眼见着那么多女人崇拜你,倾慕你这个人,当时我会有一点危机感,那个心理,我分析,估计也就是我对你的占有欲吧。你对我太好,你说的话也太好了,我好像有了一个很完美的老公,你可以把我现在这话,当成表白……” 阿年低着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在你面前,几乎就是一张白纸了,上面有什么内容一目了然,你都看见了,了解了。你在我眼中,是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故事,我跟你在一起了,未来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到底是喜剧结局,还是悲剧结局。我耐心的慢慢读你,心有波澜的时候,我怕往下看,又想往下看,挣扎纠结的很。你在我眼中,和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了。我会一直耐心的读完你,你承诺你会一直不变,那我就期待一个喜剧结尾,我相信你的人格会存留到最后。过程里,或者跟你说的不一样的结尾时,你如果辜负我了,伤害我了,你要是忍心了,那你就那么去做……大不了下辈子见你绕道走!” 都要哭了。 “中文系的女孩子,都这么感性?”管止深再度抱住阿年,这话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感人的词,长篇大论的承诺,似乎都无用,只待阿年真的看到他给的结局了,她能雀跃在幸福中,望着他,继续爱他就好。 阿年摇头,哭笑不得辩解:“跟什么系的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吧,阿年,我读的是专业打造‘全能好男人系’……”他轻声叹息。 所以,缺爱的孩子,快到他怀里来吧,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也快到他的怀里来吧,义无反顾的进入他的怀抱。 …… 由于中午听见八卦之后分神了,无心工作,下午一点多到三点多,阿年又是在顶层度过的。导致了快下班时,阿年还在自己的座位上工作。 认真制表格,不停的制表格,为毛给她这么多表格制作,难不成未来自己要成为一个制表格的人? 那大学四年岂不是白读了,直接来学习制表格就好了吧⊙0⊙? 表格还没制完,新一轮的八卦又从别的部门传送过来了这边,阿年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这次八卦的女主角要轮谁了。 小领导不在,大家就开始肆无忌惮。因为中午阿年的合法老公派人送餐来了,部分人也不顾虑阿年了,再也不认为阿年和管止深有什么了,又因为阿年已经成功打入了本部门的八卦大军内部,她也光荣的成为了八卦成员中的一份子,而且是最老实的一个,只管听不管往出扒,听得因此也就更全面了。 “新大消息,下午四点多,从我们部门调走的那个丫头,江影紫,上了管总的车,一起去干什么了不得而知……” “出去了就没再回公司!一个半小时后管总一个人回来的!” “这其中,有什么事儿?” “当然有,有史以来,集团里上过管总车的女人,五个手指头就数的过来吧?她说调走就调走,挺骄傲的丫头,一定有事!” “唉,我怎么没这命……” “唉,我也是……” “唉……”阿年也叹了一声。 为毛每一个接触了管止深的女生,大家都要给想成是那种不正当关系呢? “小年年,你别叹气啦。你不说你老公是干什么的,我们也看得出来哦,不要狡辩,他一定也是一个很有钱的男人了,那顿午餐可不便宜。”其中一个同事对她说。 阿年:“……” 低头制表格,不狡辩,是有钱的,阿年没亲口狡辩过管止深是她什么人,也没亲口承认过管止深是他什么人,也不提管止深这个人,所以,大家说什么她好像都不太在乎。 也没人过分取笑她,没人觉得她这样的人嫁给有钱人是很离谱的事情。反而大家觉得,这个有钱男人,选老婆的眼光还挺有品的,对老婆这样好,一般的有钱男人没这份心思,做不到如此了。 “不过你们说一说,管总还会继续搭理李经理吗?” …… 阿年一听,这是新一轮的八卦又出来了。 “那要看李经理怎么表现啦!” “脱光?” “去去去,管总是那么没有内涵的男人么,就怕李经理和管总恩爱时,一张口就是一句,我喜欢侬哦喜欢侬……” “……” 阿年看着笑成了一片的同事,听着那些话,她只想用制作完打印了一摞的表格把自己埋起来一小会儿…… 或者下次带个耳塞上班。 前两天到处找八卦,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翻翻,知道八卦了,才觉得八卦沾不得,耳朵受罪…… 到了下班的时间,阿年比大家走得晚,最后一个出去,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等管止深。 不想她却不是最后一个来停车场的,更不巧的是遇到了蒋雅。 “蒋总务……”阿年打招呼。 “……嗯。”蒋雅点头,淡淡的目光看了阿年一遍,目光始终那样不轻不重,“对我的印象,不太好吧。” “没有。”阿年直接说, 不假思索的。 蒋雅点头:“没有就好,我先走了,你继续等吧,大概也快下来了。”说完,蒋雅拿出车钥匙转身,走向了她的那辆车。 阿年目送…… 对蒋总务,没有什么特别印象,谈不上好和不好,就是打不了交到的两种人吧。性格上,年龄上,代沟都是很大的,阿年只是知道,蒋总务是李秋实的朋友,未必关系很好,未必关系一般,总之也说不太好,更不乐意去细想。 都是无关的人。 管止深出来后,打开车门,让阿年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阿年问他:“影子见你,说我什么了。” 不知道影子还生气不生气了。 “没有说什么,但我认为,你还是别交这个朋友了。”管止深淡淡的语气,建议阿年。 阿年没说话,心里想,嗯,顺其自然。 晚上,管止深下厨,精心的做了几个菜,阿年看电视,管止深见此就没心情了,不经意的走到楼上,阿年没看他,他悄悄在楼上拉了电闸,阿年着急喊了一声——“管止深,我这里好像停电了”。 管止深下楼,蹙眉:“是吗,怎么回事。” “我去问问别人家……”阿年说着就要跑出去。 因为阿年知道,一般这一代是不会停电的,一年遇不到一次的。 管止深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你认识邻居吗?还是我去问吧。” “好。”阿年感谢他。 管止深出去,走到了邻居家门口,距离家中已经十几米远了,回头,却见阿年站在家门口,一脸期待的看他。 很多人认识管止深,在电视上报纸上都见过,在z市,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他硬着头皮去了邻居家,敲了门,一个小孩子跑出来开门的,孩子妈妈出来,客气地跟管止深说了几句话,管止深抱歉地讲明,然后指了指阿年。 不多时,管止深回来了。 “别人家也停电了?还是我们家的坏了?”阿年问他。 管止深从阿年身边走进去:“都停电了。” 阿年><。 好吧……晚上看重播。 “跟我一起去厨房可以吗,看我做晚餐。”管止深亲了一下阿年嘴角,在家中,他穿的不是西装衬衫那样正式严肃了,牛仔裤,t恤衫,身高腿长,长相精致,穿什么理所当然都好看极了。 阿年没有电视剧看的时候,就腻着他了。 这正是管止深喜欢的……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管止深做什么都有条不紊,阿年在旁边基本就是专职捣乱,管止深切好的黄瓜片,她拿一片吃,管止深就得去冰箱里拿出洗好的黄瓜,再补上一片。胡萝卜片也是,西红柿片也是。 管止深见她故意作对,拿起一片生的鱼肉片:“这个也是片,怎么不吃。” 阿年,“……” 惦记节目,所以阿年不时的出去看看,怎么还不来电…… 天快要黑了的时候,管止深上楼了一趟,上楼之前,关掉了一些开关,他让阿年老老实实站在厨房帮他看着锅子,阿年就站在锅子前,看着锅子发呆。管止深下来,去厨房,十几分钟后,管止深对阿年说:“去看看,现在来电了没有,我把你开着的开关都关了。” “哦。”阿年跑出去。 开灯,喊了一声:“来电了!” 管止深:“……” 晚餐的时候,阿年在看电视,节目重播的时间她记了一下,用手机记下的,一个其他的电视剧已经要开始了,管止深却叫她吃饭,阿年端着饭碗,夹了几个菜搁在白米饭上,抱着饭碗就要过去边吃边看…… “回来——”管止深见此,不高兴了。 阿年转头。 “坐回来,专心吃饭——”管止深再次开腔,五官严峻。 阿年委屈:“我习惯了啊……” 习惯了……这是得改掉的。 管止深还记得在小镇上,阿年家的房子里条件一般,但那一片基本上都那个摸样,一进门口,几米远就是饭桌,一家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常常他从阿年外婆家敞开的门,可以看到里面。 那时候起,他就觉得阿年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是个不太好的习惯。时常的,阿年只顾着看电视,把一碗米饭都吃到了凉。 管止深站起身,去把站着不动的阿年拽向了餐桌,强硬的姿态让阿年坐下了。 他看了阿年一眼,见阿年一脸委屈,管止深脸色缓了缓,把她手里的饭碗拿下来,搁在了桌子上,双手拄着餐桌,仔细看阿年的侧脸,近距离的柔声说:“我们吃饭就是吃饭,看电视就是看电视,做一件事的时候专心一点,我没说一定不准你看,给我好好的吃完了饭,吃饱了,再去看电视好吗……” “好。”阿年说。 管止深点头,坐回了另一侧的位置。 “……” 两个人一起吃晚餐,气氛有点不好,管止深认为她这个毛病必须改,所以,不会再纵容她,吃饭还干别的,饭都吃不好身体怎么能好起来! 阿年坐在餐桌前懒懒的样子扒饭,管止深让她慢点吃……阿年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错了,然后说:“我不看了,周末放假了一起看完。” “很多时候,其实你都很听话……”管止深笑,夸了她两句。 吃完了晚餐,收拾桌子上的东西,阿年和他一起,分工处理。 阿年不由感慨了一句:“我以前以为你是那种,凡事靠保姆阿姨,保镖助理,这类型的男人。” “以前是什么时候?”管止深问。 不喜欢别人掺入私人生活,还是喜欢凡事亲力亲为。 阿年在洗碗,做饭不太拿手,洗盘子还是很拿手的,看向了站在外面院子里抽烟,倚着窗子跟她聊天的管止深,说:“知道四合院是你买去了,查你资料,去集团找过你没见到,听张望说过你,直到a大门口第一见到你,还有一次你带我去了邻城,你喝酒了,让我给你买解酒药……就是那些时候。” 那些时刻,阿年都以为他是另一个管止深,跟生活中这个,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他问。 阿年说:“外形,一定是很多人喜欢,我只是觉得很好看,但我以前觉得你是个人渣,跟我抢四合院,还总逼我,说话也阴阳怪气我听不懂,好像我上辈子欠你多少一样!心里想,如果把你这张好看脸皮撕下来给别人安上,才是不浪费。” “原来对我,你有过不好看法……”管止深笑,看阿年。 “何止是有过?还成见很深!”阿年强调。 管止深点头,想起来登记注册那天,他是很凶的样子,抢下了她的身份证,户口薄在他手中攥着,登记注册是强制性完成下来的。 她一直哭,不出声,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难过的一个字不吐。全过程中,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若非一开始的逼迫接近,哪有日后的纠缠了解,阿年对陌生人抵触,那他只能变成他不得不接触的陌生人,抵触也要亲近的陌生人。 阿年洗完了盘子,说她要去看电视了。 管止深:“……” 看吧,多看一分是一分,因为没多久时间可看了。 家里又要停电了。 管止深站在院子里抽烟,马上抽完了,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树,绿绿的叶子很茂盛,有了几个花骨朵,他皱起眉,不知道这是一颗什么树。 他抽完烟进去,拿起手机打给了母亲,通了之后问:“妈,知道我和阿年这边家里,院子中栽种的是什么树吗,快开花了。” “……” 阿年抬头,看他。 “李子树?什么品种的李子树,酸的甜的?”管止深问。 那边说了一会儿,管止深点头,“好,明晚回去吃饭,我跟她研究研究,看她喜欢什么树……” 挂断了,管止深坐下,问在看电视的阿年:“喜欢吃李子吗?” “不太喜欢吃。”阿年说实话。 管止深点头,轻“嗯”了一声,说他上楼去洗澡,就先上楼了…… 从前不曾在意过家里都什么树,什么花草,现在有了阿年,观察的东西也不一样了,似乎周围什么都能和阿年联系上。 阿年看电视中,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忽然电视就一下子灭了,整个房子里都黑漆漆的,阿年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电视又灭啦!”阿年炸毛了。 管止深从楼上下来,月光照进来,他洗完了澡,只穿了一条内裤,没有穿浴袍,就走向了沙发上的阿年,吻了一下阿年的颈窝儿,拦腰给抱了起来:“很明显是停电了,上楼,陪我睡觉了……” 被他抱起来上楼的阿年,双手搂着他脖颈,他走上楼梯时,阿年望着外面远处其他家:“管止深,哪里停电了?别人家怎么都亮着呢……啊啊啊,是不是你骗我!” “……”管止深。 几分钟之后,卧室里传来一阵阵叫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喘息声…… 不管电停不停,反正管止深是停不下了,不管电来不来,反正他的身体和荷尔蒙释放中,是对身下的人来电了…… 次日上午。 被传成了是豪门小少奶奶的阿年,再次成为了大家无聊时调侃的对象。 十点半,手头上的工作大家基本都做好了,最近阿年每天来上班,不是一开始的露一面就消失很多天那种方式上班了,大家跟阿年渐渐熟悉,不再排斥。 “小年年,你是不是怀孕了啊?最近你上班精神不佳,总是困的样子……”同事a说。 同事b接道:“小年年,怀孕初期你要好好养胎,小身子骨可怜的。” “还得吃很多种药的,预防胎儿畸形……还有什么来的……”同事c。 “还没有怀孕……”阿年趴着不动,再眯五分钟就好。 困,可却不是怀孕了,是为了怀孕而忙碌到困的睁不开眼睛,至于药,她一样也没少吃,婆婆方云就是医生出身,一遍遍的叮嘱,阿年记得清楚,不好让长辈总费心,自觉,阿年包里,抽屉里,各种药片,饭后都在一片不少的吃着。 中午,阿年被一个来电叫走了,进了电梯,一众同事abcdefg们……也都不知道阿年去干嘛了…… 电梯门打开,面对大家诧异的眼神,阿年浑身无力的对她们礼貌着,心里感叹:你好,顶层,我又上来了。 吃午餐时,阿年挖了一口饭吃掉,问管止深:“我老这样上来,一进来就是好久出去,她们会想歪了吧?” “你进来的时间即使不久,也不耽误她们往歪了想。”管止深说。 “可是我不进来,你能少一点被传的话题……” “你不进来,只不过传的话题女主角变成了别人,不耽误话题增多。”管止深说。 阿年低头,好吧,那就不上白不上--。 江律来的时候,先去的张望那边,手中一盒新鲜水果,切好的,直接搁在了张望的办公桌上,张望问他:“哪儿来的水果?” “你们楼下一个接待的妹妹给我的,我不爱吃水果。”江律转身,出去了,去了管止深的办公室。 “谢了。”张望说。 午餐后的水果,真及时…… 江律在管止深的办公室见到了阿年,阿年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心情好,也忘记了以前江律的讨厌。 “什么事。”管止深问江律。 阿年收起饭盒了,是方云派人送来的,两个人份的。 江律看了一眼阿年,没敢说。 管止深看了一眼阿年,阿年也看了一眼管止深,阿年的眼神淡淡的没有任何质问和怀疑,管止深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亏心事,便说:“没事,有话说吧。” “言惟,约我们晚上一起打麻将……”坐在沙发上的江律,顾虑地说着,边说,眼神边小心的看阿年,看管止深。 管止深:“……” 在他婚后,还是第一次抉择在阿年与麻将之间。以前单身一个人,晚上无聊,时常会聚会打麻将,但没有女人,绝对没有。 “最近不想玩。”管止深说。 江律,咳,这明显是怕老婆,一个34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小12岁的小丫头欺负成了这样?江律憋着笑。 见管止深一副不悦的样子,江律实在是怕管止深对他下逐客令,还是忍住了,不笑! “去哪儿玩呀?”阿年问江律。 江律说:“不一定,以前是在酒店里,偶尔也在我家。” “可以来咱们家玩……”阿年突然善解人意的说。 管止深:“……” 最后,阿年和江律一起下的楼。 电梯中,江律问了阿年:“和影子的矛盾,我当哥的替她说声抱歉,这丫头从小就任性,家里给惯得。” “没有,我也有错……”阿年说。 江律这么一说,阿年就不好意思了…… 出了电梯之后,阿年回了自己的部门,江律去了影子所在的部门。 公司的人几乎都认识江律,跟管止深多年的哥们儿了,大名公司上下都听过,多少部门的女领导都觊觎过,搭不上管止深的边儿,搭上管止深任意一个朋友的边儿,也是好的,起码也算一步登天了。 奈何江律总是对外人说,他已婚了,为的就是让这些女人,离他远一点,应付不完,懒得应付,很烦很烦! 影子和江律站在楼层一个没人的地方,落地窗前,影子问自己的亲哥:“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啊,我也没给你和老爸惹事!” “跟阿年发生了什么矛盾?”江律问。 “没事!” “真没事?不说我就让人再给你调回去!” “我都说了没事了!不信任你妹妹信任别人?是不是阿年跟谁告状了,谁转告你的!”影子大声的喊。 江律:“……” 影子脸色不好看。 “你再这样,就直接去我的公司,别在这里给爸和我丢人!”江律一样寒了一张脸,22岁,可以不懂事,但起码的人际关系都处的这么僵硬,一年室友,能说翻脸就翻脸,他认为妹妹性格上的问题,已经很严重! 父亲跟管家的人认识,他跟管止深认识,管止深才这样照顾影子,若没有这一层关系,光是影子和阿年不和这一点,管止深就不能留下这个人在公司。 “我丢人了吗?可笑——”影子不可思议,心里一瞬认定了是阿年跟管止深告状了,管止深告诉了自己的哥哥,这会儿哥哥就来教训她了! “我已经比阿年强很多了,我没有她那么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在我面前说不透露自己因为谁进的公司,见我跟同事说了你是我哥,她怕自己吃亏,就去偷偷告诉了别人,说她自己和管止深有关系!告诉就告诉了,她还欺骗我干什么?装可怜?怕我跟他抢男人吗?!我不屑跟她抢!我真不知道管止深为什么看上了她!不是玩玩的?管止深是认真的?阿年哪里好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影子喊道。 江律:“……” 他一个局外人,不知道这帮小女孩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明白她们比较的是什么,在意的是什么。 不管妹妹说的对与错,那别人的人品是别人的,阿年和管止深在一起是事实,说与不说是阿年的自由。 管止深喜欢阿年什么,是管止深的事。 就像他喜欢的人,未必别人会喜欢。 “周末跟我一起回家,你跟爸妈谈谈,规划一下你自己的未来,如果你想工作,那也不用在这边锻炼了,一边工作一边在自家公司锻炼也一样!”江律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意思大概就是,丢人,在自家丢! 江律认为,也许把影子继续留在这里,真的是在为难管止深。 不管影子对,还是阿年对,管止深看在他的面子上,都在难做人。 “我才不要嫁人!我就要工作!”影子气哭。 家里的人认为,她不适合工作,爸爸一副已经把女儿看透的样子,认为她不适合出去工作,性格和脾气都不行,心理态度也摆的不正,容易偏激。可是影子自己不这样认为,她不想早早的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就这么嫁了! 阿年那样的人都能找到一个管止深,她凭什么不能找到另一个优秀的管止深?自己哪一点不比阿年好了? 各方面,都比得上阿年! 回到座位上,影子趴在桌子上哭了半天,同事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大家也就不敢问了。 是江律的妹妹,富家小姐脾气古怪着呢,能不理大家觉得还是不理。接触几天,大家觉得影子看上去也不是特别精明的人,以后也不留在这个公司,毫无利用价值对于大家来说。 非常现实的一个利益关系圈子。 没价值,谁搭理你。 下班之后。 阿年先和管止深回家吃饭了,答应了母亲,就要做到。 饭后,方云问了问果树那件事。 “我不爱吃李子,换一种树,樱桃树怎么样?”管止深跟母亲说完,问阿年:“北方的那种小樱桃见过吗,一数都是红的,长得很小。” 他没说是阿年不喜欢李子,怕母亲会认为阿年挑剔事情多。婆媳关系他不太懂,第一次接触,一些能避免的,尽量避免。 “樱桃树也可以啊,谁也吃不了几个那东西,开花和果实熟了看着也好看,树也长不太高,好打理……”方云说。 一家人研究起来了院子里种什么树。 方云都惦记上了,未来小孙子孙女儿爱吃什么果…… 阿年爬在管止深耳边,手捂着小声说:“虫子会不会爬进屋子里……” “有药,一个虫子不会咬你。”管止深宠溺地说。 “哦,那就樱桃吧。”阿年小声说,偷偷瞪了管止深一眼,谁说怕被虫子咬了,虫子也不会咬人的。 方云笑,自家儿媳妇可有意思了。 当婆婆的一点都不担心儿子和儿媳妇会吵架,儿媳妇这个性子,估计是吵不起来的。 研究了一下,到了季节再栽种一个樱桃树过去,李子树就挖出来扔了不要了。管止深笑:“妈,让人弄一颗当年就能结果子的,不要太小的树,明年夏天阿年就能吃到了。” 方云点头,明白儿子的心意。 阿年低头,笑的甜啦……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阿年搂着管止深的左边手臂,身高问题,管止深总是要倾斜一点配合她,阿年抬头对他说:“你妈说了,还给我去要几棵小的草莓树,还有草莓秧苗,两种草莓种在院子里。” “嗯,满院子草莓成熟,我给你摘。”管止深说。 阿年点头! 晚上八点不到,家里来人打麻将了,管止深,江律,言惟,陆行瑞。阿年挨个打了招呼,还不太知道这些关系都是怎么回事。江律是管止深从小认识的人,比管止深小上几岁的,陆行瑞和管止深一样,言惟一样,言惟和管止深是同学,陆行瑞,第一次见,其实是一次比赛上管止深的对手,联系甚少,但关系不浅。 阿年偷偷问陆行瑞,乔辛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蹙眉,让阿年给乔辛打过去问一问。 “……”阿年心一慌,为什么乔辛在干什么,这个男人会不知道?是真的不关心乔辛?还是怎么回事。 可是也不对呀,这个陆老师,站在她面前,明显是在等阿年给乔辛打过去,并问出乔辛到底在干什么。 “睡觉,无聊中……你来呀?”乔辛说。 阿年开了一下免提,卖了陆行瑞一个面子,陆行瑞听了,蓦地冷笑,不再说什么了,面色非常冷的转身,去打麻将。 阿年纠结,怎么回事? 当四个人打上了麻将,阿年拿着水果过来了,还有水,放在了一旁,告诉江律:“冰箱里还有,喝完拿就可以。” 江律点头。 跟江律这会儿算比较熟的,其他两个不熟,江律受宠若惊…… 那个言惟,点了一支烟,接了一个来电,就蹙眉把手机关机了。 夏天很热,他们在院子里玩,不会大声说话,只是麻将的声音,每一个人的素质基本都很好,邻居住的也远,丝毫不会影响到。 这时间还不晚,阿年想去找影子了。 趴在了管止深的耳边,用手捂着,管止深挑眉,一边看牌一边听阿年说什么,阿年刚要请假说出去一会儿,江律就说:“不准说我胡什么!” “……” 阿年囧,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太不相信她人品了吧! “陆老师和乔辛之间,好像有问题,我想去看看乔辛……”阿年小声的说。 管止深看了一眼陆行瑞,的确心不在焉,点头:“自己可以吗?几点回来?手机充满电了吗?回来时我去接你,听见了吗?” “嗯!”阿年点头。 这边距离乔辛她们租住的房子并不远,出门打了出租车,这个时间不堵车了,十几分钟大概就到了。 向悦不在,阿年和乔辛约在了一个购物广场见面,都吃了晚饭了,可以喝一点东西聊天。这边一个喝东西的地方,来过两次,环境不错也不贵。 乔辛跟阿年说,这几天跟陆行瑞闹矛盾了。 阿年听完,劝了一会儿,乔辛说,回去会好好想一想,到底怎么走下去。 两个人离开时,阿年看到一抹身影。 那抹身影并不惹眼,是那抹身影旁边的人才惹眼一身很性感的打扮,性感的美女,男人女人都会多瞧两眼,最后牢牢吸住阿年眼神的是身边的人,李秋实…… 她给阿年当补课老师的时候,和现在,样子一点都没变的,只是发型变了,以前阿年记得是黑色直发,现在是黑色发梢微卷的样子,脸是阿年一眼就认了出来的。 “谁啊?”乔辛问。 阿年说:“我补课老师……” “啊?就是你昨天中午打给我说的那个?”乔辛问。 阿年点头。 乔辛和阿年是从楼上下来,刚下电梯,就看到了门口进来的两个人,几乎是怎么都会撞见,一个往外,一个往里,必然有交集。 小声说:“天哪,冤家路窄,那不是管止深新宠嘛,那个小姑娘……是吧。” 李秋实没有理的用词,什么冤家路窄,什么新宠,这些用词都不太合适。 可是看过去,的确是…… 前几天,看到了一张别人给的照片,公司近照。 李秋实努力回忆自己当初那个学生长得什么样子,因为那时候教的学生很少,阿年属于比较乖巧认学的。 平时阿年害羞不好意思张口说外语,李秋实为此没少照顾年纪还小的阿年。 几年没见过了,想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只是印象多少有点模糊了。 昨天,阿年听管止深保证过,他说,认识她之后,他很干净,她接受了他之后,他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因为信任,所以阿年能确定的是,管止深现在和李秋是一点暧昧关系都没有了。 以前,不太乐意想,管止深跟李秋是认识了四年,试着在一起相处了三年不到,阿年分析,管止深口中的认识了她以后,是大三招聘会上认识算起吗?还是a大正门口那次遇见算起?糟心,昨天怎么不问问具体哪一个认识起点算的。 管止深和李秋实试着相处了三年,都没成,那说明管止深不爱这个女的,阿年还稍微敢直视一下老师。 但若是管止深曾经深爱过的,阿年就会不敢直视了,怕自己心突然小起来,会嫉妒,会不由自己的去观察,老师身上,哪些是管之深爱上喜欢的?是不是自己没有呢? 幸好,没有爱过吧? 可是,如果不爱,曾经有没有发生过关系,阿年一想到管止深和老师发生关系,就又不敢直视老师了。脑子里会乱想,老师身上,有没有管止深至今留恋的什么,老师是不是还深爱着管止深? 老师,有没有打算跟她抢人? “过去吧,兵来将挡呗,我们不怕什么。”乔辛说,肩膀碰了阿年一下,两个人朝那边走了过去。 李秋实也走了过来,李秋实走的很慢,因为手术的关系。 “是……阿年?”李秋实问,笑容很淡,很和蔼的样子。 阿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自己和老师只差了六岁而已,算是同龄人,但可能当时李秋实出现在她眼中是一个老师的身份,她就心境和当时一样,把她当成尊敬的老师,那时候觉得,李*老师的英语真厉害。 “是……”阿年说。 四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乔辛一直盯着李秋实本人看,在数人家一共多少个毛孔一样抿唇,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彩色指甲。 阿年和李秋实聊了起来。 其实阿年心里是紧张的,这么多年以来,要么是老老实实的上学读书,要么是跟几个要好的人在一起,谈得来的,很少跟人耍心眼闹矛盾,应付不来这些。 从见到老师的面儿,到坐下现在,阿年的心里都是紧张的,担心自己脑筋转的没有别人快,担心别人打管止深的主意,总归,就是占有欲很强烈了起来。 “阿年越长越漂亮了,老师差点认不出来了。现在英语怎么样了……听说你是在a大毕业的。”李秋实温柔的说。 听她说话的力气上,身体恢复的并不是太好,不敢用力。 阿年被夸的并没有找不到北,老师怎么知道她在a大毕业的,难道是管止深说的?还是老师打听过了? 阿年腼腆地说:“老师才越来越漂亮了。我是在a大毕业的,英语现在还可以,比以前好了很多。” 乔辛喝了一口果汁。 乔辛冷笑,装社么装呢,认识李秋实,最近一定听过阿年了,这会儿才知道阿年是李秋实的学生? 用不用这样带上阿年,捧高这个李秋实!好像除了李秋实,其他人就都是弱智一样…… “阿年,这位是你的哪个老师啊?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呢,是你多大的时候请的家教?”乔辛不客气地说。 对方替人挑衅,她就替阿年还回去了,以免阿年不知所措,不能输了阵仗! 这个李秋实一直表现的温婉,对管止深一个字不提,阿年没必要主动恶意对待,也要温和一点。 坏角色,就让她来当吧,补课老师,其实跟家教也差不太多。 阿年说了什么时候她是她的老师,乔辛明白了,点头。 怕污了眼睛…… 乔辛催阿年走,说有事情要去办,阿年不好意思地跟李秋实说了,再见。 李秋实也站了起来:“我也得走了,互相留一下手机号码吧,以后有时间可以联系。” 她主动,阿年也不好意思拒绝,李秋实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认识管止深,跟管止深在一起过,也没有问阿年,跟管止深的关系。 阿年不知道李*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其实没必要联系的两个人,既然想留手机号码,那就是还有下文吧。 阿年把号码给了她,也准备存一下老师的手机号码。 阿年一点都不害怕。 只要管止深没有那个心思,李秋实对于阿年来说,就永远是个无关的人。 正在手指按着手机存号码,突然手机就响了,由于在按,不小心就这么给接了。阿年定睛一眼,管止深的来电! “啪”吓得手机从手中掉了,掉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啊。”乔辛拿起来,给她。 阿年接了,窘迫极了:“哦,刚好手抖了一下,没有事!我马上就回去了,不用接我……我和乔辛一起回去很安全,对了,你叫陆行瑞别走!一定要留住了,求你?你做梦吧……不留住的话,我回去你就遭殃了……” 末了威胁了管止深一句。 李秋实抬眼,面上仍旧是淡淡的样子,却明显的深呼吸了一次。 傻子都知道,对方是管止深了。 那边管止深不知道说了什么,阿年完全不理睬的一下就给挂了。 在李*老师的注视下,这样接了管止深的来电,且通话非常愉快恩爱,阿年脸热,这真的是巧合,不是她故意在跟人炫耀什么。 尴尬的说了再见。 李秋实向里走,阿年和乔辛向外走。 “知道我肝不好,你就别说了好吗。”李秋实失落。 出去之后,上出租车。 乔辛告诉阿年:“以后这个女人联系你,你一定要告诉管止深……小心为好,看她那个朋友就不是什么好人!近朱者赤!” “一定告诉。”阿年乖乖地说。 到了家,乔辛来了,陆行瑞打了几把就说先走了,乔辛跟着。 其他人也散了,不用收拾外面,明天钟点工来了就整理了。 阿年和管止深进去,阿年问:“你输了还是赢了?” “赢了……”管止深把一大把钱给了阿年:“都归你了。” “……” 阿年低头,手里这一大把乱七八糟的,是多少啊!没有十元二十的,清一色,都是五十一百的……就这他们还说是玩的小的!陆行瑞一个老师,也这么有钱吗?!果然真龙都藏着!真虎都卧着! 管止深洗澡的时候,阿年在外面转悠:“咳——” “感冒了吗?”管止深问。 “没有……” 管止深:“……” “管止深,我……我……”阿年支支吾吾。 管止深:“……” “你洗完了吗?”阿年问。 管止深:“……” “我就直接跟你说吧……”话没说完,“啊”一声,被打开浴室门的管止深拽了进去,抵在墙边,一身湿露露的,男人长腿顶开阿年的双腿,手指抚上阿年的头发,问她:“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我见到了李秋实,今晚。”阿年说。 管止深:“……” 眼眸瞬间变得复杂了。 “我们两个什么也没聊,她说我漂亮了,我说老师你也漂亮了,她给我了手机号码,我也给了她手机号码。全程她没提起过你,我也就没有提,似乎我也没撒泼给你丢人。然后,没了……”阿年全说完了。 她盯着管止深的眼眸,观察。 只听管止深淡然地说:“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见面,因为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甚至,她在你面前,没有立场说她和我在一起过,那不算在一起,也就没有分手一说。” “万一有一天,我们因为你打起来了怎么办。”阿年试着问。 管止深笑,唇齿好看,“如果是我们家阿年炸毛了,动手伤了别人,我宁可去跟她道歉,说一句是我老婆错了,太小,不懂事,望能见谅,我们是懂礼貌的人,能私了就私了,阿年是我手心上的肉。如果,是别人伤了你,错一定在别人,我们家阿年的温和,做老公的百分百信任,了解,别人伤你,轻则进警局,重则判个什么罪名,概不接受私了。阿年,你看这样成吗?” “管止深,我发现你嘴巴特厉害,特会说话……”阿年满意,点头。 管止深吻了上去,身体抵了上去,水珠湿了阿年胸前一片,温软的唇紧密吮在了一起,舌头与舌头温柔的缠绵,管止深双手轻按在阿年的小腰上,呵气轻喘:“不仅会说,也很会做,让你喜欢的浑身都软了……” 124管止深一定是患上了被抛弃幻想症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管止深现在这个阶段,就是新婚一样的心情和感触,敏感的感官,经不住阿年给的一点刺激,男人对女人身体上的需求,被他表现的很强烈,呼吸急促,身体升温,他渴望在阿年身上要更多。 修长手指一寸寸抚摸阿年的小脸儿,白皙脖颈,敛眸细细温柔的舔弄阿年的小嘴儿,手指缓缓移向了阿年的后脑,在他大手的温柔摩挲下,阿年的发梢有些地方湿了。在管止深心中,爱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并索取同等的回应双方快乐,理所当然的,爱是他抚摸,她呻吟,他进入,她享受。 “行了……”阿年推他。 吻了一会儿就够了。 管止深:“怎么了?炱” “今晚不行,一个星期太频繁了你不觉得?七天休一天,这不对……我困的快上不了班了!”阿年准备拿开他抚摸在她脸上的手,可怜巴巴的对他说,睫毛一动一动。 “确定这不是在故意为难我?我帮你留住了陆行瑞……”管止深挑眉,男人唇形,极好看的一张一合。 说完,管止深紧抿了薄唇,男性喉结,因压抑了感觉而上下滑动,皱眉不解的问阿年棱。 阿年注视他的样子,脸红了,宽肩窄臀的性感型男,一丝不挂的,整个人蕴含着一种熟男魅力,阿年抵抗力也不行,心脏扑通直跳。 不过,还是要拒绝的。 “例假下午到访啦……”阿年小声说。 管止深:“……” 咳,放开了阿年。 转身,伸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前湿了的头发,挑眉,男人双眼皮的痕迹骤然变深了,管止深尴尬,“怎么不早说,早点,去休息……不过你的例假真频繁。” 印象中,这东西应是一个月一次。 “是啊……”阿年咳,以小偷儿一样的优美步伐,用脚尖走路的奇怪方式,呼出一口气,出了浴室。 管止深放了冷水,冲了一下身体。 腰上围了一条浴巾,出了浴室。 他下了楼。 阿年在被窝里呆着,翻来覆去…… 十几分钟,听见下楼抽烟的管止深上楼了,他咳嗽了两声,走上来了。 嗓子,突然不是很舒服。 “别抽烟了。”阿年冒出头,说。 管止深点头:“在控制了,不是抽烟抽的,冲完冷水澡下楼出去院子抽烟,一不小心,可能就凉到了……” 阿年:“……” 他又咳嗽了一声,阿年紧张啊,起来给他找了感冒药,一杯温水,伺候的周到。 他一副卧床的病美男姿势,被子盖住了一半的身体,阿年看着他吃了药,才放心了。 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心地说:“你放心睡吧,半夜要是发烧了,我一定会知道。” 表现的,好像她多会照顾人似的…… “嗯,一起睡吧。”管止深让她上来。 搂在一起,闭上眼睛睡下。 次日清晨。 管止深并没有发烧,但感冒这次还是挺严重的,一直咳嗽不止,阿年就急了,他身体一直很好啊。 早上去上班的路上,阿年一直看他。 “没事。”管止深说。 阿年,“昨晚不让你冲冷水澡好了……其实昨晚我……” “什么。”管止深淡淡地问。 阿年:“……” 怎么说啊,他估计得生气了。 “没事的……”阿年不敢说。 抬头,阿年却发现,不是去集团的路上,问他:“我们去哪里。” “医院……”管止深双眉紧锁,目视前方,专心的开着车说,身体不舒服,导致整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阴郁。 阿年点头:“给你打一针也好。” “不是,我带你去咨询医生。”他说。 啊? “我没病啊。”阿年说。 “例假一个月两次了,我不清楚这正不正常,不咨询医生我不能放心。”管止深看阿年,眼神中,满是关心。 管止深没有告诉母亲方云,第一,是怕母亲担心阿年的身体,第二,是怕母亲知道阿年没有怀孕,失望中再弄一些奇怪的药给阿年喝,喝药倒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总让阿年喝药为好。 阿年:“……” “路边停一下车。” “……” 管止琛听了,靠边,停下了车。 “怎么了?”问她。 阿年觉得是自己犯错了,说例假到访欺骗他,是不是这行为太过分了? 管止深这么关心她,估计昨晚他就在纠结她身体这个问题了。阿年没有来例假,就是单纯的只为骗他的,是气他拉了电闸! 第一次她还以为真的停电了,他演技真好。第二次家里停电了,被他横抱,她看到了别人家灯在亮着! 在床上,他得够了便宜,自然就老实交代了! “……” 路边的车里,管止深听完了阿年的一番忏悔,他咳了一声,“身体没问题就好,我没怪你。放心,我不会再拉电闸,只希望你适当看一些正常思想的节目,那些人整个疯子一样,回头把你教坏了……” 阿年,暂且没有计较到底什么是疯片子,什么片子是正常的,他积极的给她看a片难道这就不是耽误人的坏片子么…… 首先忏悔自己欺骗了他,车开出来医院这边这么远了,转身阿年扑向了管止深的怀里,低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对不起。” “没事。”管止深咳了一声,摸了摸阿年的头发。 鉴于阿年有错必认的好习惯,管止深一直对阿年顺毛中,让她别愧疚了,委委屈屈的他哪舍得呢。 感冒其实跟她无关,怨他自己了,洗完了冷水澡还出去吹风。不怪媳妇儿,媳妇儿做了什么,他心,都甚欢喜。 被他顺毛顺的,阿年差点就睡着了。 “管止深啊……”阿年叫她。 “嗯?” “我说了你不生气吧。” “嗯。” “我怎么觉得你有哄孩子的潜质呢……以后孩子给你哄吧?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管止深:“……” 没听见他回应,阿年抬头,看他眼睛,鼻子,嘴唇:“生气了?” “没有。” “那不说话?” “我做了这些,你干什么?” “……帮你审片子。” 管止深薄唇蹭上阿年的嘴唇,轻轻摩挲,敛眸。“就这样定了,你快点生。” “努力……”阿年说。 阿年望进了他深沉的眼眸,熟悉的,那种分析不清楚的情愫,再次溢满了他眸底,阿年却怎么也不知道,那情愫究竟从何而生? 阿年也不知道,他多期盼有一天,光明的正大的带她走在大街小巷,最好,还有一个两人可爱的孩子。 毫不意外的,阿年抱歉的迟到了…… 小领导一大早上是在的,同事们都一副同情阿年的眼神,被逮到了吧,孩子还是太小,上班不守时。 “怎么回事。”小领导问。 阿年想着迟到的理由,说什么才容易叫小领导相信?来 的路上,阿年看着时间快迟了,管止深偏偏说没事,好吧,他是老大,可是,她又不能拿出管止深这张王牌! 大bss明显是开车等灯时说话不腰疼!不为她一个小人物考虑! “车太慢了,堵车,遇上好几个红灯。”阿年说。 堵车情况常见,希望小领导理解一下。 “家里那位送你来的?”小领导问。 阿年点头。 “每天都送你来?” “差不多……” “晚上也来接你?” “嗯。” 一番对话下来,阿年出了小领导的办公室。 倒是没有批评她。 待到阿年出去了,小领导就纠结了起来,有人八卦出来一件事,说看到了,阿年坐上过管总的车,黑色奥迪q7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拐向大街的一刹那。 每天这个工作空间里,话题都丰富多彩的。 这个八卦圈子是联网的,比互联网慢不了多少,传的超快。 今天特别奇怪,阿年觉得,八卦少了一点,耳朵清闲了还不乐意了。阿年不爽的是,觉得她们今天八卦在故意背着她了。 难道发现了她是个混进来的== 午餐之后,大家都回了部门里,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堵住好几个八卦团伙儿,三三两两的,这个楼层二十几个人,可惜她们见到阿年,都住口了。最后在茶水间,阿年堵住了一伙儿。 “不告诉我,我不把你们当朋友了……”这是阿年的内心想法,干嘛老是神神秘秘的瞒着她一个。 一听此话,茶水间的三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阿年一愣。 什么情况-- 貌似她是没有这么大威力的渺小存在啊。 “不要啊小年。”其中一个紧张的说。 阿年不轻不重的一句,本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在其中。结果这三位可爱的同事误会了。以为阿年是威胁她们了,如果不说,就去告状,很有可能去告诉管总! “有人看到了你在管总的车里,虽然那都是下班之后很晚了,但难免也有走得晚的人嘛……” “你说啊,是不是真的……” “……” 待大家说完了之后,阿年紧张:“谁说的?消息可靠吗!” “怎么不可靠,这就是你的八卦功力浅了,根据情况分析,大家认为是停车场出口的保安看到的……” “嗯,最后传了出来,因为跟你有关,所以我们才不敢跟你说的。” “你别生气啊……” 阿年囧,怎么办啊。 八卦真的是无处不在,连停车场出口的保安都搀和。 面面相视了一会儿,阿年装作很淡定地说:“我觉得……也许是保安看错了人……把别人……看成了我……目击者不是也说了,看到的是我的侧脸,还只是一闪而过的……一闪,而过,懂么……” 几个人和阿年,大眼对小眼的互看。 阿年以为,她们估计信了她的分析了,嘿嘿。 其中一个,深呼吸后,鼓起勇气对阿年认真说:“可是目击者还说了……你的侧脸在管总的奥迪车里……是每天都一闪而过……每天!” “闪了不止一次……”另一个接道。 阿年,咳,脸红了一片,晕染的耳根那里白皙的皮肤都变成了浅浅粉色的,尴尬,无法直视这些同事们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座位上的,总之阿年现在想抱着柱子撞一撞,先死一死。 不敢抬头的趴在自己这块儿工作大格子里,假装工作。 无法给管止深打过去,上午接了管止深一个来电,他说他下午在忙,要她有事打给张望,他不方便。 他的手机,估计在张望手里。 阿年没打…… 下班了,大家都走了,走之前都小心的看了阿年一眼,所以说女人们的世界太可怕了,一不小心,阿年又变成了一个被孤立体>0<。 趴了一下午桌子,桌子都瞧不起她了。以一种出了蜗牛壳的姿势,从桌子上起来了。 装好了东西,火速的跑出了集团大楼。 今天,打死她都不坐管止深的车了。 下班之前已经告诉了管止深,管止深问她为什么,阿年说,等回家了再给你详细的说吧。 站在集团门口,接了一个来电,是舅妈打来的,阿年说:“挺好的,舅妈,我外婆身体最近还好吗。” “你们好好的就行,不用担心我,我适应这里了……昨晚我给舅舅打了一个……舅舅没在家吗?” “没几天了,争取提前两天回去,他也去的,这次我不想只住一宿就走了。嗯……我知道……” “……” 阿年舅妈叮嘱阿年,如果手上没钱用了,记得跟家里说,别自己忍着在外头吃辛苦,家里没有别的孩子,赚钱只管存,谁也用不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舅妈的意思是,家里的一切,未来都是给阿年的。 又语重心长的告诉阿年,传达的是外婆要对阿年说的话,家里人不知道阿年结婚了,都知道阿年只是恋爱中。 毕竟和管止深这个人还没结婚,还没成为一家人,约会吃个饭,年轻人正常约会买点小玩意儿,那倒也说的过去,太贵重的,或者在外头总用人家的钱,最后怕人家瞧不起咱们。 阿年点头…… 被管止深每天三餐喂养中,是他理应做的。 然后衣服之类的,婆婆方云买的那些,自己买的那些,昂贵的,便宜的,混搭着穿,穿来穿去,都分不清哪一件是贵的了。 在金钱方面,阿年觉得都计较不起来了,一座四合院,管止深搭进去了何止几百万。珠宝首饰啊房子啊车子啊,这些阿年没朝他要过,他也没主动给过,完全不需要,其实他很了解她喜好。 管止深一直认为,阿年是要搁在他自己身边养的,他住哪里,阿年住哪里就行了,他开车,当阿年的司机也未尝不可,阿年如果开车,他会担心安全问题,或者,阿年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么。 脑子里一闪而过珠宝首饰这件事,阿年突然想起,管止深以前手上有一个普通的男款戒指,那次去他外甥住的房子,她看到了。 代表恋爱中。 什么时候起,没有了?他什么时候摘下去的,她没注意。 晚上回家要问一问! 狡诈的男人一定会狡辩,说自己没和谁恋爱中过…… 收起了手机,阿年离开集团门口。 在经过了大喷泉池的时候,余光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阿年转头,看了过去,然后朝那边靠拢了过去。 停车场出口处站着一个保安,一米八以内的身高吧,长得白净,蛮帅气的。 身姿站的很直,非常标准,表情也很严肃,正在指挥着一辆从停车场出来的车。 一辆车开过去。 那保安看向了阿年。 “……”阿年。 保安:“…………” 互相打量了一眼之后,保安居然……脸红了。 腼腆的看了一眼四周,微笑中对阿年说:“你有事吗。” 阿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诶……”想了想,还是住口了。 阿年纠结,该怎么问这个保安说,你们是一共几个保安?你每天都是下班时期值班吗?你能不能不要到处传八卦!你什么时候看见了我的侧脸,一闪一闪的天天总过了?! 这样质问,似乎很不礼貌。 管止深的黑色奥迪q7正开出来,在很远处,他就看到了外面,阿年和那个保安在对话,一个低头,是阿年,另一个腼腆不好意思了,是保安。 管止深:“……” 费解中的男人,皱了眉。 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的这一段,光线很暗,如果不是他鸣笛,这么远的距离,估计正在跟女生聊天中的保安发现不了。 保安只顾盯着阿年的小脸儿看了,真的就没发现管止深的车停在了出口半路上。危险锐利的眼眸,正在看向出口处的两个人。 “有事你可以直说。”保安依旧在笑,很阳光很帅的样子。 阿年鼓起勇气,皱眉:“嗯,你们一共几个保安?” “出口处,一共2个。”保安说。 “你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在这里吗?”阿年再问。 保安点头:“每天……” “哦。”阿年点头,若有所思的。 孩子本性老实,与人一向为善,奈何别人总是议论她,这太困扰阿年了。 前面的问题都问的差不多了,要怎么开口说“你别老是跟人说我在管总车里”这话?会不会伤到这个保安的自尊心,或者这保安过后再变本加厉报复她? 在阿年一分钟思想斗争时,保安也在琢磨,他24岁了,还没有女朋友,集团内的确有女生总问他手机号码,但一看那些都不是什么好姑娘,身份薪水也不匹配。 今天这个,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顺眼,仔细看阿年,保安觉得,这一定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 不管他看人错与对,先相处一下,了解一下,也好。 他以为阿年不好意思了,作为男生,他腼腆的先开了口:“有事你可以找我,没关系的,我每天都会在这里站着。” “啊……”阿年点头。 问了一句:“你爱八卦吗?” “我最讨厌八卦的人。”保安说。 阿年低头,那估计,不是这个保安传的吧,指不定是什么别人看到了一次,传成了离谱的很多次。 抬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个保安,看着很面善,很单纯的男生,应该不会是那种到处说她是非的人。 而且这个保安表现的,似乎不认识她。 如果真的目睹过了她和管止深在一起,保安会对她另一个样子的。 分析中,阿年摇头,觉得不是他说的。 那么也就是说,以后还可以坐管止深的车,只要防着别人看到就行了,不关保安的事。 出口处的管止深,在车内点上了一支烟,看着那两个人,保安说一句话就腼腆一个度,阿年在跟他说什么?把人一个男的说脸红了! 管止深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忍无可忍,他把车开了出去。 保安听见有车开出的声音,回头,是管总的车。 开出来了,阿年也看到了…… 阿年迅速心里念咒一样,管止深你不要跟我说话不要跟我说话,--。 万一看人看错了,这个保安内心龌龊的话,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了。 车玻璃的颜色,很深。 管止深的车开过来,一般站在保安的角度,是看不到副驾驶上坐的人的。保安多数是看车和车牌号识别人。 奥迪q7停下了。 “……”保安诧异,管总怎么把车停下了。 他来了集团工作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紧张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年,连忙又伪装掉了自己的紧张,在女孩子面前,得有一个男子汉的样子! 管止深落下车窗,视线从阿年身上一闪而过,看向了保安:“现在几点?” “……”保安不敢置信。 那管总问了,一定就得告诉,也许管总忘了带手表,或者手机没电了,保安看了一眼时间:“回管总,六点十分。” “嗯。” 管止深点头。 阿年却吓得低头了。 管止深这一声“嗯”,不轻不重的,却把她吓得直往后缩了。 阿年偷偷抬头,只见管止深的视线,瞥了一眼阳光帅气的保安。蹙起眉头,随即视线看向了阿年,他似笑非笑的危险目光,似乎在对阿年说:你翅膀硬了! 在阿年心颤的时候,深色车玻璃升上了,隔开了视线,车很冲的开了出去! 保安尴尬:“可能管总认为,我上班时间聊天不应该。” 阿年:“……” 这么说,她真冤枉了这个保安了,上面的同事们,也是冤枉了这个保安了? “是我的错,打扰了你,再见。”阿年说。 “好,明天见。”保安看阿年。 阿年神游中,保安的话她没往心里去,走去了大街上,手机响了,立刻接了起来,管止深说,往前走,上车! 听声音就是生气了。 唉,又得哄…… 阿年迅速跑过去,打开车门,上车。 在路上,阿年想说话没敢,到了家中,打开了门,管止深在前,阿年在后,进去了…… 管止深扯下领带,扔在了沙发上,手中的车钥匙随手扔在了茶几上,回头看刚走到门口就站住不动了的阿年,挑眉:“跟我说说,你和那个保安什么时候认识的?” “刚才……”阿年说。 “当我是傻瓜?刚认识你们就聊的难舍难分?还是你电视剧看多了,影响到了你的私生活举止?阿年,我是你合法老公!”管止深气愤地道。 “……” 阿年走了进来,站在了管止深面前,抬头看他,说的那都是什么话?气话也过分了一点吧?好像她勾搭了保安似的! 她是在破案!不错杀一个八卦者,不姑息一个造谣者!这是多么光荣的举动…… “管止深,你想多了吧。” “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警告的语气,阴沉五官。 阿年无语了,管止深一定是患上了被抛弃幻想症儿! 不知道他这会儿期待什么呢,期待她扑上去解释?然后死乞白赖的说——我只爱你一个只爱你一个,哭啊喊啊你听我解释……阿年吐,干不出来。 阿年凑近了他一点点,管止深眼神铸锭,其实他不怀疑什么,就是觉得那一幕不和谐罢了。阿年真的很好,不会跟别人怎么样,但关键是,那个保安脸红腼腆的,好像他家阿年做什么了一样。他垂眸,等待,看阿年怎么哄他。阿年顿了几十秒钟,不轻不重的踢了管止深的长腿一下,嘀咕,“你真欠扁……” 就跑上楼了……蹬蹬蹬。 管止深转身,看那抹跑开的小身影,“……” 一群乌鸦飞过…… 今天的下班时光,相处的比较特殊,气氛比较不好! 阿年下楼时问了他一下,你的戒指呢?明明记得带过一枚! 管止深很淡定的说,你看错了,从来没有带过什么戒指。 阿年说,你就承认了吧,我又不会怪你!从头来过就好啦,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管止深说,没有,我就你一个。 一直,就一个。 没有戒指,死不承认…… 算了,不计他过。 阿年窝在沙发里上网,告诉了乔辛向悦,这俩人却不说谁对说错,居然在那边研究上了,34岁的熟男原来私下里是这样的呀? 平时严肃的生人勿进摸样呢! 向悦在“三人群”里说:还不是阿年起作用了吗,管止深这绕指柔在阿年手心里,岂止是绕指柔啊,都变成了一根无法直立的线了。 可是为毛,阿年脑补出的是一个破针线盒…… 管止深开车一个人去买了食材,家里晚餐,似乎是准备吃西式料理。 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阿年还不知道,管止深做完给不给她吃--, 阿年觉得对傲娇的管止深最好的刺激,就是看电视剧,看他最烦的电视剧! …………可是不多时阿年就泄气了,他根本不理会。 调大了声音,让他知道,她是在看电视剧呢…… 他还不理会-- 僵持了很久,阿年都闻到了肉香味了,拿了杯子,去厨房……找水喝来了。 家里,水别的地方也有可以喝的,偏偏阿年来了厨房,管止深懂得,阿年是来主动示好的,便给她一个台阶下,阿年要过去冰箱那边,他往后退了一步,高大的身体,拦截了阿年。阿年站住,拿着杯子装了一下:“让开。” “不让。”管止深咳了一声。 “让开!” “不让……” “我让你让开!” “不让……” “让开啊……” “不让。” “让开……” “不让!” 最后他变成了语气很冲的对她说,反了,阿年打他:“管止深你太烦人啦……” “唔……” 和好的吻,一不小心吻到肉香变成了焦味。 “不能吃了。”阿年说。 管止深蹙眉,手指轻按在阿年的小细腰上:“那就出去吃,陪你逛逛。” “真的么。”阿年觉得这实属罕见。 以为让他陪她逛街,要等到老了之后了。 八点半左右,两个人在外面吃完了晚餐,管止深开车来的,车停在了路边上,不是违章停车。 阿年和他出了用餐地方,准备这样走一走,管止深穿着一身休闲,衣架子一样,穿衣很有范儿,休闲款衬衫下摆,一边在裤子外,一边掖在里面,随性,潇洒,下身一条深色的牛仔裤。 阿年习惯了站在他左边,俩手一起拖着他的左边手臂,他单手插在裤袋中,左边的胳膊被阿年拖着的缘故,有点刻意在往下倾斜,阿年拽的。管止深左手中,随意地拎着车钥匙。夜色璀璨大街上,方默川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不曾见阿年这样拽自己的手臂,这样依赖黏人过。 多么伤心,多么刺痛人瞳孔的画面,那一刻,方默川心口疼的,眼睛里几乎要流出了眼泪。 但他低下了头,再抬起,淡淡的打招呼:“好巧。” 左正蹙眉,站在方默川身旁,手中拿着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 阿年见到前方的人是方默川,几乎是立刻的,就颤抖的松开了管止深的结实手腕,慌张着,站在管止深身边。 抬头,看方默川,阿年眼睫毛在眨动,不敢对视。 “还没有回家么。”管止深问他,以的,大概是表哥的身份,完全自然忽视,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没有。”方默川抬头,浅笑,眼眸中透着不爽与冷静,后者,压制着前者。 阿年觉得他们表兄弟之间,根本无法好好沟通,她对管止深说:“我想跟默川单独说一会儿话可以吗?” 上次小镇,她想说话,方默川却逃了,这次,不想放过。 “如果是需要表哥允许的,那不必了。”方默川点了支烟,对阿年笑,笑的眼睛里明亮,不只是街上霓虹,还是泪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年对方默川说,眼窝里一热,心里头酸,然后阿年就要过去方默川那边。 管止深几乎是本能的由心而选择伸手制止,阿年对方默川,感情并不是百分百消除了,还存在一点,所以他担心。管止深轻轻一扯,就把阿年扯了回来,对阿年说:“我有点事,要跟默川商量,你去车里等我。” 阿年:“……” 可是阿年觉得,逮到一次性格偶尔变身傲娇之王的方默川,太难了! 管止深看向了方默川,方默川挑眉,点头。 在方默川转身要跟管止深走时,左正拉住方默川的手臂,从他手臂中间,左正的手指滑向了方默川手腕,捏住。 方默川转头,“……” “烟灰。”左正伸手,好看的手指,弹了一下方默川衬衫上的一点烟灰。 温柔一笑:“有风天气,倒也正常。” 方默川点头,舔舔粉唇。 阿年没有去车上等,方默川跟管止深在远处说着什么,一直是管止深在说,方默川皱眉听着,一会儿是猛抽烟,一会儿是仰头轻笑。阿年蹲在地上,问了左正一句:“默川最近怎么样。” “他,真的很好,你不用惦记。”左正说。 阿年:“……” ———— 月末是过年,过年中不能加更,大家见谅,提前加一下。 125当年大火烧伤管止深的详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默川可以在这大街上,遇一人便说一次:我最了解阿年了,我最爱阿年了,真的很爱。wwvm) 但是,唯独见了表哥管止深,方默川就一个字不敢提了。因为方默川知道,一条直线上三个点,阿年走在了最前面,阿年回头,他就必须站在第二个点上,紧张的稍微挪身,遮挡住第三个点上的男人,千万,不能让阿年看到了管止深。同时,也得遮挡住第一个点上的阿年,让第三个点上的管止深,看不到第一个点。 久而久之,神经疲惫不堪,北京那三年,方默川时常梦见阿年走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看不清楚。 阿年爱上管止深,方默川不知为何那样快,曾经自己追了整整一年多,将近四百天,追到了,见了阿年那方的家长,把姑娘带到了z市,却变成了如此。 方默川怨过谁?谁也不怨。喜欢上一个人是自由的,能得到一个人是命定的,对阿年,他越爱就愈发痛楚,不舍失去。表哥曾经一样吧,方默川想起自己拿走dv,后来得知表哥因此而情绪不好,他听了难过,却已经无法放手炱。 如今是阿年选择了表哥,方默川站在这第二个点上,看着阿年和最后面的管止深相望,那两个人有了感觉,那两个人在彼此靠近,他站在中间挡路,自知是一个偷盗者,怎么阻拦表哥说那不是dv中的阿年,在自己偷盗者身份没有被揭穿时,只得默默退后,那样,还是朋友,家人。 表面忍下一切,可是心里,全都是不甘。 并非是对阿年的选择心有不甘,并非是对表哥接触阿年心有不甘。不甘的是这命,人人都说,谁和谁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他和阿年,天造了他和她,却成不了一对。有时方默川望着车流汹涌的大街,闭上眼睛,而后他以为,“砰”地一声之后,是不是就再也没了这一世的牵挂念想,是不是会少一点疼棱。 想见阿年,问一声:“过得好吗。”却不敢。 不见,想她,见了,怕更想。 有些话憋在方默川的肚子里很久,他挑了能说的对管止深说:“一直以来都对不起你,从我很小记得了事情起,就跟我爸妈不亲,跟你亲,跟姑姑亲,所以我在行动上让了步,但心里没有,心里从来没有。你可以当成我不爱阿年了,完全可以这样认为。也不必怕我和阿年见面说话,我欠你的。” 方默川低头,单手插在白色休闲裤子的口袋里,半转过了身,谁也不看,手指间的一支香烟搁在了唇边上叼着,眯起眼睛吸了一口。 关于感情,管止深不提,不想探讨,不想时刻提醒自己,提醒别人,曾经表弟和自己的小妻子,有过一段。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当做默川没拿走过dv,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一切无法面对的,总会面对,等这一切成为过去。 “经营酒吧,是你自己真正喜欢的?”管止深最关心的,始终是方默川的事业问题,25岁了,到了有自己事业的年纪。 方默川薄唇动了动,半截烟掉在了地上,燃烧着,他舔唇:“不喜欢……可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一分钱不赚,今天才知道,自力更生那么难,过一天算一天吧。不用再为此劝我了,我会一直坚持不回那个家,我不想悲剧再重演,走的亲人,也是我很敬很爱的人。谢谢你在爷爷面前一字不说的隐瞒,如果当时死的是我……对于今天的我来说,或许是解脱。” 大街那一边的阿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方默川和管止深,他们说了很多话,现在阿年的视线里,方默川在对管止深说什么,看不太清管止深表情,有车经过,把管止深的五官表情影射的,忽明忽暗。 管止深一个人走了过来。 阿年站起身,是在管止深走过来的那一刹那,左正对阿年说了声“下次见”,阿年转头,对左正点头,淡淡的表情。左正过了马路,安慰哥们儿,伸臂搂住了方默川,打闹在了一起。 管止深蹙眉,看过去一眼。 “多大了,还这样闹。”他皱眉。 阿年点头:“就是没长大,认识几年了,平时大家总在一起玩儿,他们两个关系特别好,性格太像了。”阿年记得,印象里方默川很能欺负左正,左正倒也不会有一句怨言,顶多轻笑一声,说是好哥们儿万事都不计较。 9点半多,到了家。 由于下班之后的时间都在怄气中度过,出去吃饭又耽误了很久,回来管止深有工作要处理。 阿年在客厅呆着,抱着笔记本上网,管止深索性把手提拿出来,一人坐一头沙发,工作的人在认真工作,无聊看电视剧的人在看电视剧,自己动手,切了新鲜水果。 塞进管止深的嘴里一块儿切好的苹果,阿年继续缩回去看电视剧。 管止深抬眼:“怎么抱着电脑看,不看电视。” “……” 阿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究竟? 看电视的话,阿年总结了经验,管止深只要听见电视里的公主和太监皇帝们说话,就总是皱眉,现代剧,他听了某些台词,也一样会皱眉,每次他皱眉徘徊在这个房子里,阿年就捂着心口,瞄他,生怕自己看的正嗨,管止深一个不高兴,电闸一拉! 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办法,阿年觉得不能告诉他,否则下次他偷偷把她电池扔了怎么办,抿了抿唇,说:“电视太大了,费眼睛。” 管止深:“……” 虽然觉得他在无语,不过貌似勉强信了。 “怎么戴一只耳机。”管止深眉眼不抬,问。 “两只都戴上了怕听不见你说话……”阿年想也没想的说。 管止深:“……” 男人好看的薄唇,绽放一抹极浅的满足笑意。 更新的两集都看完了,已经九点半,管止深还在忙碌,阿年上楼,去洗了澡,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趴在沙发上上网,几乎是霸占了沙发的百分之七十位置,将近十点,管止深还没有忙完,阿年在沙发上动来动去,磨磨蹭蹭,最后就磨蹭进了管止深的怀里,很困,揉眼睛。 “……”管止深放下手提,抱阿年上楼,睡觉。 关了灯的卧室,一室暗色。 阿年枕着他手,侧头,小嘴儿就碰到了他手背,阿年困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问他:“你的手背怎么烧伤的。” “几年前,大火。”他说。 管止深的声音略显沙哑,有些感冒缘故。 “很严重?”阿年动了一动。 管止深想了想:“差点丧命。” “怎么回事。” 管止深抱着她,侧身,身体包裹阿年的身体,一手搭在阿年的身上,轻声说道:“那天我父亲的好友过生日,在z市地位高,方家和管家小辈份人,爷爷说必须去。我手上有事处理一时走不开,我姐和孩子坐默川开的车,还有我姑姑,来了公司找我,准备一起过去,这样在外人眼中比较好看。默川和我姑姑,在楼下车里等我们。我姐的孩子太小,到处乱跑,公司的灯索性都开着,我姐就去照顾孩子一起玩儿了,不到八点,我准备走的时候,找不到我姐了,打过去问她在哪,她和孩子似乎去了别的楼层了……” “楼下突然着起了大火,公司大厦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但那个时候燃烧的烟雾,火焰,热量,都达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公司里那个时间没几个人,听见警报第一时间跑了出去,我得先找到我姐和孩子……我外甥四岁,正是满地乱跑淘气的时候,我姐一定应付不来,我打我姐的手机,可是我姐手机关机。” 阿年从迷迷糊糊,到听了之后睡意全无。 她在管止深怀里动了动,背对着管止深,管止深额头轻抵着阿年的背:“我以为,我姐和孩子也许是跑出去了,我下楼打给默川,默川也在打我的号码,接通了之后默川说他在楼下找,我到了外面,和默川一样没有找到人。那么我姐和孩子一定在大楼里……很高,我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层。” “姑姑担心我们的安全,不让我们进,消防车来了,可我必须进去,危难时刻我信不着任何一个人会不顾一切救我姐和孩子。默川不顾我姑姑的阻拦,也冲进去了。我们分头找人的时候,火势凶猛,浓烟很大,视线根本看不清什么,在那种情况下很容易迷路,我姐和孩子慌乱中一定找不到方向。大厦内部建设,防火保护层过薄,不合格,大火很快穿透了防火层。一个小半小时,钢筋水泥高温下支撑不住了。” “我打给了默川,问他有没有找到人?默川说没有,在找。我们就继续找,危险也没有打算放弃我姐和孩子,消防员在做扑救工作。后来我接到了姑姑的来电,姑姑严肃的劝我们下去,我说我身边来了消防员,我们应该没问题。姑姑告诉我,说我姐给她打了电*话,告诉了姑姑她和孩子在哪一层。我和消防员一起穿过了烟过去,我们在那个楼层见到的是默川。” “……”阿年。 认识管止深这么久,没听他提起过他姐姐和外甥,他的家人一样没提起过,这说明……出事了吗? “默川被烟呛得咳嗽不止,被消防员救了下去。火灾现场,一分钟耽误不了。在成功救了默川之后,我姑姑闪烁其词的告诉我,到三十六楼看看,姑姑的眼神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我快速上去,好奇姑姑怎么知道我姐和孩子在三十六层,我很不解,姑姑告诉我姐和孩子在的楼层,我找到的却是还在坚持的默川。” “我尽力了,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找我姐和孩子,我却怎么都找不到……明明就在一个大厦里,浓烟让我和她们,永远没再见过面。我姐婚后努力了很多年,才成功的生了一个孩子,我常常想起我姐产后有孩子的喜悦,我忘不了我外甥可爱的样子。挺不住了,我在医院中醒来,身体严重烧伤,全身疼痛,接着,到处都是我姐和孩子去世的噩耗……” 管止深的声音变了,他在哽咽。 阿年转过了身,伸手捧住他的脸,眼睛红红的在黑夜里亲他,往他怀里缩,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感受得到他的悲伤,想要抱紧他,奈何胳膊很细很短,腿也不够长,不能给他温暖安慰…… “所以啊,阿年……出门无论何时,去了哪里,手机要保证24小时开着,有事切记自己打给我,我再也不要接听别人的来电……”管止深眼睛里红红的,抱着阿年,稍一用力,就把阿年牢牢的抱在了怀里。阿年点头,怪不得管止深总是会在她出门时问,手机充满电了吗? 火灾事件之后,他很疑惑,他叫张望查了他姐的手机记录,火势凶猛时,他姐在打给管三数姑姑之前的半分钟,分别打给默川和他一次,可能信号问题,可能他们刚好在跟别人通话,姐姐只打通了姑姑的手机。 管止深对照了自己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用姑姑谎称姐姐在默川楼层,和姐姐打给姑姑的那一条比较,分析出,姑姑是收到了姐姐的求救电*话,而后得知管止深的身边有消防员,可以专业解救被困人,姑姑第一时间选择了救自己儿子,完全没有顾虑管芷絮和她孩子的生死。管止深清晰记得,姑姑是在看到儿子默川被解救后,才勉强说了个三十六楼,大概是良心不安了。 紧要关头,一个母亲选择了说谎,先救了自己儿子,也许不全错。但医院中醒来的方默川,在根本不了解母亲之举的情况下,说出是母亲打给了他,他跟母亲说自己很好很安全,找到大姐和孩子之后一定马上下去。张望看了通话时间,也就是和那几通电*话同一时间。 在同一时间,姑姑接了两个来电,一个是声音正常状态不错的儿子,一个也许是已经奄奄一息,勉强开机,支撑着打了一个求救电*话的大姐。管止深恨的,是在火势不严重时,自己早打了电*话给姑姑,问她知不知道姐姐和孩子在哪里,姑姑还特意提了一下,说你姐的手机马上没电,在车上就关机了。 姑姑明知道当时若不去救,下一刻手机没电的姐姐和孩子,慌乱和浓烟中会跟人失去联系方式,可姑姑还是毅然选择了放弃那两条生命! 全家人都处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 方默川给死去的大姐磕头,背着母亲和外公们,他恨母亲,他几乎是磕破了脑袋,道歉,墓前替母亲道歉,那时默川刚成年。 管止深在治疗中,冷静想过,不能让爷爷恨自己的女儿,爷爷年纪大了,气坏身体划不来。不能让父亲恨自己的妹妹,母亲方云也饶不了姑姑,方管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情关系,如果说出来一切,两家一闹,就彻底决裂了。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怕失手再酿出悲剧。 失去心爱大孙女的爷爷,重病了一个月。 阿年没听管止深说火灾原因,也没再问了,不说了,她不该多嘴问这一下,宁可不知道,也不愿意管止深想起伤心事,在她的旁边身体颤抖。 第二天早上。 阿年很早起床做早餐,简单的火腿煎蛋面包片配上果酱热牛奶,能吃的吧。 在管止深起床前,阿年上网查了一下当年的火灾,2006年7月发生,轰动了整个z市,报道着重对外讲述,总结火灾原因,加强z市消防安全排查,严抓不合格防火设施以及建设。阿年气的把笔记本推到了一旁沙发上。 清眉微拧,在楼下来回走动,就是不敢上楼叫他起床。 126偷看阿年的小秘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人在楼下,阿年趴在沙发上无聊的摆弄小日历,7月29号了。 阿年在网上网购的小日历,和别的日历也差不多,底下一大片空白地方,可以随她乱写一些字,写完还可以把圆珠笔挂在小日历上。z市外面街上的店,阿年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买日历,以前在小镇上还好,任意找一个百货商店,小物件都有得卖。 来了z市几年,还是会懵,大街上转着转着就晕了,要买的东西买不到,不想买的东西,发现满大街店里都是。 拿起圆珠笔,阿年攥着想了想,写道:昨晚,我感觉了解了他很多,他心情不好,还没睡醒,我起床做了早餐,因为我心疼他啦。早餐简单,希望不要不好吃吧。 这是第一次,管止深连续做了多个梦,醒了看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没找阿年,估计是在楼下院子里,因为房子里很安静,或者一个人去上班了猷? 他先洗了澡,再找了一套衬衫西装。 管止深一身清爽下楼的时候,目光瞥见了阿年,她安静的趴在沙发上……居然……又成功的睡着了。 他走过去,把手中拎着的西装外套轻盖在阿年的身上,看到阿年抱着的一本什么东西,还有一支笔,他轻轻挪动了一下阿年摸着圆珠笔的手指,拿起那本东西,坐在了沙发的一头,看了一下,原来是一本日历蕖。 目光也看到了阿年今天写下的字,拿着日历,管止深走向了餐桌,的确,上面有早餐。 管止深专心的偷看,手机在裤袋中响了,还好是震动,他走向了外面,没有惊动熟睡的阿年,想必她昨晚没睡好。 接了张望的来电,张望汇报公司的事,下属从不过问私事,问完,便准备挂断了。管止深咳了一声,感冒还没好,嗓子时不时的难受,对张望说:“下去一趟,见一面阿年的小领导,说阿年还没醒。” “……好的。”张望顿了一下,应声。 明白该怎么说。 管止深收起手机,早晨的阳光下,管止深点了一支烟,薄唇边叼着一支烟,倚外面院子的墙壁而站,继续偷看。 记录了许多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有夸他的,也有不满他的。 半根烟抽完,管止深翻页。 “咳――”管止深连续咳了几声,唇边的半根烟立刻扔了,捻灭。他似乎可以想象到,阿年抓狂的样子,眉宇间淡淡的自省,是抱歉。 再偷偷翻…… 阿年写道:某个对我流过鼻血的超帅男人,今天给了我一个灰常犀利的吻――差点把持不住对他流鼻血,还好我把持住没流 他心里边感触很深,不认为偷看阿年的小秘密是过分的事,反而,他了解了阿年的小秘密,就知道了该怎么去做。 翻到最近。 阿年写道:算冲动吗,想给他生个孩子,乔辛和向悦都说,想生那就生吧,不计较了解不了解了,后悔也是以后的事。退一万步讲,他抛弃我了,起码我孩子的脸上,有一部分是他的样子,我孩子的身上,有一部分是他的血液。 一片字上,被圆珠笔打了个叉,不过还能看得清,在这段字底下接着写道:上一段太正经了,我自己都不习惯。不过管止深你投资拍了大量a片,很多人背后议论你,讲你一定跟每个a片的女主角都先xx过!将来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歧视你?你负责跟孩子解释,你只投资,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有交集过。 最后,我要努力生小孩儿 7月29日,抬头看,天气真的很晴朗…… 管止深把小日历搁回了阿年的手边,拿下阿年身上的西装,怕她发现。上楼,再下楼时,在楼梯口他就叫醒阿年了。“阿年,要迟到了……” 叫了几声,阿年才转醒。 揉着眼睛,看楼梯口站着的管止深,阿年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迟到了! 管止深转身上楼了,说:“吃完早餐,跟我一起走。” “我不吃了,一口也不吃了。”阿年立刻收拾东西,看到手边的日历和笔,收起来,一边塞到了茶几底下的一个小盒子里扣上,一边用几本自己的书盖住了,这样家里就她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了。 家中的东西,除了厨房里浴室里的,其他小物件,管止深一般都不碰一下。偶尔他在家中看到一个东西,就问阿年,那是什么,阿年教他怎么用,说那是什么东西,然后,管止深认识了那物件,懂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阿年。 或者他认为,几年后,家中孩子长成了三四岁,他就要负责照顾两个小白痴了。 责任很重,也很光荣。 管止深双手插在裤袋,站在了楼梯口的一个隐蔽位置,他的视线,清晰的记住了阿年放好她小秘密的地方。 以便他及时查看。 早餐阿年说真的不吃了,总迟到,这样影响太不好,工作不认真的人不被同事们喜欢。管止深把她按住,手按在她那么细的后脖颈上,强制的……让她在餐桌前吃完了该吃的早餐,喝完了该喝的一杯牛奶,才一起出门,离开了家。 去集团的这一路上,阿年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一直以来管止深和他的家人,都没提起过他姐和孩子。大概是每次提起都太伤心了,阿年也就闭嘴识相不再提。这样偷瞄一眼管止深的侧脸,开车认真,一派沉稳,和昨晚难过到身体颤抖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阿年要提前下车,管止深说不必了。 黑色奥迪q7一直开到了地下停车场,阿年跟他一起下车,现在不是早上,不是中午,一个停车场内几乎没人的时间。阿年准备偷溜去部门楼层,吸气,吐气,又要找迟到的理由了,总不能说每次都是家里那位堵车,小领导会气疯了,再一气之下,叫她把开车那位男士抓去部门问话><。 今天迟到完全是个意外,平时每天管止深叫她起床,都习惯了。今天变成了她叫管止深起床,偏偏没敢,结果就自己又睡着了,出乎意料的一个迟到。 “不用解释,张望去见过你们领导了。”管止深在电梯中说。 阿年抬头,惊讶:“那小领导不就是知道了吗?这样好吗?她会关照我吧?那我怎么在那个部门工作了……” “你领导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过问你迟到。”管止深回答她。 阿年嘀咕嘀咕的:“可是我迟到是有正当原因的,今早实属无奈……你也知道。”阿年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不是也一样迟到了。 “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谁在乎你无奈不无奈。”管止深抬手,摸了摸阿年的头,吸了一口气说:“阿年,如果怀孕了,打算继续上班,还是休息?” “看情况。”阿年还没想过。 还没怀孕,就探讨起来了这个,未免太早了。 “恐怕妈会让你直接休息,一直到孩子出生妈都会寸步不离,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记得要先跟我说,我去跟妈那边沟通。”管止深叮嘱,希望家庭始终和睦。 阿年点头:“不过有那么夸张吗,寸步不离……” 吓人。 “我的意思是,妈一定会让我们搬回去一起住。”管止深解释。 “哦。”阿年懂了。 电梯到了阿年的那一层,阿年先下去了,转身,对管止深摆了摆手。 由于迟到了,表格一堆。 不过某小助理说了,这是最后一天制表格,以后不用她再制表格了。 阿年问了一句,为什么? 小助理说:“我不清楚,还得等上级命令下来吧。这表格都堆积如山了……明年也用不完……所以……” 阿年:“……” 堆积如山?什么情况? 午餐之前,阿年被叫去了小领导的办公室。 “……” 小领导说,收到上级下达的指令了,从明天起,阿年你正式被调去了“集团办公室”,负责文秘工作。阿年听话的点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领导说:“过去之后,适应几天就习惯了,你们办公室一共有八个文秘,都是老人,她们可以带你。你的上级是办公室主任,没有下级,负责的工作挺多,介绍起来有点复杂,你过去了,她们会一项一项跟你说清楚。” “好的。”阿年点头。 换部门,虽然集团是管止深的,但阿年还是心慌。 回到座位,阿年上网查了一下,gf投资集团历年招聘文秘的要求。 查到了,第一条是:具备文字写作、档案管理、公共关系管理等方面的知识。 咳,阿年直接蔫了。 文字写作她倒可以,档案管理弄懂了熟悉了,也没问题,公共关系这是她的一大难题,很难突破,管止深也知道,她不是一个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女人,一般见了生人偶尔会脸红。阿年“啊”了一小声,拍自己脸,怎么办怎么办…… 人生,一片寒森森。 午餐时间,阿年去了餐厅,决定要多吃一点,给自己加能量。 集团待遇特别好,尤其是到了一定阶层的领导,居然午休时间还可以去集团的保龄球馆玩儿,健身房健身,等等休闲健康配备齐全!阿年咬着勺子找了个桌子坐下,觉得这是管止深的不人性化管理,干嘛只给精明人好的待遇,歧视她这种的不傻……==但也算不上多精明的。 吃了一口,眼前一片影子,阿年抬头,果然是影子。 “……” “我可以坐下吗。”影子说着,已经把餐盘放下了。 阿年看她,这架势似乎也不是来和好的,那就听她说什么吧。 影子坐下了,看阿年,手中的勺子拨了拨菜饭,脸色不好看的说:“你很想让我离开集团?不过我暂时不会离开,你可以跟管止深打小报告。” “随便你怎么想,我没有。”阿年说。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a大开学,宿舍管理员把我分配到了你们宿舍,那天是大三刚刚开学,其实我是管止深摆放在你身边的一个棋子……”影子看着阿年渐变的脸色。 ―――― 127管止深,你说谎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影子继续言辞犀利的说:“难道你都不会好奇,管止深究竟为什么爱上你?这可是我一直好奇的,我反复的想,也得不到一个答案,所以只能找你来要答案了。我一直特别纳闷,你究竟是哪里好?绝对不是因为你漂亮,你长得普通,化妆步骤都不懂得。好的家世你更没有了,你从小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里,跟孤儿没两样的可怜人。” 阿年手指有一点点抖,看着影子。 一个曾经你当成了朋友的人,一个曾经你一再维护的人。 曾在a大宿舍里一起住,你怕她没人搭理会孤独,你总会为了她对舍友说好话,希望大家可以和解,不要闹矛盾,现在看来,并不值得。你以为二十一二岁的那个年纪,女生还可以思想单纯,却忘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样。你也忽略了,女生和女生之间,往往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嫉和妒。 以前为了安慰她的不开心,你挑一些你最不开心的事跟她分享,让她知道,这世上其实还有比她遭遇更不好的人,今天,你曾经对她分享的不好,却成了她奚落你嘲讽你的确据猷。 “跟你有什么关系?”阿年说。 “跟我没关系,但我喜欢给人添堵,大三开学前,管止深来过我家一次,我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后来我哥让我转学,我不知道我哥跟我爸妈怎么说的,我爸同意。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属于a大的学生,大二结束大三开学,我是打算要出国的,可我没出去。我哥让我转学到a大,我问他为什么?我哥说,别问那么多,让我在a大熟悉一年,下一年要跟你成为好朋友,跟你住一个宿舍,我要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你和方默川之间的一举一动。” “去了那个宿舍,我非常不喜欢向悦和乔辛,包括你,我和你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严重不一样。我原本不知道,我去a大上学是管止深的意思,我还好奇我哥为什么让我盯着你和方默川?我荒唐的猜过,是不是我哥喜欢你?后来我觉得不是,我哥他先前根本没见过你。直到大四快结束了,我才知道是管止深。蕖” 在阿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中,影子幽幽说道:“北京四合院的事我不知道,但我充满了好奇,我没想到四合院居然跟管止深有关。三四月份,你那段时间都在联系他,我也不敢猜测什么,直到有一次你说他的车来了a大校门口,你说他要见你,还记得吧,你一个人害怕,宿舍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跑回来找我跟你一起去。” “你后来下车,你说你们谈的并不愉快,你说他好像喝酒了。你们没了联系,是我主动打给你对你说的,我说‘巧吧,我哥居然和管止深经常打交道,很熟。’你听了之后很惊讶,说谢谢。随后我哥安排你再次见到管止深,你上了他的车,他赶一个重要会议,你们一起去了邻城,你们在那边住了一晚,他一环一环的把你套死了。” “还有,记得机票丢了的事吧……” 影子一直在看着阿年,说一些阿年以前疑惑,却得不到答案,以为是巧合的事。阿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影子,一句话没法说。 点头,她记得。 影子开口:“你搬出了宿舍,后来医院中我们见面,我打了人。知道我为什么打那个人吗,那天我心情不好,我的初恋在国外和别人在一起了,准备订婚。我为什么答应我哥来a大接近你?因为我爸和我哥对我说,如果我不来a大,就不准我出国留学,我爸和我哥不让我出国,我自己没有钱怎么出国?我的初恋先我出国了,我一定要去,迟一年也没关系,我就来了a大,等待大四毕业。可是我还没毕业,他就在国外跟别人好上了,其实即使他没跟别人好,我也不打算找他了,大三大四两年,让我眼光和看法不一样了,我觉得他配不上我!但被人抛弃和抛弃别人,是两种感觉。” “医院里我跟你们说,机票是我藏的,我忏悔……说担心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去北京不好。我说我是为了默川这个朋友考虑,其实不是。现在网上订了票,到机场拿身份证儿现取就来得及,管止深为什么给你准备了机票送到a大,现在想来你不觉得奇怪吗?别想了,我这里有答案,他想单独跟你去北京,他想单独开车带你去北京,这就是我藏了你机票的目的,一并把身份证也给藏了。我也不理解,飞机和开车,他不都是单独跟你一起吗,有何区别?为什么他非要亲自开车?” 阿年眼睛眨动,心里乱的跳动异常,可是,那天在管止深的车上一路到北京,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举动,到底为什么,影子不清楚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开车去北京,她也一样不知道。 意外的是,原来影子和管止深是一边的人。 盯着方默川和她? 管止深到底什么意思。 “在我知道一切都是管止深的意思后,我明白了,我哥帮他,是私人的哥们人情,我爸也帮,那估计是我爸得了不少好处,你应该清楚,管止深看准的股票,百分之九十九的稳赚不赔,他最不屑的可能就是唾手可得的金钱。那正是我爸这种中等企业老板喜欢的。到头来,a大这两年,我过的毫无意义……” “还有一次,我们和方默川一起吃饭,方默川被家长一通来电叫走,向悦和乔辛喝醉了,上出租车先回了a大,我让你陪我去商场买东西。我说碰见了熟人就迅速跑远了,你在原地等我,是不是几分钟后在大街上遇到了管止深?记得停在你面前的那辆黑色奥迪q7吧?阿年,这世上不存在那么多的偶遇和巧合,这些只是我想得起来的,还有我想不起来的。我想我只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其中一枚棋子,谁知道你的身边,还有哪一个也是他的人?” “我猜不透,我以为他顶多是跟你玩玩,但这同时又很矛盾,既然是玩,至于认真到从大三还没开学就部署吗,如今我们都毕业了,他似乎对你依然认真。他在暗中,给你摆了这么一个大局,你一点都不知道么。” “阿年,你没发现自从你认识了管止深,你就开始变得很浮躁吗,你当你这是一步登天了?你到处炫耀什么。”影子放下了勺子,眼里都是妒火。 阿年怔怔:“我炫耀什么了。” “你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好像不在乎你所得到的一切,这难道不是对我的一种隐晦的炫耀?!”影子情绪激动。 阿年放下勺子,筷子,语气淡淡的,“你看一个人的角度偏了,你太看得起我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走出餐厅,一口东西没吃,阿年强忍住眼泪不流出来,站在电梯门口,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 回了部门,阿年开始了一个人发呆一个人难过的长久征程,心中有两个疑点,挥之不去,搅的她一直心神不宁。 下班的时候,阿年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用一个小纸箱子装了起来,跟同事借了胶带,封了口,暂时搁在了部门里,明早上班,再来取。 给管止深发了一条短消息,阿年关机了。 集团楼上,管止深拿过手机,阿年的短消息说:我去乔辛那里,晚上回去再打给你。 然后,就没有什么了…… 管止深回拨了号码,提示,已关机。 乔辛惊讶,这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自从跟管止深在一起,阿年貌似出来的很少了,不知道那家教怎么那样严格,不只是不可以夜不归宿,稍微晚归都是不被管止深允许的。 “你马上要走啦,出去请你吃饭……”阿年说,我入职你给我买了衣服,你要走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这个理由很不错,乔辛和向悦跟阿年一起出去。乔辛建议去方默川那里,离开z市不放心阿年,知道阿年一直想见默川,说清楚一切,道个歉,阿年一直没有机会,方默川躲人躲得厉害。 “突然袭击去。”阿年说。 三个人六点多抵达了酒吧,果然方默川这会儿在…… 见到阿年和乔辛她们进来,方默川愣了愣,坐在吧台那里,没动,转过了身去,视线不看阿年。 “我过去。”阿年对乔辛和向悦说。 她们两个去找位置坐下,阿年走向方默川。 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方默川还是不动,捏着酒杯的手指,颤抖,阿年一靠近,他就可以闻到的清香,那么熟悉,曾经,是他手心里的,鼻息间的,现在,却觉遥远。 “干什么躲着我。”阿年没看方默川,站在吧台前,这吧台这一段没人,都在吧台另一头摆弄杯子。吧台挺高,方默川坐在高脚椅上倒还好,像阿年这样站着,滑稽的很,俩胳膊抬起来,扒着吧台,像个要偷吧台里糖果的孩子。 “没有见面的必要。”方默川回答,嗓子疼。 他仰头,喝了一整杯的酒,液体入喉,酒液润了他的唇,浅粉色的唇,一瞬变得愈发鲜艳了,阿年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可他也别这么个喝法。 阿年睫毛眨动:“对不起,跟你说分手对不起。” “不准说那两个字了!”方默川转头,凶她。 阿年眼睛红:“我刚才已经说了。” “没听到!”方默川气急,捂上耳朵。 阿年闷闷。 乔辛她们这桌,在聊回海城的事。 向悦问左正:“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左正心不在焉,若不是手背被重拍了一下,他还没回神儿,真的没听清。 “当我没问。”向悦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左正望向方默川那边,方默川似乎喝的半醉了,阿年也抱着一个酒杯,估计是心情复杂,不时的小口抿酒。左正看乔辛:“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 乔辛拿了出来。 左正出去了,他以前见过乔辛联系管止深,站在酒吧外的街边,俊美男子蹙眉,找了一遍号码,拨了出去,手指间的香烟扔在了电线杆底下,他说:“阿年快喝醉了,希望你能过来接她。还有,请你不要说,是我给你打过……” 挂断之后,左正删除这条记录,拨了大哥的号码:“哥,是我……没什么事,告诉你一声,乔辛要回海城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你那个宝贝果果,和乔辛这个差了好几岁的妹妹,向来不对盘。” “好,就这样了。”左正挂断。 回到了酒吧中,左正把手机给了乔辛,乔辛看了一眼:“打给你大哥了?干什么?” “你和你姐互看不顺眼,别牵扯我哥,我哥也很可怜对不对,求而不得,不过这倒喜闻乐见,你爸前妻生的你这个姐,心理有病。”左正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有意无意瞥向了吧台。 乔辛跟左正碰杯:“好孩子所见略同,你是我真朋友!” 吧台这边。 阿年喝了几口,口渴了,嗓子不舒服,所以面前这杯酒她也没客气,心里堵着一些事,忍不住喝了几口,喝醉了要去报复社会,要去扰民,要撒酒疯,要问心里的问号――这些当然都是朝管止深! “你跟管止深,有过节吗……”阿年吧嗒嘴,酒味很浓,问他。 方默川从没想过跟阿年这样一起聊天,且是聊着别的男人,管止深表哥,所以一不小心的,他把自己灌醉了,否则会受不了,会骂阿年,会忍不住看阿年喝了酒后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他想念了。 不敢看阿年,点头:“不知道,也许是有,也许没有。” “嗯?”阿年。 方默川低喃,说的也许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我不知道他恨我妈恨到了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恨我?毕竟因为我,导致表姐管止絮去世了,连同4岁的小孩子一起。表哥是不是恨我?我也想知道。” 阿年没说什么,夜里听管止深说,她觉得管止深应该是没有恨过方默川,不是恨方默川的吧?是恨管三数这个姑姑的吧?阿年又不确定了,管止深藏得多隐蔽哪,一手撒网,把她给逮住,不是影子说,她还都不知道。 可是管止深为什么让影子留意她和方默川的一举一动,如果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横刀夺爱,那他是单纯的只想抢方默川的女朋友?而并非因为她是阿年?如果管止深因为她是阿年,才去抢去夺,那也不合理了,有疑点在这其中,日子对不上。 或者,管止深真的是因姐姐去世,恨方默川的?阿年头疼,管止深不像那种人。 在阿年纠结感到头疼时,管止深来了。 向悦看到进来的男人,惊呼了一声:“管止深?” “……” 阿年听到,蓦地整个人一怔。 方默川亦是。 还来不及回头,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大概很凶的摸样。 “本来空调就冷,你站在这儿更冷了。”阿年说。 “是么。”管止深淡淡一声。 阿年缩在吧台,手捧酒杯无力的趴伏在吧台前,难过,可是下一刻感觉浑身一暖,一件男人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周身是他气息,接着身侧是管止深关怀的声音,不远不近,低沉阴郁:“跟我回家。” 阿年听了,眼睛里一热,这关心难道也是假的吗,不是吧。忍不住回头,闷声委委屈屈的问他:“你说是在大三招聘会上见过我,可是影子跟我说,大二结束,大三还没开学,你就知道我了。招聘会那已经是大三下半学期了,管止深,你说谎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阿年……”方默川站起身。 方默川眼神闪烁的看了一眼管止深,阿年回头,看向了叫住自己的方默川,阿年不懂,不懂方默川是什么意思,也不懂管止深的眼眸里,为何被质问着,仍旧蕴含十分的铸锭? 128近水楼台耍流氓…… 阿年是那么一个轻易不气的人,今晚却背着他喝酒,他来了,阿年进入他的视线,面上还带着些许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便确确实实的慌了,人生里头一次,他尝了这滋味儿。 对于一向从容的管止深来说,阿年,是会让他慌乱的唯一。 害怕摸不准阿年的小脾气,所以心上颤动,这叫做怕失去。 面对阿年的质问,管止深整个人,表面上没有一丝的慌乱,甚至他眼眸里的那十分铸锭,可以说是很真的。 因为他的人和心,无愧阿年猷。 他此刻在斟酌,该怎么去回答阿年这问题才合适,一直以来,都不曾想过刻意的欺瞒阿年,但往往有些问题,有些事,他无法直接的对阿年说出口。 第一,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已经拥有了阿年的同时,去想尽办法把默川置于一个被阿年瞧不起的境地。 方默川不是一个外人,是被他从小看到大的亲表弟,他希望默川能成长起来,默川可以有生活上的辛苦经历,但不要多次被感情伤害,投入感情,再离开,本就是一件伤元气的事,怎么可以再因感情被打击的一蹶不振蕖? 正因为心里痛恨姑姑不知亲情为何物,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份亲情。 在管止絮和外甥去世那年,方默川才18岁,他27岁,亲眼看到默川跪着不起,把头要磕破了,哭得伤心,替他母亲……跟去世的亲人致歉,那份悲伤,实在不假。 在他眼中,默川和姑姑的性格有七分相像,会因为金钱和地位而目中无人。剩下的那三分不相像,便是默川懂得人情世故,懂得什么是亲情,会尊重他该尊重的人,骨子里存着心软和良善,一直未被姑姑扭曲。 未满20岁的年纪,不论默川什么原因去南方小镇追求了阿年,那可能都是付出了单纯的喜欢和爱,并不龌龊,感情不是人所能控制住的。现在他一样从表弟手中抢了人,这行为,它并不高尚。 管止深算是阅人无数,经历较多,他所见的人,即使年龄和智慧皆无比成熟,也会偶尔守不住底线,凭感觉做了也许不该做,也许该做的,结果却有对有错,那都不是不可饶恕的,凡事没有定数,人总会凭己意,他认为自己本身也有错。 他得承认,自己当年只是喜欢阿年,想要在合适的机会下,认识阿年,并追求阿年,他自己有一个打算,是想和阿年永远在一起,那不是冲动,是站在窗子边看着阿年,然后心里沉淀了数次的想法。 默川对阿年接触的那个时期,说到底……阿年身上没有贴着他管止深的标签。 期盼一家人能一直圆满,不想阿年和表弟默川之间再有一些别的不好发生。 若是这个曾经横刀夺爱的人不是默川,是其他的男人,他一样不会说什么。 横刀夺爱?谁是谁的爱? 你爱她,她那时爱你吗,不爱,甚至从不认识。 今天阿年是爱上了他,不因过去而爱上他,他庆幸这爱的基础打的是如此坚固。 若今天阿年没有爱上他,坚持默川,那么即使你管止深拿着dv,以死相逼声泪俱下,做尽一切幼稚感人的事,在阿年眼中,不还是叫她瞧不起的空气? 单恋一个人,表白被拒绝的比比皆是,当年管止深设想过,自己会不会到了阿年面前,也成为这样一个被拒绝的人? 也许是的。 所以此刻他只看现在,只看未来,从来没有想要拿过去说事,企图给自己加分的这类目的。 如果那一年小镇上的珍贵回忆,是用来俘虏阿年的,就显得不再珍贵。 他希望俘虏阿年的是他这个人,是被他呵护的感觉。 那份被他遗失的dv,和小镇上的所有经历,如果今天成为了打破阿年质问的一份证据,因为一个江影紫,是不是太糟蹋了? 他是这样认为,糟蹋了,那是他一个人整理的美好记忆,封存在了心里,脑海里,即使丢了dv,曾经的阿年也在他心里,根本跑不出去。 甚至他不愿意说出来给任何人听,不愿意给任何人看到那份曾经,因为在他心中很珍贵,所以一直想私藏、独吞。 默川现在的紧张,是怕管止深一句话道出一切,让他在阿年眼中,变得一文不值,变成再也不是一个能接触的人。表哥了解他,但他不了解表哥。 酒吧里的人,来来回回,左正他们走了过来…… 没有靠近。 阿年脸上微微潮红,有点醉了。 “回家去说。”管止深看阿年。 阿年唇色惨白,不愿意。 管止深蹙眉,看着阿年那双死死瞪着自己的漂亮眼睛,迈前一步,俯身,轻轻按住阿年的肩,在她唇上轻吻,拂了一下便离开。修长手指,把阿年身上的西装外套正了正,他说:“跟我回去,我都告诉你。” 管止深看了一眼默川,默川紧张。 心情复杂,同居了吗……已经在一起住了吗…… 表哥说,回家…… 什么家,他和阿年的家在哪…… 默川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只听管止深对他说:“默川,你也出来。” 方默川点头,愣住。 管止深迈步走出酒吧,深邃视线,一扫而过那群人。 站过来的倒也没几个,所以比较好认,乔辛,向悦,管止深都认得,另外一个长相好看的,跟方默川大概同龄的男人,有着方默川身上同样未脱的年轻男子气质,应该就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位了? 左正被打量,双手插在裤袋,迎上了管止深的视线,并不惧怕。 管止深不免双眉紧锁,他和这人并不熟悉,从来没有过交情,为何这人背后帮了他一个忙? 管止深一时很费解。 阿年头疼中…… 为毛他说回家说就回家说?为毛他说出去她就出去?这岂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吗?可是,他都没有牵她鼻子啊,连手都没牵啊,他一个人出去了啊,让她一个人跟他后头走啊,有一种很丢份儿的感觉。 酒吧外,管止深打开车门,回头,等阿年上车。 方默川站在了酒吧门口,鼻息间喘着粗气,那是一种什么心情?是嫉妒么,却要用理智压抑下去的嫉妒! 他就这么看着管止深耐心哄阿年,让阿年上车等他。 因为对方是表哥,一辈子不到死就割不开的亲情,这种嫉妒,要延续一辈子吗?表哥34,他25,计算下来,好像要真的看一辈子了? 可不可以选择早死。 最后,他见表哥走了过来。 “如果我想提以前的事,一开始就说了,没说,以后也不会。” 方默川心中石头落地,视线移开:“谢谢。” 双手插在裤袋,望着别处,他宁愿这样尴尬的欠表哥,也不愿让阿年用鄙夷的眼神看待他。 和阿年,或许一定做不成情人了,但至少,他还可以换一种方式继续在阿年身边。朋友,也许阿年一直是这样对他的,大概自己从来都是单恋,他给她压力,把她逼来了z市而已。 阿年和他分手,他好奇,是否就跟阿年即将和乔辛分开一样,阿年单是难过,不会绝望?而他,失去阿年,对爱情已经绝望。 他明白,自己始终不及表哥会算,不如表哥那么稳得住。 压制住他方默川嚣张性格的是什么,并非是阿年的不爱,并非是表兄弟亲情,方默川就是一个混蛋他自己也承认。 那场火灾表姐去世,在长辈们眼中,仍旧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只有当事人知道,到底谁欠了谁的。 表哥一直隐瞒,顾虑了家人,如今表哥不对阿年提过去,不对阿年提他生活过那个小镇,他的表哥用这份隐忍,挑起了他的愧疚,自己的这份愧疚,又成功把自己一贯的尿性,全部镇*压住了。 越能忍的人,越有谋? “总不能这辈子都不回家,既然要回,那就早回。”管止深说。 他觉得默川还小,差了九岁,想法会不一样,曾经自己二十几岁,管止深一样不认为家有多重要。可当亲人去世,经历过悲痛和不舍,会自然珍惜那个家,会珍惜日子,会想多回家陪伴亲人,哪怕家人一起的一顿晚餐,也是愉快的。 方默川眼眸里闪着水光,压下。 蹙眉低头,“我不回去,我妈就摸不着我踪影……她只顾着找我了,她以为我跟阿年闹矛盾了,还没有去留意过阿年的动向,不过瞒不住多久了吧?……我姐,她你不用担心,她最近自己烦心事一堆,惹上一男人的正妻了,被我妈教训呢,都没空理我。” “可我一旦回家,我妈就没事可做了,一旦没事可做,她就操心我的未来,整天想东想西,去帮我争抢。我不愿意要那些……方家的一切都是我姓方的,我会留意,而管家的一切,那自然是姓管的所有,我不会拿。外公无奈,也许想过给我一部分,那我也要看外公是以什么姿态给我,我也得想想,我要以什么姿态去接住?外公是迫于我妈这个女儿给的压力,对姓方的在施舍,我能接么?即使我接住了……我会用么?我不是做大生意那块料,生在大富大贵的权势家庭中,我的唯一作用,好像就是在败家,让家人整天因我为难……” “不可以这样看低了你自己,每个人能驾驭的领域不同,默川,有时间来找我吧,我们聊聊。”管止深敛眸,伸手拍了一下方默川的肩膀。 转身离开。 上车,他见阿年蒙着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黑色奥迪q7驶离,阿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在他西装外套下,不出来,倒很安静。 这一路上,管止深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也没见她有什么。他不担心,所发生的他都想的到,比预期的还晚了点,这更好拯救了。江影紫那个女孩,不稳当。这件事,他总会面对,阿年心底是信任他的,如果不信任,早会冲上顶层骂他了。 二十几分钟后。 “到家了。” 管止深停车,叫副驾驶上或许睡着了的人。 阿年动了动,拿下盖住自己的西装外套,很精神的样子,下车。 管止深:“……” 原来,阿年没睡么。 一前一后回了家,阿年走在前面,男人在身后跟着。这是史无前例的一次,反队形回家,以前都是他在前。 阿年手里甩着他的西装外套――管止深蹙眉,这是跟他耍倔了……西装扔在地上让她踩半小时都可以,甩,小胳膊小腿儿的,别被西装把她甩出去…… 进去家门。 管止深站在玄关处,对阿年说:“家事不要在外人面前说。” “……”阿年回头。 管止深看她,那眼神,有多真挚。 “江影紫说的话,你不要全信,大二结束,大三还没开学,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你了,偶然下,见到过你。” “你让影子接近我,留意我和方默川的一举一动,这是真的?” “让江影紫接近你,目的是随时让我知道,有没有男生追求你。我意外那个人是默川……我想看你顺利毕业,这期间不要恋爱。毕业以后,在你同学的建议下,你能来到我的公司工作,我一直都是对你这样说的,希望你相信。” “信你就出事了――”阿年把他西装外套扔到了他的脸上。 管止深本能一躲,皱眉,伸手接了住! “去你公司工作,以便你近水楼台耍流氓么!影子负责把我推到你身边?管止深,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报复默川才接近我?!” “我确定。至于那个,近水楼台耍流氓……它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管止深说,目光流转。 阿年吸气,对我放电也没用! ><岂会没出息的吃他这套…… 阿年被酒精弄的有点迷糊,努力想着问题,说:“那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很久了,久到记不得。”管止深简单叙述。 阿年呼吸渐热,生气:“你说话的时候多跟我说几个字,会死啊?”这话阿年憋了很久了,终于在今天借着酒劲儿说出来了! “咱爷爷说,话少的人多半一生富贵。”管止深说。 “我不认识你爷爷……”阿年嘀咕。 你爷爷准是瞎掰的! 管止深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她潮红的小脸儿,俯身说:“阿年,过些日子跟我一起去见见爷爷?我们总要一起面对。” “……” 阿年呼气,“也许结果很糟糕。” “即使没人支持,我也会一直坚持。”他说,字字真诚,阿年觉得,这声音最好听了。 她说她难受,先上楼睡觉,等明天醒了再琢磨……阿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转身上楼,一边走一边拧眉想着。 管止深薄唇紧抿,见爷爷,她必须去。 关于大二就认识她这件事,阿年此刻信没信,他无所谓,阿年软性子,他没有做过亏心事,阿年顶多疑惑一阵子,大概也就消除了心中的疑虑。 而他,在阿年心存疑虑这段时间,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129即使生孩子是工作,也要合理化办公【召唤月票】 次日清晨。 “管止深――”阿年一声尖叫从床上跳了起来,手中一个大枕头,直接朝迅速下了床的男人,用力扔了过去。 管止深接住,尴尬。 在阿年气愤的脸色难看时,他试探地走了过来,把大枕头小心的搁在了床边缘上,好看的嘴唇微勾,似笑非笑,跟阿年道了歉:“我错了,我会暂时打消这个念头,sorry,是我太心急了。” “不准你上来睡觉了!”阿年恼着说炱。 管止深重新上了床,拽阿年的手,让阿年躺下。 “才五点半多。”管止深说。 阿年呼吸,“知道是才五点半多,你还打扰我睡觉?!棱” “不会再有下次了。”管止深把阿年搂进了怀里,一起重新躺下。 管止深尴尬,从未有过的尴尬,安抚阿年。 管止深看着枕在自己手臂上,闭着眼睛睡意朦胧的阿年,半支起身体问她:“这么快,又睡着了?” “嗯,睡着了,别说话!”阿年。 “阿年,以后不能跟我这样发脾气了,你忘了昨晚我给你熬粥喝了?我对你好不好?你摸着良心对我说一遍。” “不好――”阿年气愤,还不忘擦了擦嘴,嘴巴,碰到了某物。 管止深蹙眉,“那是你没摸着良心说,来――我帮你摸摸,你的良心在哪儿……”说着,男人大手伸到了阿年的睡衣里,向柔软的胸部揉捏了去,身体随即覆了上去,喉间一阵粗喘。 “啊――”阿年叫了一声,拳打脚踢就是不行。 早上,他过分的举动,让阿年心理有阴影了。 她真困了,迷糊中。 不能让她把怀孕生孩子当成专职工作啊,即使生孩子是工作,也要合理化办公==! 考虑到了做这种事,不应该存在对一方强迫的进行,所以,管止深及时住了手。 虽然早晨感觉很强烈,想要一次。 他被阿年为难了,回头还得哄着阿年,生怕阿年脑袋一空下来,就问她大二大三之类的这些问题。 “阿年,我好的地方,你都要记得。” 管止深给阿年灌输着:“我会给你做美味的早餐,午餐,晚餐……甚至夜宵,这样对你好的男人,你还能遇到第二个?” “管止深。”阿年动了动,半醒不醒的。 他挑眉。“嗯?” “你太狡猾了,专门挑早晨给我讲你的好。” “什么意思。” 阿年咕哝:“一日之计在于晨……” 咳,管止深亲她脸颊,记住了就好,我没使计。 阿年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迷糊地说:“你每天早晨都醒的这么早,是不是因为你老了,你睡眠变少了。” “所以,在我真的老了之前,先给我生个孩子……”管止深说。睡眠少,是心事多吧,如果阿年现在怀孕了,他相信,自己的睡眠自然就会好了,并且可以带她见所有家人。 距离新年还有不到六个月,他想看到一家人在一起,过一个团圆年。 聊着聊着,阿年被聊饿了,想起床了,可是身体无力。 她捏了捏管止深的肋骨,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管止深蹙眉,小腹紧绷收缩,阿年摸他随便,他碰她就不行,不公待遇。 不过阿年每每对他的身材赞不绝口,他都过分开心。 阿年处在了自己的白日做梦中,蚊子声蚊子气的嘀嘀咕咕:“你要是变成了一块排骨躺在我旁边的盘子里多好,我醒了饿了,抓起来就放嘴里吃。” 管止深:“………………” 七点二十分,阿年起床了,洗漱完毕下楼。 洗漱完毕这会儿彻底清醒了,早上半睡半醒的那些记忆也都模糊不清,有的她都不知道是做梦发生还是真的事情。 昨晚喝的不多,可是头真的疼了。 早餐的餐桌前,阿年看着一盘子排骨,手指点了点数了数,一共九块,“一大早上,怎么就吃排骨?” 管止深抬眼,看阿年,她想吃排骨想的,都要直接把他给当成排骨吃了,这会儿,阿年可能忘了? “吃吧,晚上去妈那边,还有排骨。”管止深说。 阿年无语了,有人给你们家送礼专送排骨吗,有一种要掉在排骨堆里的感觉萌生--。 一边啃排骨,一边想起昨晚做的梦,或者,是真实的? 不能吧,阿年抬头,看他。 管止深虽然做那种事尺度很大,可也不能在她睡梦中试图那个什么,就算,咳咳,就算她睡梦中或许回应了,那他也不能……企图袭击她嘴巴啊。 接受不了。 不好意思质问,脸红的……啃美味小排骨中。 一个早上,阿年都在琢磨清晨那是梦境还是真实的发生。 观察管止深的表情,和早餐中,开车去集团路上,下车时,几个时段,阿年都看不透他。 倒不是他光明磊落,是他太会伪装,更或者是下流已经是家常便饭之举了。 在集团附近不远那条街上,阿年下车,管止深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意味不明,阿年心惊胆战,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阿年往公司走。 心想的是,晚上睡觉要防范他了,他既然有了那个想法,便一定会坚持不懈,直到达到了他的目的为止。 早上集团里。 阿年拿了自己的一小箱子东西,去了“办公室”,被人带着,东西放在了“办公室文秘”的桌子上。 上班的路上,管止深对她说了,让她在“业务辅助部”,为的是让她熟悉一下集团工作环境,阿年点头,熟悉了,八卦很多,人们想象力很丰富。 管止深说,集团的办公室文秘,能接触到外人,交际方面,可以在岗稍加锻炼。 阿年压力山大。 不过也珍惜每一个机会。 办公室主任是一位三十几岁的女人,长相温柔,微笑的对阿年说道:“有不懂的可以问她们,也可以直接来问我。工作上,我们对内联系的人,是集团各部门都会时常接触到,对外联系,有政府相关部门,集团会议涉及到的相关单位。分时期,分投资项目合作方是哪个单位,私还是公。” 阿年大脑迅速的记了一下,生怕忘了。 办公室主任还说:“会议安排,这个你暂时不用去做,可以在一旁跟她们学习。文件资料的传递和归档,这些你可以尝试着做,顺便熟悉一下集团内部各部门的情况,新人,不懂就大胆的问。” 一个上午,阿年都呆在办公室,认真的完成交代她做的工作。 办公室虽然有八个文秘,但总是忙碌的,时不时的回来一个,也是埋头工作。不过效率都很快,午饭之前,都忙碌完了,叫阿年一起去吃午餐。 餐厅,阿年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看了一下号码,是管止深。阿年接了:“你好。” “嗯?”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阿年问,可以想象,管止深在那边蹙眉了吧。 管止深没问什么,似乎猜测到了她不方便说话。 “没事,晚上再说。”他挂断。 阿年看着手机,对同事微笑:“他说打错了……” “有一种打错的人,还偏偏死不承认自己打错了,哇啦哇啦不停的问啊问,最烦啦。”一个同事说。 大家微笑,开始一起吃饭。 来到这个部门,给阿年的感觉是比上一个部门熟悉的快,上一个部门,三两个一伙儿不会主动搭理新来的人,这个部门,对新人都很热心。 吃完了午饭,阿年回去继续工作,希望能尽早熟悉这里的工作流程。 下班之前,手机响了起来。 号码显示的,是影子…… 阿年犹豫了半分钟多,最终接了:“什么事?” 还是年轻吧,会有一点较劲儿的心理在作祟。影子昨天午餐告诉阿年许多,也坦白就是想给她添堵,阿年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堵心,反而过的很好很开心。 这种情绪,大抵跟小时候偷偷打架一样,不服气。 “我辞职了……”影子说。 阿年:“……” “为什么。”还是问了一句。 “我哥逼我辞职的……而且是立刻滚蛋!!”影子说,声音不好。 阿年没说什么。 影子问了一声:“明天下午乔辛就走了?” “嗯……” “今晚你们要见面?还是明天?” “今晚……” “我想一起过去,毕竟以前同学一场,道个别。” “你还是问她吧。”阿年说。 她做不了主。 阿年实在不懂影子,这是干什么,翻来覆去的跟大家闹不和,闹完再这样联系,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样折腾,久而久之,谁也无法敞开心怀把她再当朋友了。 下班之后,阿年自己坐出租车过去,跟大家集合。 管止深不高兴,但不是不让她来的那种专制不高兴,只是,两个人在一起了,占有欲再次作祟了。阿年的同学,朋友,没有一个是管止深熟悉的。 管止深曾哀叹的说:阿年,我和你之间,其实可怕的不是差了几岁,我们并没有什么代沟,最可怕的是,我们并没有共同的交心朋友。 管止深留下了许多话在心里,没有说出口,人无完人,他今天宠她纵她,就怕时间长了,争吵总会出现,一旦争吵,阿年的朋友都会谴责他,不会站在他这一边。他的朋友,似乎一样不会站在阿年那一边。 所以管止深时常会怕,怕有一天,一个冲动的转身,阿年就消失在他视线里了,那时他要去哪里找回来?靠他一个人之力,找寻不易,问谁,谁还会站在他这边?顾虑太多了,是太在意了,平时相处上过分的小心翼翼,没有年轻大男孩的一点脾气。 管止深和阿年约了一个大概时间,叮嘱阿年,完事了一定给他打过来,他来接她,阿年说好。管止深一个人也不想回家,便去了一个局。 见一见自己许久未见的朋友,自从跟阿年在一起,全心专注在了阿年身上,应酬推掉了一大半,甚少参加男人们阻止的,夜生活聚会。 管止深的车停在了会所外,眼眸一转,看到了一辆熟悉的白色suv。 管止深便没有进去聚会打麻将的地方,而是拿出了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你在里面?”他问。 那人说“在”。 “出来,我们换个地儿。”管止深开腔。 ……………… 阿年她们,好久没有这样的聚一聚了。 乔易坐在向东旁边,一条腿翘起而坐,一副少爷我怎么坐都帅惨了的样子。问大家:“玩儿的最疯的那个时期,到底过去了。” “是啊。”方默川感叹,满眼悲伤汹涌的都要跌溢出来了,唇角微勾――“妈的,媳妇儿都成别人的了。” 阿年抬头看他,“喝多了?” “没有,你在我怎么敢――”方默川似乎喝高了。 左正一旁默不作声,旁边一个空椅子,左正双腿交叠,伸到了椅子上,靠着自己的椅背,玩着掌上游戏,不时的抿一口酒润喉。 乔辛要发火,可这火也不好发,方默川憋屈的很,大家有目共睹这人生活一天比一天颓废,劝不得。 乔易打圆场,“阿年甭理他,喝多了,你没来之前大家就喝掉几箱啤的了,阿年在z市最轻松的时期是?” 阿年没有喝酒,一口都没有喝,乔辛知道阿年准备生小孩的。向悦和乔辛没告诉任何人,直接给阿年喝的白水。昨晚在酒吧,阿年不小心喝了酒,自己今早起来悔死了,还好没有怀孕呢。一旁的影子,则是被大家视为空气。 “应该是大二的时候,大一的时候精神太紧张了,大三下半期和大四都太忙碌……”阿年回答乔易,努力让气氛缓和。 向悦举手:“我也是我也是……” “我去接一下。”阿年的手机响了,拿着,站起来说。 乔辛点头。 阿年转身出了饭店一楼,a大附近,再熟悉不过,是舅妈的来电,阿年说:“舅妈,还没睡吗。” “我一个同学明天走,今晚在一起吃饭。”阿年说。 感觉到身后的黑影,阿年转身,方默川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阿年往别处走了几步,通话中,方默川跟了上来。 方默川这样步步紧跟,阿年紧张,跟舅妈聊天也心不在焉,舅妈说跟同学去吃饭吧,才挂断。 “你干什么。”阿年问他。 那眼神,带着一抹可怕的猩红色,是店门口的牌匾霓虹影射了进去瞳孔里。阿年打量他,方默川瘦了,真的瘦了。 管止深的黑色奥迪q7,缓缓在路对面停下。 蹙起眉头,深邃眼眸望向了a大正门不远的店,视线一扫,便看到了对阿年步步紧逼的方默川。 “什么情况?”陆行瑞随着管止深的视线,看了过去。 ―――― 130捂脸,多么应该呜呜的一个事实 阿年说:“默川,你再往前走一步,躲开霓虹灯的光,可以吗。” 实在,是怕那抹红色的光。 方默川抬头看了一眼那霓虹,这么一看,的确晃眼的很。他双手插在裤袋,往前走了一步。 即使喝了酒,喝了不少,也懂得,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阿年,只准许他往前迈一步,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折磨的心上,千疮百孔不敢示人。 “有话说?”阿年问炱。 方默川点头,垂首闭上眼眸,那眼睫毛很长,一片阴影近距离看下来,他皱眉说:“影子都跟我说了,我表哥,管止深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 阿年没想到,影子居然也对默川说了,存心捣乱棱? “没有目的,我已经问过了,管止深说他没有目的,影子的话我从来不相信,她这个人特别奇怪,我不想理她。” 方默川很费解:“阿年,请你理智一点……” “我现在就很理智。”阿年强调。 方默川似乎很无奈,语气不好。“那只是你自己认为的理智!你爱上他,你理所当然信任他,认为他做的全部是对的!就像我爱上了你,阿年,你说什么我都会绝对相信,毫不质疑!” 阿年,没说什么。 “我表哥,到底是我欠他的,是我妈欠了我表姐和孩子的。我从不阻拦他爱你,我没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我很清楚我的定位,我是你的前任,又因为他是我的表哥,我要表现的和你没有一点暧昧,我要把眼睛故意往别处看。可是,我受不了他爱你的成分里掺了对我的仇恨……”方默川对阿年说。 他不知道表哥对自己的仇恨是否真的?表姐去世的事情,感到很抱歉,无法弥补。他相信表哥对火灾这件事,不会耿耿于怀。听说二次感染治疗期间,丢了dv,又因治疗的疼痛而抑郁,那个阶段,不见任何姓方的人,也许是对火灾的事情恨着的。 方默川听说之后很怕,怕再去见表哥。 如果表哥对阿年的爱,真的掺杂了恨,那会是雪上加霜的恨了吧?恨火灾失去了亲姐和可爱外甥,然后努力压下去这股恨意,在得知他追求了阿年,并把阿年带到了z市,他开始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全部都压不住了? 方默川心中纠结,若是自己,会不会恨? 估计会吧…… 阿年愣住了在那里,手指动了动,麻木。 管止深真正目的的这个问题,昨天在阿年的脑海里转来转去,管止深说,她就选择信任,似乎就是这么一个想法,没有复杂的揣测。不是心中没有疑问,不是没有心头动荡过,是抱着一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态度! 也许还小,不会为自己考虑筹谋,爱上一个人会冲动。选择相信了他,那就信任他,一直一直信任,若他舍得伤害,她就还是那句话,就当瞎了眼看错人了…… “我还是信他……”阿年低头说。 方默川,灿烂的笑了,眉眼那么温柔,却笑出了如同眼泪一样的东西,在眼眶中,徘徊不落,声音颤抖:“阿年,拿出你如今爱他这份诚意的十分之三……给曾经的我,回头马路上来车立刻撞死我,我他妈也死而无憾了……”压低的声音,嫉妒,控诉。 阿年哭了。 不敢抬起头了。 方默川努力睁了睁眼睛,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个你认定的媳妇儿,好不容易看上了,到头来,被人抢走了,结果媳妇儿跟人更死心塌地,这滋味儿太他妈操蛋!不敢迈出一步,不敢生拉硬拽的抢回自己媳妇儿,是他得坦然承认,自己抢了别人中意的人在先!或者可称之为――因果循环,报应?? 方默川红着眼睛,这次是真的红了,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了出来的陆行瑞,身边跟着一个乔辛。 方默川皱眉:“陆老师?乔辛?你们?” “先走了。”乔辛说。 陆行瑞经过了方默川身边,打量了一眼方默川。方默川皱眉:“陆老师,您打量的我心发毛了……” 等人离开,方默川进去。 简直走到了乔易身边,伸腿,用力踢乔易的椅子:“你妹被把了!不管?” “小辛比你都懂事……”乔易笑。 为人师表,打听过为人,听说各方面都不错,只是这年龄差距上……乔易猜测,莫不是妹妹被舍友阿年传染了吧?可这话乔易怎么敢说?说了,方默川今儿晚上,得把他撂倒在这儿! 阿年在外面站了很久,不敢用力哭,怕脸上和眼睛上,有哭过的痕迹被管止深看到。低头,半天才控制住眼泪别再继续往下掉了。 手机响了,她接起:“哦,我们,马上就结束了。” “好……”阿年挂了。 进去之后,阿年看到乔辛不在桌上,向悦凑过来说了。阿年点头,乔辛明天走了,陆行瑞来找了,这倒也不奇怪。影子一直空气一样,坐在那里玩手机,阿年没有跟影子说话,影子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实在叫人搞不懂,她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总是,跟正常人思维有异。 阿年跟向悦说,马上她也走了,跟方默川刚才说的有点不愉快。方默川似乎没看到阿年进来一样,抢左正手里的游戏机,左正无奈,给他。 视线在阿年的脸上,一闪而过,手指捏起了酒杯,舔了舔唇,仰头若有所思的喝了半杯。那棱角分明的俊美侧脸,看的向悦一阵迷糊呆愣。 很快,管止深到了,阿年出去。 向悦出去送的…… 阿年打给了乔辛,说明天走的时候去送她,乔辛却拒绝了,别送…… 怕分开的时候难受。 阿年,手里拿着手机,已经开始难受了。 一路上,阿年都闷闷的不说话,管止深开车,没对阿年提起,他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一个字。 到家之后,阿年说上楼洗澡,困了,想早点休息。 管止深点头,没说什么。 阿年洗澡,磨蹭的洗完了,照镜子认真看了自己,呆呆的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看看你,个子没有模特高,学习比不了学霸,五官不如谁谁谁……家世比不了谁谁谁……数落了自己一番,最后总结……你的外貌就直接告诉了你,他不是单纯喜欢你,捂脸,多么应该呜呜的一个事实><。 这一晚上,沟通甚少。 阿年先睡觉的,躺下不久就睡着了,在怀疑他有目的的时候都能安心睡着,阿年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没心没肺…… 次日清晨。 阿年醒了,发现管止深不在卧室,阿年跑下楼,见到他在厨房做早餐。他已经穿衣完毕,每每见他站在厨房里,给她做精致早餐的样子,她就受不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舍得怀疑? “睡醒了?”管止深问。 “嗯……”阿年点头,忽然,觉得昨晚对他太冷淡了。 阿年往厨房里挪,还不好意思直接过去说对不起,就算不是直接过去的,是别别扭扭过去的,也还是不好意思说对不起。 “做的什么。”阿年伸头看。 管止深还没说出口,阿年先伸手指,指了一下:“这个我太爱吃。” “是么。”管止深不懂阿年忽然怎么了。 做好梦了?这么开心? “上楼洗漱,下来吃早餐。”管止深伸手,摸了摸阿年的头。 阿年转身跑上楼。 动作太慢,管止深早餐已经完毕,她还没下去,管止深上楼来找,阿年在往脸上拍东西,管止深问:“那是什么。” “乔辛说,是润肤的。”阿年继续拍。 管止深拿下她的手:“行了,要把脸拍坏了。” 阿年:“连你也瞧不起我……==” 管止深把阿年抱了起来,公主抱下楼,阿年搂住他脖颈,心思飘,捂脸瞎想,这人对她很好,简单的,应是从无目的。 “阿年皮肤很好。”管止深低头。 阿年点头,归功于老家了,说:“小镇的地下井水,特别养人……” 很得意…… 管止深下楼梯,长腿蓦地停顿,垂首,性感薄唇亲吻阿年的小嘴儿,浅笑开来:“z市我的精.液,专门养你……” “再开大尺度玩笑――就!分!居!” ―――【加更】――― 131用验孕棒试过了吗? 乔辛走了。 说什么是什么,没有用任何人去送,包括深爱的男人陆行瑞。乔易这个哥哥安排的车,司机送的乔辛,从z市直接回到了海城家中。 下午3点多,乔辛抵达,给阿年和向悦分别打了过来,报一声平安。 乔辛邀请阿年,说,你有时间就过来找我玩吧。 阿年点头,一定会去一次的炱。 听得出来,乔辛不舍得z市,虽然这里不是她的家乡,但是四年大学生活,对这个城市从生疏不适应变得熟悉依赖,和阿年心中的转变是一样的。 对这座城市,就好像是对一个人一样,从不喜欢,到非常爱。 乔辛是难过的,舍不得阿年和向悦她们也就算了,最不舍的还是陆行瑞,昨晚,谈的并不愉快,陆行瑞很严肃的,提出分手棱。 阿年不好细问乔辛什么。 乔辛主动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忽然变得一点都不了解陆行瑞了,好像以往的相处,都是一种很容易幻灭的假象。 反正一直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乔辛口中,指的是在一起住过那样,所以,这一声分手,说明不了陆行瑞人品不好。 “你打算放弃吗?”阿年问。 乔辛摇头:“不,我不会轻易放弃。除非在我这一段时间不见他,却很快从别人口中听说他身边有了固定的人,我才放弃。” “……”阿年。 阿年觉得自己该问一下管止深,也许,他知道一点陆行瑞的事情。 中午,阿年取了一份请假需要填写的表格,认真的写了请假申请,规规矩矩的写了她请假的原因。 下午两点,准备交给办公室主任。 “主任不在?”阿年问自己的同事。 同事点头:“出去好一会儿了,她小姨家的妹妹来找她。” “那我等等再去送。”阿年回了座位。 同事安慰阿年,不用担心,这种外婆生日的请假,上司一定会批准的,每个人家中都有长辈,能理解吧,在她们了解来看,上司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呢。 阿年点头,微笑,如果是这样最好了。 办公室主任回来,阿年去递交了请假条…… “阿年,你是a大毕业的吧,昨天看你资料,记得应该是……”主任接过请假条。 “是a大毕业的,今年刚毕业。”阿年说。 主任抬头,看阿年:“我小姨家的妹妹也是a大中文系的,你们是今年同一年毕业,不知道你们两个会不会认识?” 中文系的,阿年认识的女生也蛮多的。 阿年问:“主任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郑田。”主任说。 “郑田……”阿年想了一下,抱歉地笑了,“好像不认识……” “没关系,你下午有什么事吗?”主任问。 阿年摇头:“没有。” “那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阿年:“……” 下午快到四点了,主任带阿年一起进入了电梯中。 对阿年说:“你去了也不用说什么,就陪着在一旁就好,帮我看看,这孩子相亲不成,到底是因为什么,太让我和她妈妈操心了。” “好的。”阿年点头。 第一次负责监督一个人相亲,还要仔细观察相亲不成的原因,任务好艰巨的。 主任说,让她去是觉得,和郑田能聊得来,一个大学,一个系,同一年毕业的同龄女生,该是好相处的。 阿年好奇,主任怎么不自己监督去? 出了电梯之后,在集团一楼,主任打给了郑田:“你不是怕自己紧张吗?我给你安排了人陪着一起,别再以紧张为借口,这回你给我好好相亲,不是我们逼你,是你自己对自己的事情太不上心,22岁,一个男生没接触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年在一旁听着,感到有鸭梨,不过主任拜托了,也不好拒绝。 那边的郑田不知道是个什么性格的女生,不要觉得她是间谍,见面就冲上来挠她一顿那就还好…… 集团不远处的地方,是主任定的。 阿年过去等着郑田,听说那个相亲的对象已经来了,阿年站在外头等人。 几分钟之后,马路此处,公交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儿,目测,清爽率真,白皙脸颊,但没有笑容,给阿年的第一印象是,这女生有一点冷。 刚才两个人今天穿衣打扮样子照片,主任都拍下来互传了,所以一眼就都认出了彼此。 “郑田。”来人自我介绍。 阿年示好:“阿年……” --, 可是显然,你的示好被某女生忽视了。 “进去吧,谢了。”郑田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女生手中拎着一个双肩挎包,虽然不太礼貌,不过不会叫人觉得反感,性格奇怪了一点而已。 相亲的男人,首先误会了阿年是来相亲的,这让阿年很尴尬,赶紧解释了一下。 郑田的手,一拍桌子,不轻不重的一下子下去,吓得男人愣住。郑田白皙手指摸着桌子面儿,对那男的说:“是我,不管你看没看上我,我都没看上你――所以再见。” 那男的,文质彬彬,一下子就被吓跑了。 阿年愣住。 郑田看阿年:“你可以对我姐这么说,就说我努力了,是那个男的太下流,不适合结婚相处……” “可是……”阿年无语,明明是你的错…… “你姐说,给你介绍的对象是一个优质男,你为什么不试着了解一下?”阿年随口道。 郑田伸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拨了一下短发,喝了一小口咖啡:“我不喜欢男人……” “啊?”阿年差点摔了。 “你别误会,我也不喜欢女人的……”郑田一看阿年就是误会她性取向了。 “哦……”阿年缓过来了。 “我姐和我妈,都怀疑我是不是喜欢女人?所以我才22!她们就着急给我相亲,介绍对象。烦死了……我姐不敢陪我相亲了,说是丢不起脸了。” “那其实,她们也是好心啊。”阿年说。 郑田冷笑:“我不会结婚,这辈子拒绝男人,拒绝结婚!等我三十岁了,有了稳定的经济条件,我就领养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儿!我不能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得尝一下当妈的教训女儿的滋味儿!老了,我就远走旅行,身体不行了,找个喜欢的地儿一死。” 阿年:== 由于郑田这个短发女生实在太能说了,阿年听的一愣一愣的,都快被郑田洗脑了。 郑田转头,看阿年:“你猜我是做哪一行的?” 是……安利么难道,阿年咳,掐了一下自己。 微笑的说:“猜不到……” “记者。”郑田说。 阿年瞬间崇拜了起来。 都是a大毕业的,两个人同年级同系,只是不认识,人家毕业当了记者了,阿年叹气,而自己,先是制了一堆表格,打印放好,接着就在混文秘这一职,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估摸着……管止深的意思就是,让她最近怀孕,然后让她在家,养胎,等待生孩子……生完,哄孩子……哄完孩子,接着给他怀二胎……再养胎,再生孩子……哄孩子……如此的循环。 郑田说,她一毕业就进了“z市教育杂志社”,短短数日,曾两次跑过外地采访,不过只是随行,见到过领导的车,没见过领导们的人。 其实跑外地是一件苦差事。 阿年却在羡慕中…… 性格虽然大不一样,但很合得来,走之前互相留了联系方式,qq号码之类的都留了。 阿年希望,有一天,在各方面条件都允许的情况下,自己也能成为一个新闻工作者。不要求赚多少,只是爱好这一行,辛苦一点也没问题,因为热爱。 跟郑田说,毕业之前,自己只想过做编辑这一行,没想过做记者。郑田开了句玩笑:“那你有机会也做记者啊,我可以带你,不过我也还是个新人,钻这个活儿还不能全揽下来,胜任不了,最近觉得写稿压力很大……” 下班回家,管止深和阿年去了母亲那边。车上,阿年问管止深:“你知道陆行瑞的情况吗?他居然跟乔辛提出分手。” 管止深若有所思,良久,开腔道:“不太了解。” 阿年点头,那没有办法了。 “不过……你帮我留意留意陆行瑞吧,他身边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什么的。”阿年说。 “嗯。”管止深点头。 到了管家,晚饭还需要一些时间,阿年在房间里上网。 郑田给她截图,说你看,这是我给你qq名字的备注,叫“小文秘”。 阿年回复:我有名字!!或者不用备注了!! 小文秘……暂时的而已! 一边发火,一边把郑田的也改了个备注,叫“神经病”。 阿年是觉得郑田的确有问题,下午她姐也坦白说了,郑田没朋友,对男性一直排斥,非常反感,小时候母亲再婚,可能是继父住进家中的原因。 曾经看过心理医生,不过医生拿她没辙。 “神经病是谁。”管止深进来,俯身在阿年身后,手指动了动阿年的鼠标,蹙眉看了一圈阿年的好友。 都是同学,校友。 “我们办公室主任的妹妹,人很好,她姐让我开导开导她,她很排斥男人。”阿年说。 管止深皱眉:“怎么开导。” “我还不知道……”阿年托腮。苦思。 管止深不希望阿年接触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阿年心思单纯,吃亏了往往自己难受。但他从未料到,便是这个不靠谱的“神经病”,往后帮他一直看着他的阿年,两个人的转身,像没有过转身一样。 下楼吃饭。 饭前,方云拉过阿年坐在沙发上,阿年以为有什么事要说,认真听着。方云问阿年:“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应?” “……”阿年不懂。 “困不困?”方云问。 阿年想了想,实话实说:“困……总是会困……但是我没有怀孕……” “用验孕棒试过了吗?”方云又问。 阿年摇头。 婆婆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早早孕检测试纸”几个字,进入了阿年的视线里…… ―――――― 【6号回自己家,7号就给亲们加更,感谢大家的每一张月票,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132算我欠她一份情的偿还 【大家除夕快乐O(∩_∩)O】 婆婆备好了一支验孕棒,就这么拿了出来,阿年一时凌乱了。 “去试一试,试了才准。”方云劝阿年,就把验孕棒放在了阿年的手里。 阿年回头,管止深此时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单手插在裤袋,另一手中的手机搁在耳边,跟什么人通话中。下楼到出去,管止深一句话没说,也没有看阿年一眼,直接迈开长腿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恍惚才传入阿年耳中一句……他说:“现在你说。” 跟什么人通话呢? 还非走到门口外面,才说话…炱… 在婆婆的注视催促下,阿年拿着验孕棒去了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看着验孕棒这东西,阿年第一次碰这东西,还不会用。 拿出来说明书,阿年按照上面指导的步骤逐一操作了,才进来不一会儿,外面婆婆就喊了:“好了没有?” “……”阿年看着手中的东西棱。 放在一旁,洗手。 阿年打开了洗手间门的时候,方云直接走进来,也不会觉得别扭,是把阿年当成了亲女儿一样的家人。 阿年,还是会有一点不自在。 “没怀……”方云说。 阿年失落…… 方云有点沮丧,每天都在期盼对人宣布,我儿媳妇怀孕了,我儿子结婚了。可是,管家大家大户的,不得不把脸面看得重一点!为保不出什么笑话,家人同意儿子管止深建议的,等阿年怀孕了,再宣布结婚的这件事。 儿媳妇怀孕,就成了她当婆婆的一块儿心头重。 甚至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儿子管止深是不是不能生育?!否则怎么这些年,管家一直没有一个孙子? 家族接触到的这个圈子里,许许多多跟管止深同龄的,家世财富不如管止深的,也都成了家,有了孩子,有的都儿女双全。比管止深年纪小的,也都成家立业。这些家庭,皆是富贵,平日在一起聊天,不比别的,光是比较谁的儿孙福多。 久而久之,方云不愿意出去打牌,生怕别人提起这个话茬。话上不过分,让你翻脸不得,又实在听不下去,盼着孙子,所以觉得那些人多的话,句句刺耳。 管止深一直未娶,私生子也不见他有一个,这在一些人眼中,是很奇怪的。 其实方云很反感,反感那种在外头胡来的男人,尤其是搞出私生子,就算是盼孙子心切,也不希望儿子真那样儿。 外面这些人的想法就奇怪,认为管止深在外面一定胡搞了,至于为什么一直没胡搞出孩子,那是管止深这个人身体有问题。方云不能说让儿子去检查身体,怕儿子不高兴,34了,也不是小孩子,当妈的也管不得太多。 管止深没有结婚,外面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是不是因为管止深不敢娶?他怕娶了女人回去,夫妻一直不怀,女方一定表现出不甘心。管止深若因为妻子而暴露了不能生育这件事,管家就丢了大人了! 34岁了,没个孩子,猜测管止深不能生育的话茬就此打开…… 方云在外面,说儿子有了固定女友,也把儿子的女友当成儿媳妇了,外面一口一个儿媳妇的叫,夸赞。但那些人都不以为意,以为她是在说谎,找回点脸面。 方云被逼急了过,当妈的不容易,尤其是当一个34岁还不结婚生子的儿子的妈,尤为不易! 方云把从别处听来这些话给儿子说,为了抱孙子。管止深倒平静,对母亲讲了一番安慰的话,叫母亲放心,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说他曾经让女人怀孕过,不过当时年纪小,没有认真考虑过结婚不结婚的这些事,便打掉了。 方云始终不知儿子这话真假,儿子说话有时看着像真,偏偏最后就是假的。有时看着就像假,不久就被证实是真。所以真真假假,也猜不透,没准儿就是宽慰之说…… 急归急,这也不能说怀上就怀上,方云转身,变成了一副和蔼的笑摸样,对阿年说:“慢慢来,心态好一点,这才一个月,怀不上也正常……” “嗯……”阿年点头。 虽然方云这么说了,可阿年还是偷偷的在心里郁闷,觉得自己好不争气。 司机接了放放回来,家中开饭。 管止深看出阿年脸色不对,问她:“怎么不高兴?” 阿年老实说了验孕棒的事…… “好阿年……别为这个难过,我们的孩子在排队,还没到――”管止深反复安慰。 “可是在哪排对?”阿年无语。 管止深薄唇贴去阿年耳边,分外认真:“我下面――” “……” 阿年躲流氓一样,躲开了他。 吃饭的时候,阿年专心在吃婆婆和管止深给夹的菜,阿年怕婆婆误会,就说,不用换筷子夹菜的,一点不嫌弃。可方云还是怕阿年心里嫌弃,孩子老实,恐怕是不敢说出口,他当婆婆的就是阿年另外一个妈,难为一点没事,别孩子吃不好饭就行。 吃饭中,电*话响了起来。 “放放去接……”方云说。 放放撅嘴巴,跑去接了电*话,“你好,请问你哪位?” “呃……”放放拿着座机电*话,看向远处餐桌那一边。小声说:“秋实姐你有事?” “我家在吃饭。”放放又说。 这个小姑子,是有点抵触非嫂子的女人,比较分得清里外! 回到餐桌上,方云问女儿:“谁打来的电*话?” “就是那个……”放放吞吞吐吐的。 方云看这孩子,以为小女儿又惹祸了,当即怒了:“是不是你们老师打给我的?说――你在学校又怎么着了?” “不是!”放放毕竟才16岁,经不住激,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就说了出来:“是秋实姐……” 管止深抬头,目光定住在放放脸上:“她说什么了。” 阿年低头,吃白米饭,眼睫毛动了动,动筷子,又吃了一口白米饭,小嘴儿咕哝,吃的飞快。 方云见此,明白,李秋实的事,阿年大概是已经知晓了。 不然,作何这种反应…… “秋实姐本来是找咱妈的,我说妈在吃饭。秋实姐就跟我聊了几句,问我学习怎么样了,跟得上吗,我就实话实说了……最后,秋实姐说,我们家那边的房子我也找得到,放学可以去那边,她养病期间无事可做,帮我补课……” 放放一五一十的说,也没斟酌……可是阿年筷子一下顿住,什么叫“我们家那边的房子”?李秋实……老师,现在住在管止深家的房子里吗? “不去,咱们家又不是请不起家教,回头妈来跟她说,让她好好养病……”方云一边说,一边看阿年,这话是说给阿年听的,怕阿年多心。 怎么能不多心? 阿年晚饭吃的最快,王妈收拾,家里人说什么都不让阿年伸手,王妈说,有人跟我一起收拾,我就乱了套了呦…… 阿年只好作罢,上楼趴在卧室床上,安静中。 听到有人进来,多半是管止深,人已经走到了床边,阿年依旧安静……等他说什么,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个类似前女友的人平白无故住进管止深家的别墅,这也说不过去吧? 身上一沉,某男直接身体覆在了她的身上,阿年趴在床上,他趴在她身上。管止深蹭着她的白皙脖颈,最后蹭到了阿年耳边,问她:“误会了吗。” “是的。”阿年说最真的想法。 “那套别墅,以前的确是给她买的,算我欠她一份情的偿还,不是爱情。她说不要,不过一直住在那边,别墅在我妈名下,现在……我们不好直接赶人走对不对?”管止深问阿年的意见。 纠结的小声说:“没说赶人走啊,就是心里会不大舒服……” 阿年第一次,即使听了他的解释,仍旧不妥协,反抗的却也不是那么明显。管止深心里,开始正视了这个问题,进行换位思考,在阿年眼中,李秋实住在那边别墅,的确也真的不太妥当…… 该处理此事。 133【搬出去。】 “儿子——下来一趟,妈有点儿话跟你说。”方云在楼下喊。 “不要多想,先在楼上等我。”管止深在阿年耳畔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 等他走了出去,阿年继续一个人趴在床上纠结。 生来就一副温和摸样,好像会一直愿意妥协任何事和任何人一样,但阿年自己了解自己,妥协中不包括她爱情里对一个人的占有欲。阿年可以对任何人做出让步,李秋实老师大概不行……原谅她一根筋了,想要捍卫属于自己的人…… 楼下炱。 方云推放放:“上楼陪着你小嫂子去,你小嫂子一个人在楼上多无聊。” “那我叫小嫂子下来一起看电视……”放放说。 方云一把抢下女儿手中的遥控器,电视关了棱! “妈——你干嘛!”放放怒。 “你妈干嘛,你妈现在就是不准你看电视!上楼!”方云也怒。 放放哼气:“我真不幸……” “上楼跟你小嫂子说说话,哥在楼下和妈有话要说……”管止深对妹妹道。 放放眼珠子转。“哥,你和妈说的话,不想让我小嫂子听见?” “对。”管止深点头。 放放比了个ok的手势:“我去拖住小嫂子,让她不下来……” “快去。”管止深眼神鼓励妹妹,一副你一定行,一定能完成任务的夸赞摸样。 放放最经不住夸了,哥哥一夸,放放一般就立刻找不着东南西北,这一点,阿年比放放强那么一点点儿…… 楼上卧室。 “小嫂子。”放放来了。 “放放……”阿年从床上起来。 “一起吃橙子吧。”放放给了阿年一个大橙子,脐橙,好大一个脐鼓了出来……阿年蛮喜欢吃的,接下了橙子。 放放拿出水果刀,切橙子,说:“小嫂子放心,我不会出卖你,你说吧……你想不想让我去秋实姐那里补课?我可以去帮你打探敌情……” “敌情?”阿年囧,小姑子,你说的这没必要吧。 管止深若对李秋实上心,那才可称之为是情敌,管止深若对李秋实不上心,那只可称之为是路人。但若管止深真的一边安抚她,一边还去在乎李秋实,那么这种顾左顾右的男人,阿年自认要不起。 放放一脸认真讲:“是的,我去给小嫂子你刺探敌情,我会掩藏好我自己,比如我哥和秋实姐在偷偷约会了……我好及时告诉小嫂子你,来抓住!” 阿年咳:“你最近,在看宫斗剧吧……==” “重温了好几部经典的呀……”放放切开橙子,说。 “小嫂子你不用客气,有任何指示你就直接对我说,我一定替你完成,还会绝对保守秘密。我哥如果出轨,我第一时间禀报——” “……” 小姑子你真的不是谁派来黑管止深的么--, “我相信你哥……”阿年说。 放放抬头不解,为毛直接就相信了,为毛不是派她去调查?在她的印象中,皇帝和妃子们,可都不是这样的…… 阿年看放放那怀疑她哥的眼神,真想告诉放放,你这些话要是被你哥给听见了,你哥绝对要不客气的拍扁你。 阿年站起来。 “小嫂子你去干嘛。”放放立刻拦住。 阿年:“我去洗手间啊……” “不行。”放放阻拦。 “为什么不行?”阿年诧异。 放放觉得小嫂子骗人,可能是要下楼去听哥哥和妈妈在说什么,怕她拦着才说去洗手间……好吧阴谋论的孩子刹不住车的在阴谋论中。拽住小嫂子坐在地下,指着盘子里的大橙子说:“小嫂子你说为什么这个橙子的脐这么大?” “因为它是脐橙……”阿年。 “可是别的脐橙脐都很小,有的都没有……”放放问。 被放放用力拽着手腕,阿年拧眉说:“我要去洗手间放放,真的,别闹,我很急——” “那你先回答我问题。”放放说,拽着阿年拽的更紧了。 “为什么这个脐这么大……” 阿年深呼吸,瞎掰道:“那可能是它吸收的比较好……t0t小姑子我要去洗手间……”想去一下洗手间的心谁能感受到啊啊啊啊……再拽着她,她就要忍不住因为着急去洗手间跟小姑子干架了…… 放放怕阿年跑下楼她抓不住,就纠结。最后阿年去了洗手间,放放在楼梯口把守。阿年囧,小姑子完全出卖了婆婆和管止深,就是一副此地无银的架势==。 楼下。 方云叹气:“当初妈是真以为你们能成,到底一个抱孙子心切,盼着你结婚心切,才努力撮合着你和秋实。妈要把那套别墅给她,也是准备把她当成自己家人了,可这会儿有了阿年,妈实在为难,但愿你们小两口日后别因为这个拌嘴。” “不会,阿年很讲道理,非常懂事。”在管止深的印象中,阿年就是讲理的好孩子。大事上很有原则,小事上也分析的清,无理取闹的一面儿,只有跟他玩闹,单独空间里腻着他的时候才会有。 算是一种撒娇,依赖,信任。 用阿年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出门面对别人,必须要带着脑子。在你管止深的面前,我觉得我似乎不用带脑子,我也希望这种模式,可以保持。那起码说明,我很幸福。不用想方设法就能得到的许多快乐,都是你给的,是不是? 离开这边,回家。 路上,阿年嘀咕:“我是真想给你生个孩子,给你妈妈生个孙子……” “不怕肚子被撑破了?”管止深笑。记得阿年做过这梦。 管止深点头,总会有一些生活中轻松的瞬间,让他忍俊不禁,阿年的声音,总会润透了他的全身。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怀宝宝……”阿年闷声地说。 管止深安慰:“还在排队。” 阿年手托腮,看着车窗外的公路两旁,公路两边开满了小花儿,却因为黑夜了,看不太清。阿年叹气,“别忘了取号……” 一个星期天。 周六早上八点半。 z市某处别墅的门被打开,有三个人一起走进来,其中一个拿着别墅大门钥匙,李秋实出来,诧异:“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手中拿着别墅钥匙和文件夹的中年女人,打量着李秋实。 自我介绍:“我是地产中介的老板,4月份受别墅房主委托,出售这套别墅。这不,现在带人来看房子了……请问你是?” 李秋实听明白了,这套别墅她当时没要,但一直在这边住着,后来去了上海,别墅空了许久。大概是方云准备卖掉别墅,恰好,今天有人来此看房子了。 “看吧……”李秋实让开。 看了一圈儿,大概二十几分钟,中介女老板站在别墅院子里,打给了方云,哈哈大笑:“是,对这套别墅很满意呢!好啊……回头儿我们约一下,再详谈?” “嗯……就这样,那就不打扰您了。”中介老板挂断。 看房的一对夫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问了一句:“这里现在住着的人,什么时候能搬出去?” “……”李秋实。 管家别墅,方云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其实那中年女人并不是什么中介的,就是她一个牌友,关系不错。平时瞎扯什么话题,那女人都说的像真事儿一样,演技天生就这么好,所以方云想到了她,拜托她去帮演一场戏。以方云往日对李秋实这姑娘的了解,一定会难堪的搬出去。 至于难堪,那也就稍微难堪一下吧,回头说开了,安抚一下就好。 —————— 【春节快乐,幸福安康哦大家!大家已经吃完饺子睡了吧→→】 134被他毫不留情的捏死了。 早上九点多。 管止深手机响了起来,他离开餐桌,出去接。 阿年一边用小勺喝粥,一边拧眉看了过去,管止深拿着手机,一直走到了院子里,才把手机搁在耳边接听的。 “我住的这套别墅,阿姨好像打算要卖了,一个小时之前,有人来这里看了房子,我妈刚才在问我,怎么回事?”李秋实无奈,加上几分纠结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清晰的传入了管止深耳中。 她是在……问他要一个答案猷。 “你去上海,那套别墅就被闲置了很久,一直没有人过去住,我妈这边……也确实念叨过,要处理几处闲置的房产。”管止深如实说。 “哦,是阿姨的意思,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意思……”李秋实说。 管止深转过身,阿年咬着勺子在看他蕖。 他皱眉说:“前段时间,娱乐新闻上刊登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说我赠予一名女子别墅,金屋藏娇,这对我来说影响很不好。z市的这套别墅,还有上海的那套别墅,总共这两套别墅……我妈和我打算全部赠予你,你也清楚,我和我妈两个人,完全是两个赠予意思,我妈把你当成了儿媳妇,赠予你别墅,留住你在z市长住,这件事我反省过,是我对你的什么举动多余了,导致我妈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后来江律说,不是我对你的举动导致我家人误会,是因为……” 是因为……李秋实到底是管止深身边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女人。 也许在某些场合上,管止深与李秋实并没有亲吻,牵手,甚至眉目传情都未曾有过。但这平静的相处,在方云眼里,却充满了遐想。 方云见到这女孩子时,李秋实才24岁,长相不错,温柔可人,学历也高,不论是不是家世匹配,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外加这姑娘人好,那么长辈这里就一切都好,管家并不注重对方的门楣究竟高低。 管止深记得,自己伤病痊愈,李秋实之后本要离开,她在等他表态。最后,她没有等来管止深的一声挽留,却等来了方云的挽留。 两套别墅,方云情急之下就打算这么送出去,给未来儿媳妇多少都觉得不多。 那时候方云知道李秋实有个老母亲,本意是让李秋实把住在南方的母亲接来,一起住着。 赠予别墅的这件事,管止深不久便得知了,得知母亲是以送儿媳妇的名义,主动帮他出击追求李秋实,管止深惆怅,母亲这话,他要怎么去收回。 李秋实在照顾他的那段时间,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非常之久,在上海的无数个日夜,一个病房中*共同度过。 对方对他什么意思,管止深能感觉到。 无数个夜里,他去感受病房内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无数个白天里,他看见阳光下她的一颦一笑,时常失神。失神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照顾他的女人,家乡在哪里,那么巧合,也是小镇上。 熟悉,亲切,那些小镇回忆总会浮现,可是无论如何,入了眼的这个女人,都不及阿年给他的心安感觉,大概世上每个人的笑容都不一样,总之,阿年唇角一弯的温和笑容,他不曾再见到过。 相似,却也总有差别。 只因那人不对…… 照顾一个男人大概两年之久,不分昼夜,聊天沟通中,她说她来上海,从只为赚钱这目的,到渐渐变成了用心照顾。 对他,用了心了。 管止深喜欢听李秋实说起那边小镇上的习俗,每每她说起一件有意思搞笑的事,管止深总会想到,阿年在做那件事时,会是什么摸样。 一定滑稽可爱。 母亲赠予别墅,他不想因为别墅,让她误以为,他在对她暗示要建立某种暧昧关系。 所以管止深说清楚了,这两套别墅,是两年,七百多天的酬劳。 他记得,当时她说,远在南方的母亲生病了,连续多个月需要缴医药费,她才通过朋友找各种赚钱的工作,放弃了出国工作的机会,来到上海照顾一个有脾气的烧伤男人。 管止深问过她,介绍你来的人,是谁? 她淡淡一笑啊。 管止深听了,便不再说什么。 他从不相信过多的巧合,总会揣测,很多事情属于人为。 她也会时常跟管止深谈起自己的梦想,她有一个比较好满足的梦想,未来能拥有一座大房子,跟母亲两个人一起住,安享生活。 跟管止深的通话,并没有继续。 她说,要吃早餐了…… 他也一样,阿年等他一起吃早餐。 早餐的餐桌上,李秋实说,帮忙找一个房子吧,租金不要太贵,怕住的时间长了付不起。 “秋实,你傻掉啦!真的要搬离这个大别墅?摊手,盯着这个大别墅的餐厅看,“你听我劝,改变主意收下这个别墅啦!他只当你跟他赌气,不会觉得你贪心的啦。你是肝部手术,怎么还坏掉了脑子呢?” 李秋实摇头。 不要别墅…… 按照管止深的说法,这是酬劳。 七百多天的酬劳价值几千万吗?李秋实当初听了管止深的话,满心失望,她知道管止深有很多钱,几千万的别墅是打算彻底打发了她这个人,打发了她这对他动了情的心,因此,她就不要。 当年的她,并不知道阿年的存在。 她知道管止深精明,必定明白她对他的一片心意,所以管止深急于打发她罢了,她那时不收别墅,是因为不懂,管止深的身边并没有一个他喜爱的女人,为何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起码,她坚持住了照顾他,陪伴了他度过最艰难时期,两年之久。 他身体疼,她一样心也疼。 她不在乎他是否处在病痛中,不在乎他治疗期间身体上有多吓人。 最初见到管止深,他在病房中,她看到了他的脸上接近脖颈位置,有两块小伤,已经快要痊愈,绷带纱布下,她可以看得清楚他的样貌。 他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五官端正,眉宇之间的锐气掩藏不住。 他的脾气很大,对前来看望他的家人,时常发火。 亲眼见他从一个糟糕伤患,恢复成了一个工作起来十分有魅力的精英男人,她也渐渐知道,他对在乎的人,其实通常是很体贴温柔的,这样的男人,她会爱上,这不奇怪。 沦陷了,想要尝试接近。 她不接受别墅,不接受管止深变相的拒绝和打发,也不会闹,不会去刻意的接近他。了解他几分之后,她总是认为,以退为进是对这种男人最合适的表达方法。 可是,管止深无动于衷。 管止深的心,稳如磐石,从不动摇,他总会让她有种错觉,管止深的心里,是否已有了深爱难以拔除的人? 她旁敲侧击的问过管止深的朋友,他们都说,印象中大抵是没有过,没见他对身边的任何女人暧昧。 如果有接近过他,并被他允许暧昧的女人出现,他们这些朋友,必定会知道。 比如李秋实的出现,刚一下上海抵达z市的飞机,大家就一个传一个的皆是知道了。 抱着跟方云一样的心情和目的,每次见了李秋实或者管止深,会开玩笑,叫秋实一声“嫂子”。 第一次开玩笑叫“嫂子”,是在管止深爷爷的生日晚宴上,大概也是这个阳历八月份,具体日子李秋实却记不太清了,许多管止深的朋友都在,给管老爷子贺寿。 而李秋实过去,是方云背着儿子做的主,在场人多,起哄开来,往往这种人多起哄的时刻,辩解就显得多余了。 管止深越是严肃的辩解,就显得越是在护着李秋实,在外人眼中,这里一定有暧昧。 这种暗生情愫,得不到回应的感觉,只在两个人彼此心中知晓。 有一次李秋实生病了,难过,找他,管止深真诚的坦白过,说他可能没有办法爱上另一个人,心里装着一个,尝试过喜欢另一个人,可感觉总不对,生活节奏也变得不对,那些尝试,便在他自己的臆想中,被他毫不留情的捏死了。 管止深从未对李秋实表达过爱意,李秋实单恋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是很痛苦的,所以,她在离开z市去上海工作的时候,哭的伤心。 现在因病手术,重新回来了z市,她看到了管止深的身边有人,阿年,曾经她教过一段日子英语的女学生。 那天在商场电梯门口遇到,坐下聊了一会儿,她猜测过,阿年是不是管止深一直心里装着的人? 让她这些天一直想不通的是,阿年和管止深相差了12岁,她去上海照顾管止深之前,管止深就跟阿年认识了吗?那时阿年才几岁,不到二十岁的小女生,不过才十七八岁大,管止深是怎么接触到的? 方默川对她说过,他的女朋友是阿年,是她曾经的一个学生,怎么那么巧,表哥表弟喜欢上的,是同一个人? 这其中到底怎么一回事,她链接不上,也好奇着。 送走了一直叽叽喳喳劝她,她去了院子,对母亲说:“妈,这边的别墅准备卖了,去上海之前我就跟他的妈妈沟通了,只不过这次回来,我忘了走之前我提起过卖别墅的这件事,我们搬到市中心去住,房子小一点温馨,也好打理。”她不敢对母亲说出实情,怕母亲伤心。 “卖了好,这别墅住着不舒坦,太大,妈住着怪不自在……”李母对女儿叮嘱一番,不能要管家的一分钱,不能让人看低了。 李秋实点头。 回去房间,关上房门她就联系了方默川…… 早上,方默川还在租住的房子里睡觉,拿过手机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儿,皱眉起身:“我表哥和阿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怎么了?” “……” “你打算放弃我表哥?”他问。 “……” 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方默川叹息:“我表哥,有没有真的爱过你?” 李秋实的回答,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 一直信任表哥,大火烧伤的事件,他看到了表哥的大度和气量,但表哥的心里一定是恨着母亲的,也是恨着他的,只是掩饰了吧。表哥以前喜欢阿年,可是这些年,中间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表哥又经历了一个李秋实,怎么还会对阿年念念不忘? 那对于表哥来说,被抛弃的李秋实算什么? 他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去猜测,表哥是否因为知道了他拿走dv,追求阿年的这行为,气愤,恼怒了,才处心积虑夺回阿年,对他报复? 表哥这是要跟他新仇旧恨一起算?这个说法,他总认为,有那么几分可以成立。 方默川始终难以相信,单凭一份dv记录,表哥都没有去真实接触过阿年,就能爱到这个程度?他,起码是真的接触了阿年,吻过阿年,牵手过,有过许多共同的回忆。 表哥有什么?一个人的dv记录,单相思罢了。 李秋实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安静的思考了片刻,说没爱过?那等于是在说明自己的等待,叫做不要脸。 她缓缓开口:“爱过吧,我不知道了……”只是,这只是想,在和管止深共同认识说的人面前,留下一分尊严。 “……”方默川。 中午。 方默川开车去省委院子接了外公,出去找了个熟地儿,喝茶下棋。爷爷好哪一口儿,他当外孙的非常了解。 “小子――今儿学会孝心了,不出去鬼混,来哄外公开心。”老爷子笑。 方默川俩手搁在了腿上,拧眉,在斟酌这步棋怎么走,摇头说:“我下棋的技术远不如我表哥厉害啊,外公,我表哥好久没跟您下棋了吧?他是不乐意看您输棋……” 老爷子当即怒了,手朝棋盘上一拍,一掌震散了要输的这棋,“你表哥下棋,也是他爷爷手把手教他的――你表哥那是吃水从不记着挖井人的这么个东西,不知这性子他随了谁……哪一日外公赢他一盘棋,那准是他有大事相求――”提起孙子,老爷子言语上尽是责怪,语气中却透着喜欢,宠溺,和满意。 “表哥一不小心,就技高了您一筹!”方默川整理棋盘,随口说道:“外公,您搬回来管家这老房子里住吧,家里人照顾也放心,我妈总担心您的身体,为此老和我姑姑吵,说我姑姑不孝敬您。我姑姑平时可总念叨您,我姑父每次来电*话都会提起您,问您回来住没有?姑父还以为我姑姑对您不好,您才不爱回去,我妈没准儿总跟我姑父告我姑姑的状,我妈和我姑姑一直不和,您清楚,外公――我姑姑里外的多冤枉!” “小子,谁派你来跟外公说这番话的?”老爷子头脑清醒。 接过外孙倒的茶,喝了一口,盘腿严肃的问了起来。 方默川笑:“没谁派我来,是我自己想说就说了。外公在省委这头儿不知道,其实我表哥很久不回家住了,不知原因。您回来了,就让我表哥也回来家里住吧。从北京回来,您怕我烦我妈总唠叨,让我先在姑姑这边住着,闲着时间多跟表哥交流学习,等事业稳定了再一个人搬出去,我现在想通了,我搬到姑姑家跟表哥学习,可是表哥――” 135那个……我再安排。 “你也没仔细去问问你姑姑,你表哥他,怎么就突然很久不回家里住了?”管老爷子问外孙,表情严肃。 “……嗯,这个,我表哥他……”方默川几次话到嘴边上了,都顿住,抿起唇想了一下,才抬头说:“我姑姑还什么也不知道,我表哥多孝顺,所以在搬出去住之前,已经找好了借口,我表哥说的话,我姑姑能不相信吗。不过我在外面,也听说了一点表哥的事,消息不知真假,都说我表哥……好像有固定同居的女朋友了。” “34了,也该有女朋友了!没什么大惊小怪。”老爷子点头,心思走远,叹起气:“这小子……有女朋友了,也不往他爷爷跟前儿带,催也不好使,唉。” 方默川随着外公点头,看外公,瞳孔里是浅浅的笑意,也学着外公的样子盘起腿而坐,他说:“外公,我已经试了,让我表哥承认恋爱,这太难了。我表哥这人非常挑剔,您以前给他介绍的那些女人,哪一个差的?哪一个也不差。我一直觉得外公您的眼光很毒,您随便选的一个孙媳妇人选,打分那都得是优,可是我表哥总能挑出别人的毛病。” 老爷子爱听奉承话猷。 “精挑细选,大伙儿一个个的给他精挑细选,废了苦心,愣是一个没成。”老爷子提起这个,就叹气,紧紧的拧起眉头。 给孙子找媳妇儿,从十四年前,老爷子就开始四处托人找靠谱的,漂亮,配得上孙子的,孙子刚过二十岁,长得那叫一个一表人才! 管止深那时诚恳的对爷爷说,爷爷,我在国外慢慢给您找孙媳妇儿,千万别急。而且,二十岁结婚这太早了。老爷子听了,直气的想抽这大孙子蕖! 二十结婚早?你爷爷十九岁就完成了给管家传宗接代的任务! 因为给孙子介绍女朋友这事儿,管老爷子落了老战友们无数次埋怨。 管止深不赴约,成了远近闻名的相亲鸽子王……在圈子里出了名。 因此也让许多名媛好奇,到底这是怎样一个贵公子? 一直到今天,单身的管止深会时常在媒体前露面,虽是保持缄默姿态比较多,但这也让一众名媛更加倾慕他这个性情神秘的男人。 方默川想事情,一想就走了神儿,在外公的严肃眼神下,他坐直了身体。 外公不喜欢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人,偏偏方默川就是这么一个睡觉都不老实的人。这个坐姿,打小是一脚一脚被外公给狠揣出来的。 揣也揣了,该歪歪扭扭还是歪歪扭扭,这儿会,盘腿而坐,腰板不直,是外公眼中的大忌! 坐直了腰板儿,方默川说:“外公,让我表哥早点结婚生子,给家里冲冲喜气这个重任……可就包在您一人身上了。我倒是可以跟您里应外合,就是您得给我保密,不能让我姑姑和姑父,还有我爸妈,这些人太早知道这件事,提都不能提。我表哥这边有什么动向,我也及时汇报给您。保密是因为,万一表哥和对方最后不成,让人心里惦记的好事落了空,那显得我太缺德了。我过去住,愿意配合外公您,您只管回去住一段日子,逼我表哥回来,我表哥如果回来了,慢慢就受不了和女朋友分居住吧?到时候,一定会忍不住寂寞,公布恋情了。” 方默川说完,期待爷爷表态…… 老爷子把这话听的认真。 孙子,外孙,都是诡计多端的小子。 诡计多端在管老爷子看来,这都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人心本意不坏,那这诡计多端也都是人生来带的本事!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严肃的开口,说道:“你这些话,外公认认真真的从脑子里都过了一遍,让你姑姑和姑父,你爸你妈他们心里……最后落了空,就显得你缺德了……让你这个八十多岁的外公,心里落了空,这就不缺德了……” “外公,最近搁省委院子里莫不是遇着哪路神仙了?怎么八十多岁了脑子还转的这么快,竟挑我语病了――”方默川眉毛差点立了起来。 “八十多岁了――老子也照样不糊涂,还能收拾你小子些年头――”管老爷子咬牙切齿,气的瞪眼,手纹粗糙的左手按着茶杯盖子,抓起茶杯就要朝外孙扔过去! 方默川吓得立刻――跪直! 老爷子的手……颤颤巍巍放下,茶杯,搁了桌上。 方默川举手发誓,真的不是故意气外公的,听老妈说,他这改不了的坏性格,和年轻时的外公,一模一样。 这话,还是在他在高中时干架,打破了别人脑袋,外公一边恼怒,一边嘀咕出来,被母亲听到…… ..................................................... 星期六这天下午。 老爷子打了家中的电*话,王妈接的。 听了老爷子的吩咐,回头儿立刻给方云去了电*话。 方云接了,走出办公室,给儿子打了过去。 管爷爷要回管家老宅吃饭,见孙子和孙女,一家人齐全着,管止深必须得回去,别说没事可忙,就是有事在忙,也得暂且放下,陪爷爷吃饭,很重要。 只是,阿年要一个人在家了,这种家庭聚会,阿年本该在席,只是,还不太合适,为了未来幸福的稳妥,要忍耐下来。 阿年说没事,我去找向悦玩吧,等怀了宝宝,再说。 管止深回家之前,先开车送阿年去的向悦那边。 看着阿年上楼,他才放心的开车离开。 他不知道爷爷怎么突然,要回家吃饭。 向悦问阿年:“有信心吗。” 阿年看向悦,淡淡的说她有,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没伤天害理,只是感情上缘分那么荒唐,从表弟身上转移到了他表哥身上,会叫老人长辈不解吧,会偶尔觉得不是个好女孩子。 总有一天,会理解的,是不是。 和管止深分开,是六点半。 八点左右,阿年接到了管止深的来电。 他问,吃饭了吗。 阿年说没。 管止深说,别在外头吃没营养的,妈给你装了一个饭盒,很多你喜欢吃的。 所以,八点多,阿年见到了管止深。 他开车来接她,向悦出来送的。 抱着饭盒回家,路上,奥迪q7停在了不违章的路边,阿年猜测,他可能回家一趟回来,有话说。 打开饭盒,准备边吃饭,边听。 管止深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说:“爷爷要回老宅住了,说让我也回去住,我以为爷爷是开玩笑,爷爷说是认真的。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就非要让我回去住。” “……”阿年。 为什么呢。 阿年拿着筷子,有点怕,是不是爷爷从什么途径,知道了她的存在?然后,开始逼着孙子抛弃她。 对一个跟表弟恋爱过五年,两个月却又爱上表哥的女孩子,长辈一定分外嫌弃,讨厌。 “我问了爷爷,什么意思,爷爷始终没说出。”管止深解释:“我分析,我父亲不在家中,爷爷是不是怕住回了家中感到无聊?再有一点,自从我姐和我小外甥儿去世,爷爷就再没回过家里长住。爷爷回去,想起我姐和外甥会难过,爷爷喜欢小孩子绕膝之乐,也非常喜欢我姐,从小就很疼懂事的大孙女。” “你爷爷,后搬出去住的,还是一开始就在省委院子?”阿年问。 “我姐去世,爷爷才搬出去住,爷爷也打算卖了这房子,但我爸不同意。”管止深说。 阿年静默了一会儿,并不反对他回去住,这个时候,如果孙子坚持不回去住,日后,爷爷知道孙子是跟她在一起,会埋怨的吧? 更说她缠住管止深了。 “宽慰了老爷子的心,让爷爷住家里没了心里阴影,不会再总想起我姐和孩子,我就出来。机会适合,我会跟爷爷提起你,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和谐的生活在一起。”管止深对阿年说。 “嗯,我真的没事。”阿年说。 她低头吃白米饭,吃的飞快,很好吃的样子来遮掩小小失落。 管止深说过,他姐和姐夫离婚了,他姐带着孩子在家中生活了一年多,管爷爷对那小孩子,喜欢的紧,整日一口一个孙子的叫,突然去世,且是一家两口,老人受到的打击不小。 管止深回去,阿年理解,只是突然要跟他分开住了,有一点不舍得罢了。 吃饭,补充能量,坚强一点啊。 管止深下了车,阿年吃饭,看他站在车边,垂首,点了一支烟。 抽完了一支烟,他上车。 阿年也吃完了,饭盒放了起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研究阿年一个人怎么住?一个人住在房子里,管止深不放心,他晚上别指望睡了,惦记。 阿年说,我住到向悦那里去,管止深摇头,不行。阿年问,为什么不行?我俩的话,晚上很有意思啊。 管止深蹙眉,不知阿年是真不想那方面的事,还是故意为难他,晚上虽是回了老宅住,可是偶尔,他会夜不归宿。 几分尴尬,管止深认真的说:“你们晚上有没有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晚上跟你有意思,怎么亲热……” “……”阿年。 大概是很快红了脸的,阿年小声的:“有单独的房间啊……向悦那有三个房间,我们不住一个房间,就好了。” 管止深舔唇,转头,一边开车,一边手指不禁摩挲了下阿年红了的脸:“这样,你先跟她住着,那个……我再安排。” “咳,好……”阿年答。 头低的更低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管止深特意经过了省委大院,阿年在z市四年多了,还不太清楚这里什么样子。车缓缓经过,阿年转头看,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树,树中隐约可见的是建筑物,大门口在视线里,一闪而过。 “建筑物没看清,不太高。”阿年说。 管止深对阿年说:“最高三层,院子里非常大,这是一片老建筑物了,日本人留下的。” “哦,怪不得看着风格不同别处。” 管止深又转头说:“早就让爷爷回老宅住,爷爷不听劝。这院子里树太多,去年夏天,爷爷的屋子进了一只小蝙蝠,保安没找到,我去抓了,那时就劝爷爷回来住,都劝不成,这次主动要搬回来,我得尽力先稳住爷爷,八十多岁,不容易。” “你还会抓蝙蝠?”阿年惊讶。 管止深挑眉,眼眸深邃:“我就不会生孩子……” 嘁,阿年无视他的自恋。 136管止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狗。 阿年说,现在就回去休息……太早了。今天星期六,明天又是星期日,不用早起上班的美好日子,那就在外面转一转吧? 她是想着,让心情好起来一些,再回去的。 管止深点头,同意。 他开车在路上,行驶在车辆稀少的这一段,车速非常的均匀,不算快。从省委大院这一带离开,灯光渐明。 奥迪q7经过了z市的市中心,这个时间,市中心堵车堵的并不过分。天窗打开着,车窗也落下了,阿年干脆就脱了鞋子,可爱的卡通小袜子露出来,蜷缩着腿坐在了副驾驶上,靠窗窝着猷。 阿年怀中抱着方形外观的饭盒,这个姿势,对于小胳膊小腿儿的阿年来说,很是舒服。她听见管止深手指指着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街道叫什么名字。其实他说了阿年也记不住,来到z市的这几年,除了a大那一带,其他地方阿年即使去过,也都不熟悉的。 管止深蹙眉说,二十几年前的这条街,是一副老旧废弃摸样,他在十一二岁时,曾被爷爷领着来过这里,下了气派的车,跟在威风的爷爷后头,他总会看到,别人对他投以羡慕的目光,其实,他只是跟爷爷路过,下车买些鞭炮罢了。 阿年看他,成熟魅力的男性侧脸,他没有多说一些小时候的事,只是手把着方向盘,深邃视线在这条街上,久久方才收回蕖。 忽然,他皱眉说道:“爷爷的脾气,其实……很好。” 像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阿年便没有搭话,他家,好像也蛮复杂的。 手指抠着饭盒的棱角,阿年眨着乌突突水般眸子,那双眼睛,夜晚里显得更柔和好看。阿年一手抱着饭盒,一手支着额头,她看着前方的路,想起婆婆方云对她说过――管止深的小时候,也有不叫人省心的那股倔脾气,跟隔壁家的小子干架,人家的家长抱着“惹不起你我们还躲得起”的心态,把孩子拽到家里去了,不准出去。 管止深哪能服别人? 跑回家从书包里拿了一盒子的摔炮儿,隔老远扔不进去,爬人家墙上站着,往人院子里扔,往人家二楼窗子上扔。 摔炮这东西,里头火药,一扔一个响!出不了什么大事儿,但这东西毕竟也不安全。 家里人够淡定,可是惊的人家院子里大狗不淡定了……朝他叫。 管止深不懂事,往狗窝里扔摔炮儿,狗直接吓尿了――那狗许是记仇,在那年夏天的某日,把他追出二里地,成功咬伤,才松口。 因此,管止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狗。 前段时间管止深一次来接阿年,在向悦这里,阿年抱着和方默川养过的那小泰迪犬,逗它朝管止深撒娇,阿年让狗爪子碰管止深的大手,可管止深垂眸,怎么看,都不觉得这狗可爱,依旧反感。 惹的阿年几次都差点要当面说他童年糗事,但觉得一些事情应该埋在心底当乐子,当一份独有消遣,说出来,大概就不好玩了。 管止深小时候,也曾仗着爷爷和老爸的宠爱,做过不少坏事。长辈们都认为是惯的!管家和方家再有第二个男丁,不能惯了! 而管家和方家的第二个男丁,方默川出生比第一个晚了九年,盼的辛苦,所以方小子出生之后,两家都分外高兴。家中无人有重男轻女观念,但圈子里那些重男轻女的人,你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方云第一次生了个女孩儿,办满月酒是要的,且得办的稍微隆重,地位叫管家的人低调不得,每一个前来祝贺的,满面笑意,嘴上说的也分外好听,可那有一多半是假话。 嘴上说着女儿好,女儿好,心里取笑方云,怎就生了个女儿?管老爷子这儿子也忒没眼光,换做娶了别人,那第一胎可不就是一索得男了。 当时方云一般大的女人,嫁了人的,许多生男。 现在,方云一提起三十六七年前的事情,还一股火一股火的往出冒。小姑子管三数言语犀利的讽刺这个嫂子,生个女孩子,给管家丢了人了! 方云有脾气没处发,丈夫常年在外,偶尔回来家里看看孩子老婆。 生了大女儿之后,方云就盼怀孕,加上心急了,丈夫不总在家,就迟迟怀不上,大女儿两岁多,才怀了第二胎。五个月多,看肚子人们就都说是男孩儿,方云摸着肚子不敢先笑。 直到生了,扒开一看,是个带把的够精神,当妈的激动,直哭。儿子满月酒上,方云可算才扬了眉,吐了一口气。 大女儿取名管止絮,因那时一家人已住进了老宅,看风水的人在家中一通神说,长辈们,宁可信其有的,就给大女儿名字中间搁了个“止”字,有“拦阻”之意,拦阻一切靠近的霉运、衰事。 后来的管止深,一样中间用了这个“止”字。在管家越来越好的那些年,管老爷子,还认为风水迷信有那么几分可信,起码,管家事事如意。 直到管止絮和孩子去世,管老爷子打算卖了老宅,再也不信迷信这一说。 管止深不能改名了,小妹妹还小,大姐去世,她才不到十岁,管爷爷给改了名。 老爷子找了几个字,放放自己抽到的一个“放”字。 放放还不是家中改名字的第一个人,方默川出生之前,家中就给准备了,生了男孩儿就叫“方宇川”。出生之后,方默川就哭,白天哭,晚上哭,半夜三更哭的更甚,要开着灯慢慢哭,如果管三数把灯关了,方默川就准能哭成一个撕心裂肺,嗓子哑了都不带停的。 老爷子张罗着给改名! 把“宇”字改成了“默”,希望这娃娃能沉默起来,不要哭了。不过……小子还是透亮着小嗓子,一直哭到给他上完户口。 方默川长大之后,十六七岁,认为有表哥真好,尤其是有一个你惹了大祸,他真罩着你的这表哥,跟亲哥一样。 管止深没有过分溺爱方默川,表弟十六岁,管止深已经二十五,时常跟表弟聊天,管三数希望儿子懂事早一些,在这种大家族里,懂事晚的男孩子,注定了要吃亏。 总教育方默川,让儿子不要听了表哥的话嘻嘻哈哈过去就拉倒,看儿子一副左耳听右耳冒的样子,当妈的就来气! 方默川表示他真听了,举手发誓:妈――我对表哥的尊敬,连起来可绕地球三圈儿…… 那时方默川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香芋味,电视上的很多广告词,都成了人们口中拿来说呵的玩笑。 方默川懂事,可能他的懂事只有表哥管止深知道。 方默川平日玩和学习两不误,总是分得清楚。方默川十七岁时听了母亲一番话,他才明白,母亲对他,某种目的上太急了。 外公早就对他说,近朱者赤,你表哥成年以后接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所以你表哥现在很优秀,你要多跟你表哥接触,以后也差不到哪去。 管老爷子在外孙面前,从不吝啬于夸赞自家孙子管止深,甚至有时,老爷子故意夸大其词的赞赏孙子。若是外孙连这个都嫉妒,那多少是有些心胸狭隘在内,不敢勇于承认别人的好。若有一颗嫉妒的心,那么这个外孙的将来,管老爷子则是另有一番打算的。 还好,方默川不是,一直很虚心的接受一切教育。 他不傻,一些道理说得通他,他从心里对别人佩服的很。 方默川知道母亲对他抱着什么目的,他就在想,属于管家的一切,他一个外姓的人,为什么要争? 也许是从小衣食无忧,认为一大群人呵护他,很满足了,也从不曾想和表哥为敌,分拿本属于表哥的一分一毫管家大家业。 在母亲管三数面前,他表现的不懂事,母亲把他逼急了他就惹祸,他看着母亲一边对他头疼,一边在外公面前保证:您这个小外孙年纪还小,犯错也正常,也都是我从小娇惯他导致的…… 外公迟迟不给他什么,母亲偶尔喝多了面对外公,就言辞激烈,叫一声:爸――我是不是您女儿?您别总觉得我们默川不如您那个孙子,‘三辈不离姥家根儿’这话可是您总看着您自个儿外孙说的! 外公搬出家,去了省委院子里住,方默川一直认为,多少有些是母亲总去闹的原因。 母亲一闹,会给姑姑添堵,姑父在北京军区回不来,姑姑跋扈不过母亲,总会吃母亲的亏。外公搬出去住了,省委院子那边不是母亲能吵能闹可以丢人的地方,外公和姑姑,自然耳根都清静了许多。 鼓动外公回来住,一方面也是考虑外公身体状况,另一方面,他很好奇,管止深对阿年的心意,究竟比不比得上阿年对他管止深的心意? 星期六这天晚上,方默川开车一直跟着方慈,最近就听说方慈感情出了问题,似乎很严重,被母亲教训了,因为方慈不说恋爱的对象是谁。但方默川听熟人悄悄告诉,你姐,挨过那男人打了。 虽然跟姐姐平日不是那么亲,但那是亲姐,任谁在他眼下也欺负不得。 一路跟到一个小区门口,方慈的车停了,她下车,接了个电*话,又离开。 方慈开车抵达某酒店门口,见了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男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距离稍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车。 男人被方慈拦住,片刻,下了车。 把情绪激动的方慈拽上了车。 方默川皱眉,手握着方向盘,几分钟之后,车门打开,方慈被推下车,显然,那是被男人推了下来! 方默川一打方向盘,开了过去。 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离开。 方默川把车停在了方慈面前,下车,摔上车门,绕过车身拽过方慈,扯着方慈的一只胳膊,见方慈脸上一边红肿,样子难堪,惊讶弟弟怎么来了,又不敢抬头。方默川火冒三丈:“那个人,打你巴掌?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 “别管我!不准跟妈和外公说!”方慈甩开弟弟,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启动,快速离开。 “……” 方默川站在原地,拧眉,不停的呼气。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酒店名字,大了一圈儿电*话,总算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人,“帮我查一下酒店外的监控录像,今天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零三分之间,当时门前,只有这一辆黑色轿车。” 十点多了,阿年困了,要回家。 管止深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方默川的来电,看到来电显示,管止深瞥向困到迷糊的阿年,接了,沉声道:“这么晚了,怎么打了过来。” “打扰你休息了吗。”方默川问,静静的,听着那边是否有阿年的声音,心,忽然疼。 管止深蹙眉:“还没休息,什么事?” “xx大酒店门口,刚才短暂停靠了一辆黑色轿车,门口当时就那么一辆车,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打了我姐就走了,我姐一定和这男人认识,挨了打都他妈不敢吭声!她什么时候这么孬过?我让小军帮我找人查了,可是现在酒店保安部负责人拒绝告知车牌号。――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我一定要知道这人渣是谁!” “在z市……动手打了表姐?”管止深舔唇,手指捏紧了手机的机身。 方默川冷笑:“够他妈没风度是吧?真他妈不男人是吧?” 管止深按了挂断键,靠边停车,伸手摸了一下阿年的脸颊,示意阿年不要担心什么,随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便接通,管止深把情况跟对方大致说了一遍,他“嗯”了一声,蹙眉看着车外四周,抿唇点头,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染上阴郁,语气凌厉:“今晚我要这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它是辆什么车,还有――谁的车!” 他挂断的时候,阿年还是提着一口气,发生什么了? 管止深继续开车,几分钟之后,手机响了,那人告诉了他一个车牌号,他转头看阿年时,前方一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管止深急踩刹车! 阿年“啊”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撞在哪了?”管止深拿开手机,慌张的伸手过来查看阿年。 悲催的……>0<阿年咕哝:“撞上了饭桶。” 管止深:“……” 阿年说没事,管止深一边轻轻亲吻阿年的额头,手指抚摸磕碰到的地方,一边记了一下对方说的车牌号。 “保安部的人,坚持说不知道谁的车,黑色奥迪a6,只告诉了一个车牌号码,看来……需要明天找交通队的人。” 管止深点头:“今天先这样,明天再说。” 放下手机,看阿年的额头,拇指擦过红了的一块儿,管止深心疼:“……过来,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不疼……”阿年捂着,说。 一边安抚着,一边开车到了家。 回到家中,阿年进去,在楼上洗澡,处理额头磕红的地方。管止深在一楼,打给了方默川,明天上午知道结果。 方默川说……别问我姐,她最近跟个傻子一样。 阿年打给了向悦,向悦一阵懵,然后确定阿年不是吃亏了,才放心下来,说来吧,刚好一个人好寂寞呢 管止深上来时,阿年欢快地跑去书房对他说:“跟向悦说好了,明早我就搬,趁着周日。对了,默川他姐怎么了?” “没事了。” 管止深转身,抱起阿年,把洗完澡穿着睡衣的阿年搁在了书桌上,双手支撑在阿年身体两侧,亲近,暧昧:“你会想我的……” 137家,bye 被他诱惑,主导…… 一室温柔中,管止深那双湛黑的眼眸,始终在望着阿年柔和的眼睛,疼爱在心坎上的女孩儿,地位始终很稳。 被他,疼的至真,至深。 阿年已经停止了喝药,那药水着实太苦,管止深每每看她捏着鼻子往小嘴儿里头灌,喝的一滴不剩,还装出一副好喝的样子,他就皱眉。 他终于忍不住抢下了阿年的药,挨到了嘴边儿的药水,被夺走了,被管止深倒了。他说:“别人欺负不得你,自己也欺负不得自己,知道吗。熹” 阿年低头,心虚,说……没啊。 谁那么傻瓜,会自己欺负自己。 只是在讨长辈的欢心,不太好的身体,不争气,是真缛。 晚上,阿年睡不着,管止深一样没有闭眼。 阿年枕他手臂,问,过去和现在比,感情上牵扯到的人,你喜欢哪一个多?――是我吧?我吧…… “百分之一百,仍是你。”他点头。 管止深睁着眼眸,感受手臂上被阿年咬的地方,被咬湿了一块儿。 他叹息,朋友叙旧,酒过三巡,总会说起那些过去的曾经。而他的曾经,并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轰轰烈烈痕迹,顶多是不走心的接触过,他未贪,未恋。唯一深刻的过去和曾经,仅是一个阿年,淡如水的地方,生长淡如水般女孩儿,偏偏强烈刻骨的叫人难以忘记。 现在,仍是阿年,至于未来,无论会发生什么,阿年这姑娘,都是他家的,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 安心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阿年起不来。 探讨起不来床这个问题,阿年说,过了夏天就好了,一年四季真的我就夏天赖床。 管止深说,不对,据我所知,一年四季你都赖床…… 阿年总是懵,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据我所知”,偏偏,每一个“据我所知”,说的都那么靠谱儿,好像两个人认识已久一般。 “九点了,起床。”管止深叫她。 阿年,“哦。” 哦了一声,继续翻身睡了。 管止深侧躺在床上,已经穿了衣服,手伸进了阿年的睡衣里,阿年痒的动了动,最后,被他逗得在床上实在呆不下去了。 无奈,想要一鼓作气的起床。 可是那总归……是想而已><…… “怎么了。”管止深见阿年起了一半,又趴下了。 阿年迷糊,咕哝:“你给我勇气啊……” 勇气,管止深咳,“加油。” 迷糊的,被管止深领着走出卧室,他怕她没睡醒撞门上。 昨晚就说好了的,今天早晨不在家里吃,去外面吃,去a大门口的早餐店,阿年想念已久……那边的早餐。 管止深开车。 在a大门口吃完早餐,两个人一起回到家中。 他今天要去接他爷爷回家,早上,先送阿年离开这个家。管止深拿了阿年的行李箱下来,放在了外面的车上。 阿年站在楼梯口,呼气,转过身悄悄的摆手,家,bye…… 管止深站在外面,望向了室内的阿年,见她转过了身去,一直看着楼上,他并不知道阿年在看什么。 在外,他等阿年。 十点不到,向悦站在小区门口等阿年来,看到了管止深的车,停下,管止深拿下行李箱,向悦带路,一起上楼去了。 “放在这个房间里吧。”向悦说。 是打算,和阿年一起住的。 阿年脸红,扭扭捏捏的不知如何开口,那个啥,管止深说了,不同意她和向悦住一个房间,也许他偶尔会来做客,不方便。 “这个吧……”阿年指向那个,本来向悦和乔辛一开始就给阿年留的房间。 当初,是怕阿年挨欺负,才准备了一个房间,在z市,租三室的房子,跟两室的房子,价钱上没什么大差别。 向悦在,管止深叮嘱了阿年几句,便离开了。 “他怎么那么严肃。”向悦皱眉,吐槽了一句阿年家男人。 阿年也皱眉:“不是,他平时一点都不严肃。”在家单独跟她在一起,一点都不严肃,一面对外人,不熟悉的,便一张严肃脸。 “哦,那估计他是没把我当朋友呢。”向悦说。 阿年摆手,真的不是这样,希望向悦不生气,阿年望天儿……“他,其实怕生。” 向悦猛劲儿咳,管止深怕生?开什么玩乐!阿年你护着人的时候,先打一番逻辑对路的草稿好吗!! 阿年和向悦下楼溜达,接到了郑田的来电,阿年说了位置,说是和朋友要出去玩儿的,郑田你要一起吗? 郑田说好。 向悦问郑田是谁,阿年说,校友,都是a大毕业的,同一年。 等郑田的时候,阿年和向悦路过药店,阿年嗓子不舒服,去药店……向悦见她买了一盒喉宝…… 向悦脸红,盯着阿年瞧:“那个什么,阿年,看你平时很腼腆啊,那方面……你也太卖力了。你们家管止深,爱死你了吧――”嗓子都“叫”疼了呢,捂脸。 “哪方面?”阿年拆开喉宝盒,看向悦捂脸的样子。 几秒钟,阿年忽然懂了,踢了向悦一下:“瞎说什么!就是昨晚被子没盖好,凉着了,嗓子不舒服……” 俩姑娘,脸红红的,站在路边凉快处等人。 向悦问阿年,突然要这么分开住了,什么心情…… “……” 阿年摇头,也说不好到底心情怎么样。 心里想的是――好比外婆曾养过一只大肥猫,日子短,感情倒是不深。外婆住院之后暂放在了别人家,那家刚巧缺一个大猫抓老鼠,外婆后来出院了,身体不行,猫总是乱跑,舅舅和舅妈没时间经管,猫又不认得家路,就再也没有拿回来。 大肥猫,一开始离开外婆也许是不舍得,可是到了陌生人家早晚也要适应,等到真的适应了,主人也不来找了,那就把暂时的分开理所当然变成了永远分离。 不过,人怎可和猫相比较? 阿年只是有些感触罢了,相信有一天,管止深一定会把她重新带回家中的。 并不是永远的,再见。 ............................................................ z市的另一处,管止深把车停在了路旁,接了一个来电。 听了片刻,管止深皱眉,声音沉了下去:“不要跟我玩这些路子,也不要跟我说那辆黑色轿车是辆套牌车,不是什么事都能指望最后化了……要区分开事态大小,也要看,这件事上,他碰到的人是什么脾气,默川会死咬这个人。” “……” “对……你这样说就对了。” “……” “我耐心的等一上午,等你想起那辆黑色轿车的真车牌号――” 按了挂断键,黑色奥迪q7开向了省委大院。 管止深开车来接爷爷,而不是叫人派车送爷爷,接爷爷。 孙子亲自开车来接,对长辈来说,意义大不一样。 他的车是准备开进去的,方便一些。 黑色奥迪q7在省委大院门口停了,他的车来过省委大院数次,多数是办事。门口执勤的哨兵都认得他的车,但管止深为保省委内不出任何意外跟自己沾上责任,每一次,都会规矩的接受站岗武警检查。 从不会为了显出自己身份多高,仗着老子,而做些不和身份的事。 对于管止深这类的高干家庭子弟,如今又是商界精英,却一贯低调的行事,执勤武警通常抱以特别尊敬的态度。 那种拒不接受检查,几句正常话没说完就亮出了长辈身份,无视武警硬闯的高干子弟们,多数人对他们瞧不起,家中长辈也是气愤,教育不过来! 自以为嚣张就是抬高了自己,有面子――实则却掉了身份。 回家的路上,红灯。 老爷子对孙子说:“晚上,下了班就回来家里,应酬少一点,爷爷希望,咱们家里头能热闹些……” “好,下班一定早点回来。”管止深点头。 回家陪爷爷很重要,陪阿年一样很重要,他会合理分配,也会尽快……让阿年成为他身边光明正大见长辈的女人。 老爷子忍耐,瞧着小子一副淡定的样子,老爷子就暗自佩服自己的孙子,这沉稳劲儿,像他爷爷!如果在外面真的和女人同居了,就这么突然回来住了,又是被叮嘱晚上早归,都不反抗,面不改色,那这小子真沉得住气! “嗯――”老爷子嗓子不舒服,使了个动静! 绿灯了,车辆行驶。 老爷子再悄悄想着办法,到底怎么样做,才能让孙子带人回来给他见一见! “止深哪,跟爷爷交个实底儿,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老爷子问。 管止深不避讳谈这个话题:“没有具体标准,看上了,温柔还是泼辣,聪明还是迷糊,都喜欢……” “上次那个,照片派人给你送了,人还没见,过几天――叫家里来见!爷爷也看看!”老爷子说,观察孙子的表情。 管止深一派从容。 星期天方云也会去医院,管老爷子今天回来,方云本不想去医院了,得在家中迎接公公。 管老爷子知道了,摇头,第一天回来,老爷子想清净清净,怕会把女儿管三数招了来,徒增心烦。 到家的时候,已是中午十二点多。 爷孙二人进去,王妈倒水,家中司机的车随后也到,把管止深车上的东西搬了进来。 沙发上坐下,管爷爷看了孙子好几眼…… “爷爷,这么盯着我――我慎得慌。”管止深察觉,莞尔道。 老爷子笑:“我孙子――今儿看着比以前还精神许多,告诉爷爷,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这是好事,有了不许瞒着爷爷――” 管止深也笑,“爷爷,交女朋友就……” 话未说完,爷孙二人听见车声,一起看向了外面。 方默川的车停下,打开车门,下车,手中的一罐功能饮料喝了一大口,剩下的随手扔了地上远处树下,他从车后座,拿出了一个行李箱。 “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子。 138不想分开睡 方默川拎着行李箱进来,刚走到门口,管家的司机下楼就看到了,跑过去准备接过行李:“默川少爷,把行李给我。” “叔叔,您歇――”方默川没用,自己拿了行李箱进屋。 他把行李箱搁在沙发边上,坐在管止深左侧的沙发上,白皙好看的手指揉着眉心,仰头靠在沙发里,身体一歪,躺了进去,叹气:“外公,我真怕我住不惯……要是哪天您见我晚上没回来,那准是我这两条腿认路――回了往天住的地儿。” “往天住的地儿?”老爷子听着,蹊跷。 方默川反应过来,老爷子最爱挑人话里的不对之处了,赶紧说:“往天住的地儿,做……我妈我爸家,这个解释。熹” 老爷子点头。 “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儿住着!从北京回来也有俩仨月了,还没玩够本儿?外公这回――亲自看着你,省的你小子混,最叫人不省心的就是你小子――” “外公,您损我的时候能别咬牙切齿吗,这叫我怎么住?”方默川忐忑摸样缛。 老爷子笑。 管止深收回探索的视线,原本他看到默川来,带着行李,便多心了。现在听来,多半是爷爷逼着默川来这里住。 这个爷爷的外孙,他的表弟,的确需要严厉的人看紧一点,纵使默川心里对官场有再多的不喜,也还是要趁早干些正事。 老爷子折腾了一路,八十多岁,坐车从省委到市区外,需要休息片刻,缓缓。 管爷爷躺下了,那个屋子里如同从前,不开空调,远远的开着一个电风扇,窗子也开着,在一楼。 王妈出来,对站在外面研究车的管止深和方默川说:“也不知道该问问谁,老爷子每天都吃些什么药,这头儿好准备准备。” 老爷子随身带着心脏药,别的药刚才王妈没看到,王妈知道,老爷子平日绝对不是就吃这一种药,好几样的。 管止深点头:“回头我问。” “晚上我就都准备回来……”王妈说完,进去忙了。 方默川看管止深,眼神恍惚了几分:“表哥,你这次回来住,打算住多久?” “看爷爷的情况。”他皱眉,视线看向了街道另一边。何时……阿年能一起来,快乐的,无所顾忌,在他眼下走动。 管止深问了省委那边负责照顾爷爷的人,爷爷都吃什么药,几点吃哪一种。随后他开车去了医院一趟,拿到了爷爷吃药的清单,不用麻烦王妈。 碰到刘霖,刘霖问他:“今天怎么有空来?” “这个你看看,上面的都有吗。”他把单子交给了刘霖,刘霖接过,看了一眼,“都有,你现在要的话,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嗯,辛苦。”管止深点头。 走了两步,又转身对刘霖说:“送到我母亲办公室,我去那边。” 刘霖点头。 管止深对母亲叮嘱了几句,暂时不要说阿年的事,他认为时机还不成熟,阿年,平时挺快乐的,坚强不坚强他还不清楚,所以稳妥了,他才放心。孩子,能收买母亲和爷爷的心,父亲的心,孩子,也能拴住阿年这个人,让她能不退缩,不逃。 对他来说,两边,都失不得。 方云叹气:“妈看,这事儿早晚得露!默川被你爷爷逼着来了这边住着,你也被你爷爷叫了回来,委屈了阿年那孩子了咱们先不说,就是这茶余饭后的,你们几个爷孙聊天,早晚也得聊出事儿来!” 管止深淡笑,并不说话。 方云一身白大褂,看儿子:“儿子,你跟妈说句实话,你说阿年和默川的女朋友有过节,怕阿年和默川撞在一起闹开了,这话都是懵妈的吧?妈和你爸研究过了,这话一点都不靠谱儿,我们没问你,是放心你,你八成是有大事瞒着你爸你妈。” “妈……别问了,也别多想。”管止深闭上眼眸。 方云看儿子这幅样子,也不多说,儿子始终让她放心,她也怕多说了让儿子烦恼,有压力。 不过还是叮嘱了几句:“咱们管家不是事儿多的人家,没那么多苛刻的说道儿。爸妈是什么人,你了解,咱们家找的儿媳妇,要求不高,人本分一点,不是什么坏心眼儿的孩子,妈就喜欢。” 管止深点头。 刘霖送了一小袋西药过来,在方云的办公室,把管止深拿来的清单,重新分别写成了几个纸条,用胶带贴在了瓶身上,刘霖说明:“几点吃哪一种,治疗什么的,用法用量,都清楚标注上了。” “这样看得比较清楚。”管止深放下手中捏着的小瓶子,这是一瓶血压药。 王妈看不清有些药物的说明书,字太小,还有一些毫克单位,王妈也搞不懂怎么回事,怕剂量大小错误了,导致老爷子身体出现问题。刘霖这样标注上了……四分之一片,二分之一片,王妈看一眼就能明白。 管止深离开了。 方云交代刘霖:“止深来给他爷爷取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三数阿姨……” “知道。”刘霖表情淡淡。 管三数和方云之间不合,但方云从不把管三数当成敌人,毕竟是自己丈夫的亲妹妹,关上*门还是一家人的。刘霖跟在管三数身边久了,也知道一些这里头的事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刘霖看得出,方云是一个以家庭和谐为主的人,很善良。 “刚才看到单子上写了,明早六点,老爷子要测血糖。”刘霖说。 方云点头,“嗯,我记着了。” 说完,方云皱眉想了想,片刻后,微笑的抬头看刘霖:“明早你有没有事?早上过来家里吃饭吧,最近就负责给老爷子测个血糖血压。” 刘霖不懂,为什么? 可是不好拒绝…… 点头,淡淡的说了句……好的。 方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拿起手机,几次想要打给丈夫,问一问,到底儿子心里藏着什么不跟家人说。 最后,到底没敢打。 也怕丈夫发火,跟儿子吵起来,再惹得老爷子生气,八十多岁气不得了。 下午三点多,阿年接到了管止深的来电。 他约了她见面,下午四点半,准时。 郑田和向悦一拍即合,成了好朋友,阿年有约,她们只好一起吃麻辣火锅去。向悦管郑田叫姐,说你酷酷的,必须是姐!郑田听向悦说起暗恋的男生,从小时候到长大,一直没有变过,郑田无语,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嘛…… 相处的几个小时,郑田拼命的给向悦洗脑,阿年纠结,向悦彻底相信了阿年的话,这个郑田,哪里都好,就是排斥男人这一点,严重有病的。要说性取向有问题,那也好说,偏偏没有问题,那么是恋爱受过刺激?也没! 管止深开车接了阿年,一起用餐。 餐厅内的环境非常好,他点的东西,阿年负责闷头的吃。管止深说,默川也住进了家里。阿年诧异。他又说,是爷爷逼着住过来的,担心默川总这么吊儿郎当,要每天看着。 阿年点头:“这样也好,他早点好起来,我也开心。” 尴尬的阿年,朝着对面最亲近的男人,笑开。 管止深点头,蹙眉。 阿年担心,万一在没有怀孕之前,就被方默川说了,或者默川一不高兴,就故意为难,那怎么办。阿年也怕,叫管止深先不要摊牌,还是再等等,挺住一天是一天,万一最近就怀孕了,总是每天都抱着希望的。 管止深安慰阿年,没事,每一个安静等待怀孕的日子,都是幸运的。 喂饱了阿年,管止深送他家阿年回去向悦那边。 q7停在了小区门口,管止深俯身,解开阿年的安全带,就近,亲吻了阿年,突然袭来的气息,让阿年恍惚,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被他的上身压下,吻在了一起。 气喘吁吁中,阿年推他,有人。 管止深放开,“晚上,我再过来?” 阿年摇头,“第一天回去住,还是不要再出来了。” 这才,分开睡一晚,而已啊。 没有管止深在身旁的第一晚,阿年辗转难眠,想要给他打过去,又怕他不方便接听,室内关着灯,阿年看着黑漆漆的夜晚,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微信。 好久没有得到回复, 阿年查看,从给他安装了微信开始,每一次跟他的沟通,都没有得到回复。 究竟,是为毛? 太烦……卸载了? 阿年打给了放放,放放接了,小声的说:“小嫂子,我哥在客厅陪着我爷爷下棋呢。” “下完棋,你问问你哥,他的微信为什么不看?”阿年说。 放放笑:“我哥短信都不看的!” “为什么。”阿年觉得这人不正常。 “可能觉得不好玩,我哥平时严肃,但是爱摆弄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 放放在那头惊呼:“小嫂子,你说如果告诉了我哥,微信可以摇到美女,他会不会玩上瘾?” 咳,阿年怒,小放放你把我置于何地了。 挂断的时候,阿年告诉放放,不要告诉你哥我给你打过了,让他陪着爷爷吧,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乱发的。 放放,哦。 阿年睡不着,失眠。 次日清晨,阿年成功的挂着俩黑眼圈儿,被向悦叫醒了。 “起床!” 阿年趴着,睡得正香甜,“我不起。” “今天是星期一,你家那位早上六点半就打给我,问你昨晚睡的怎么样……哎哎哎,能不能顾忌一下我单身女青年的感受,他不想吵醒你却来吵醒我,他媳妇是媳妇,别人的媳妇不是媳妇是吧。” “呃,也不对,我还不是谁的媳妇,左正――妈的,太墨迹!”向悦开始喋喋不休抱怨左正。 向悦说――好男人其实很多的,为什么一棵树上吊死。 向悦又说――谁还没爱上过一两个渣啊。 总之,她心中,左正最好。 阿年迷糊的那劲儿过了,睁开朦胧睡眼,手指揉着眼睛,问向悦:“他问你我睡得怎么样……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睡得特别不好!凌晨一点多才睡着的!睡着了之后还说梦话了,叫――止深,止深……还总是抓身边的被子,当人搂着,往被子上蹭啊蹭的,还发出了古怪的声音,早上估计又要吃喉宝的……” “向悦――”阿年吼。 这明显是造谣! 向悦哈哈大笑,“骗你的啦,不过我真的说你睡的不太好,冷不丁一个人睡,不太习惯。他在楼下等你呢,快点起床洗漱,懒猪!” 阿年洗漱飞快,跑下了楼。 还能跟他一起去上班,很好了。 上车,有管止深带来的早餐,是婆婆方云装的饭盒,米粥,鸡蛋,小菜……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给阿年吃早餐的时间。 都没有提起昨晚睡得好不好,从彼此的眼睛里,都可以看得出,不想分开睡。 一个人闭着眼,很难熬。 管家老宅。 管止深是第一个开车离开家的人,早餐只匆匆的吃了一口,说是有事。管爷爷笑,“有事好啊,年轻人有事忙好――去忙吧――” 爷爷那笑,总让管止深看着慎得慌,莫不是爷爷真的知道了什么。 即使默川是爷爷逼着来的,管止深心中也有几分怀疑,默川是什么意思,以往,爷爷不是没有逼着他来过,哪一次听了,哪一次顾忌老人身体了,该逆着不该逆着的意思,默川一直都逆着,这次,很听话。 默川在这边住着,管止深有机会也不想带阿年回来。 方默川安静吃早餐,话倒不多,方云当姑姑的问他:“是不是在这边睡着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方云转头看公公:“爸,默川他妈要是知道了……” “放心,有我在,让他妈来找我!”老爷子发话。 方云这就放心了。 “我吃完了,姑姑外公,慢慢吃。”方默川离开了餐桌,到了沙发那边,伸手捅咕了一下刘霖。 “什么事。”刘霖早餐吃完了,在装测血糖血压的东西。 方默川看那些东西,好奇的很:“……你给我测测血压,我最近总晕。” “是因为挨揍了吗?”刘霖拿过他的胳膊。 “老子挨揍?一向只有我揍别人的份儿吧?以前我打架,你还好心给我的敌人包扎过伤口――忘了?”方默川最怕小伙伴儿们瞧不起了,刘霖在他眼中,是他哥们儿一样的女孩子,在哥们儿面前,得有面子。 方云在餐桌那边,看了过来,说道:“姑姑有事今天不去医院了,等会儿你开车送刘霖一趟。” “没问题――”方默川比了个ok的手势。 方默川开车去医院送了刘霖,路上,聊了一些以前的事,到了医院他没进去,不想看见母亲。接了方慈的来电,方慈告诉他,不准胡闹!方默川皱眉,大抵,指的是那辆黑色轿车主人的事。 并没有跟姐姐说过,表哥一样只是查到了黑色轿车的车主是谁,还没做什么。那么,多半是酒店的领导,怕因泄露重要人物车牌号惹上麻烦,告诉了方慈,想让事情这样压下。 怎么压得下? 车行驶到投资集团,方默川停了车,怎么……把车开来了这里? “阿年,有人找你。”楼上办公室,同事叫埋头工作的阿年。 阿年站起身,有人找? 出去,见到的人是方默川。 带方默川去了没人的地方说话,站在楼道一个窗子前,望向楼下,太高太高了,根本楼下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表哥,回家住了。”他说。 阿年点头。 “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吗?”方默川问。这个问题,他好奇了好久,不敢问不敢说甚至不敢想。每想一次,只需要经过大脑一秒钟,可是心里疼的滋味,却迟迟不会退。他努力了多久的,不敢碰的,得不到的,如今,表哥有了。 阿年没说什么,眼睛干涩难受了,心里悄悄的一声对不起,只能这样,抱歉。 方默川皱眉,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阿年:“最近怎么样,可以跟我聊聊,你过得好吗……” 阿年看他,他也看她,四目相接,看到阿年温和熟悉的样子,方默川努力按捺住自己,也很怕自己冲动,忍不住自己的理智,上去抱着她,强吻她,一样,作为一个男人,一样想要拥有她。 “……” 阿年不说什么,怕说的某一个字,伤害他。 最近,生活很平静,在管止深的呵护下,没有任何麻烦。唯一心里惦记的,是早一点怀孕,解决这个大麻烦,可是也知道,急不得。一个星期之后,要和他一起到南方小镇上,给外婆过生日,回来,不多日子就是四合院案子开庭的日期。 一切都还好。 阿年却不能跟默川说,除非,他过的也很好才行。 默川淡淡地笑,隐约的叹气声:“为什么不让表哥带你见一见家人?”一天没见,默川一天不信任表哥,那付出到底是一场报复,还是真的在对阿年好呢? 表哥的心思,藏得很深,但有的时候,方默川想,也许是自己把表哥想的太复杂了。为何一定想成,表哥不是在简单的爱一个人,每一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吧。 心存芥蒂,所以不再跟表哥说起阿年的事。 “还不是时候。”阿年说,声音越来越低。 方默川皱眉,阿年这样的性子,若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在方默川要张口之际,楼道的门被人推开,声音很大,他回头,阿年也回头。 管止深那精致的眼角眉梢,皆是凝滞的冷意,紧抿的唇,微张:“上去,到我办公室聊,你们站在这里聊,不累吗?” 139剩下她一个了,怎么办。 阿年见到管止深微怒的样子,心虚了,怕的都不敢抬起头。她的那种胆小和惧怕,看在方默川眼里,无比分明的,成了她和表哥之间的独有亲密。 方默川记得,阿年以前也曾怕过自己的,只是……当时那个怕,并没有达到今天他看到的这种程度。 爱,不这样深。 三个人,一起上了顶层。 管止深的办公室中,阿年和方默川后走进来的,管止深在前,进来后他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长腿交叠,隔得老远,他指着沙发的那一侧,对站着的两个人,挑眉道:“坐下,你们两个继续聊,张望会送喝的进来。扃” 他气愤的是,两个人找了那么个地方说话! 怕见人? “……”方默川叹。 阿年,胆怯的看向了方默川,快出招,怎么搞定他--, 这一个对方默川求助的眼神儿,恰好被管止深看到,阿年察觉,小脖子一缩,管止深笑:“阿年,你怎么了?” “我……”阿年看他,“我想下楼……” 管止深皱眉。 阿年又说:“我是……想去一下洗手间的。” “去吧。”管止深点头。“我这层就有……” “哦。”阿年灰溜溜的转身。 阿年出去的时候,方默川走向了沙发,坐下。 聊聊就聊聊――他不介意。以后如果阿年嫁进了管家,和他这个表亲,也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个人,每个人都要习惯这三人之间单独的相处。如果表哥对阿年是真心的,阿年又是真的非表哥不可,一点都对他不留恋了,那么,他必须得学会通过直接面对,而逼着自己死心。 明知道,那是一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 张望送喝的进来,两杯咖啡,另外一杯白水,是给阿年的。 管止深和方默川,二人等着阿年去洗手间回来,可是他办公室的门,一直没有再被人打开过,阿年…… “你胆子大了啊!”向悦听完阿年讲的,在手机里说。 阿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软趴趴无力的:“吓死我了……” 这个早上对于阿年来说,简直是个噩梦。 对于她的突然逃跑,管止深最后没有说什么,方默川离开集团的时候,给阿年发了一条微信,说,走了。阿年回复,哦。方默川又说,胆子那么小,小心以后被他欺负。阿年笑开,发了个奋斗的表情。 都一样,装作那么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大抵都不是滋味的。 人心倒很简单,复杂了的是情绪,阿年在工作位置前拿着手机看,一丝感伤。方默川站在集团楼下,迎着太阳看着手机屏幕,一声轻叹,却足以砸的他心上疼。 ............................................................ 中午。 午餐过后阿年趴在位置上,打算休息半个小时,昨晚没睡好,所以很快她就睡着了。 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一只大狼狗朝她叫,凶猛的,公的,阿年吓得浑身都在发抖,那大狗恐吓阿年“说错一句话,小心我就一口吞了你!” ……另一只狗,则友善许多,朝她微笑,狗狗咬着手帕,眼含热泪,十分委屈的说“在他面前,你别开口刺激我嗷……” 隐约的,她察觉……一只是管止深,一只……是方默川。 然后她吓得跑了。 “手机响了啦。”同事叫阿年,阿年被推了一下,醒了。 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已经一点二十分了,阿年接起,还是午休时间内,她走了出去接。外婆问她,几时回家。 阿年说了一个时间,会和管止深一起。 外婆又仔细叮嘱了一番,大致就是――千万不要破费,人回来就好。 ..................................................................... 朋友们给方默川指点一条路,告诉他,想和阿年的关系缓和,那就趁热打铁。 不过,缓和了,不要再抱有非分之想,这里头的利害关系,你懂。 懂。 方默川点头。 他如何能不懂,他再搀和,那是生生的会把阿年撕碎……不用他伸手,不用表哥伸手,家中两边长辈,最后会毁了阿年,保住的,是兄弟情分。 怎么舍得。 本不想再理会阿年,不想这关系再有缓和,分开的彻底。阿年既然都下定了分手的决心,那就不要再表现出可怜他的样子,他的自尊,排斥着一切同情。可是现在,他担心的是,表哥不够爱阿年,从前的小镇上,到今天的北方z市,毕竟,这中间时隔了五六年…… 乔辛离开了z市,影子这人又一点都不靠谱儿,方默川只能找上向悦,让左正打,左正摇头,不打。 向东刚好在,就直接打给了妹妹,让向悦约阿年晚上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唱歌,说说话。 向悦点头,答应了。 不是谁都知道阿年跟管止深住在一起过,影子她们都以为,阿年一直是住在向悦和乔辛的住处。 三人感情好,众所周知。 按了挂断键,向东问左正:“真不回海城了?” “暂时……不想回去。”左正的眼神,片刻对视向东,又闪躲开来。 向东自然是不懂,点头:“我妹妹,她怎么办。” “对不起。”左正道歉。 向东勉强的笑,这声“对不起”左正不必说,也不怨左正,是向悦从小就喜欢跟左正玩儿,长大了,不巧,离不开了而已。 向悦找阿年,阿年点头。 下班之前,阿年打给了管止深,说了下班之后她和向悦有事,怕是不能陪他一起吃饭了。管止深那边有良久的停顿。 阿年怕他生气,可是,也不知该安慰他什么。 “不要喝酒,有事记得打给我,手机开着。”他叮嘱。 阿年点头,嗯。 管止深忽然惆怅,阿年一离开他身边,稍微离开,就好像脱离了他的管制一般,身边不缺找她一起玩的人。管止深明白,每个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的空间,别人不要多加干涉,可是他怕,担心当她体会到了朋友带给她的乐趣,会将他看成了……是次要。 向悦和阿年到了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在酒吧后院的空地上,大家准备一起烧烤,东西全都弄好了,凉的啤酒被服务生搬了过来,只等人到齐了,动手,烤。 阿年看了一眼方默川,微微一笑,知道今天来此的目的,那就不能白来了。方默川在烤东西,阿年去送了两个鸡翅。 站在他旁边,阿年说:“你行吗。” “怎么不行。”方默川接过两串烤翅:“给你烤一个……给向悦,也烤一个……” 阿年点头。 方默川盯着两个鸡翅看,摆弄,其实不太会,本想说只给她一个人烤,却怕阿年多心,相处中不自在,只能说也给向悦烤了一个…… 忙了一会儿,能吃了。 “左正,给向悦拿一个椅子吧。”阿年拿着烤翅说。 左正抬眼,唇边温柔凝固住,却是犹豫着转了身,背过身去,停顿许久才去拿了一把椅子,走过来给向悦。 “谢啦。”向悦说。 左正没说什么。 烤好了东西,乔易才来,让方默川和阿年关系缓和,不是非得让两个人说话,就这么随着大家的欢乐,相处着就好,这种场合多了,也许,分手情侣,可以再变成朋友。 虽然他们都了解,方默川很执着。 阿年不喝酒,喝的白水,没人有异议。 期间向悦的手机响了,看号码,对向东说:“家那边打来的。” 转身去接了。 这个时候,方默川去了酒吧里面,去拿什么了,左正随后也跟了过去…… 向悦不到两分钟就接完了,回来跟阿年和桌子上的人说:“乔辛要去外地一趟,散心,非要从海城到z市,再从z市走,明天我去接她。” “真的吗,我可以请半天假陪她……”阿年开心。 向悦点头,皱眉找左正:“左正呢,乔辛给他带了东西的。” 阿年和向悦一起进去了酒吧里,找了半天,才看到方默川的影子,方默川似乎在找什么,大概是红酒,听左正在身边大声说:“吃烧烤喝红酒,那是什么感觉――” “试试便知。”方默川拿出一瓶,给他。 左正接过。 眼睛,不经意的,看到了向悦和阿年走过来…… “特产吗,一定要分给我们点。”阿年和向悦走过来,打算明天打劫乔辛帮左正给人带的海城特产。 正说着,两个人同时,脚步无法再向前…… 向悦蓦地浑身发冷,闭上眼睛。 “……”阿年愣住。 始终知道,向悦始终都知道,无论是曾经无聊消遣追过的剧,还是仔细翻看过的书籍,等等……都有走向一个结局那日。 结局,也无非就是喜和悲两种,可是那都摧残不了她的。 于是,自以为有着超强的承受力。 其实不是的,因为那看的,读的,都是别人的人生,入戏了,但走出来的会很快。可也自以为领悟的通透,受了启发,豁然开朗,当有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手忙了吗,脚乱了吗。 是,她到底还是彻底凌乱了。 被阿年扯了出去,向悦发不出一点声音,手捂着嘴,蹲在酒吧后院的漆黑角落里,就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阿年心跳还没缓过来…… 酒吧里。 方默川瞪大了一双眼睛,红酒瓶子滚落在地上,他看左正。 左正起身,抿唇,什么也没说。 方默川在地上,还好,这边客人不准进入,应该没人看到。他最好的哥们儿,居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他推倒……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皮带里头去,同时,也吻了上来,直到身上的哥们儿下去,方默川还愣怔中。 左正点了一支烟:“没事吧,对不起了――我只是想让向悦看到,把她逼回海城,她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的。跟女人亲吻,她估计是不死心的,我跟女同学上了床,她都委屈完了照样儿不在乎。男人……兴许她看到就绝望了。” 这晚的聚会,在方默川把左正揍得嘴角流血后,结束。 “老子他妈没被男人吻过――” 左正:“……” 乔易向东他们并不知道怎么了,先是阿年和向悦不声不响的走了,接着,他们把左正带到车上。 左正直接躺在了车后座上,弯着长腿――嘴角微红,几分妖艳,他舔着嘴角望天儿,却望不见,……不禁叹息:“你这车,前面有个天窗,后面,怎么不能也有个天窗……” “被揍傻了?你他妈给我掏一个天窗看看――”向东回头。 .............................................................. 酒吧,方默川给阿年打了过去,问了一下向悦的情况。 阿年在洗手间里,准备弄湿一条毛巾给向悦,向悦在床上窝着。听了方默川说的,阿年明白了……可是这个左正太奇怪了!什么烂招数?! 和方默川说完,阿年又接到了左正的来电,左正恳求阿年,如果有可能,就帮他,劝向悦回家吧,在z市即使待一辈子,她未来的丈夫,也不可能叫左正这个名字。 没戏的。 “真的……没可能吗。”阿年哽咽,她替向悦难过。 大学四年,向悦多喜欢左正,大家都知道的。左正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向悦能没有一点感情吗,有的。 也许那只是青梅竹马情分,不掺别的。 阿年不想了,旁观者,怎么想的清楚。 有人敲门,阿年小声对左正说“先这样吧,有事我再找你。”。 挂断了,阿年怕向悦听见她跟左正通话。 去开了门……是管止深来了。‘ 他让阿年下去,但阿年说了向悦的情况了,暂时她是出不去的,今晚都不行,管止深只好上来了。 “你先去我房间,好吧。”阿年推他。 管止深点头,蹙眉,摸了摸阿年的头,挺懂事的,“去安慰你朋友,我等你。” “嗯。”阿年去了。 向悦不停的深呼吸,眼睛很红,阿年跟她聊了聊,只是阿年说,向悦不回答什么。 左正的拜托,让阿年很纠结,向悦那么喜欢左正,她是向悦的朋友,应该帮向悦还是应该帮左正? 向悦等,万一最终真的什么都等不来。 帮助左正把向悦劝回海城,阿年又会觉得很心虚…… “阿年,四年了吧,你觉得他喜欢谁……”向悦问,不甘心的眼神。 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的事,向悦这么问阿年,阿年还是一样回答不上来的。了解中的左正,身边,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大一,女同学怀孕,听说是随便玩玩,大男生的左正,好奇“性”是什么。别人说,高中的时候左正就好奇侦查过了,大学这次怎么还好以好奇为烂借口?左正解释,高中好奇的……和大学好奇的……领地不一样呢。 好奇,也就真的是好奇一下,知道了那是什么,便抛开了。 至于后来的这三年,左正身边女生不少,但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左正总说,发生过。 在大家看来,那多半是气向悦的,让向悦死心。 比如像今天这样,乌龙了一把……让方默川痛恨这哥们儿扑上来突然咬人,原来,为的是气向悦…… “你也不知道吧。”向悦咬唇,又要哭了的样子:“那估计,就是方默川了……我怎么这么笨呢……” 向悦说,明天接了乔辛,先跟乔辛去外地逛一圈儿,散散心…… “这四年,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呆在z市,哦对,还回了几趟老家。因为你,大家去过一次南京,因为陆老师,陪乔辛偷偷去过一次北京。唉,要不我先去西京吧,东京有点远啊……走齐了四个京,兴许能召唤一个男朋友啥的――”向悦边说,边掉眼泪。 阿年眼圈通红,低头。 乔辛走了,向悦如果也要走,那她两个最好的同学,姐妹,就都走了……剩下她一个了,怎么办。 有些事情,有些话……是只适合和她们说的。 向悦知道管止深来了,没缠着阿年太久,也是哭得累了,困了,就头痛的躺下准备睡了。要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消化一下。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阿年还是不放心向悦。 向悦点头。 走出向悦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阿年去了自己的房间,再关卧室的门。转身就见到,管止深正在注视着她的单人床……单手插在裤袋,五官严峻。 阿年拧眉,纠结中,“你看它干什么……==” ............................................. 140……隔壁听不见,叫出来。 阿年搬进来,他送的行李箱……等等东西,却并没有注意,阿年住着的是一个小单人床,睡得惯吗,难道她不会掉下来? 阿年跟他一起久了,睡觉时,总爱往他怀里钻。 如果哪天他来住宿,怎么睡…… “明天,给你换个大床。”他说。 “这小屋子,可以放得下吗……”阿年看了一下屋子,又看他扃。 管止深视线看了一圈儿,的确,未必放得下。 阿年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儿,听了听向悦那边,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安静的在想事情,或者努力睡着。 阿年出去,蹑手蹑脚的去给管止深倒了一杯水,回来,一手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一手伸过去,把水杯递给了管止深叹。 管止深接过。 两个人在一起住的时候,阿年什么也不会做,三餐不是做不好,是做的不够美味,满足不了他的要求。 那么,就他来做。 倒水,平时也是管止深做的,每天督促阿年多喝几杯水,是他的职责。现在刚分开第二天,他来了,阿年像对待客人一样倒水,管止深排斥这样的疏离感觉。 一把扯过阿年,他伸臂抱着阿年的小身子,水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他的手扣住了她的细腰,所以那水,飞溅到阿年的身上,地板上。 隔壁房间还睡着别人,所以他压低了声音,在阿年耳边说:“不用给我倒水了。” “……”阿年懵。 反应了一下,回嘴:“你总给我倒呢。” “那不一样。”他闭眼。 两种倒水方式,在他心里,会变成两种感觉。阿年给他倒水的感觉,他很反感,不想成为一个外人的样子,享受客人的待遇。 阿年纠结啊,他是怎么了…… 俩手,犹犹豫豫的,抬起来……摸到了他的腰部,阿年一闭眼,搂住了…… 管止深感受这一双小手在他的腰上爬动,他紧抿的薄唇,找到了阿年的嘴唇,吻了上去,身体稍微一动,就把阿年带到了单人床边。 两个人一起喘息着倒下,他的身体,覆了上去,简单的单人床,立刻发出了“咯吱”声响。 阿年吸气。 管止深的一条手臂,支着单人床,闭上了眼眸,什么破床…… 阿年趁机跑开了,站在门口对他摇头……隔着自己房间卧室的门,指了指向悦那边的房间,她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声,虽然那边的房间也许是听不见的。 “跟我下楼。”他过来,身体紧贴上了阿年的身体,紧紧抱着。 阿年懂得他的暗示,他的意思是下楼去找别的地方,做这件事,或许是车里,或许是酒店,或许是回家一趟。 “我担心向悦,要在家听着她的动静,不敢离开。”阿年为难。 “唔……” 管止深俯身,吻上了阿年抿着的小嘴儿,把阿年的身体,抵在了卧室房门和床头柜之间,挪动,挪向了墙壁。 阿年的身体靠着墙壁,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任他的大手怎么揉弄着她的身体,阿年都忍的住,口中不出声。 “……隔壁听不见,叫出来。”管止深压抑着身下的情*欲躁动,不敢过分的弄阿年,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下身挺起的男*根,抵着阿年的下体,他吻着阿年的眼睛,睫毛,吻湿了阿年绯红的脸颊,一只大手伸下去,修长手指解开了阿年牛仔裤的一颗纽扣,随即,拉开了裤子的拉锁,往下褪去。 他的一双手,沿着阿年的腰部曲线,向上移动,解开了阿年的文胸,双手覆上她的柔软饱满,抚摸,揉弄…… 他的嘴唇,吞咽着阿年的喘息和呻吟,丝丝缕缕,并不清晰,阿年怕被听见,可怜的望着他。 管止深吻她,很轻很轻的动作,安慰阿年惧怕的心,也许阿年会觉得害怕,但管止深不一样,他是男人,只会觉得这很刺激,给他任意一个场合,能做,他就知足。 阿年想要却隐忍着不敢张口喘息的摸样,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不会发出声音,我会注意……”他说,让阿年相信。 阿年下不去楼,他却忽然想要……控制不住接吻刺激出的生理反应,也许是心情的问题,让他觉得在这里做很刺激。 来这里之前,他只是想问一些事,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屋子里……和阿年,发生点什么。 在阿年紧张的浑身潮热,想要快点结束时,她的衣服已经彻底凌乱了。 管止深的西装外套,从进来房间,就搁在了她的床上,他身上的衬衫,现在依旧穿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味道,叫阿年想要抱紧他。 “好热……”阿年轻轻喘气,现在是夏天,开着空调阿年也觉得好热,多半是因为太紧张了的缘故。 管止深没有贴的阿年身体太紧,怕她热的难受,他也一样,并不想浑身汗水狼狈的离开,有向悦在,不方便出去洗澡,不好弄出太大的声音。 他的一只手,支着阿年身后的墙壁,一只手,覆上阿年的细腰和臀部之间,因为压抑着无法迸发的情*欲,所以他不停的吞咽着,眉头紧皱,薄唇紧抿了起来,阿年白皙柔嫩的肌肤上,被他吻出了明显的……斑斑吻痕。 他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那些,被他吮*吸出的青紫,吻痕。 下身激动的,昂起,疼痛。 阿年的紧身牛仔裤,被褪了下去,底*裤一样也被他褪了下去,他的手按着阿年的臀部,挨上自己的男根,伴随着一阵颤抖,他从湿滑的地方送了进去,挺近,送的较深――吻住阿年的唇,吞咽下阿年因激动而控制不住的呻吟。 室内的空气,潮热的,能窒息人一般。 发不出任何声音,却在亲密接触着。 阿年缓缓睁开眼睛,手搭在他健硕的腰上,见他忍得,额头和太阳穴处,有青筋凹起,他微微仰头往她的体内深送,阿年站着的姿势,双腿夹紧,让他难以抽动。 黯哑的声音,在阿年的脸颊上,唇边,他呼吸絮乱:“太难受……不要夹的太紧……” 阿年立刻吻住了他,叫他不要说话了…… 他一开口说话,阿年就吓得恨不得立刻跳楼…… 她主动的生涩开吻,让管止深诧异,兴奋。 裤子彻底掉落,他的皮带扣,磕碰在地板上,发出声响,阿年呼吸,仰头看着天花板呼吸,管止深吻上阿年的脖颈,身下挺动――送进,抽出。 每一次都很用力,深入,两个人能忍住不发出声音。压抑的呼吸,和心脏的跳动,都达到了絮乱的极限。 可是他的抽,插,随着频率渐快,有了肉体交融的声音。 他因两腿间的膨胀得到了舒服释放,而愉悦着。 卧室内没有任何承重东西,床,会发出声音,只能靠着墙壁这样做。 阿年受不了,有点站不住,站不稳了。管止深处在激动中,阿年不知道要怎么办,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上下滑动的喉结,紧闭的唇,微蹙起的眉头,那么迷人…… 两个人甚至不敢接吻,怕更激动,控制不住发出什么声音。 他不敢说话,怕阿年会害羞难堪。 抽出自己的东西,上面粘着白色透明状液体,在硬直的顶端上,此刻挺起的男性器*官,肿涨成了更深的颜色,管止深热烫的目光,游移在阿年白皙的脸颊上,俯身,激动的小腹紧绷难受,低头在阿年的后颈喷着热气,气息絮乱地开口:“不准住了,再这么下去,我废了――” 他的抱怨,和呻吟,从他的嗓子深处溢出。 身体的感觉,扩大,不断扩大―― 阿年捂住他的嘴。 管止深炙热的目光,渐渐更加深邃,看着阿年捂住他嘴唇的小手,不禁咬上了她的手指,很轻很轻的吸*吮,下身,重新送入。 在他奋力隐忍的折腾了许久,终于射入时,阿年的小嘴儿,带着近似呜咽的呻吟,咬上了他垂首后的脖颈,男性的脖颈,咬上去,很有口感。 良久,两个人身体上的热潮,室内的窒息感觉,褪去…… “我要出来……”他说,带着笑意,阿年一动不动的,他怎么抽出来? 阿年脸红…… 管止深伸舌,略微色情的样子,舔了一下阿年的胸,到她的脖颈,嘴唇……满意的咽了咽,薄唇变成了鲜艳性感的红色,目光缱绻交融着。 动情的进行了一个温柔的深吻,将体内的感觉,在彼此最敏感的地方,释放的干干净净。 ............................................................... 阿年今晚不能出去,自然是先跟管止深说明了向悦的事,那会儿阿年和向悦在出租车上,阿年也乱了,不知道方默川和左正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 阿年觉得不妥,需要告诉管止深,想想办法。 事后,管止深问起阿年,到底怎么回事? 阿年解释:“先前是误会了,默川刚才打给我了,说左正只是为了气走向悦,让向悦回去海城,不要在z市这么等他。他和左正清清白白,都是正常男人,没有那方面的嗜好――我觉得也是这样,他们是好哥们,好些年了。” “左正?”管止深蹙眉,想着这个人是谁。 有印象…… 阿年拿了自己的手机,里面有大家的照片,以前存的。 管止深倚在窗边,窗子打开着,他抽一口烟,烟雾吐出去到窗外,他眉头微动,接过阿年的手机,看到照片,和阿年指着的那个好看男生。 他确定了,这是上次他去酒吧找阿年,见到的那个人。 上一次,他便好奇为何这人帮他? “他们两个经常玩在一起?”管止深问,表情颇为严肃,修长手指间夹着的香烟,搁在了唇边,他皱眉仔细看着这张照片。 几个人一起,左正的手,搭在了方默川的右肩上。 看着,一切倒很自然。 阿年点头,趴在窗口认真说:“他们两个关系是最好的,默川老是欺负左正……默川如果打架,左正一般都不要命的护着,大一那年最甚。后来因为默川打架,我跟他闹过分手,他倒是收敛了很多,不过也偶尔打架。左正还是护着默川,默川不爽,生气了,惹了默川的人,不光要挨默川的揍,左正还得揍第二遍。” 说是教训人这东西,比九年义务教育还不容易,得来二遍,巩固巩固。 所以,揍得别人哭爹还不行,要揍的喊娘给爹伴奏…… “管止深,你打过人吗?”阿年好奇。 “你喜欢打过人的男人,还是没打过人的男人?” “没打过的。”阿年想也不想。 管止深点头,笑了:“那我就没打过……” 阿年嘻嘻,没打过就好…… “……”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踢了他一下! 管止深看着阿年的样子,深思,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不管事实究竟如何,都不能让默川在外面这样混了。 他说,日子不能这么浪费着过。 阿年在想,在默川的心里,也许,虚度光阴,可勉强叫做随遇而安吧。只不过,是为自己的颓废,找着一个借口。 管止深离开的时候,阿年送到了门口。 说了一声“晚安”。 阿年轻手轻脚的去洗了澡,身上有吻痕,所以换上了一套特别保守的睡衣,爬进了向悦的被窝里,准备今晚一起睡的。 在a大宿舍的时候,阿年难过时,就被向悦抱着睡过…… “你老公走了?”向悦摘下耳机,问她。 阿年怔了一下,什么老公,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不过也点了头。 向悦没睡,一直带着耳机听有声小说,给了阿年一边耳机,一人一只,闭上眼睛准备就这样慢慢的睡觉。 阿年在闭着眼睛郁闷的琢磨,向悦是什么时候戴上耳机听小说的,翻来覆去,阿年好纠结…… ................................................................ 次日。 阿年去集团上班,先请了下午的假。 办公室主任准了。 一个上午,阿年都在埋头工作,中午离开,和向悦一起去接了乔辛。 三个人去了a大,没人找影子,影子这几天消失了一样,估计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些事情做的公分了,没有办法再融入大家。 乔辛跟阿年说,叫上你新认识的朋友吧,认识认识,我看一下姑娘是个什么货色。 阿年见乔辛说话的大姐大架势依旧,没再担心,也许有些伤,在心里藏的很隐蔽。向悦主动说,是她告诉乔辛的。 一起去玩,且是a大,阿年觉得叫上校友郑田这也没什么。 郑田很爽快。 下午两点多,四个人在a大外吃饭,乔辛问了郑田一句:“不会挨说吧,这还是上班时间,我们这么突然的叫你出来玩。” “没事啊,下午是有工作,不过都是外出的工作,回了单位大不了我撒谎,说要采访的那大爷有事,我被放鸽子了我才无辜,领导也不会查这个,这篇稿子不着急。”郑田满不在乎的说。 乔辛觉得郑田这个人,还挺好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错,阿年可以放心的把她当成朋友来交…… 一个下午的时间,越是珍惜它就过的越匆忙。 晚上六点,阿年接到了管止深的来电,问她,怎么样了。 阿年说,大家准备去吃晚饭了。 乔辛来了z市,肯定要见一见她哥,还给左正带了特产,左正是准备要给别人的,向悦和左正昨晚的事,也要有个交代。 “散了记得给我打过来。”管止深说。 阿年点头。 听得出管止深语气中的落寞,可是阿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刚巧是和他分开睡的这两天,事情就特别多,总是无法陪他。 阿年她们的这个圈子,气氛之类,管止深这类型的人都不适合,男的女的,都是方默川的朋友,阿年和默川分手,大家没有生气排斥她就已经不错了,所以管止深怎么都融入不进来的。 索性,不打算让他融入,他也从未打算认识这些人。 吃饭的地儿是以前来过的,大家都没有怎么喝酒,光是聊天。 期间,向悦和乔辛一直说着家里的事,向悦没有看左正,左正来了,照了一个面儿,也就立刻走了,说有事,方默川随后跟着。 阿年不懂,看来,方默川是打算帮左正的,不然怎么这么配合左正演戏。 向悦失落。 桌子上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乔辛也不知道的,向悦昨晚在被窝里跟阿年说,那太丢人,除了方默川和左正他俩当事人,外人,就咱们两个目睹的知道吧,不要跟别人说了。 乔辛那边,她在找借口解释,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向悦无语啊,我暗恋了多年的人,喜欢的是他哥们儿。 向悦叹息,这年头,妈的,没防住女的跟我抢男人也就算了,还没防住男的跟我抢男人――活的真累。 可她不懂,问阿年,方默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做的?难不成男女通吃吗? 阿年“……” ....................................................................... 8月4号,早上,阿年起得很早,送的向悦和乔辛离开z市。 向悦把钥匙给了阿年,告诉阿年,还有三个多月的房租,住着吧,如果一个人住着害怕,就住到别处去,你家那位一定有安排的,把这房子租出去也行,或者就这么空着,随便阿年怎么处理。 再不然,叫郑田陪你一些日子。 阿年点头。 机场里,阿年攥着两把门钥匙,目送向悦和乔辛。 阿年很难过,难过的几乎忍不住要哭,紧抿着嘴唇,眼睛里火辣辣的疼痛,那是强忍着眼泪的感觉。 前些天,乔辛一个人离开的时候,阿年就难过,还好,还有向悦在。 如今,两个四年来陪伴她的人,关系最好的人,亲如姐妹的人,都以这样叫她猝不及防的方式,离开了。 以后的日子里,也许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吐露心声,也许会新认识一些朋友,交心的,无法交心的,对你好的,对你坏的,都是未知。 阿年知道,总要学会自己面对一切,总要长大,这个长大的过程,她想要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 向悦和乔辛回头,朝阿年挥手。 阿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三个人分开,都没有说过下一步的计划。 从此,天南地北,从此,只忆往昔。 愿,一切都好。 站在z市机场,阿年许久才回神儿,转身时,发现脸上冰凉一片,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管止深开车来了机场,接阿年。 上车之后,阿年就低着头哭,管止深一言不发,搂过阿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种姐妹情深的不舍得,她也许哭一哭就好了。 阿年说:“你一定不知道,我有些心事,不能和你说,不能和外婆舅妈舅舅说,不能和陌生人说,我只能和乔辛向悦说……” 管止深心疼,说,我知道。 阿年哭的眼睛红红的,头也疼,昨晚就失眠了,是不想早上那么快的到来,就不愿意闭上眼睛。 偌大的z市,这一次,她真的觉得,好像变得孤单了。 很管止深在一起一段日子了,不长,也不算短,但阿年就是觉得,这层感情,浓烈,却也单薄…… 差了一点什么,她也说不好。 开车回了住的地方。 上楼了,阿年说洗脸,然后上班。 管止深却叫张望给她请了假,让她今天休息,心情恢复了再去上班。 阿年有了小脾气,朝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想去上班,不想到了哪个部门都总请假……” 管止深摇头,说心里话:“不是你没用,是我一直不舍得用。你去集团,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干什么,那些鼓励你,激励你上进的话,不过就是在哄你。你说整天做表格这太奇怪,根本学不到什么,我就让你去了办公室工作,你以为会接触到外人,增强社交能力,可我却一直想要压制你,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 阿年惊诧。 “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阿年看他,不懂,眼窝滚热。 管止深直视阿年,语气无奈:“那些先都不要想,你还很小,未来的机会有很多。阿年……先一起跟我做到冲破阻碍,在一起,好吗?” 阿年:“……” 中午,管止深有事,被人一通来电叫走。 阿年一个人站在窗边,无聊的望着外面,心情晦暗,非常的不好。 和他一起冲破阻碍,哪有那么容易?或者是说,怀孕不容易,以前每次和他在一起,她会怕意外怀孕。 从前怕的事情,现在想要成真,却那么难。 关于工作这件事,阿年跟管止深严肃的谈了,可是他不同意,从前的诚意,原来都是在应付她而已。 他专横的意思――感情一天没有稳定,工作都先不定。他还没想好,究竟什么工作适合阿年,他观察,认为阿年不适合集团公司在办公室整天忙碌的工作。 管止深走的时候,让她考虑。 他说,他的话都是在为未来打算,希望她不要闹别扭,认真想一想。 ................................................................ 头疼的睡到了下午,管止深来了,没用阿年开门,阿年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两把钥匙,什么时候跑去了他手里一把。 阿年洗了个澡,浑身酸软无力,难受。 洗完了澡,阿年看到门开着,两个工人,把一个样子阿年很熟悉的沙发床抬了进来,阿年看管止深。 他看了一眼阿年那单人床,淡淡的语气:“床太小了。” 可是沙发床放进去,小床拿出来,她的房间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就算这里不是固定的家,那也不能这样啊…… 阿年到底也没敢说什么。 管止深担心她一个人会害怕,想跟爷爷出来住。 阿年说不用,你暂时先稳定你爷爷那边吧。 昨晚乔辛和向悦都跟郑田说了,既然都是在z市租房子住,那就先搬过去阿年那边吧,拿点简单的东西,给阿年做个伴儿,大概用不了多久时间。 乔辛和向悦是觉得,管止深不会和阿年分居太久。 郑田同意,拿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电脑,就完全ok了。 乔辛还是担心了一下,觉得对郑田的信任,是不是太快了。 阿年觉得没事,很多租住插间的,还不是彼此都不认识,但住着,谁能把谁无缘无故吃了,她的肉又不是唐僧肉…… 沙发床安在了阿年的房间里,给了钱,阿年有零钱,打发工人下去了。 这边没有双人的床上用品,三个房间,都是单人的。 阿年换了衣服,管止深开车带她一起去买,时间还早,他今天一天,推开了许多正事,就在围着阿年一个人转,甘心乐意。 黑色奥迪q7停在了商场外面,车牌号分外显眼。 在管止深车停下二十几分钟后,z市大街上,管三数的车,如往天一样,必经这里…… 车后排座的管三数,视线无意中瞥到了管止深的车,皱眉――她马上叫司机停下了车。 “下去看看,我刚才没看错吧,那是止深的车?”她指着远处的q7。 司机靠边停车,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分多钟,跑回来,“是那辆q7,车牌号没错。” 管三数看了过去,大街上遇到管止深的车,实属不易,因为管止深自己开的车,轻易不会在z市的大街小巷随处停放。 “去了商场?”管三数疑惑。 她的笑容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的侄子,居然亲自开车来商场? 买东西? 陪人来买东西? 这些猜测,可能,似乎都太不符合侄子往日的矜贵做派! 阿年和管止深在商场中挑了一套床上用品,阿年喜欢卡通,管止深都随她。 买完,一起走出了商场。 在外面,人多的公共场合,管止深不会对阿年表现亲密。 管止深从商场中走出,便是耀眼,晴天白日,男人手中拎着一套床上用品,笑容极具成熟魅力的走出,和身边的女人,有着眼神交流,并不明显。 管止深本就身高腿长,俊容引人注意。 再加上他此刻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西装的扣子却偏偏没有系,白色的衬衫在阳光照耀下,非常夺人眼球,不光是路人多看几眼,远处的管三数……亦是一眼认出。 他打开了车门,护着,让阿年上车。 床上用品搁在了车后座,那抹挺拔的男人身姿,上了车,快速驶离。 番外:启示录(14) 大年初一,海城到处都是新年气氛。 向启的爸爸,这个年轻时不可一世的厉害男人,不介意儿子找了个小9岁的小女友,向父说这小丫头看着就善良爽朗型的,挺好。 乐乐和向母在客厅聊天儿,乐乐除了紧张,其他行为上还是挺随意的。对于向母问的问题,乐乐诚实说,“如果结婚了,可能,可能……” 说不出来了,乐乐有一种对长辈认错的态度。 向启这时从楼上走下来,拆开一包烟,拿出一支点上,走过去问向母,“妈,问乐乐什么不好回您的问题了。槊” “你怎么知道妈问她难回答的问题了?”向母瞪儿子。 向启眯眼,低头,抽了一口烟,轻笑说,“看乐乐的表情,忏悔什么呢,态度很虔诚。” 乐乐瘪嘴,真囧柩。 每次她都和他爸妈聊得好好的,他爸妈都没说她什么,他就来了。美其名是来救场,救着救着,多半就把她说成了弱智。 “妈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妈和你爸,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向母在儿子面前,光明正大的着急抱孙子。 向启看了眼乐乐,“妈,乐乐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这么早给我生孩子,我一起哄两个?”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幸福。乐乐听了,心里一软,有了真想给他生个孩子的想法。 “我都28了……”乐乐不大喜欢向启说她像孩子。 “看看!乐乐都说自己不小了,好好相处,不许欺负乐乐,知道她小就多疼疼她,早点结婚生个孩子。她哄不了我当婆婆的请“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人哄……”向母满意地说。 唉…… 乐乐为自己辩解一下年龄问题,倒不是向母说的想生孩子的意思。 向启总是会‘得逞’,成功率占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他觉得很有意思。 吃午饭的时候,菜都是乐乐爱吃的。向父话少严肃,但对儿子向启,时刻称赞的眼神欣赏着。向母一心在未来儿媳的身上,话里话外透露着一个意思,就是乐乐你要是错过我儿子向启,这世上可再也找不着第二个了。 乐乐点头,装作很受教。来之前向启说,他妈妈的处事八面玲珑,那个时代一般女人比不了,搁在现在,一般官场上的小辈,也是话上不敢造次向母。 下午2点离开。 向父让向母给乐乐包了红包。 这个红包,不要是绝对不行的,乐乐忐忑地接下了。 回到向启那儿,乐乐把红包给向启了,“放在你这儿吧,我拿着不太好……” “怎么了?”向启刚进门,一瞬间严肃地回身审视乐乐。 “没怎么啊。”乐乐为难,“这也太多了吧,拿着太重,心理负荷超重。” “给你了你就拿着!”向启把红包放在她手中,下一刻眼神冷了冷,仍是审视她,拿着车钥匙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昨晚睡都睡了,后悔了?还是嫌我做的不够?” “住嘴……”乐乐一跳,跳到了他身上,被他抱住。 她就这么挂在他身上,向启一使劲,把她抱的双腿盘在他腰上,他的身体挺直而站,居高临下地亲吻她的耳侧发,“这个姿势你喜欢?” “……” 乐乐刚才情急跳到他身上,本就是对他提起昨晚而……害羞了!这会儿他又说,三句话不离暧昧,她真有点觉得他在外人面前太一板一眼,在她面前,下流的简直不能直视。 因为……他已经保持着跟她的这个姿势,把她抵在了冰箱前,她的背靠着冰箱门,他的唇和身体压上来,她的双腿盘着他的腰,被他脱去了衣服,落在冰箱旁的地上…… 他的唇舔拭过她的唇,耳朵,下巴,颈,喘息起伏的一对酥胸,小腹……乐乐紧抓着他的西装。 向启低头,目光火热地欣赏她的身体,唇贪婪地吻遍她的肌肤,她磨人的扭动让他情绪更加亢奋,嘴唇在她幼嫩的蓓蕾上流连忘返。 …… 跟乐乐亲密地相处了两天,她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无聊时,他觉得攥着她柔软的小手捏来捏去也是一种享受。不到48小时,他的神经习惯了对她进行追逐。 在她身上得到的快乐很多,仿佛,他也年轻了很多。 初二早上,乐乐刚起床,就听见向启在厨房忙,之所以听出在哪里忙,是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穿着睡衣跑出去,果真,向启在做早餐。 乐乐大笑着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歪头问,“以后可不可以每天跟你点餐?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做?” “满足你,绰绰有余。”向启话中有深意。 偶尔闹闹可以,但在他刷牙洗脸的时候,不可以和他闹。有时变态有时严肃这样的一个男人。 早餐时,乐乐问他初恋在什么时候,越是喜欢他越是想了解他,他的二十几岁或者十八-九岁,是什么样。 向启想了想,想到的代表那些年的东西,也是有的,他说,“初恋……我记得是,大家都开始流行用传呼机的时候吧,也就是bb机,不知道你玩儿过没有。” 乐乐也认真想了想,“呼机那东西早就有了吧,不过我亲手摸到,是我有十岁没有我不记得了……” “啊,刚好你二十不到吧。”乐乐笑这指他。 向启点头,“追到女生的那年,bb机号码升至七位数。追完了,树林里拉拉小手,各奔东西。现在长什么样子都模糊了,也想不起来全名了。” “我家亲戚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快要谈恋爱了。”乐乐心里好奇他怎么一直单着,如果是眼光高,不至于今天看上她吧? 心里也想着是自己遇到了宝,陈酿男人——向启。 向启的回答,习惯性的比她道高一丈,“我预测到了你们这批小孩儿特别开放,所以一直单身,专程等你长大一起玩儿。” 乐乐明知道他是不想提过去,才瞎说的,不过心里还是甜的。有一部分人是不想提过去的,乐乐不勉强他,过去的就忘了呗。 乐乐本身不是个爱自寻烦恼的人,她也没把向启的过去想的多复杂,现在一身干净就行。了不起他伤过,“领域”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被伤,或者伤别人。再了不起就是有过婚史!不过他说他没有婚史…… …… 早餐后,向启跟乐乐说,她租住的房子那里房东回来了。 向启开车带乐乐过去见房东。 房东说房子泡成了这样,要重新装修,让乐乐把东西该搬走的就搬走,房租退还她点儿,水淹了什么东西核算个价。乐乐说没什么贵重物品,每次搬家都扔点儿,不用赔了。 向启让乐乐暂时搬到他那儿住着。 “那我东西。”乐乐惦记那些跟了自己好几年的老物件儿们, 向启把她按进车里,“东西我让人派车来拿走,我们,先去你家是正事。” “啊……” 乐乐惊讶,这就回家了? 一路上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妈开口,老妈一直盼着她往回带人是真的,可是怎么介绍啊,37岁,国税局局长…… 向启的车上有导航,可乐乐说了一次家里具体地址,他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乐乐光紧张了,忘了注意他怎么这么熟悉她家这里。 乐乐妈妈对于楼下停着这么一大台车,稍显错愕。乐乐妈注视了向启好几眼,倒是看不出什么,就是在打完招呼后,乐乐妈这手比乐乐还抖,母女俩手握在一块儿,都抖…… “喜欢喝茶还是喝水?”乐乐妈到了家里,问向启。 向启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坐下,拿着车钥匙的手碰着乐乐的背,对乐乐妈说,“阿姨不用忙。”又转头轻笑的对乐乐说,“乐乐,去倒两杯水来。” 他的表情上是对乐乐的宠溺样子,又知道体谅尊敬未来岳母,乐乐妈给打了个九十九分! 等到正式介绍完了,也问了向启的情况,乐乐妈惊呆了。 乐乐妈中午说去买菜,带乐乐,出门儿就把乐乐扯的差点摔了,乐乐妈问她,“海城国税局局长,34!你不是诓你妈呢吧?还是在外面给人当小情人了?” 囧,她擅自做主给向启瞒了3岁。老妈又这幅好男人都不适合她孙乐乐的架势,真是长别家姑娘志气灭自家姑娘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