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inal》 第一卷 origin story 序章.火灾 火焰蔓延在广场上 “逃生通道在这边，请不要推挤踩踏” 几个警察慌忙却不失秩序的指挥着人群疏散 “那是什么！让开！让我出去” “怪物啊啊啊！” “那、那边、有怪物冒出来了！” 但逃生的人群却只是毫无秩序地推挤前方的其他人，试图第一个出去 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怪物？是指什么？ 离出口最近的一位女警这么疑惑着，她试图向远方望去，可惜在火焰和烟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妈妈！妈妈！妈妈……呜呜呜……” 但是，在不远处，她似乎看见了一个和妈妈走散的小女孩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会把孩子弄丢” 她连忙跑过去，抱起那个孩子 “放心啦，先和姐姐我离开这里，然后带你找妈妈” 她站起来，打算就这么抱着这个小女孩离开，但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那头红色的怪物 “危险！” 她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没有时间跑了，她转过身，试图用身体保护这个小女孩 她成功了 怪物的利爪没有穿透小女孩的心脏，只是在她的背后开出了一个窟窿 “嘁，还不行” 勉强站稳了脚步，不顾背后的伤口，她想快速走到出口处 可现实不允许她走那么快，事实上她连走动都很难做到了 “我……还要把她带出去找到妈妈呢” 怪物下一次的攻击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来到，但是她已经没办法保证小女孩下一次是否还能安全了 她低下头，却只看到了小女孩茫然无助的眼神 这样吗？那至少…… 《liminal》第一卷 origin story 序章.火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一章.第二个世界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我混的最好的一个世界呢” 韩陌溪走在街上，这么想着 虽说如此，其实这也只是她到过的第二个世界，不过在第一个世界里，她经历了居无定所，还是黑户口的恐惧，而这个世界就好多了 不仅比起上个世界那明显的异世界风，这个世界和地球简直如出一辙 而且人也好多了，韩陌溪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甚至被一个小餐馆的老板收留了，然后还在餐馆里当了一个服务员，有了经济来源，虽说经常摔碎盘子…… 不过老板和她关系意外的好，竟然让她今天去接她上初中儿子回家，嘛，不过自己在路上迷路了这一点让她倍感自己辜负了信任 不过，那个餐馆除了自己以外，似乎只有老板和她丈夫在吧，他们俩有事的话，不也只能叫自己了吗？ 不好，这么想下去的话，会让自己迟到的更久吧，韩陌溪这么想着，停止了其他话题，加快了脚步 终于走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 虽然一言不发，但韩陌溪心中是崩溃的，她觉得自己完了，各种意义上的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她走进了根本没人的学校里面 “一般来说学校门口是有门卫的吧，连门卫都走了的话，我到底迟到了多久啊，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在的吧” 嘲笑着自己心中的想法，韩陌溪确定周围教学楼的窗子和灯都是关着的状态，打算再走出去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又双叒叕迷路了 连学校里面都能迷路，自己是傻子吗？ 虽然连自己都很想吐槽这一点，但这确实是事实 这个操场自己已经第三次绕到这里了吧？！ 更不巧的是，还下雨了 也只能先在教学楼里面避一下雨了，不至于等到雨停，不过至少要等到雨小一点再去找路吧 时间也差不多到傍晚了，教学楼里面也没开灯，整个视界变得十分昏暗 就在眼睛差不多要适应这种环境的时候，一道意外的光束向这里打来 “喂，那边那个，在这里干嘛” 朝着光的方向看去，是一位穿着警服的女性 ——该不会是警察吧？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韩陌溪就怂了，毕竟自己现在虽然姑且有了可以住的地方，但自己好像还是个黑户口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那什么，代老板来接她孩子，然后……嗯，出了一点意外来晚了，然后现在才到而已！” 韩陌溪赶紧摆手解释 “现在才到？他们都放学很久了，这种说辞的你很可疑啊，赶紧从学校出去” 穿警服的女性皱着眉头打算赶韩陌溪出去 “外面在下雨……” “就算是发洪水也给我出去” “这么严格的吗？！” 韩陌溪说出口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一个警察，自己这么说会不会被怀疑 “咳咳、我第一次来，呃……能带一下路吗” 于是马上添上了一句，穿警服的女性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意示韩陌溪跟上来 “哦哦，那个，请问你是？” 韩陌溪赶紧追到了穿警服的女性的身边，出于怀疑的心态，她还是问了一下 “看衣服就可以明白了吧？嘛，不过果然还是这样比较能让人放心吧” 那位女性从胸前的口袋取出了一张卡片 是这个世界的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吗？疑惑的韩陌溪凑上去看了看 卡片的第一栏就写着，姓名：王蛇 “王……蛇？” 韩陌溪把这两个字念了出来 “怎么，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是啊是啊，哪里有女生叫王蛇的，不，就算是男性也不会取这个名字的吧” “没有叫你吐槽吧？！啊啊，算了，总之你先跟我走吧” 于是韩陌溪就跟着这位叫王蛇的女警穿过了走廊 话说，这个世界的学校在静校后会派警察来巡逻的吗？明明连门卫都走了？ 韩陌溪心中突然发现了疑点，虽然看过了那张卡，不过是伪造的可能性也存在的吧？而且这是不是相当于地球的「身份证」一样的东西，她也不知道 “请问，只有你一个人在巡逻吗？” 韩陌溪停下脚步，发出提问，希望能获得一些情报 ——嘛，对方要是真的警察，自己倒是会在她心目中变得更可疑吧 要说的话，其实现在是双方都在怀疑对方的情况下 “这栋楼应该除了我还有一个人，其他大多数都在另外几栋吧，毕竟这里也就是象征性的巡逻一下，这里多半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啦” 王蛇摆摆手说，仿佛为了反驳她所说的话一样，刚刚说完，韩陌溪就听到了一声枪声 “不是说不会发生什么的吗？” “嘁，鬼知道呢，声音应该是从这边过来的，总之先过去看看” 王蛇快速拐进了略前面的一个走廊，韩陌溪也跟了上去 拐过拐角，看到的却是在走廊尽头的一具尸体，以及在尸体前面的，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只怪物就像扭曲的人形一样，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在写实派画的走廊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抽象派画的人体 “呀，貌似有迷路的人类闯进来了” 怪物的上半部分稍微倾斜了一点，是在模仿人类的歪头吗？ 比起这个，韩陌溪倒是更在意这个怪物明明根本找不到嘴长在哪，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个鬼啊！ 生死攸关的这个时候我在想写什么呢，难道说在上个世界经常遇到这种事已经习惯了吗？ 韩陌溪一边在心里自己吐槽自己，一边在地上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地上的尸体死相很难看，说不定是被怪物一刀一刀慢慢砍死的……虽然怪物身上似乎并没有携带武器，不，因为基本已经血肉模糊了，所以也有在死后继续鞭尸的可能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这种方法杀人，很明显，这个怪物很危险 尸体唯一比较完整的地方就是右手，而右手上握着一把韩陌溪说不出来是什么种类的枪 运用韩陌溪那微不足道的对枪械知识，她也只是觉得有点像手枪，判断那是什么型号自然不可能 但是无所谓了，其实这把枪坏没坏，对怪物有没有效，韩陌溪都不知道，其实她自己也不会用枪，但她还是俯下身体，连爬带滚的跑到尸体后面一点，然后夺过它手上的枪 其实这么做反而拉进了与怪物的距离，变得更危险了也说不定 “别那么紧张啊人类，我可是很善良的，给你个机会吧，现在从这里离开，然后忘掉这件事，我的目标只有你身后的那个家伙” 怪物把之前倾斜的身体站直，站的这么近，韩陌溪倒是确定了它身上确实没有类似嘴这样结构的东西，那么它是怎么发声的？难道是靠摇摆身体产生振动吗？ ……又在注意这种细节了，在上个世界的悠闲似乎现在还没有改掉，现在可还不能这样 韩陌溪又一次在心中无奈的吐槽了自己，然后没有回答怪物，也没有后退，只是将枪举起对准怪物 ……嘛，这个距离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炸膛之类的意外 “啊，真麻烦呢，虽然多杀掉一个人对我并不算麻烦，但是我说过了吧，我可是很善良的，你和后面那家伙只是偶然遇见的陌生人吧，喂喂，你该不会是那种会为了陌生人甘愿牺牲的类型吧，那可不叫善良，那就叫傻子了，更何况是无意义的牺牲” 怪物看到韩陌溪的动作后，这么「说」着 这次怪物没有动，反而让韩陌溪更好奇它是怎么发声…… 停一下！为什么我今天关注点这么奇怪！ 第三次自己吐槽……算了，为了可能到来的第四次，我们就简称为自吐自槽好了 韩陌溪转身看了一眼王蛇，而王蛇只是站在刚来时的位置，甚至脸上还是面无表情.jpg 好淡定啊这家伙……难道其实被吓傻了？不，不可能吧 啊等等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 看到没？第四次自吐自槽，来了 “也不是说陌生人什么的啦，因为，那家伙，是我认识三分钟的老朋友了，至于无意义，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下的无意义的判断都是无意义的” 虽然面上这么回答，但其实，韩陌溪现在正在心里因为不知道怎么开枪而感到迷茫 “……哇，好烦啊，今天遇到了个傻子诶，先事先说明一下，枪对我是无效的，要是能打死我，我就不会留下它的，不不不，倒不如这么跟你讲吧，要是枪能一枪打死我们，我们这些怪物还混个屁啊” “倒是挺有身为怪物的自觉的啊” 这么说过后，韩陌溪也顾不上什么开枪有没有发生意外的风险，是不是还有什么安全措施没打开，总之先扣下扳机就对了 扳机正如预料中的一样沉重，毕竟要是太容易扣下了，那出意外的风险也太高了吧 子弹出膛的声音和运动会上信号枪的声音有着微妙的不同 对于拿过最逼真的枪还是几年前在军训时拿的激光枪的韩陌溪来说，开枪的感觉倒是很新奇 虽说上次在军训时十环都很准确的命中了零环，但这么近的距离自然不会还射不中 但是子弹命中怪物后，确实渐渐消失在了怪物的身体里，就像一开始就没有发射过一样 “用这个” 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王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韩陌溪背后，然后蹲下从尸体左边翻找出了……一张纸？ 从尸体那个部位拿的已经看不清了，不过可以看出的是尸体的破坏程度就属这张纸附近最严重 ——该不会，那个怪物的目的就是破坏这个吧？ 韩陌溪这么猜测着，不过尸体都烂成这样了，这张纸却没有坏，难道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接过这张纸，韩陌溪上下翻看，却没有找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张纯白的卡片而已，手感还有点像硬纸板 “虽然你是让用……但是怎么用啊？” 一张纸有个鬼的用处啊 “嗯……先试着再开一枪试试” 王蛇皱起眉头，似乎也在疑惑一样 ——你都不知道那你让我怎么用啊 尽管还想这么吐槽，不过韩陌溪还是乖乖的按照王蛇说的一样，又扣下了一次扳机 “都说了没用……等等，那个是，嘛，那也行吧” 看到韩陌溪的动作，怪物小声的这么念叨 接着子弹渐渐沉入怪物的身体中，但这次怪物却像是镜子被打破一样，从子弹射入的地方开始瓦解，分成的碎片却在掉落在地上之前先一步消失了 “诶，真没了” “嗯，没了，喂你，接下来从这里拐回去，直走出去就可以看到校门了，看到校门之后应该不至于还迷路吧，我想我还是先回那边汇报一下比较好……不过要解释你的话好像有点麻烦，等会干脆直接说那个怪物跑了好了” ……怎么办果然还是很想吐槽这家伙啊，不过这个时候吐槽好像不太好 “嗯，那我走了，那张卡片要交给你吗” 考虑过后，韩陌溪还是只说出了这句话 “不用了，已经没用了——虽然想这么混过去，不过还是直接这么说吧，这张卡给你了，记住就算是自己没命了也要把这东西保管好” 于是韩陌溪随手将这张卡片放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往出口的方向走 不过走了几步她又折回来，对还没有走远的王蛇说 “那个啊” “又怎么了？” “就是道个歉而已，之前擅自把你当作朋友这件事，因为太想反驳那个怪物了” “那种事不用特地来道歉也行，虽说不是朋友，不过确实也不能算陌生人吧”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二章.第二天发生的事 那天之后，没有接到老板儿子的韩陌溪被老板狠狠的骂了一顿，不过需要庆幸的是，韩陌溪还并没有被开除 如果那天老板的儿子是失踪了而不是安全的自己走回来了的话，那自己就可能真的被开除了吧 ——话说为什么要用「那天」这个词啊，明明就只过了一天好吗 啊不好，又开始自吐自槽了 今天的韩陌溪内心戏还是一样的多呢 “时间也不早了，再晚点回去会被发现我在附近摸鱼的吧” 是的，韩陌溪现在其实正在借着发传单之名来街上闲逛 传单？这种东西当然丢垃圾桶了，大多数人收到传单不也是往垃圾桶里丢吗？所以当然不会被发现自己在摸鱼 韩陌溪美滋滋的这么想着 ↑所以说这人还没被开除真的是个奇迹 虽然是闲逛，也没有走到多远的地方去，但是韩陌溪还是成功的迷路了 “完了，要是闭店之后才回去，那肯定会被发现我在偷懒吧……” 看着一步步落下的太阳，韩陌溪开始碎碎念，可惜碎碎念是救不了路痴的 正好附近有一个好像被废弃了的大楼，她想站到高处能不能找到自己工作的餐馆的位置，于是就爬上了楼 “这边看不到啊” 在顶楼上，往一个方向寻找了许久的韩陌溪想着会不会方向找错了，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 说到黑衣人，就是那种穿个黑斗篷把整个脸都遮住，韩陌溪还有点好奇是怎么看到外面的 ……停一下，这个时候好奇个啥啊，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个黑衣人啊？ 难道说是自己看错了？其实那只是个黑色的废弃物？ 对自己轻度近视的眼睛有点不信任的韩陌溪这么猜测着，但这个猜测下一秒就被打脸了，因为那个黑衣人很明显的往自己这里跑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反光的东西 ——不对，那个东西是小刀 ……等等，好像不是小刀而是水果刀 等等啊！所以说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慌乱的躲过向自己划过来的小……嗯果然还是觉得像水果刀 最后总之就是那个刀并没有杀死韩陌溪，只是划破了衣服口袋 这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专业的 韩陌溪这么判断道，因为按这个轨迹来看，就算自己没有躲过去，也只能戳到肋骨上，往这个地方戳一刀说不定还能抢救 至于专业的黑衣人是怎么样的……嗯，不知道 ……这个时候还在想这种事真的ok吗 眼看黑衣人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成功命中，打算戳第二刀，韩陌溪赶紧摇摇头把多余的思维拉回来 第二刀是直直的向眼睛戳过来，韩陌溪做出抱头蹲防的姿势，算是又躲过了一次，然后在第三刀准备划下来之前，她大喊道 “停一下，这位黑衣人你冷静一下” 说罢，黑衣人意料之外的收回小刀，然后站着不动 这算是在听我说吗？韩陌溪这么猜测着，于是继续说 “那个啊，有事你解释一下，没事……没事你干嘛拿着小刀就来捅人啊，闲着无聊的话还是回家吧” “……” 黑衣人没有回答，但是挥挥手，就从高楼上一纵而越 这时一阵风刮起，吹起了她的斗篷，伴随着跳跃的动作，从她裤子兜里掉出了一张卡片 “……” 等一下，还有这种展开的吗？ 虽然韩陌溪这么想着，但还是跑过去老老实实地捡起了那张卡片，顺带看了一下楼下 嗯，没看到尸体 嗯，可惜掉的似乎是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证书，还被烧毁了一大半，可以的话掉钱包就更好了呢 也不是韩陌溪贪钱，只是虽然自己工作的地方是包吃包住的，但是没发工资就意味着没有现钱，而且就这几天，她的工资也不知道被扣了多少了 ……所以解释了这么多，还不是想着天上掉馅饼，呕 怀着一半遗憾一半嫌弃自己的遗憾的心情，韩陌溪也准备下楼……当然不是跳下去，是老老实实的走楼梯 “喂，别把我晾在这啊” 还没走几步，韩陌溪就听到了这个声音，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环顾一圈四周，却没有再找到其他的人了，是幻听吗？ “我在这啊” 但是这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韩陌溪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但那个方向上确实只有一个被废弃的玻璃板 但韩陌溪为确保安全，还是去那边看了看 然后，她在那块玻璃板上，却看见了昨天在教学楼见过的那个怪物 但是，在玻璃板上能看清韩陌溪身边站着那个怪物，但韩陌溪扭头，自己身边却什么都没有 那个怪物用扭曲的脸部做出了一个扭曲的笑脸……如果这坨不知道像什么的东西能叫笑脸的话 “你就不觉得忘了些东西吗” 韩陌溪低头一看，发现昨天捡到的卡片卡在固定玻璃板的木框中，大概是从被划破的口袋里掉下来然后被风吹到这里的吧 捡起卡片，韩陌溪发现卡片的另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印上了花纹 再将卡片收进没有坏的另一个口袋里，连玻璃板上的那个怪物也不见了 难道说…… 韩陌溪又把卡片取出来，对准玻璃板，果然那个怪物又出现在了当中 “这又是什么展开……？” “也就那样啦，善良的我现在因为能量不够来不到这边的世界……嗯，果然签订契约的时候耗的能量有点多呢” “不不不，有没有人能给我从头解释一下” “「人」倒是没有，要我来吗？” “反正你现在出不来，所以随便啦” “这种微妙的敷衍感是怎么回事，感觉不想再跟你谈话了……啊，好像不说的话会更麻烦吧，那就跟你说说好了，我也是从第一个抓住我的家伙听到的，这张卡是类似参赛资格之类的东西，然后当只剩下一张时，那张卡的主人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命运」，然后这张卡还可以封印并利用我们这些……怪物的力量，当然也不是无偿的，签订契约的人需要为我们收集能量，能量的来源无论是猎杀其他怪物还是杀人都无所谓，如果能量被耗到一个很低的位置的话，契约就算破裂，签订契约的人我们也可以随意处置了” “感觉像是很烂大街的设定一样，话说是「利用」力量吗，这方面是「借用」的意思吧，那这样你们岂不是反而赚了” “哼，就是这样，就是在第一次被抓了之后我发现了这一点，不然我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抓住……再善良的告诉你一件事吧，那个死掉的家伙就是没有利用价值，简单来说就是不听我的话之后被我忽悠到没有能量再支持契约后被我杀死的，不过本来想到还没有找到下一个比较天真能够跟着我的随我摆布的家伙，就打算干脆毁掉卡片，不过没想到竟然还没坏” “喂喂，你这么说岂不是明摆着暗示……啊不，明示我可以随你摆布了吗，你都说出口了吧，你这种家伙一定是那种吧，话叨之后被反杀的boss” “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像你这种智商的人一定也会被我忽悠到吧，还是为我老老实实的打工好点哦” ……？结果我还是个打工仔？ 韩陌溪在心里不满的想到，不过在吐槽「直接对人进行智商侮辱的人智商才有问题吧」之前，她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了，那个黑衣人你认识吗” “啊，那人啊，似乎也是不久前才签契约的家伙，可能和她的能力有关所以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有卡片了吧，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就算有我手也酸了” 说着，韩陌溪把卡片再次收回了口袋中，然后下楼 下楼之后，她又回忆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 我……干嘛上楼呢？ 好像是因为要找回餐馆的路对吧 那路找到了吗？ 没有。 悲伤的韩陌溪，又爬了一次楼，讲道理这楼还是很高的，一小时不到就爬上爬下的……真的好累啊！ 最后在太阳都下山不知道多久之后，餐馆已经打烊很久之后，韩陌溪终于找到路回到了餐馆，可喜可贺 大概因为这几天韩陌溪留下的不靠谱印象已经深入老板心中，最后老板也只是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除韩陌溪 ……可喜可贺？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三章.黑衣人和儿童套餐 韩陌溪正在苦恼中，当然她的老板也在苦恼，如果要问原因的话也只有一个 因为韩陌溪太没用了 让她洗碗，她可以摔坏一堆盘子，让她端菜，她能用各种姿势把菜打倒，让她扫地，她甚至能越扫越脏，本来作为两个人（韩陌溪基本不算劳动力）的小餐馆（其实规模和苍蝇馆子差不多）是不需要发什么传单的，但是总不能让人吃白饭吧，就打印了几十张传单，结果本来以为让她发传单就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没想到她连发传单的路上都能迷路 “你……唉，算了，昨天打印的传单还有十几张没发的，你就去把这些发完吧” 听着老板的话，韩陌溪感到自己被开除的日子已经临近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今天继续把传单丢进垃圾桶，反正就算认真发该开除还是得开除 至于剩下的摸鱼时间，她倒是不打算再闲逛了，虽然经过了昨天，她对道路也有了一些了解，但逛的太远了她还是担心自己迷路 并且既然昨天傍晚知道自己惹上事了，思考了一个晚上后，她又有了一些新的疑问，她打算再去问问那个怪物 于是她到昨天晚上的那栋废弃大楼那里，又爬了十几层楼，气喘吁吁的走到玻璃板面前举起卡片 “其实你随便找个可以反光的地方就行了，车窗和水洼之类的都行，一般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见我的” “就算看不见那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被人看见了也很尴尬吧” “哦？你觉得有人会注意你吗，你也太自我意识过剩了吧，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多人都会来关心一个陌生人” “……反正我来这也不会耽搁什么” “是吗？那顺便再善良的提示你一句，直接把卡片放玻璃板上也没事，不用一直举着，忘了昨天捡到卡之前是怎么放的了吗” “……” 什么？是这样的吗？ 虽然是有注意昨天卡在木框上的时候那个怪物也能出现，但是捡起来之后韩陌溪觉得这么举着很酷，就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可以那样 “咳、随便啦，比起这个，我注意到昨天你说的胜利的规则是最后剩下一张卡片……” “昨天你不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问题了吗” “……你是什么品种的怪物，杠精吗？” “你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傻子吗。” “不要用陈述句的口气说问句啊喂……算了，总之你先回答我，如果剩下一张卡片就行的话，那也就是说只需要把对方的卡抢来撕掉就好了对吧” “我说啊傻子，你还记得之前我都没能把这东西破坏掉吗，据说确实是有一张卡被破坏掉过，但剩下的九张现在都没有任何一张损坏，这个规则存在了几十年……不，上百年都有可能，现在公认的说法是需要满足条件才能毁掉卡，传说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卡属于无主状态，顺带一提，只有上一任携带者死亡卡才能被转让或是成为无主状态，而对于那些家伙来说，大概就算是传说级别的飘渺希望，也想依靠吧” “哦，明白了，但是变成无主状态后里面的怪物会被解放出来吗？要是不会那撕卡的时候里面的怪物会死掉吗” “变成无主状态之后确实不会解放，而撕卡的时候……都说了唯一一张卡的毁坏记录都是真实性有待确认的，你说个屁啊，反正想你这种傻子到时候一定会寄希望于如果把能量耗光能不能借到得救的力量而让契约破裂吧，那时候我就可以杀掉你之后逃了” “？我是那种能拖一个下水拖一个下水的类型哦，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把对方打死的动力” “……” 第一次把怪物绕的无话可说，完美，爽到 韩陌溪一边想着，一边一言不发的把卡收回了包里，主要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如果继续说下去可能又要被怼回来 下楼，想着既然今天出门的比较早，传单也比昨天拿的少，那现在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然后，惨剧发生了 在出口，韩陌溪看见了昨天那个黑衣人就站在那里 “呃……你、你是昨天那位吗” 通过昨天的经历，韩陌溪大致判断对方是能交流的类型 “……” 没有回答，但是黑衣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个……算是在回答我吗？韩陌溪有点不确定 “问一下，你会说话吗” “……会” 哦，不是哑巴，很好，而且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女的，黑衣人这个名字太常见了，以后叫她黑衣女好了 你的好友取名鬼才韩陌溪已上线 “嗯……你在这里干什么” “……” 黑衣女没有反应 不行啊，这样根本进行不了对话 进行不了对话→推不动剧情→只能在这个世界继续当打工仔摸鱼 顺利的推出了这条……不知道怎么来的逻辑链的韩陌溪决定把话题转到另外一个方向上看能不能推进 “要和我一起出去散步吗？” 用这种好像没问题的现状理出好像有点问题的逻辑链最后得出一个不可能行得通的方法你是怎么想的啊韩陌溪！ ……啊，不要误会了，上面那句，也是韩陌溪的自吐自槽 “……嗯” 看吧怎么可能和昨天才想杀死自己的人……啊？刚刚那个嗯算是答应吗？ 结果从大楼出去之后因为状况太懵的韩陌溪连试图沟通都没做到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喂，那边那个——” 这时，救星出现了 韩陌溪立即反应过来这是王蛇的声音，她稍微转头，发现她正站在街对面 “呃，叫我吗” “嗯，又遇见了，挺巧的呢” 王蛇走过来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韩陌溪旁边的黑衣女 “说起来，现在也是中午了，要我请你吃饭吗？” “……啥？” “前几天因为意识到说那个怪物逃了的话会有更麻烦的事发生，所以就把你抖出来了，之后可能会有其他警察到你家里去调查，为了避免之后你来找我报复，就想先请你吃饭先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还、还有这种思考方式的吗 ……等一下，我、我好像还是个黑户口来着的，警察来了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吗 ……直接拒绝是不是又太那个了，先试试转移话题好了 “那你这么闲是因为今天你休……” “嗯，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两个跟我来吧……啊，是的，今天我确实是休假”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当然这样打算转移话题的韩陌溪又一次开始懵逼 结果还是注意到了那个黑衣女啊！话说不要这样就决定啊！……算了反正已经通报了，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可能又要开始黑户口的流离生涯，那……天上掉的馅饼不吃白不吃啊！ ↑以上，是好吃懒做韩陌溪的心理活动 走进了一看就比韩陌溪打工的餐馆高级了很多的餐厅，讲真因为穿着几天都没有换，还被划破了一个口袋的衣服的韩陌溪还有点不好意思 反正是蹭吃蹭喝想那么干嘛 虽然后来又转念这么一想，但韩陌溪还是尽量找了个服务员不怎么能看到自己被划破的口袋的角度做到了座位上 菜单首先被服务员递给了黑衣女，但黑衣女刚在菜单上勾第一道菜的时候，王蛇发话了 “你以前不是不吃黄瓜的吗” 王蛇从黑衣女的手中夺过菜单说道 “……是吗，不记得了” 黑衣女面对被夺过的菜单，没有生气，只是低下头这么说 “……等等，你，该不会认识那家伙吧” 从知道对方饮食习惯上来说，说不定还是很熟的那种，韩陌溪提出了疑问 “嗯，认识哦” 王蛇拿菜单挡着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表情来回答的 “那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黑衣女着急的问道，而王蛇依然是一句淡淡的 “嗯，知道哦” “那……” “啊，既然你忘了，那就由我来点菜吧” 黑衣女正想着追问，王蛇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话说……我这是，被代表了吗？ 韩陌溪无奈的想着，明明是三个人坐在一起，为什么只有两个人有存在感呢？ 不会没给我点菜吧……韩陌溪对此十分担心 当然，半小时后菜端上来的时候，她意识到，王蛇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是给自己点了菜的，但是她更想打王蛇一顿了 ——点儿童套餐是几个意思啊啊啊啊！！ 我欠个鬼的人情啊！ 虽然王蛇为什么会认识黑衣女，黑衣女的追问又是什么，包括王蛇在前几天很明显知道很多关于卡片的事情，关于这些，虽然很想提问 但是儿童套餐真的好气人啊啊啊！！！ 怎么想我也十八了吧！！为什么还要吃儿童套餐啊！！ 在韩陌溪内心的一片怒吼后，她冷静的站起来，然后默默的走出去 远离餐厅后的韩陌溪，却又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又迷路了 ……怎么办，话说，好饿啊，回去之后老板应该已经吃完了开始继续营业了吧 ……不，饮食业的饭点会比正常人的饭点晚很多……所以，赶得上的，大概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四章.现实世界 “呃，你好” 在餐馆门口，韩陌溪遇见的是之前只在相片里见过，却因为各种意外没有实际见面的，老板的儿子 不要问为什么见过相片，杂物间里面摆了好几张全家福，而韩陌溪就睡杂物间你觉得为什么呢ry 其实和相片比较，眼前的男孩明显比相片里的人大了许多，不过除非还有什么双胞胎之类的谜之展开，不然还是看得出就是本人 相片里面的那几个看得出大多是小学低年级时拍的，幼儿园时期的也有，甚至婴儿时期不出意外（指抱的是别人家的儿子这种更迷的展开）都有 除了全家福以外，老板本人，老板的丈夫，还有这个男孩的单人照都不少，通过推测，老板本人和她丈夫近期的照片也很多，杂物间里面也放了好几台相机，一台看得出来还很新，另外的应该是以前买了后因为跟不上时代需求被废弃了，这些都能看出老板（或者老板丈夫）是个很喜欢照相的人，但她儿子的照片似乎却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东西了 ……也可能是因为升上高年级没时间了吧 为了不将故事往奇怪的地方推理，韩陌溪选择了放弃思考 “是你啊” 听到了韩陌溪的声音后，本来站在门口发呆的少年才稍微抬了一下头，但这么说之后，又把头低下没有理韩陌溪 “……诶，老板跟你提起过我吗” 老板会怎么说自己呢？韩陌溪还有点好奇 “嗯，你就是那个吧，妈妈跟我提起过的，因为觉得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就收留了，结果发现根本就是什么也不会干的废物，因为这个爸爸还跟她吵了一架呢” ……什么，是这样吗 “……那什么，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太尴尬了，所以韩陌溪不得不把话题强硬的拐到另一个地方去 “白兔哲” “……什么，白兔子？哈……咳咳、” 刚笑出第一声的韩陌溪就僵硬的把笑声转换成了咳嗽声 原因？因为到之前为止都是漫不经心的少年突然用一种很嘲讽的表情正视自己，本来身高不如韩陌溪的少年硬生生的把仰视看出了俯视的效果 得罪了老板的儿子可不好 “……” “……” 两人无言，谁也没有再开口，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 最后，少年气冲冲的扭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嘁，不就是拿名字开个玩笑嘛，死小鬼” 在确定那个白兔子……是说白兔哲看不到的情况下，韩陌溪不满的鼓起嘴发着牢骚 她再往周围看一圈，确定了老板也不在，于是就回到了杂物间 打开放在一个箱子上手电筒，韩陌溪试图寻找一个能够藏住卡片的地方 “你干嘛呢” 韩陌溪左手拿着卡片，右手拿着手电筒，而在各处翻找时，卡片偶然地映在了镜子上 “找个地方把卡片什么的藏着……虽然这个地方基本都不怎么安全就是了” “你等等，这个先不急，有时间的话不如……” “不，你先等等，我想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 韩陌溪把卡片和昨天晚上捡到的，损坏过的证书一起放在一个箱子上，然后把另一个箱子重叠在上面，做完这一切后，她慌忙的跑了出去 在餐馆附近的巷子里，有一个只有韩陌溪才能看见的东西 如果要命名的话，韩陌溪也许会叫它「空间裂缝」 自某一天之后，她就有了看见这个，如同在三维空间里，开了一个二维的洞一样的裂缝的能力 无论从哪个方向看，看到的都只有向前无限延伸的银色隧道 而走进去之后，她就从自己的世界——或者说现实世界中，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并且通过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她发现，在另一个世界时，现实世界的时间并不会流动，还是自己走进裂缝的时间，而在现实世界时，另一个世界的时间也不会流动 但从另一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时，从那个世界拿到的东西都会凭空消失 或许并不应该叫凭空消失，而是自己的状态被重置了 因为就算是在另一个世界被打伤了，回到现实世界伤口就会复原，当然，在现实世界里如果受伤了，而在另一个世界恢复好了，回到现实世界后一样伤口会再次出现 至于韩陌溪这次出来当然只有一个目的 人嘛，要恰饭的 家里应该还有很多零食，所以她决定回去吃饱了再回到那个世界 “果然，虽然那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构造很像，但是还是会觉得很不一样啊” 从隧道出去，韩陌溪出现在了一片树林里这么自言自语道，事实上，她依稀记得这里是一片蓝花楹林，只是现在并不是花期就是了 其实，这个裂缝的发现纯属意外，起因大概是她滑倒了，不仅摔了，还在地上滚了几圈，幸好地面上没有什么石头之类的坚硬东西，前几天下过雨导致地面比较湿滑，只是她的衣服脏了而没有受什么伤，然后她再抬头，就发现附近有一道空间裂缝，而走平常的路的话，这里正好处在视角盲区，才导致一直没有发现吧 “话说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啊” 穿过纵横交错的树林，韩陌溪这么说着就往她滚过来方向的反向走了过去 总算是到了一片差不多能看出「这里是路」的地方，而在那里的，是一个被刻着「摄影部」的小木屋 “……等一下，设计公园的人脑子是不是点问题啊，这不就逃票进来了吗！？” 以前有人告诉韩陌溪，学校附近的公园其实是可以逃票进来的，虽然韩陌溪也不在意两块钱的票能够逃，但她还是跟着来了，作为路痴完全不明白怎么走过来的她还以为是用什么办法溜回来的，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从小木屋的后面钻过树林就可以逃票进公园了，怪不得韩陌溪觉得这片蓝花楹林很眼熟，因为这跟公园里的是同一片啊 为什么不在这里修个围墙，这是韩陌溪至今为止都不理解的 不过听说这里是先有林子再有公园，为了保护环境才不修的……以前韩陌溪觉得挺有道理，现在她懵了，为什么不围着修，这林子也不大啊 但是现在比起公园，还是这个小木屋更让韩陌溪怀念 这里曾经是守林人住的，但改造成公园后守林人就不需要了，但小木屋并没有拆 韩陌溪是这么听说的，而告诉她的人就决定把这里占为私有，用小刀在木屋上刻上了字 走进木屋，韩陌溪发现她很早以前放在木屋里面的照相机似乎并没有人动过，看来并不是有那么多人愿意千辛万苦的翻过树林来逃两块钱的门票 照相机是很久以前的型号了，对于现在这个人均皆用手机拍照，而专业摄影师则会用更新的，更贵的，更好的照相机，它对韩陌溪来说更多的是纪念意义 这是她的生日礼物，但纪念的要点并不在这，在于她的生日不久后，正好是秋游，她就把照相机带了过去 在大家都在自由活动时，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把照相机拿出来 但不是为了照相，只是为了透过照相机来看，至始至终没有按下过快门 四四方方的金属外壳就像是栅栏一样，隔绝开了她自己和外面的世界 透过照相机的视角而不是真实的看到的话，就像是现实世界都关在了一个盒子里面一样 外面与自己无关的声音也好，嘲笑自己的也好，这样就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不用理解更不用参与他们，享受着一个人的世界，也厌恶着想要维持事不关己状态的自己 “你在照相吗” 然后，有人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五章.砍 手 机 韩陌溪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部手机 虽然很突然，但事实上她在从公园出去的路上看见一个人的手机放在椅子上没有拿走，她赶紧拿起那部手机追上那个人，可惜出口的人太多，推挤之间，韩陌溪就跟丢了那个人 “完了，这回不知道怎么办了，回家吃了饭再去趟警察局好了，不过，捡到失物了真的是要交给警察局吗？这个公园也没有什么失物招领处之类的地方，嗯，果然还是回家吃饭再说，这个等我吃完之后百度一下「捡到失物怎么办」来处理吧” 一通碎碎念后，韩陌溪回到了家中，先拆开一袋方便面泡来吃，又到各处翻找到了一些零食，填饱了肚子后，她又想起自己还有部捡到的手机的事 她又看了一眼这个手机，然后发现它的信号灯是亮起的，按了一下开机键，韩陌溪看到的是好几道系统消息 “妈的小贼，以为偷了手机老子就找不到你了啊” “哈哈，老子这手机有定位系统，你小心点，老子马上去报警，老子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老子不仅要你蚀把米，老子要让你把你全家上下都赔光” 这几条信息的怒火就像能从屏幕里面冒出来一样，同样现在韩陌溪的怒火也能直接冒出来 韩陌溪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能不劳而获该多好，但这不意味着她就会去动手偷东西……尽管这也能从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只会动嘴而不会实际行动这个方面来解释 不过对于一个明确有主人的手机，韩陌溪在三秒前并没有看到这几条消息前确实是诚心诚意的想去归还的 但是现在她不想了 当然也不是说她真的要把这东西偷了，她要做的，是更不划算的事 她一声不吭的拿起这个手机，走进厨房，再把它丢在砧板上 双手高高举起菜刀，对准这个手机 啪的一下，手机断成了两半，切口很光滑，仿佛还可以重新拼上一样 自然，那是错觉 抓起被砍烂的手机，虽然还有种想多砍几刀来泄愤的想法，不过她还是没有再干 将这两半东西往窗户下一扔，十几米的高空足够让它粉碎成碎片了 “拿着你定位系统去找这东西吧，嘁” 韩陌溪做完这一切转身打了个哈欠 想着回到那边那个怪物说不定有什么事要自己做，于是她就回到了卧室，打算睡一觉再走 括号，因为懒的铺被子所以衣服也没脱 也许是因为躺在杂物间的地板上根本睡不着的原因，韩陌溪直接睡到了深夜，倒不如说，如果不是开门声吵醒了她，她还能睡的更久 与开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高跟鞋的声音 这么晚了，我妈一定又喝了酒才回来的吧 迷迷糊糊中，她这么想着，然后闭眼打算继续说 “又把家搞的跟垃圾桶似的，也不晓得打理一下” 果然 她听到她妈妈回到卧室时嘴上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着话，一张口就有很大一股酒气散发出来 “就是小时候太惯事她了，现在呢，现在连个大学也考不起，算了，她想不想上我也不想管了” ……很吵，这种情况下根本睡不着 韩陌溪在心里烦恼着，毕竟醒了之后她还要去那边那个世界有事要做 “也不晓得我当初养她来干什么……” 她在心中一直想着要赶紧睡着赶紧睡着，尽力排除掉此外的一切声音，就这样又茫然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而旁边的人似乎还在一直喋喋不休 不能再装睡了 她有了这样的一个直觉 “……好吵” 从床上下来，韩陌溪含糊的说了这句话 “吵？几点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睡” ……吵我睡觉的是谁啊 在心里不满的这么想着的韩陌溪，并没有回话，而是转身向门口走去 后面的声音随着韩陌溪坚决的关门也被关在房间里面 虽然也没有具体想怎么干的想法，也不是就想离家出走什么的，韩陌溪只是飞快的冲下楼梯，然后在大街上跑着 四月的午夜并不凉爽，但是也沾不上夏日的炎气，对韩陌溪来说正是合适的温度 不过，跑了这么长一段，她也觉得稍微有点热了 拉开红色外套的拉链，她继续跑着，实际上她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认为自己不能继续呆在那里而已 因此，只是在「逃避」着 韩陌溪觉得自己体考跑八百米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过，倒不如说现在跑的距离多半不止八百米 当然她无法确定 可笑的是，尽管自出生为止一直活在这个城市里，但自己根本认不清路 韩陌溪在心中自嘲 不看路牌的话几乎分不清这里，说是因为路痴反而只是自己找的借口 因为，从很久很久开始，就想「逃走」了 所以才会，根本不想在意更不想记住周围的样子吧 因此连公园里的那片蓝花楹林和家旁边的是同一片都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没有将脑中破碎的图像尝试着合成一张地图吧 虽然也并不算什么繁华地段，所以午夜的时候大街上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穷乡避壤，也不能说是一个人都没有 也许已经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跑了好几圈了，也许会引来行人疑惑好奇的目光，但罕见的，现在的韩陌溪并不想管这些 ——反正只要逃走就不知道了，只要不知道就是不存在了 如同她想的那样，一个能让她逃走的地方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前方是一片蓝花楹林，而只要不走正路，穿过树木间细小的空隙就可以到底 手忙脚乱的穿过树木，眼前看见的正是「空间裂缝」 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银色的隧道散发着微微的白光，像是引诱着人一样 也和火吸引着飞蛾一样 韩陌溪毫不犹豫的，向那里迈出了步伐 餐馆门口，韩陌溪看见了一个站在那里的年轻警察 这、这该不会就是王蛇说的来调查的人吧 韩陌溪怀疑着，于是打算偷偷溜进去，然后餐馆门口就这么点大，还能怎么溜 自然韩陌溪是不负众望的被发现了 ……话说，不负众望的众在哪里啊，作者只有一个人吧 啊不好，这个话题要是继续进行下去，这篇也会变成meta小说的 “啊您好，我是搜查三科的警员江浩，根据报告和监控，我们发现疑似您的人在前几日出现在我们调查的区域，而根据监控提取的人像却没有识别到您的身份证，不过通过对比，您经常出现在这里，现在我们想调查一下两日前您是否前往过学校，请问能配合吗” 来了 韩陌溪从背后被叫住时就感到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混了这么多天，自己并没有身份证这件事还是被抖出来了 话说，除了身份证还调查了附近的其他录像来查找人影吗？应该吐槽警察都这么闲还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点的太歪 再话说啊，搜查x科这个格式好像是调查刑事案件的科室吧，难道说那天学校发生的跟刑事事件有关吗？ 不不不，这些根本不是重点 现在要怎么办？ 这是韩陌溪脑中疯狂运转着cpu想要找到的问题 ——呃，听语气好像这个警察的重点不在没有身份证上，不如试试甩锅然后转移话题 “是，您好，请问您收到的报告是从王蛇……警官那里听到的吗” 王蛇啊，现在是你还债的时候了，不管是把锅丢给我还是给我点儿童套餐的恨我都要一口气讨回来 今天的韩陌溪也在报复心满满的正常运转中 “诶……？是，是这样没错，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问题的年轻警官明显犹豫了一下 “那家伙！不要听信她的话！虽然确实去了，但我只不过是……呃，以为放学是按平常的时间，就去晚了一点，然后遇见了她而已，竟然把这件事丢到我头上来” 这句话虽然有一半是编的，但对王蛇的怨言都是韩陌溪的真心话 至于记错了放学时间……这个不是韩陌溪有意撒谎，只是这个时候说迷路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 其实她也觉得这个慌多半不能成功，毕竟话里有太多破绽，而且比起听外人污蔑自己同事，果然还是同事更…… “王蛇她又这样了吗！？那家伙啊，一直都是这么懒，但最近似乎还变本加厉了，把无辜的人卷进这种事情里面来……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信了？？ “是呢，特别懒，感觉什么事都想甩到其他人身上去一样” 这个人……说不定和自己很合拍 ……当然，指的是很笨的方面 “明白了，很抱歉打扰您了，现在我就回去让她把实情好好的说出来” 说完后，年轻警官离开了这里 “逃过一劫了” 韩陌溪小声说着，不过也在心里担心下次遇见王蛇会不会很尴尬 当然，她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六章.同甘共苦（确信 “说服人这件事为什么要我来做啊onyx” 从杂物间中传来了小声的争吵声，原本韩陌溪是想吼它的，然而吼大声了外面说不定能听到 争吵的开始是怪物告诉韩陌溪，接下来因为自己的能量不够，单独去狩猎其它怪物很危险，要韩陌溪去说服别的人来当同伴 顺带一提，onyx是韩陌溪卡中的怪物的名字，在怪物的「因为接下来你会接触别的怪物，为了防止你怪物来怪物去的把自己和我都绕混所以善良的我就把我的名字告诉你」这样的逻辑下让韩陌溪得知的名字 并且名字是onyx用不知道什么办法在镜子上显现出来的字，而韩陌溪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单词怎么读，所以她其实念的是o、n、y、x，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读下去 对此，onyx并没有发表吐槽，对它们来说名字大概不重要吧 “哪有我们做事的道理，拉同盟自然是你们的活” onyx冷静的反驳道 “啊行吧行吧，那找谁啊” “今天遇到的那个穿黑斗篷的人，根据我的观察，目前我能确定的拿着卡的人里面就她最老实了” ……那个黑衣女？她老实吗？韩陌溪对此很是疑惑，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出去找人了，至于老板回来了发现自己不在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果然，最老实的人，其实是韩陌溪啊！ “说是这样，那个黑衣女现在还在大楼里面吗，早说要拉同盟的话上一次见面就谈这个好了，那还能不用遇到王蛇” 走在路上，韩陌溪小声的抱怨着，她确实不太能确定黑衣女的位置，就按以前的经历去了那栋废弃大楼，然而，她真的在那 韩陌溪走到她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因为谁也不开口，只是望着对方 最后，估摸着对方也不会主动开口的韩陌溪说话了 “你还真在这啊……不，你是就住这吗？” “……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住” “……为啥啊” “因为、失忆了” ……妈诶怎么这个年代了还有这么俗套的梗出现，我服了 虽然很想直接把这句吐槽说出来，但毕竟对面好像真的是个老实人，韩陌溪还是有点不忍心 “……” “……” 结果场面又一次陷入了尴尬 “……那个、早上被王蛇打扰了，我们再出去散散步怎么样？” 韩陌溪：我常常因为只会找散步的话题感到自卑 “……嗯” 吐槽了一整天的韩陌溪已经懒得吐槽为什么这个人还能答应了 拉同盟这种事呢，太直接了也不好，韩陌溪就打算绕一绕，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套点信息出来，这样就算失败了也能得到点有用的东西 韩陌溪带着黑衣女在自己基本还能找得到路的地方附近走了一圈，还算套出了一些信息 首先，这人失忆的很彻底，名字之类的都忘了，现在的记忆是大概一个月前算起的，至于之前捡到的她掉下的证书，韩陌溪交还给了她……至于这样捡到有什么意义呢，事实上，韩陌溪可能知道了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 问了一下老板，这个证书似乎是考古专业的东西 而问她为什么穿黑斗篷时，她则是回答她有记忆时就穿着这身衣服了 ……穿了一个月啊，看来用黑斗篷而不是其他颜色的斗篷还是很有讲究的，至少黑色不显脏 韩陌溪在内心吐槽着老实人，不说出来是因为这个老实人可能又开始沉默了 以及，虽然人老实，但并不是傻子，只有个人信息回答的比较果断，问她对其他人的看法，有没有发现过卡片的其他信息，中午时王蛇跟她说了什么，她都一律保持沉默，比起不知道不想回答，倒是更像不愿回答 更多的消息对一个无限接近陌生人还疑似有仇的人是不会说的吧 那么，如果把关系变好点说不定就有办法获取这些消息了，韩陌溪有了这么的一个想法 这么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韩陌溪看看四周，然后看见前面有一个寺庙 是的，在高楼围绕的地方，一个矮矮的寺庙夹在了中间 请城市规划师出来挨打 尽管之前发传单（指摸鱼）的时候路过过一遍，但韩陌溪觉得无论几次她都会这么吐槽的 “……进去逛逛吗” “……嗯” 这种玩笑话不要答应啊！！ 虽然表面上没有表情，但心中，韩陌溪正在怒吼 根据经验，这里说哈哈哈我在开玩笑绝对会把话题弄僵的 于是，韩陌溪满脸阴愁的带黑衣女走进了寺庙 说是寺庙，但是进去左侧的假山旁却放着抽签筒，比起寺庙韩陌溪倒是感觉像是神社一点……虽然她也分不清神社和寺庙有什么不同 “抽签吗” “……嗯” 太好了这孩子终于没在正经话上沉默，玩笑话里回答了，虽然这也不算什么正经话 韩陌溪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说出来绝对会被对方打死的吐槽，一边走上前去抽出了一根签 签的末端写着大吉 “果然我意外的好运啊！但是最近也没什么好事发生啊……嗯，以后会有的，会有的……吧，话说你也过来抽签啊” 韩陌溪催促这黑衣女过来抽签 然后黑衣女随便拿了一根，然后末端，写的是大凶 “……这个是，什么” “……原来大凶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啊，嘛，差不多也就会遇到坏事之类的吧……不过这样就没问题了” 还没等黑衣女反应过来，韩陌溪就夺过她手上那根写着大凶的签，然后把自己的签替换到她手上 “这样就是说你会遇到好事啦” “……那你？” “反正我又不信神，但是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说我也不信这种话！绝对不要！失忆之后的人应该学的第一课是语言的艺术才对！……嘛，不过既然不信神，那直接出去好了” 韩陌溪率先走了出去，反正那个老实人应该会跟在自己后面的 寺庙的右面是一个商场，商场旁边停着很多车，要横穿过这里就跟横穿停车场差不多 所以说，城市规划师出来挨打 “问一下啊，你昨天拿着刀子干嘛呢” “……杀人” “你好老实啊！不对，我要问的是这个，你是想让卡片剩到最后一张而想干的吗” “……是，因为想要恢复记忆” “就一定要恢复吗，其实就这么没有记忆不也挺好的吗，放弃如何，担心违反契约的话我有办法解决” “……你没有什么要许愿的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这家伙不老实了啊！ 对于突然把话题引向自己的行为，韩陌溪表示强烈谴责 “以前的话我当然会拼命努力去获得许愿的机会，不过现在的话我只想随便混混，活下来就行了……这么绕来绕去也没有意义，直接说吧，愿意和我合作吗” “……我想要恢复记忆” “你为了恢复记忆打算杀掉其他人，而我的话就想靠这份力量对抗怪物而不是人类，只要是在我眼前的人类，无论是同伴还是敌人，一个人的生命也不会让出去，当然，我自己的也是一样的，这样的话……” “……目的似乎不同，合作就算了吧” “嘛，不是也有那么一句话的吗「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不能算朋友，只能算旅伴而已，走在不同路上也能同甘共苦的才能算朋友」……之类的吧，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的话，合作不是当然的吗，所以放弃恢复记忆吧” “问题是，我和你之间，别说同甘，共苦过吗” “……” 韩陌溪沉默了，她们俩之间，好像就，就打过一架（其实算是黑衣女单方面装完逼就跑），然后跟王蛇吃过一顿饭……然后没了，还真算不上什么同甘共苦 “那，等我老板发了工资之后，我请你吃糖怎么样，这样就算共甘过了” “……哦” 沉默了一会儿的黑衣女，轻描淡写的表达了一个哦之后，就转头离开了 这种微妙的敷衍感算什么啊！还不如直接说「我觉得不行」好吧？ 看着黑衣女转身就走的韩陌溪感到十分的气愤，然而，然而她打不过那个黑衣女啊，不然就直接怼上去了，最后她也只能无能狂怒 “喂，onyx，那边交涉好像破裂了的样子，下一个怎么办” 将手中的卡片对准车的后视镜，从中出现的是杀害了多名无辜群众的神秘怪物 “事先提醒一下，我杀掉的「人」，确实只有我的前主人，而且那也是她违反契约在先，如果你打算污蔑我的话……嘛，现在我也干不了什么，不过你要是也违反了契约，那么就做好觉悟吧” “喂，你是会读心的吗” “嗯？也不算吧，只是按你的记性，我认为你一定会迫害我的风评的” “你的风评什么的无所谓了，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明明是你把交涉搞砸的要问我下一步如何处理……算了，这么说吧，按现在的能量，就算我老老实实呆在镜子里，最多三天契约也差不多破裂了，至于提供力量这种事可能一秒也持续不了，如果你有靠肉身就能打败怪物的自信无所谓，但是没有的话就要尽快找到同伴，不过你的话，我现在知道的其他几个拿着卡的人是多半希望你尽快被我吃掉的，幸运的是我知道的人也不多，并且卡主人更新换代的速度是很快的，耐心等待说不定就有愿意和你合作的人了” “这么确信的吗……” “提醒一下你这个傻子吧，卡最初是以什么位置分布的我不知道，但如果需要把卡破坏到只剩一张的话，拿着卡的人就必须见面战斗，而战败的一方卡自然会被胜者拿到，而假设胜者又被怪物击败或是契约破裂的话，卡就会掉落在原地，新捡到卡的人也多半活动区域在这附近，进行了这么久后，无论一开始怎么样，最后卡都会汇集到一个城市来，而我知道那个黑衣女是没有探测能力的，而她却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所以我猜测有别的人有探测能力并告诉了她，在一个城市内肯定很容易遇见，而那个人如果可以告诉黑衣女就多半会告诉其他人，所以，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找你了” “说不定这个词真的很让人困扰诶！” “能不能在三天内我也不知道……嘛，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吃亏就是了，事实上也有不少签了契约后拒绝提供力量然后吃掉拿着卡的人的怪物，不过像我一样聪明的怪物应该都能意识到这样才是更有效的能量获取方式，所以善良的我就勉强为你祈祷一下了……顺带一提，虽然用了祈祷这个词，但实际上我并不信神” “并没有顺带一提的必要喂”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七章.小偷 新的一天，在老板考虑之后，她决定把服务员的工作分为两部分，收钱的工作就交给韩陌溪了 虽然还是搞的手忙脚乱的，但这种工作就算是韩陌溪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毕竟又没有吃霸王餐的人，韩陌溪终于是好好的完成了这半天的工作了 中午过后稍作休整时，老板甚至欣慰的把自己用旧的钱包送给了韩陌溪，虽然对于一分钱没有的韩陌溪并没有什么用 但其实，韩陌溪严重怀疑这只是昨天老板出去购物（这就是昨天老板不在的原因）买了一个新钱包后，就把这个破破烂烂的，充满了划痕并且还掉色的，甚至有不少地方用胶布粘着的钱包随便扔给了自己 对此，韩陌溪表示感激……就怪了啊喂 不过她自己的衣服口袋大，而这个钱包还是算小的一个款式，硬是把钱包装口袋里去了 然后，她下午的工作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六点左右，正是人多的时候……对于一个苍蝇馆子的面积来讲算是人多吧，不过对韩陌溪来说勉强能注意到餐馆里的全部人吃到什么程度了 这时，她发现靠门口的一个桌子有一位女士并没有付钱就已经起身准备走了，于是她连忙跑过去 “呃……您是不是，还没付钱” “付过了” 金发的女士随手撩了撩头发，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的匆忙回答，然后打算离开 “不对！我没有收过你的钱才对！” 仔细思考一番，韩陌溪确信她刚才，不，一整天都没有收过金发女性的钱才对，毕竟这种显眼的发色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你记错了” 金发女士慌慌张张的跑出店外，但在迈出第二步之前她脖子上的围巾就被韩陌溪抓住了 “没有！不信的话需要看看监控吗？” “……是，我没有” 金发女士迟疑了，但最后也许是考虑到自己现在被抓住也走不了的处境，她还是说出了实话 但其实店里根本没有监控，这种苍蝇馆子里怎么可能有闲钱买监控呢 ……其实韩陌溪也没想到能唬住人，没想到这个世界老实人还挺多的 “那你没付你倒是赶紧付钱啊” 韩陌溪扯了一下围巾意图催促金发女士 “没带” ……这人是如何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韩陌溪对这个问题表示不解 “没、没带啊，我去问问老板应该怎么办……呃，你吃的不多，应该不至于报警才对，应该吧” 听到了这种回答的韩陌溪反而犹豫了起来 “等下” 趁着韩陌溪犹豫的瞬间，金发女士转身一把夺过韩陌溪手中握紧的那部分围巾 “喂，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燦，是个占卜师” ……这个人突然一上来就自我介绍干嘛呢 韩陌溪继续表示不解 “那么接下来，由我为你做一次占卜，而占卜的费用就用于免除这次饭钱，我一般占卜一次可是要几百的哦，这么赚的交易你该不会不打算接受吧” 燦突然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饶有兴趣的语气这么说 “也不是我接不接受的问题啦……那个，你这个占卜的事我们先去问问老板如……” “来，看这里” “啊，是” 燦从黑色的挎包里取出了一个水晶球……等等真的可以放心的把这种易碎品放包里吗 韩陌溪还没来得及吐槽，燦一句看这里，她就习惯反射的把视线对准了水晶球 “嗯，很微弱的烛火呢，看来到你这里是浪费了我的时间呢，说不定用不着一个星期你就会暴毙在大街上了，好了，我占卜完毕了，再见，走了” 燦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语气，然后转身就走 “走啥啊！这个东西我还是要问老板，而且给个这种结果会有人放你走吗？” 再次试图去抓住围巾的韩陌溪这次却落了空，燦把围巾挽到身前，最后韩陌溪只是捻住了羽绒服的表层，被稍微一扯就滑落下来 “喂，服务员，这里结账” 从身后传来了其他顾客的声音，迫不得已，韩陌溪只能赶过去，然后把这边收拾完再看门口，那个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嘛，这也是当然的事就对了 入夜，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韩陌溪在一片她之前没有来过的地方走着 尽管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但在onyx的劝说下，她还是来了 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onyx提议如果一直待着等人的效率肯定没有出去随便逛逛的高……虽然也高不到哪里去，在一个几十万人的城市里想偶遇特定的几个人确实几率接近于不可能，而且onyx对韩陌溪要如何回去给出的回答是也许可以直接回去 也许这个词让韩陌溪困扰了很久，但是onyx又表示如果附近有怪物的话它应该能感应到，签了契约的怪物也一样，所以出去的话它的探查面积会更大，韩陌溪这才决定 之后韩陌溪问过onyx黑衣女知道自己和怪物签了契约是不是因为这个探查能力，但是onyx回答这种基础的探查能力只能探测到附近是否有高强度的能量使用痕迹，甚至痕迹的位置都没办法确定，怪物和签订契约的人的位置要精确的发现需要更高级的探查能力才行 尽管黑衣女似乎就住在那里，反而像是进入了她的领地后她突然发现韩陌溪是契约持有者，然后就砍过来，但onyx声称自己在签了新的契约后就没有再使用的能力，而黑衣女既然住那，逃离的方式却是跳楼，这其中疑点还很多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韩陌溪还是接受了onyx的说法和建议 接着，她走着走着，她突然感到身体十分轻盈 再一摸，钱包不见了 绝了，今天不仅遇到了吃霸王餐的，还碰见小偷了，虽然是空的，但是也不能白白弄丢吧 韩陌溪叹了口气，这么想着，开始四处张望 这里算是个荒凉的地方，应该是城市的边缘，一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找不着，但再仔细看看，左前方树荫处似乎有个戴着红围巾，留着黑色短发正在奔跑的女性 大半夜哪有什么来练跑的，韩陌溪感到蹊跷，赶紧追上去 意外的，那个人跑的并不快，没多久韩陌溪就追上了她 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戴红围巾的人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借着跑步时飞扬的围巾，韩陌溪又扯住了围巾，然后趁着前面那人一刹那的停顿，她用手肘狠狠的撞击了那个人的背部 所以你们这些人啊，怎么一个一个都戴围巾呢，下午的那个人就算了，小偷戴围巾还穿个这么亮眼的颜色也太没有职业素养吧，韩陌溪如此在心中吐槽道 前面的人猝不及防的倒在了地上，自然是赶紧挣扎着想站起来，不过韩陌溪自然是不会允许，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顺带一提，这条路是石子路 “你……干什么？” 韩陌溪听见被压在地上的人模糊不清的说出这句话 “我还想问你这个小偷想干嘛啊！” “……偷你钱包的可不是我” “你要不是小偷，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掉的是钱包” “……” “哼，没话说了吧，赶紧把钱包还给我啊！” 见地上的人只是在挣扎而没有再发声，韩陌溪索性把膝盖直接放在她背上，死死的往下压，原本尽量保持大部分身体不接触地面的姿势，也被迫让全身都和石块按到一起 “那边那两个，干什么呢……啊，是你啊” 韩陌溪还在考虑有什么能不把对方打死又能让对方乖乖归还赃物的方法，却听见从上方传来了王蛇的声音……讲道理她是真的不想听见这个声音 抬头就看见王蛇用枪指着韩陌溪自己的头，听刚刚那句话王蛇明显是认出韩陌溪了，但头上悬着的这把枪还是让韩陌溪觉得自己处于一个随时可能暴毙的气氛中 话说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到这种地方穿着警服还拿着枪，是城管？还是巡警？不过巡警就可以持枪了吗？或者说虽然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很像，但是这种职位安排还是不同的？ 韩陌溪略微有点疑惑 “这家伙偷我东西！我的钱包被她拿了！……呃，算正当防卫吗” “我想就算这家伙偷了你一百万你也算是防卫过当了” “别吧这不人还没死吗……啊咧？……等一下，那家伙跑了啊！” 又是趁着韩陌溪分心时，底下的人爆发出了意外的力量，震开了韩陌溪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干啊……老实一点不好吗，虽然这种情况下好像不跑不是老实人而是傻子了 原本还有分心的余力去想这些的韩陌溪，却发现这次那个人跑的意外的快 ……不，不是意外的快，是超出人类常识的快 本来吧，一个原来跑速就不快的人，还被石头给扎了大半天，韩陌溪是觉得能追上去的，但是这次那个人却是以韩陌溪无法想象的高速在运动，只看得到一道残影 虽然韩陌溪这个近视也不是很能确定……但是，那个人似乎举着一张卡？而她跑的方向则是面对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周围都是菜田，边上停了一辆能看出被废弃了很久的车 是要驾车逃离吗？但是那辆车看上去已经不能使用了啊 韩陌溪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她似乎已经惊讶了很多次了，但是这次还真有点吓人，车门并没有打开，但是那个小偷却在车前神秘消失了 “等等！难道说她是……” “不用难道了，她就是契约持有者，你的怪物应该知道该做什么，赶紧追上去，嘛，反正这里也没有监控，而且那个人又是契约持有者，我也懒得麻烦，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 王蛇挥了挥手意示韩陌溪过去，然后她自己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追上去？” 根本不知道对方去了哪的韩陌溪也不知道要怎么追上去，总之她小跑这来到了这辆轿车前，这个车是什么牌子的她也认不出，不过反正这个也不重要 “契约持有者？契约的怪物在镜子中，那她是不是这么消失的” 韩陌溪将右手小心翼翼的伸到窗子上，但并没有坚硬的触感，她的手直接穿过了车窗玻璃 在淡淡的星光下，勉强能看见透明的玻璃犹如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被砸进了一个石头一样，荡出了层层波纹 “应该说果然还是什么呢……” 叹口气，这次韩陌溪没有再小心翼翼的触碰，干脆的把整个身体翻进了玻璃内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八章.合作 韩陌溪感受到一股从高空坠落的感觉，然后就从下巴传来一阵痛感 她下巴磕地板上了，这是她下一秒才意识到的事 眼前的是一个还算大的客厅，头上的吊灯发散出鹅黄色的光照在客厅里，让人对它的印象变成了温馨 但韩陌溪是靠印象评判的人吗？虽然具体怎么她不懂，但她能看出来这些家具绝对很贵！ 然后，这个客厅正中摆放着一个白色的沙发，不过在灯光的渲染下显得有些黄 但那不是重点，在沙发的正中坐着一个人，她正是之前的那个红围巾小偷，不过那条红围巾被她甩在沙发的一侧 而她现在左手拿着镜子，右手拿着毛巾，脸半边是灰的半边是干净的，根本不用猜都知道她是在洗脸 韩陌溪突然掉进这个房间时，她用惊讶的目光看向了她的方向，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冷静，准备开口 然而，被韩陌溪抢先了 “喂小偷，把钱包还回来……反正是空的，你拿着也没用” “空的？哦，你什么时候掉包了吗？” 对一般的小偷来说大概是个不怎么好的，会他们出乎意料的消息吧，不过这位小偷只是把钱包拿出来抖了两下确认确实没钱 “我要是掉包了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钱包里面一开始就没钱” “……一开始就没钱？哦，一开始就没钱那你为了一个又脏又烂的空钱包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怎么不至于？一分钱就不是钱了吗？” “啊啊，我明白了，听你说的话，你是个穷人吧” “……” 这人嘴怎么比onyx还欠 但韩陌溪这次决定要怼回去 “你又怎么样啊，你要是真这么有钱就不会去当小偷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用偷来的钱换的吧！” “确实是偷的，但偷来的东西是用我自己的力量偷来的，我有这种能够逃脱法律追捕的能力，反倒是没有不用的理由”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把偷鸡摸狗的事说的光明正大的啊！ 韩陌溪至今对此表示疑惑不解，但是她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了对了，说到力量啊，你有那个卡片对吧” “为什么突然用这种跟我很熟的语气说话啊，前一秒我们还是失主和小偷的关系吧” “现在也是！但是这个不重要了啊！” “刚刚说至于的也是你吧……算了，既然你能从镜子里面跑出来就证明你也拿着吧，那么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虽然没有必要，但是在这里干掉她也没问题吧，sphysalis” 小偷把一张卡片拿出来，对准韩陌溪背后的穿衣镜 想起onyx是因为能量不够才待在镜子里面的，而对方明显能量很足的韩陌溪赶紧跑到这客厅的一边瑟瑟发抖，做出了抱头蹲防的姿势 害怕（韩陌溪限定）.jpg 正如韩陌溪的预料一样，镜子里面跳出来了一个怪物，而不止是显现在镜子中 而那个怪物长的，emmm…… 和onyx比起来是更像人，但如果以人的标准来说它的身体器官绝对长错位了，包括但不限于长脑袋顶上的眼球，长肚子上的耳朵，并且唯一长在该有的位置嘴巴那里就跟被人砍了一刀似的，露出了横截面，腹部那里也是一样，仿佛被开肠破肚过了一样，露出了各种内脏，最恶心的一点是它长了不止一双手，不是千手观音那种，而是在身体各处，你想的到的，你想不到的，都拼接着一双瘦骨嶙峋的手 韩陌溪这么一想，甚至觉得和这只怪物比起来onyx算是长的很亲民的类型了 但现在比起观察还是注意不要被它打死更重要啊！ 出现了，久违的自吐自槽 “那什么，稍微等一下，来商量一下合作怎么样” 韩陌溪用手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蹲在角落对小偷说 “合作……我明白了，你也是不打算销毁卡片的家伙吧”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明白的，不过确实是，既然如此就没有攻击对方的理由了，而那些想要破坏卡片的人迟早会找上我们，多个人合作的话不就能减少风险了吗，而且以后猎杀怪物也可以多一个人，然后获得的能量我们三七分如何” “……先回去吧，sphylis，下次会找个更有价值的猎物给你猎杀的” 听到这话，被叫做sphylis的怪物就乖乖转身走回了镜子中 为什么她的怪物这么听话，韩陌溪见到这个场面很想开始批判一波onyx “那么？有什么能让我相信你的证据吗” 小偷继续发问 “……证据？你把你的怪物叫回去了不就已经证明你相信我了吗，用这种方式发问，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也是，就不跟你绕了，能量我要二八分，我八，你二” “黑心厂商也不见得这么剥削人的好吗？三七” “二八。” “三七！” “二八。” “三七！” “二八。” 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韩陌溪想到一个办法 “你的头发好乱啊，要不我给你修剪一下？刘海剪成二八分如何” “……突然说这个干嘛，你头上那个一边高一边低的刘海就是你自己剪的吧，再乱也不会交给你剪好吗，况且哪有剪二八的道理，一般来说都是三七分吧” “对！就是这个！是的，能量分配三七分，我三你七才正常” “喂！哪有这么套话的，刚才的不作数，不二八分的话算了吧，我让sphylis出来干掉你就行了” “我后面靠的是窗子哦？我也可以逃出去的，而且你不被警察抓住的原因就是因为你那个从反光处逃走和突然加速的能力吧，你被我抓住也是没有想到那附近都没有可以反光的地方让自己回来，也没有想到我正好是同样可以穿越过来的人，而现在你的住址被我找到了，我后退一步就可以出去了，要来比比是警察发现你快，还是你把赃物藏好快呢？” 其实韩陌溪说的大半都是她瞎编的，但能唬住人保命就行了 “麻烦……我明白了，那三七就三七吧” 虽然还是不明白她明白了什么，但韩陌溪算是安心了下来，毕竟要是没唬住人，然后onyx告诉自己能量不够没办法走窗子，那自己可算交待在这里了 “那先走吧，现在去也没问题吧” “诶？现在？” 对于能量即将耗尽的韩陌溪，这反而是个好消息，但马上就出发还是有点让她惊讶 “是，现在，怎么？有意见吗，有个怪物我观察很久了，虽然一个人也行，但那个环境还是两个人比较能让人放心，我先走了，你的怪物应该明白要怎么做吧？” “啊知道了，对了，既然合作了，来交换一下名字如何？我叫韩陌溪” “我叫莫天思” 说这句话时，莫天思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客厅中的穿衣镜 这时韩陌溪才意识到为什么客厅这种地方会摆一个穿衣镜，大概正是莫天思为了方便进出摆放的吧 “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呃，我想是应该没有，那个，你知不知道你洗了脸之后脸上的淤青更明显了？看上去更丑了诶” “你以为是谁害得？我明白了，你是那种吧，自以为是完全不会想到自己做了些什么，责任全部抛给别人的家伙” “为什么会这么理解！？”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九章.灭火器 把onyx叫出来确定这种距离的空间跳跃还是有能量支持之后，韩陌溪也跨入了穿衣镜中 随后感到的又是眩晕感以及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 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刚刚进来的地方是一扇高楼上的窗子，以及 ——后脑勺着地掉下来真的好疼啊！ “我已经到这52秒了，你到底在那边磨蹭些什么，还以为你掉窗子那头去了” 为什么刚恢复意识就遇见莫天思那个烦人的家伙在数落自己啊！ “不用精确到秒吧？你戴个表不是为了让你婊别人的好吗？诶话说这里几楼啊” “四楼” “哦那掉窗户那头去确实该死，不过这里是不是有点像……” 韩陌溪观察了一下四周，周围几个房间写着初三四班，初三五班…… “学校？” “是啊，这里就是学校” 而且这个复杂的构造也有点眼熟啊……韩陌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用想了，就是你遇见我的那个学校” 不知什么时候，onyx已经出现在了窗户上 “o、onyx你怎么跑出来了，我卡片是好好装我包里的啊” “傻子，你不会真以为这张卡片是封印一样的东西吧，只是这么出来会多消耗一点能量而已，并且能被普通人看到，不过马上就有入账了，这点也无所谓了” “什么……是这样的吗” 韩陌溪还在惊讶的时候，莫天思已经开始补刀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原来还是个新人吗，甚至能量都在不足状态，早知道就说一九分了” “一九就不是黑心老板的问题了！封建社会也没这么狠好吗？” “这么说起来，你几年级了” “为什么话题到这里了？不要默认问我是几年级的好吗，我十八了，而且我辍学了！” 如果只算现实世界的话，韩陌溪其实不到十七，但她在上个世界待了一年多 “辍学？我明白了，你是那个吧，上学的时候都和朋友去玩幼稚的游戏然后成绩差的连职高也考不上” “我！考上高中了！而且我初中只有一个朋友，还是我学妹” “一个？我可不信”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愿意和我说话的只有一个，其他人连说话都嫌弃我在旁边” “嘛，你这么恶劣的性格的话，也能理解，小学的话应该不会在意那么多吧，那个时候你……” “不要说了，小学我也只有一个勉强还愿意和我说话的，后来她搬家了，一个学期后我去找她，她问我我是谁” “……只有这一次，因为你太惨了，所以我不说了” “其实，回忆幼儿园的话，能说话的人似乎也只有一个的样子……后来有一天我看见她和我昨天一起讨论的一个很讨厌的家伙走在一起，然后我偷听到她说只是和我假装做朋友” “为什么你的幼儿园戏这么多” “我想吗？都怪那群人，害得我回忆上学的时光全都是这么黑历史啊！” “你这种恶劣的性格的话，还以为你是一开始能跟一堆人打好关系的感觉……虽然最后绝对会被人狠狠抛下的” “说到性格的话你更恶劣吧？绝对你更恶劣吧？你又怎么样，有朋友吗” “比起我的事来说，还是先做猎杀怪物的工作比较好吧，虽然离天亮还早，但是不安排一下的话，有人过来就麻烦了，不过监控室那里是隔音的，在换班前不用担心，这么想的话，你还是先把监视这个学校的人搞掉再破坏监控吧” “……啊？搞掉？破坏监控？” 韩陌溪一愣，不明白为什么 “被看见了的话肯定会卷入麻烦事里面的，要猎杀怪物可是要把它们引出来的……啊对，你还是个新手呢，总之赶紧去干就行了，人不用杀，保证在完事前昏迷就行了，这边监控器也比较少，比如这里就是一个死角，然后就是可以运用通过镜面转移的能力，所以不用太担心被发现，不过……” “还是会留下痕迹，然后让警察之类的注意到有人潜入过，对吧” “bingo，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共犯的关系了” “失主和小偷的关系也没有变过” “行了，那个破钱包我拿着都掉价，回去就还给你，你赶紧去干啊，有监控的话我也不好行动” “是是，把这栋楼的监控以及监控室里的人全部干掉对吧？onyx，能量还够几次” 韩陌溪把卡片拿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从窗户上出现了刚刚消失不久的onyx的身影 “嘛，传送要的能量不多，如果是今晚就可以获取更多的能量的话，可以随便用……虽然这么说但拜托你节约一点，虽然契约破裂对我也不错就是了” “行了，我懂的，帮我定位一下监控室的位置……呃，我是说监控室附近，不要直接进去” 说完，韩陌溪艰难的爬上了窗子，这深刻的证明了身高是硬伤这个道理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之后，韩陌溪再次以后脑勺着地顺便还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姿势到了监控室外的走廊 她往楼下看去，数了一下，这里大概是六楼 监控室门口，正好放着一个灭火器，韩陌溪把它拿了起来 “虽然是跟那个姓莫的小偷说了要去搞定，不过还在担心找不到武器呢，灭火器应该挺硬的，就决定是它了，onyx，再定位一下监控室内部，我想想……里面应该有屏幕吧，那里面可以传送吗？” 虽然是个问句，但韩陌溪并没有把卡片拿出来，很明显她根本没有听onyx回答的打算 翻进窗户，因为这次要是再愣个几秒就错过了机会，所以她一直暗示自己进去以后就马上开始挥舞……呃，灭火器 从进去的瞬间她就开始乱甩灭火器，虽然很不靠谱，但她确实在坠落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打到人脸的手感 因为是从屏幕里面出来的，所以在传送完成的一瞬间她就掉在了地上，当然和她一起摔到地上的还有那位可怜的，当日的值班警卫 太惨了，我想他在最后一刻一定还在思考为什么今天是自己值班 #如果早知道看监控也能被袭警.gif 太惨了，让我们为他默哀三秒，一、二……啥？人还没死，哦，那我们回到主题 摔下来之后的韩陌溪，因为觉得只是把人从椅子上打下去的冲力还不足以让人昏迷，为了防止他叫出声引起外面人的注意，韩陌溪右手还是拿着灭火器，左手向前掐着那个人的脖子，不让他发出声音，然后有用灭火器朝着天灵盖的位置敲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后，她松开手，而警卫并没有什么反应，又摸了摸他心脏的位置，很好，还活着 为了防止他突然醒来，于是韩陌溪拉开电脑桌，把人踢进电脑桌和墙壁的缝隙里，接着又把角落的柜子搬到前面，这样就算人醒了也出不来，只能等别人来救 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不管是看电脑还是手机，请一定要距离屏幕一定距离，不然不仅对眼睛不好，还有人可能突然从屏幕里面跳出来拿个灭火器就怼在你头上 既然从电视机里跑出来的鬼叫做贞子，那么，刚刚的韩陌溪，我们就叫做陌子好了 “我想想，这里应该不是之前的那栋楼吧，虽然我也不想浪费来着，但是路上可能有其他的监控器，还是走捷径比较安全吧，辛苦你了，onyx” 而且走回去还容易迷路，陌子……呃，我是说韩陌溪在心中默默的加上了这句话 看到了吗，辛勤工作值夜班的人被无缘无故的打翻在地上，而整天摸鱼，半夜还偷偷溜进学校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的人却在悠闲的散步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警卫你好惨啊——！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十章.关爱玻璃 “话说回来啊，我遇见你的地方不是这栋楼吧？” “嗯，不是，这里是初中部，那天你进的是高中部” 这里的监控样式比较脆弱，至少韩陌溪是能直接一拉拉下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有时间和onyx聊天 听到了onyx的回答，韩陌溪差不多对这里的怪物，还有前几天的事猜了个大概了 那天在高中部时，王蛇说过「这里多半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这大概也是因为怪物的活动区域在初中部，所以高中部只是象征性的巡查一下 而为什么老板的儿子那一天早放学了，并且这几天都没有去过学校，这可能也是因为高中部的怪物已经开始伤人甚至杀了人了，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所以给他们放假了吧 而上一个和onyx签了契约的人也是一个警察，那一天也在学校巡查，结果被onyx阴了，契约破裂，onyx来杀他，当时手上没有怪物的力量的他，大概是出于情况紧张，开枪了，但那一枪并没有什么用，他在下一秒就被碎尸了，不过，这声枪响却引起了王蛇和韩陌溪的注意力，就有了韩陌溪获得卡片的事 “那样啊，那天是在高中部的……呃，哪里” “那个拐角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当时哪有注意的时间啊喂！？我就记得那个地方好像是个死角” “对，那前面是没有路了，但是左右两边是厕所” “……这学校构造怎么这么清奇” “不仅这样，洗手台还在外面，当然，有洗手台当然也有镜子，正是那个清奇的构造让我接了你那一枪后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我们是只要站在镜子前，物理攻击就不会有效的” “……那你那天拽什么啊，我早知道故事就不是这个展开了” “可你不知道啊傻子，并且能被一枪崩死的就算没有镜子，也只有最低等的怪物了，我这种还是不行的，而且我记得你那天也很拽吧？我想想，三分钟的朋……” “闭嘴啊！不要随便提人黑历史好不好啊！” 正好此时走到了三楼通向四楼的楼梯，没有玻璃能给onyx出现，于黑历史之中挽救了韩陌溪 然后一上四楼，韩陌溪懵了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之前窗子的位置上空无一物，监控器也被十分暴力的摔在了地上 韩陌溪猜都猜的到这是莫天思干的了，估计是因为自己太磨蹭所以她就自己干了吧 “十八分三十二秒，你可终于是回来了啊，我都差不多把这层楼清理干净了，还把整个学校的电源开关给打开了” 还愣在楼梯口的韩陌溪看见莫天思从拐角拐过来，并且开口就是一句嘲讽，手上还提了一根棍子 “都说了手上戴个表不是给你婊人用的啊！话说你拿着的那根木棍是什么东西啊” “哦，这个啊，觉得你差不多把监控室里的人搞定了，我就去隔壁教室把扫把拿过来了……嘛，下面那部分中途掉了就是了” 韩陌溪现在在犹豫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要先吐槽这句话的哪个部分比较好 好的那就从第一个槽点开始吧，为什么会拿扫把啊？如果这是小说的话绝对给差评好不好？哪个小说的女二……算了这么恶劣的人我们还是算反派比较好吧，哪个反派会拿个扫把当武器挥半天啊？很掉逼格的好吗？而且这个玻璃是不是太脆弱了一点啊？怎么扫把都能打碎的，校方是嫌学生活的太长了吗？这里玻璃要是碎了很容易掉下去的啊！这里四楼掉下去不死也得残，不要说楼上还有几层楼了，没钱只能买五毛钱一大板的玻璃就不要修这种构造好不好？我们老老实实的把这里换成墙壁好不好啊？啊？ 哭了，这是什么学校，打碎了不也挺好的吗，正好建议学校好好为学生着想，换个质量好点的玻璃当窗子 在心中这么想着的韩陌溪，拍了拍莫天思的肩膀，嘴里还碎碎念着谢谢 “……我明白了，我完全不明白你这家伙在想什么” 终于，这次轮到莫天思懵了 “虽然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总之你先让开，按照以前的调查，怪物确实是在四楼没错，现在这里只有你身后的窗户是可以反光还没被打碎的了，嘁，那些人给学生放什么假啊，要是怪物这几天杀了人我就可以让sphyslis来探测一下具体在哪个位置了” ……小老弟你也是个非洲人啊，怎么这么多扇窗户最后一扇才打到 因为这句话说出来绝对会被莫天思一棍子打死，所以韩陌溪只是默默的退开了几步 然后她就看见莫天思举起了那根棍子准备打碎玻璃……等一下，这个动作怎么有点像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仔细一看，除了举的高了一点完全就是打高尔夫球的姿势啊！这人是认真的吗？这样真的能把玻璃打碎吗？ 出乎韩陌溪意料的，玻璃在和棍子接触的一瞬间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中间一大块就粉碎成碎片掉在了地上和窗外 ……行吧，还真碎了 撤回前言，这种质量玻璃，五毛钱买一大板商家都赚了 除了玻璃的质量以外，韩陌溪还注意到了一件事，在玻璃破开洞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小球？ “哈？为什么会是这么低级的怪物，明明之前来的时候探测到的能量不是这么小型的，不管了，虽然这次有点亏本了，不过下次会有机会补上的，所以该干什么你懂的吧” 念叨着的莫天思向那个黑色的小球伸出了手，随后那只手伸长，接着变形，和身体的其他部位比起来，那只手就像是被缝合上的一样 话说「借力量」是这种借法吗……韩陌溪突然感到有点恶心 然后，在那只手握住小黑球之前，小黑球窜到边上没被打破的玻璃中消失了 “……”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莫天思的手又伴随着玻璃散落的特效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 “你搞啥呢？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碎玻璃？” “就干了一点小事的人给我闭嘴，最后一扇不觉得用这个姿势砸起来会更帅吗？” “哈？用扫把这种武器就够掉逼格了”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只看表面的形式主义者吧” “你明白了个屁啊！你才是好不好” “哦？比起讨论这种事你不觉得赶紧去追它更重要吗，现在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根据它转移时遗留的能量找到它” 说完，莫天思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也翻入了周围残留的玻璃中，消失了 韩陌溪想想，觉得有道理啊，然后也跟着准备翻进去，她相信onyx能明白的 “善良的提醒你一句，不要碰到玻璃渣了” “这种东西不需要提醒啊！” 在翻上窗沿的前一刻，onyx突然出现在残破的玻璃上这么说 ……所以说这种话真的有浪费能量来说的必要吗？ 第一卷 origin story 第十一章.火柴和球 不管怎样，翻过窗出现在韩陌溪眼前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反正大概还是在这个学校里面 “onyx，这里是哪” 韩陌溪把卡片拿出来问道 “你以为我是百科全书吗？善良的提醒一下，我也是因为上一个和我签契约的人在这个学校巡查过才知道的，这里可不在他巡查的范围内” ……这种东西提醒了也没用吧 看了看窗外，这里大概在二楼 “再问一下，那个小黑球是跑这里来了的吧” “确实是有转移到这里的能量痕迹，但是它又不是不会走只会转移……果然傻子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吗” “……哦、哦，是吗” “你不会想自己找出来干掉吧？嘛，也行，反正现在我的能量差不多是直接现身出来就会破裂的状态了，大不了你要被它杀死的时候我现身契约就会直接破裂，然后杀了你获取能量后，在把那个低级怪物的能量吸取干净，然后再找个老实点的家伙继续为我打工……不过我可是很善良的，提醒一下，你现在还是去找到那个叫莫天思的家伙比较好” “也是，不过莫天思应该也是到这里来了吧，怎么感觉她也不像走远了，像是根本没来” “……有点蹊跷，不过现在也只能先找找了” 这栋楼的构造和高中部以及初中部不同，整层楼似乎只有一个窗子，一眼看上去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当镜子用的东西，房间什么的都被做了一层仿木制的涂漆，从这里走过后，韩陌溪想她大概有一段时间得不到onyx的意见了 很明显，这个学校放假放的很紧急，因为开关什么的多半都没有关，所以莫天思一把学校电源给打开了，整个走廊和其他房间都亮起来了 不过，有一件事可能还需要向莫天思询问，她去开电源之前，学校的总电阀是否是关闭的，如果总电阀还开着的那还好，如果总电阀关了的话……监控系统用的电是哪里来的？难道说监控系统是不同于学校的另一个系统吗？ 一边这么猜测着的韩陌溪，一边一个一个推开各个房间的门 这里基本上都是办公室和会议室，要想藏人并不容易，而且莫天思也没有藏起来的必要，怪物藏起来的话……倒是可行，不过也没有必要藏，所以韩陌溪都是在门口望了几眼就去下一个房间 她正奇怪着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看见莫天思的影子，虽然不想遇见，但怪物的身影也找不着时，打开了一扇和其他房间的门款式不同的，不带锁的推拉门 不仅门款式不同，里面也不一样，完全没有灯，还杂七杂八的推着很多箱子，这样不走进去确认一下的话，很难确定莫天思在不在里面，毕竟虽然这里很安静，但一个人隔着这有一点远的距离，至少呼吸的声音还是听不到的 因为黑暗的原因，一路跌跌撞撞才走到房间的尽头，但等着她的并不是莫天思 门关上了，没有风，外面也没有人，这门也不像有自动关门这样人性化的功能 为什么？韩陌溪的心中慌张了起来，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疑惑，原本在她眼前就很微弱的光线，完全消失了 不过在里面待了不短时间了，眼睛也能适应一点黑暗了，于是她看见了 尽管差不多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在那里无疑出现了一个小黑球 那个小黑球逐渐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火柴人的形状 不好意思，虽然很破坏气氛，但也真的像是火柴人 但无论形状如何，韩陌溪现在觉得她必死无疑了，手上没有武器，待会onyx要是跟之前说的一样让契约破裂自己就直接被两面夹击 那个火柴人……不好意思这个称呼真的太破坏气氛了，我们就叫它大火柴好了，正好和小黑球凑成一对 ……是不是更毁气氛了？ 尽管这个怪物给人一种黑影的影响，但它走路踏在地上却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它走的并不快，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就像是给韩陌溪的生命倒数一样 韩陌溪想从边上逃出去，但也只是被旁边的箱子绊倒了 怪物，终于是来到了韩陌溪面前 按照传统呢，这里应该有一段回忆杀，然后再来一句感叹 但韩陌溪还没开始感叹 因为她接下来面临的并非死亡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以及一声枪响，大火柴的身体如同玻璃碎掉一般，开裂，最后掉落在地上一个小光球，透过被打开的门，突然出现的光然韩陌溪的眼睛十分不适应 这里没有玻璃，所以物理攻击是凑效的 韩陌溪等了好几秒才适应光线，那一刻，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是谁 “……王蛇？” 门口站着的人似乎也才适应房间中的黑暗，也过了半响才回问 “你怎么在这？” 行吧，结果这人是完全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就开枪，不是角度正好那死的就不是怪物是自己了，韩陌溪一瞬间不知道感谢谁，因为没有怪物挡着，她今天一样交待在这里 “是呢，我也想问，你怎么在这” “今天我们那里有人请假，我给他替班，结果去了监控室发现没人，地上还放了一瓶灭火器，我就想这人是不是上班摸鱼梦到起火了，结果醒来当真就跑外面去拎起灭火器，结果发现自己不会用灭火器，就把它丢地上，最后人跑出去了，我就想到二楼来找找” ……虽然那个地方咋一看是看不到人，但这位警官，您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 “嗯……也有可能他还在监控室吧，只不过睡的太熟掉下去了，要不你找找边边角角之类的位置？” “是吗？嘛，这边也懒得慢慢找他，干脆也就先过去好了” ……真好，要是她找到人了，下一次就可以准备怎么解释人可以睡着睡着跑到那种位置了 韩陌溪目送着王蛇往楼下走，同时心里也这么想着 看到王蛇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后，韩陌溪回头，却又看见了另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 ——是莫天思 她刚想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到着的，然后莫天思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意示嘘声，于是韩陌溪乖乖闭嘴了 可能是担心警察就在下面吧……虽然韩陌溪觉得王蛇大半概率懒得管 然后又从莫天思的身后，sphyslis出现了，那个多手的怪物进入到韩陌溪身后的房间中，用其中一只手触碰之前大火柴掉落的小光球，小光球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光点 突然间，onyx从拐角处走过来了 不在镜子中看见那个怪物出现，这让韩陌溪回忆起了和onyx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onyx也默默的走过来，用它那个扭曲的看不出是手的手碰了碰小光点，然后小光点彻底消失了 等韩陌溪再回头的时候，莫天思已经不见了 因为这里确实会被别人发现的样子，所以韩陌溪也觉得回去再询问onyx比较合适……至于莫天思的话，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吧，嗯 于是韩陌溪快步走回到窗子前，回到了那个杂物间 ……话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比如说，钱包之类的？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二章.如何对付中二少年 回到杂物间后……说起来小黑球变成大火柴的地方似乎也是个杂物间，韩陌溪微妙的对杂物间产生了一点心理阴影 不管韩陌溪有什么心理阴影，总之因为她测试过这个杂物间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于是她就肆无忌惮的和onyx交流起来 “那个光球就是你说的能量吧，那是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是「生命」的能量，杀掉动物和植物都可以，但获得的能量还不够填充这期间消耗的，与人类不同，我们是需要去不断补充这个能量才能避免消失的，为了不消失，我们要么让其他怪物消失，要么杀掉人类……嘛，因为按你这家伙的性格，我就善良的为你把杀人这个选项去掉了” “整天说着善良善良的，明明是个……啊对了，说起来你很弱对吧，onyx” “……这么想死的吗，善良的满足你也不是不行的，傻子” “但是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感觉完全不止跟另外一个人签了契约，还有很多人吧？但是你却说过你杀掉的人只有那一个，其他的死法的话……一般来说不会自杀的吧？出些奇奇怪怪的意外又太巧了点，所以说都是被其他拿着卡的人，或者是其他怪物杀掉的吧” “……” onyx没有回答，看来自己戳到它的痛处了，老被它揭底，现在终于轮到自己翻身了，韩陌溪想想还有点激动 但现在话题可不能这么就停下，韩陌溪还有想问的问题呢，于是她赶紧转换话题 “还有那个，莫天思之前手突然变形就是借用你们力量的结果吧，很恶心这一点先不说，如果是这种方式为什么你们不自己来” “话题转移的倒是挺快的啊，嘛，对我们来说在现实世界显现一次就需要消耗很多能量了，尽管在你们看来，我们现在似乎是存在于镜子中的，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只有在现实世界中我们才能攻击到别的怪物，同样的，别的怪物显现时也会消耗能量，所以如果战斗进行的不够快的话，反而会有入不敷出的情况出现，不过和你们通过这张卡签订契约之后就不一样了，在你们的身上部分显现，就比直接显现要消耗的能量少的多” “大概明白了……话说啊，昨天那个什么，莫天思那个人，往那辆车跑的时候绝对不是正常的速度吧，不过虽然我确实是有点近视啦，但是当时她身上确实没有一个部分变成怪物对吧？” “那个大概是卡片上赋予的特殊能力，并不是借助我们的力量，每张卡上的能力都不同，不过用它们也需要额外的代价，那张卡应该是时间相关的能力，而你这张卡的能力是石化，代价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会变成石头，是个没什么用的能力” 石化啊……韩陌溪倒不是特别怕这个代价，毕竟只要自己回去一趟就能被重置，所以说onyx这家伙倒是早说啊，早说之前自己就不会那么被动了，不过这种东西，似乎有什么不对…… “……总觉得这张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不如说是谁制造这张卡的，目的又是什么，其中似乎有什么矛盾” “是，连你这个傻子都能看出来，确实是只要说一点消息就能看出来的，显而易见的陷阱，不过这个陷阱要损害的是你们的利益，和我们就没关系了，不过善良的提醒你一句……之前被你那么说了还能善良提醒你，果然我是善良的呢” “是是，不用加那么多善良也知道你很善良了，那么请问你要提醒我什么呢” “就算看出这是个骗局也想去拼一拼的人，这种人并不多，大概连卡片的持有者也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吧” “诶，只是个猜测而不是事实啊” “是猜测也是你这个傻子猜不到” “傻子也不用重复那么多次了，我知道我是傻子啊，话说我叫韩陌溪你知道吗” “名字这种东西怎么都可以吧，而且我叫阿尼克斯不叫哦嗯外诶克斯你知道吗” “这个、我……你就标个onyx谁知道啊” “不过以傻子的思维方式，也是应该的” 韩陌溪觉得再往下聊绝对会被onyx骂的更傻的，于是她再把卡片藏到两个箱子之间，然后去睡觉了 顺带一提，韩陌溪在这个杂物间的床铺是在一堆箱子中整理出了一片差不多2x1米的空间，然后铺了一张毯子做成了 嗯，老板娘真是个好人，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能为她准备一个毯子 不过说起来现在也凌晨一两点了，明天早上似乎是要五点起床的吧（笑 第二天因为睡眠不足的韩陌溪，为了防止连收钱这种工作都做不好，于是向老板提出去上厕所 其实呢，这间店铺的构造是楼下餐馆，楼上房间这样的，但楼上本来也是要建成餐馆这样设计的，所以改造不出卫生间，因为没有通下水道 于是，大家都是去附近的公共厕所上厕所的，公共厕所不远，同样在出门一个拐角处，不过和空间裂缝并不在一个拐角，不过，谁会在意这个呢 穿过空间裂缝，而那边的时间并未变化，还是半夜，并不担心有人发现的韩陌溪就躺在地上睡了一觉 因为饥饿感和倦感都不会被重置……这么一想，这个空间裂缝的作用貌似并不是重置，但把伤口复原的机制是什么就超过了韩陌溪智商可以想到的范围了，反正正和韩陌溪的意，如果所有东西都被重置了的话，不就搞的在另外世界的事跟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了吗？ 因为这本书并不叫论时间暂停的妙用，所以你只需要知道韩陌溪在这边睡到天明，然后回去老板只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上个厕所把衣服弄的这么脏，被韩陌溪嘿嘿一笑糊弄过去了就行了 “喂，你之前去的方向不是厕所吧” 老板刚回到厨房，老板的儿子就从厨房出来问韩陌溪 ……之前，他是不是还不在 韩陌溪陷入了沉思，好像确实是老板出来拿东西的时候自己向她请假的，所以当时她儿子确实有在厨房的可能性的，但是按这个逻辑来看，他是先待在厨房，然后恰好出来，正好看见自己没往厕所走，然后又回到厨房等自己回来再出来吗？ 什么心态啊这，这人这么闲的吗 “嗯，不是，怎么了？还想报告老板吗？学校放假而已，就这么闲吗？作业做完了吗？” 反正老板还在厨房听不到，对于这种小孩子韩陌溪完全不在乎说完之后的后果 “是，你这种没用的人赶紧被开除好了” 对面的男孩不甘示弱的用一副嫌弃的表情回答韩陌溪 “我之前打碎那么多盘子都没被开除，你觉得这种小事我就会走了吗？倒不如说你这种打小报告的思想完全只是小学生的级别吧，啊对，你作业做没做完呢？” 不知道为什么，韩陌溪对初中生就很想用作业这种东西嘲讽，可能是她已经不需要做作业之后莫名产生了优越感吧 “没做，也不想做” ……好干脆 虽然韩陌溪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写作业，但是这个回答之干脆让她也感到震惊 话说，按这个语气，连电源都来不及拔，结果作业倒是好好的布置了吗？ 可能，这就是老师吧 “……诶，话说你很讨厌你妈吧，她开的餐厅盈亏状况你其实懒得管吧，我开不开除，你需要那么关心吗？” 韩陌溪想起之前看到过的照片，老板照的相里面完全没有长大的他，以前怀疑是忙着学习，但现在看这个完全是不良学生的作风，忙个啥啊，所以极大的可能性就是他觉得他妈很烦，根本不想陪他妈 这种叛逆期中二少年的思想，韩陌溪还是懂得 “你……是啊！我就是讨厌她！怎么了？！” ……这人重点是不是抓错了 韩陌溪原本是想了解一下他为什么这么想把自己开除掉，但是这个回答完全跟韩陌溪的想法挨不上边 难道自己被误会成那种没事就开始教育人的性格了吗？难道觉得自己会开始唠叨他要孝顺父母啊之类的了吗？ 从结果上来说，离家出走跑来这里的韩陌溪陷入了沉思 “先解释一……算了太麻烦了懒得解释，我想想啊，我看你这么讨厌你妈啊，怕不是因为你名字是你妈给你取的” “……怎么？” 蒙对了，韩陌溪在心中窃喜 “我懂得我懂得，明明是个男孩子怎么名字里带个兔，小时候还不在意，结果长大之后就被人各种喊绰号，而妈妈还在炫耀着说儿啊这个名字是妈妈……呃，应该就这类的话吧” “……” 没有回答，韩陌溪就继续说下去 “但是你改不了名啊，你现在是……呃，反正离成年还有很多年呢，我再想想，白兔子肯定是绰号里面的一个吧，那么我就继续叫了，白兔子白兔子白兔子白兔子……” “烦死了你够了没！” 眼前的男孩终于沉不住气大吼出来 “没够，然后呢，我要继续念了” 韩陌溪脸上扬起了胜利者的微笑，而白兔子……管他的我们就这么叫了，则闷闷不乐的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倒是把一件麻烦事扼杀在了萌芽里，对于这个结果，韩陌溪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那个兔子根本不用工作吧，起那么早干嘛 对了，叫那么多次白兔子口有点干了，找老板问一下那里有水吧 这么想着，韩陌溪又转身走向了厨房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三章.after work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摆在韩陌溪面前的是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是去找王蛇，毕竟那家伙明显有很多隐情，但问题是不能确定她在哪 第二是去找黑衣女，虽然之前似乎谈崩了，不过还有抢救的机会……大概，然而黑衣女也不一定在那个废弃大楼里，并且这么晚了，不能看着别人穿着像个rpg里的反派小喽啰就忽略掉她的人权，万一她已经睡着了呢 第三就是再去找莫天思，暂时来讲和她还是合作关系，还可以从那里获得一些可靠情报，并且也可以讨论一下下一次去找哪里的怪物，还有就是她现在的位置是可以确认的，之前去的那个房子多半就是她的家，就算没回来也可以在那里蹲人，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在现在睡觉的类型 考虑过后，韩陌溪还是决定去找莫天思 因为最能确定位置的就是她了，并且从情报的获取上来说，看得出有很多隐情的王蛇肯定是最多的，但对于她现在在哪韩陌溪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至于黑衣女，虽然人老实，但不久前才谈崩过，能获取的消息……短时间内是很少的 向onyx确定可以从杂物间的这个镜子去莫天思家后，韩陌溪开始行动了 因为镜子的面积原因，还没有熟悉从镜子穿越的感觉的韩陌溪，又成功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然后抬头就看见莫天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向酒杯里倒红酒 韩陌溪稍微往右边看了一下，莫天思对着的是电视机，而电视机放的……好像是新闻联播？ 长知识了，原来这个世界的新闻联播的配套饮品是红酒啊…… 才怪了。 明明是前面那个人太奇葩了！ 韩陌溪爬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刚倒完酒的莫天思说道 “来了啊” 语气不急不缓，想来之前韩陌溪的动静明显不可能让人不注意到，而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的等倒完酒才开口，虽然从立场上来说，她的确没有任何需要其他表现的必要，但这种过于从容的态度还是让韩陌溪微妙的不爽 “嗯，来了” 韩陌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就这么回答 “上次和你行动感觉亏了好多，我想合作还是终止了吧” ……所以说用这种语气说话真的很让人不爽 “虽然确实是看得出来浪费了很多能量啊，但是我们还有一个目的是防范想要毁掉全部卡片的家伙吧” 虽然确实有点不爽，但对韩陌溪来说，现在直接谈崩的话，又会再次进入没有同伴的状态，在还没有掌握全部事态的现在，这种状态太危险了 “说的跟你在这种事上就有用一样” 依然是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莫天思这么说道 onyx是那种，一听语气就知道它在讽刺你，会把你气的直接和它对上的那种，但莫天思的话，是一直用理所当然的样子说些很伤人的话，和这种人对上的话，反而显得自己更像傻瓜一点 “况且啊，能量的消耗我倒是不在意，关心这种事的是sphyslis，对我来说的话，遇见那个警察就是最大的亏损了” “……那个警察？王蛇吗？” 抛去之前的不爽，韩陌溪立即注意到了莫天思话中的疑点 “是啊，就是那个警察，你也认识她啊，又麻烦又无聊，你也很讨厌她对吧？” 很好，那个叫王蛇的警察疑点又加一了呢 下次看见她一定要去把至今为止的问题全部问一遍，韩陌溪在心中如此策划着 “……呃，我也不是很熟她，诶话说啊，王蛇她，是搜查……三科来着的吗？” 王蛇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不如绕一下问问莫天思关于王蛇的各种消息，韩陌溪就这么决定了 之前好像那个叫江浩的家伙说的就是搜查三科，而王蛇应该是他的同事……或者高不了多少级别的长官？直接转移话题也不太好，从这里开始聊起吧 “为了避开那个警察我也是做了不少调查的，在改名之前确实是叫调查三科的，不过你的消息是多老的，怎么还这么问，我以为这个城市的人都知道” “……诶？明明有个人是这么跟我说的啊，明明改名了为什么他还那么自称，说起来啊，我也不是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人，哪里知道啊” 嗯，确实不是这个城市的人，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你也不是啊，但是最近办理出城的证件很困难吧，明明拿着一个破钱包，还什么都没装……我明白了，你是那个吧，偷渡来的” 偷、偷渡？ 用这种说法太奇怪了一点吧，这个世界连出个城都这么困难的吗？ 韩陌溪又在跟现实世界的区别里加上了这一点 “偷渡什么的也说不上啦……对了！我钱包！我钱包你还没还我！” “那个破钱包对你那么重要吗？难道说是死去的亲人的遗物之类的？” “遗物……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啊！哪有这么诅咒人的，不过确实挺重要的就是了……” “哦，那就不还了” “……啊？” 因为对方用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来回复，导致韩陌溪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不是、你昨天才说过要还的吧”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况且昨天我碰上了那个警察诶，我还觉得这个当作赔礼太廉价了呢” “廉价……说到底我干嘛赔你啊？” “我出去正好是门口，你一直不来我就往外面走，然后正好迎面撞上那个烦死人的警察，你说该不该还” “什么该不该还，明明是我找了半天没看见你，烦死人的小偷……诶，门口，我到的地方明明是一栋楼里面啊，怎么回事啊onyx” 镜子对面的地方是onyx控制的，韩陌溪就取出卡片对着穿衣镜问它 “我可不知道，那里的能量痕迹确实都通向一个地方” 显现出来的onyx装作一副很无辜……嘛，真的很无辜也说不定，不过那张怪物的脸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善意来 “我也没有撒谎，就算是想搞什么小动作，你的那只怪物也说了吧，能量都指向一个地方，如果你在那里遇见了学校里的怪物的话，明摆着我是被那个可恶的警察给暗算了” “那我为什么要赔你钱包啊！可恶的小偷！不过王蛇那家伙真的很可疑就是了，而且她好像还认识另外一个拿着卡片的人……” “哦？看来你那里也有很多情报啊，那么继续合作吧，作为避开那个警察的同伴” “……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是得到了韩陌溪想要的结果，但她不得不迟疑，因为莫天思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完全是想干嘛就干嘛，聊到哪里就怎么决定，作为成年人来说简直任性过头了 “既然继续合作了，那来谈谈你对下一个想抓的怪物有没有什么头绪如何？” 韩陌溪也不想想那么多了，反正对面都说继续合作了，她就直接问了 “差不多有了，具体情况还有点不清楚，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吧，那时候我应该就整理出来了” “哦，那我走……诶我再问个问题，你那些头绪……就是怪物的踪迹什么的，哪里找的啊” “你问的什么白痴问题，当然是在论坛上看有没有什么人发现哪个地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没，然后就是溜到警察局看看有那些疑是怪物干的，但之前被误认为人为却一直没有翻案的案例之类的东西啊……我明白了，你是那个吧，连网络都不会用的原始人” “什么啊……被你嘲讽这个也太……” 韩陌溪之前观察过了，这个世界的信息技术倒是比现实世界强了不少，但通讯技术……包括打电话和论坛之类的东西，实在不敢恭维 听说连医院之类的地方时不时都会发生网络问题，导致不能及时传达信息而发生了不少惨案 所以被这里的原始人嘲讽也太奇怪了吧！谁是原始人啊！ 然而，后半段韩陌溪要是说出来肯定又要考虑半天怎么圆回来，于是她直接改变了话题 “又话说回来啊，那个什么警察局什么没有翻案的，又怎么回事啊……” “确实是原始人不会知道的消息” “不是啊，给人解释一下不好吗” “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致就是不知道哪个地方有个傻子警官，搞了点证明怪物存在的证据出来，然后自己人死了，在社会上引起了点动静，这个城市的政府也不敢不管，就随便拿了一个部门改成了那个什么……特殊事件处理部？随便了，总之就改成了一个吃闲饭的部门，就是因为完全是个吃闲饭的部门，所以说那个恶心的警察才会这么闲吧” “……这么草率的吗” “问题问完了？可以走了？” “行……诶再等等，钱包什么时候还” “……我把sphyslis叫出来吃掉你，还是你自己走，选一个吧” “啊啊啊！知道了，那下次我再来找你要钱包吧！”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四章.镜中 今天韩陌溪放假 不是因为什么重大理由，因为白兔子今天开始就要继续上学了，然后他妈不放心他自己去，又不放心韩陌溪，就自己去送 ……虽然看那只兔子根本不是想让妈妈接送自己的样子 话说……已经默认是兔子了吗？ 嘛，总之为了送他，老板都不在了，今天店里自然是没开业，老板回来之后估计也不会开业，韩陌溪当然就是放假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一个苍蝇馆子三天两头放个假还能继续开下去，韩陌溪通过了解得知这个世界的社会福利异常优异，反正就是不工作也能吃饱的程度吧…… 嗯，怪不得韩陌溪这也干不好那也干不好还没被开除 并且毫无悔改之意的她就直接又跑去现实世界睡了一觉然后去找莫天思了 然而，到了莫天思家中，韩陌溪却发现客厅没有人 她怀疑可能人还在睡觉，但又在犹豫直接闯进卧室是不是不太好……虽然她现在已经构成了非法入室这项罪 然后她就被从后面踹了一脚 前面正对着的是一张桌子，这么一踹她的额头自然是猛地撞上桌子 韩陌溪现在能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再多长几厘米，不然撞到的就是眼睛了 “来了啊，还挺早的” 不用等韩陌溪站起来转身，她就知道这个跟仿佛自己之前什么也没做过的语气是谁了 “……今天放假” 左手揉着额头，右手扶着桌子站起来，回身一看果然是莫天思站在后面 “对了，昨天说的那个怪物的事情，有准确的消息了吗” 和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韩陌溪就直接切入正题了 “才几个小时而已，你做梦呢，不过比起那只，倒是有另外一只怪物的行踪暴露了，要去吗？” “……可以去吗？” 对韩陌溪来说，缺少能量并不是什么危急到生命的事，在那之前把卡丢到空间裂缝里就是了，但这样会让她直接与怪物之类的东西脱节，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就基本泡汤了，所以不知道上次获取的能量能撑多久，她还是抱着能拿一点就拿一点的心态 “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我们的合作是「继续」，那就按上次的分配方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按二八分成” “——上次！上次不是三七吗” “是吗，反正我是按二八拿的” “……” 也是，确实没有什么能够有效制约住双方的东西在，而自己又不敢轻易提出停止合作这件事，就算她把能量全拿走了自己也没话可说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另外找个人啊…… “那走吧，还是上次那样吗” 但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毕竟现在了解身份的其他人感觉会更危险一点，韩陌溪就直接问别的了 “不，那边大概警察已经围了一圈了，从镜子出入反而容易引起注意，不如走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哦，明白了” 于是两人就出门，韩陌溪就跟在莫天思后面走，接着七拐八弯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还是没到 此时，莫天思又拐进了一个小巷里面，韩陌溪连忙跟上，问出了这句话 “带钱了吗，介意借点钱让我去吃个饭吗” 睡觉又不是不耗能量，你以为是冬眠啊！ 老板今天一大早就去送人了，早饭都没做啊！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韩陌溪的心中正在发出以上的悲鸣 莫天思瞟了韩陌溪一眼，最后说道 “当然介意，比起借，不如用什么东西跟我交换” “……” 韩陌溪沉默了，因为她身上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而且现实世界自己处于离家出走的状态，甚至身上也是一分钱没有，也不能回去拿点东西，总不能去偷吧，那还不如自己直接去偷钱还有效一点，还有就是自己不认识路啊，莫天思可能知道，但这样到了那边要是有人肯定不行啊，就算他们看不到空间裂缝，他们肯定有诶你怎么站在那里身上就多了个东西的疑惑 “呃……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真的” 最后，韩陌溪只挤出了这句话 “……你这种人也能找到工作啊，干什么的？” 莫天思听到韩陌溪的答复，表情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餐厅服务员” “……算了，不指望你能还钱了” 莫天思伸手递出三枚硬币，韩陌溪拿到一看，发现每枚上面印的都是1 1+1+1＝3 三块钱拿什么去吃饭啊！ 作为在餐厅……哦，是苍蝇馆子工作的韩陌溪，还是了解一点食物的市价的，比起现实世界来说，还要往上加几个数 “……这点你让我去吃啥” “我都没指望你还钱了，这当然是给乞丐的钱了，平时难道你会拿一大笔钱给乞丐吗？给三块钱已经是恩赐了” “平时……我又没给过乞丐钱” “我明白的，毕竟乞丐是不会给另一个乞丐分钱的，对吧” ……好气哦，但是又没办法反驳诶 “……啊，行吧，那我先走了” “嗯，我在这等你” 韩陌溪寻思着三块钱还是够找个超市买面包吃的，就将就着走出了小巷，虽然走出去了她也不认识路，但超市这种东西，随便走走也能碰见的 在经历了不知道几次绕回原地后，她终于找到了个超市，选了一个看着比较大而且正好三块钱的面包蹲在门口吃完了 ……蹲在超市门口这种吃法，不觉得更像乞丐了吗？ 吃完就该准备回去了，于是韩陌溪起身，接着就是 敢问路在何方.jpg 是的，她根本没记来的时候自己怎么走的 这是在今天稍微晚些的时间，在学校发生的故事 “老师，这些都拿去班上对吧” “算了，有点多，要不你再去叫几个同学帮你？” “不用了” 一位女学生抱起桌上的一大摞作业，转身往门外走 老师办公室单独列在一座楼，不管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都要横穿过一个操场 因为各种原因进行了各种改建的这所学校，其奇葩的设计曾遭到无数学生的吐槽和老师的暗地发牢骚 然而结果却是结构越来越奇葩，甚至偷工减料的搭了些与危房差不多的楼房，但对于这些，这里的政府硬是什么也没管过 顺带一提，监控室在办公楼的最下层，而电房则因为不好拆，现在却出现在了高中部顶楼 而搬着一大摞作业却要横穿一整个操场还要再爬个四层楼的女学生，当然是在不断的在内心里吐槽学校的神奇设计 很好，现在自己已经到初中部了，老师跟在后面，当然的，下节是他的课，所以说倒是别游手好闲的这么走啊！帮忙抱一半啊！我就不该说出不用那句话…… 当然，还有以上的不满 这是二楼，这是三楼，女学生撑着已经酸痛的手臂一点一点的这么算着 好了，现在穿过这个走廊就回班了，走廊上没有别的人，当然的，现在这个时候，还被拖着放了几天假，怎么可能不拖堂，因为中途放了几天的原因今天简直就是翻了几倍的忙，还不如不放，要不是被老师叫去了，现在自己也在享受五十五分钟上课零分钟课间呢，第一次庆幸自己是班长，不过之前那个假是……学校里跑怪物出来了？ 怎么可能，之前高中部的那些人都是普通的猝死吧，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有不少这种案例发生怎么想都是那个什么特殊事件什么什么的部门到了结算的日子之类的，结果一年下来没搞出什么功绩，就随便安了个名号吧，或者是再给学生猝死盖个遮羞布，不过安个怪物明显更假了吧，真是的，政府干嘛闲的没事搞这种部……诶 “啪嗒” 女学生手中抱着的作业掉在了地板上 “怎么了？我就说让你叫几个人过来帮你的” “啊不……” 手确实很酸，但追溯主要原因的话并不是这个 “那个啊，老师” 女学生慌张的收拾好地上的作业，重新将它们抱在怀中，然后继续说 “呃……您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嗯……我是说，玻璃的反光什么的之类的地方” “？什么，没有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五章.损坏 “我说啊，决定好了吗？” 走过一条小巷时，韩陌溪突然听见了莫天思的声音 “诶嘿，运气不错，竟然正好找到了” 但听声音，韩陌溪判断出莫天思明显在和另外一个人讲话，于是她蹲在墙角准备偷听里面在说什么 但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韩陌溪很是疑惑，正打算直接走过去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莫天思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我说啊，不想的话倒是直接说啊，没必要犹豫这么久吧” 然后韩陌溪总算是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嗯，果然还是……算了” 那个声音还很稚嫩，大概是来自于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莫天思在小巷子里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说些什么？韩陌溪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嘛，那就没办法了” 紧接着，韩陌溪又听到莫天思这么说，再然后她就听到了各种东西倒下的声音 ……里面，是打起来了吗？ 不是、和莫天思说话的那个人还是小孩子吧，打起来了？？？ 韩陌溪过于不放心了，于是她直接走进去了 拐进小巷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四周倒下的以垃圾桶为代表的各种杂物，第二眼就看到莫天思得意洋洋的站着，而第三眼，她看到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瘫坐在地上，一眼茫然的盯着地上 顺着那个小孩子的眼光看过去，韩陌溪找到了一个被甩在地上的项链，项链下部挂着一个玻璃球，当然，被摔坏了 而莫天思似乎还不满意它的破坏程度，又在上面踩了几脚……不过这是玻璃诶，这个人真的不怕玻璃扎进脚吗！？ 莫天思在踩到那个玻璃球已经看不出是玻璃球的样子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韩陌溪 “来了啊，说起来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明明是另一个地方了啊” ……等一下，这么说我瞎走还走到正确的位置了？ 不是、之前说在这等我的人是谁 韩陌溪心中充满了迷茫 “啊、也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算了，也没兴趣知道” 而这时，那位小男孩依然呆坐在地上，韩陌溪果然还是不放心，走过去问 “呃，没事吧？刚刚发生什么了？” 但是那个小男孩看到韩陌溪就像看到什么怪物走了过来一样，也顾不得什么，翻身就一溜烟的哭着跑开了 韩陌溪：？？？我干了什么吗 迫不得已，韩陌溪只能再转头问莫天思 “所以你干了什么？” “把玻璃球踩碎了啊，你看到了的吧” “都知道我看到了就不用复述了，请把我离开后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 “我没有这个义务吧” “……” 别说，这句话还真把韩陌溪噎到了 “行吧，那我也懒得多管闲事，那么既然了换了个地方，我们离目的地的距离还有多远” “……虽说也不算远了，不过还有一段路吧，要说的话也可以通过镜子转移到目的地附近的位置，但那段路我也不是很熟，要是正好撞上人，我多带着你肯定不好找借口脱身，赶公交车也行，但你没钱吧” “……” 韩陌溪总觉得再纠结这个问题的话，有错的人全都会变成自己 “呃，既然还有一段路，要不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的事你就当饭后闲谈讲给我听” 于是韩陌溪又把话题绕回去了 “嘛，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总之莫天思就走在前面给韩陌溪带路时，把这段事讲出来了 “大概就是我到处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流落街头的死小鬼，和他说了点话后我知道他死妈了” “……” 槽点太多了，反而有点不好吐槽 “然后他又告诉我这个他带的那个项链是他妈的遗物，我一看这不旁边商店里四十一串的那个便宜货吗，怎么还有人拿来当遗物送的，不过这不重要，于是我提出了用四百买下这个项链” “……” 韩陌溪觉得自己的逻辑已经死了，她根本不明白前面那个人的脑回路 “嘛，但是他不给，于是我只能摔坏了” ……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但是总觉得问的话就是自己输了怎么办 “啊，差不多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可以看到了” 韩陌溪听到莫天思这么说，抬头看见西北面那里有一座被围上了警戒线的大楼，四周有不少一般围观群众和记者 如果韩陌溪有通讯工具的话，她一定会知道这个地方正是今早的热点新闻之一的发生地 新修楼盘的住民在刚搬进来一天就全部暴毙，死因不明 而在发生地，有人报道见到了冲天的白光 而今早八时，又有人曝光这个事件由远近闻名的混吃部门，特殊事件处理部，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引发了那么关于搞这么一个吃闲饭的部门干嘛相关舆论，却仍然活着的机构 ……当然，有这么多围观群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地方正好在交通要道上 当然，韩陌溪她没有，所以她不知道 “分开调查一下哪里可以偷偷进去吧” 莫天思这么说着，就把韩陌溪推向左边，而自己往右边走 果然还是先要了解一下情况，韩陌溪这么想着，没有第一步就去找溜进去的地方 这种情况下比起围观群众来说果然还是记者更可靠……但现实世界的记者肯定是不会搭理人的，嘛，但毕竟这个世界不一定对不对 于是她四周看了看，找到了一个看似是记者的人，然后凑过去就问了一句 “你在照相吗” ……好傻逼的开场白 虽然第一句连韩陌溪自己都觉得傻逼，但话还是要继续套的对不对 “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吗” “……” 但那个人没有回答 “呃，那、那抱歉打扰了，你不想回答的话” 这时你问韩陌溪尴不尴尬，韩陌溪当然是尴尬的，并且她接下来遇到了更尴尬的事 “你还在这啊，正好省了找你的功夫，我找到怎么溜进去了” 莫天思突然跑过来了，但这还不是尴尬的地方，尴尬就尴尬在，她说完这句，看了一眼韩陌溪刚刚搭话的那个疑似记者，然后一脚就把他照相用的三脚架踢翻了，而照相机自然是摔在地上摔坏了 “……你……干啥呢？” 韩陌溪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有必要问了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六章.红百合 莫天思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上初中的时候浑浑噩噩的就过完了，然后别说考学，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拿到，于是她就当了个小偷 其实呢，她也无所谓当一只社会的蛀米虫，靠社会福利来过日子……虽然当小偷明显更恶劣 说到她当小偷的源动力的话，大概是想要见到别人失去重要东西时的样子吧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重要的，也没有什么期待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切都是应该的，没有什么意外的，于是当看到别人失去重要的东西时的样子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做出这么失态的表现 实行时偶尔也会写点计划，但通常她都会故意留下几个漏洞，要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觉得这样会比较刺激……当然，如果真的被逮到了也会很不爽 因为一般来说人不都会认为财产什么的很重要吗？所以我就来偷了 这是莫天思对自己偷窃行为的定义 后来有一天大半夜她出门，正好听见家旁边小巷里传来了声音，她凑过去一看，发现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是伤的男人正在艰难的在小巷中爬行，大概腿已经伤到站不起来了吧，而他的手上紧紧握着一张卡 ……说是紧紧，也只是对这个已经精疲力尽的男人而言，莫天思轻而易举的从他的手上抽了出来 那一瞬间，男人露出了茫然的眼神，然后便用愤怒的表情看着莫天思，他费劲全力伸手想要重新拿回那张卡，但莫天思只是稍微一抬，倒在地上的男人就完全够不着了 男人张开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发出了低沉的，模糊不清的几个字 莫天思高高在上的看着男人，而男人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反抗，但最后却也只是做的无用功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疲惫而不甘心，随后两眼一翻就断了气 滑稽 莫天思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而这时，从旁边滴落的水滴中，显现出了一个怪物的身影 莫天思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这个世界上有怪物的设定，并且将移居提上了日程——虽然她并没有为实现愿望而去和其他人以命相搏的打算 而在移居之前，拥有了在镜面中随意穿越，并且卡片带有的还是改变时间流动速率能力的她，开始了更肆无忌惮的行动 当然，有一天她会因为风太大把地上的水吹干而不能直接穿越而被逮到，偷到的东西还只是一个空钱包，这是她没有想过的事 另外，虽然使用改变时间流动速率需要的代价是自己的大量生命能量，但她似乎并不在意使用它 然后就是移居的事了，移居后她当然不介意继续靠社会养活自己，但她还是继续了她的偷窃活动 而在无亲无故的这个城市，她盯上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位女儿出了车祸，正在为她筹备手术费的父亲 这位父亲最重要的东西不用说，自然是他的女儿，而手术，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那一天，医院的网络出问题了 这位父亲无奈只能提着装着手术费的大黑箱子改用现金支付 虽然是手术，但这么大一个医院，总是要排队的 其实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生命也基本稳定下来了，只是不能脱离仪器辅助，这笔钱除了接下来的手术，还有住院费需要支付 护士告诉他，等到他付钱的时候再来叫他 连接几天的忙碌让这位父亲在等待时不由得合上了眼 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这么想着，睡着了 而在这时从旁边的玻璃中走出来了一个人，不用说，当然是莫天思 莫天思最后一次跟这个男人见面是在房产中介公司了，这位父亲要将他的房子卖出去，而莫天思，则用她偷到的，那个大黑箱子的钱买下了房子 女儿没了，手术费中还有一部分是借来的，但钱也没了，这位父亲只能靠买房子来抵债 他也报过警，但警察也没能找出犯人来 “虽然可能不该多问，但您是为什么要卖掉房子呢” 在合同上签下字后，莫天思突然露出一副职业性的微笑，这么问道 “这……就要讲到我的女儿了……” 并不知道眼前的人都干了些什么的这位父亲，开始讲述这个带着悲伤，同时又很滑稽的故事 因为这样自己的女儿就死了，可笑 听着这位父亲的讲述，莫天思不由得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 “我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吧，也许要小一点？她还在上大学，原本刚刚毕业了，这次就是她从毕业典礼回来，她喜欢红百合，我们说等她回家就放一大束红百合到她眼前，工作已经找好了，工资不算高，但她可以做她喜欢的工作，但怎么我就等到了这个消息……你也就才二十出头吧，这么小就独立买了房，不错啊，唉……” 而这位父亲还在自顾自的讲着，他的神情里写满了悲伤，但嘴角又勾起了一丝笑容，也许是讲着这些事让他回想起了一些过去吧 但对于莫天思来说，这也只是给她找的乐子中的一部分 “那么合同我交过去了，先走了” 这种人回忆起来都会开始讲长篇大论的 而莫天思显然不是会对这些故事感兴趣的人，这次她已经足够满足了，然后要做的就是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她不是什么效率主义者，要说的话只是一个愉悦犯，但她对这种故事完全没有一丝兴趣，甚至还很厌烦 于是，从被害者那里寻求优越感和存在感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也就是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所以她毫无犹豫的离开了 最后一次见到那位因为车祸而死去的少女，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一天大雨倾盆，莫天思稍微偏偏头，甩下头上的水珠，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下一个瞬间雨又彻底打湿了她的头发 “tufuiegoeris” 她轻声念出了墓碑上刻在名字下的一行字 “啊，没想到啊，墓铭志竟然是这么文艺的东西吗，完全不像你的风格，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你，呵呵” 周围是被雨打成焉瘪瘪的枫叶，在阴暗的环境下看不出一丝美感 “我说啊，这个就算你欠我的了” 莫天思捧出手上拿着的红百合，然后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就像刚刚毕恭毕敬捧着的样子是假象一样 这一束红百合同样被雨淋的没有一点作为礼物的样子，更别说扔在泥地后完全不起眼的样子 “虽然对死人的表情不感兴趣——” 某个小偷说着消失在了雨中 “但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让我来掠夺吧” 然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七章.逃脱 “那个警察也在这里，总之你先跟我走” “不是、喂你先解……” 韩陌溪还想追问，但莫天思扯着衣领就把她拉到了这个小区和另一栋楼盘之间的一处小道 “这么明显的漏洞，不要告诉我是那个警察特意布置的，那样的话也太无趣了，啊对了，你记得跟上来啊” 小道尽头是一摊水，莫天思走进去，然后就这么慢慢的掉了进去 这当然不是因为水太深了，这是因为镜面转移同样可以在水上进行 人走了还问个屁啊，韩陌溪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至于去哪，那就是交给onyx的事了，韩陌溪相信在这种事上onyx还是不会坑自己的 从水面转移的感觉和之前有一种微妙的不同，大概就是从头晕目眩的感觉变成更头晕目眩的感觉了吧 毕竟从水面转移走是纵向，而目的地却是需要横向转移，这么一来肯定是更昏了 但过程无需在意，总之结果是，韩陌溪的后脑勺再次遭受到了摔到地面的经历，而本人还在愣着看天花板，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喂，傻子” 是onyx的声音，于是韩陌溪一个咸鱼打挺就坐直了 “善良的提醒一下，你刚刚找的那个人，也是拿着卡的家伙” ……啊？ 韩陌溪傻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不过现在说也没用啊，倒是早点说啊，不过是真的吗，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啦，就是他，和那个警察同样烦人和无聊的家伙” 这次是莫天思的声音，韩陌溪稍稍扭头，看见莫天思正悠闲的靠着墙看表 “……不是、所以你为什么要踢别人的三脚架” 韩陌溪赶紧追问她，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行吧这个 “啊？为什么，因为爽吧，话说一个男生喜欢照相什么的太奇怪了点，嘛，不过和我把它搞坏一点关系也没有，要说的话只是觉得很爽，不是想到那个警察还在附近，多观察一下说不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 韩陌溪沉默了，她甚至不想再继续问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理解莫天思的思维了，因为爽就去干……别的事情就算了，这个实在有点理解不能，而且喜欢照相这一点怎么惹她了……况且也不一定是喜欢吧，这不是人家的工作吗，说记者有点不像，不过看样子也是个专业的摄像师吧，因为看携带的器材和服饰什么的，都挺像的 “对了，还要感谢你引开他的注意力，我想干这个好久了都没成功” 莫天思看韩陌溪半天没回应，又补上这句话 “要是感谢的话，作为报酬把钱包还我如何” 已经放弃纠结莫天思思维的韩陌溪，转而试图索要回自己的钱包 “除了口头赞扬以外，这种程度的事还需要其他东西感谢吗” “也是，你就这么答应了你就不是你了” 虽然根本无法理解，但韩陌溪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能判断出莫天思做事的基本准则……说准则有点怪，因为这个人和准字完全不配 “比起那个，先调查一下周围如何，这里是小区中间一处未有入住的楼房……啊，貌似还没完工因此想必那些警察也不会来这里，但也不是没有他们闲着闲着就跑到这里来的可能性，还是看看有什么方便跑路的地方，剩下的事就等晚上来再说” “……晚上还要来啊” “警察不会来这里，我们也没有调查的意义，因为怪物同样不在这里，而现在去那几个有人死亡的地方不就正好迎面撞警察，这不就是作死吗” “嗯，也就是说把这里当做根据地一样的地方吗” “不然还是什么意思，这次大概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做好准备了吗” “事到如今说没有也是毫无意义的了吧” “我明白了……看来是我问了点多余的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虽然对分头行动都点不安，不过为了效率还是你调查楼上，我去楼下，嘛，不过这栋建筑也差不多完工了，这种公寓的话基本构造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其实你随便看看就ok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行动其实根本没有意义对不对” 也对哦，这种公寓构造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分头行动有什么意义吗，韩陌溪意识到了这一点 “总要找点事做嘛” “不就是没有意义吗” “嗯，正好到分赃的时候可以用这点克扣你的那份” “喂！说出来了吧，而且不要用分赃这个词啊” “其实克扣什么的也只是兴趣使然，多拿那么一点对我来说也是无意义的，我只是想找点有趣的事做，所以说到时候怎么分主要还是看我心情” “……” 韩陌溪又沉默了，因为她注意到了和莫天思的合作本质上还是由莫天思一个人由着自己性子维持的，自己根本没有话语权 但她还是要吐槽，和这个人合作也太不靠谱一点了吧！看心情是什么鬼啊！ “为了避免因你的关系拖累我，所以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直接逃就是了，那就这样，拜拜” 莫天思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楼下走去了 ……话说拜什么拜啊，默认我要中途离开然后晚上见面了吗，韩陌溪不满的这么想 莫天思走后，韩陌溪才有空暇观察周围，这里正好是楼梯的转折点，而平台的角落摆了一面镜子……但是这个地方放什么镜子，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构造 尽管不满莫天思的安排，但在这个位置和她对着干貌似也没有什么实际作用，所以韩陌溪还是老老实实的上楼了 楼上的房间全部连门都还没有安，所以韩陌溪就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反正莫天思说的也是随便看看 房间也是完全没有修好的样子……小区这种完成度就已经开始部分入住了吗 窗台那里，洞是有的，但是玻璃还没安，而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韩陌溪原本是想找找看其他房间有没有特别之处，但她刚出门……虽然并没有门，总之是离开了这个房间，她就听见了脚步声 蹬、蹬 ……是莫天思吗，她上来干什么 韩陌溪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下一秒就被自己否认了，这个声音应该是从高跟鞋踏地板才能发出的声音，而莫天思穿的鞋，韩陌溪印象中是平底的 那是警察吗？但哪有警察穿高跟鞋的啊？王蛇那个家伙都也穿的是平底 唯一可以判断的是，这不是什么好事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而这里十分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所以韩陌溪当机立断就往楼上跑 她也不管什么自己的脚步声会不会让对方意识到楼上人的位置，这个时候让对方知道楼上有人明显比让对方发现自己好 但楼上楼梯的转角没有镜子，楼上的楼上也没有，估计是只有韩陌溪来的那个地方有了 但现在掉头肯定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所以韩陌溪只能一直往上一直往上这么跑 幸运的是，来的地方本来就是这个公寓偏高的楼层，韩陌溪往上跑个七八层就到了顶楼 顶楼没有镜子，但有一个蓄水池 还是不需要任何犹豫，韩陌溪直接往下跳，她相信onyx这种时候不会掉链子 跳下去的瞬间，韩陌溪感觉到了水的触感，但下一秒就变成了熟悉的晕眩感 出来的地方是停车场，一个寺院附近的停车场 大概因为跳下来之前一直再跑，导致从车窗掉下来的时候也有一股冲劲，韩陌溪一直滚了好几圈差点撞到另外一辆车才停下 ——不是杂物间？ 韩陌溪心中出现了这样的疑惑，但她想起之前接触到水的感觉，而现在自己裤子和鞋子也确实打湿了，也就是说上一次从水面进行转移说不定也碰到了水面，这样走的话会在地面留下水渍，那个人很有可能顺着水渍找过来……虽然是猜测，毕竟韩陌溪也没有注意过自己是否留下过什么痕迹，不过既然onyx没有出来解释，她也就不打算把onyx叫出来，因为如果是真的话，那现在可不是能悠哉聊天的时候 顾不得喘一口气，韩陌溪转头往人流大的地方跑，虽然现在自己裤子也打湿了，还在不断滴水，留下的痕迹肯定更多，但往人多的地方走总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八章.巧合 一路上拐了几个弯，韩陌溪总算是觉得应该不至于还能追到自己了吧 本来韩陌溪是想靠空间裂缝来快速干燥的，但现在自己包里揣着onyx，虽然解释一下自己是个穿越者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的事，但她宁愿去和老板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裤子湿了……虽然老板多半不会关心这个 事实上，在韩陌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小餐馆里时，早已送孩子去学校的老板也并没有关心韩陌溪怎么了，甚至没有问韩陌溪是怎么出去的，又怎么回来了，只是委托韩陌溪把白兔子的作业带到学校 “那孩子啊，丢三落四的，作业没带都不知道，还是老师打电话过来让我再去一趟带给他的，你来了正好，我还要去他奶奶家，你带过去给他吧” ……可能因为送的是死物，不是接人，所以老板能让自己放心去送吧 但是那个兔子真的是丢三落四吗？明明是自己没做所以干脆不带吧！ 韩陌溪随便翻了翻，果不其然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从饭店到学校步行的话还是需要花点时间，老板本意是让韩陌溪骑自行车过去……但韩陌溪不会，所以她拒绝了，当然她觉得那个兔子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反正不需要，所以韩陌溪也就当散步一样去送了，她甚至闲逛到了之前黑衣女在的那个废弃大楼里看了看，但黑衣女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没有在一楼，不过在二楼看到了很多玻璃碎片和垃圾食品的包装袋，包装袋上面生产日期都是最近几天，可以当做最近这里有人生活过的证据……大概吧 再往上韩陌溪就没有去找了，不久前才爬了七八层楼，至少今天她是不想再干一次了，等到实在有必要的时候再说吧 从废弃大楼出去，在韩陌溪走一点路就问人路在何方的策略下……她，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学校 和门卫说明情况后，韩陌溪就直接走进去了 “这边门卫倒是挺轻松的啊” 在现实世界的话，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把作业转交给门卫，让门卫去送，而其他人没有十分特殊的情况，都是不能进入学校，这边倒是让韩陌溪直接进去了 ……而进了门的韩陌溪，又遇到了一个问题，她不知道白兔子是几班的 ……老板说了吗？没说……吧？ 但韩陌溪也很清楚的明白，就算说了，她现在也忘了 在学校里兜兜转转好几圈，她甚至连初中部都没有找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有被当成可疑人物被抓 又随便进了一栋楼，她感觉这有点像初中部……当然这种感觉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前面几次也不出意料的兜了几圈发现并不是 但她还是想要相信这次的感觉是对的……当然，就算这是初中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应该在哪个教室 韩陌溪尝试在那些本子上的扉页上看看有没有写班级，但连翻了几本，它们甚至连名字都没写 韩陌溪不死心，于是她继续翻，而她翻的同时还在不断走 ……于是她撞人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墙，于是她机械性的后退了几步，而手上还在翻本子……但刚继续翻了一个，她突然意识到哪有这么软的墙，于是她一抬头 哦，原来是……啊？？？是撞人了 她懵了 “这位……同学？” 对面的人迟疑着开口 “哦、啊对不起，嗯，我已经不用上学了，我是来给人送他没带的作业的” “可是我们刚刚已经放学了啊” ……哦。 “没事，呃，放他宿舍也没事……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宿舍在哪，他叫白兔……哲……呃，老师你知道他吗？” 韩陌溪看到面前的人穿着教师制服，胸前挂着的牌子还写着「教师：方柚子」，估摸着她是个老师 “啊，我印象里我们班上确实有个人叫这个名字，不过那是个男生，你去他宿舍不怎么方便吧” “哦，也是” “急着去送吗？急的话我可以去托舍管去” “不劳费心了，我想他应该不急着要……吧，我明天再拿过来也行” “要不你放我办公室吧，明天早上我有那个班的课，我可以那个时候带给他” “哦，那谢谢了” “那跟我过来吧” 是可靠的成年人呢，于是韩陌溪就跟上去了 但是，她又怎么能猜的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走过厕所的洗手台前，onyx突然出现在洗手台上的镜子中 “喂，那边的那家伙也是个拿着卡的” “……” “……” onyx说完就消失了，然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动作，场面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要说的话，现在大致是两个人互相茫然的对视 “呃……真巧？” 最后韩陌溪还是尝试开口来打破四周可以称为寂静的环境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有点不敢相信对面这个人竟然也拿着卡（鉴于现在见到的其他人一个个都是奇葩，而这位在短暂的接触时间里却显得十分靠谱），另一方面，一个城市人口这么多，在一天之内遇见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之前也稍微有听说过换人的风声，没想到这么巧，有点惊讶” “我也很吃惊的！呃……所以接下来……？” “你来这是真的有需要送的东西吧，还是先跟我到办公室把东西放了” 太好了，是可靠的成年人呢，韩陌溪突然被感动到了 “啊，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没事，怎么？” 韩陌溪右手抱着那堆本子，左手抽出卡片对准镜子 不出意料的，onyx再次出现了 “为什么要选这个时候说啊！onyx” 如果等人走了再说那不就只有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而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虽然似乎这也没有什么意义，但韩陌溪还是为此感到十分可惜 “不是你叫我下次早点说吗，果然对于一个傻子的脑容量来说记这点事就已经到极限了吗” “……” 韩陌溪又沉默了，她终于明白上次自己用语明显会被onyx冒出来怼的，但onyx并没有再出现的原因了，没想到竟然被记恨在心了吗…… 她也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只能再把卡片放回兜里 “谢谢，没事了我们走吧” 韩陌溪说完后，方柚子不动声色的为她继续带路 本来韩陌溪想到对方也是拿着卡片的人，想从她那里获取点消息，但现在这种气氛韩陌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也只是沉默着走了一路 到了办公室，韩陌溪把东西放下后，方柚子也只是示意韩陌溪可以离开了，这种情况下，她更是没办法发问了 走出学校，太阳只差一点就完全消失了 嘛……等韩陌溪找到路，也差不多可以去找莫天思了呢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十九章.喧闹 在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中，流传着一个故事 传说，在傍晚时刻，会有一位女士上车，她的衣着在有些版本里穿着黑斗篷，有些版本中戴着长长的围巾，但这些版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那位女士，无论天气，一定穿着高跟鞋 而那位女士，会在达到地点后扔给司机一大团纸钱，潇洒的留下一句不用找了，然后溜出车门 当司机展开纸团，数完发现钱不够时，人已经走远了 “喂！就是你吧！吃霸王餐的家伙！” 韩陌溪原本是想直接回去的，但晚上街道没什么人，她一个不走神……又迷路了 然后，她就看到前几天吃霸王餐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家伙，在街边神神叨叨的摆了个摊，后面还有一堆人排队 “……什么霸王餐，说到底你是谁，想要插队也换个方法吧，我这里的占卜可是很忙的” “别开玩笑了！什么占卜啊骗子” 无视了后面排队的人的喧闹，韩陌溪继续开始要债，毕竟那笔钱还没给，虽然老板似乎没有追究，但多半是默认为韩陌溪算错了 让自己工作添上不存在的污点的家伙怎么可以原谅呢 “哈？什么骗子，就算你这么说，你那跟白纸一样无趣的命运也不会有半点改变的，对了，你怎么还没死啊，明明我只看到了一点光而已” “不是记得很清楚吗可恶” 韩陌溪气愤的拍了拍占卜桌 “我说啊，这种东西怎么都行不是吗，说起来你要是不打算占卜的话，可以让开了吗” 燦整理好被韩陌溪拍乱的桌布，镇定的说 后面人群的喧闹已经不是韩陌溪可以忍受的程度了，所以她也决定差不多该走了，但是走之前她还打算干一件事 她趁燦还在整理桌布，就把桌上的水晶球猛地往地上一摔 水晶球落在地上，毫无疑问的摔成了玻璃渣 动作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顿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燦压低了声音走到韩陌溪面前，她穿的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回响着清亮的声音 “知道，怎么不知道？倒不如说绝对比你清楚吧” 事情到这种地步，韩陌溪的语气也变得平静下来 “那你还敢干啊！” 反倒是燦失去了方才的冷静，朝韩陌溪吼道，然后单手拎起韩陌溪的衣领 “为什么不敢，你傻逼吗” “你……咳……” 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了韩陌溪很多，她提起右脚，膝关节就撞到了燦的腹部，把燦原本想对韩陌溪吼的那番话硬生生塞了回去 趁着燦还没回过神，韩陌溪蓄力又踢了一次，被这么踢，穿着高跟鞋原本就重心不稳的燦当然是后脑勺着地摔下去了 但因为同时她还紧紧扯着韩陌溪的衣领，于是韩陌溪也被拉下去了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反而同样方便了韩陌溪做下一步行动，她左手掐住燦的脖子，右手握住燦扯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避免她做出其他行动 “我说啊，小学一年级的人在揪别人衣领前都会注意对方的其他动作，这次终于轮到我可以嘲讽别人是智障了吗” “……” 燦没有回应……她憋红了脸，看上去是想说些什么，但被掐着脖子自然是说不出话 “不回答就默认了” 虽然并不是问句，但确定对方没法说话的韩陌溪，自然而然的加上了后面那句 燦这次也没打算再给什么回应了，两人都沉默着，但这时韩陌溪突然放下了掐着燦脖子的那只手 “喂喂，想干什么呢” 注意到燦另外一只手似乎在衣兜里摸着什么的韩陌溪，当机立断的握住了燦那只手的手踝 “我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有了脖子上的束缚，燦冷冷的答到 “哈？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会想从敌人口中得到答案啊傻逼，怎么你还认真回答了” 韩陌溪顺势往兜里摸，扳开燦紧握的手，她先一步取出了衣兜里的东西 ——是一把水果刀 “……” 韩陌溪沉默了，怎么你们这些人都用水果刀，稍微专业点不好吗？怎么不带美术刀呢？ 虽然很无奈，但……至少是把开了刃的刀吧，稍微能派上点用处，甩出刀刃，韩陌溪用没开刃的那一边抵着燦的脖子 老实说，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这个时候只要燦往下一扯，倒在刀刃上的就是韩陌溪了 但没办法，根据包里带的竟然是水果刀……啊，并没有任何歧视水果刀的意思，但是带水果刀防身真是太傻了，有地方带水果刀不如带个辣椒喷雾，这样情况大概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而且先前也完全像是……这么说吧，一个普通的，柔弱的女孩子 也是当然的，不可能大街上随便就能找到一个精通各门格斗术的世外高人……说起来世外高人也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方式欠钱吧 总结来说，要是用刀刃的那一边，韩陌溪怕她一动弹自己就下意识的把刀压下去，一不小心把人杀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反正韩陌溪也不觉得她有力气把自己拉下去 “喂，你还不还钱的” “不还，你能怎么样” 燦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句……非常无赖的话 “就十块钱至于吗？！” 是的，燦，那一天，其实就点了碗面，其实也就十块钱 “是啊，十块钱，至于吗，我是不会给无趣的家伙钱的” 燦的语气还是没什么感情波动，但是……好像更无赖了 说到无趣的家伙，韩陌溪突然想起了莫天思，同样是对无趣的人感到厌烦……但从感觉上来说，韩陌溪认为莫天思在找的应该是「能让自己感觉有趣的人」，而燦则是「对本身有趣的人才能让自己有兴趣去了解」这样的感觉 ……又说到莫天思，因为自己迷路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去找她的时候一定会被她数落一番吧，看来最好赶紧完事比较好 只是现在貌似陷入一个僵局了，韩陌溪只能抬头看看周围，发现人少了一半多，而剩下的有的在打电话……多半是在报警，而有的则在吃瓜看戏……说是吃瓜看戏是因为他们真的把瓜子拿出来磕了 韩陌溪把水果刀拿起来，她本来是随便指着一个方向，但这个方向正好有个人，他可能误解成韩陌溪是来威胁人的，于是他连忙放下正在打的电话，紧张的说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这……这附近也有监控！” “啊？我当然知道你在报警，话说有监控不是更方便吗？钱是她先欠的，说不还的也是她，先动手的还是她，我甚至没对她打出什么实质上的伤口，为什么听你的语气像是我需要害怕一样” “……” 那个人没有立即回话，因为韩陌溪的话，虽然第一时间听到就想骂她真是个逻辑鬼才，但短时间又找不出能具体反驳她的话 “啊对了，感觉等警察来还要很久的时间，总之这把刀就作为抵押我先拿走了，她什么还钱我就什么时候给她，那么大家帮我作下证啊，我先走了” 韩陌溪说完就跑出了这条街，一时间，不论是燦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间的话，街上也没什么人，随便找个橱窗传送过去虽然也没问题，但韩陌溪还是觉得先回店报个平安，然后也可以掩饰为什么今天没有回店，明天却也是从储物间里出来的事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章.汇合 “抱歉来的有点迟了啊” 一路跑回店，再通过镜子到了这座公寓里，韩陌溪看着正对着这边的镜子，靠着墙站的莫天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这不是「有点」吧，还是说你对晚上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啊，我知道现在是十点了，虽然离夜晚开始是有点久，而且现在差不多春天了……吧？没有冬天黑的那么早的话，感觉上是有点太晚了，不过路上遇到了点事，至少能在晚上到，个人来说的话很ok的啦” “为什么春天后面像是在迟疑一样，我明白了，你是对春天有什么误解吧，而且「有点太」又是什么语法” “为什么你这么爱抓细节啊喂！既然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就赶紧去调查啦调查，不要为这种无聊的小事浪费时间好不好！” “行吧，你不在的时间里我也稍微调查了一下，有一栋楼很可疑，我先通过镜子过去，然后你赶紧跟跟过来” 说完，莫天思就抬脚往镜子这边走 “啊，等一下” 韩陌溪伸手挡住镜子没有让莫天思过去 “又怎么了，说不要用小事浪费时间的是你吧” “不是小事！来的途中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看到你的做法我又确认了一次，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不需要回来了” “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 “那我们白天干的事其实根本没有意义对不对” “不对” “啊？不对在哪里？” “首先，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 韩陌溪已经放弃吐槽莫天思了 “其次，如果我们不分散，鱼怎么可能乖乖上钩呢” “……啊？什么鱼” 听到莫天思的话，韩陌溪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哦，那我白天听到的那个脚步声该不会就是你要钓的鱼吧，怪不得你那么肯定我会回去” “说起来我回去的时候确实你不在了呢，看上去鱼是上过钩了，你有看到他吗” “……没有，听到脚步我就跑了” “嘛，从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这样鱼上不上钩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在你选择用我当诱饵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了” “也是，不过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虽然是错误的选项，不介意重演一遍当时的情形吧” 莫天思虽说是用了不介意这个词，但人已经先一步跨上了向上的楼梯，明显就没有考虑对方 看到这明显就没让人有拒绝选项的样子，韩陌溪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的话，我本来是站在这里的……诶？” 跟上了莫天思之后，韩陌溪又领着她到了自己白天调查过的那个房间，但瞟了一眼周围，她不由得惊讶的发出了声音 “喂，你这么惊讶干嘛” 莫天思问道，但韩陌溪无视了莫天思的问题，径直往还并没有装上窗户的窗台边走 她用手摸了摸平台，然后举起手看看 “嗯……确实是干净的” “你在那边一个人自言自语干什么啊，喂，有听到吗？” “是是，有听到的，那啥，我白天看到这个窗台上面还全都是灰，现在干净的一尘不染……呃，好像这么说有点夸张” “嗯……听你的描述确实不像是什么自然现象，那么最有可能的话，应该就是鱼出去……或者进来的时候干的吧，毕竟留下脚印之类的话更容易让人发现自己，不如干脆擦干净还安全点” “不过从这里出去是图个啥啊” “……不，这一点倒是提示到我了，用镜子的话反倒是可能被别人察觉，我们这次还是走楼梯吧” “也是……不过这边下楼梯要走很远吧” “这么想的话你离死掉也不远了” “……哦，那走吧，别的还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嗯，大致了解了，可以走了” “已经是大致了解的程度了吗……我觉得我也没说什么啊” “「差不多理解了」，换成这个说法你满意了吗” “什么啊……总之要走就走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韩陌溪也担心起了能不能来得及 于是两人匆忙跑下楼梯，说到体能的话，肯定是韩陌溪这边更占优势一些，当莫天思喘着气到一楼时，已经找不到韩陌溪了 关于韩陌溪跑哪去了，这就是莫天思才跑了一半，韩陌溪已经到门口时的故事了 “下楼的话啊，果然还是比上楼轻松很多吧，但不愧是这么多层楼，稍微有点累——啊？” 让韩陌溪发出疑惑的声音的，无疑是从灌木丛里钻出去的一道黑影 小区的绿化还没完成，但基础部分已经做好了，而灌木丛却是没修剪过的部分 虽然具体的看不清，但从中往自己反方向跑的无疑是个人样的东西 现在能有什么人呢，韩陌溪当然不可能无视刚刚的事，并且在他跑开的那一瞬间，好像掉出了什么反光的东西 “嗯……有点眼熟啊” 韩陌溪凑过去看了看，是一把小……水果刀 看到水果刀和黑影，韩陌溪脑内立即连线到了黑衣女那里，而那个人无疑对自己的计划有威胁……虽然感觉上来说，不大，但韩陌溪还是顺着那道黑影的方向一路猛奔 “不在了吗，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将视线转移到莫天思这里，她这么小声的念叨着，于是向韩陌溪刚才跑的反方向走去 与之前待的那栋建筑物不同，莫天思到达的另外一座是已经完工，不久前还有人入住的高楼 但幸运的是，监控器并没有开启 莫天思认得到这里安装的监控器的型号……毕竟小偷也当了那么多年，这种监控器开启的时候会亮红灯，而现在却没有亮任何一种颜色的灯，多半是没有接通电源 “不错，看起来是可以好好的调查一番了呢” 往前走了几步，莫天思到了楼梯前，她注意到拐角有一个倒下的扫把，于是她上前拾起，把扫帚头拧下，带着一根木棒就准备上楼 “那边那个，这个时候……不，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 然而，她还没有踏上一楼一步，她就听见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接着是手电筒的光打过来，再然后就是质问声 于是，莫天思缓缓转过身 “呀，是你啊，总是打扰人要干的事的警察” “啊，并不是，我可没有打扰你的打算来着，我偶尔也是想偷懒的，但是你的行动也太嚣张了吧，以不正当手段得到卡片的小偷” 在莫天思与王蛇相遇的另一边，韩陌溪也在慌忙的寻找黑衣女 “太暗了完全看不到啊……不过她刀掉了，应该会回来捡的吧，不如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说着，韩陌溪也蹲进了附近的草丛 而在来的时候的那座高楼，附近已无人驻守，一位男人从门中走了出来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一章.争执 说回王蛇和莫天思这边 这两人见面自然是没有其他什么的招呼可打，倒不如说王蛇见面还跟莫天思说了句话，都让莫天思觉得有些稀奇 接下来的展开自然不用说，王蛇随手把手电筒扔在一边，拔出腰边的手枪 这个距离还打不到的话，作为一个警察确实失格了，然而在正常人都反应不过来的这段时间中，射出的子弹却正好擦过莫天思过去了 不是王蛇手抖了，而是莫天思也在王蛇拔枪的那一瞬间，暗示sphylis，并发动了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当然的，毕竟在莫天思的认知中，她们两个人应该一声不吭的就开打，反而这次王蛇回了句话反而为莫天思做准备拖延了时间 于是在开枪的那个瞬间，对普通人来说回避不能的子弹，却被时间减速成了傻子才避不开的东西 “……我说啊，像你这种人不是做这种事时候吧，把卡还回来，你没有拿着的理由吧” 看着此情此景，王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说 “所以说——你这种人什么的——” 莫天思说这句话时，还站在楼梯口 “——真的很烦人诶” 而说紧跟着的这句话时，她已经跑到王蛇身后挥起了扫把往王蛇后脑勺砸 不用说，这种情形当然是再次使用了能力而造成的 然而，在砸中的前一秒，时间就不在减速，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一秒内，却给王蛇留下了回避的机会，说不定是在劝解莫天思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她要怎么打过来，从察觉到莫天思要发起攻击，到敲下来的前一秒，王蛇趁这个时间走了一步 莫天思是抓着扫把前段的，毕竟这个世界也是有杠杆定律这种东西的 但是在物理法则的作用下，用同样的力气挥棒当然是握住前端力量更大 于是扫把伸出来的那一截并不长，王蛇走的这一步恰恰使她与被屈辱的砸晕这种展开擦肩而过 在前进的同时，王蛇立即调转身体的方向，枪口也朝着莫天思的脑袋对准了 “……” 莫天思沉默了，为了说那句看上去很帅的话，她稍微提前一点解除了能力，不过现在看来是有点过于得意忘形就是了 但在莫天思沉默的时候，王蛇已经扣下扳机了，眼看此时风向直转急下 咔嚓 枪里没子弹了 “……” 于是王蛇也沉默了 “啊，之前消耗了比预想中多的物资来着” “噗呜” 看着举着却并没有什么用的手枪，莫天思直接捂着肚子笑趴下了 “嘁” 就在王蛇考虑着要不要用枪托直接砸下来打人的前一秒，原本还趴在地上的莫天思突然变成了站的姿势 原因当然是再次使用了能力 发现王蛇因为打算拿枪托打人而换成单手持枪姿势的莫天思，立即意识到有机可乘，于是使用能力赶紧站起来，解除能力后迅速转身用手肘拨开王蛇的手臂，被拨开的一瞬间王蛇便失去了重心，而在她为了不让自己倒下而调整重心时，莫天思已经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手和枪，接着莫天思又赶紧将枪口扭到了王蛇眼前 ——嘛，鬼知道这家伙说没子弹了是不是真的，莫天思可没相信过王蛇 说到底谁会信一个前一秒打算对你开枪的人 枪口对准自己的话，就算是王蛇也没办法轻举妄动，她只好猛地踢开了莫天思的膝盖 然而，在莫天思被踢倒地的时候，她的枪也被夺走了 尽管里面是真的没有子弹了，但这个要报销可不容易 “这样一直纠结下去也……” 王蛇还是尝试劝解莫天思，但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莫天思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弹匣 “哟，想不到吧” 风向再次逆转 “……不，比起那个，我更想不到那东西你是怎么装口袋里的” “你们一个二个的关注点是不是都不对啊” “那礼仪性的问一句，你那东西是从哪里拿的” “诶，你对我也有礼仪这种东西啊？那为了回敬你这份礼貌，我也姑且回答一下，当然是从警局偷过来的，不过枪也偷过来什么的果然还是难度太高了” 明明在不断逆转的形势下，两人本来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但现在却是意外的和谐，这是她们之间进行过的最安定的谈话也说不定 谈笑风生间，莫天思已经上好了子弹 她默默的举起了这支装上了子弹的手枪，而王蛇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现在两人间的距离，其实很近，除非卡弹之类的事件出现，不然人类的存活率跟零也没什么差别 莫天思干脆的扣下了扳机，然而子弹从枪口直愣愣地掉了下来 王蛇的对面已经没有人了，一根扫把孤零零的被扔在地上，想必是莫天思趁着这个机会逃了 ……说是逃了有点不准确，多半是跑楼上去了 “嘛……也好，虽然真的开枪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王蛇看着后面的电梯门这么说 尽管现在电梯当然是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但毕竟昨天才刚刚用过，门上还很干净，从上面映出了王蛇清晰的镜像 两步走到那颗子弹掉落的地方，捡起来，王蛇立即意识到了这是橡胶的质感 于是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了，这是前几天停产的玩具枪附赠的 那种枪停产不仅是因为它长的太像真的枪，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它的子弹也做的十分逼真，甚至真的能装入一些真枪中……其中也包括警局统一配布的枪 当然，发射是射不出来的，只能像这样软趴趴的掉出来 王蛇尝试寻找莫天思是否遗留下了什么别的东西，说不定可以在下次遇见她的时候用那个威胁她，给她添堵 但留下来的东西貌似真的只有子弹和扫把，枪当然也被拿走了 要让王蛇来评估的话，她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没有子弹的枪还没有扫把好使呢，虽然表面上看确实是比扫把坚固，但比扫把短太多了 而且向上面汇报自己枪掉了会很麻烦，给她添堵了，所以是错误的 总之，扫把大概是找不出什么东西的，王蛇只能看看子弹也没有什么蹊跷，虽然也不太可能有就是了 然而，这蹊跷还真被王蛇找到了，这个子弹中间有一道缝，她稍微一用劲，就扳开了 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grazie」 是觉得这东西会被检查所以还留下了纸条嘲讽吗……？ “啊，那我还真被嘲讽到了” 王蛇抽了抽嘴角，棒读着这么说 回想起莫天思，王蛇撇过头看了一眼楼梯，又掏出口袋里的手表 “什么啊，结果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吗，收工收工~” 说着，王蛇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这栋建筑，只是在门口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但很快又加快步伐，离开了小区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二章.喜欢狗吗 ……嘛，也不是说莫天思某个时候曾经是个好人什么的，但她确实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大概是吧，那个时候莫天思也是普通的期待着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老师告诉大家，只要书写好了，就可以开始用钢笔写字 每个星期老师都会这么宣布三个人，在有整整五十个人的班里，能成为特别的少数群体当然是一件光荣的事 谁不想变得特殊呢，成为茫茫人海中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然后莫天思就发现无论自己多么用心，每个星期的那三个人永远和自己无缘 说是天赋也好，说是先前没有积累也好，总之莫天思就是没有成为那三个人之一 这之前的之前也是，无论有多期待多努力，最后都轮不到自己 老师的鼓励也好 亲戚的赞扬也好 同学的羡慕也好 一个也轮不上 嘛，不也挺好？ 于是，某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这么想，从此以后她就放空了心理 如果把一切置身事外的话，也就没有了什么期望 所以期待什么的，没有之后不就是落空心理也消失了吗？这样的话不是可以更加轻松的活着了吗 所以重要的东西什么的，也不再重要了，这样的话无论是丢失了还是没有得到，都不会觉得失望了吧 然后，与生俱来的自负，又让她无法对意外得到的东西感到惊喜 于是，莫天思进入了放飞自我模式，老师的课也处于一种完全发呆模式，结果六年级的她就开始在及格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哦，当然作业什么的基本上也看不太懂，一般来说她都会选择乱写甚至不写，当然某个周末不一样，因为她妈守在她卧室门口，她跑不出去，而且她妈还要检查，乱写也没什么用，也就没有浪费笔墨的打算 她家在一楼，所以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小区里同龄人的喧哗声，而她则被关在房间里发呆 ……虽然现在的她是觉得无所谓啦 “不出来玩吗” 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让莫天思回过神来的是一个小女孩垫着砖块好不容易够到她家卧室窗框一边敲击窗户一边说话的声音 那个小女孩叫何梓星，传说中的邻居……呃，事实上住在莫天思家对面，反正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有事没事就被当做经典教材提供给父母教育孩子的人 成绩很好，还会画画，得了全省举办的小学生艺术节的一等奖，并且人缘也很不错 班上每个同学见到她都会友善的邀请她一起玩……这句话大概是要打个括号了，因为现在有我们的莫天思啦～（虽然前文这么说，但这个括号里要说的却是，其实她俩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关系吧，如果排除性别原因这个词确实是能够准确形容她俩关系的） 莫天思在班上人缘很差，差到不能再差的那种了，又不是内向的那种人缘差，几乎每天她都会在班上吼上几句 但是她不和任何人一起玩，也几乎没有人想和她玩，偏偏打架比男生还能干，次次校园欺凌都有她一份，每次家长会老师都会批判一波她的家长 父母没辙啊，想教育孩子，教育不成甚至想打骂孩子，但打了骂了也没什么用，下次继续.jpg 老师也没辙啊，还能开除咋的啊？ 更神奇的是，就偏偏，这人恰好控制在不把事情闹大的程度进行欺凌，作为欺凌方来说，太冷静了也说不定 最神奇的自然是，她进行欺凌的原因……好像真的是因为爽而已 而对待这么一个人缘差，甚至差点被送心理医生的人，却还能天天问人要不要一起玩啊的人，自然只有我们的，全班人缘最好的何梓星啦～ 大多数时候，莫天思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何梓星，她俩简直像是一正一反，中间间隔的沟壑怕不是从世界最深的峡谷算到世界最高的山还要大 尽管现在的她已经并不在意了，但在二三年级时，何梓星是她最羡慕，也最嫉妒的一个人，这一点是无法抹去的 每每当老师念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莫天思都会下意识的咬住铅笔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 她所期待过的事情，全都被这个人干脆利落的拿下了 她真的很羡慕何梓星，虽然也很嫉妒，但是刨根究底莫天思大概是憧憬着何梓星的 作为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小时候莫天思不知道几次从自己的妈妈嘴中听到这个名字 又懂事又聪明，这不是任何家长都想要的孩子吗？对这种孩子，不去夸奖的话未免也太浪费了一点吧？ 如果、如果自己也能被夸就好了，怀着这样心情的莫天思，在过去几年一直跟随着何梓星的步伐 嘛，不过这都是在她放飞自我之前，对现在的她来说 “哈？不去” 莫天思打算去关上窗帘，但在拉上的那一瞬间她却又收手 不仅重新把窗帘拉开了，还把原本只是开了一道小缝的窗户大打开来 “你作业写完了吧” “嗯” “借我抄抄” “嗯……啊这个不行” “哦，为什么” “诶？小莫不会写吗？” “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把问题抛给别人很不礼貌” “哦、哦，那……” “喂你，让开一下，我翻窗出来” “啊？不是说不出来吗” “我是说不出来玩，没说不出来，还有我妈在门外，这房间隔音可不怎么样” “是……” 何梓星把声音压的很低，然后乖乖的从垫脚的砖块上跳下去，同时莫天思在房间里一跳，左腿就够上了窗台，再用手使劲一撑，整个人就站在了窗台上，右腿轻轻的探出去，正好能够到垫脚的砖块 下来的时候稍微有点因为惯性要摔到的感觉，但是这个感觉还没有实现，就被人扶住了 不用说，这个人当然是何梓星……不然这个地方还有谁 然而，下一秒，一只狗扑在了何梓星身上，再接着，鉴于何梓星现在是扶着莫天思的，于是两人一起从砖块下摔了下去 莫天思在倒下的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脑袋要裂开了，不过不愧是没发生那么血腥的事件，幸亏何梓星不算矮，没垫几块就可以够到窗户了 但倒下过了好一段时间她都处于反应不能的状态，完全痛到麻木了 这下绝对被摔出包了嘛 意识到回去被老妈发现怕不是要被打一顿的莫天思……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总之她还是依旧决定顺其自然 何梓星倒是挺轻松的，毕竟下面有个人肉沙包躺，意识到摔倒后立即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试图把灰尘拍掉 狗也没啥事，反正人肉沙包下面有两个 “……你家狗，是不是有病啊” 长久的一段沉默后，还是站不起来的莫天思勉强开口这么说道 “啊呜、那个、怎么说呢，总之抱歉了，狗说不了人话所以我来代替它道歉也没关系吧……” “随便你了，话说倒是过来拉我一把啊，把我当缓冲板的感觉如何喂” “啊、嗯” 何梓星蹲下，握住莫天思的手，尝试把她拉起来 然而，无论何梓星怎么拉，她的力气都不足以扶起莫天思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莫天思无语，她觉得这是近几年最配合这家伙的一次了，可她只感到手上被轻轻抬了一下 “呃……对不起？” “行了，我自己来吧” 看着拉的满面通红的何梓星，莫天思无奈地说道，刚刚磨蹭掉了那么多时间后，其实关节处的疼痛已经减轻很多了 忍痛站起来后，莫天思又摇摇晃晃的像是又要倒下一样，何梓星上前打算扶住，但莫天思甩开了她的手，转而往墙壁上靠 “比起这个还是去管好你的狗啦~狗” 听到莫天思这句话，何梓星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给她的狗顺了顺毛 “喂，我说你啊，有那么喜欢那只狗吗” “嗯，其实是所有的狗都喜欢，我最喜欢狗狗了” “……说起来，你那只狗，不戴项圈也可以吗？” “没事，它很乖的” “……我明白了” “啊？明白什么？” 何梓星不解，停下了抚摸狗毛的手 莫天思从靠着的墙壁上撑起，慢慢靠近了何梓星的狗，而此时何梓星还保持着歪着头不解的姿势 唐突地，莫天思的手捏住了狗的脖子，硬生生地把它从何梓星那里扯了过了 “明白了什么？当然是明白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了” “喂？小莫你干什么啊！” 何梓星伸手去抢，但她又怎么抢的过莫天思 “啊？干什么？喂乖乖女，狗可是要戴项圈的，你这算什么啊？不知道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吗？真是的，自己也不方便吧，你家里人也不管的吗？” 狗在空中挣扎扑腾，因为被掐住了脖子，还不时发出悲鸣 “不是说狗最脆弱的就是脖子吗？怎么还在叫，麻烦” 一边躲着要重新把狗抱入怀里的何梓星，莫天思一边加重了掐狗的力度 终于，狗不动了 “哦！终于” 手掌重新展开，狗便径直掉下来 “不去看看？说不定还活着？” 从莫天思口中说出的，是绝不可能的，充满嘲讽意味的言语，但何梓星还是扑到地上，轻抚着那只一动不动的狗 半晌，狗还是毫无动静，无论如何，就算是笨蛋也理解这只狗已经不可能再次站起来的事实 蹲下的女孩将投埋到膝间抽泣了起来 “噗嗤” 与其形成反差的则是，在她旁边的女孩放肆地笑出了声 是的，看着别人因为重要的东西被毁而感到悲伤，感到愤怒，感到焦躁，仅仅是看着他们这样，就能感到他们和自己不是一个等级的生物，自己是更高高在上的、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出现任何的情绪波动 因为了解了只是这种事就失态真是太愚蠢的行为了，所以看到其他人这样就会开心 ——优越感，这是决心抛弃重要的东西与期待的东西的少女，最后所保留的东西 对了，今后为自己无聊至极的生活找个乐子吧 再去破坏别人重要的东西吧 莫天思这么想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三章.询问 韩陌溪尝试着去寻找黑衣女，然而，不愧是黑衣服能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没多久自己就跟丢了 估摸着就算黑衣女在附近，如果她不搞出些动静的话，自己也找不到人，最后韩陌溪还是原路返回了 幸运的是，水果刀还留在那里，话说如果不是故意丢掉的话，那么是没有意识到是掉在了这里……或者是根本没注意到丢了吗 不管是那种都很没有黑衣人的职业素质啊~ 韩陌溪这么想着，捡起了这把刀，如果她想起了把刀掉在这里的话，应该还会回来，这时候就可以和她碰面了 触碰到刀柄的一瞬间，韩陌溪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曾经摸过和它同一款式的刀 自己可不是超人，不可能记住所有摸过的刀的感觉，很明显是最近接触的水果刀……三小时以内吧，这就是自己短暂肌肉记忆的极限 所以这把刀和哪把是同一款式的，已经很明确 从兜里取出那把从某欠债占卜师拿到的水果刀，进行对比，果然是同一款式的 之前没发现大概是因为自己根本没兴趣特意记一把水果刀的样子，比起看来说，来自不久前的肌肉记忆似乎更加靠谱 不靠谱的黑衣女与不靠谱的占卜师，她们的关系韩陌溪心中已经有了好几个猜想……但这是巧合也说不定，而且要说黑衣女是占卜师的党羽的话，批量购买水果刀其实也有点蠢 尽管那两个的话，这种蠢事也会做吧 至于怎么证实，当然只要坐……站等黑衣女出现就可以知道了，虽然直接问多半得不出答案，但像什么逼问啊，侧击旁敲啊之类的办法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过了一会儿，草丛中传来不自然的声音，不像是风刮过，而像是人走过 “喂！你！刀是不是掉这了！” 韩陌溪大声地喊到……虽然这么大声很容易引起不该过来的人的注意 但很有效的是，那个草丛中的人形走了过来 不愧是这个距离总算可以看清了，不出韩陌溪所料果然是黑衣女 然而，黑衣女一走过来，没开口，韩陌溪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呃……你的水果刀是这把金的，还是这把银的” 韩陌溪半晌总算是憋出一句开场白，而黑衣女微微仰头，露出斗篷下的眼睛，眼中是迷惑的眼神 场面再次陷入了尴尬，韩陌溪不得不再心里吐槽自己是不是也该去看本语言的艺术了，用这种河神的开场白是想干嘛，这里有没有这个故事还说不定呢 “咳、就那个，那我直说了，这把刀是你的，那么另一把是谁的” 韩陌溪把其中一把递给黑衣女，又将另一把拿出来，她熟练的甩开刀刃，又把它折了回去 “……不知道，恰巧买了同一把刀之类的？” 黑衣女打算接过那把水果刀，并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可是韩陌溪虽然做着一副递东西的东西，手里却紧紧握着刀，黑衣女拿不到 但是韩陌溪还没有那么容易轻易的相信 “那我再问直接一点点，你认识那个叫「璨」的占卜师吗” “……不知道” 答复和上一次如出一辙，但韩陌溪稍微发现了一点端倪 虽然理解成不知道这个人的意思也可以，但普通来说听到别人问诶你认识谁谁谁吗，回答应该下意识的说不认识，而不是不知道 ……当然，考虑到面前这个人失忆过，所以也有可能是生活的环境里根本没人和她怎么说话，导致的没有这种条件反射，或者是语癖之类的，所以韩陌溪反而有点不敢肯定有问题 不知道也至少比这个人一直不说话好，至少场面不会陷入尴尬了，韩陌溪感到自己这次可以顺利的问下去了 “……前略，总之我直接问了，你俩一起买的刀？” 这句问话本质上只是把前面两个问题连起来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直接到这个地步也就失去了侧击旁敲的可能性 当然韩陌溪本来也就没打算侧击旁敲 首先对面那个黑衣女人老实了点还失忆了，但也不是傻子，以自己的话术（要打比方的话还是把技能点全加虚张声势的那种）反而会把自己绕进去，韩陌溪姑且还是对自己智商不咋样有个基础认识的 “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虽说是预想到的答复，但感觉这人比上次遇到的时候是不是会说话了点？ 不过这是给自己用话术搞定对方添乱啊…… 在思考要怎么接下一句话前，韩陌溪先这么想，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回话上 首先威逼利诱这两个，利诱肯定pass了，因为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当然也就没有可以利诱她的东西，尽管水果刀还拿在自己手上，然而区区水果刀回去再买就是了，黑衣女现在在找大概也只是因为急需而已 ……或许不该用急需这个词，说不定现在自己把刀又拿回来，说不给她就可以转头回去改天重新买把更靠谱的刀 威逼……这个算是最终手段之类的了吧，毕竟虽然上次聊崩了，但看现在这个气氛也不像直接转成敌对方了一样，因为有个会随时背刺自己莫天思在，直接把关系搞僵韩陌溪认为不妥，再说要是真是巧合同款水果刀而已，那岂不是尴尬了，首要的目的是「确定黑衣女说的是真话」而不是「逼她说出这把刀是璨的」 事前觉得很轻松，但果然做起来很棘手啊 ……倒不如说让人说真话的办法和确定人是不是在说真话完全是两个概念……可恶，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诶，那就是说你俩刚刚买了同款的水果刀吗，那真是挺有缘的，还是说水果刀这种东西也有爆款，噗哈哈，没有那个东西不可能啦，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我介绍你俩认识一下？那么刀我就先拿着，到时候带着她送到你那边好了，怎么？不急着用吧，对了，你一般是在那个废弃大楼里呆着的对吧” 最后韩陌溪还是尝试着虚张声势来看看黑衣女的表现，只是，对上黑衣女那面无表情的脸，韩陌溪觉得刚刚自己的那段表演跟个傻子似的 “嗯，那就这样吧，再见” 黑衣女松开了拿着水果刀的手，打算转身离开 ……不会真是巧合吧，这个反应的话 即使事先想到有可能是巧合，但韩陌溪不愧还是不想相信这是巧合 “哦、哦，那下次见？糖我会带上的，大概” 朝黑衣女挥挥手，韩陌溪说道 “……什么糖” 黑衣女疑惑 “上次说的那个啊，同甘共苦不是吗，啊对了，因为找了个完全不靠谱的人一起行动，要是遇到危险了找你帮忙没问题吧” “……哦” “哦是个啥啦，给个答复好吗，行或者不行，这两个里面选一个” “……不行” “为什么啊！啊！” “……因为没有帮助的立场，我是要、为了恢复记忆而杀掉你们所有人的” “明明现在一个人也没干掉？” “……” 黑衣女沉默，没有发言，于是韩陌溪接着说 “而且这个实现愿望的机制也很不对劲，你也差不多察觉到是假的了吧” “就算这样我也要……” “所以说你现在一个人都没干掉喂，是要我说你太弱了还是说你太不专业了，怎么杀人用水果刀，还能弄掉的” “……随便你” “我倒是觉得你是根本没有杀人的决心啦，你其实根本不想干的对吧……” “没有” 韩陌溪还没说完，黑衣女就接嘴，着实让韩陌溪吃了一惊，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黑衣女接嘴 “……再见，记得带刀还给我，最近大致上没有外出的意义” 黑衣女果断跑着离开，被这人接嘴这个事实吓楞的韩陌溪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迟了半刻才反应过来，而那是黑衣女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真是的明明刚觉得找到一定端倪了结果这人跑了……算了虽然说出来很无耻但是去找莫天思要一块钱之类买糖去找她的时候再说吧，说到这里莫天思那人又跑哪去了，啊麻烦，果然比起跟无头苍蝇一样找她还是先回去等……或者她已经先回去了？” 韩陌溪小声念叨着，尽管是她一个劲冲下楼梯导致两人失散，但她还是把这个锅算在了莫天思头上 寻找着周围有没有水坑，韩陌溪叫出了onyx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四章.傻子光环 “今天就先回莫天思那里，然后定位没问题吧onyx” 小区的中央有个喷泉，尽管水没开始喷，但倒是作为蓄水池蓄了一潭子水 “就直接从这里回去吗，虽然作为傻子想不到风险也是应该的” “虽说一直都在用你那个钻镜子的能力，但说起来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直接看到你了，怎么感觉你说话变得又更阴阳怪气了一点呢” “是吗，也许是你又傻了一点吧，会用成语值得称赞，但是几小时而已用这种好久不见的语气也太傻了吧” ……不愧是这家伙 韩陌溪心中暂且只有这一个想法 一定要选一个的话，韩陌溪宁愿去和莫天思唠嗑，至少那边那个是在明着骂，这边这个实在是过于阴阳怪气了 当然要说可信度的话莫天思还不如onyx，作为人类还没有怪物可信服，请这位同学反省一下 “这边会被璨……呃应该是她吧，发现的对吗，感觉上探测的能力就是她的，虽然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回去之后我会尽快查清的，总之这里暂定是她，这样的话先随便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虽然我这里并不在意情报泄露，但毕竟是去莫天思那边” “随便啊，要交给我选吗，出于把你坑害会让我也陷入麻烦的处境下，还真是件麻烦事啊，不过善良的我发现了一件事，要说吗” “……发现了一件事？那说啊” “有其他人通过这里去这个小区的另外一个地方，应该算是最近发生的事，这点程度的能量不会留存太久的” “这个是早就发现了的吧！比起嘲讽我先来说这件事好吗！？” “要追吗？如果说人的话大概率已经走远了，在你不干正事的时候我已经出于善意的把这个地方转了一圈，那个地方大概是门卫室，差一点就可以走出去了，而且周围很空旷的，过去了找到的几率很小” “才没有不干正事咧！……不对，重点不在这，啊管他的我放弃思考了，真的完全不可能找到你一定会善意直接不告诉对不对，再耽搁下去真的找不到了，定位然后let''sgo就对了” 韩陌溪一个大跳跳进水潭 在那瞬间，她用最后还没放弃的思考想，那个人会是谁，是莫天思先自己跑了，还是说璨或者是那个黑衣女，又或者是……王蛇?说不定是那个学校的那位老师?那天遇到的记者也有可能 发现个新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倒不如说挺好的？在可以和他好好沟通的前提下，说不定可以加快过上远离莫天思生活的计划 ……说起来远离莫天思生活计划是啥啊，有这种东西吗？ 出来的地方是门卫室内，门卫室里已经是设备齐全的，也是，毕竟已经有人住进来过了，门卫室当然需要齐全 ……不过先修好一栋就让人入住，其他地方除了门卫室都没修好，这个世界用房地产圈钱也太急了吧 这是韩陌溪猝不及防从窗户掉下来然后在地上翻滚旋转撞倒了一堆设施后的想法 ……所以倒是想想正事啊！ 这是发现自己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的自吐自槽 好，正事，虽然因为直接从窗子那边掉下来的冲击力一时间没办法站起来，但躺着观察一下四周还是可以做到的 然后韩陌溪就看到旁边有人 ……啊？有人？ 惊了，怎么还能这样开幕雷击的，韩陌溪顾不得全身酸痛，撑着地站了起来 那人明显也被刚才的动静吓呆了，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为了稍微减轻一点尴尬感，韩陌溪本是想立即移开视线的，但是看到正脸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对，这人是不是和那个自报刑侦几科的笨蛋刑警长得一样 “啊，你是不是……” “啊，你是那个……”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意识到对方说了差不多的话时，又同时闭嘴，场面一时陷入了比刚才更尴尬的尴尬 “呃，我这里的建议是……” “虽然现在的情况很……啊总之……” 韩陌溪好不容易把打算说的话憋出来，但那边的也再次同时开口 这算什么啊！笨蛋之间的默契吗！？ ……话说啊，就算是之前表现的轻信了一点，直接打个笨蛋的标签真的好吗？ 场面又安静下来了，一安静下来，韩陌溪就忍不住自吐自槽，然后又忍不住自圆其说，打笨蛋标签这种事大概本质上是因为笨蛋之间的同类感应吧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同类感应什么的 东想西想后，发现气氛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尴尬，韩陌溪还是忍不住继续开口了 为了防止之前两次的尴尬事件再次发生，她干脆走到对方面前，把左手举高，捂住他的嘴 ……等一下，这个姿势不愧是有点太怪了 就是那个，矮的人在高的人旁边说话，就会显得更矮 虽然根本没有人在看的，但是偶尔形式主义一点也不是不好，倒不如说反而是没人在的时候更在意 onyx能读心的话，是不是马上就要冲出来骂我知不知道形式主义是什么意思了……等一下那个怪物是不是读过一次！ 韩陌溪警觉，不经意愣了一下 但并没有什么onyx出现，对面的笨蛋刑警明显又被突然发生的神秘事件吓愣了，场面还是很安静 缓解尴尬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弃思考 “啊……诶？” 伸出另一只手，韩陌溪扯住对方的衣领，原本一个多头的差距，硬是被她拉到和自己同高 无视他因为被捂住嘴而模糊的疑惑音，韩陌溪开口了 “看你反应应该也记得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好了，你可以发言了” 韩陌溪放下了捂嘴的那只手，但拉住对方衣领的那只手还在 “呃……要不先把另一只手也给松开” “你可以立马缩骨几公分的话，知道吗，我有个高中同学，想去飞行员那里面试，但是他是186，恰好高出了一厘米，所以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身高这种东西是我可以决定的吗！？” “你的发言完了吗？” 尽管是问句，但韩陌溪在说这句之前就已经又把手捂住了对面警察的嘴 “你是那个江什么的吧” “江浩” 对面的刑警，也就是江浩，就像是才发现自己原来有一双手啊一样，终于想起用手推开韩陌溪说话了 然而韩陌溪甩开那双手，又捂住了江浩的嘴 “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而采取的行动，总之记住你了，那个什么浩”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叫江浩” 二次放送 江浩又推开了韩陌溪说话，虽然刚说完就继续被韩陌溪捂上嘴 “名字只是一个辨别人的代号，不要过于在意了……虽然我也是特别在意的类型来着，嘿嘿，好，轮到你发言了” “你又嘿啥啊！自己不做就来说教别人也太那什么了吧，话说名字才不是代号这么简单啊，而且叫对人名也是尊重人的一部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次江浩自觉的自己捂上了嘴，避免韩陌溪再捂过来 “我叫韩陌溪……话说我们一开始的话题是聊名字吗？我好像要说清的不是名字的问题？” “啊……对诶” 很好，在场的两个笨蛋又犯傻了 “当然不是名字的问题啊！” 不久，又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韩陌溪客气地松开了衣领 “我知道，是身高的问题，对吧” “对，是身……是个鬼啊！话说不要和我提身高这两个字，比一个一米五多的人高很自豪吗！？” “不……话说原来你只有一米五吗……” “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拜托了！正题啊正题，呃……鉴于正常人看到有人从玻璃里面出来，应该不止是吓傻，可以怀疑你也是有怪物藏在卡里的人吗” “怀疑就算了，既然要把话说清的话，那就直接说清吧，正是” “……正是？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韩陌溪也是想正经的谈论的，但大概是受到了双重傻子光环的影响，她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五章.惭愧之心 “……不，我觉得你再笑又会偏题的” “是吗？哈哈哈，不行好好笑，啊咳，嗯，那我这边也把话说清，那么这边一样是，几天前貌似撒了点谎，怎么说，其实那次确实是去接人，中途又出了点事故，就晚了，正好事故连发遇到了怪物，然后王蛇……王蛇警官？总之有人把卡给了我，呃，总觉得这种东西不能捅出去吧，所以在那个环节没怎么说实话” “啊，懂了，是王蛇说了些多余的话吧，因为之前的事导致我们这边管理特别混乱，所以虽然她要上交报告给我，但实质上她还是我上司，上次找过你之后就想去制裁她，不过她最近又没在这边待了” ……等等，上次我是不是在哪里公然辱骂他上司了，幸好他们两个关系正好不好，之前才蒙混过关了，好险好险 这是韩陌溪听完江浩话的第一反应，接下来她才意识到另一件事 之前难道不是因为身份证的事才来找自己的吗 回忆先前发生的事，韩陌溪又一次感到了庆幸，不亏是笨蛋啊，这么简单的又混过去了一件事 不过，既然提到了王蛇，她便脱口而出 “既然说到王蛇，能提几个问题吗” 如果成功套出话来了的话，一大堆谜团也可以解开了 “就我知道关于她的事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要说的话和你在警局能查询到的事没什么区别……总之，随便吧” “呃……那么，她带着卡吗，我是说，跟我和你一样能看到怪物的那种卡” 问题很多，并且很难组织语言，毕竟对王蛇本身韩陌溪只是感到了疑点，犹豫了一瞬间，她最后还是决定用这个问题开始 “不……并没有，我是说，我的卡就是她给的，所以她已经没有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她的协助下，我们才找到了对付这种怪物的方式” “她的协助？能够有详细一点的回答吗” “……” “有什么隐情吗” 对面没有传来回答，于是韩陌溪追问 “……也不什么隐情，抱歉，只是会牵扯到另外一个人” “所以这是你沉默的理由吗？不是吧，不过也不是重点，反正没有不能说的事就好了” “嗯，之前巫……我是说我的一个同事，感到一起案件有蹊跷，于是上报要求再次详细调查，但是当时王蛇并没有同意，结果她独自去调查，结果就是发现了潜伏在镜子中的怪物，她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而自己却殉职了，可王蛇却把这些证据资料占为己有，下属只有通过她的同意才能看” “……不是，占为己有是个什么操作” 韩陌溪疑惑，按正常道理这种证据一样的东西不像是个人能拥有的东西 “在王蛇拒绝同意的时候，我想她就把遗嘱立好了吧，按上面的说法，这份资料能公布给谁，决定权在王蛇手上” “啊？为……算了，麻烦继续说吧” 韩陌溪继续迷惑，但想到这一解释肯定会牵扯到一堆法律知识，那样自己很容易暴露的 “什么？继续吗？呃，总之她拒绝把这份资料公布给全社会……虽然这不是你想要的重点来着，但是也就导致了现在政府改编原来的搜查三科为特殊事件处理部，但普通群众根本没反应” “为什么不公布？是有什么不能让普通民众知道的吗？” 听完这句话，韩陌溪下意识地问出了口，但随后她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先不论为什么从科直接升级成了部，这其中的事韩陌溪肯定听不懂，江浩也不一定清楚，但是关于搜查三科被改编的事，莫天思也提到过，但她的用语是「在社会上引起了波动」，并且也提到过了有证据的事 这明显和对面那个人的「根本没反应」有矛盾，韩陌溪能想出的假想有三种 一是江浩在撒谎，鉴于虽然要说莫天思无理由的撒谎，韩陌溪也信，但是就算是她，韩陌溪也认为在一般民众的范围内，所以她要扯个这么完整的谎……还真有点困难 二是江浩看事讲事的时候都带滤镜，就是那种「我们不被相信都是她的错！」的感觉 三是二的延伸，江浩关于改编一事的解释是出于简略讲述和主观认识后的结果，至于事实……说不定是王蛇没有出示「全部」的证据，民众不相信然后起了很大动静之类的，不过虽然韩陌溪自己也不知道那份资料是什么，不过就算是出示全部这种超自然的事也不一定群众就能全盘接受吧…… “你问为什么……这个你问王蛇才会知道的吧，你要是问我的意见的话，就我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得不隐瞒的东西，所以我才……” “在那之前我能追加一个问题吗？现在的话比起王蛇有没有隐瞒什么东西，我更想了解一下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或者说包庇？不对这个词也不太准……” “什、什么包庇啊，我没有包庇任何人的，说、说到底也没有理由对吧” ……为什么要用对吧结束啊，是还想找我征求意见吗 韩陌溪无奈在内心吐槽，不说出来是她意识到了这种结结巴巴的样子明显是在撒谎，所以比起打岔对话，她还是想继续套话 “不不不，我说到底也没有质问你的立场来着的，只是了解，了解，不过从个人的立场上来看，如果有不想说的事，和撒一眼就能被看穿的谎来还是沉默吧” 总之按经验来说的话……虽然也没什么经验来着，感觉这里应该显得自己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韩陌溪一边想着，一边就临时编出了这套话 “呃，刚刚你不是问王蛇吗，接下来按程序来说的话，是王蛇通过这份资料帮助我们解决了几起事件……不过这不是应该的吗，有时候一定要按照这种说法来说还挺烦的” “嗯嗯，还有吗” 生硬的转移话题，这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虽说如此，韩陌溪还是决定先附和他，不然彻底谈崩就完了 不过这堆废物还真解决过事啊，还以为干实事的只有王蛇，不会又是这人在骗人吧，对江浩的一切话韩陌溪现在都充满了怀疑……当然还有因为除了江浩和王蛇以外她没遇见过这个部的任何人了，真的敬业的话自己早就被当场逮捕了…… “还有啊……还有就是那个，啊，在那之前王蛇把卡片交给了我……就是可以叫怪物出来的那种，那张卡片似乎是和资料一起送到她手上的，然后她又给了我，连同拥有这张卡的责任……和统领全部的责任一起” 好、好积极的就把事情全盘托出了，是被附和了太高兴，还是找到可以快乐辱骂王蛇的地方了吗，明明现在我是普通人而他是警察……这种东西普通人不该知道吧，果然还是笨蛋啊，韩陌溪对怀疑他这一事突然产生了惭愧之心 果然是笨蛋啊，笨蛋啊笨蛋 在她默念笨蛋这个词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六章.聊天鬼才 统领全部……这、这是不是该断句成统领、全、部，而不是统领、全部，这个全部不是那个全部……啊啊啊，总之，难道…… “诶诶诶诶——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部长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啊！正是我！” “哇呜，你又用了！正是，能不能不要用这个词……不对，重点是，为什么一个笨蛋能当部长啊！” ……说出来呢，笨蛋这个词…… “哈？” “和我一个水平的笨蛋都能爬到这个位置了，这世界没救了！我回去了！” “这……这就是自爆攻击吗，靠贬低自己来攻击别人……咳、原本我是走不到这个位置的，是王蛇干的，表面上她才是，实际上工作是由我来处理，她不想负这份责任，于是钻了就算出示了资料也有人不相信怪物，于是上级其实并不是很待见这里，以及因为性质原因没办法挂到任何一个部下，于是紧急从科变成部职位本来就怪怪的空子” ……从这个人的话来看，王蛇就是个终极偷懒鬼，但是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韩陌溪回忆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明明在很认真的工作，对，她很坚定的想把自己拦在外面……虽然还是做出了要把锅全甩给自己的神秘发言 以及，为什么王蛇选择了江浩…… “这样啊……要不来聊聊你的事吧” 见好就收，虽然疑点反而变多了，但是问的太尖锐了的话，就算对面是个笨蛋也会产生反效果，自己信息的获取极有可能被导向一个被「谎言」错误指引的地方，这里不妨换个角度问问 “什么？我吗，诶嘿，我就是个普通人来着啦，虽然是个刑警来着……但是参与杀人这种程度的案件只有一次，其他的都抓的是强盗之类的，主力都没上，毕竟是三科嘛，重要的案子当然是交给更可靠的人来办，并且那次参与的杀人案件的嫌疑人还……” 不不不，还记得我们谈话的目的吗，江浩同志 这就是聊嗨的结果吗，平时一定没人听他发泄吧…… 不过这些信息拿着有什么用吗？！于是韩陌溪赶紧阻止了江浩像连环炮一样的吐苦水 “呃，是这样啊，那还真惨，话说能和我详细聊聊你拿到卡的事吗” “……卡吗” “嗯，这个地方提到的卡不用说，一定是「那张」了吧，虽然是塞给你的，但不知你是否清楚它可以改变命运的事呢” “嗯，资料上有这么写到，然后，我遇到的一个同样拿着卡的人也这么说过，我想这里说的改变命运，该不会是指改变过往既已成为事实的经历呢……虽说后悔药人人都想要，但是改变了过去之后，我不就不是我了吗，更何况，这张卡根本不可靠，包括它背后的一切，即使王蛇说了给了之后你想干什么就拿它干什么，不过我也根本没想干什么来着” 果然，就算是笨蛋也会发现不可靠，毕竟连自己都发现了，那么想要凭借这个东西改变命运的，果然只有…… “以上的发言，我又是否可以当作你放弃成为那最后的一人呢” “也不是放弃吧，我是一开始就不想要……啊等等，你好像也有对吧！先说一句，要是你想当的话，我是打算当场逮捕你的！” 原来还记得自己是警察啊，韩陌溪冷静地在内心吐槽 “倒是先别误会啊，这边也算是被王蛇硬塞的，现在正在生死边缘徘徊来着的，所以我在想，那个，呃，能不能帮我一把来着？总有那么几个疯子打算把其他人全部杀了嘛，现在我又孤立无援……”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也确定了那个人并没有和自己冲突的目标，那就直接拉入伙吧 不过，就算这么说，作为筹码来说明显不过……不不不，刚刚说的话里真的有可以作为筹码这种东西的吗 反正都开始扯谎了，那么继续扯也无所谓了，于是韩陌溪面不改色的开始虚张声势 “这只是一方面，是我这边的情况……呃，你在警局那边实际上是没什么同伴的吧，不是作为警察的立场，而是仅仅作为这个把人当猴子耍的比赛中的参赛者跟我合作……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活下去，然后多消灭一点怪物免得它们祸害普通人……大概” 尽管是突然开始口胡的，但韩陌溪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口胡的 关于江浩实际上没什么同伴的事，这是突然想起自己手上那张卡的前主人临时编出来的 她和王蛇多半是一个部门的，所以和江浩也是一个部门的，作为另外一个持有卡的人，对话中却没有提到，这让韩陌溪稍微有点奇怪 ……当然只是江浩觉得没必要讲也有可能，倒不如说这个可能比较合理，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开始扯了 这两人都在互相隐瞒的情况……如果以这种前提推测的话…… “嗯……确实，我持有卡的事实确实只有我自己和王蛇才知道，因为这个我和其他人的立场确实有些不同” 成功了！ 先不论那个被「无辜」杀害的警察，江浩确实是有在隐瞒，而且比之前自己想的更好，「他的立场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以及，现在可是三个人了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差，其实不会还有别人知道吧？江浩同学 隐瞒住内心的狂喜与揶揄，韩陌溪表面上装出平淡的样子说 “啊，明白了，是这样吗，那之前说的事……说之前可能怪怪的，刚刚说的，以自己的立场「合作」你有答应的想法了吗……果然说合作也不太对，应该算是我单方面的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说这种很那什么对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只能厚着脸皮来这么说了，毕竟这么干站着等着我的只有被怪物杀死而已，理所当然的我也会尽可能的帮你……虽说我没什么用，也不知道能帮你到什么地步” 自己连环扯了这么多谎，还好onyx没有出来搅局，不然自己就真完了 …… ……不对，onyx是有不出来搅局的理由……或者说，是理所当然的不回来，不管怎么说它和自己利益基本一致，和莫天思组队的话它也会被坑 那么，那个不久之前认识的「方柚子」，onyx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事，是否也是为了我们的利益呢？ 韩陌溪心中又出现了一个猜想，她决定改天去再见见这个方柚子 “这个……这个果然不是可以很快给出答复的问题啊，我回去还有事，如果你也是来调查这边的这只怪物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次偶然碰见，以警察的身份来说我确实该阻止你，不过如你所说，我确实也有自己的立场来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可以给出回复，那么就这样，再见……大概” 沉默了一会儿后，江浩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然后转身离开……也对哦，这人才不用绕来绕去的，可以直接走 “……搞啥啊烦死了” 确定人走远后，韩陌溪毫不客气地吐出了这句话 虽然，虽然这么快就能有能让韩陌溪心满意足的结果，韩陌溪自己也不相信，不过谈到这个地步再被拒绝有点不甘心，尽管看上去还有回转的地步，不过从经验和语气上来说，她是觉得妥妥没戏了 笨蛋偶尔也是会有点智商的吗……不，或许不应该以他是傻子为前提来讨论 接下来不愧还是只能找王蛇直面谈话才会有突破口的可能性了，以及，不得不继续维持和莫天思的关系啊 叹口气，韩陌溪计划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其实事到如今，理清了基本人脉关系后找个人一起行动避免自己只有两只眼睛一双手忙不过来的必要性已经小了很多，毕竟按onyx所说，剩下的人数应该是九，那么 首先，韩陌溪……这个不用说，也没智障到我杀我自己这种地步 第二，黑衣女，打算把全部人搞死，目的是恢复记忆，对自己生命安全有威胁，可惜貌似意志不太坚定，倒不如说这个技术意志坚定了又能有什么用，而且好像还有个顶头上司（？）的样子 第三，璨……自称是璨的预言师……呃，占卜师？管她是啥呢，虽说是疑似，但她突然出现在餐厅里对自己跳脸嘲讽，然后又被发现了有和黑衣女一模一样的刀，和这堆破事相关的可能性极大，话说，她要是真的也有张卡的话，黑衣女有没有意识到还要把她干掉才ok啊？ 第四，莫天思，完全不想提的家伙，目标完全不明，总之混沌恶，没有杀自己的动机，但可能一时兴起打算背刺友方，到时候和她说解除合作的时候还要说的小心一点免得莫名其妙就被打死了 第五，某个记者……似乎还没人告诉我他的名字，威胁性，目的，也是不明，还没办法做出什么评价，不过现在为止都没有主动提刀找自己，甚至被莫天思打翻三脚架都没气，说不定性格很温和？温和的话也不像有勇气直接杀人的感觉 第六，方柚子，也是信息全部不明，不过在白兔子的那个学校，有时间再去……问？ 脑中联想到方柚子这个名字的瞬间，韩陌溪脑中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刚刚onyx没有出来拆穿自己，是因为拆穿了也会损伤它的利益，所以，那一次onyx故意在方柚子面前暴露身份，是有什么原因的吗？比如让方柚子明白自己的身份更好，或者这个人明不明白都已经无所谓了的感觉？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很有调查的价值了，有机会的话再去学校吧 第七，正是江浩……啊等等，为什么要用「正是」这个词啊，随便了，总之毫无威胁 以上，目前算上韩陌溪自己调查出的共有七人，有实际威胁的……暂时就算莫天思一个人吧，潜在威胁的话，虽然除了江浩以外都有，但是有没有威胁的能力还待商讨 然后剩下的，按onyx所说，共有十张卡，被毁了一张，剩下九张，所以应该还有两个人，但就算这样也不至于到一个人忙不过来，反而多个人合作的话容易被背刺 要说的话，大概是上个世界因为独自行动吃了大亏，所以韩陌溪这次总觉得有个同伴会安心很多……就算对象是莫天思，如果她稍微理性一点就能明白，有莫天思在还不如没人在，然而完全理性算什么人 提到莫天思，也是时候回去找她了，在这里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反而容易找不到人，韩陌溪打算直接跑莫天思家里去，要是她已经回来了那正好，要是还没也能就在那等到她的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七章.神奇食物大赏 不愧是已经来过这里好几遍了，已经熟练的韩陌溪也没有狼狈到再次摔到地上翻一圈，只是踉跄了几步她便站稳了脚跟 “别挡我看电视” ……啊，这个声音，是莫天思 韩陌溪省视后方，发现自己好像偏到了电视机的左半边，略往左移，又向稍微偏右一点的地方看过去，莫天思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泡面 什么这人竟然会吃泡面吗，正这么想的时候她却又看到桌子上摆着红酒 ……啊？ 上次对于酒和新闻联播，韩陌溪也只是觉得喝酒的话脑袋会不太清醒，这个状态下看新闻联播也太怪了 但方便面配红酒完全不是一般的怪啊！ “……你这么吃没问题吗” 因为太怪了，思索半天韩陌溪反而只憋出了这个问题 “这么吃是指怎么吃，虽说不管指的是哪一个我吃的都和有问题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一点自觉而已，算了，不管是什么自觉都和莫天思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尽管不太合适，但就这么站着貌似也只是会更尴尬而已，于是韩陌溪坐到了莫天思身边 正好顺便瞟了一眼电视，上面放的好像是……肥皂剧？ “……你都在看些什么” 这人也会看肥皂剧吗？出于好奇，于是韩陌溪没忍住就问了一句 “啊？我怎么知道” “……？” 没指望这人能给出个正常点的回复，话是这么说，但果然…… “对了，你要喝吗？” 莫天思突然从桌子边上拿了一个瓶子问韩陌溪，韩陌溪一愣 莫天思是这么热情好客的人设来着吗？ “嗯，呃，总之谢谢？” 就算是她也不会突然递瓶毒药给自己的！大概，总而言之韩陌溪还是接下了这个瓶子，拧开瓶子就往嘴里灌 第一口，什么！竟然是可乐！ 第二口，什么！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漂在里面 第三口，什么！那个东西竟然是枸杞 ……可乐泡枸杞，哪个人才搞的 要说味道的话就是怪，怪到无法形容，要形容的话只要怪这个词 这个作风太莫天思了，韩陌溪反而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要说味道也不是想吐的那种怪，而且耽搁的时候也有点长了，于是她赶紧唐突转进话题 “就那个什么，在那边那个小区那里你没碰到什么人吧” “要说的话倒是遇到了王蛇，虽然她不是人来着” ……不不不，损人也不至于损到这个地步吧 “接下来就顺利的调查到了尸体” “……停一下，都这么久了尸体怎么还在” “按惯例的话说不定后天他们都收不走，不过也有让我们直到他们把尸体收走都没办法再次去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姑且拍下来了，要看吗？” 韩陌溪点头，于是莫天思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交给了韩陌溪 莫天思似乎是给每个尸体都单独拍了照，先一直往后划了好几下，但尸体的图片还没到头，看起来数量还挺多的 粗略的翻了下来，韩陌溪察觉到了有什么违和感，但要说又没办法明说，只能说感觉有什么不大对劲 “看完没？看你样子，你也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吧” “呃，要说不对是有那么一点，嗯……” “撤回前言，看你样子还是完全不明白” “才没有啊！啊总之就是那个！呃……这个……嗯……我想想” 真的要指出来有什么不对的话，韩陌溪翻出其中几张 “呃，这么说似乎不大对？就那个，伤口……太漂亮了？啥啊果然漂亮这个词不太行……那就呃……呃……算了就漂亮吧” “虽然你的语言表达全是问题，不过，我明白了，你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吧” 这些照片所反映出的尸体中，一部分是和初见onyx时见到的尸体一样，伤口很深很乱 另一部分对比起来，则显得十分……漂亮？或者说工整？伤口都在心脏附近，被直接贯穿，全身仅有这一处，简直就像……子弹 怪物会用枪吗？就算会也看不上吧 “这些照片属实的情况下，你该不会打算告诉我，有些人是人类杀的吧” “不止，根据我在其他地方调查到的线索，这个人可能在无意识中带着怪物出去了” “……带着？” “总有人身上会有反光的东西的，而且离开的时间点……说不定其实是不久前” “不久前……说不定我们其实差点和他擦肩而过？” “事实上那个干干净净的窗台说不定就是他的手法，也说不定，谁知道呢，接下来我会继续追踪这个人的行径的，毕竟他带着怪物跑了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那么接下来，你又往哪跑了，视你的回答我将酌情扣除你这次的报酬” 可恶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不应该是平等的吗？这种高高在上的上司味是哪来的，可恨的资本主义，但现在也只能听从了 “看到一个全身黑的人跑过去，于是我就追了上去，我想获取情报，但没有成功，报告完毕，不准扣我工资” “原来乞丐也有工资啊” 什么啊这种阴阳怪气的嘲讽方式，这种嘲讽有onyx一个就够累了啊！ “对了，那个全身黑的人，我想你说不定会认识，你印象里有这样的人吗？” “有，不过不怎么重要，更关键的是她上面那个人” ……上面那个人？ 韩陌溪明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信息，她在脑海里迅速与璨连了根线，对，除了当面质问黑衣女，问其他人不也是一种方法吗 “她上面那个人？是叫璨吗？” “知道她身份了的话，早就被我干掉了” 也没打算指望这个人，但是看来要再去黑衣女那里当面再次质问一遍比较好，特别是如果在那里能够当场看到璨，那差不多就能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有糖吗” 想起「同甘共苦」那句话，韩陌溪觉得这次去见她的话也该带颗糖了吧 “要这个干嘛” 不愧是莫天思！被这么唐突的一个问题砸过来还能应对如流！ ……尽管是韩陌溪自己先唐突开口的，但不得不说她第一次对莫天思产生了敬佩的感觉 “呃这个……要解释的话还挺麻烦的，不是说到那个全身黑的那个人的话题了吗，我想通过她打听一些消息，带糖感觉会显得亲切一些？所以想找你要一颗糖，明天过来的时候我会来汇报情况的” 想想感觉把当时的实情复述一遍确实显得自己超傻，于是韩陌溪就把实情稍微改编了一下，嗯，「稍微」 “「一颗糖」，「显得亲切」，你的话让我比起骂你弱智更想夸你一句奇才了，毕竟这已经不是弱智的水平了，这是弱智中的弱智奇才水平” ……好吧，看来改编过的版本显得自己更傻了 “啊啊啊所以到底有没有” 韩陌溪在这种状态下当然只能选择无能狂怒，虽然她也明白这样让她显得更弱智了 “也许有吧，你可以试着找找那边的桌子上有没有” 莫天思放下筷子，指向边上的一张看着就很杂乱的桌子，韩陌溪走过去，一通翻找后终于是找到了一个装糖的罐子，她正要拧开，却被莫天思的声音阻止了 “停手，那么你猜猜我打算用多少钱让你为这颗糖付款” “……可以不猜吗，我唯一能支付起的数额只有零了” “本来说你是乞丐，但现在看……算了，这是第二次，既然这么惨那糖就给你了” “哦！谢谢，说起来为什么这是水果糖啊，我更喜欢牛奶糖的” “……但这并不代表你有讨价还价的权力，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吧……” “是是是我明白了，总之我这边也要赶时间，可以的话多获取些情报，然后明晚会汇报给你的，如何？” 有那么一点点摸清莫天思的说话方式了，韩陌溪就直接在她面前暴躁了起来，对她来说这样做也不算踩雷，韩陌溪如此判断 “比起糖，还是这个更可靠一点” 确实没有，踩到莫天思地雷的话韩陌溪现在大概已经被sphylis处理掉了，莫天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扔给韩陌溪一坨东西 韩陌溪下意识地去接，手中一沉，触碰到这个东西的瞬间，她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她愣住 是手枪 既然莫天思会给自己，根据自己对莫天思的认知，那么她手上一定还有一把，或者是更高规格的武器 在脑中为自己点起了一盏警戒灯的韩陌溪，后退半步谨慎地盯着莫天思 “这个没子弹，我也没有子弹，不过比糖还是好用一点的” “哦，这样啊” 暂仍不能判定莫天思是否在说谎，于是韩陌溪只是这么回答 虽然莫天思叫sphylis埋伏起来然后干掉自己以及她一枪打死自己没什么区别，但因为对手只是「区区一个人类」，所以枪的威胁度说不定比怪物还高，特别是在莫天思这种人身上 “那么东西也给你了，再见” 莫天思挑起方便面桶里的最后一口面后这么对韩陌溪说 “嗯，再见” 韩陌溪朝镜子的方向走过去 “呃，目标是那个废弃大楼，能行吗onyx？” onyx没有亲自出来作答，但韩陌溪一点点嵌入镜子的手中代替了它的回答，韩陌溪深吸一口气，向其中钻去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八章.子弹 明明气温还是挺冷的，但废弃的大楼里时刻塞满了粘湿的空气，该说不愧是「废弃」的大楼吗 地上随意的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食品垃圾袋……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多了很多，果然是有人在吃吗？ 说起来只吃这些的话好像很不健康吧？ 玻璃碎片也一如既往的散落着，在往深处探索时韩陌溪一直担心会不会踩到 这个点了，外面一片漆黑，里面自然也是一片黑，不仅是踩到玻璃，还很容易被偷袭的感觉……啊对了，踩到那些垃圾袋也会发生很吵的声音，如果黑衣女还在这里的话，这么安静的环境里说不定会听到，然后过来 韩陌溪规划着自己的路线，踩到垃圾袋其实不是很在意，毕竟她本来就是来找人的，但是这么黑谁能那么准的看清地上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就算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视界还是昏暗看不清 走的时候就该再要个手电筒……不过好像装不下 而且来都来了，再回去总觉得会惹莫天思不爽，叹口气，韩陌溪决定往上爬 黑衣女应该也是个人……虽然这句话表述的有点怪，反正就是那意思，是人都没办法在这么黑的地方活动的吧，所以爬到能看到亮光的地方就找到她了 ……前提是真的在 结果还没爬几层韩陌溪就见到楼梯口点个根蜡烛，旁边蜷缩着个人，披着黑斗篷，怎么看都是黑衣女，眼睛闭着不知道睡没睡着，虽说醒着看到有人上来的话不会无动于衷吧 短暂的思考后，韩陌溪姑且暂定黑衣女睡了，那么接下来…… 不用犹豫，韩陌溪拿出莫天思给自己的，「没子弹」的枪抵着黑衣女的太阳穴上，其实韩陌溪有些怀疑没子弹这件事是不是莫天思骗她的，但是有子弹好像对韩陌溪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她印象里开枪是要拔个叫什么栓的东西，而她自然是不会用 就算隔着一层斗篷，枪管的冰冷还是很好的传达到了，被枪靠上的一瞬间，黑衣女猛然睁开了眼睛 很好，看上去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警惕性的，韩陌溪在心中默默点点头 看清眼前是什么的一瞬间，黑衣女张开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立即又像是有什么顾虑一样咬着嘴唇 她尝试向后移动，但是枪也跟着她移动，一直紧紧贴着她的太阳穴，大概是认识到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黑衣女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黑衣女不言，韩陌溪亦不语 场面的僵持维持了很久，打破僵局的是黑衣女不安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蜡烛，然后蜡烛就倒了 不过地是水泥做的，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管的必要，也没什么木质品摆着地上 “对不起，璨！” 碰倒的一瞬间，黑衣女立即抬头这么喊，那一刹那根本就是忘记了现在处在什么情况下，因为她下一秒就略微转头用动摇的眼神惊讶地看着韩陌溪 这是你自己露马脚的啊，有什么惊讶的必要吗？韩陌溪脸上不禁扬起了得意与嘲讽的笑容 楼上也很快传来回答 “怎么了？” 随后就响起一阵高跟鞋踏过水泥地的脚步声 是璨，是那个占卜师 韩陌溪闪身跨过黑衣女，枪是移开了，不过韩陌溪又半跪着掐住了黑衣女的脖子 从楼梯转角露出璨的侧脸的那一刻，枪又再次对准了她的头 本来这个角度直走是看不到韩陌溪这一边的，但就像感受到了什么视线一样，璨没再下几阶楼梯，就转身与韩陌溪对视 “……” “……” 对视是对视了，可两人之间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开口……当然，后面那个人也一样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话啊……随便什么话题都好，不然就这么一直呆站着吗？韩陌溪想是这样想的，但还是没能开口 ……说起来，虽然每次见人总是会陷入这种迷之沉默的气氛，但不愧是这次是拿枪指着人，要找话题也没办法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吧，最终的最终韩陌溪还是没能开口 “是你啊，还没有死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楼梯上传出了声音，毫无疑问，打破这沉默的正是自称「璨」的人……至少在韩陌溪记忆中和那个吃霸王餐的人长的一样，而且黑衣女刚刚不都喊了这个名字吗？ 话说……这么久才开口，难道说她其实是个近视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吗！ 完全重点错的韩陌溪在心里不断思考……尽管她要是把思考这些的时间省出来，考虑考虑待会要怎么和璨「沟通」，或许能稍微靠上谱一点点 或者说，那个人也在为长久没人开口而苦恼，所以又勉强把这句话拿出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么想的话这人莫不是个好人！？ ……随便怎样都可以吧，现在重要的是保持警惕，就算自己是拿着枪的，但这是没有子弹的枪，只能起到威慑作用，并且没搞错的话，对面说不定有两「只」怪物 一轮自吐自槽后，韩陌溪总算是停止了自己的思考……指的是没必要考虑的那一部分 于是韩陌溪仍是一言不发，手臂也举的有点酸了，但还是稳稳的指着璨……反正也不能实际打出去，是不是真的瞄准了她也不在意，只要看起来像是准备开枪的样子就好 “以为用这种东西就能吓到我吗，看你那样子枪栓都没开吧” ……呃呃，好像是有这样的东西来着？这个是可以肉眼看出来的东西吗？不过好像确实没有吧 可惜呀！这才不是区区枪栓什么什么的等级，这是子弹的等级，想不到吧，里面其实根本没有子弹，是比枪栓更无能的等级哦？ ……等等，这是可以值得骄傲的事吗？是可以堂堂正正跟面前的这个人说出来的事吗？！明显不是啊！ “……要我当场给你演示一下吗？把枪栓拔开，然后一枪打过来吗？” 总、总之也只能这么强撑着不是了吗？ “是吗，那打过来试试” ……对不起，做不到，这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啊！ “还是说，里面其实根本没有呢” 璨不慌不忙的乘胜追击 不慌不忙和乘胜追击这两个词，明明单独念出来是两种感觉，但现在的璨同时拥有着这两个词的意味 她没有说那个没有指的究竟是什么，但韩陌溪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没有什么好怕的，对，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对面一定也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没有……没有子弹什么的，又不能从外表确定 但是、但是、还是无法安心 “没、没有什么啊，不要用这种说话方式啊神棍” “——子弹” 完全出乎韩陌溪意料的，这个词突然从璨口中蹦了出来 思考不能 一瞬间脑内完全无法识别，不过至今为止类似的事也发生过不少次，计划破灭已经不能对韩陌溪造成什么影响了，于是下一个瞬间她的脑内又一如既往的转起来了 只不过是子弹而已，只不过是「没有子弹」被猜到了而已，无法开枪的原因也不多吧？一个一个猜总是会得到正确答案的，这次只不过是她第一回合就中了 “我来猜猜，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这个人只是在第一回合就猜对了而已」，不要告诉我这个也猜对了哦？” …… 要说震惊的话，那着实是震惊吧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二十九章.怪物×2 “无需惊讶，夜晚是离命运之门最近的时刻，火光本身的亮度并没有变化，但越是黑暗主观意识上边越是明亮！夜晚正是占卜师的时间，透过我的水晶球，说不定你的命运也能窥探到一角吧……哎呀，真不好意思，那个水晶球就在不久前被您摔坏了哦，不过傍晚的杂事，就先放下吧，并且这么无聊的命运我也没有看的欲望啊，嘁嘻嘻嘻嘻” 韩陌溪的惊讶正印证了璨猜测的正确，于是那个人猛的兴致高涨了起来，开始了这一连串的发言……单说煽动力，倒是真有种自己也兴致高涨了起来的感觉 “越是黑暗？主观意识？从客观角度来说你们占卜师是越黑暗越神棍吧？” “……随便你，想要这么相信就相信吧” 璨又转过头，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不是啊这人怎么翻脸比莫天思还快的啊 “啊？可是你的占卜我还没见过准的啊，你要我怎么信啊” 说自己要死了，但自己还能出现在这里，不就正是对她占卜的反论吗？韩陌溪她的占卜一事表示怀疑 “哦？那我给你看个准的如何” 听到韩陌溪的话后，璨又换上了兴致满满的表情……这人真就比莫天思翻脸还快啊！？ 无需耽搁多余的时间，璨立刻从楼梯上跨过楼梯翻下来……喂喂，这样没事的吧？ 她凑到韩陌溪眼前，递出一叠牌……从哪摸出来的啊，其实一开始就在手上了吗 “？” 韩陌溪表示不解 “怎么？没有见过塔罗牌吗？虽然这不是塔罗牌而是扑克牌，不过我会用我特别的方式来为你解读命运的，还是说明明我都做出递东西的动作了，而你却不知道接过吗？快从其中选一张吧” “……哦” 一只手掐着黑衣女的脖子，另一只握着枪，根本没手拿牌什么的啊…… 说到这里，那个黑衣女好像也没有反抗的意思……是意识到了反抗也是无效的了吗？ 尝试着放开黑衣女，韩陌溪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了一个可以同时防备两个人的角度，她把枪移动到空的那只手上闲置，反正被识破的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已经没有枪的那只手于是便随意的挑中了一张牌 同时，韩陌溪用旁光注视黑衣女，她看到黑衣女很老实地整理好了坐姿……然后就不动了 抽到的牌是方块2……2是扑克牌里最小的牌呢，因为扑克牌是从2~10，然后还有jqka加上两张joker，所以抽到2是比投骰子出1更加不幸的存在——可恶明明也是抽到过大吉的人为什么会如此不幸……啊，好像大吉已经被换成大凶过了 “方块2啊，你的财运看起来会很烂啊，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顺走钱包了？” ……虽然，这倒是没错 “占卜已经发生过的事没有意义吧，未来啊未来，这才是占卜这玩意儿存在的意义吧” “这么说来，这倒是呢，不过看你反应，我是中了哦？如何？我的占卜，至于未来嘛，我看看，你的话，接下来会遇到……喂又干嘛呢，喂——，不久前你才摔烂了我的水晶球，现在又想干嘛——” “啊？什么干嘛” 韩陌溪把那张方块2又塞回了璨摊开的那个牌堆中，接着又重新拿了一张……对，这个行为已经不足称之为抽牌 她若无其事看着璨，然后又特意把正对着自己的牌反转出示给璨看 “是黑桃a啊，a的话就是ace，是比king更高的存在，扑克牌最大的一张，嘿嘿” 看来韩陌溪今晚的噩运就到此为止了 “那么说吧，黑桃a又是怎样的命运？” “什、什么……！？反复占卜这种事……这种事……而且是这种形式……你以为我会认可吗！？” 啊，那个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啥啊？不就是一个乱数测试器吗？而且一看就知道不够一整副扑克牌的数量，以这种角度出发，命运正被你握在手中啊” 这么久了，也该冷静下来了，韩陌溪意识到了，要是占卜什么的，真有她那么准，一开始就不会提枪栓的事，如韩陌溪一开始所想，这个人只不过是个会观察人反应然后乘胜追击的乱数测试器而已！ 重点落在会观察人……吗？ 对付这种对手，需要的正是被完全伪装的内心，以及胡闹的，打乱对方想法的行动，也就是「杂音」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你这人不是还只是会玷污占卜而已吗？！在这种时刻来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喜的发现，结果还不是——还不是这样，你这家伙的火光无论是多么黑暗都无法反衬出光明，因为你带来的是黑暗的火苗啊——jessica——” 来了 最后所念出的英文名，jessica，那就是她的怪物所拥有的名字吗？ 韩陌溪注意着周围有镜子的地方……然后她意识到任何地方都有，细小的玻璃碎片洒满了整层楼 然后就像被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推动一样……不不不，是只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才能做到，那些小小的碎片，一片片的拼凑到一起 从拼凑起的镜面中，慢慢爬出了一只……很难形容的怪物 和onyx跟sphylis一样，它也是拥有着扭曲的人形，但它的手……或者说类似于人类该长手的地方，它却长着一个巨大的刀刃，脚也是，没有嘴唇，于是直接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以及同样是刀锋的舌头 明明更加像人一点，但却更加恐怖了 “好慢，而且你也别在那就看着” 璨一开始是对着那个被她叫作「jessica」的怪物说，但后半句她就把头转向了黑衣女的方向 “嗯……我知道了……meridian” 是吗……meridian……好像是个什么英语单词的样子？这就是那个黑衣女的怪物吗？ 然后韩陌溪呆呆看着随后从那个镜子里钻出来的那个怪物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章.水果刀 在小雨中散步，人们一般会说诶你看这人很有情调啊 而在狂风暴雨里散步，人们一般会说诶你看这有个傻子 璨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皱起了眉头 不出她所料，没几分钟过去，暴雨就降临在了这片大地，街上行人纷纷跑着离开，对于摆摊在街上的她来说，自然没有生意可做——就算有，也没有人会想在这种大雨底下站的 也许自己不该期待说不定这雨就下不下来的，璨无奈的收着摊这么想，因为收摊还稍微耽搁了点时间，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就被淋湿透了 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衣服已经湿透了的现在，璨反而感觉淋这么大的雨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她孤单的推着自己的小推车，慢慢走在平时人满为患的大街上 因为落地太重，她走一步，地上就溅起一朵水花，不过没关系，高跟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溅起高高水柱的鞋子，更何况全身从头到尾都湿得彻彻底底的她并不在意 沉寂的雨声回响着，并不安静，但因为这里原本充斥的应是人嘈杂的声音，所以这只会让独自一人在这里走的璨感到更加孤独 令她无可是从的空气蔓延着，她想要快点从这种气氛里逃出去，此时她才加快了步伐 不过即使逃出了这里，等着她的也只有孤独了 璨没有家，狭义意义上的那种，从广义意义上来说，她的上一个家是在接近西郊区的一个废弃破屋子里，可那里最后也展开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新城区建设规划，那个屋子也被划了进去，随时可能被拆，她只得搬出 再上一个家，她也是被类似这样的理由离开的，顺带一提，那个家拆掉之后建起的新房子，收了一大笔预售款，就卷钱跑了，现在仍是半成品，总是会有为了利益甘愿冒生命危险的人 不过，她现在的家乃是要比之前找的豪华了许多，是一个高高的办公楼，可惜已经成了废弃大楼，不过她要找的正是这种，虽说这么显眼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站出来提出把这栋楼拆了吧 于是，即使回到了家中，等着自己的人已是一个也不存在，自己能够等的人，以数字来具现化的话，那就是零 和在这里没有区别，无论到哪里都是寂寞的、孤独的、无聊的一个人而已 ……不，还是有的，不愧是雨中啊，就算是初夏也觉得冷呢 为了快点回去，璨拐进小巷中，她知道走这边能节约至少四分之一的时间 往前走了几步，在模糊的视界中，她隐隐约约看到有个人坐在墙角 ……不会吧大雨天的，她有点不可置信，于是把因为淋雨而挡住自己视线的留海撩开 确实，在不远处坐了个人，因为这雨下的真的太大了，她一开始还认为或许那里摆了个假人 但是走到那个人面前她就不再这么想了，那个人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不，应该说这个人就是坐在这里抱着膝盖睡着了吧，如同人偶一样，人偶是不可能这么仿真的吧？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说，面前的人还能看到她在呼吸，就算真是个特别高科技的机器人，那她又为何遗弃在这呢？ 是流浪汉吗？不过看衣服也不太像啊？ 思前想后，璨还是未能找出什么能让一个人在大雨中睡在一个小巷中的合理理由，最后她从放在推车上的包里摸出了一件黑斗篷，占卜师嘛，总是要有点符合气氛的道具，正好今天还没等披上就下雨了，放在包里没淋湿 尽管坐在这里睡着的人，身上所穿并不破烂，不过对于下雨天来说未免太少了点，斗篷正好，可以把大部分皮肤都隐藏在下面，保证不会淋湿 璨还挺讨厌夏天的，因为天气，一会儿是太阳在天上高高挂起，下一秒乌云密布，你在大雨中成了个傻子，气温也是，起伏不定的 ——虽然喜欢的地方也有 总之，璨把这件黑斗篷给面前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套上了，斗篷这种东西不是棉袄，以棉袄对比都侮辱棉袄了，这种材质的东西很薄，不过这是璨能为一个陌生人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其实是可以把她叫醒让她赶紧去避雨的，但是鬼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理由在这里睡着的呢 醒来把自己大骂一顿可就亏了，我明明是在做好事的 心中打着小算盘的璨，原本就想这么做好事不留名地走了，可面前那个人却唐突地睁开了眼 “……” 这时候被人发现自己走了的话会被怀疑成可疑人物的吧，于是璨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那个人睁开眼第一反应先是茫然无助地看了四周一圈，接着就像宕机了一样坐着不动，璨还在想是不是这人又睡过去了，那个人却又有了动作 她用手抵在喉咙的位置，嘴巴重复着一开一闭的动作，就像是忘记了如何说话一样 “……啊……” 她反复尝试着这个动作，但最后只发出了一个短暂的、毫无意义的元音 这算啥啊 璨有点迷茫，难道说这还是个有语言障碍的人吗？不过这反应以「被人打了昏在这里但却突然发现自己语言功能受损」的假说来解释反而更合理……看样子也不是被打的，总之就是被暗算了的感觉？ 遇到这种人也实在没法置之不理吧，于是璨不管自己还淋着雨，打消了立刻赶回去的主意，蹲在她面前问 “冒昧地问一下，你是谁，名字是什么？……啊，我没恶意的，就是突然路过看到你了，这边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吗？我是璨，职业……占卜师吧，你呢？” 直接上正题也太不礼貌了吧，璨换了个问题开头，但听到这个问题，那个人就又像是宕机了一样，愣着不动 半晌，她摇了摇头 摇头？摇头代表着什么？ “不会说话的话用手指在我手上写行吗？” 璨把手伸过去对她说 “……说、话？可以……” 那个人如鹦鹉学舌一般，艰难的学着璨的口型、语气，开了口，然后又摇了摇头 可以说话吗？那么之前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呢？璨对此感到疑惑，不如说正常人都会觉得不知道这人在干什么想什么吧 正常人一般都会觉得自己撞上了个疯子，赶紧溜了不要掺和进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里去吧 可惜啊可惜，璨不是个那么正常的人，从褒义和贬义两方面都是 “既然可以说话的话，那是有什么不方便报出名字的理由吗？” 璨却突然来了兴致，原本是那种「啊这里有个人躺这总不能不管吧」，稍稍带点无奈的感觉，但现在却是饶有趣味地说 “……” 那个人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是连理由也不能说吗？” “……不知道” 「不知道」 那听起来是失忆了啊，很麻烦，不过也很有趣，璨作出了如上猜想，证实这个猜想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直接问本人最快 “那么是失忆了吗” “……失忆？大概” 这个反应，看上去是对了 “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在这一直淋雨也不好，要是没有可以去的地方的话，那我带你去个避雨的地方好了……话先说在前头，我没有诈骗之类的想法，不信的话你继续坐着也没关系” “……” 她还是沉默，只是无言的点了点头，这个地方点头是什么意思呢？璨思考着，最后决定把这当成同意的意思 “我默认成同意没问题吧？” 说着，璨拉起面前人的手，扶她站了起来，对方呆滞地盯着璨，璨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这种情况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中疯狂复读她默认同意了她默认同意了她默认同意了 在一番自我心理暗示后，璨牵着至今为止毫无任何反应的那个人，跑回了自己家中 高跟鞋不适合跑步，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大致只是两个人在雨中疾走吧 终于是到了那栋废弃大楼中，气喘吁吁的两人直接躺在了楼梯口 “不好意思，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实在不能忍受穿湿衣服的话只能脱了，不过那样我觉得会更冷” “……嗯” “……啊对了，你是失忆了对吧？是完全失忆了吗，就是说，真的没有别的还记得？” “……嗯” 璨询问的那个人，仍然只是艰难地发出了一个短暂的音节……光凭一个嗯字谁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啊 璨拉过那人的手放在自己喉咙上 “能、说、话、吗”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尝试让那人感受自己声带的震动从而理解如何发音 “……可、以？” “好，你是失忆了是吧？完全失忆了？就是说，还有没有什么记得住的” “……我、有件事要做” “那么，是什么呢” “……忘了” ……不得不说，这个回答令璨有点扫兴，虽然回答是让她扫兴，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个人更有趣了 “……就、虽然忘了，但是有一个印象……有个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的印象，但是、是什么、已经记不得了……如果我能想起自己是谁的话、就也能想起这个……有这种感觉” 那人慌忙地补充道 “这样啊，那其他的呢？比如说名字……啊，之前问了你了，是不记得了吧，那年龄？之前是干什么的？关于自己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是” “要不要试试找找衣服口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呃，外面那件不用，因为……算了你要搜查也行吧” “……我、试试？” 外面的黑斗篷自然是搜不出什么东西的，但是里面那件，倒是摸出了一袋东西 里面似乎是一堆纸……是什么证书吗？包裹在外面的是防水塑料袋……防水措施都做好了，那就是清楚要下雨了，昨晚的天气预报说过吗，璨不清楚，毕竟废弃大楼里就算有电视剧也不通电啊，还是说只是以防万一？普通人会防这种万一吗？ 打开塑料袋，那人一张一张翻看着那几张纸，但脸上只是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卡片 翻看过一张纸后，那人将其放在了旁边，坐在她侧面的璨一眼就留意到了那张卡片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 “果然是命运指引你我相遇的啊” 璨冷不丁冒出了这句话 “……啊？” “没什么，如何？调查的结果是……？” “……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有事做却记不起来那也没办法啊，嘁嘻嘻嘻……啊啊抱歉，既然如此你也没地方可去，要不陪我留下来？” “……” 沉默，没有回答，冷场不适合璨，她是个随时能调热气氛的人，于是她接着说道 “虽然我这里也就一个住的地方，吃的东西的话……因为是从关系不错的超市职员那里拿的用超低价抛售来的，本来临近过期该丢的一些东西，两人份也很有余裕，不过，大多数都是些零食，有点不健康来着……啊对对！你出了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只能流落街头，那样什么也吃不到” “……嗯” 对面的人只是这么沉默的话，拼命找话题反而显得像是单口相声 “虽然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去了外面人多的地方，没有名字会搞混的吧，你记不得以前的名字，不过就暂时给你取个名字……代号？之类的如何，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这个” “……” 璨原本是想找个她需要用一句话来回答，而不是一个嗯字解决的话题，不过看来她也只会沉默而已 “呃，年龄，记得吗” 旁边那个人摇摇头 “是呢，你说过自己相关的都不记得了” “……橘子” “什——什么” “稍微还记得一点……我、喜欢吃橘子……好像” “这是个不错的进展，那橘子这个名字怎么样？” “……随便” “那就这么决定好了，说起橘子我也有点想吃了……虽然严格意义上还没入秋，不过这个时间已经有橘子在卖了吧，等雨停了之后我带你去卖怎么样，喜欢的是什么品种的橘子，这个也还记得吗？砂糖橘吗？” “……丑柑” “这样？丑柑啊，那还要买水果刀才会比较好切开吧，那雨停了要先去买水果刀……嘁嘻嘻嘻，下雨的日子，灵力确实会很强呢”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一章.人偶 因为理所当然的是怪物，所以理所当然该像怪物 无论从中走出来的长相如何稀奇古怪，韩陌溪都做好了照常接收的准备 但这一次走出的怪物却彻底让韩陌溪看傻了 第一眼看过去的话——这不就是个人吗 对，人，正常的四肢，正常的五官，可惜在这个不正常的世界里，这样的造型只会显得不正常 那个怪物——因为过于像人反而有点不好以怪物做代词，总之，那个被叫做meridian的东西，留着好像真的能发出阳光般的及腰金发 虽说用肉眼没办法直接测出来，但从韩陌溪的角度来看，那个东西的比例十分接近黄金分割比……用这么规矩的说明听起来很别扭吧，那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个美人啦 然后那个人逐渐走近了，靠着微弱的烛光，韩陌溪看见她玻璃珠一般透彻的紫瞳，火光打在她半张白瓷似苍白的脸上才仿造出了一种人类感，因为另外半张脸干净的不像人类 ……这个干净，倒不是说一般的干净，不是单纯说她脸上没有什么不干净的，虽然也不是说她脸上就有什么脏东西在 这个干净，韩陌溪想表达的意思是另外一种 知道颜料中白色可以怎么调出来吗？可以用红橙黄绿青蓝紫1：1的比例兑出来，但是只要有任何一种颜色倒多了倒少了，那就不是纯粹的白色了，而是带了别的颜色偏向的白色 ……不，白色只有那么一种，它不像提起红色，还可以分出什么粉红啊梅红啊品红啊的各种亚种 准确来说，不是什么「不是纯粹的白色」，从加多某种颜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了淡x色，加多了红色会变成淡红，加多了紫色会变成淡紫，白色是绝不会带任何一种偏向的 但是，完全的1：1比例，如果这个调配的人类没有任何工具辅助，几乎是不可能这么造出白色的，不，断言吧，不是什么几乎，根本就是不可能 因此，那种纯粹的白，令韩陌溪感到的是不适应，就算长得很好看，但这种莫名的恐怖感还是让韩陌溪不由自主地把视线往脸以外的其他地方瞟 但是，脸以外看见的，也并非正常之物 露在短袖外的关节，并不是人类的关节，那是球型关节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关节呢，这样的并非是人类，该有这样长相的，是人偶 同样的，短裙下隐隐约约能看见的膝盖，也并不是光滑连贯的人类关节，同样是球型关节，仿佛在此提醒着，无论有多么相像，这个东西始终不是人类一事 注意到此的韩陌溪一愣，随后巨大的违和感便从脑中传满了全身，恶寒从背后传来，比起那些怪物，这个东西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恐怖谷，应该就是指的这个了 在韩陌溪还因为注意到不和谐感而愣住的时候，那个东西的手猛然伸长，变成了类似于锁链的东西 ——是啊，这东西是怪物，毫无疑问的怪物，从一开始把它和人类作比较起就错了！ 袭来的方向，正是自己站的地方 被逮到了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迅速理解这一事实的韩陌溪从呆愣中恢复过来，趴下翻滚，勉勉强强是把这一轮进攻躲过了 是人的话，想必是不可能那么快挥出第二击吧，然后趁此机会可以冲到面前去给他一拳 但是，敌人并非人类，人类的话从刚刚把手变成锁链开始就pass了，等待着韩陌溪的是铺天盖地的锁链袭来 以怪物的标准来说，这个世界的怪物水准感觉还不如上个世界啊 ……话虽如此，但韩陌溪也没有了在上个世界里能使用的对抗怪物的力量，单凭人类的力量想要对付这种情景是有点强人所难 但是，能够对抗的力量也是有的……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自己的力量，但也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自己也有怪物可以出来对打，不仅是韩陌溪，想必任何一个人只有得到了这条讯息都不会忘吧 不过，在这里直接叫onyx出来对打的话……感觉打不过，一只都打不过，而且对面还有两只 当然，破局的方法也是有的 “onyx……！呃就那个……石化？” 虽然没有镜子照着，不过onyx应该是有在听的吧 目前能够逆转局势的，毫无疑问是附在卡上的能力 下一个瞬间，世界突然静止了，重重包围袭来的锁链不再有任何动作，连材质都从闪着银光的金属变成了灰色的岩石 韩陌溪感到安心的那一刹那，她意识到自己的右臂突然间变重了 ……不是变重了，是麻了，就像自己的右手消失了一样，她愣了片刻才确定这种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朝右臂看去，毫不意外，手那片已经是变成了是石头的样子，如果把袖子提上来的话，一定也能看到整个手臂都是灰色的吧 “这个是有时效的，而且要把一个人全部石化的话她也会全身石化，追过去” 隔着重重障碍，韩陌溪听到璨在对黑衣女发命令 ——怎么会让你们追上啊，又不是脚被石化了 右手不能动了，平衡的确不太好控制 但是，这边上就是窗户，谁会被逮到啊？ 要说的话，也不是不能打，虽然右手算是不能使用的状态，不过onyx还在呢，更别说对面两位也不是什么狠角色 不过没有意义就是了，在这里把她们两个打倒又有什么意义？把卡抢过来？让她们两个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在只能用一只手都能打败的对手上，有这么急匆匆的必要吗……这话说的像是个g，就像是因为狂妄自大而在下一秒就被秒杀的反派boss一样，可是现实是不会给你突然变强的好事吧？ 而且一只手想动却动不了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还是赶快回去吧 抢卡就更扯了，拿到了又能如何，变强？排除威胁？还是说傻乎乎地追着那个据说能改变命运的传说走？ 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变强，成为最强又如何呢，排除威胁……这个倒是可以考虑，把卡拿到之后丢进空间裂缝销毁便是，但是还有莫天思在，莫天思看上去是在算计着她们一样，韩陌溪还没就这么傻的跟着莫天思这个随性的人，哪天她突然背刺自己就完了，需要留一个共同的敌人 所以，韩陌溪短期目的只有一个——搞清楚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作这一切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二章.停学 通常来说初高中住校生一学期是不需要出去那么多次的吧？ ……但是很遗憾，被处分到停学，回家自习是这样的 不过韩陌溪也不觉得那个人真的会学习就是了 没错，又是他，白兔哲，大清早韩陌溪就接到了他被处分的消息，知道的原因当然是……老板让韩陌溪去接他啊？ 明明上次人都没接到的，这次还敢让我去，真是谢谢了啊，老板 虽然完全不想看到那个白兔子的脸，但是为了不辜负老板对自己的信任，韩陌溪还是打算好好完成任务的，并且学校里那个叫方什么来着的……老师？也是拿着卡的人之一，这不就是个接近她的好机会吗？ ……不过，打算好好完成任务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功完成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在路上，韩陌溪一边留意着周围的风景以防迷路，一边又在想如果在路上正好撞上那个叫璨的骗子，这场面该是有多尴尬 最后的结果是韩陌溪一路无阻地到达了学校门口……也不能说一路无阻吧，只能说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之事，迷路啊，迷路已经成预定内容了，虽是走一路问一路人，偶尔也会有问了结果得到一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回答，思考之后却未能明白其含义，于是想再去问一遍那个人时，那个人却已经走远了，不过结局如上述，还是在一个靠谱的时间里到学校了 向门卫解释来意后，韩陌溪发现那个兔子好像还在教务处领骂 没想到自己竟然来早了！ 不过一路上险些不知道迷路迷到哪里去的经历还是让韩陌溪紧张，想起这些，危机感与成就感交织，为了避免自己太雀跃让门卫感到这人莫不是个神经病，她抿着嘴，不由得握紧了手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手掌里有什么东西 不，不是意识到了，是回想起来了，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手掌里握的是之前在现实世界捡到的蓝花楹 在那边补觉醒来后，突然发现蓝花楹已经零零散散开了几朵了，大概是风大吧，地上也散落着几朵还算完整的花，一时兴起，韩陌溪拾起它们，就这样走进了时空裂缝 把那几朵花拿出来，已经有点干巴巴的了，皱皱的，拿来欣赏就有点难为人了，虽说如此，韩陌溪还是将它们留在了口袋中 保安室的门卫大概是刚用内线电话联系完教务处那里，他转过头，通知韩陌溪可以进学校到教务处门口等 门口围在树边可以坐的椅子，是可以坐在那里等的吧，反倒是教务处门口怎么想都只能站着比较不爽吧…… “这样啊，那我就进去了，谢谢” 虽然这么想，但就算没门卫这句话自己也需要溜进学校 ……不是什么接人之类的，因为要找那个叫方柚子的老师，于是韩陌溪爽快的回复了门卫，走进了学校 现在这个时间貌似是在上课，韩陌溪没有看到在外面闲逛的学生 也来过不少次了，再怎么样也能稍微记得一点路吧，她快速走进初中部，拐了个弯又到了洗手池前 拿出卡片对准，onyx的身影出现在了镜中 “那个叫方柚子的……她一般在哪，你清楚吗？” 也不想和这个怪物多聊些什么，况且这里也不是闲聊的场合，韩陌溪直接切入了正题 “具体在哪的话不知道，不过她平时会在医务室这一点倒是知道” onyx做出了平淡的回应 “那现在可以让我通过这个镜子直接过去吗？” 韩陌溪对onyx的回应也表现的很平静，毕竟要是她没有onyx知道方柚子在哪的把握，她也不会问了 毕竟onyx起码是知道那个人也有卡片这件事的，或多或少一定是了解过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善良的提醒你一句，虽然非紧急事态没有人一直盯着监控，但你觉得监控里拍到有人从镜子里突然冒出来会怎样，再然后，那里还是医务室，你要怎么保证这个时候没有一般人在” “……” 这韩陌溪倒是没有想过，于是她面对onyx的质问，也只能哑口无言 “呃，那……那麻烦指一下到医务室怎么走？” “综合楼一楼从门口算起左边第二个房间” “那综合楼在哪” “……” 轮到onyx哑口无言了……可惜和韩陌溪的哑口无言大概本质上有些区别 “我也很好奇啊” “啊？你也不知道吗？” “是啊，如何才能让一个傻子明白怎么走路，即使我再善良也爱莫能助” “啥？……啊我懂了！也没有到走路都不会的地步吧，过分了这” 韩陌溪是想吼出来的，不过附近在上课，吼出来还是太嚣张了 “倒是不要只否认走路这一点” “因为真的不知道综合楼怎么走啊” “……” onyx默不作声，但是镜子上立即显现出了学校的地图 “最好不要告诉我你连地图都看不懂” “这种地图还是能看懂的！” “……所以还有不能看懂的地图吗，那你还挺强的” “那可不是”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嘲讽了，但韩陌溪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句话 在经历了多次差点走错房的刺激体验后，她总算是到达了综合楼一楼门口算起左数第二个房间门口 按理说里面就是医务室了，对着紧闭的房门，韩陌溪稍微有点担心里面要是另一个医生怎么办 不过犹豫只有那么一瞬间，反正里面是另一个人自己就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推开门，一股药味配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迎面而来，往里望去，窗帘把户外光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是白天，里面却是透不进几缕光，病床侧旁椅子上散发着微弱光线的台灯甚至是这个房间最亮的光源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感觉是初一初二的学生，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虽然不想说谢谢，但没有onyx的劝阻，就算她是真睡着了，自己从镜子里面出来，这里这么狭小，怕是要弄出很大的声响把她吵醒吧 ……剩下的，韩陌溪一时也看不清，一个医务室搞的这么黑还不通风真的没事吗？ “是谁！？” 从房间内响起了一个很是紧张的声音，想必是被韩陌溪的出现吓到了吧，当然韩陌溪也被这突然的声音吓退了半步 敞开的门为这间房间带来了走廊的光，这让适应黑暗的时间大大减少，韩陌溪注意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是灯的反方向，而那个方向正好坐着一个人 ……倒不如说那个地方没有人才比较恐怖 但是这个距离还是看不清脸 于是韩陌溪独断地拿过台灯走到那个人的位置 走到她面前，韩陌溪单膝跪下仰视着那个人 “啊，看上去是没找错” 确定了眼前的人的确和记忆中那个叫方柚子的医生长得一样，韩陌溪一时嘴快把心中感想说了出来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三章.蓝花楹 “……！……是你啊” “还记得我的样子啊，那话可就好说多了” “当然是该记得的吧，无论怎么说都是可能会杀死我的预备犯” “……” 这一句话讲原本算得上是轻松的气氛完全破坏掉了，就像是亡羊补牢般想要挽回这气氛似的，韩陌溪接着听到 “你也记得我不是吗，不然为什么特意潜入学校来找我” “也是，虽然和遇到你那次一样是因为别的原因进来的就是了，说是记得也不怎么记得啦，也就还记得你叫方柚子还是个老师这件事吧” “别的我也没说过吧” “其实你名字你也没说过，要查的话还是很快就能知道其他消息的” “也是，你带着的那个怪物，它上一个主人跟我还挺熟的，比如说你知道我在医务室就是问的它吧” “嗯嗯，不过onyx听到主人这个词大概会生气……我们怎么就这么聊起来了，还挺怪的，不是互相都把对方看做预备犯吗” “一开始是把你当做预备犯防范的，但你真有心的话，进来的时候就该开打了，没有在这里磨叽的必要” “确实，我的确没这个想法，但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个想法了，老实说我特意跑医务室一趟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想法……是不是说的太绕了？” “我倒是有成为最后一人的想法” “……感觉我现在好危险” 方柚子对韩陌溪的感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拖来边上的凳子放在自己旁边，问 “坐吗？” “啊？哦哦，谢谢” 韩陌溪起身走到凳子边，和方柚子并排坐下 “……这么和睦的气氛果然还是好奇怪，这种走向感觉你在凳子上放了根刺” “……我还没闲到玩小学生的把戏，这里也没有小学部” “明明刚刚才威胁说要把我杀了来着的” “完全是两个意思吧，和我刚才说的话，首先，因为各种大人的理由，我直接在这里杀你，我也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是靠谱的成年人！虽然这么想，韩陌溪还是要反驳的 “对着同样身为成年人的我没必要用大人的理由这种说法吧” “哦，那不好意思，说起来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没穿校服的学生，可能是身高问题？” “是在骂我长得矮吗” “不是，是在夸你长得嫩” ……这就是成年人迎合话题的能力吗！？好强 “完全是两个意思吧，和你刚刚说的话” “有吗？” “那其次呢” “……什么其次” “就是其次啊，刚刚你不只说了一个首先吗” “啊那个吗，其次就是在那之前我还有其他事要干，在那之前没有其他行动的打算” “……哦，那请问你说的其他的事，和你把这房间搞的这么黑有关系吗”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为什么？不是什么为什么啊，就是想问而已，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那个其他事和房间这么黑没关系，主要是怕太亮了吵到她睡觉” 方柚子用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 “哦，原来如此” 韩陌溪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当然你问她信不信她是肯定不信的，但话都编成这样了，就算追问也不会有其他回答的吧 “那她是谁啊……躺病床上的那个” “在学校里捡到的” “……啊？” 这……编也编个靠谱点的好吗，韩陌溪本来就把算作一个一般得病跑医务室来的小女孩，可能喝了点感冒药之类的就直接在这睡了，问这个只是顺着把话题聊下去，好找个机会套话，却没想到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昨天要闭校前在墙边发现了她，可能是翻墙进来的” “诶——那她是从昨天昏睡到现在了吗？” 韩陌溪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事实上她确实很吃惊，不过吃惊并不是这件事 “不是，看到她的时候她是醒的，她身上有些伤口，我就把她抱进医务室处理，之后我打算问她为什么翻墙进学校，但是她……好像失忆了” 念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方柚子声音突然轻了，也许她自己都不指望别人会信？ 讲到这里韩陌溪还真有点信方柚子说的是实话，要是真的需要隐瞒那个人的身份，拿生病的学生搪塞过去就好了 “……最近我还真的经常遇到失忆的人，什么时候这种东西这么常见了” 这反而让韩陌溪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能发一句牢骚 “说不定你和失忆很有缘呢” 方柚子轻笑着开了个玩笑 “……说不定吧，然后怎么了？你知道她失忆后……可以问一下吗？” “然后？然后也没什么了，要闭校了不是吗，我一时慌乱也不知道能把她带去哪，就让她躺在这睡了，第二天回来看着她睡得这么熟，也就怕打开窗户会把她闹醒” 太怪了，我竟然觉得一切合理起来了，韩陌溪在心中想 “不过这个时候也该醒了，我去把窗帘拉开吧” 向着窗子，方柚子起身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床那边就有了动静，于是她顿下脚步 韩陌溪自然也是听到了，她拿起台灯往那个方向走去 躺在床上的女孩睁着眼，茫然地看着走到她身边的韩陌溪 “醒了吗” 同样走过来的方柚子轻声问了一句 “说不定刚刚在装睡” “……总之我先去把窗帘拉开” 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立刻照进了房间，韩陌溪眯着眼，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啊” “嗯，是啊” “床上那个人怎么称呼” “……什么？” “就床上那个人啊” 韩陌溪突然转换话题，这让方柚子一时愣住了 扭头，韩陌溪仔细观察着床上的人，在阳光下，这次她看得很清楚……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是个还挺可爱的小孩子而已 就在韩陌溪这么想的时候，俩人眼神交汇在了一起，瞬间一股恶寒从脊椎爬上大脑，一刹那间韩陌溪察觉到了违和感 ……也只是这么一刹那而已，下一秒被违和感冲击到昏沉沉的脑中突然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似的，让韩陌溪彻底清醒了，定眼一看，面前的小孩子还是用着无辜的眼神呆滞地盯住韩陌溪 “怎么了？突然打了个冷颤，冷吗？” 一边的方柚子好像注意到了韩陌溪的不对劲，问了一句 “……啊？哦哦，应该吧，衣服是有点穿少了”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韩陌溪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和那个小孩子对视了……吗？ “不过最近天气回暖了啊，毕竟春天要到了，还是冷吗？” “嗯嗯，冷的” 于是韩陌溪也只能敷衍过方柚子的问题 “我这里只有病号服……需要我去女生宿舍问问有没有人可以借你一件衣服吗” “不不不……呃，不必麻烦了” 本来也就不是真的冷 “这样……啊，虽说是现在才注意到……不过你手上是捏着什么吗？” “……啊？” 被方柚子这么一说，韩陌溪才注意到自己又下意识的握住了手，当然那朵蓝花楹也被握在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自己拿出来了，她缓缓摊开手 “没什么特别的，一朵花而已” “是吗？那个好像是蓝花楹的样子，现在不是花期吧” “去、去年摘的，你看都皱巴巴的了” 把干瘪的蓝花楹递到方柚子眼前，看着这花，方柚子轻轻地笑了笑 “去年的话，那这样反而是保存的不错呢，那么，你为什么要把这朵花保存下来呢？都这样了” 套话！这个人在套话！韩陌溪心中的警钟一下就敲响了起来 “不重要啦，那么那个孩子究竟怎么称呼呢？可以告诉我吧” 要编一个回答也可以，但是要圆一个谎就要编个更大的谎，被识破就完了，而且顺着这种明显就是在套话的问题……真被套出话了怎么办？韩陌溪可也没有万无一失的自信，虽然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信息 于是她果断地转移话题，尽管有些生硬 听到韩陌溪的问题，方柚子面露难色，略带尴尬地回答 “因为失忆了，所以大概是没有名字吧，昨天我也尝试过问了，不过没有得到回答” “……失忆把名字都给忘了已经是很常见的展开了，所以要怎么称呼？” “……不是、我在想，正在想，给人取名也是个技术活，你有什么建议吗？” “蓝花楹如何？” 刚刚被套话的经历还是让韩陌溪耿耿于怀，生硬地扭转了话题，但她脑子还是想着和方柚子之前那几句交谈 「去年」「皱巴巴」「保存」……「蓝花楹」 这几个关键词在韩陌溪脑中闪现，然后又与方柚子的那句「你有什么建议吗」重合，下意识的，韩陌溪脱口而出 将蓝花楹三个字吐出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最近！老是说漏嘴！我搁那搞啥呢？最近信息量太大脑子里是什么都塞不下了吗！？ 在心中，她进行了一轮疯狂的自吐自槽，但是在现实，已经说漏嘴过了，自然要装的更淡定才行 “蓝花楹……吗？” “哦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不错的名字” “不错个鬼！正常人哪里会取这种名字！” 好、好像要被采纳了的样子，韩陌溪只好无奈地大声抵抗 此时下课铃忽然回响在校园中 “……诶等等，我……好像……是来这里有别的事的” 没错！人呢？好不容易提前来了次学校，人自己先走了怎么办？ “别的事？” “嗯嗯，别的事” “那……拜拜” “嗯，拜拜拜拜，下次再见啊” ……所以说和这种扬言过打算把其他所有人都料理掉的家伙，就算说过暂时没有行动的想法，这么和睦的聊天还是很怪啊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四章.英雄救美（不是） “onyx？在吗？” 走到这栋楼的洗手间前的镜子旁，韩陌溪再次叫出了onyx “在，善意的提醒，不去接人真的好吗？” “哦哦，看来你是知道我们对话的样子，那我可以说快点了，那个叫方柚子的，你还知道她的其他信息吧？找个时间跟我说如何？” “这次不是你去找她套话？” “以前那是感觉你也不知道的样子！而且那个人太狡诈了，谎话连天，我宁愿去和莫天思聊！” “看到你还没有傻到被她骗我意外的松了一口气啊” “哼哼，虽说是谎话连天，但也不是那么有迷惑性的，首先怕光吵醒人？明明我进来的时候台灯就亮她旁边的！而且那种不透光的窗帘，怎么想都不是正常医务室该有的，绝对是特意准备的吧” “哦？那么对于拆穿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你又为何要如此得意洋洋地说呢？”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对你我都有好处” “那你倒是把好处都理出来说说，我再考虑考虑” “善、善良一点？” “我还不够善良吗？那么出于善意的问一句，你继续在这和我说话没问题吗？” “……哦，对诶，我人还没接到” “……” “呃？那等回去说？可以吗？” “嗯，比起看你一个究极傻子被别人忽悠好” ……什——已经进化成究极了吗 虽然很想吐槽，但接不到人着实丢人，韩陌溪以最快速度在楼道间奔跑，远远瞟了一眼教导处，果然已经没人了……这种情况不应该等家长来再放人吗可恶，这世界怎么回事 调转目标，韩陌溪往校门口跑去，希望能追上白兔哲 问了问门卫，人是不是已经出去了，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并为自己指了个方向 顺便换来了个怎么人没和自己在一起的疑问，韩陌溪干脆的敷衍过去了……希望自己不要被门卫先生当成可疑人士处理吧，对于这点韩陌溪还是很担心的 沿着门卫指的那个方向跑，不愧是来了好几次了，韩陌溪在迈出第四步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是不是和自己来的方向不一样……？这真的是回饭馆的路吗？虽然可能是每次自己绕路，实际上这才是捷径也有可能，但门卫真的没有把自己认成可疑份子忽悠吧？ 不管这是不是回饭店的路，她的担心在好几秒后就化为了无物，因为她看见白兔哲了 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一群像是小混混的家伙围在一起，由人组成的墙壁，透过其缝隙能看见围在中间的人正是在这群人衬托下格外瘦弱的白兔哲 ……什么担心化为无物啊，这不是让人更担心了吗，就算没有衬托中间那个白兔子也明显很娇弱！ 在脑中如此吼着的韩陌溪，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人之墙，站在了白兔哲的正对面 被她推开的那几个小混混都被这略有些突兀的展开吓愣了，隔着一段距离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你妈让我来接你” 一瞬间韩陌溪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抛出了这句话 韩陌溪对白兔哲的印象可以说是很差了，但是看到被一群社会人包围的初中生，就算是陌生人也会去救的吧？更别说还是个认识的人，而且还是有他母亲的委托在身 “瞎操心” 稍微别过头，白兔哲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如此回答 “是啊，但总之我就是被这么委托要来接你了，走吧” 转过身，韩陌溪又看到那围成了人墙的一群小混混 方才的沉寂已然结束，留下的是无尽的骚动 “安静！” 从一层层人中，走出了个十分壮实的人，背上还背了个钢管……想到某个用扫把的鬼畜女人，这也不算是太奇怪的武器吧 他一声令下，周围立刻恢复了沉寂，可以说是能让无尽终极的男人也不为过 “呃……那个？您就是他们的老大？” 韩陌溪对此情此景，也只能得出个猜测，为了证实猜测，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直接问本人 “哼，有眼光” “哦，那来握个手？” “……” 韩陌溪这一段话，不仅把周围的小混混的搞蒙了，连白兔哲都有点不知道这个人在搞什么……不如说他是更不懂的那一方 而那群小混混的老大仍旧镇定自若，他走向前去，不过并未有其他动作 “成年人互相打招呼的基本操作吧？就像是「嗨」「你好呀」这样的，是不懂成年人交际的巨婴吗？” 带着讽刺的言语毫不避讳地吐了出来，对此那个男人只是用和韩陌溪相比碾压般的身高俯视着韩陌溪 “多了一个人就想对付这么多人？未免有些自大了不是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怎么可能，都说了是打招呼了” 韩陌溪也伸出手，两只手触碰到一起的瞬间，突然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一般的声音 那是很细微的一声，并且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被发现碎掉，被当成幻听也是当然的事吧 ——但是，并非是幻听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寂静的街道尽头，在下一个瞬间传出了悲鸣 碎掉的不是别的东西，只是那个男人的手骨罢了 “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一次性打这么多人的，所以——开逃了！那边的白兔子！” 这条路是条死路，但众所周知，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包围阵型有那么一个坏处，那就是包的地方太大了，另外一个方向的就不好赶来了 侧肘拍开堵路的小混混，对于旁边想要追击的人回以踢击，出现在韩陌溪和白兔哲的眼前的已然是由货真价实的砖块制成，高约一米八的墙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不用说也明白，两人跳上了墙顶 “这里的墙这么矮真是太好了” 翻上墙的韩陌溪不由得如此感叹，鉴于身高问题，这墙再高一点可能真的就得跟那么多一群人开打了 “……你也” “我什么？” 韩陌溪对着突然发话的白兔哲问 “多管闲事” “那你刚刚倒是别跟着我跳墙啊” “还不是你出来搅局” “行吧那算我多管闲事，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你倒是留点口德吧” “谁要当蚂蚱啊！” “这是比喻手法！比喻！” “比喻也不行” “啊？那反正就是一条船上的生物” “这里也不是船” “……都说了是比喻！” 墙上跑意味着可容下脚的位置并不多，自然跑也没法跑太快，于是俩人甚至还愉快（并不）的边跑边说话 翻过墙下地跑也可以，但这种情况下明显后面那群五大三粗的追兵对这种环境更不适应 韩陌溪拉着白兔哲的手在墙上奔跑，后面的人排成一排跟在后面……老实说这种场面真的有点搞笑 “……所以，我们是要跑哪去” “……结果你什么都没考虑就开始翻墙了吗” “……从结果……呃，过程上来看也是这样，总之就是这样，对不起！这次不用留口德也没关系！” “比起这个，我们来考虑一下对策比较实际……傻逼就不要管闲事了” “结果还是没留！啊啊啊总之你想的对策是什么” “首先溜到人比较多的地方，那种地方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敢动手吧” “嗯嗯，然后呢” “「我们」来考虑，怎么都是我！弱智蚂蚱你倒是也来想想啊” “啊？呃我想想，那个，这么一长段路怎么都不见人的，人比较多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呢？” “你只是提出了一个疑问而已，这算哪门子对策” “停！弱智蚂蚱是个什么东西！你个弱智兔子啊啊啊！” “反射弧太慢了！弱智蚂蚱！” “可恶！弱智兔子！” “弱智蚂蚱弱智蚂蚱弱智蚂蚱！” “弱智兔子弱智兔子弱智兔子啊啊啊啊！”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五章.距离 “给我打住！再这样下去真的没完没了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幼稚的复读机式争吵后，白兔哲终于喊停了 “啊？怎么？” “……后面还有人追呢！给我想对策啊对策！” 韩陌溪回望了后面那群气喘吁吁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好像还掉了几个下去 ……其实他们可以先跳下去，跑到前面再上来堵人的，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呢？毛毛虫吗？还是蚂蚁？ 韩陌溪不解，可能当小混混的人是真的智商不太行……至少这群人是绝对不太行 “……对策啊……首先想不到，其次没意义” 没有意义，真的很没意义，完全不需要对策 “那闭嘴” “你让我想的！” “可你想不出来”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 “跟过来！” 白兔哲挥开韩陌溪拉着自己的手，从墙上跳到了另一边，韩陌溪跟在他后面也跳了下来 ……然后，究极尴尬的事发生了 那群小混混当然也追着跳下来了啊啊啊！ 韩陌溪自己一个人跑过他们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有问题的是，在前面带路的是白兔哲 “你跑快点啊啊啊！” “……闭嘴” “等等！你该不会跑累了吧，别啊这么点路，后面还有追兵呢你打起精神啊！” “……就这了，看上去还能用” “啊？” 韩陌溪观察前方，她看到白兔哲跑向了一个停自行车的点位，然后快速撬开了自行车的锁 “……这不好吧” 迟疑了一下，韩陌溪这么问 “现在不是选择手段的时候，会骑自行车吗？” “不会” 是既答，为什么能把这么丢人的事像是很光荣一样说出来呢，大概韩陌溪本人也无法理解吧 “那你自生自灭去吧” 本来打算撬开另一辆自行车的白兔哲立即收手，看到那群小混混已经追到不远处了，他立刻跳上坐垫开溜 “啊？给我等等啊！” 自行车刚刚开蹬的时候也不算快，韩陌溪追了上去，然后跳上了后座的位置 “好抖！你开慢点啊！” “什——你上来干嘛” “你先回去了这次我真的会被老板骂一顿啊！” “哼，刚刚还叫我打起精神，现在又让我慢一点，追兵不管了？” “中速就好了！中速，这么快真的没必、要……啊果然好抖，而且风好大……” “……唔唔唔……不要……扯我衣领……” “不扯你衣领我抓哪？要摔下去了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 “……书包？” “……你这书包怎么这么轻，我会扯着包摔下去吧！咿呀呀呀呀！呃、不要加速啊” 这人怕是什么都没装就来上学了…… “嘁，还不是你自己要上来” “哈？这次是你多此一举吧，明明在上面我们可以和他们拉开距离的，下来了带你一个拖油瓶真的不太行诶……呜哇哇哇！什、什么啊怎么这么抖” “……反、反正我们都是一辆车上的人了” “你竟敢用我创造的咒语对抗我？” “……你说啥呢” “……不，没什么……总之给我减慢速度啊啊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再慢就要被追上了！弱智蚂蚱给我闭嘴” “烦死了拖油瓶别给我这么嚣张啊？唔、呃呃呃呃呃” “你说谁拖油瓶啊多管闲事的” “故意的！你刚刚绝对故意加速了吧！” 后面是众多追兵，但两人吵吵闹闹，嘴上一直提着要谨防追兵，但却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韩陌溪最大的危机感大概是怕自己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吧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一个人也没有啊，要骑多久才能到有人的地方啊” 骑自行车也骑了一段距离了，但这一段路韩陌溪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废话，虽然墙很矮，但是没那么多人会一时兴起去翻墙的” “哦，那为什么有墙” “谁知道，这里只是路绕而已，其实没多大的，恰好被废弃了的郊区罢了，环境太差所以根本没有人想住这也没有人在这做什么工作，怕土啊杂草啊什么的过来就干脆修墙了吧” “被废弃了啊” “嗯，被废弃了，所以说能看到共享单车真是幸运” 这个世界也有共享单车啊…… “那、所以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有人的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 “……嘁” “不愧是你啊拖油瓶啊啊啊！那这里是哪啊！你知道吗！？” “烦死了啊啊啊！你在墙上东拐西拐的错吧！你那时去有人的地方不就完事了吗！？” “首先我要能认到路啊！” “为什么不认识路这种话你能这么自豪地说出来啊” “因为你也不认识吧” “我可以，你不行” “凭什么！” “你……是大人吧？” “诶……诶嘿嘿，那倒是，嗯嗯嗯，那对不起，对了，后面追到哪里了” “我怎么看啊！侦察敌情当然是你” “……啊，没人了” ……也是，毕竟是自行车走了这么远……人的话早就累的走不动了吧 “……没人了？” “嗯，没人了” “……” “咕啊啊啊啊、你搞什么啊真是的！” 是急刹车，这可把韩陌溪吓得不轻 “……所以要是已经没人了，那我们刚刚骑得那么起劲是为了什么” “嗯嗯，为什么呢？” “我是在问你啊！？神经病吧” “我就是不知道才反问的啊！拖油瓶！” “嘁，跟你在一起真是要被你身上的弱智光环影响到了，离我远点” 白兔哲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独留韩陌溪一人在后座，于是韩陌溪也从后座上退下来，跟上了白兔哲，无人支撑的自行车自然是摇摇摆摆地倒下了 “都说了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傻掉” “……是我想跟着你的吗，但是我要是没跟你回去我绝对会被老板炒鱿鱼的……” 身在远方的老板打了个喷嚏 “你炒鱿鱼管我啥事，再见……倒不如说开除正合我意” 韩陌溪看着白兔哲加快了脚步，但连个初三小孩子都追不上这也太丢人了，她也加紧步伐跟在他身后 “而且……算了，不说也罢” 要说的话自然是韩陌溪在考虑她的尊严问题，不过话说出口她也明白自己理亏，肯定会被批判一通，不如就此打住 “哈？话倒是说完啊” “你想听我说话吗？” “不想，但是话说到一半” “好干脆！不过话说到一半了怎么了？” “……” “怎么了啊？到底怎么了” “就是你现在这种感觉” “啊？……哦，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忘了吧” “哪里是想忘就能忘的，这种说法反而更让人烦心” “嗯……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都不要提这件事，这样就会自然而然的忘记吧” “啥啊……” “……” “……”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两人静静地走在崎岖的小路上 “……喂，你真的不说话了吗” 终于，白兔哲开口了 “嗯？没啊，只是没什么好说的吧，怎么？那件事忘了没？” “闭嘴啊！你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倒是直接说啊？！” “呃、我们来聊聊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而且这里只有风的声音，不说点话怪寂寞的” “谁寂寞啊，你什么时候是个会在意别人寂寞的家伙……啊，寂寞的是你吧” “诶——刚刚先开口的是谁来着，我可没在前一句话里带任何一个人称代词哦？而且而且，没人会不喜欢八卦的” 这样的不以套情报为目的对话，不用思考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也无需过多心理活动，就这样普普通通，平凡无奇的对谈，对韩陌溪来说却是一种已经快要忘记的感觉 我想得知有关你的情报，但这并非是因为为了我自己的利益与目标，只是因为有趣……对，有趣，这样两人的心才不会远离 “鬼记得啊，结果你就是想听八卦啊，跟四五十岁的阿姨似的……嘛，那聊点什么” “这个嘛，我想想……比如、比如……啊，我们上次聊的什么？” “……” 啊，对了，上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跑出来想跟老板打自己的小报告，然后被自己嘲讽接白兔子连击，直接被吓跑了…… 一拍脑袋，韩陌溪才想起了这回事 “呃、上次说的话不要太在意了” “哼，是能不在意的事吗？” “不就是叫绰号吗，谁还没被人叫过了” “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我要怎么才能被你原谅……啊烦死了，怎么变成这种展开了，那我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可以吗？” 白兔哲突然停下脚步，韩陌溪也跟着停下了，两人之间无论白兔哲以怎样的速度走，韩陌溪与他都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谁知道，也许马上就不在意了，也许会记一辈子的吧” 说完，他又继续迈开了步伐 “这样吧，要不你也给我取个绰号，这样平衡了吧？” “智障蚂蚱在说什么呢” “什——可恶可恶，怎么还从弱智进化成智障了啊你个智障兔……算了，哼” “哼” “你跟着哼什么啊哼，啊口好渴，我们为什么要走路，不是还有自行车吗？” “我就是为了远离你才下来走路的！结果你也下来算什么！？” “我先回去的话会被骂的更惨的！而且我不会骑自行车不是刚刚才说过吗” “谁记得” “……现在也不想原路返回了，更远了” 后记，两人终于回家的时候已经黄昏了，自然一起被骂了……哦，白兔哲听到一半就开溜了，留下韩陌溪一个人，老板娘摇摇头也放过她了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六章.本质 晚上，要去的地方不用说自然是莫天思那里 从杂物间到莫天思家里这套流程韩陌溪已经很熟悉了！很熟悉也就意味着不会摔…… 呃、大概是因为得意忘形了，结果狠狠地脑门磕地了……一定要做比较的话，比第一次还是好了很多 “来了啊，晚饭吃过了吗？” 鉴于姿势的原因，韩陌溪又一次先闻其声再见其人，她从地上爬起来后才看到莫天思坐在沙发上一个人下国际象棋 ……一个人下国际象棋？ 也、也行吧，这种细节韩陌溪甚至已经懒得吐槽了 “吃过了，那你呢？” 太怪了，自己竟然在和那个人聊吃饭了吗这种话题，明明是很平常的话题，但和那个人聊起来就很毛骨悚然，不，正因为是平常的话题，所以这个人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毛骨悚然 而且竟然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吃！想起她刚刚说的话，韩陌溪鸡皮疙瘩都起了 “我也吃了” “对了、呃，你……是发烧了还是脑袋被撞了，还是说其实你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虽然外表是莫天思但里面已经换人了？不要担心我不信，你说，你不说我更不信” “都没有，倒是你比较像” 不不不，完全是你有毛病 “……轮不到我，所以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为什么会突然想问我吃饭没？” 用模棱两可的话在这个人面前多半是得不到什么回答的，于是韩陌溪自然是果断打出了一记直球 “就是想问然后问了啊” “呃、那我姑且问一下？是有什么意义吗……” 问吃个饭能有什么意义，但说这话的对象不太对，绝对不太对，用正常人的脑回路思考就输了 “没有，倒不如说我想问你问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说只有有意义的事才能做，又或者说任何事都是毫无意义的” “……” 这个人在说啥，我和她里面必有一个人脑子有病 “只是感觉你不会是问这种问题的人” 直球！果然跟这个人说话只能用直球攻击 “你感觉我不是这种人？凭你感觉就能断定我不会做出某些事，不会将某些问题问出口吗？我明白了，你是那种吧，狂妄自大的家伙” “那、那你又如何啊，凭这几句话就来断定一个人……啊随便怎样吧，不想和你聊这种话题，上次的怪物，你有什么情报吗” “上次的没有” “没有……” “情报这种东西也不是这么快就能获取到的，有怨言的话自己去试试找如何” “不不不，并没有怨言，网络搜寻一个模棱两可的东西，难度我还是理解的，而且我……没有能上网的工具” “我也理解，毕竟是乞丐” ……求求你了，不要再提乞丐这回事了 “但是，再上次的怪物倒是有点情报” 韩陌溪正想着既然这里也没什么情报可以获取，干脆走了，但这时莫天思却意外的扔出一句话 “上次……再上次？啊？不是死了吗？” “死了一只，不过还有一只……那次忘了这种可能性，说不定是你身上的低能光环影响到了我吧” 虽然！虽然自己也会吐槽自己身上有傻子光环，虽然被别人说过自己身上有弱智光环，但现在被加了个低能光环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果然好气啊！ 虽然很气，但韩陌溪不能把自己很生气这五个字写自己脸上，甚至只能装作无视的样子继续说 “还有一只？那现在学校的学生？” “至少现在没有学生又死了的新闻，是在埋伏吧，虽然不知道一只怪物对付普通人类却要靠埋伏，这点我也不能理解” “那我们再去一次学校？” “急什么” “不急万一又有人死了怎么办” “虽然正好它有了出现情报，看上去是不打算埋伏的样子，但是憋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挑今天出来” “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反对” “因为我就在他们的校园论坛找到了一条描述很准的怪谈贴，以上全是我的猜测，更何况我猜对了，就那点信息去找？无头苍蝇似的” “……不想承认，不过确实” “顺带，还有一个情报，不过不是关于怪物的，虽然很早以前就在顺着这条线索找了，不过最近才有点确信的信心” 这个人也会有缺少信心的时候吗？韩陌溪对此表示疑惑，不过这条情报着实吸引了韩陌溪的兴趣 “不是怪物？那是什么相关的情报” “……是关于这张卡本质的” 莫天思特意在韩陌溪提问后停了几秒才回答 “你不用停几秒卖关子的，那么是怎样的情报呢？” 尽管韩陌溪表现的很冷静，但她心中却并不平静，无论怎么说这才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 没错，怪物出现在哪里不过只是一个添头，她真正关心的正是这样的情报 “这个情报和我们的合作好像并不相关吧，那么我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回答韩陌溪的却只是「没有必要」 “……啊？” “我们的合作只是针对猎杀怪物，以及防范那些想要杀我们的人吧，了解那种能关住怪物的卡对此又有什么帮助呢？” 这倒确实把韩陌溪问住了，所以这个人提这事又是干嘛！？ “所以你是想要什么吗？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会告诉我这件事？” 这个人倒是真的会一时兴起说，然后打住的样子，但是果然特意提出来是想做什么交易吗……？ “特意提出来要做交易吗，看来是对你很重要的情报，那我就不说好了” ……差点忘记这个人恶趣味的本质 “但、但是对你不重要吧，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韩陌溪也只能生硬的争取一下机会了 “对我重不重要轮不到你来定义，说出来有没有关系也轮不到你来谈论”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说” “不说之后看你那副样子就是我想要的” “……” 这个方向行不通，韩陌溪决定换个方向跟她理论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件事调查下去，可能会有关系到你利益的东西，然后我会去帮你调查，然后利益都是你的，如何” “不错的打算，我都要被说服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那说吧” “但是还不够，要是没有怎么办，所以我还要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是啊，什么条件呢，你能不能有用一点让我有剥削你的动力” “我没用还真是对不起啊！那么这样如何，今后我可以任意答应你一个要求” “不错” “需要签什么协议立证吗？你这里现在有纸吗？” “不用，能被契约束缚的人就算是口头的也能遵守，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守约的人，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捆住他吧，我不想干这种没意义的事” ……不久前说没意义就不能做吗的人是谁啊？ “随便，那你赶紧说” “寺庙” 突然莫天思抛出了这样的一个词 “寺庙？什么寺庙？” “在这座城市提到寺庙不就只有那个一个吗？在大楼里面夹着的那个” 是那个啊，印象里好像去那里抽过签 “那个寺庙怎么了？” “那个寺庙供奉的东西，知道大家是为什么去参拜吗？听说可以在那里许愿得到自己想要的命运，是不是很耳熟？” 那可不是！耳熟！太耳熟了！传说让卡片削减到只有一张的时候能得到的也是「命运」 “嗯，这些东西还不算什么情报吧，然后呢” “稍微调查了一下，还真有几个人在那里许愿了特别夸张的东西，然后还实现了，不过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 如果真的和那个寺庙供奉的东西有关，那么等着我们的是……？不，如果在那里参拜能有一样的效果，这卡又有什么用 “嗯，半个月前暴毙的市长你记得吧？我这里还存着他去那里参拜许愿当市长的资料，可以作为那一堆例子的代表给你看，现在网上大概都被删了，很珍贵的哦？” “算了，你没必要骗我，真想骗我也会提前把骗我的证据做好吧，我看不看都一样，那个市长我也不关心，你的情报就到此为止了吗？” “到此为止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听了这个情报之后？”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去寺庙那边看看情况啊，大概不会有什么用，不过最近也没有需要紧急调查的事 ……王蛇？遇到那个人只能靠随缘吧，反正韩陌溪是放弃了 “我打算去那边看看情况，你呢？” “我当然不打算跟过去，给我当免费劳动力是你说的”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七章.空无一物 从莫天思家徒步走到那个寺庙……这鬼知道要怎么走啊！？ 能用的方法自然是靠镜子到附近的百货商店，因为现在也不算太晚，百货商店还没关门，大街上人也蛮多的，所以选择的地点当然是百货商店的……厕所 就算是厕所也有有人刚刚进来或者是有人排队的风险……幸运的是这种可能性并没有发生，尽管从洗手台上面的镜子穿过来的结果就是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甚至还要庆幸自己没有脑袋磕洗手台上 走出百货商店，就能看见寺庙正好在对门……这城市怎么修的，有毒吧 虽说是要来调查，不过现在自己能去调查些什么，韩陌溪仍是迷茫状态，总之先进寺庙里面看看？ 之前跟那个黑衣女倒是来过一次，不过也就敷衍敷衍，其实仔细的环境之类的都没有观察，总之这一次先进去仔细观察，就算什么也发现不了，至少也能方便下次搜寻 这么考虑着的韩陌溪走进了寺庙，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是什么景观，是个人 “……王蛇？” 真是好久不见啊！尽管不远处的那个人穿的是此前从未见过的便服，但一看她侧脸韩陌溪就立即认出了她 “王蛇！” 前一声是在远处略远处用疑问的语气说，后一声则是走近后略带激动的说 那不能激动吗，问题积了一仓等着问呢 “……是你啊？” 王蛇原本站在角落里呆呆地站着，听到韩陌溪的呼喊后才回过头 “嗯，是我，不然呢” 此刻的王蛇，在韩陌溪眼中四舍五入就是一份高考卷答案，面对这样的角色，她心中藏不住的焦虑溢出到嘴上 “是你啊，上次拉你去吃饭好像没有吃成呢，你那份套餐我替你吃掉，现在有空吗？我再去请你吃一顿” “吃饭？免了吧” 别，韩陌溪不想再看见一次儿童套餐 “别在意，我打算再让你欠一个人情” “……啊？呃、那问一下，你又有什么麻烦事了吗，我视情况答应” 但为了能继续接触这个人，这里果然还是只能这么答啊 “还没有，备用吧” ……好久不见啊，我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你也是个任性的主 “……果然还是免了吧，其实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这么被道德绑架我还挺难受的” “那只能我一个人去了，真的不去吗？我也觉得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很难受的” 那就别去，韩陌溪原本是想这么回答的，但这样一来直接聊崩还问什么问题 “一定要我去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可不是你请我，这算你招待我，不算人情” 又是和莫天思答应一个要求，这里又要欠个人情的话真的不太行！ “人情这种东西是能分的这么清的吗” “……一开始把人情作为交易物对待的是谁” “那在附近散个步怎么样？” “啊？谁和谁” “你和我” 唐突的散步邀请让韩陌溪回忆起了当时把黑衣女喊住的场景……那也太尬了，别让我想起来 “嗯……可以？” 但是正合她意 “不怎么情愿啊，看你样子” “……也没有，倒是你为什么这么闲的样子” “因为今天轮我休假啊，虽然接到电话有紧急事态就要准备立即出发，不过太麻烦了，如果真的发生了就随便把事情抛给别人就好了” “……” 这样真的好吗？韩陌溪心中一百个问号，不过她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太久 “呃那个，说是要散步，那我们是去哪里散步啊……就在寺庙里？” “谁要在寺庙散步啊，只会坏心情而已，总之除了这里，外面随便什么地方到处走走就是了” “这样……对了对了，那你为什么要来寺庙呢，刚刚又是一副发呆的表情” “那个角度看星空很合适罢了，今夜夜空真的很漂亮” “漂亮……？” 韩陌溪走到贴近王蛇的位置，但她抬头看只是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怎么个漂亮法” “漂亮就是漂亮，对这种东西提出疑问只会显得你在讽刺别人审美而已” “不……因为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 “是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不过只是看不到，还是好好在天上的，就算你看不见也不需要你操心” “所以说为什么漂亮” “所以说不要对别人的审美产生疑问，听好了，就像有人喜欢龙，但有人偏偏喜欢去掉了角啊龙须啊脚啊之后光溜溜一条的蛇一样，我喜欢的就是空无一物的夜空而已，懂了吗？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因为很麻烦” “不是……但是你明明说今天的夜空特别漂亮，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夜空不应该经常见到吗？” “就算都是空无一物的夜空，当中区别也是很大的，今天就要比往日阴沉了很多，因为云层特别厚吧，不然就会见到月亮了，然后昨天的夜空又特别紫，再前一天的带了点红色，所以每天都是特别的，而今天的是特别漂亮的” “诶，那昨天的呢？” “昨天的是特别特别漂亮的” “……说起来今天早上明明是大晴天，现在却是阴天呢” 夜空是什么愚蠢话题！还不如聊聊天气呢 “明天大概会下雨吧，是个不好的预兆，会发生什么吧” 王蛇一边说着，从原来的位置离开，走向出口，是准备出寺庙了吧，韩陌溪在她后面跟着 “下雨也是常有的事吧” “但是明天的那是不好的预兆” “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有什么发生” ……这完全不对吧，因为明天会有事发生这一既定事实……反正她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既定事实吧，而推导出下雨是不好的预兆，这种预兆真的能叫预兆吗？ 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她也是这么神经质的人呢？ “……” 韩陌溪没兴趣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就算再追问也大概只能听到无限循环的回答吧 为什么下雨是不好的预兆——因为明天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为什么明天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因为下雨是不好的预兆 这种没完没了的问答韩陌溪可不想来一次，再说了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有意义的情报 于是她只是沉默，王蛇也没有再自顾自地说下去，两人静静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但是——韩陌溪对她为什么肯定明天会有事发生很感兴趣，以及还有别的许许多多的问题 根据可能得到的回答，韩陌溪脑内立即形成了好几条套话方案 那么作为开始的第一个问题，她打算问个不是很尖锐，甚至有些没意义的问题，于是在长长的沉默后，韩陌溪开口了 “那个、王蛇是警察吧” “事到如今还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呃、为什么你、您决定要当一个警察呢” 前方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韩陌溪一惊，差点没顿下脚步撞上去 王蛇兀然地回过头，她身后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头上是空无一物的夜空，一切的一切昭示着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同样也是无法重来的一天，无论再经历多少个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霓虹灯闪烁的一天，也都不是与这一天同样的一天了 “老是你问我问题，到底是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你倒是像很擅长拷问的样子” 带着笑，王蛇像是半开玩笑地说，背景音是车辆鸣笛与行人的嘈杂声 “……没、也没有啦，所以你的意思是？” “该我问你问题才公平，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答案吧” “也行，我知道的我尽力回答，不知道的我也没办法，那么你的问题是？” 逆光下，半眯着眼睛开口的王蛇，神情真的有点像是蛇 “你是谁——” 故意拖长尾音，让这句话显得有些许恶趣味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我是韩陌溪啊，事到如今还有疑问？我之前没有向你自我介绍吗？那是有点不礼貌，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松了一口气，韩陌溪也微笑着轻飘飘地答道 “我不喜欢说没关系，所以不要道歉，说起来虽然不算朋友，但是熟人总是算吧，听到你名字却还是第一次，不错的名字” “是啊，我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名字，嗯，我很喜欢” “不过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也知道自己是没有户口的吧，对了，那件事是我压下来的，感谢我吧，然后这总算是一个人情了” “那件事？啊，上次江……另外一个警察来找我的时候？那时候倒是被我混过去了，之后是被你解决的啊，确实不能不道谢呢” “所以？” “所以？懂了，是要我回答我是谁，我从哪里要到哪里去，我要干什么吗？怎么办呢~要不要当做哲学问题混过去呢~” 接下来韩陌溪要说的大概不是能轻易被别人就这么接受的内容，所以她特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这么说 “你那什么语气” “咳、我要是说我从别的世界来的你要不要信？” “别的世界？” “……你真信了？” “不希望我信吗？因为过于离谱了，反而像是真话，不过反过来想的话……太麻烦了所以我就当真的处理了” “真敷衍啊” “是啊，敷衍” “那么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问一个人为什么要做一份职业是个很傻的问题，因为有的人真的是莫名其妙，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那个岗位上” “那你也是莫名其妙就当上警察了？” “不，我只是想说你这个问题很傻而已” “……所以？” “我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很喜欢动画里的英雄” “然后？” “如果能像他们一样救人就好了，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当上了警察……不过虽然是莫名其妙，但是果然我的想法没有变，所以完全没有后悔吧” “……是希望后悔的事吗” “也不是，只是……一种表达起来很麻烦的心情，你意会一下就是了” “啊？我要怎么才能意会啊？”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八章.安正雨 车翻了 这是安正雨意识中最后想到的事，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草地上 自己刚刚，从车窗掉下来了，然后……然后车是撞翻了护栏……？再接下来，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之前又是什么状况 身体各处都在传来疼痛的讯息，头脑还在混沌状态，但是，至少还没有死 努力活动自己的手脚，虽然又酸又疼，但是还能动，看来也没有少手少脚，也没有骨折的样子 是草地缓解了冲击吗？她把视线从天空往下移，尽管身体四处都是淤青和伤痕，但能称得上重伤的地方一处也没有 不幸中的万幸 说不定是已经习惯了疼痛，她渐渐坐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的是，从对面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 谁！？她立即警觉了起来，集中注意力分辨那个人，然而辨认出那个人身份时她却更加震惊了 ——白兔哲，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明明昨天开始就被记了个大过回家去了啊，难道说是想春游于是混进来了？是他的话感觉真有可能！但是感觉他又不像喜欢春游的人啊…… 啊对，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春游，虽然天气还有些寒意，不过我们学校一向春游安排的很早，今年又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结果就又提前了不少日子，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总感觉要下雨了 意识从朦胧中苏醒，记忆逐渐清晰，安正雨终于是大致明白了现在自己处在个什么状况 发现对面的人是白兔哲，尽管令她更震惊了，不过倒是不再警觉了，虽然那个人也不算是什么好学生，但防备一个班上同学还是有点太那个了 “喂——白兔哲——” 她大喊希望白兔哲能够过来，发声也正常，看来肺部啊声带之类一系列器官也没摔出问题，安全安全，她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白兔哲猛然一个侧身，发现了她，随后快步走过来到她面前 “是白兔哲对吧？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啊，怎么？喜欢春游吗？” “……” 安正雨尝试把气氛炒热一点，但白兔哲始终用着严肃的眼神不说话 “啊、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的下一句话意外地被打断了，这预想外的展开，令她惊异地睁大了瞳孔，听完白兔哲的话后她连嘴巴都张到不能太大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面前的人难道是个刚好长得像还同名同姓的人吗！？ “啊？……啊、因为我们是同班同学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是学习委员啊，你不会不认识吧？我们在一起上课三年了诶” 无论怎么说刚好同名同姓还长得像也太扯了点，安正雨努力地思考一个正常的回答来回复他 “是吗？原来你是学习委员啊，那么今天没到周末呢，来这种地方干嘛？” ……啊？真的不认识啊？三年了，就算不记得名字，好歹对外貌留个印象也行 “今天？今天春游啊？” “……诶！？什、什么！” 总算是看到他吃惊的表情了，不合时宜的，安正雨暗自窃喜 “老师好几天就说过了啊，没听到吗？” “……嗯、嗯” 面露委屈的表情，嘟起嘴，白兔哲对于安正雨来说也不是什么熟人，对比起刚刚一脸严肃的表情，她倒是有种想笑的感觉，不过毕竟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被她憋回去了 “通知呢？也没拿到吗？啊说起来，你好像是没有交回执” “管你什么事，反正我对春游也不感兴趣！” 撇过头，把视线从安正雨的方向离开，但是却坐了下来，这不是个坏预兆，因为这表示他有留在这的打算 “不感兴趣？那你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不是跟着混上车了吗？虽然感觉很难做到的样子” “偶然散步到这里了而已” ……偶然？偶然？偶然！？这里是郊区诶！鉴于滚下来的时候感觉还滚了挺长一段距离，怕是离正路十万八千里，很难想象要如何偶然 我的这位同学……没想到这么傲娇啊 对于那种收处分被勒令回家的，安正雨一直都觉得是说话直来直去的野蛮人，对白兔哲以前在班上的印象也是……人狠话不多？但是这一次对话她却意外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终于安正雨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 “笑什么啊，白痴似的” “哈哈哈哈，噗哈哈，嘻” “烦死了，你笑得真难听，不能收敛点吗，说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啊哈哈哈哈哈” “到、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都说了！白痴似的！……嘁” “噗哈……呃、啊不好意思？其实你可以直接一点说话的，我知道这是个蛮丢人的事，不过真的不用这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女生一样，连我这个正牌小姑娘都为你感到羞耻哦？” “……” “喂？” “……” 等着安正雨的，是白兔哲长久的沉默，是自己说错话了吗？于是她也闭嘴，等着白兔哲再次开口 “烦死了！所以说烦死了！” 终是等来了回音，不过等来的是一串串连珠炮弹般的怒骂 “搞什么啊你！我和你很熟吗？不要这么自来熟的和别人说话啊！” ……事到如今才提起这点吗，虽然已经有自己说错话了的自觉，不过突然被这么一顿臭骂，安正雨还是傻了，脑中呆滞的只捕捉到这么一句话 “这么说别人很开心吗！啊，很开心吧？看你笑成那副模样，白痴一样！那你又如何？” 愤愤不平地，白兔哲站起身，继续向原来的方向走去 “我？什么我如何？等等！” 下意识地，安正雨去追……她原本是想这么干的，但是刚有个起身的动作，疼痛又再次复苏，一个不稳又摔到了地上 “……” 白兔哲无视了安正雨的话，径直离开 “你要去哪里？对了那个方向……你要去车翻的地方吗？我也想去看看情况，不过大概不容乐观就是了，而且我也没法动，等会儿你要回来吗？把那边的事告诉我” “别用命令的语气，那边管我什么事” “你理我了？对了其他班的车如何了？你是混过来的吧……等等你来的方向？为什么？其他班也翻了吗？” “白痴的问题真多” “别生气嘛，怎么？我哪点惹你了？” “……谁像女孩子啊” “噗嗤、不是，我是说，呃，那个，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谁要用可爱形容男人啊！？” “我在夸你啊！男、男生可爱有什么不对啊，什么东西都可以可爱啊，我夸公狗也是用的可爱啊” 安正雨大喊 “……哼，我又不是狗” 虽然哼了一声，但安正雨感觉他气消了……至少没有刚刚那么气了，所以说这人果然是傲娇嘛！ “别的班也是这样的吗？” 对方心情要是变好了，那就问问正经点的问题吧 “……什么别的班” “别的班也翻车了吗？” “翻车？啥？” “……啥？” 说到底这个人为什么从那边的树林穿过来！安正雨感到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但是比起神神秘秘的她的不良同学，她有更不安的事 “总之，你要是一直往前走的话，拜托帮我看看车那边的情况，然后如果要回来的话告诉我，唉，不过摔成那样……我才是最幸运的也说不定，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结果” “翻车了啊，怪不得没人在你旁边，我就说春游什么时候有分头自由活动这一项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走不动路啊，不过我也只是受了点伤，希望其他人也只是受了点伤，我还不想一回去就听到我们班只有两个生还者的消息” 回忆起班上自己好友的身影，安正雨的心突然就揪了起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脑中还是一片朦胧的时候又迎来了意外的人，大概又是全世界一年那么多趟车，交通事故的几率也不高，偏偏这么惨烈的情节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她心中始终没个实感，就算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是不会骗人的，对她来说这一切仍是如幻想一般 现在脑子闪现的身影不止是自己的好友，班上每个同学，关系好的，关系不怎么好的，甚至印象很差的，他们的面容一个接一个闪过安正雨身影 ……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呢，我的同学们还留在车上，凶多吉少 心里不只是不安，更多的是悲痛，那种情形，不管怎么说全员生还是个过于奢侈的梦想了吧 “顺路的话，也不是不行” “……嗯，对了，你要是……” 最后闪过安正雨脑海的是白兔哲，那个形象逐渐和面前他的背影重合，她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口头，脑内却又变成一片空白 “什么？” “……不，没什么，大概抱着没人活下来的想法会比较好”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安正雨尝试寻找自己别的能做的事，为此她强行将悲伤从脑中赶出去，但这时她又听到从树林那边传来了声音 “要是说那辆车上的人，那倒是不用担心” 顺着声音看过去，那边站着的两个人，一个个子还挺矮的，而另一个人却是十分高挑，刚刚的话大致就是那个矮个子说的 接着安正雨听到了，白兔哲带着怒意与震惊混合的声音 “——韩陌溪！”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三十九章.前行 韩陌溪……是那个人的名字吗？难道说是白兔哲拜托这两个人来带他去春游，结果闹了矛盾后吵起来，他自己一个人走了？ 安正雨在心中盘算着，毕竟是陌生人，她也没有开口的打算，这里就交给白兔哲应付了 本来她是这么想的，可现实凭什么要顺她的意 “你叫什么？学生吗？看来受了很重的伤啊” 高个子的女人走近和她搭话，随后矮个子的也凑了过来 “重吗？感觉都是擦伤，抹点药应该就好了，不过暂时是失去行动能力的样子了……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要太担心你的伤口，不会成大碍的” “那个车……是哪辆！” 自己受了怎样的伤自己还是很了解的，比起这些她更想知道自己同学是个什么情况 “大概就是载着你们班春游的那辆，如果没有其他车也在这条路上翻了的话，不过至少其他班的是已经确定到达目的地了” 回答这句的是高个子女人 “……真的吗？……我要去看看！” 难以置信，既然自己都从窗子摔下去了，那当时车子就已经侧翻了吧，不用担心？那要怎么才能不用担心 “……唉，你这要怎么去，麻烦，安心吧那边没有人死，虽然有重伤，不过做了处理，也联系了医院，虽然这里太偏僻了，救护车要开一段距离，不过没有危机生命的伤的话，把他们放那也没有大碍，轻举妄动反而可能造成情况恶化” 发表自己的疑问后，安正雨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没法站立，高个子女人也看出了她的伤不方便行动，叹气陈述了关于她同学的事 “……” 矮个子的那位把眼神微微撇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最后她蹲下 “那这样就没事了吧” 她一把将安正雨抱起来，安正雨则因为突然失重的感觉不安稳的动了动，这样却让她又感到了疼痛 “这么抱应该是不会碰到伤口，不过要是疼的话就说出来，伤口恶化了可不好，还是安静的待着会好点” “不，拜托了，请把我带过去……谢谢” “嗯，不用谢” 看着矮个子爽朗的笑容，安正雨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啊不过，那个，对不起，我说不定有点太重了，你也是累了的话就打住吧” 走了几步后，安正雨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会，我觉得这个体重正合适啊” “……就、因为你好像比我还矮的样子” “我成年了” “但是年龄和力气不一定有直接关系，和身高也不一定……” “拜托了！不要说这个话题好吗！” ……怎么感觉今天一跟别人聊天就开始疯狂踩地雷啊，安正雨迷惑了，不过相比起白兔哲，这个大概叫韩陌溪的女生倒是好说话了许多 刚想到白兔哲，安正雨就又听到了他充满怒意的声音 “智障蚂蚱——听不见吗？” 智障蚂蚱是个什么玩意儿？安正雨继续迷惑，却见韩陌溪回过头 “听得见啊你个智障兔子，没看到我正忙着吗，安静点” 智障兔子又是啥……大概是指白兔哲吧，安正雨如此推断，这时她才想起刚刚白兔哲确实是叫过一次韩陌溪的……但好像被完全无视了的样子 “……为什么你在这啊” “是啊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你在这” 韩陌溪抱住安正雨不走了，和白兔哲攀谈起来安正雨这种情况下也不想贸然出声，毕竟完全不了解这俩什么关系 “你不是……算了……” “啊？算什么啊算，说话说一半很惹人烦不是你说的吗” “……哼，跟你没什么话可说” “你什么毛病啊，说起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看我很不顺眼了吧，亏我上次还觉得和你关系能稍微变好点了呢” “我也这么以为” “啥？所以你到底啥毛病啊” ……这两个人，该不会其实关系很不好吧？所以我之前的猜测全部都错了？安正雨现在就是懵，特别懵 虽然但是，她还是插了一句话 “那个人就是傲娇啦，不用管他的，说不定很在意你” “谁傲娇啊！还有你，明明是我的同学为什么去帮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说话了” “哦？是谁之前还没认出我是你的同学的？” “……谁知道” “噗” 看着又一次把视线转向的白兔哲，安正雨再一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确实不用管那个人，倒是你想帮人的话就不要磨磨蹭蹭的，救护车到了把人接走了还怎么看” 原本一直在边上站着看的高个子女性开口了 “是是，你还真是老大当惯了吗？放假的时候还用这种命令语气” 回答着是，韩陌溪却又和那位女性谈了起来……老实说，安正雨还挺急的，不过现在自己是被帮的那一方，也没什么要求别人的资格 “虽然还穿着便服，不过姑且是在发现状况的时候我就在工作了” “不过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吧” 韩陌溪又突然转过身对安正雨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韩陌溪，陌是阡陌的陌，溪……就是小溪的溪” “……阡陌的陌，那不就是陌生的陌吗” “也是？还有，旁边这个人叫王蛇，蛇……就是那个动物的蛇” 王蛇？这个名字也太怪了吧，真的不是什么代号吗？ ……想想在场还有个名字同样奇怪的，一个兔一个蛇，这两个人是合伙开动物园的关系吗？ “哦，知道了” 但是安正雨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能直接催促的话，那就把话题干脆的终结掉吧 ——明明可以边走边说的！为什么！而且这个人都不累的吗！ “都说了不要磨磨蹭蹭，没人想知道你的名字，赶紧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王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代号，但总之就这么叫了，开始催韩陌溪了，这让安正雨心中窃喜 “你一进入工作还真严肃啊，不嫌麻烦了？” 像是发着牢骚，韩陌溪这么说这，然后抱着安正雨继续快速向前走去 “那么你呢？要一起过来吗？” 不过，这个距离安正雨还是能听到留在那的王蛇和白兔哲的对话 “……我才不要和你们走一起，你又为什么在这！” 看来真正熟识的说不定是这两个人啊……虽然不是定论，但安正雨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很高 “是小孩子没必要知道的原因，这个回答如何？” “你……！哼，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总是一知半解就下定论是你的缺点，说起来对你和韩陌溪的事我也是一知半解……不，是完全不了解，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认识啊，听江浩说韩陌溪在那个地方工作的时候我可吓了一大跳，但是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是大人不需要知道的原因！我的回击，如何？” “……蠢死了，不过确实对我现在的工作没什么意义，等我休假的时候再来问好了……啊，提醒你一下，考虑到……现在……知道……” 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的几句话安正雨只能听到零零碎碎的几个词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章.无星之夜 夜半，安正雨悄悄溜出了帐篷 身上的伤口做了处理，虽然走的时候有点痛，不过已经可以走了 “不是说不要走一起吗，怎么还是跟过来了？” 树后蹲着的男生毫无疑问是白兔哲，安正雨单膝跪下在他面前这么说 “刚刚才过来的而已” 白兔哲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安正雨吓了一跳，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 “你这幅蹲着观察的样子可不像是刚刚？而且你又是为什么过来的？” “那你又是为什么过来找我……而且是怎么发现我的” “嗯，这个嘛，之前想瞟一眼夜空，结果发现今天也是一片云，别说星星，月亮都找不到，正失望的时候突然看到树旁边有个人影，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你吗，那么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在意怪物的事” ……怪物，啊 安正雨脑内浮现出她刚刚见到她的同学们的事，韩陌溪刚把她放下来，几个看上去受伤很轻的人便围了上来关心她，给她讲了她掉出去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以及，大概是比其他人都提前丧失意识一点时间的原因，安正雨并没有目击到的怪物的事情 说到这个怪物，安正雨又想起上一次在学校看到的东西，那个晴天，搬作业时在玻璃上所看见的倒影……怎么会，难道说怪物是真实存在的吗？原来那群警察没有骗人啊 但，离安正雨三观重塑都过了不少时间了，她那直接目击怪物的同学都适应了，她当然也……也只能接受了啊 这就是人类的适应力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强了 “最近两天都看不到月亮啊，天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看的人很心烦” 怪物什么的安正雨已经放弃思考了，她干脆唐突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有云吗？” “……也是，但是看不清楚的话，不也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吗” “仔细看的话不是很明显吗？” “你真喜欢反驳别人啊，啊对，就是那个，星星和月亮都是遥远之地存在的东西，云是水蒸气，不能算东西……嗯，不能算” “你也真自来熟啊，我们很熟吗？而且水蒸气就不能算东西了吗？” “……谢谢夸奖，我的其他朋友也总说我自来熟，反正云摸不着，就此打住，算我输行了吧” 争论不是她擅长的，于是她又一次放弃了思考，自暴自弃地说，然后躺倒在草地上 “我们在比赛吗？没有吧” “你连这个也能吵起来啊” “而且你真的要躺在草地上吗，有虫子……甚至有可能蛇也会出现” “你这话语气像是我小时候跟我说要乖乖的，不然大灰狼就要来把我抓走吃的外婆一样” “嘁” “你嘁什么啦，真是的，啊，无聊，要是夏天天气晴朗的时候，这里会看到很多星星吗？” “就算这里是郊区也不太可能，你以为现在是几几年，而且你前面十几年的夏天是白过了吗？” “不能让我期待一下吗” “……不过，夏天的话，夏季大三角还是能看到的” “什么大三角？” “夏季大三角” 白兔哲也躺倒在草地上，仰面朝天，用手在夜空中勾勒出一个三角形，然后接着说 “是由天鹅座的天津四，天琴座的织女一，还有天鹰座的河鼓二组成的” “天琴、天鹅、天鹰……都是天字开头的还挺好记，不过什么一二三四我就不敢恭维了，说到星座的话，我是金牛座，你呢，感觉像是摩羯？” “……我才不信什么星座，不要擅自给我做判断，说起来一个固定时间内医院里所有出生的孩子都会长成一个性格你不觉得很怪吗，嗯，织女一和河鼓二别名又叫织女星和牛郎星，这样好记了吧？顺带，牛郎星英文写作altair……总之我喜欢它的读音，感觉很酷” “很酷这种这种理由，我在小学生那里常常听到啊，虽然你和我同龄，但感觉是我在照顾弟弟” “……” “对不起！没有嘲讽你的意思！请你继续讲” 察觉到旁边人又有点小情绪了，安正雨只能乖乖道歉……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弟弟啊！ “哼，然后夏天过去，等到秋天，又能看到秋季四边形了” “那冬天呢，五边形？” “冬季也是大三角，由天狼星，南河三，参宿四组成，天狼星你知道吧？最亮的恒星，英文名是sirius” “现在能看到吗？最亮的恒星的话” “……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你自己都说了今天夜空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最亮的，被云遮住了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明天呢” “天晴的话，城市里也可以看到吧” “那改天天晴的时候一起去看？” “哈？凭什么我要陪你啊，看星星的话一个人不就够了吗，就算你真的哪里出了点什么问题，你又不是没别的朋友啊” “但你没别的朋友吧” “……你也不是，再说我对星星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一点兴趣也没有还这么懂啊……你的心思要是有十分之一花在学习上就好了” “结果要跟我说的是这个啊，烦死了，不愧是学习委员” 翻过身，白兔哲不再和安正雨同样看向天空 “你不是笨孩子，感觉上你应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并不放弃说教的安正雨继续着发言，但却被白兔哲直接打断了 “烦死了烦死了，都说了烦死了，这几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了，我聪不聪明笨不笨我自己还不了解吗？” “有时候正是当局者迷……” “你说话和我妈一个德行，恭喜你提前进入更年期” “不要这么说自己母亲” “啊？你说你妈时竟然用的是母亲这个词，而且在意的不是你进更年期而是我妈进？不错啊，看来你家家教很好啊，哼，反正我是恨透她了” “……为什么？” “为什么？那你又为什么这么爱戴你妈，优等生” 这句话一说出口，安正雨眼前又出现了她母亲曾经的身影，那个不曾屈服的身姿 ……是，安正雨印象中的母亲一直都是那么一个坚毅的女强人，即使她上初中后就被突如其来的疾病压垮在病床上，她心目中的母亲也永远是挺直腰杆站着的那一个背影 母亲和爸爸都很忙，他们给她留下的印象最多的甚至是上班前在门口的那一个背影，甚至相比之下安正雨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更长，也和他更熟，但在那天之前对父亲的印象，安正雨也只是同样不苟言笑的背影 ——是的，那一天之前，在她的母亲去世前 那是个稍带寒意的秋日傍晚，请了事假的安正雨下了出租车一路狂奔 “小安？好久不见” 在病房门口靠着的是母亲的姐姐——也就是姨妈，安正雨隐约记得小时候她经常照顾自己 不过她现在没有念旧的余裕 “……妈妈呢？” “……小安” “……姨妈，妈妈怎么样了” “抱歉，你还是来晚了，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通知你太晚了，应该早点跟你班主任打电话请假才对的，对不起，我们本来以为还有救的，没想到……” “……也不是……姨妈的错” 这个消息就如惊雷一样击中了安正雨，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内一片空白，连哭出来都做不到 “……跟我来” 姨妈让开了道，带安正雨走到病床前，安正雨不敢走向前去，她觉得如果真的看到母亲的尸体，那这个形象一定会牢牢刻印在自己心中，她希望到未来永远，母亲留给自己的都还能是那个永不屈服的背影 护理工在旁边，而自己的父亲在病床那里抱着母亲痛哭 “父亲……爸爸” 安正雨小声地呼唤他，但他显然没听到 “你女儿在叫你！” 但姨妈听到了，她有点愤慨地向前走到爸爸面前，这么冲他吼 “……” 但父亲仍是继续哭着 “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为止，后事处理好了吗？墓买了吗？” 于是姨妈继续质问爸爸，这次爸爸回答了 “墓？她和我在一起！” “好啊！那你抱着尸体去你公司吧！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幼稚！” 出乎安正雨预料的，姨妈打了爸爸一巴掌，随后继续说 “当初你和我妹妹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说不要和这么幼稚的人结婚” “我幼稚！？你以为这个家是谁在主持！” “你还记得这个啊！那就赶快清醒过来，你女儿在叫你，哪有因为死人去忽视活人的道理” “她没有死！她永远与我同在！” …… 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安正雨缓缓开口 “我的母亲……” “啊？谁要听你家里那点破事啊，你不会真的打算讲吧” 但这却被白兔哲无情的打断了 “……你这人真……无趣” 长久的沉默后，安正雨也只能憋出了这么一句 “哼，那你是什么？自讨无趣的家伙？你又为什么来这里，既然只是偶然看到那追上来干嘛” “当然是因为你很可疑啊” “想打小报告？老师应该就在旁边啊？去叫她一起来啊” “……我可没那么喜欢打小报告” “哦？” “……总之，看到有一个那么可疑的家伙，脑子里也没过什么东西，就直接过来了” “看到一个可疑的家伙追过来之后你的反应就是聊星星” “因、因为毕竟是同学？” 安正雨倒是没有撒谎的打算，她所说的都是真的，看到充满疑点，明显不对劲的，自己的同学就一时冲动溜出来了，见了面却不自觉聊起了各种东西……倒不如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聊起了各种东西吧，因为是一时冲动冲出来的啊 “你在干什么，怎么来的、是那个……那个叫王蛇的带你过来的吗？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不聊那些的话那我就直接问了！安正雨这么想着将话问出了口 “王蛇……？啊，你不认识她，哼，明明是学习委员” “……啊？” 被王蛇带过来，既然白兔哲明显和韩陌溪有矛盾，那只能是王蛇了，这是安正雨唯一能思考到的答案，但白兔哲觉得自己会认识王蛇，这就让她很是疑惑 “前不久来过的吧，那个警察” “……是、是那件事来的那个警察啊，你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她吗，这样？怪物也是通过她了解到详情的？” “一定要问对不对的话，这种说法也没错” 所以说……果然是王蛇把他带过来的？如果是来协助警察的话，那也不算奇怪，太好了 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安正雨为自己的同学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恐怖分子感到开心 “那你接下去要去找王蛇吗？我就这么先……” 因为好奇而出动，于是好奇之心既然已经满足自然也该回去……但是，不妙的事发生了 远处传来了枪声，随后是强光，打搅了安正雨原本要说的话 “……不管你要先去什么，我先走了，可恶为什么会是现在，跟说好的不一样” 白兔哲脸上闪过慌乱，爬起来就往那个闪着强光的地方冲 “等等我也去！” 也许又是一时冲动，安正雨朝他喊了出来 “你去干嘛” “你管我啦，总之要去” 枪声明显不是什么安全的预兆，可惜少年人就是喜欢不顾生命安危的冒险，这谁管得了呢？ 于是安正雨也从地上站起来，但腿伤毕竟还没好完，又灰溜溜地摔下 “嘁” 原本跑到前面去了的白兔哲，又折回来拉住了安正雨，拖着她站起来了 “烦死了啊！” “对不起……” “啊啊啊烦死了，总之你这样是可以走了吧，可恶为什么我要过来管你，拖油瓶！对！混蛋拖油瓶” 搀扶着安正雨，白兔哲与她走在夜空下的草坪上，远处依稀可见几颗小树 “赶时间吗？” “也没有那么赶……可恶，但因为你浪费的时间你打算怎么赔偿” “离毕业还有点时间，再慢慢商量？” “嘁” “啊对了，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小路啊” “那个哪里算小路……纯粹是走的人多了把草踩扁了”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不是也有这么一句话吗，话说那种小路，算不算阡陌呢” “哼，谁知道” 安正雨突然有点想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惜的是，她也不知道这将成为她一切悲剧的开幕曲吧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一章.行车要注意安全（。 那又是一个阴天，韩陌溪想起昨晚问王蛇问题，结果问题还没问出来王蛇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独留韩陌溪一人在马路上，迷迷糊糊的回去睡觉，醒来想起这件事，一看恶劣的天气，心情更是不好 ……更别说是一个全是破事的上午了 白兔子失踪了，这间饭馆是有早餐供应的，大家都起得很早，然而，老板娘去叫白兔子起床的时候人却没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虽然韩陌溪自认管她屁事，可惜她人现在算是被老板一家照顾着，那老板家的事就是她的事 ……哪来的歪理，那个白兔子就算永远不回来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只希望别死吧 所以送别了出门找人的老板和老板娘，韩陌溪坐在饭馆里无所事事 这么一长段闲暇时间还真是好久不见，也出门去处理怪物的话，要是老板他们回来发现自己也不在了感觉之后的展开会不太愉快，于是韩陌溪打算和onyx交流一下 不过这之前果然还是要找点吃的啊 结果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上次老板娘去采购后留下的一个袋子里面装了零食……应该是给白兔子买的？管他的到时候给他道个歉就好了 韩陌溪干脆利落地撕开了零食袋，顺便观察了一下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花露水……不是还没夏天吗，现在就买吗？ 牛奶……也是白兔子要喝的？ 花瓶……等等花瓶装袋子里真的好吗？而且为什么买了不用啊，这也没花啊 香水……说起来老板娘是有在喷香水吧，在她身上是能闻到一股香味，不过要评价的话有点怪怪的，饭馆其他的味道那么重闻不清楚，但反正就是很怪，所以饭馆又闻不到为什么要喷香水啊！有毒吧！ 不得不说零食是真的很好吃，韩陌溪差点就伸手拿下一袋了，想起白兔子那一张臭脸又才打住 刚把零食袋扔进垃圾桶，却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抱歉啊今天不营业，详情请看门口贴的贴条……说起来客人，这话听着难听，不过您是怎么无视那么大张纸推门的” 韩陌溪头都不回地说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 ……这熟悉的声音 “王蛇！？” 这着实让韩陌溪愣住了，足足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头，一回头看到王蛇的正脸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还在休假啊？” 她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吗！？ “是啊，不过就要结束了……发现了特殊的情况，先去看看，真有的话就要直接结束休假……麻烦” “不是、呃、姑且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对，还有那个，你怎么找的” “哦，问的江浩啊，怎么了？他是说上次是和你这在见面的啊” “这样？” “不然还有哪样？走吧” 王蛇转身又拉开大门，并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请」，这样的动作 “……啥？” 这又是什么情况，韩陌溪有点懵 “好像忘了讲明情况了……简明来说，是和怪物有关的事，江浩出差去了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我只有你了，所以走了，赶快点不然就去晚了” “……唉” 这就不得不去了吧，主动出击是一回事，有情报放眼前又是一回事，看上去要处理很久的样子，等到老板他们回来怕是赶不回来……想起来就令韩陌溪不自觉地叹气 “你叹什么气” 从门口走出去后，王蛇问韩陌溪 “因为我在等老板啊，老板没看到我的话，等我回来会很惨的吧” 说是这么说，不过韩陌溪连他们亲儿子都带掉了好几次，这都没怎么惨 “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解释的，协助警察可不是什么恶行” “谢谢，不过你为什么一副肯定我会帮你的样子” “直觉，然后就和我直觉的一样你也跟过来了不是吗？我直觉一向很准，还有也不要跟我说谢谢，因为我不喜欢说不用谢” “哦，那我们要怎么走？” 跟着王蛇已经走了一小段路了，这样不知道目的地的行动总让韩陌溪有些不安 “有车的，放心，这一带都不能停车所以停的有点远，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在，所以交通规则还是要遵守的……我现在是休假状态嘛” 太好了，不用走，韩陌溪心中泪流满面，这个世界根本就没经历什么正常的交通工具，亏她刚刚来的时候还想这个世界起码是个现代社会，可以多坐公交车少走路了，结果唯一坐的车……是个颠簸到不行的自行车 我又不晕车，车能颠到哪去？ ……在韩陌溪发现王蛇开车一档把油门踩满前她是这么庆幸的 还好，只是启动的操作怪了点，正式开起来车技还是没那么噩梦的 “如果那边真有怪物你能估个解决时间吗？” 趁这段时间韩陌溪赶紧向王蛇提问，尽管向司机说话不安全，但毕竟赶时间嘛 “这种东西不好算，看麻烦程度……慢一点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见到江浩呢，真不想看他的脸啊” “你和他关系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想？” “你不是说不想看他的脸吗” “因为这意味着要工作到深夜了，拉你进来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就当还人情？如何” “什么时候我又欠了人情啊……说起来你没有吗？卡片” 套话开始 “没有啊，原本是有的，但是给江浩了” “明明我拿的那张你拿着更合适？” “啊，那个时候啊，当时算是工作范畴以外的事了，我拿着会很麻烦啊” 麻烦啊，这倒是个很王蛇的回答，可惜把一个这么危险且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可疑份子？哄谁呢？ “这样啊，我也从江浩那边听到了差不多的回答” 就算直接说你丫骗人的吧，也不会得到真的回答，所以韩陌溪就像往常一样假装信了 “你还去问了江浩，那干嘛又问我” “好奇，而且感觉叫江浩的那个警察……不是很靠谱” “呵，那人？不是很靠谱？很是不靠谱才对” “……我当时还是拉着他领子问的” “不过对警察这么干你也真是有勇气，做这种事他当时可以直接把你逮捕的” “……他人真好” “就是傻了点” ……这位王蛇同志，你还说跟他不是关系差，怎么感觉像是恨到一个地步了，等等好像也没否定只是反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我记得他还说现在关于怪物的资料，还有他的那张卡，都是另一个人带过来的，这也是真的？” 他俩的关系韩陌溪可管不着，韩陌溪不喜欢管别人闲事，也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友好的交流就算了，去故意套这种情报可就别了，现在还是继续问更关键一点的地方比较好 “……呵呵，巫寻啊” 轻笑一声，王蛇吐出了一个名字……呃，一个像是名字的东西 “巫寻……人名吗？” “是啊，你也觉得她的名字很怪吧，当时是我的同事，以前甚至还是我的同学，不如说她来当警察也有我的一份责任，真不想承认这事” 怪是怪，可惜一个名字叫王蛇的人说这句话显得很好笑 “巫寻她，听江浩说已经死……呃，牺牲了？” “真是遗憾啊，本来不该她的，如果那天赶去火场的是我就好了” “你愿意代替她去死吗？” “也许……不过讨论这种事又有什么意思呢，时间又不可能倒流” “那张卡，不是说可以改变命运吗？想要的命运，也能让巫寻……巫寻女士复活也说不定” “不错的提议，可惜我又没有，想想还真好啊，干脆别当警察，我和她随便开家小店，因为各种因缘巧合江浩，还有特殊事件处理部……哼，没有那些事应该还叫搜查三科吧，总之我们还是成为了熟人，那样的命运还真是做梦都想要啊” “……江浩他，不是说不想改变命运吗，那你为什么要把卡交给他” “因为很麻烦啊……全部都麻烦死了”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二章.正义 江浩的高中时代实在是没什么朋友 他在小学和初中倒是好友成群，作为一个性格开朗的人这是当然的 那么在高中他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呢？ 听说过这样的一个恶作剧吗？把别人的东西装进另一个人的包里，这样其他人就会觉得是那个人偷的了 都高中生了还中这种伎俩傻不傻，但很遗憾江浩就是中了 那一天他到学校有点迟到，错过了早自习，这学校早自习到第一节课有十分钟课间，于是这十分钟里他想去找她朋友搭话，却发现他的朋友都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也不理他的搭话，他心中当然充满了疑问，想找原因却找不到，甚至是不是怀疑今天新换的鞋子看起来太傻了 他当然找不到 早自习后第一节课正是他们班主任的，他一来就严厉批评了江浩，江浩觉得被骂得莫名其妙 继续被老师训着他发现自己偷了别人的东西放自己抽屉里……不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偷了别人东西啊 老师让他给被偷东西的同学道歉，然后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偷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人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呢？ 不仅是同学不想和一个小偷做朋友，回家还要被自己父母骂一遍，连奶奶都凑过来骂了他一通，如果爷爷还在的话一定也会来骂他吧 不过很遗憾，江浩的爷爷不久前病逝了，在监狱病逝了，最好笑的事那之后不久，他的爷爷被确定为冤罪，可人都在天堂喝茶了怎么从监狱放出来？ 真相是有会来临的一日的，不管过了多久都有来临的可能性，可是真相也是有时效的，一旦过去就只剩下饭后闲谈的价值了，而对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派不上一点用处 正义也是一个道理，迟到的正义没有被称为正义的资格 ……为了这段绕口令一般的感叹，江浩从那一日立下了成为警察的梦想，为了正义能够尽早一日抵达需要它的人手里 然后他成为了少数中的，能成为自己小时候梦想职业中的一份子，被分进了搜查三科 “呃……搜查……搜查三科，应该就是这里吧” 那是被分配到这份工作的第一天，略显脏乱的小院彰显着这里并不是常有人打扫 他打算到门卫室问一下，但是门卫室一个人也没有 ……警察是个这么松散的组织吗 江浩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谁搞了恶作剧给了错误的地址，要么就是自己走错了 “你就是新人吧，抱歉来迟了” 就在他正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从那里面走出了一位穿着整齐的女子，身上的制服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反正就是干净，非常利索 “啊、是的” 大概是性格严肃的上司？江浩整个人身体都变得仿佛僵硬了一样，这种类型的人，还是上司，他最不擅长应付了 “不用这么紧张的，跟我来，我带你去办公室，以后就是同事了，我叫巫寻，你呢” 看着紧张的江浩，叫作巫寻的女警不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看来其实是很亲切的同事啊，江浩这么想 “诶，这里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这里还有好几个其他科室在的，比如说搜查二科也在这里，一科的话就在城市更北边的地方了” “……这样啊，啊对了对了，我叫江浩，谢谢你，吴寻同志” “谢谢就免了，说起来本来应该是王蛇来接你的，不过她之前临时去出差了，要晚上才回来，结果就变成我来接了……虽然这么说，就大概走五六分钟就到了，谁来接都无所谓” 王、王蛇！？ 一时间，江浩被这个名字吓到了，首先姑且以正常人类的思维方式想，不可能派一条蛇来接自己，那么这大致是一个人名，但怎么可能有人叫王蛇啊！？ 所以是代号吗？这里真的是警察局吗，感觉跟混进间谍组织一样，怎么见面给人介绍还要说代号的。 “王蛇是……是谁？” “一样是这里的警察，稍微算是我们的上司……不过只是这里一直缺人，所以随便选了一个人上去，但是她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上一句话产生误解” “不是这个意思……啊其实这个也会问的，但刚刚我的意思是想问一下王蛇这个，是代号吗？” 面前这个吴寻……吴寻这名字也很怪吧，难道说真的在报代号！？不不不，莫非是在对暗号，我刚刚是不是不该把自己的真名说出去？ “呵呵，每个人都会这么问一遍啊，是真名，很奇怪的真名吧？下次再给别人介绍的时候提前声明这一点好了” 是很怪，但一个叫吴寻这种令人同样摸不着头脑名字的人没有说别人的资格就是了 话说她是姓吴吗？感觉又不太像，难道是姓武？好像也跟听到的不一样，她也不像有口音的样子啊 等到江浩到了办公室看档案，发现其实这世界上有个姓是巫，这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一直大大咧咧过来的他，第一天的工作并不顺利，多亏了巫寻的特别关照，才没有丢人丢大 “今天麻烦您了，啊，感觉一整天都在麻烦你啊，你自己的工作没关系吧？” 晚上下班时，江浩站在门口向巫寻道谢 “我没事的，如你所见这里是三科，真正忙的都是一科和二科，我们三科也一般都是文书工作，人也基本都是新人，老人基本都被调走了，算算我和王蛇也工作三年，按前辈的话来说指不定哪一天就被调走了” “也就是新人培训所之类的东西吗？……啊等等，你和那个王蛇是同一批人啊” 因为这个名字真的很奇怪，所以只是上午听了一次，他就把这个名字深深地记了下来 “嗯，还是邻居，兼小学同学，再兼初中同学……我就是因为她也来当警察的” “你们两个人听起来很熟的样子啊，很要好吧？” “……也不是很要好” “啊？那为——” 不是、你会为了一个不要好的人而选择一份职业吗？江浩觉得自己为连要好的人选择同样的工作都做不到，这实在让他黑人问号脸，正想开口问，却被巫寻打断了 “不说这些了，你打算怎么回去？这附近还挺偏僻的，看你也没自行车” “哈哈，你说什么呢，是挺偏僻的，但旁边不就有一个公交车站吗？不然我今天怎么来的，赶77路到平安桥西站换乘53站就可以直达我家了，不劳您费心啦” “……那个公交车站，这个时间已经没一辆车了吧，77路更是五点就没了” “——啊？” 所以才问我的啊…… 不愧是做事不过脑子系青年的江浩，根本没有想到这种事 “呃、这个，我今天暂时先喊个出租车，明天……明天的事明天我再想，话说你不走吗？我看其他人都走了，今天你要加班？对了自行车棚已经空了的样子，你又要怎么回去啊” “这个啊，我在等人” “等人？谁？” 才把问题问出口，门就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江浩猝不及防被门板重重地拍了一下 “啊痛……！” “哈？哦，有人啊，对不起……哼” 对不起就完事了！后面还哼一下是在哼什么哼啊！愤愤不平的，江浩回头看了来人是谁 是个和巫寻穿衣风格完全相反的女生，明明都是警服，可一个穿得整整齐齐，另一个连领子都没翻正，这样走出去不会败坏警察风评吗？ “王蛇！” 身后传来了巫寻欣喜的声音……等等！这个人就是王蛇？ 要论王蛇这个名字的话，不说像男生还是女生的名字，它就不像一个人名，但是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果然还是像男生一点吧，所以第一个让江浩惊讶的是性别 第二个的话……为什么和巫寻同期进来可被选上的却是这个人！？这不合理！绝对不合理 “你还在啊” 把江浩强硬地推开，王蛇走进了充满了灯光的房间内对巫寻说 因为被这么不礼貌的对待，江浩不满地直视被灯光照射而清晰的，好像名字叫作王蛇这样奇葩名字人的脸 却注意到她好像也在看自己 “啊，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三章.前情 “就是这里了” 韩陌溪把安正雨抱到了搭着一堆帐篷的空地上 “你的同学老师什么的都接到这边来了，毕竟那车继续呆着鬼知道会出什么事，要问车的话，往左边看应该看得到，说起来王蛇也真是准备充分，竟然真的带了帐篷” 说着韩陌溪自己也往左边往，看着那辆石头色的大巴，她又不仅感叹万千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石头色，这车就是变成了石头啊可恶 把时间回溯到这玩意儿变成石头前，韩陌溪和王蛇刚来到这条高速公路前 “这条公路要进去是要提前申请，毕竟我现在是休假中，不能用一点小小的特权，所以我们就把车停在旁边的休息站……然后跑过去” “……什么公路啊这，还要申请再进的” “因为路面常年失修，为了减轻路面负担，所以这路上一般没车” “年久失修那就去修啊，搞什么申请” “在提出修理的议案了，不过通过还要点时间吧” ……这个世界真是麻烦啊 “然后呢，我们要表演一个步行追车吗，这个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啊” 在休息站下车之后，韩陌溪对王蛇说 “怎么会，虽然高速公路是绕来绕去的，但我也不至于说一直直走那就可以追上了” “那你要怎么做” “用最不麻烦的方法，从镜子过去，校车跑不快的，现在还没到途中的那个休息站吧” 说起来这个世界春游还要通过高速公路吗，真远啊 “还可以带个人一起过去的吗” “嗯，你的怪物应该不会有意见，不必询问它，直接走就好了” “呃、等等！休息站的厕所人很多的！” “厕所？” “不是要走厕所过去吗” “又不是只有厕所才有镜子，倒不如说明明车窗不就可以吗？” ……这，也是 韩陌溪又尴尬地进了车里，没人会特意还去透过窗子看一眼别人车里的 到达地点是从另一个休息站角落的一辆车窗出来的，看来是onyx做过侦查了，在心中韩陌溪稍微感谢了一下它 先出来的是韩陌溪，以一个狗屎摔趴到了地上，接下来是王蛇，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好了，接下来是要出去蹲车吗” “嗯，当然” 两人马不停蹄地就冲到了公路上 “真的没车啊，这条高速公路，但是休息站人倒是挺多” “因为那个休息站也是和另外一条路交汇的地方，看到那个路口了吗？从那里走可以换道到去城北的高速公路上” “哦，这样” 王蛇正为韩陌溪介绍着这里的构造，远方却缓缓行驶来一个黑点，然后那个点一点点放大 “就是那辆车了吗” “应该，上吧，早一秒遇见也好” 站在高速公路护栏外一小点沥青路中的两人，顺着护栏就在路上狂奔了起来，离车还有四五十米的样子时，司机好像注意到了前面有人在跑，一个急刹车，正打算破口大骂，右侧顺数第三个窗户就像配合两人一样，出现了一只长着手脚和翅膀的鱼……这么奇葩的东西当然是怪物！ 暗青色被鱼鳞包裹着的手臂一拳砸穿了它脚下所站的空间，也就是车的地板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司机第一个字还没吐出来，连刹车都没有刹住，车自然的倾斜，一些并没有正对这只怪物的学生大概还意识不到是什么造成了这场车祸吧 眼前的景象仿佛按下了慢放，韩陌溪看见那辆车一点点一点点地倒下 ——但是，但是时间是不可能减缓流速的，所以这么短的时间要怎么跑过去，跑过去又能做什么 “石化！onyx！石化！” 于是韩陌溪只能这么喊，这事对onyx并没有什么实质利益，所以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按onyx的话，这个能力是卡片给的，不是靠它的能量，所以它大概不会在意 不对，这可真是要麻烦您不要在意了啊！onyx，不能不成功啊 并没有那么惨烈的牺牲出现，车立刻变成了一块石头 但并不只是变石头这么简单，这个能力的实质是「暂停行动」，所以车以一个违反重力的姿势停留在了空中 但是，这突然倾斜配上突然停止，打开的窗户边的一个小女孩摔了下去 其反方向，暗青色的怪物打破窗子跑了 “我去追击怪物，你去看看人的情况” 王蛇也追上了韩陌溪，对她说完后就奔着怪物的方向跑了过去 ……当警察的原因……是想救人 脑子还一片慌乱的韩陌溪思维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昨天晚上王蛇告诉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蓦然感到了什么违和感 但现在是纠结违和感的时候吗！？ 车上人还等着确认情况，还有那个掉下去的孩子，因此韩陌溪也跑起来想要去那辆车前 这时她才发现作为代价她左手和右胸膛也石化了，好消息是心脏是在左边，腿也没事 ——稍后通过车窗回到空间裂缝就好了 那时少了只手却在跑步的感受韩陌溪现在都记忆犹新，她叹了口气，继续对安正雨说 “王蛇说警察来了大概是不会放过他们，也就是说不会让他们走的，所以要在这里野营……呃，留宿？反正就是呆一晚上明天继续做笔录，真是的这世界警察怎么回事，又话说，这么多帐篷她是怎么装的” “诶，警察还要来” “嗯，当然的，不过医生会先来吧，哦哦，已经看到救护车了，我就把你放这边地上行吗？” “谢谢……你要去哪？” “啊这个，事情还没完呢” 事实上，在之前检查完大家情况，又从没有石化的车窗回到杂物间，从那里又到空间裂缝重置了石化再回来后，尽管很担心那个摔下去的女孩——也就是安正雨，但韩陌溪还是顺着刚刚怪物离开的方向，追着王蛇过去了 但等着自己的不是王蛇和怪物……不，虽然王蛇也在，但和她一起的是莫天思，这之后又遇见了方柚子，以及因为自己一时失言得到了奇葩名字——蓝花楹的女孩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四章.暴露的疑点 虽然回原来的世界是会时间暂停，但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了，韩陌溪来不及干别的事，为什么自己能从车窗消失……反正这群人都直视过怪物了这种小事算什么！ 至于掉下去那个孩子……是草地应该摔不死吧？总之处理完怪物的事马上去找她，放着那个怪物不管只会造成更多人小命不保 这边高速公路外面是一片草地，零稀长着几棵树，方向没错的话很容易找到人 果然没跑多远韩陌溪就看到了王蛇的背影，但看见的并不是她在和怪物战斗……说不是战斗，但好像是在吵架？ 和她吵架的人……仔细一看那不是莫天思吗！？ 只是刚好能够看见背影的距离，听见她们在吵什么还有点勉强，韩陌溪加速冲过去，一股脑地跑到了王蛇身边 “真巧啊” 她还没开口来得及说什么，闷头冲来也没注意王蛇和莫天思在吵什么，反倒是让莫天思先开口对她说话了 “……” 总觉得变成什么尴尬的气氛了，虽然不是那种关系，但总之就是那个，修罗场？韩陌溪一时哑口无言，这时王蛇也对她说 “说起来你被她偷东西的时候我本来是打算借刀杀人的，让你就这么把她干掉的” 干掉！？是那个干掉吗？这种话警察说出来真的好吗！？ 啊虽然自己真的也想把这人清理掉就是了，这么一个威胁放着不管真的很危险，再找个机会把她卡抢掉如何 “但没想到你们两个倒是去一起合作了……能和这个人谈得上话，意外的倒是挺强，看来卡片我没有给错人” 王蛇接着说，韩陌溪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夸……啊倒也不算夸，就算说是反讽也不惊讶，不过王蛇的场合，果然这个人会嫌反讽麻烦吧 “果然你的卡片也是她给的啊” 尽管都是在跟韩陌溪说话，但这两人……确定不是自顾自地又聊起来了？ 这个地方感觉会被套话……虽然这种情报感觉上套了也没什么意义，但韩陌溪还是选择闭口不言，反正能接话的还有一个人 “我现在知道的人里面除了我都是从她那里得到的卡片，你应该也认识的，那个占卜师，那个记者，还有另外一个警察也是，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 但接下来说话的还是莫天思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韩陌溪脑内一瞬间都愣住了，看来这里是不得不发话来把话题流向转到自己需要的位置了 “是啊，如果你说的话属实，那确实证明这个人有问题” 你说莫天思这个人吧，她撒个谎是真的家常便饭，没什么目的的撒谎也是有可能的，但就算把这句话当假的，之前王蛇那么一堆疑点，现在有个一起质问的，韩陌溪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明明你是来帮我的，就打算这么突然跳反了吗？” ……哦，对哦我是来帮你的啊 还在脑中回忆的韩陌溪突然被咔嚓一声打断了思绪，再定眼一看时她看见王蛇拿着枪提到眼前一分米左右，枪大概成40度左右倾斜 一看就很专业，和自己这种半吊子拿枪不一样 个鬼啊！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等等！等一下啊，我……呃，我们又没杀人放火的，直接用枪指着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对！” 说的义正言辞，但这个世界法律是咋样警察是什么制度韩陌溪完全不知道 “不是你，那边那个可是个通缉犯啊” “嗯，我是通缉犯没错，意外啊你还有一把枪，我明明抢走了的” 有这么干脆承认自己是罪犯态度还这么敷衍的吗！说起来抢了枪又是怎么回事，是给自己的那一把吗？ ……哦，那个还放在杂物间，回去就把枪拿回来还她吧 迟钝地意识到枪的事，又迟钝地想起自己把枪放杂物间岂不是会让老板一家误解自己，又或者让别人误解老板一家，韩陌溪现在开始后悔了 “你在说什么，啊，那把不是我的，我是借的江浩，你还不认识他吧，韩陌溪知道，有疑问的话可以问她，这种细枝末节上我不想惹上麻烦事” 什么竟然是那个傻乎乎的警官的吗！对不起我下次碰面一定会还给你的！对不起！虽然不是我的错总之对不起！ “谁想管你们的事，你举枪那么久不累吗，明明知道对我没用，又是举向我的，我明白了，这就是无自信者的走投无路吗？” “让你集中精神的手段而已” 集中精神的手段！？这也太危险了，可别走火打我身上啊拜托了 “比、比起这个怪物的事如何了？啊枪就放下吧” 危险！不好！赶紧把话题换一个，韩陌溪脑内高速转动，最后把话题扯向怪物，不过她倒是真心在意怪物的事就是了 “怪物？已经被我猎杀了，你又完全没出力，一点点都没给你留，这是旷工吧” ……这倒、没法反击，因为貌似是真的 但不管怎样总之万恶的资本主义就对了！ “那既然怪物搞定了，我们就回去吧，之前不是掉下去了个女孩子吗？得去救她才行” 很想和莫天思一起质问王蛇，但莫天思这人危险系数太高了！比拿枪的王蛇还高，不如就这么和王蛇一起离开 “你不也很感兴趣吗？那个恶心的警察，就算意识到她的疑点还拉着她走，我明白了，你是那种吧，没心没肺的” 太失礼了请好好考虑一下，我拉她走当然是不想挨着你！危险，太危险了！ “疑点？那可不是什么疑点啊，那些卡都是巫寻给的，如果你有调查过不会不知道她吧，她是个天才，而我不是，我只好把卡片全部分给别人了” ……等等啊，这段话……这段话…… “就她那种程度也敢叫天才？” “不要侮辱她！……说到底你也不是知道每个人，恰好知道的都是我分给别人的而已” 和你在车上说的不一样吧！和江浩的供词也对不上！巫寻留下的卡片不是一张而是好几张……不对？他们说的时候有提过数量吗？提过？还是没提过？可恶记不清了！ “这就是疑点啊，你分给他们？那边傻站着的那个暂且不论，里面有几个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五章.讨厌狗吗 清晨的街道，人并不多，莫天思谨慎地穿行在人行道上 对，谨慎，这么谨慎对她来说是很少见，甚至因为过于在于后方而撞上了一个人，这就是更少见的事了 但她只是平静地转头看着那个人，一言不发 那个人戴着一条红围巾，并且把围巾围过了鼻子，还带着一顶毛帽子……款式有点像老年人穿的那种，而那个帽子同样被拉到了眼睛上一点，于是整个人都只露出了眼睛，看这装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对不起” 可声音却是平淡的，规规矩矩的向莫天思道歉，尽管是莫天思撞的人 “……” 没有回复，莫天思转身就打算离开，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怪人的围巾大概是没有围紧，左半边脸的部分稍微向下滑了一点，但就这么一小部分，就露出那满是红疹的面部，整张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转身的动作停下了，但停下的原因并不是这张红肿的脸，而注意到莫天思这一不自然动作的怪人，也像是终于认真看撞上自己的人一般，一时间两人长久地对视着 时间仿佛变慢了一样，她们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对方，然后不约而同的，两人又同时开口 “莫天思！？” “……何梓星。” 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这都不能叫作命运的重逢，还有什么能叫命运 “有十年……不，十多年没见了吧，没想到我还记得你，我的小学同学莫天思” 前略，莫天思成功忽悠何梓星把自己带到了她家中，打开家门，何梓星坐到沙发上这么感叹 “十二年” 但并没有走进门的莫天思靠着侧墙指正 “真久啊，感觉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当时你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吧？我还记得三年级有次数学考试你鼓足劲复习，结果那次第一还是我，可惜” 这话说得很嘲讽，但何梓星的语气还是保持着冷淡，反而让人感觉真的被这句话气到了就输了一样 当然，莫天思的场合就算真的是在嘲讽也不会被嘲讽到 “你也变了不少，都不邀请我进来吗？” 这不是莫天思想要的反应，自己明明是杀了她最爱的狗，可是这反应是怎么回事？多年前剥夺她重要之物的爽快感就像是被反噬一样让莫天思心里不爽 “你直接进来就好，果然十二年能完全改变一个人，当年你可不是这么客气的” 平淡的，最初的惊讶过后，何梓星对于这命运般的重逢剩下的只有平静 “彼此彼此，以前那个大家的交际花也是找不到一点影子了” 走进房间，莫天思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不过和何梓星坐的位置相反，何梓星靠着沙发左侧的扶手，而她坐在右边的扶手旁 “要喝点什么吗，茶？咖啡？或者你要白开水也行” 没有理会莫天思的嘲讽，何梓星岔开了话题 “都行，老实说，我想喝可乐泡枸杞” “我这里没有可乐这种不健康食品，那就咖啡吧” 完全不去在意可乐泡枸杞这种神秘说法，何梓星起身走进了厨房 “我不要速溶的，比可乐健康不到哪去” “……你刚刚才说随便的” “那就随便给我来杯白开水” “爱使唤人这一点倒是没变” 结果何梓星端了两杯白开水出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然后呢，要玩点什么吗？围棋？国际象棋？五子棋也没问题” “你功利心真强” “想早点把人送走而已” “那真遗憾，我大概要在你家白蹭好几天饭” “知道了，那我去把五子棋拿过来” “在嘲笑我的智商吗？免了，国际象棋也不是不会” 于是何梓星走到墙角的木柜前，取出了象棋盘，又放在了茶几上，把棋子摆放在开始的位置上，左边摆着黑棋，那么右边自然是白棋 眼光注视着莫天思，意示让她先走，但莫天思不慌不忙地提出另一个话题 “你脸怎么回事” “皮肤病，不会传染的，放心”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说着，莫天思终于是走出了第一步 “网络小说作者” 黑棋动完，白棋紧随其后而行动 “哦” “……” “你小学养的那只狗怎么样了” 唐突的，莫天思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什么狗，我什么时候养过狗了吗？” ……这个人全忘光了，这可不行 两个人继续着棋局，一开始黑棋占有着绝对优势，可白棋一步步瓦解着黑棋的阵地，最后士兵终于只差一步就能吃掉对方的国王，而此时正轮到了莫天思的回合 “我输了” “嗯，我赢了” “小时候你赢过我倒是没这么平静” “小时候你输倒也是这么平静，你记得我跟你下过棋还真是令人感动” “我一直都不怎么在意输赢……你那语气可不像感动的样子” “不在意？因为总是轻轻松松赢所以偶尔的输也不在意了” “呵呵，看你那副嫉妒的样子，也没有轻轻松松啦，不过总是赢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啊” “我哪里嫉妒了，反而是你傲慢的样子很难看啊” 对莫天思来说，嫉妒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莫天思把棋子又放回原位，向何梓星邀请 “再来一局？” “没问题，但是我打算思考自己输掉的原因……以前老师也常说考试成绩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分析自己学习的成果不是吗？” “然后呢，你分析的结果” “因为你下棋的时候感觉输赢不重要吧，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明明你以前胜负欲很强的” “这是能通过看怎么下棋分析出来的吗……” “能，下棋重要的一步是预判对方的行动，预判的方式自然是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因为对方也想赢吧？所以一定会下在能让他赢的位置……可你不是这样，你每一步就像是随便下的一样，每次都让我的陷阱落空” “你不考虑考虑我是因为不会所以才真的随便下的吗？” 虽然没有得到再下一局的回答，但莫天思已经自顾自地拿起棋子 “我以前又不是没和你下过” “……你不是还记得吗” “不过你下棋的方式还真是变了不少，有几手看得我都要回忆一下是不是符合规则……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的” 说完，何梓星也走了一步，引起了莫天思不满地抱怨 “刚开始而已，有必要思考那么久吗” “呵呵” “不要跟我在那里皮笑肉不笑，很恶心的，说起来，你刚刚说什么不会？” “嗯？” “就前一句” “啊，我知道的，你不会违反规则的” “真傲慢，狂妄自大，为什么这么想” “为什么？既然你已经不在意胜负了的话，能从游戏中得到乐趣的不是只有遵守规则进行游戏吗？你想想，如果国际象棋没了规则会是怎样，包括获胜规则是吃掉对方的王，结果会变成怎样？一堆棋子在棋盘上随便无意义地跳来跳去吗？那有什么意思，游戏的规则正是为了制造乐趣而存在，你不会剥夺自己乐趣的” 仿佛陈述定理一般，何梓星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气，让人忽略了她其实是在推论的事实 “真傲慢” “你第二次说了……不，是第三次吧” “你那个语气真让人没有玩下去的欲望，我先走了” “一路走好” “还会回来的，记得开门” “……嗯” 起身，莫天思打开大门走了，而何梓星则坐到莫天思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棋盘 期间电视还开着，里面上演着一部没什么意思的肥皂剧，途中还插播了什么感冒药广告啊，尊老爱幼公益宣传片啊，然后就在这时跳出来了一个新闻 “本台为你追踪报道，今早本城监狱出现一名逃犯，她因在绿茵新街偷窃了一名男士的皮包而被逮捕，请全城观众注意人身财产安全” 新闻上罪犯的图片毫无疑问是莫天思，当然图片下面也写明了这位罪犯的名字，莫天思 “现在我们来到市政府门口，本台记者将要……” 电视里，女记者的声音还在播放着，但这时敲门声响起，于是何梓星去开了门，来者毫无疑问是莫天思，还带了只狗 “……那什么” “流浪狗” “……” “介意养吗” “我都要分不清谁是这房子的主人了” “那我换个问法，喜欢狗吗？还是讨厌？”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六章.永恒 “听说你想出城” “是啊”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不过申请一直过不了啊” ……那是自然，谁要给一个通缉犯通过申请，一个本来该在监狱的人，申请出城这种东西看都不用看一眼 “所以我打算换种方式出去” 看向小溪尽头，溪水一直通往高高的白墙中的一个洞，想必是从那里出城再入海的吧 从那里爬过去——这是唯一有点靠谱的偷渡方法了，至少和别的方法比起来 “从那里？啊，从水管吊着爬过去，可能性倒不是零，那赶紧去吧” “这么急着赶人走吗，遗憾，我的打算是留在这一段时间” “谁要留一个逃犯在家” “啊，你知道了？” “嗯，当然” 这真是一段怪到极致的对话，赶着莫天思走却只在言语上这么说，还是好好的让她待在自己家，而这一切甚至算是包庇犯人，真的会有人不带阴谋的这么做吗？如果她面前的人不是莫天思一定会被她的做法迷惑到说不出话，可惜如果不是莫天思，那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擅自把人组成一个个的集体，又却擅自再分成一个个的个体，这种做法不觉得很愚蠢吗？” 突然看向天空……不，看向白色高墙彼端的何梓星唐突地这么说 “你在说什么，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中二不羞耻吗，看上去是和当初一个傲慢的样子呢” “……不用再重复我傲慢了，既然你不打算偷渡的话，那就走吧，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说到做到，牵着狗链，何梓星拉着小狗顺着河边小道一步步远离莫天思 那只狗最终还是被何梓星跟莫天思收养了，早上去集市买了狗链，流浪狗一般都要调教很久，但这只狗意外得很乖，也许之前有过主人，然后被遗弃了吧 “我就是要重复，因为这是事实，看起来就算是得了皮肤病导致你只剩我一个朋友，你傲慢的本性还是一点也没被磨平啊” “你够了没，跟三岁小孩抬杠似的，而且我也没只剩你一个朋友吧” “——现实的，能和你面对面说话的，亲戚什么的是亲人，可别算进友人里” “……” “真是凄惨啊，当年你可是和这相反吧” “你现在不也没朋友吗，别站在那了，赶紧跟过来，明明是你说要来的” “那可不行，我还要慢慢欣赏这里的景色吧，你先去吧，会跟过来的” “……亏你说的出口，随便你了” 当何梓星走得远远的时候，水面上浮现出一张异形的脸 “sphylis” 依靠在栏杆上，莫天思轻声呼唤着那个异形的名字 “人类，你到底还要浪费时间到多久，我的能量可撑不住多久了，那边的城市有着想要收我们性命的人，不好好在这里收够可不行，再给你七天时间，什么方法都好，七天后的十二点过后要是还凑不到能让我满意数量的能量就等着死吧” 直接切入话题，sphylis可是坚定的效率主义者 说是什么方法都好，可现在它的能量可撑不到击败另一只怪物，就算是最弱的那种，那么手段只有一种了 ——杀人，然后从刚刚死去的人那里收集 不是所有刚刚死去的人身上都有生命能量，自然死是不会的，按sphylis的说法就是因为那是耗光了，所以当然死了，企图从那种人身上夺取也真是本末倒置 所以一定要是非自然死亡，靠在路上蹲点等这种事发生或者能第一时间赶到的几率也太小了，这不就是表面上有很多选项，但其实就逼着人选其中一个吗 “不用你说，之前你说过的那个在两个镜子穿越的能力现在能用吗？” “不能，所以我也说了，尽快搜集到能量，然后就用这个能量到那边去就好了” 随后，异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水面中 是不想和莫天思在进行交流了吧，要传达的事已经全部交代完了，这以上再发言对它来说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对莫天思来说也没有和它继续聊天的意愿 跟上何梓星，她也到了原本预定放烟花的位置 这个城市在每年的冬至，夏至，春分，秋分都有在河边一起放烟花的传统，今年春分也是一样的 莫天思看到何梓星在角落草坪里拾起树枝，扔出去，然后让狗拾回来 ……看来她还挺中意这只狗的 “看你好像很喜欢这只狗的” “啊，我一直都很喜欢动物的，不过家里没养而已，现在还有点犹豫养不养得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何梓星怎么可能没养过狗 那只狗是她五岁的生日礼物，然后在她十二岁生日那天被杀死了，杀狗的人当然是面前的莫天思 不是已经不在意了，也不仅仅是忘记了狗被莫天思杀死了，是把自己曾经有狗这一件事都忘了……吗？ 面对这么扯的事，莫天思仍然用平常的表情回答 “哦，那你要感谢我把它带回来了才对” “不说这个了，你也知道自己还是个逃犯吧，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还真是大胆的行动啊” 继续和狗进行着抛出树枝再捡回来的游戏，何梓星转移了话题 “没事，大家尽兴放烟花时谁会在意身边人长什么样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傲慢也不输给我” “哪里哪里，比你差得可远了” 比起平常的直球辱骂，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来嘲讽人，对莫天思来说可真是算是罕见，连她自己都不禁发出了一声轻笑 与这声轻笑同时想起的还有小小的爆炸声，宣言着今晚放烟花的开始 深紫的天空上层瞬间染上了各色的花瓣，各式的烟花同在苍穹之上绽放 “江边的腊梅开了啊，比起黄色的不觉得这里更适合红色的吗？” “如果你觉得世界可以围着你一个人转那就去提建议吧” “然后春天是迎春花，夏天是满天星，秋天自然是紫苑” 根本没管莫天思，何梓星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还特意在这里选了这几种花，让每次在这里放烟花的时候都有花看啊，真是无意义的花心思” “哪里无意义了” “就是无意义，不过也不是什么事都要有意义才行，这种没意义的心思我还挺喜欢的” “……遗憾，是有意义的” “说来听听” “也真亏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是象征着永恒的生命” “也许听说过吧，然后忘了，我对这种活动没什么特别的兴趣，而且这种跟生扯硬拉似的象征我看不来” 摸摸狗头，何梓星牵着狗来到了栏杆旁，背靠着栏杆再开口 “花总是会凋谢的，但是会有下一种花接替，一轮过去再次绽放……是这个意思吧，这样就是永恒的生命” “这哪里算永恒的生命，今年开的和去年已经不是同一枝了，更何况不同的花” “又不是我选的” “随便，反正我也懒得和你争论，但是你不觉得干脆去研究一种可以永远开放的花更方便吗？” “哪有那么容易……倒不如说是更难了，哪有不死的生命” “如果没有，就让它成为第一个就好了” “说真的，你不觉得那样很无聊吗？就像游戏一样，开始的目的是为了结束它，如果国际象棋连获胜的规则都没有了会怎样，双方莫名其妙的在棋盘上跳来跳去吗，所以活着的意义就是死，死的意义才是活着” “我可没和你提这个话题” “是吗，呵呵” “你呵呵什么”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七章.喜好 “你以前真没养过狗？” “没有，这不是什么能随便忘的事吧，是什么驱使你问了这个问题一个星期” “……继续下棋吧” “这么算起来你到我家蹭吃蹭喝也过了一个星期啊，怎么？还不走吗？” 何梓星和莫天思今天也是坐在客厅里下国际象棋，此时棋盘上一团混战，双方都互不相让 “也就今天吧” “具体点？” “十二点，午夜十二点” “蹭着今天的边吗，狡猾” “但没犯规……这么想我走的话不如试试赶我走” “你又什么时候是个赶你走你就走的人了” 莫天思和何梓星今天也在重复着一来一回的……小学生吵架 “我要养你一个吃闲饭的真的很无奈啊，在离开之前先把这几天的伙食费交出来如何” 叹了口气，何梓星起身离开棋盘 “我没钱……话说你去哪” “也是呢，你是会把没钱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人，我和你不一样可是有事要做的，还是说你想让我们双双饿死吗？至少我不要，为了赚钱也是很累的” 两人都擅长明嘲暗讽到了极致，因此气氛总是冒着火花，挂着一副得意笑容明嘲的莫天思，和冷着脸暗讽的何梓星，是在算不上什么好组合 但是即使这样也要赖在何梓星家的莫天思，和直接排除了报警这一选项的何梓星，莫非其实关系很好……？ “啊那个？你之前好像是说过自己是写小说的来着？什么样的小说？” “谁知道啊” ……这时候如果有哪怕一个吐槽役在场，也不会就在这冷场，因为这段对话充满了……不，简直是溢出了槽点，不得不说一句可惜，可惜这两个人都不是吐槽的料，以及可惜明明是主角但怎么就掉线了那么多章的韩陌溪 当然如果韩陌溪真的能感受到这段旁白，一定是会吐槽才几章呢怎么就那么多了，想想王蛇，她掉线了多久，明明她是…… 失礼了，如果接下去就是剧透内容了，真没办法啊，因为那孩子就是这么随性的人，所以不会在意这些问题吧 这在冷场期间，在某个地方的旁白正在不断碎碎念，而处于沉默中的两个人一定是无法听到吧 让人烦躁的寂静，终是被莫天思打破 “那我换个问题” “我不介意你追问的” “我也没兴趣知道” “那你问问题的动力是什么？”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何梓星问出了这个十分根本的问题，要是别人会瞪大眼睛，半是疑惑半是气愤地吼出这个问题吧，但她只是僵着一张脸冷漠地发问 但是莫天思像是会需要动力这种东西的人吗？ “嗯……谁知道啊” 于是两人间又陷入了冷场，难道说「谁知道啊」这句话是冷场的强制启动词之类的东西吗？ 不过这句话倒确实是话题终结者的固有技能一类的东西，冷场率极高 这次打破沉寂的人是何梓星 “那你问吧” “笔名？” “对了你知道吗，我是个匿名作家来着？” 看似是岔开了话题，但实质上是回答了莫天思的问题，这不就跟「谁知道啊」一个意思吗？ 但因为强制冷场词并没有说出来，所以莫天思接上了话 “这是几几年啊，你是网络作家吧？为什么可以匿名啊” “其实也不算是？怎么说，就是绝不暴露自己现实信息的意思而已，在网络环境反而更容易做到，对基本不和现实中人接触的我更是这样” 同样是答非所问，却又巧妙的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嗯，为什么要匿名” 问出这句话的莫天思大概同样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什么兴趣，大概不是什么动力推动她去问这个问题，只是就这么顺着话题心不在焉地问下去而已 “我对知道作者是什么人就开始肆意猜测作者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要写的读者还挺烦恼的，或者反着说也行，「那个作者是什么什么身份，经历了什么什么事，所以才会写这样的小说吧」，这种事我从心底感到苦恼” “我反而是觉得因为这种事就感到苦恼的你很无趣” “那可真没办法，因为我是觉得既然有人觉得人品好的作者才能写的出好作品，那换个角度想，写出不三不四作品的人现实中也是不三不四的人吗？” “那真遗憾啊，至少我眼前就有一个案例，对，写出不三不四作品的你现实中也是不三不四的人” “再换句话说就是即使人品再好的作者，写出不三不四的作品我也不想看下去哦？” “谢谢夸奖，不过人品也没好到那个地步” ……不好，这两个人真的在讲一个东西吗？脑电波跨了这么多个频道还能聊起来换个角度想，难道说其实是脑电波很合的意思！？ “如果碰上好的作品，就算作者是精神病还是犯罪者，都无所谓吧” 一脸平常的何梓星继续发表她的过激发言 “那你是精神病？” “我不是，不过有些明明喜欢一个作品，却在得知了作者的信息后又嗤之以鼻的读者，反而更像精神病不是吗？对作品的评价还要夹杂那么多乱七八糟无所谓的问题，是在评价作品还是评价什么啊？喜欢的根本不是作品而是作者吗？” 用平静的语气叙述过激的观点，或许这也是何梓星的特点吧 而面前的莫天思完全没像是在听的样子……啊，准确的来说是人都跑没了，去逗狗了呢 然后逗着逗着就把狗压着打了呢，说起来这只狗的体型算是娇小的呢，不过就算再娇小大家也不能模仿哦？ ……说起来谁要模仿这种神经病行为 注视着这一切的何梓星并未做出什么行动……虽然看着一个人把狗按着打而笑出声这对何梓星来说绝对是ooc操作 意识到的莫天思也不再自讨无趣，她立刻明白了尽管表现的很像喜欢这条狗一样，但其实并没有把它当做重要的东西看 也是啊，因为狗死了而闹脾气是小孩子的举动，因为已经成长了所以不会再干了 是依旧执着于此的莫天思完全还停留在那个时间的错吧？ 但是，承认这就意味着否定了莫天思至今为止的全部人生以及从此往后的未来，所以她本人是不会承认的，因此也无法到达正确答案 “那个摆着很碍事诶” 于是无视了这一事实，莫天思转向指着挂门上的红围巾 这么说着的是真心还是为了转移话题呢？ “挂门上而已，为什么会碍事……最近出门会戴这个，不然我这张脸直接出门不太好吧，等热一点就换个薄一点的戴，那个时候就取下来好了，不过你是等不到了呢” “戴上了也不太好，像不知道从哪来的危险分子” “危险分子不是应该在我对面吗” 当然这句话是指目前的莫天思不正是通缉犯一个吗，于是莫天思很自然地接口道 “啊，是要把这个送给我吗？” “……你要的话你拿走吧，不介意的话，确实你隐藏一下身份比我要重要，天气也没那么冷了，我下次出门就换条更薄的围巾好了” “明年冬天你打算干嘛” “……明年？也亏你问的出口” 那时尚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理解的时候已经近了 深夜，指针转过了十二时，也就是说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而地点仍然是何梓星的家中，遗憾的是何梓星大概永远回不到她自己的家，而客人的莫天思，相必很快也要离开了吧 棋盘上的战争仍未结束，但没人操作的棋子是不会动的，要是自己动了那才叫一个可怕，这是常识中的常识，不过原本棋局内上演的戏码正是千日棋，对两个绝不会和棋的人来说，继不继续下去都没意思了吧 那么这个房间中唯一的活人在哪呢？ “偏要等到最后一天再干，你是故意惹人心急的吗？不过人选倒是不错，这种没什么认识的人，死了也要很久才会发现” 映射在电脑屏幕中的怪物，带着不满的语气质问莫天思，即使因为是怪物的脸所以看不出表情，听这语气也能明白它心情不好 不过意外的是，比起怪物，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另一样东西反而是比怪物更注目 没什么稀奇的，只是一个txt文档，问题是里面的东西太匪夷所思了 敬启致莫天思： ——开玩笑的，电脑端用这种格式有什么意义，反正等我写完打开这个文档的只可能是你了。 我这个时候应该不在世界上了，然后你会过来查我的电脑，而且就喜欢看一圈桌面就走对吧？因为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 所以我特意把这个文档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标题也取的够显眼，对吧？ 我很了解你所以猜测不会出错的，这时你会想用判断句还真是傲慢啊。 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还真是一件都没出乎我意料啊，刚看见你的时候刷新了一下认知，接着也只是按预想进行，就算是随性而为的人也有一套行动逻辑呢，就像下棋一样。 就算是为了炫耀吧，所以我写了这个。 安心，不是为了报复，跟多年前死的那条狗也没关系，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拘泥那些东西。 还没说呢，啊，对了，其实狗什么的事我都没忘，但要是我直说你反而会怀疑人生吧？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和从今往后的未来之类的。 我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人总是要成长的，不过你根本没怎么变啊，下棋的时候也在骗你，还故意输了，因为我在炫耀，所以就直说了。 我的目的倒不如说是为了补偿？姑且我也是害你变成这幅性格的人，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在意我的人很遗憾也没了，还不如就这么让你一回。 ——开玩笑的，这种事不可能吧，你当然也不会信，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要不也来试试预测，按我应该会有的行动逻辑猜测。 何梓星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八章.全☆部★木☆大 老实说，韩陌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莫天思那边被王蛇拉着离开的 信息量一时太大，她那可怜的脑容量大概需要cpu全力运转才能整理好信息吧 那么首先，第一种可能性是，莫天思在吹牛不打草稿，或者是打了草稿的在吹牛……管他的反正就是在扯谎，这样就不和江浩的发言冲突了，可为什么王蛇跟说对了似的掩饰？还是说……这两人串通好了 不然就是，王蛇开始是骗人的，反而莫天思的推理没毛病，那江浩……江浩是出于什么目的骗人？所以那天全是他在演？结果真就没个好人啊！可就算如此他到底是什么目的，靠现在的信息量完全想不到，拜托不要是这种情况，那目前的关系图视状况可能会全部推翻…… 如果，如果韩陌溪在稍微拓展一下思维，那么她就会发现其实世界上还有，江浩也被王蛇骗了的可能性，可惜她大概是猜不到这个地方了 不过真相到底是什么呢？也许是靠现有情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可能性吧 因为脑内高速运转而无法一心二用的韩陌溪，耳边的声音逐渐减小以至于听不到，整理思路回过神时莫天思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自己，和王蛇站在高速公路的栏杆外 ……现在要是有人路过会被骂的吧！绝对会被骂的！ 来不及迷惑眼前的场景，韩陌溪第一反应仍是对这诡异的站位感到不安 将心比心，要是自己在一辆行驶在高速公路的车上，看到外面有个人站在栏杆外，果然会吼他吧 迟了半拍，她反映过来，自己想那么多结果人不在了，这要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询问 ……至今为止的努力，全★部☆白★费，真好呢（悲） “接下来去找那个摔下车的吗？这个高度摔不死的……也许” 旁边的王蛇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韩陌溪，这个人，都不会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很容易被他人怀疑的话吗 这态度反而是让韩陌溪更加慌乱了，而且最后那个也许是什么啊？不安！过于令人不安了，就算是骗人的也给个确定一点的说法行吗 “不过我也没有征求你意见的意思” 或许是见韩陌溪一直没回答，王蛇又添上了这么一句 ……那不征求意见问啥啊，为啥问啊？ 而韩陌溪脑内又是一阵头脑风暴，看韩陌溪又在那站定了，王蛇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边韩陌溪又看王蛇一个人走了，不得不打断脑内思路，追了上去 “我也去！救人嘛这个我一直挂在心上的” 在某个头脑迟钝莽夫的脑子，最后紧急做出的决策是，既然目前无法判断那边是正确选项，那为了不要得罪正义……呃，这，王蛇这边虽然有点小问题就算了，莫天思实在是无法称之为正义的一方啊 总之，为了不做出后悔……呃，我是说事后想起来怀疑自己智商的决定，那干脆就当作之前没有听过那段对话好了，表面上还是和以往一样，但是这件事需要记在心里，然后就等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那的思考又算什么 太好了，至今为止的努力，全☆部★白☆费 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因为其他人能看到的只有韩陌溪跟个傻子似的无视了这段信息量巨大的对话，这样的结果而已 而因为这结果，韩陌溪现在正装出完全没有疑心的样子去和王蛇找人 那么问题又来了 “不过啊，是这个方向吗？” “……你不知道路吗” “这个……嗯，不知道” “啊，巧了，我也一样” 才不要巧啊——不要啊！怎么能这样！这是哪？这是高速公路啊！基本是一本道啊！骗人的，这种事一定是骗人的！ 那一刻，韩陌溪脑内闪过了无数条吐槽，明明之前给自己指过路的啊，为什么现在会和自己在这种路上迷路 在高速公路上走路真的很危险，拜托了请让我们快点结束这种胆战心惊的旅途好吗，突然来个高速行驶的车说不定就完了好吗？就算这里车几乎没有也不行吧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一辆车奔驰而过……这种时候在用什么奇怪的俗语啊？ 此刻韩陌溪和王蛇又微妙地站在一个弯道的视觉死角，这车一路猛冲过来都不带个刹车象征性地努力不要撞上来 啊完蛋了，车祸啊……这还真是有够傻的死法，在异世界死掉的话……会怎样呢…… 于是脑内想着一堆有的没的，韩陌溪就这么忘记了自己还有石化这么一个能力，自己也连象征性地躲避也不做 但是这辆车以令人惊讶的轨迹恰好擦过了两人 “好、好厉害？” 尽管韩陌溪完全不懂开车，但她还是这么由衷地感叹，因为这个轨迹的离谱程度真的很明显 仍在惊愕之时，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这下是要挨骂了吧，韩陌溪第二次在心中发出了要完蛋了的哀嚎 “啊？你……还有……？” 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韩陌溪的惊愕又重了一分，仔细看向此人的正脸，这不是方柚子吗……？ 来人声音里明显也带了一丝困惑，但很快又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教师是有职业性微笑这种东西的吗？ “本来还想着好好说教一下的，怎么会有人在高速公路上走路的，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怎么会呢，韩陌溪不动声色地站到王蛇身后去，嗯，严格来说都是这个人的责任啦 但是因为看到是熟人就不说教了吗？！不要啊——就算是熟人这么做也不对啊，谁在高速公路上走都应该被教育一通吧，倒是来说教啊——！ ……为什么我会想要别人来骂自己 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的韩陌溪紧急收回了思路 “这不是方柚子吗？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我倒是觉得也没那么久” 一旁的王蛇向方柚子打招呼，好，看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之前听到的，莫天思和王蛇的对话内容又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呃……就，在高速公路走是有各种各样理由的，详细的话可以问一下我旁边这个” 想了想，韩陌溪也向方柚子打了个招呼 “是吗，那就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了” 方柚子关上车门，明显是准备听外面讲完……就算人很少也不要乱停车啊 然后她转身看向王蛇，向她这么说 接着王蛇就很老实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是呢，方柚子也是拿着卡的人……有些事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了解了” 听完王蛇长长的叙述，方柚子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不过跟莫天思吵那部分被简化的很厉害，韩陌溪还是不知道她们到底说了啥 “那么那个怪物既然都被收拾了，你挑来的工具人也没什么用了吧” ……虽然确实，而且是几乎没起什么作用的工具人呢，但这句话就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还有个人没救到，不过我一个人也能救到” “那到时候接她往返你们俩都挺麻烦的吧，要不我顺路载她一截，你说怎样？韩陌溪” 见方柚子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韩陌溪全力高速运转自己的脑袋，然后点了点头 “我倒是没关系，没麻烦到你们两个就好” 充满了客气话的世界，真讨厌啊 “那就此别过吧，再见，下次还会过来找你欠人情的” ……这个就别了吧 “那我麻烦了……” 韩陌溪不大情愿地说着客套话，搭上了方柚子的车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四十九章.从尬聊开始的语言教学 进了车里韩陌溪才发现那个……很遗憾因为自己一时口误而取了个说不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程度奇葩名字——蓝花楹，那个人也在车后座躺着睡，她只能出去再从前门进坐副驾驶的位置 ……说到名字奇葩的话，那也不一定啊 坐下后韩陌溪猛地发觉，王蛇啊璨啊这不一个个都跟蓝花楹一样怪吗？什么白兔哲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旁边这个人，方柚子也不是什么正常名字 这个世界说不定这种名字其实很正常吧，她只能这么想 太好了呢，没给别人的人生留下污点 “我还是第一次坐副驾驶座呢” 这个位置和后座看到的样子差别果然很大，韩陌溪因为这新奇的视角突然就有了一种仪式感，坐得格外端正，方柚子没有回这句话，于是韩陌溪接着自顾自说下去 “今天你……呃，您放假吗？” 在行车路上跟司机搭话真的很不安全，好孩子千万不要学，但韩陌溪有她自己的急需，再说这高速路……根本没车 “嗯，学校春游啊，陪同的只有班主任老师，其他人当然就放假了，正好我也出来旅游了” 哦？你放假跟学校来一个地方，这个谎编的跟之前的水平有点落差啊，而且还走这条申请极其麻烦的路……而且申请这种事说不定很不容易吧，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是吗？那祝一路玩的开心……啊，现在是要回城的路吧，是已经回来了” 疑点get！回来的这么早啊，表面依然是信任的态度，内心她却已经整理好了疑点 结合之前在onyx那里听到到关于这个人的信息，韩陌溪猜测她是……呃，猜不出来 “嗯，确实是回来了，不过谢谢你的祝福” “不用谢不用谢……对了，你也认识王蛇啊，你们很熟吗？” “也不算熟……在碰到处理那堆怪物的事的时候总是会打交道的” “诶——嗯也是呢，你的卡也是她交给你的吗？” “什么？我，拿到这张卡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小丫头呢” “那您芳龄几何” “女生的年龄不是随便能问出来的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呢失礼了” 莫——天——思——，你唬我……算了这人唬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了 更何况也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在说谎，onyx对她的描述上限也在上一个主人……也就是那个开场就死了的无辜（存疑）女警拿到卡的时间点为止，至少能确认的是她比那位女警更早拿到卡 但是，再回忆onyx最开始给自己科普的，这撕卡大赛也举办不短时间了，王蛇要怎么从一开始当幕后黑手 王蛇「偶然」「恰好」捡到多张卡还全部给别人了暂且不论，如果是特意安排好每个参赛选手那当然是幕后黑手级的人物，但从一开始就是幕后黑手的情况……那她多老啊？ 那要么就是在某个时间点掌控了这场胜负？可是为什么，动机不明，就想看一堆人搁那耍猴戏？她是这样的人吗？ ……嗯，先放着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唔……” 也许是被韩陌溪的声音吵到了，后排突然传出了什么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蓝花楹醒了 “呀，醒了？” 不过失忆失到什么都忘了自然是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说啥的吧……失忆真的能直接回到婴儿状态吗？声带还是少年人的吧 “唔？” 侧躺在后座的她循声望向韩陌溪正脸，不过果然是没有听懂，只能是傻傻的露出一个笑以表回应 “意外得有趣啊，这孩子” “这孩子？你也没比她大多少岁吧” “以心理年龄来看她还是个婴儿吧，谁叫她孩子都没错” “嘛，也是” 这个孩子的疑点也不能放过，没错，那次让韩陌溪突然感到一股寒气的对视她可还没忘，而且失忆也太可疑了，不论怎么说都太可疑了，而且方柚子那一连串的诡异行为明显也与她有关 ……但是，但是话都不会说的人要怎么从她嘴里套出情报，这是个问题 “说起来她会说话吗……啊，不会对吧” 为什么——为什么——开始自问自答了啊—— “嗯，确实就是婴儿那样” “没试过教她说话吗？” “这个……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内呢，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好那么就从教她说话开始……开个啥啊，那是要天荒地老才能套出信息，众所周知信息是有时效性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大概也不会停留多久，而且如果她真的失忆了的话，从语言中提取到信息也明显不可能吧 啊……但是果然不做也没什么东西可做，浪费时间可不好 教人说话怎么教啊，嗯……总之在她耳边多说话她就会和鹦鹉一样学舌了吗？ 那么就决定在她那随心所欲的说点话了！反正也听不懂！个鬼！才不要随心所欲啊，先不说方柚子还在听着，这人要是没真失忆一直在演怎么办 “呃……你好？” 透过和驾驶座的空隙，韩陌溪尽力把头伸到后座那个方向，并努力的给一个话题开了头，理所当然没有回应 “怎么开头呢，我听人说父母教小孩子说话都是自己说着说着小孩子突然也就学了起来……呃，是这样吗？总之我现在也来随便说点话” “……唔诶” “嗯，话题的话就从你的名字开始如何，蓝花楹……虽然也确实有蓝这个姓……呃有吗？不过，你名字的由来是一种花哦” ……这算是什么尬聊，连韩陌溪自己也不忍心吐槽这种尬度，毕竟让她对着一个绝对不会回话的对象说话，这难度确实是有的 “凯——？” 婴儿语果然是神奇的东西啊……不懂，总之就算是尬聊也继续……随便讲点什么没营养的东西 “蓝花楹的话，是一种蓝色……我倒是觉得更像紫色的花，紫藤知道吗？不知道吧？呃……应该不知道吧，反正……反正跟那个颜色有点像，或者我们那边的品种不太纯，说不定就是纯正的蓝色，不过本来紫葳科的树呢，嗯，严谨来说不是花而是乔木哦？然后叶子，叶子是绿的……叶子一般都是绿的吧！……啊，多言了”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章.原地踏步 “不过说到你的名字为什么叫蓝花楹又是另一段故事了，嗯，我从……管他哪里捡到的，总之啊，因为把它带过来了，结果被问要不你给她取个名字的时候还想着这玩意儿，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好险，韩陌溪心中警铃大作，把花从哪来老老实实说一遍这不就和之前跟方柚子说的话自相矛盾了吗？她现在可还坐在旁边听，增加自己的不可信用程度可不是什么好事，适当糊弄过去就是，倒不如说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么危险的话题，现在可不是开自爆大会的时候啊 “呃……啊，名字这东西呢，我的名字是韩陌溪来着，陌是阡陌的陌，溪是小溪的溪……韩……韩就是韩？左边是卓字最上面一划拉通，右边是个韦，不会说话的话那你肯定更不会写字，所以我现在在说啥我也很迷惑，所以拜托你能发出几个像是在说人话的词告诉我没白干活吗？” “咕……” 咕？咕是什么啊！这根本不是人话，这和人话差远了！所以教人说话到底要怎么教，现在这么干不是完全没用吗！ 韩陌溪，急功近利中 事实上让人光速学会说话……嗯……怎么可能，所以韩陌溪现在到底在干嘛呢 “不管了我再随便说点，啊，那个啊，我兴趣是摄影来着……不过最近都没有时间去，其实一开始不是因为喜欢才去接触的，仅仅是用来当掩耳盗铃的那只手而已，不过后来倒是又真正喜欢上了，拍照本身也是一件很厉害的事啊……这种感觉？严格来说相片，或者是数码相机里的数据也不是一直存在的，但果然还是感觉能把这一刻永远保存下去，是因为人变得太快了吧，比如说体重什么的，完全保持同样的重量这几乎不可能吧，然后身高，身高的话我比起去年也有长高的哦……一厘米左右” 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反而是完全避免自己说着说着就说上头暴露一些信息的方法，毕竟自己才刚来这个世界没几天……有什么秘密可言，最大的秘密也就是游走在这群人之间获得的一些信息了吧 不过……事到如今自己信息的获取完全是靠听别人说啊，这样每个人都可能说谎，所以自己才没办法做出判断，也是时候去找一些更具客观性的证据，不然就陷入了后期奎因问题……呃，是这么用的吗，如果有一个证据是伪证的，那么谁能来证明证明它伪证的证据不是伪证……这样的无限套娃伪证 “啥因？” ……这孩子在说啥，对不起你已经努力过了，所以我放弃努力了，为什么会推导出我放弃努力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感觉脑子里面一堆浆糊 “抱歉，还有多久才能出公路” 于是韩陌溪把头转回来，如此向方柚子问道 ……到服务站用镜子回去吧，惹老板担心就不好了 ……诶，车窗也是镜子对吧，为什么不用车窗过去，要是还早的话跟她说一声我从车窗走好了 ……停，她们开车回去是因为没人开车车不就被遗忘在高速公路了吗？！王蛇为什么要先开一段路到了服务站才走镜子啊？ 此时的韩陌溪，不知道晚了多久，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王蛇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啊！明明可以直接来的凭什么要先拉人上车啊，这不浪费时间吗 难道说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不，那完全可以晚一点来叫自己，那是特意把自己拉出饭馆吗！？不对，饭馆那边也没什么啊，有什么特意调虎离山的必要吗？ 意义不明，而且……而且听莫天思的说法王蛇这个人明明还认识其他拿着卡的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莫非就是因为觉得我人傻好骗吗！ 可恶放我下来我要去找王蛇理论！ “……我觉得应该不远” 沉思了一会儿，方柚子给出了如上的回答 应该……应该是啥啊？ “应该……？” “嗯，前面应该有个路牌才对，虽说个人感觉是应该早就到了” ……怎么会 “对了！不远处应该是有辆倒下的校车啊，有看到吗！” “什么校车？啊，学校的？现在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到目的地了吧” “才不是！有一辆车中途被怪物袭击倒了” “……啊？” “怎么样，有看到吗？” “……” 方柚子暂时没有回答，只是赶紧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没有” 车子停下后她才做出了回答 “难道说……鬼打墙……” 脑中浮现出曾经听到的一堆鬼故事，韩陌溪说出了这个词 “世界上可没有鬼” 没有鬼却有怪物吗！？既然有怪物鬼也不稀奇吧 “不过有怪物” 迅速地，方柚子又接上了这句话，与韩陌溪的心理戏……作出了前半段差不多的发言 “发生什么了” 不过韩陌溪对这边的怪物也只是一知半解，比起吐槽这个，她还是把思路拉了回来去询问方柚子 “拿着镜子去站在一个镜子面前，镜子里面不就会有镜子中的镜子中的镜子吗？就是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两个镜子中的路了” 又是套娃啊…… 但是，中了怪物的诡计，那不是就相当于怪物根本没有消灭吗？莫——天——思——你又唬我……算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那要怎么破解” “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对普通人来说不可能，不过对你来说就很简单了吧” “啊？我？” 是，通过镜子确实可以，但韩陌溪看着对方明明自己也可以却偏偏要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感到不解 “嗯，事情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去解决吧” “啊？哦，嗯，那……那……哦，我尽快解决，不过不要太相信我？” “没关系，本来就是麻烦你” 本来，本来韩陌溪是想质问一句那你呢？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立场这么质问，而且本来自己也是打算有怪物的话就去解决，所以，管他的呢 想必onyx也一直在听着，韩陌溪把手伸到窗户前，手指径直融入了玻璃中，接下来她又把整个身子一点点塞进了窗户中 要去的地方傻子也知道是之前的服务站 下来差点把别人车撞上……不过总算是稳住了中心，站稳了，然后回头一看 ……前面那边那个人，是不是王蛇啊？ 一过去还真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怎么又回来了？” “嗯……总之一言难尽，你又为什么在服务站啊？” “打算去找人的时候先联络了一下学校那边，确认其他人的平安，但是就在这时发现了一个可疑分子在附近，就又追了过去” “哦，追到了吗？” “没有，到这里就不见他人影了” “那……摔下去的那个学生找到了吗？” “正准备去，那正好你回来了，干脆一起吧” “……嗯” 原地踏步……就事情进展方面也是遇到了鬼打墙呢 尽管很想找王蛇理论，然而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在那之前就继续当做啥也不知道吧 还好接下来找人都很顺利，而现在，韩陌溪已经把人送回了大巴那边 把安正雨安顿好，韩陌溪又起身，等着她的还有一堆事……比如说，王蛇那个人为什么跟着白兔哲走了啊！接下来也是要去马不停蹄地找人呢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一章.附身 果然说到找人的话……王蛇应该和白兔哲站在那还没走吧？先去那边找一找 一路上经历了各种敢问路在何方.jpg后……啊，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呢，王蛇和白兔哲，他们在哪呢 终于的终于，韩陌溪好像是在前面看到了王蛇 ……天都黑了老板娘那边怎么办啊！不仅没有找到自己儿子，结果打工仔也跑了……这，虽然轮不到自己说，但着实是有些凄惨 本来是打算拉着白兔哲回去的，毕竟老板他们也照护自己那么久（指甚至不到一个月），自己还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指把他们儿子接丢啊，工作出毛病啊），也该帮他们省省心，但，这不是更让他们心焦了吗！？ 白兔哲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自己找王蛇也还有事，老板……老板那边船到桥头自然直啦，于是韩陌溪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向了王蛇面前……这是今天第几次碰上这个人了？ “你到哪去了” 说好一起救人结果我把人接走了，你自己没走，韩陌溪觉得自己是有正当的立场来质问王蛇的 “我？是我去找你结果在那个学生告诉我你先走了” “我不就是去找你吗……” “……” “……” “你这人也是挺麻烦的啊” “啊？明明我是去找你的！你又为什么站在那跟白兔哲走了！” “我也是有自己事的” “先给人说一声啊！回过头看见人没了真的很担心你诶” ……怎么感觉跟王蛇很熟了一样 “那……那别的随便啦，那个白兔哲又跑哪去了” 这种互相责怪对方的对话是不会停下来的，韩陌溪深知这一点，于是把话题移到了别的身上 “回大巴那去了啊，你没看见他吗？” “啊？多久？没看见啊” “挺久了吧，你们这样跑来跑去很给工作添乱的” “……那你呢？刚刚有在干嘛吗？” 虽然，虽然这人全把事情算在别人头上真的很想让人吐槽，但互相责怪是没有出路的，韩陌溪忍住了 自顾自地让别人欠人情，不考虑实际情况的强制命令，这人真的很自我中心诶，不是觉得麻烦就可以这么敷衍的好吗？而且就算敬业的时候也还是突出一个自我中心…… “在找莫天思算账，你又跑去哪了” ……你要抓的可疑分子呢？为什么还要去找莫天思啊？你和她有什么仇吗？ “我？还能跑哪去啊，明明一直都在找你，这旁边是高速公路这里是荒郊野地啊，到处跑来跑去很危险的，我们就不能留个通讯方式吗？这么找来找去我也很累” “好啊，你电话号码多少” “呃……我没有电话来着” “那你想要怎么联系？” “寄信？” “……先不说这附近哪去给你找邮筒，请问地址你准备怎么填” “对不起……” “说话前好好用脑子想想” “嗯……知道了” 可恶 这时的韩陌溪终于意识到了手机的重要性，不知道为什么，她眼前浮现出了之前被自己扔了的那个手机……啊，突然感到愧疚了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你跟莫天思是有什么仇吗” 要把话题从这段屈辱史上转过来！ 虽然是抱着这样……提不上台面的想法，但说这句话前韩陌溪已经做了十足的思想准备了……在到处找人的时候 现在的威胁是还有一只怪物活着，以及王蛇的话属实的话，那个可疑分子应该也需要警惕，而现在需要的是做出一些有实质性的进展，不然像这样装傻说不定就会错过一些挽回不了的事，质问王蛇是很早之前的想法，被各种意外一直耽搁了，即使这也不是什么具有客观性的证据，但韩陌溪想，这一定能成为推导黑幕的一大助力 而最坏的结果是……被当场击杀 是啊！这里荒郊野地连个监控都没有，她要真的幕后黑手这条命就在这里交代了好吗？ 人要怎么胜过枪，难道要我练成摇头躲子弹的神技吗……这个不愧是做不到 那个人明明穿的是便服为什么能带着手枪？这个世界就不能对枪械管得严一点吗？不能吗？ “我和她？她是罪犯我去找她算账不是当然的吗？不如说你问这个是打算包庇她？” 为什么话题被抛到自己身上了啊！好吧，问别人问题就要有问题再被抛到自己身上的觉悟，是这个世界都基本没有人这么干导致自己放松了警惕，敷衍过去就是了 “怎么可能，对我来说还可以利用倒是真的，但是就不能把她扭送到警察局吗……一定要当场解决吗？就算你是警察”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世界的办案流程，但是这里也像是个现代社会，那按正常人的逻辑还是要走流程不能当场给人一枪崩了吧 “不过她身上可是有个怪物啊，不当场解决领到一群不相信怪物的普通人面前是等着她大开杀戒吗？依据这个当场解决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你在依据些什么，汉谟拉比法典吗？不不不，汉谟拉比法典可没这么野蛮，好歹也是划时代性的一部法典诶 而且这么做……你真的不会被抓吗？不要滥用职权啊 “不我觉得问题可大了……不过不重要” 问题可大了，不过不重要是几个意思？韩陌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但这两者都是她的内心真实想法没错，虽然王蛇的想法怎么想都不是小问题！但相比之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介意啊？” “不介意就好……诶，介意啊” “那不是当然的” “为什么……那怎么样你才能不介意” “你又为什么要问我问题，你又要问什么问题” 好！既然这么被问了，干脆就摊牌了吧 “因为我怀疑你是幕后黑手……就算不是，你身上那么多问题，也很难让人就这么傻傻地站你旁边” “那又如何” ……啊？ “如果我现在说我就是幕后黑手你打算干什么？就地处决？”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质疑是会这么回答的吗！？韩陌溪还在发愣中没有回过神来，王蛇已经开始接着说下去了 “这个……嗯，把你交给警察局之类的吧，就地处决……轮不到我来干，在那之前可以的话就把你的阴谋全部告诉我吧，不过不说也不重要，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个” “你觉得那堆非现实的怪物，它们的幕后黑手交给普通人处理没关系是吗？而且你要是对背后的原因无所谓，我倒是更想问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此了” “嗯，这么一想确实不妥呢……等等，诶，诶诶——真的是你吗？” “怎么可能，假设而已，要指认我是真凶之前先把动机和作案手法为我解释一下，我想说的是，虽然成立了这个部门，但是怪物的事当然是我们这群拿着卡片的人的私事，不能把普通人过多的牵扯进去，尽管很麻烦” “不牵扯到普通人啊……也是呢” 个鬼，想想你的所作所为，最开始把卡硬塞给我这个普通人还不牵扯？转移话题也转个靠谱一点的 但是幕后黑手吗……如果有着怪物一样的杀伤力，交给普通人是不太好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排查幕后黑手啊，真凶就交给我处理吧” “……” “……” 面对着有如此多疑点的王蛇，韩陌溪无法迅速给出回答 从行为判断……她所做之事确实是在努力消灭怪物，孤军奋战就等于被其他团体围攻，这样的话还不如…… “那一起去找真凶吧，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把其他更多的疑惑埋进肚子，面对这个人问问题，被质问的反而只会是自己，韩陌溪点了点头 “那么说结论，之前看到的可疑分子是被怪物附身的人，所以接下去要解决的目标是它” “怪物还……还可以附身人的吗？” 这种事还没听说过啊…… “是啊，我认为封存怪物的卡片原理就是怪物附身于人的能力，不过前提是需要经过人的同意，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干的吧？” “嗯，谁会啊” “另外，经研究，怪物附身是能读取人类记忆的，所以它们有可能会模仿人的性格，小心别被骗” “嗯嗯……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是在特意嘱咐我一样，我也没那么容易受骗的，那要怎么判断？” “没法判断” “啊？” “没法判断”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二章.天黑后 月亮已经悬在了天边，太阳却还差临门一脚才能消失不见，尽管阴天的太阳并不是那么容易观察，不像晴天的太阳每一刻都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但当太阳正好下山时，确实是能感到天一下子暗了下来，而此时忽然一阵风吹来，云遮住了月亮 “这不是你喜欢的啥也看不到的夜空吗？” 穿行在树林中，透过层层树荫，韩陌溪艰难的瞟到了一眼天空，仔细观察之下她又唐突地这么说 “今天的夜空没昨天漂亮” “有区别吗……说起来你是多不待见星星和月亮啊？” “哪里是我不待见，只是有更喜欢的而已” “行行，所以到底漂亮在哪” “每个人审美不同而已，要我说很多次吗？不会干的哦” “所以说啊！我就是想弄清楚你的审美啊” “审美这种东西要怎么弄清楚，你也用脑子想一想” “不要光说喜欢倒是说说为什么啊！……就，你也用脑子想想怎么样？” “你有什么一定要知道理由吗？” “……没有……但是发现奇怪的东西想问是人之常情吧？” “不要随便把别人喜欢的东西说成奇怪，在歧视吗？” “也、也不至于歧视吧？” 跟王蛇说话，还真是不管日常的话题，还是机密的话题都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韩陌溪算是彻底理解……然后放弃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跑哪里去？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吧” 但是这种问题还要搪塞过去就过分了吧！韩陌溪重整旗鼓再次问道 “先从这边树林出去” 哦，这个好，虽然这个季节是没蚊子……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蚊子，但是这种地方明显也很危险……鬼知道有什么毒虫子，天黑了看不清路也容易踩坑里 “……但我们是为什么要来这边的” 被王蛇说服后韩陌溪也只是跟着她走而已，至于为什么要来，要去什么地方……刚刚是第一次问 “来找可疑分子啊，不是说过了吗？那家伙被怪物附身了很危险” “……这个确实说过，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难走的地方找，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被附身的？” “就是因为难走所以他会到这里躲的可能性大吧” “……” “……” 很好，所以说第二个问题被无视了是吧？但是不要紧，韩陌溪缓缓铺开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确定他会躲着啊，不会跑了吧？” “嗯，就是确信他在等一个时机行动，所以我才会决定找到他，先一步行动” 是啊所以是什么时机？倒是说啊！虽然这么想，但就算再问想必也会被糊弄过去 “那、我们现在又干嘛回公路那边” “江浩差不多要到了，他那边申请应该过的很快，不过为了省时间他还是会从镜子穿越过来，我们先去和他汇合，而且天黑下来了这边路也不好走” 一问一答之间，韩陌溪已经隐约看到前方白色的栏杆了，阴天的夜晚有一个毛病，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黑漆漆一片，为什么有人喜欢这样的夜晚？她不解 穿过凹凸不平的道路，两人终于走上了正道……不过对行人来说高速公路也不能算什么正道 高速公路是曲折蜿蜒的，虽说众所周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么弯哪里高速了，但同样众所周知，高速公路路上这么弯在防止驾驶员昏睡上有重大作用，所以这个没有什么特殊科技的世界，高速公路也是如此回转弯曲十分有道理 如果今夜有月亮的话，按照方位，大概现在正好挂在这条公路最终延伸的方向上，仿若指引着众人 可惜今晚什么也没有，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就连路灯，大致因为这里基本没有车会经过，所以也没有通电吧 黑是真的黑，所以为什么有人喜欢？城市里到处是霓虹灯闪烁暂且没有意识到，到了这种地方韩陌溪的不解更是多了一份……也许多了很多份 明天是晴天就好了，她如此祈愿着，其实最好现在再就来一阵风把云刮走 遗憾的是，直到走到服务站附近，都只有微风拂过，树叶都没怎么动，天上的云基本也是纹丝不动 不过这样的天，服务站倒是看的很清楚，毕竟是这么大片地唯一特别亮的地方 就站在附近，王蛇并没有走进去，韩陌溪也没有自作主张跑进去，也就站在王蛇身边 不久，从拐弯处走出一个高大的男子……嗯，这个高度应该就是江浩了 走近到差不多都能看清楚互相脸的地方，果然是江浩，没有什么神展开 “两位晚上好啊” 于是他向这边打了个蠢透了的招呼 “嗯，晚上好啊” ……是同等程度的蠢呢，现在是聊这种没营养话题的时候吗，但不知道为什么，韩陌溪一看到江浩突然就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 大概是在场的笨蛋不止自己一个了吧 “啊，晚上好” “……” “……” 说不定真的是被傻子光环影响了，王蛇也就这么接上一句晚上好，然后陷入了其实也不算长的沉默，但在这个鸦雀无声的地方还是显得十分尴尬 “你们两个有什么要单独聊的事吗？有的话我先到旁边去了” 先行打破沉默的是韩陌溪，当然要她真的到旁边不打扰是不可能的，就算真的有要让她到旁边去的事，她也会抓住机会偷听 而且这可是这两个人她第一次看到在一起 从最开始就互相推锅给对方，但供词却几乎一致的两人，能观察到这两个在一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不……那种事倒也没有，毕竟你也是拿着那张卡的人，现在和王蛇也在一起行动，说起来之前你还邀请我一起了呢” ……对啊，没想到现在却以这种方式诡异地一起行动了 韩陌溪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么你们接下来的话我听着也没事吧？” “嗯……老实说是不想让一般人掺和太多的，你只是一个被旁边那个人的无耻行为卷进来普通人而已，不过她的偷懒行动还在继续的样子啊，那也没办法了” 由这个人说不想把一般人卷进来倒是有半点可信度，不过遗憾的是韩陌溪就算在那天没有拿到王蛇给的卡……不，就算那天没有见到怪物，只要一发现可疑的存在就会立刻去调查吧 但是这个态度，莫非真的是啥也不知道吗？还是说在继续装……王蛇和他说的才是真的也没错，可王蛇为什么要认怂改口，那不就说不通了吗？演给谁看呢？ “谁偷懒啊？” “除了你还有谁啊？要是没有你我至于加班到现在这个点吗？加班费啊，加班费都没有啊” “警察不是为人民工作的职业吗？执着于工资的你真是失职” “你也有资格说这个啊？” “那么你给我指示一下这个资格是要如何获得的？或者说这也是要获得资格才能说的话吗？真是令人发笑” “我说你啊……” ……惊了，这两个人普通的吵起来了，互相责备真的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于是韩陌溪决定打断他们 “抱歉中途插话……不过我也是想着快点解决事情回家，可以请两位聊正事吗？” “嗯也是，喂王蛇，你也让人省省心” 江浩往王蛇那边走了一步这么说，在这个距离下韩陌溪才注意到江浩虽然很高，但是王蛇的身高好像也没矮多少，江浩算是接近一米九的话，王蛇也有个快一米八吧？ ……跟这两个人说话基本都要仰着脖子，好烦哦 ……但是现在是在意身高的时候吗？才不是啊，赶紧注意他俩的对话 “哼” “你哼什么啊……算了，现在确实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呢现在也不是要特意聊什么事，就是来汇合确认一下对方，详细的事可以通过通讯工具联络的，这样反而不容易被偷听，对了那边的……韩……韩陌溪，你电话号码是多少？为了效率我们待会儿分头行动好了” “啊？” 话题突然转到了韩陌溪身上，还是她最不想遇到……之一的那种问题 “我……没有电话” 她也只好这么回答，不然呢？ “那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要不你继续跟着王蛇？跟着我也行” “那我就跟着你走了，少了一组会影响效率吧……还有下次我会尽力准备通讯工具的” 王蛇那边显而易见利用价值已经没了，问问题也得不到回答，这样不如就和江浩走一条道 “嗯，那我们就这样分头行动了吧？” “等一下，你东西都带好了吗？枪之类的，这次的对手我也说过本体是人” “我才赶回来就跑过来了啊！” “就是没带的意思？” “反正你准备着吧” “……没子弹了”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三章.可疑分子 要识别可疑分子是件很简单的事，比如说现在，一个荒郊野地，鬼影都看不到……虽然怪物倒是挺多的，在这样的地方，有一个壮汉蹲着躲在一棵树后就明显不正常 这种不正常的人……想也不用想，先发制人把他行动能力封住再说，难道有人大半夜跑这种地方散步？ 先看到并冲上去的是江浩，韩陌溪一开始并没有看到那边蹲了个人，但是看到江浩跑过去逮住那个人时就算想忽视也做不到了吧 在这两个人扭打时被忽略掉了的人，反而是韩陌溪，毕竟江浩一个猛冲过去实在是太让人无法忽视了，身后的她自然不会被注意到 于是她找准时机从后面过去锁住了那个人的手 毕竟联络王蛇还要交给江浩，反扣住那个人的双手后他那边总算是可以放松去联系了 可在江浩拉开距离后的一瞬间，壮汉后仰利用体重优势让自己和韩陌溪一起双双摔倒在了地上，本来被反扣住的双手也得到了释放 当然与之同时双手空下来的也有韩陌溪，当机立断地，韩陌溪单手锁住了他喉咙，然而壮汉却没有去反击她，而是掏出了一把枪 ……可恶他藏哪的，大意了 首先瞄准的对象当然是江浩，江浩自然是注意到了枪这边的，不至于一心一意看手机完全不知道这边情况，何况摔下去那下声音也不小 但是，就算注意到了，人类躲过子弹的可能性是多少？虽然这个壮汉也不知道打枪准不准，而且姿势也不方便瞄准，然而要是子弹剩下的多，一口气发射好几颗……这个，几乎没有可能性躲过去吧 不过韩陌溪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的，与他举枪的同一时间，她立刻抱着人往江浩躲避的反方向翻滚 ……然后，就在那个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枪的样子……和最初见到王蛇时，是一样的枪 韩陌溪对枪很不熟悉，并且很少见到……至少是在到这个世界之前，觉得是很稀奇的东西，因此对枪的印象反而很深 不止是最初见到王蛇的时候，后来第一次见到莫天思那次她拿着的也是这个样子的枪 包括不久前指着莫天思的也是那把 但是，莫天思交给自己的那把不一样，如果是一样的话……也许自己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怀疑了 然而莫天思和王蛇的对话中，提到这把枪是从王蛇手上抢过来的，而王蛇也侧面承认……呃，承认那把枪是江浩的了 可是警局的枪一般都会是统一配布一样的枪吧？怎么会王蛇的枪长一个样，江浩的枪长一个样 虽说如此，韩陌溪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回事，江浩的枪……很遗憾正好他今天也没有带，不能做参考，虽然有莫天思给的那把，但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给每个人配发多套装备，莫天思也可能唬人……所以也不能完全否认这个可能性，要知道还需要去问问江浩 如果真的都长一个样，那么就是说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在私藏自己买的枪，或者说莫天思这人有多把……还有一把她用其他方式得到的给了自己 但以上可能性都无法解决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壮汉会有和王蛇一样的枪，除非真的王蛇私藏枪，还正好买了这位壮汉一个型号的 但是……有一个更有可能的回答 那就是，这位壮汉之前见过王蛇，并且因为某种方式交换了枪，那个「之前」就在韩陌溪遇见莫天思之后到莫天思交给自己枪之间，至于跟莫天思说的那是江浩的枪，大概是随便口胡的 还要特意问一句江浩有没有带枪……恐怕也是试探，怕不是她之后回到警局后，现在手上拿的那把才是江浩的 这也是为什么王蛇确信这个人不会走……如果他真的是王蛇说的那个可疑分子，因为不能肯定只有一个可疑分子 那把枪很可能有什么奇特之处，让这个人一定要抢回来，所以也在潜伏等着一个时机袭击王蛇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算先一步打过来的是他，他也抢不回来，因为这把枪现在实际上在某个小饭馆的杂物间 王蛇……莫非是故意让莫天思把枪抢过来的？不过不愧是王蛇也没想到莫天思把这把枪给自己了吧 枪声响起，子弹恰好擦过江浩，击到树上，却是发出强光，造成范围性爆炸 ……这，肯定不止是子弹的功劳 “浪费了呢” 举着枪的壮汉发出的声音，是与之前因用力而发出的，一听就是猛男的声音不同的，如机器般无感情，而又雌雄莫辨的声音 “诶？” 韩陌溪与江浩两人皆是一愣，一是这个不科学的爆炸，二是这个声音，就算之前被说过这个人是已经被怪物附身了，还是感到惊愕 就在这愣住的一瞬间，壮汉一个肘击往韩陌溪腹部打，吃痛的韩陌溪向她自己后方滚去 如此，没被束缚住的壮汉自然是站了起来 也许是判断韩陌溪已经失去了继续跟他打的能力，他面向江浩，再次举起了枪 不过都是带着怪物的人，既然确定对方是那个被怪物附身的，就算江浩借助怪物的力量，他的良心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吧 而这两人的战斗，短暂处于意识模糊的韩陌溪并不了解，把她从这个状态拉出来的是另一个声音 “都说你走的太慢了！” “知道了知道了……体谅一下伤员，而且这不都快到了吗？其实就这点距离啊” ……这是，白兔哲和安正雨的声音！ 为什么他们俩会到这里？难道说这里其实离翻车的地方很近吗……不，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人一起来？莫非他俩其实是熟人？ 这些都是小事，总之现在要赶紧把状态调回来，两个普通人站在这很危险的！ 赶快站起来甩了甩头，韩陌溪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壮汉好像和江浩打的有来有回，于是转而扑向安正雨…… 这不是很不妙吗！ 还在这么观察局势时，壮汉已经逮住了安正雨，并用枪指着她脑袋，而本来和她在一起的白兔哲……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也是……安正雨脚受伤了没法跑…… 既然已经被当成人质了……那，那也没办法呗，继续观察形式吧 “你要做什么！” 发出质问的当然是江浩……剩下的人里面唯一一个有点良心的 “还用说吗？这家伙现在是人质了” 这声音……是那个壮汉的，但接下去一句却是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把枪交出来，也许人家就放了她” “……啊？啥？什么枪？哈哈哈哈我今天正好没带” 江浩你在干什么啊江浩，为什么这个人现在还能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出声！ ……哦，其实我也想笑 那没事了 “别装傻，你是那个女人的帮凶吧，废了好大功夫才改造好的枪，却被她掉包了……害得人家又重新做了一遍！过分！太过分了！算她有良心把她的枪给我了！那边那群人，给人家评评理” 老哥你咋回事……怎么还撒起娇来了，而且逮着人质还用这种祈使句撒娇……怪物，真是难以令人理解呢 “女人哈哈哈，王蛇吗？她是坏人没错但我不是啊” ……江浩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这么爱笑的人设才对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喂你笑什么” 虽然这么想着，听着笑声，韩陌溪也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可恶，在场的笨蛋有三个，所以傻子光环的力量也是三倍吗？ “你还不是在笑啊，因为真的很好笑” “人质、还有人质呢，认真点” 看着那边的壮汉……以及人质安正雨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江浩再次严肃了起来 “是啊！人质在人家手上！你们在那里自顾自说些什么，想把人家排除在外吗！？” 壮汉用枪口砸了两下安正雨的脑袋 ……但我想这不是排除在外的问题，壮汉先生，还有怪物 “哦，嗯，人质，咳咳，那种东西我们没有，我想是你有什么误会，把人质释放了吧” 是的，还有人质，韩陌溪也回忆起了这个问题……个鬼，这么重要的问题不要还要回忆啊 也许可以用石化阻止他？可是要是他还有后手，而自己不能动不就完蛋了吗？ “空口无凭，倒是给人家证明，证据呢？” “呃……你稍后，王蛇马上就到” “人家不信！看来是要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才会说实话，这个小姑娘，今天就在这里断命吧” 枪口就在安正雨脑袋上不到一厘米，扣下扳机的时间是……？ 而江浩离壮汉的距离并不近 然而就在这时，草丛中却突然跳起来一个人 ……这里究竟要来几个人…… 呸现在不要破坏气氛啊！ 那个人猛然扑倒了壮汉，扳机最后幸好是没扣下去 “……老师……？” 保住一命的安正雨口中喃喃道 这个人……是她的老师吗？ 此时在庆幸的，不止保住一命的安正雨，还有韩陌溪也是，本来她想要是江浩不能成功阻止就石化掉枪的 是啊，可以石化枪啊 只能说智商不行思维是比较固化，更早之前就应该这么干，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吧…… “你要对我的学生做什么！！” “你才是为什么要破坏人家的计划！” 哦，两个人肉搏了起来，那还是看看情况吧 原本，一个书生打壮汉，那是对胜利结果毋庸置疑的 可是现在，也许是因为愤怒，给了这位老师力量，他和壮汉打了个五五开，又也许是因为愤怒，会让人失智，怪物也……也只会肉搏了，还是你一拳我一拳十分友好的……拳击赛？让这位老师和他打了个五五开，两人越打越往边上靠 其他人？ 江浩在和王蛇联络.jpg 韩陌溪在暗中观察.jpg 最后，老师夺过了枪，而壮汉终于意识到他……他其实可以玩阴的，趁机跑过去，踩在了不能行动倒地着的安正雨身上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情况下，老师只能开枪才能救下安正雨的性命，剩下的人因为站位都是更靠近老师，去救人时……人可能已经死了 老师也下定了觉悟，虽然不知道子弹还有几发但是…… 他举起了枪 但这个位置正好是江浩身边，于是江浩踏过一步也握住了那个枪 “这里就交给我” ……也是，这里交给警察才符合基本法 现在的情况大概容不下半点犹豫，江浩夺过枪，而壮汉脚狠狠往下跺了一下……下跺的地方当然是安正雨的腹部，一边靠着下跺的冲力蹲下握住了安正雨的脖子 想死的时候至少拖一个人下水吗？ “别想伤害我的学生！” “你的恶行到此为止！” “人家的枪又被抢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喊出声，而在这骚动中，韩陌溪小小的声音一定是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吧 “onyx，石化掉枪” 最终，枪还是被石化掉了 ……眼前不会让死人出现，韩陌溪曾这么和黑衣女说过 这其中包括任何人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四章.在那之后 虽说呢，石化之后枪是废了，但韩陌溪并非是搁那瞎指挥的 处于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对手身上的那堆热血笨蛋一定没有看到，白兔哲带着王蛇从背后草丛靠近了 ……已经懒得数这里来多少人了，光这草丛里待着的人就不少吧 说结论吧，王蛇从背后把人踢翻了……然后被很正常的逮捕了 留下了满身是伤的安正雨以及她的老师 这老师呢，据他自述，他是跟着半夜溜出来的安正雨来的，然后前面一直在草丛里暗中观察，看到安正雨差那么一点就要和人世间说再见了，他才急了跳出来 啊，好老师 “诶……这枪怎么回事我用不了啊” “给我看看？” “你什么时候会修东西了……才不，你会把它搞得面目全非吧” “……比起这个，你想变得面目全非吗？” “才不？！为什么会提到这里啊，有那么喜欢威胁别人吗？” “和我共事那么久还不了解我，希望你没把脑子忘在什么地方” ……江浩和王蛇，那边两个还是再吵，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意识到这种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呢 不过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吵去吧 负伤躺下的那两个人……嗯，毕竟还是警察，应该自有分寸，吵得差不多就会帮他们抬回医院了吧 “仔细一看，这枪好像给我们配发的那种啊……” “你可以直接说就是的” “所以他从哪里搞来的！？” “问我干嘛，你不会觉得我是共犯吧？” “怎么可能……” “那你当我是什么？万事通？还是先知？” “我自言自语行了吧” “不行” “为啥不行啊？这个都不准啊？啊，这个枪……像是变成石头一样了啊，怎么回事……” “不要转移话题” ……啊！所以那两个人到底要这么毫无意义地吵到什么时候！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时候吗！？看看旁边站着的一堆人……还有躺着的，很可怜啊 一边这么想着，韩陌溪又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明显不是肉色的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抱歉，你们两位能护送一下伤员吗” 最后韩陌溪还是开口打断了，主要是她也想赶紧回去了 “也是，这位学生和这位老师都已经伤成这样子了……” “稍后会处理的，说起来闻到了一股黄瓜味……哪里飘来的？” “哪有啊” “嗅觉也失灵了啊” “才不？！” “哼” 单手提着壮汉的脖子，王蛇这么说，当然壮汉已经被王蛇偷袭到昏迷了，要是还醒着……这个姿势他真的会哭吧？虽然不知道哭的是怪物还是壮汉就是了 不过黄瓜味？啥？没闻到啊？ “啊，那我们可以先走了吗？” 用的是「我们」，毫无疑问，韩陌溪这个我们包括的有白兔哲，这次她终于可以顺利接人回家了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会弱智到忘了怎么回去吧” ……不，这个当然不至于，但是要带白兔哲啊……要怎么合理的向他解释走镜子呢 “……说实话，要拉一个人有点苦恼” 要是能找到方柚子带他回去就好了……不过方柚子那边说不定已经开车跑远了，罪魁祸首都昏迷了不是吗 “白兔哲是吗？学校那次我和江浩带着他走过一遍，所以没事的” “啊，你知道啊，不过为什么你和他会？” “学校遇到了怪物相关的突发事件，正好看见了迟迟没回家的他，然后后略” ……哦，那天吗？好像是我迷路了的责任 但是后略是啥啊？为啥后略啊？ “那我走了，再见” 左手石化被发现就惨了，回想起这个就算有一万个疑问韩陌溪也不敢开口只想快点从她眼前溜走 “最后再提醒你一件事，被怪物附身之后本人的意志就没办法再次出现了，如果像是人格不一样之类的情况，大概只是怪物懒得装了，遇上先动动脑子，别被骗了” 哦，那倒确实不用疑惑是壮汉还是怪物的问题了……不过为什么要疑惑这个，到底有多闲 ……而且你是怎么突然要说这个啊！我的表情已经把自己想的啥说出来了吗！？才不会被骗啊……还是说你从开始就蹲旁边听了啊？别啊，那倒是早点出来救场啊 这个点韩陌溪已经困了，脑袋里一片浆糊，急着回去也是赶紧去补个觉……然后深夜继续去调查点东西 这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歇工作吗……？真忙碌啊 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王蛇也给白兔哲劝说了一通让他跟着韩陌溪回饭馆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有机会再来问问好了 定的地点还是饭馆附近，走杂物间那里的话不就成突然出现了吗，会把老板娘看傻的 于是韩陌溪又跟着白兔哲走进了饭馆……嗯，路痴是这样的，对不起 因为带回了白兔哲所以老板娘甚至还表扬了她 接下来挨骂的就是白兔哲了，不管我事，带着这种心情，确定老板娘他们也去睡了后，她愉快地走进了杂物间……然后又通过镜子传送出去了 说起来其实没怎么在杂物间睡过，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回现实世界补了个觉，再次站在深夜的街道上，虽说决定要去调查了，不过具体去哪还没决定好，不过待办的事很多就是了，慢慢挑 比如说方柚子，话说其实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怪物会被解决吧？万一还在原地没走呢？不过已经是她们的事了……天明的话总是会试试走的吧，改天再去找她们 再比如说莫天思，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高速公路附近！也不知道现在去哪了，不过决定要找的话可以试试去她家找找 或者再说那个占卜师那边，上次好像莫名其妙就打了一架……嗯，结果貌似是我溜了，单独找黑衣女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打起来？所以说那个占卜师到底对我有什么怨什么恨 然后寺庙那边，上次被王蛇打搅，结果最近自己都忘了这码事，再去一趟也好 艰难地找到了寺庙 ……然而 ……然而，前面那个人不是黑衣女吗？嗯，也不是她就不能在街上走了，但这个时候看到她还是有点惊讶，说起来一身黑在半夜还真是难找，差点没看见，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呀，还记得我吗？” 结果还在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凑上去打招呼……不过这是什么尴尬的开场白？怎么可能忘啊 在人还没发现的时候，韩陌溪赶紧掏出口袋里的那颗还没给出去的糖，妄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五章.燕子 黑衣女用手把兜帽掀开一点，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也是，突然一颗糖扔过来是会这样的 ……好像更尴尬了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同甘共苦什么的，还不至于忘了我吧，就，我韩陌溪来着，等等，难道这是我第一次介绍自己的名字吗？那还是正式一点吧，我叫韩陌溪，陌是阡陌的陌……啊，果然还是算了” 今天这都第几次介绍自己的名字了！？已经腻了 “……嗯” “……你……现在拆开吃吧” “……” 过了这么久……韩陌溪都觉得这糖莫不是要化了，不过看着黑衣女一点点拆开糖纸，里面并无什么异常 这时韩陌溪才放心，不愧是春天还不怎么热，化也是没那么快的事 “好吃吗？什么味的？” “……你都不知道就来给我吃？” “……” 虽然这倒是 但是！但是都意识到这了，不怀疑一下我有没有在里面下毒吗？ “你人真好” 不由自主地，韩陌溪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因为，这股随便把不久前还在针锋相对的人给的食物吃下去的天真，感动了她吧 “……？” 而黑衣女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任谁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都会疑惑吧……哦，莫天思大概不会 “所以，糖是什么味？我记得这是水果糖来着，什么水果？” 虽然上次见面时发生了各种各样尴尬的事，但是对工具人真情实感？有必要吗？因此根本没有和她翻脸的必要，能拉拢一个是一个 “……橘子味” “是吗，我还是喜欢牛奶糖……呃、偏题了，这样我们就算同甘共苦了吧？” 令人感动，这颗糖立了几天g，终于喂下去了 “……共苦呢？” “……” 不是、您这也太严格了吧 “这个……嗯，我们去找个地方坐着好好聊聊这事吧” “……嗯” 真的啊？！这算是同意了？ 感觉很久之前已经这么吐槽过一遍了！但是果然这个时点还是要再说一遍！ 黑衣女，怎么会有你这么老实的人 这么一同意，反而是让嘴比脑子先动的韩陌溪感到不自在 “啊……嗯，那边那个凳子如何？” 因为这个城市神奇的构造，寺庙竟然建在商业街中间，附近倒是有不少商店，餐馆自然也有，其中有一家打烊的店外放着椅子，大概是给营业时客人排队可以坐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营业时间了，就算坐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韩陌溪指着那里，黑衣女就很老实地走过去了……这要怎么评价，天真过头了吧 这么老实的行动让韩陌溪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跟过去了 然而坐下后，两人却是相对无言，是呢，虽然行动毫不马虎，但是黑衣女果然是不怎么会说话的类型啊 “你说话好像总是慢半拍” 结果由韩陌溪找了一个完全跟不上前文的话题 “……是吗？” 是吗？当然是啊！你这不就已经慢了半拍再说话吗？ “在想要怎么说话吗？啊，说起来你也失忆过，也是要从说话教？教说话真难啊，还是要自己试过才知道，明明现在说起话来就很简单，但是要让一个不知道怎么说话的人学会说话不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呢，就像学会自行车后就忘了不会骑自行车时的感受……其实我一直也不会骑自行车，第一次说话的事情肯定也忘了……不过……嗯，不过果然还是知道这种事不是一下子就能干好的，但还是希望有那样的奇迹出现，然而这么想的时候都不会有的，要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我也不屑于称它是奇迹” 看着慢悠悠说话的黑衣女，韩陌溪脑中就出现了蓝花楹那个孩子的身影，也不是单纯地想发牢骚，但也就趁此机会把这堆话全部说出来了，黑衣女自然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讲什么，不过牢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其他人不用理解也不要附和的东西，所以沉默的黑衣女是个优秀的听众，优秀的……牢骚处理器 “……我还没有失忆到那个份上” “那为什么？说起来我每次叫你你都来了啊，你的同伙对我很不满吧？你对她也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该不会其实是很想和我说话？” “……你想多了，而且你的问题太多了” “嗯，然而从很久以前开始除了关于那个叫璨的，你基本上都问啥答啥” “……你不觉得你自我意识过剩吗？” 哇，这个人也会嘲讽了啊？看来是有好好上过语言的艺术这一课了 “客套话啦客套话，语言的艺术下一课是对话的技巧，知道吗？再去研习吧” 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对黑衣女的态度韩陌溪还是很在意，这句话绝不是单纯的客套话……不过本来就没有这样的客套话来着！搭讪用语还差不多！ “……” “怎么？不说话了？啊，接不上话是吗，那从之前的话题开始好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我的邀请这么……呃，热情，而且你现在是跑到这里干嘛的” “……你和她倒是挺像的” “啥？” 黑衣女又也把话题转到了一个完全接不上前文的地方 “……璨” “我像璨？你逗我，那个人和我哪有半点像” 谁要对一个不能被自己用的工具有好感呢？至少韩陌溪不要，再说这人欠着账还没还，哪怕有一点好感这里韩陌溪也会打着哈哈跳过这个话题 “……追着我喋喋不休地讲话的地方，这点有够像了，明明把我放着不管就是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对一个没什么回应的人有兴趣呢？” “不，你绝对误会了什么” 璨是以什么心情去与黑衣女讲话，韩陌溪尚且不知道，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完全是出于想要套话啊，拉拢人心啊，这样卑鄙的念头才和黑衣女讲话的 ……可恶，突然惭愧了，但是也没办法说出实话，韩陌溪最后只能这么说 “……我现在，很迷茫” “诶？” 为什么又突然接上这么一句啊？和前面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是出来散步的” 哦你还好好记得我问的问题啊，但是难道要我说一句谢谢吗！？ “迷茫？你迷茫什么？不，话说不要因为迷茫就到外面到处跑啊，很危险的……啊，我猜猜，你没法动手杀人吧” “……！” “别做出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很好猜的啊，你在这里把我杀掉不就解决一桩事了吗？但是你没下手，还在好好听我说话，你根本不想杀人……你每次见到其他人都是一副很犹豫的样子，既然不想杀的话为什么还要拿把水果刀到处唬人” “……” “不想杀人不是什么值得迷茫的事吧？相反我觉得能干脆下手的人比较……比较该去迷茫一下，是那个璨叫你这么干的吧，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她下的指令，你为什么要听从她的命令，就算真有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的一天，你们也要自相残杀吧，为什么要成为她的同伙” “……我要成为谁的同伙是我自己的事” “是啊，但是你的一系列行动让我迷惑，所以我很好奇而已，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是因为想要恢复记忆才这么干的吗？” 两人脸上都浮现出疑惑的表情，许久，黑衣女才缓缓开口 “……我想要恢复记忆，找回我想做的事，这个是真的，但是杀人我做不到” ……哇，你真的好老实啊，谢谢你把你的想法都交代出来，虽然没什么用 “找回又能干什么？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在做事了吗？恢复记忆后你真的还是现在的你吗？你不怕自己消失吗……啊，你要是真的回答不怕的话，那你真是有勇气呢，在无私奉献的意义上” “……我……” “你现在想干什么？试着想想这个吧，也不是说我要你放弃什么的……但是作为……呃，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希望你能够不要后悔？” “……我，其实想要成为燕子”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六章.王子 “……” 韩陌溪陷入了沉思，半晌，她说 “人要怎么才能成燕子” “……” 饶是黑衣女也不经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你也去读读书好了，修辞的意义之类的” “那、那就算是修辞吧，燕子是比喻什么的？你想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吗？” “……那是什么？” “你们这里没有吗？就那种，小燕子~穿花衣～年年……啊，看你那表情是没有了” 黑衣女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着韩陌溪，要韩陌溪说的话，这表情她很熟悉，就，看智障的那种 “……你非要我来解释的话，你听过快乐王子的故事吗？” 啊？虽然没有小燕子穿花衣但是这个有快乐王子是吧？为啥啊？……不，说不定只是个同名的故事 “好像听过，你讲来听听我看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 “……有一个身上都是宝石的王子雕像，遇见了一只掉队的小燕子，小燕子帮助它把身上所有的宝石都送走了，最后两个东西都死了” 哦，那就是了，虽然细节上说不定有一点差别，不过故事内核就是现实世界的那个快乐王子没跑 ……但是这个人讲的……是不是跳了很多关键的部分，而且两个东西是什么东西！难道说这个世界的快乐王子真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吗！？ “了解了……呃，那你是，是想和你的王子一起同归于尽？” 能想到符合王子的人……璨？虽说这个人离快乐王子大概有十万八千米远 “……我想一起和同归于尽不能一起用” ……可恶，这个人开始挑语法错误了！ 虽然确实是自己的错！但也不能就这么把话题的风向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总之让我们来说说正题” 生硬地把话题扭了过来，不过黑衣女大概是一点也不想死抓韩陌溪的语病 “……什么正题？” “你到底想不想恢复记忆” “……你为什么在意这个” 不错啊还学会反问人了，看来对话的技巧也有好好掌握了 但是就这么放过她……？怎么可能 “我当然在意啊，你要恢复记忆，然后找的途径是把人全部砍了去实现愿望，我关心这个就是关心我性命好吧？” “……我当然要恢复，拿到所有卡之后就能找到一个我没有失忆过的世界了” “哦，你没有失忆过的世界，那你也不存在了，为了一个谁也不记得的人拼死拼活，真是只有奉献精神的小燕子啊” 也许王子不是指的璨，是曾经的黑衣女她自己？ 我是我自己的王子，也是我自己的燕子，但很明显我不是我 ……算了，失忆这种事太麻烦了，不要深究为好 “……那我还能干什么？” “你有手有脚的……什么不能干？你要犯罪吗？……哦，我能理解一点，你失忆多久来着了” “……一年多” “嗯嗯，一年多还是话都说不好” 虽然真的是自己的错，但韩陌溪还是对自己语病被挑一事耿耿于怀 “……璨告诉我说，把卡片收集齐后可以得到想要的命运，她还说我要是得到没有失忆的命运之后，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目的浑浑噩噩地活着” 反正黑衣女会无视掉，自顾自地进行对话 “那么她有没有告诉你，全部的意思里面包括她手上那张” “……等到最后，如果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会自愿被她杀死的” “那不就是你根本不打算恢复记忆的意思吗？” 韩陌溪残忍地下了定论 ……而且，这卡要怎么毁其实大家都一筹莫展吧，怎么就想到这么后面了 当然这个「大家」没有把韩陌溪算进里面去 时空裂缝 靠着时空裂缝韩陌溪可以轻易销毁掉这些卡片，要是她真心来干，那么这将会为她奠定绝对的优势 但是谁要信命运这么玄乎的东西……而且这事明摆着有诈，韩陌溪才不干 “……也许，但是……我没有别的目标能让我继续存在了” “你都来一年多了……我才来十天，你未免也太自闭了” “……诶？” 我才来十天，这明显就不像是什么正常人会说的话 “啊，我是个穿越者来着，到今天为止应该是正好来这个世界的第十天” “……？” 不可置信与无奈看智障的表情同时在黑衣女的脸上显现出来，最后变为了一张纯粹疑惑的脸 “对一个失忆者来说，穿越者一定也不稀奇吧” 这话韩陌溪自己也知道在胡扯，但她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显得自己说得好像没毛病一样 “……证据呢？” “什么你真的想信啊？……证据的话只有我自己的记忆哦？不介意听的话倒是也无所谓讲给你听啦” “……说吧” 说吧？为什么是说吧？语境不对啊！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学妹来着，然后她死了……其实客观来看，我和她也不是特别熟，但是相比起来就很熟了，毕竟我没朋友来着，偏题了，总之那之后我就发现学校附近有个……莫名其妙飘在空中的洞，然后我跑进去，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人人都会魔法的世界” 虽说是对黑衣女那一副好像是自己很想说一样的语气感到无奈，但韩陌溪还是说了 而黑衣女皱起了眉头，这也是能理解的……因为韩陌溪这段描述就突出一个唐突，仿佛中间和谐了五万字 不过虽然韩陌溪那微妙的表达能力也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有时候生活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那个世界就是我去的第一个世界，那里人们会选拔出勇者，而勇者会靠着神力加持保护王国不受魔兽侵犯，为了在那个世界生存下去……我不得不锻炼，最后和现任勇者一起打败了最终boss，接着再穿过时空隧道后那个洞却消失了，不过我又在别的地方发现了另外一个洞，于是走了进来，而那就是这里，我的第二个世界，话说来了才发现果然一般人体质还是很弱的吗？在第一个世界被打自闭了好多次” 无视掉黑衣女的眼神，韩陌溪继续讲道 “……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不是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吗……啊我懂了，你是打算那个吧” 一瞬间黑衣女脸上闪过了慌乱的表情，此时自然是要乘胜追击 “这么坦诚地把心情说出来，你其实等着一个人来主动排除你的忧虑，因为你没办法为自己找个理由退出，但被别人带着跑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样向你的王子交代的时候不就变成你错信别人的谗言而已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在意这个” 你是只会这一句吗！？ “我差点就要变成诱拐犯了我当然在意，不过没办法，现在就算背上诱拐犯这个黑锅我也只能默默接受，谁让我身边都是一群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背刺的人，所以，既然你不是诚心诚意追求胜利那就好聊了，来加入我吧” “……我觉得你单方面给我糖不能叫同甘” “诶” “……也没有共苦过” 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个啊！ 韩陌溪为自己挖了坑自己跳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悲伤 “这……总之你再考虑考虑吧？然后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还有事要做，再见” 说罢，韩陌溪起身，黑衣女也是，两个人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但是 寺院门……已经关了…… “喂” 结果韩陌溪又叫住了黑衣女 “……什么？” “来帮我翻墙吧，我要偷偷溜进那个庙” “……这算共苦？” “不，这是更高一级的，共犯” “……” 很难想象有人乐颠颠地跑去跟人当共犯，黑衣女自然是走掉了 ……好吧，明天，明天有机会再调查，可恶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七章.雨天偶遇 下雨天呢，总是这么让人烦躁 不过下雨天客人很少，韩陌溪也是清闲，而且想到轰轰烈烈下完一场大雨就可以天晴，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要是白兔哲那个死小鬼不在大概会更好一点，明明想着上次跟他关系好点是不是就可以让他别那么能折腾，结果昨天又变了脸 如上所述，客人很少，可以说基本没有，而且现在不是饭点，厨房根本没动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韩陌溪仿佛闻到了黄瓜的味道……不，大概只是想着王蛇说的话然后擅自觉得有这样的味道吧 “那个……有人吗？” 从店门口传来了声音，还真有人在这种大雨天跑出来吃饭啊 ……话说，这声音好耳熟啊 当韩陌溪看到门口那站的是谁，她就知道为什么耳熟了 安正雨举着一把橙色的雨伞，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啊……你是？安正雨？” “嗯……啊，你是昨天那个人” 低沉着头安正雨猛地抬头，露出很是惊讶的眼神，韩陌溪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开口问 “这么快就能走了？” ……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太嘲讽了，韩陌溪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语言的艺术是不是白学了，天知道她是真的在关心，于是她尴尬地把头扭开 “走路的话，还是没问题” “那能走就好” 可恶自己的话术（虽然本来就不怎样）是被这雨下没了吗！？ 不过安正雨没在意这个的样子 “有客人啊，你们是几位？” 老板娘像是反射神经慢了好几拍的样子，现在才走出来 “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吗？” 韩陌溪看到老板娘走到自己身边后这么说 她好像闻到从老板娘身上传来了什么味道……像是铃兰？ 对，铃兰，韩陌溪想起来了，这是有一次她因为好奇偷偷去碰老板娘用的香水时闻到的味道 那个香水最初是一股刺激性的薄荷味，让韩陌溪不禁皱了皱眉头 然后闻着闻着又是铃兰花和橘子……说不定是柠檬的气味？ 可接着好像又觉得是酸黄瓜和其他什么混合的味道，不知为何那味道让她想起了理发店……虽然摆满了酸黄瓜的理发店未免有些太搞笑 “嗯，就我一个人” 对面的安正雨有些局促不安地回答 她点了一碗面，于是老板娘走进厨房去煮，又剩下了她和韩陌溪两个人 “今天……不是放假吧，你为什么在外面” “这个……家里有点事，只能出来随便找家附近的店吃了，真没想到你在这里打工啊” “……” “……” 然后又是令人尴尬的沉默，但是韩陌溪再次开口 “你老师呢？” “他……他身体也没什么问题” “啊我不是问这个……呃，也不是我就不关心他身体的意思，我是说，你知道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吗？” “他是跟着我们来的……唉，大概是被他发现我偷偷溜出去的事，结果他又偷偷跟着我吧” “你……对，你又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偷偷溜出来？” “我看见白兔哲站在外面，就跟过去了，接着听到附近有声响就赶过去了” “哦……” “唉，被老师骂了一顿” “呃？至少你现在还活着？就不要在意被骂了” “他本来还打算教训白兔哲的，不过昨天晚上那人倒是溜得挺快” 韩陌溪默默把是自己带他回去这件事藏在了心底，反正，反正是王蛇叫的所以要怪就怪王蛇吧 “反正他回家也被骂了一顿” 顿了一下后，韩陌溪补充道，而安正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间又回归了沉寂 终于老板娘端着面走了上来……不巧的是，这时白兔哲也正好走过来了 安正雨和白兔哲两人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老板娘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看着他们，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啊，刚刚她说的时候我就该察觉到你也在这” 最终是安正雨打着哈哈试图破解这场面 “你谁啊” “……” 然后白兔哲一句你谁啊的死亡质问又再次把场面带回了尴尬 “我是你班长啊！昨天我们还见过的！不对我们在一个班多久了！为什么你还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忍住冲动的安正雨敲了敲桌子重申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气……虽然我们好像没你和他认识那么久来着” 好死不死，韩陌溪补充了一句，把气氛推向了更深的尴尬 其实韩陌溪也不觉得白兔哲真的忘了安正雨，不然这俩人刚刚搁那干瞪眼半天搞什么 “这是你同学？” 这时老板娘又加入了对话，她向白兔哲如此问道 “也许吧” “也许吧是几个意思，她是不是你同学你还也许吧”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 “你这孩子真是的……” 老板娘转而看向安正雨，她正闷闷不乐地大口吸着面 “小姑娘，今天没放假吧” 面带微笑，老板娘柔和地向安正雨说话 “啊？啊，家里有事请假了，也没办法在家里吃，只能就近找家餐厅了” 仿佛是预料到老板娘接下来要说什么，安正雨抢先一步解释 不过，餐厅……这也叫餐厅？韩陌溪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这样啊” “我家离这里其实还挺近的，不过都没到这里来吃过，都不知道这是同学开的呢” “那小姑娘你接下来是要回家吗？” “嗯” “你一女孩子提那么多东西还挺辛苦的，我让白兔哲送你一截吧” “嗯……嗯？” 坐在一边的白兔哲傻了，安正雨也傻了，韩陌溪也一时不知道说啥 “你做梦” 白兔哲直言道 “你一男孩子嘛，要有担当，帮帮别人小女孩怎么了” “反正你也就会说这几句话”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是啊我就这样你还不清楚吗？” 来了……吵起来了…… 这时的韩陌溪，渴望一个耳塞 最令人惊讶的一件事，那莫过于老板娘真的在安正雨吃完时说动了白兔哲，让他帮忙提包了 “等……儿子？儿子！你没拿伞！” 但气鼓鼓的白兔哲一股脑冲了出去，什么都没带 “呃？我去给他送？” 韩陌溪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告奋勇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八章.淋雨 “给你，伞” “哦” “谢谢呢？算了不指望你” 连白兔哲都追不上的话那韩陌溪也太废物了，虽说雨天确实不适合跑步 再从安正雨手上接过一袋子东西，韩陌溪想就这么正好多一个人帮她提东西也不错 “我刚刚本来想和他打一把伞的……” “哼” 这时韩陌溪注意到安正雨和白兔哲两人中间隔着不短的距离，不过好歹是并列走的，像她，已经自觉地站在两人身后三步左右位置了 “提着这么多东西两个人打一把伞倒确实不太好，容易两个人都被淋湿” “嗯，不过不介意的话要和我站一起吗？” “不了，我就搁这走着吧” “……你们两个，都是宁愿淋雨的类型吗？” 宁愿淋雨也已经成了一种类型了吗……？ 不，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人和人之间呢距离不能太远，可太近了也不行，这段距离，叫作8848……呸呸呸，叫作隐私 ……虽然鬼知道和人打同一把伞侵犯了什么隐私 “不过你是要干什么吗……？可以问吗？” “这个……” 抿了抿嘴唇，安正雨才继续缓缓说道 “我有说过这件事吗？我父亲是自主创业，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嗯……还没有？” 韩陌溪不明白她说这个干嘛 “昨天……在我春游的时候，警察查出他……他贩……” 安正雨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虽然周围只有沙沙的雨声，但却没人能听到 在你被怪物袭击，被怪物当人质的时候，韩陌溪在心里不怀好意地补充 “贩什么？” 当然现在还是别的比较重要……就算不重要这种话也不能说出来啊！ “……毒” “……啊？” 从安正雨口中轻轻吐出了这么一个字，韩陌溪一瞬间甚至没有意识到是什么，而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整个人都惊了 “不止，他主要是自己在吸” “……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据调查说是我母亲死后不久吧，现在公司破产了，我家还欠了一堆债，而他可以进监狱躲债了，哈哈” 无感情的笑声只能让人感到无奈 “所以这堆债有人找你要了？你家是没别的亲戚吗？” “我的母亲有个姐姐……但是被杀了” “……谁？” 这令人胃疼的剧情，韩陌溪已经懒得吐槽了 话说这么悲伤的故事不要老想着吐槽啊！？振作一点啊韩陌溪 “我父亲” “……” 有毒，这故事就有毒，青春疼痛文学都没这个痛的，这是个故事的话都合主义都要说一声太巧了好吧？ “尸检推测出是在争执中被杀接着被慌忙抛尸了，就是因为被指控为嫌疑人警察才会严查我父亲，接着就被查出来了” 吸了一口气，韩陌溪才确定安正雨没有继续这个令人不忍吐槽的故事后才继续讲话 “那你现在是打算……？” “还能打算什么……啊，要到了，谢谢你……我是说，你们，那接下来的东西就我自己一个人搬过去了” “就送到这里吗？” 韩陌溪把手上的东西规规矩矩地递过去，转头，白兔哲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跑了 还行，至少，至少他没有中途跑路是不是？ 然后问题来了，这人跑过拐角也不知道去哪了，人影都看不到一个，韩陌溪仰着脖子找了半天硬是什么人都没看到，回头，安正雨也已经走远了，只留下被淋成落汤鸡的韩陌溪孤独地站在茫茫雨中 “我不认识路啊！” 她叫了出来，但显然没有人理她 雨中，大雨中，她思考着是要去碰碰运气随便走走还是找个地方等雨停了再去碰碰运气 那干脆还是先去碰碰运气早点回去吧，于是在街上乱逛的她，就这么见到了都合主义都要说太巧了的一幕 打着把伞的王蛇刚从百货商店出来 虽说至今为止的偶遇也不少，但这个时机还真是让人感叹 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的韩陌溪，却注意到王蛇的眼神往自己这边飘 “你不打伞吗？” 结果反而是自己被先打了招呼 “反正雨又不大” “那还要多大的雨你才觉得大” 伞柄被硬塞进了韩陌溪的手里 “……不，我真的觉得不大，而且伞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把自己淋成你那个样子，你要到那个餐馆不是吗？顺路” ……哇你怎么知道，猜的吗？那用那么确信的语气干嘛 不过……倒是真的要去没错 “你今天又休假吗？” 一边问道，韩陌溪一边把拿伞的手抬高好配合王蛇的身高 “嗯，今天江浩也是，还有……” “打住……呃，就，抱歉我对你的工作同事不感兴趣来着？” “然后对我的休假情况就这么在意？” ……是啊是啊，怎么，不行吗？ “也没有那个意思啦……” 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把自己从这个话题里面逃出来（虽然就是自己开的头），韩陌溪却发现王蛇盯着自己的手，半晌，她把伞又夺了回去 “还是我打比较好，你靠过来一点就好” ……啊，是身高问题 注意到这点的韩陌溪不甘地低下了头 “说起来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也在下雨是吗？” “啊……好像是，不过出去之后就停了的样子” “然后那个跑来躲雨的你说雨不大” “什么你在在意这个吗！？” 说到底那天自己也不是单纯来躲雨来着……不过也不好解释，反正确实是有躲雨的成分，那就这样吧 “人总是有不得不淋雨的时候的” “但如果你有脑子你就可以发现你能带伞” 哦，没脑子真是抱歉啊 “不重要啦，那天我带了伞说不定还碰不到你” “那我觉得还挺好的” 不好，碰不到那就相当于碰不到怪物，下次的机会对不知道这个世界情况的自己来说不知道要多久 但是这种话说出去功利心也太强了！会被怀疑的！ “你……是想要，不，在等着我给你的那张卡吗” 王蛇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onyx收敛了你又开始读心了啊，不过对韩陌溪来说只有这种程度的不满 “你……呃，打算回收吗？” “我又没有回收的权力” “噢那是有的话那就要回收的意思啦” “你一副下了什么决心放弃治疗的样子” 可恶！自己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首先，王蛇这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其次，如果不能直接和她撕破脸皮的话那就在暗地里对付她 这一个人当然是难搞，但有其他人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就决定是方柚子了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五十九章.玩具 这个点了鬼知道方柚子在哪啊！ 不管怎么说，先去学校碰碰运气，虽说，虽说大晚上的在学校撞到别人肯定要被质问一番是来干什么的 直接传送去学校也不行，有被追踪的可能性，即使说是决定去找方柚子谈合作的事，也不是说认为她就没威胁了 不能暴露自己的基地在哪是不是 所以正确做法是先传送到大街上随便哪个没人的角落，再走一段距离多传送几次混淆视听 然后就，就，啊，世界真小啊你说是吧 所以说在路上走着走着看到江浩也是正常的对吧？ ……才不对啊！？过分了，这是真的巧的过分了吧 深思熟虑……当然是韩陌溪标准的深思熟虑，三秒左右的那种，总之脑中思考了一下后她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讲道理打招呼也花不了几分钟对吧？ “呀” 她走到人身后这么轻轻叫了一声 “啊……哦，是你吗，真巧啊” 巧，当然巧，要是你知道我今早碰上安正雨，回来路上还见到王蛇了，大概会觉得巧到说不出话吧…… 话说，现在是要去见方柚子吗？理论上蓝花楹应该也在那里，所以今天遇到的人和昨天高速公路那边遇到的人是一样的啊 嗯……越想越巧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人要用是你吗？为什么啊，听着好奇怪哦！ “嗯，是挺巧的，你今天休假？” 这当然是客套话，这个消息已经从王蛇那里听到过了 “是啊，才出差回来是该放假了” 哇呜这个人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怨念呢 “那……你现在是干嘛” 这个问题问王蛇一定会被反问回来，甚至黑衣女也会，方柚子也不会轻易回答，而莫天思多半会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但是江浩不一样 “怎么说呢，意外的挺闲，吃了晚饭嘛，就想出来走走，结果走到这了啊” 走到这了？ 韩陌溪不禁疑惑，抬头一看，发现两人现在正站在一家玩具店门口 橱窗里的大熊，老实说真的很可爱 “你喜欢这些啊？” 听着像嘲讽，不过韩陌溪倒是没那个意思就是了 “哈？呃，熊？才不啦，我没在看这个” 于是韩陌溪追着江浩的眼神看过去，哦，一堆玩具，塑料壳子的，上色还不太行，塑料质感太重了 “……也和熊差不多嘛” “才没有！都说了才没有！吸引我注意力的是那个牌子” 江浩猛地用手指一指，韩陌溪再次顺着看过去，嗯，广告牌 “本店特别折扣……啊，你还挺贤惠的” 贤惠，韩陌溪自己也觉得自己用错词了，当然，你要她再想个别的词，那是做不到的，不是不想做，是做不到的那种 真是悲惨的语言力呢，韩陌溪 “我不买啊！特别折扣也不管我事，我看的是这个啊！” “啊？什么这个那个的，所以是哪个啊！说清楚点好吗” 见面不到一分钟，两人已经开启了傻子光环，不过果然笨蛋之间熟络得很快呢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你读啊行了吧！” 语气逐渐焦躁，看得出来江浩急了 “那你读啊” “本店特别折扣……” “啊果然你要买吧” “什——你倒是听我读下去啊！” 大概不只是因为笨蛋之间总是熟得很快，现在没有怪物需要处理，也没有人在质问对方，两个人都不用紧张兮兮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原价一百九十八现价一百八十九……” 于是江浩继续往下读，但韩陌溪毫不留情地再一次打断了 “你不用念得像商店促销的推销员” “我只是照着上面读” “我知道，所以不是牌子的错，是你语气的问题” “我在用很正常的语气！” “嗯” “嗯是几个意思，不要敷衍人！？我直接给你说重点行了吧” “有重点可以概括的话你早点直接说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王蛇一样烦人了……” “注意你的用词，这是我们第四次碰面” “但我曾发自内心地认为，你和王蛇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啊不同其实也挺多的，比如说刚刚的话我都能脑补到王蛇要发什么言了，「如果你脑子里真的有装脑水而不是卤水的话，你可以一开始就说重点的」” “不管东南西北所以你的重点是什么啊——” “枪啦枪，是这把枪！” 等等这个世界枪放玩具店卖吗，好恐怖，韩陌溪心中一紧 不过，仔细看牌子，果然是玩具枪啊 “吓死我了原来是玩具枪，一晃过去真的像真枪” “就是因为像所以已经被叫停产了，外面还挂着促销活动让我有点在意，不过店里果然是已经没了……不过王蛇肯定已经在停产前光速抢购了好几把” “……谁抢购……王蛇？” 终于，韩陌溪发出了她今天最迷惑的声音，今早的事都没这么迷惑到她 “嗯，你还不知道吧？王蛇一直都是这个系列的大粉丝来着” “系、系列？” “那个枪是儿童向特摄作品《勇者圣剑行》系列第十四部作品，王蛇据说从第一部起就是它的粉丝了，之前也偶尔见过几次她买的……一大堆玩具，所以果然她是有的吧” 勇者圣剑行……这，可以吐槽一下这毫无品味的名字吗 把视线再往下移，韩陌溪又看见了玩具枪图片下写着一行小字 勇者圣剑行：reincarnate 什么鬼单词，不认识 “特摄？来自地狱的使者——！那种感觉的片子吗？啊，对了，你是打算她没有就自己找去送她吗，我以为你才说了不买的” 一看见这么长的单词，韩陌溪心里就有些烦躁，于是她投下了一个有些烦躁的吐槽，没料到江浩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什么……呃……什——谁要送她礼物啊，有多闲？地狱的使者又是什么，一听就不是儿童看的” 这个世界里面没有那部特摄啊……嗯，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那就是想送了啊，我的建议是直接送钱哦？” 直接戳穿吧……这里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意义吗？ “所以说……我不想送来着” “不用客气，是生日？还是最近有什么节” “当然有，愚人节，是呢，愚人节的话我确实要给她送了呢” “比起这个，reincarnate是什么意思” 这串词太长了，韩陌溪没办法一直读成阿尔易艾嗯（以下略），这太长了，学学onyx，四个字母，多么便利 被此困扰的韩陌溪甚至没有了认真想怎么转移话题的功夫 “reincarnate？那个啊，是重生的意思，这一部主人公使用枪在自己头上开一枪来变身，所以用了这个词作为副标题吧” ……这，这真的是儿童向吗？以成人向的标准来说都有些过火了吧？为什么这个人刚刚指着地狱的使者说不像给儿童看的 “你还挺了解的，你也是粉丝？” “不是……呃，也不能说不是？实在闲的没事干的时候说不定会找出来看的那种，毕竟英雄题材无论人多大都是永远的浪漫啊” “嗯嗯，果然这种作品就是不会过时的呢” “你也有兴趣吗？王蛇那边还收藏的有dvd……” “不……不是，不是没有兴趣，王蛇那边……呃，她的话，我最近没什么时间看啊……也不是说对象是她的时候我就没空，最近是谁我都没空” 这里被邀请了还了得？韩陌溪赶紧语无伦次地拒绝了 而且……要是王蛇真的是罪魁祸首，那把她解决之后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确实没有时间嘛 “哦……那，那还挺遗憾的……” 听完这通语无伦次的发言，江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你就继续看这个牌子吧” “谁要一直看牌子啊！？”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六十章.他和她的初遇 在很久很久以前，longlongago……呃，我想也许也没有那么久 那是江浩第二次见到王蛇，那是在他第一次见到巫寻的同一天，这是三个人第一次一起见面 现在三人坐在同一辆车里，王蛇在驾驶座，巫寻坐副驾驶座，而江浩尴尬的在后座坐下了 “呃……谢谢你让我搭车” 这件事说到起因，有个不光彩的开始，那就是江浩愚蠢地忘记了公交车的收车时间，太蠢了，韩陌溪都不会蠢成这样 但是，但是呢，我们善良的巫寻尝试询问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人回去，在王蛇确定他还和自己挺顺路之后，江浩就这么上了车 “我不喜欢说不用谢，所以不要跟我说谢谢，本来只是正好顺路而已” 一边发动引擎，王蛇一边略微侧过脸和江浩说 然后江浩就看着这个人扳到手动挡，然后在一挡把油门踩满了 “……” 认真的吗 “对了，你也要道谢才行，谢谢你，巫寻同志” 不管坐驾驶座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江浩转而向巫寻很是正式地道谢 “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要道谢的话还是找王蛇吧” ……她说她不想说不用谢所以不要找她道谢啊 那就不说不用谢就是了啊，江浩在心中继续诽谤 看着王蛇开车的侧脸，江浩无由地开始回忆他和王蛇第一次碰见对方 就，高中时期你知道吧？江浩没什么朋友来着，有一次他去购物正巧撞上商店搞活动，满一百元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不过这不重要，总而言之江浩成功转到了三等奖，是两张电影票 你看嘛，两张电影票这不明摆着要拉个人来一看吗？ 想要借此机会拉近和同学们的关系！先请一个人来看电影好了 他的脑中出现了这样的主意，可叫了人后自己到了电影院，那人却是没来 ……而且，用这种办法是不是也不太好 这样的想法此时又在他身上产生，犹豫之时，他又看了一眼电影票 勇者圣剑行：sword 越看越像隔壁邻居家小孩子看的那个片子……可恶，该说还好没来吗？ 深呼吸，江浩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决定先平复平复心情，但就那么瞄了一眼旁边，一个手拿两桶爆米花的女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哇呜一个人要吃两桶吗？ 他不禁疑惑，被好奇心驱使着去问了一下，真不愧是多管闲事的江浩同学 “你一个人吃两桶吗，看你旁边也没人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江浩就发觉说不定是在等朋友呢？ “呃……在等朋友来吗？” 于是，他尴尬地补上了这句 “本来是” 那人猛地抬头，扫视一圈，看见只是个普通青年后又缓缓低下头如此回答 “啊？本来是？” 气氛一度尴尬到江浩想要默不作声地离开，但此时那个女生却回话了，他反倒是只能接话问道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就没叫她了” ……哇，但是你东西都买了诶，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既然你东西都买了，那为什么还要算了啊？” 于是江浩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票还没买” 得到的却是一个有点不太接上文的回答，接着她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我还要去买票，借过” 当那个女生站起身来时，江浩才注意到她与自己身高差距并不大，几乎差不多到自己眉毛位置 江浩自认是男生里面身高都算高的那种，而面前这个女生大概算……呃，特别高的那种？ 好吧，江浩为他自己贫乏的语言能力感到抱歉 但是自己还可以再长，她的话……感觉是要比自己大几岁已经过了生长期吧……不对今天怎么会突然开始在意身高问题啊 啊，所以说结果是自己向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人问了本来该问老年人或者小朋友的问题吗！？可恶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尬死自己了 “你看什么电影” ……但，就是那个，人呢，有时候是会不由自主地多管闲事的，也就是所谓的身体比脑子快之类的，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各位理解一下大意就好了！ 三秒后的现在，处于两人间沉默的江浩已经开始深切后悔了 “……唉” 结果这时对面的女生却叹了口气 这反应，自己要被当成神经病了吗！？江浩一阵心慌 “勇圣……勇者圣剑行，好了，可以让路了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江浩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有一张多的” 他简略地说出了重点，但那个女生用谨慎的目光与他对视，是把他当作什么诈骗犯了也说不定，察觉到这目光的江浩赶紧补上说明 “附近商场不是搞促销活动吗，那活动还带一个满一百元抽奖的活动，我抽到了这两张票，原本想叫朋友来的，但他们都在忙啊，自己又不是一部电影会去看好几遍的人，想着要浪费了吧，却正好撞见你了” 同时他还拿出了那两张电影票已便加强说服力 “……我是不会说谢谢的” 将一张票递给那个女生，可她却从旁轻轻迈了一步，拉远了和江浩的距离 “不……所以说不说也行你把票拿着吧我不喜欢浪费” “我也不喜欢欠人人情” “啊可恶……那，你帮我避免了浪费我还倒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 “……真的？” “假的。但是你可以用你那桶爆米花来换” 于是那个女生一把夺过电影票，再把爆米花塞江浩怀里 ……话说，这么对一个刚撞见几分钟的陌生人真的好吗？江浩疑惑 尽管遇上了许多插曲，但观影过程还是挺不错的，虽说在来之前对特摄片颇有微词，但在看的时候真的把自己之前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果然英雄主题是人类没法抛弃的浪漫啊 “主人公继承同伴力量后仍不敌反派，但最后继承到了他的意志后反杀那里真好看啊，不过这个之前是有前作的吗？不是很理解他的设定” “嗯，这个是延续tv版剧情的剧场版，主角的家乡被屠，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去郊外才幸存，家乡在他回来的时候已是一片火海，甚至还有几个怪物在游荡，回忆起家乡一直流传着的传说——温尼迪圣剑会在家乡真正危险时显现真正的身姿，他小心行事终于到村长家拔出温尼迪圣剑……” “好像很精彩的样子！” “来看吗？我家有全套dvd，我不介意多一个同好，这作回归了初代使用剑变身，毕竟是周年纪念作吧，不过不同的是初代把剑插进自己身体里变身，它则是讲宝石镶嵌进剑的凹槽来变身” “哦、哦……” 这个人，一旦说起自己喜欢的话题就进入话痨模式了吗 “我家也有好几把玩具，可惜不愧是玩具，尺寸小了不少，不像剑像是匕首……啊，已经出电影院了吗？” “嗯，就在这里分别吧” “嗯，下次见” 尽管是这么说着，但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人，想要再一次在茫茫人海中正巧撞见对方，怕是件难事吧，几乎不可能 ……所以，江浩看着现在在眼前开车的王蛇，很是无奈 虽说是一面之缘，但看到她脸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再加上那个身高…… 而对方貌似也记得自己，真是太好了，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尴尬了 不过……这两人是都没有谈论这次命运般再会的事啊，也就刚刚对上眼时惊了一下吧 不过，那足以证明对方还记得那场在电影院的奇遇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六十一章.生命与荣耀 一路溜到医务室，轻轻推开门看见方柚子，这场面真是安心与信赖 “打扰了” 韩陌溪小声念到，于是走了进来 “能看见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再加上一句客套话，她站到了方柚子身前，是个人都知道这句话很虚伪，而她此时在庆幸方柚子现在还在这里 “嗯，多亏了你” 方柚子丝毫没有对韩陌溪的出现感到意外，她也冒出这么一句客套话，但因为确实韩陌溪有参与击败可疑分子一事，所以谁知道这句话里面客套和真心的占比各是多少呢 “呃……我找你有事” 客套来客套去，韩陌溪发自内心的不明白这样要怎么自然地过渡到自己想要的话题，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然你也不会来，不是吗？” “嗯……是啊，该说的是幸好你在这” “学校最近要求我们待到学生晚自习结束，保安也加强了不少……大概是为了保护刚安上的玻璃别再被砸坏了” ……这 回忆起自己和莫天思干的那堆破事，韩陌溪有点羞耻地低下了头，不过她马上又意思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又偏题了，于是她再次抬起头来，向方柚子告知自己的打算 “咳，那么我这次来这里，是想说有关王蛇的事” “嗯，什么事” 可恶这种安定的感觉！完全是莫天思的反面，但是不好对付的程度是一样的 王蛇的不回答战术一样烦人，想来想去还是黑衣女和璨那两个老实人好（套话和交涉的意味） “我……我从其他地方听到了一些风声，比如你打算结束这堆关于卡片和怪物的破事” 其他地方＝onyx，不过没必要说那么多多余的话 “嗯” 而方柚子的脸上仍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平淡的脸色……可恶，完全猜不出她的心思 医务室里还是那套黑漆漆的窗帘，密不透风，当然光也透不进来，只有方柚子面前点了一盏小小的台灯，鹅黄色灯光打在沉稳地笑着的方柚子脸上，反倒是让整个房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韩陌溪注意到蓝花楹貌似躺在医务室角落 但不管那么多，她也只能接着说，没有退缩的理由，更没有退缩的余地 “但是，这和你之前的说法不一样，明明你也是想要获胜的一员才对，在开始我的目的之前，你……呃，您有时间说明这个矛盾吗？” 说真的，用这么正式的词汇讲话对韩陌溪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我的说明？这个问题不大，我当然可以解释它，不过或许会有点长，倒是你有时间吗？” 别问了直接说吧！我当然有啊！韩陌溪内心在吼，但谨慎还是只能让她温和地回答了一句 “没问题，您说，要说时间的话我这边反倒是担心您下班或者有其他学生进来……” “那个的话没关系，医务室一般没人来的” “……那您请说” 那你赶紧说啊，其实韩陌溪内心出现的话是这句，但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真的不想跟这种正经人说话啊！ “我以前是一名医生，后来才到这个学校做生物老师……顺便守一下医务室的” 哦，怪不得这人又是老师有一般留在医务室的 “但医学和生物学有差别的吧” 韩陌溪脱口而出，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偏题的，这样只会影响信息获取的效率 怎么说……感觉这个人身上就是有股能让人放松警惕的气场，让人觉得很放松 跟这个人一起好像每次都容易讲错话，现在的韩陌溪终于意思到了原因 但现在偏偏更是不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又让她更加烦躁 这么说很矛盾，但是放松与烦躁两种截然相反的心境现在同时交杂在她心中……结果就是，更容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 “初中水平的话还是没问题”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从医生改行做老师啊” “……这，自然是有缘由的” 废话，所以缘由是什么，不可以一次说完非要断句吗？搁那讲评书还吊人胃口呢 “嗯，请讲” 深呼吸冷静下来，韩陌溪再继续说 “……我很久以前是以医学院最优秀的成绩毕业的” 这个世界医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只能跑来当个初中生物老师吗？韩陌溪心中生疑 “从最初开始当别人的助手，到后来我自己主刀，我做的手术还没失败过” 哦？那你很棒棒哦？ 方柚子继续讲述着，而韩陌溪为了不再多嘴只能在心里想点乱七八糟的事 ……其中包括阴阳怪气别人强行让自己紧张起来 当然这些话说出口就完了 “除了一例” “嗯，为什么会失败？” 老让别人单讲对方会觉得自己根本没在听，于是韩陌溪面无表情地质问了她一句 “运气问题，总是会出些医疗事故的，但我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 方柚子讲这些的时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有问题，这语气就跟讲别人事一样，根本不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这种程度的事啊 暂且把疑问憋在心里，韩陌溪继续听着方柚子讲往事 “这时有一个恰巧的机会出现了” “卡片” 单刀直入地，韩陌溪抢答了 “是，靠这个东西就可以改变那个病人去世的事实” ……虽然这里说的是，改变那个病人去世的事实 但是联系前后文，实际上，是改变自己失败的事实而已 “你是怎么得知关于卡片的事的？” 现在就不是忍着疑惑的时候了，方柚子几乎话音刚落，韩陌溪就开口询问 ……比起询问，倒不如说这个语气是在审问，不过她倒一直是在用这种态度问人 开什么玩笑，搞得她是有什么特殊一样，明明根本没有资格这么说话不是吗？ “我有一个朋友……她曾经也在这个学校任教，那时她已经是干掉过好几个人的状态了，可是她无法毁掉卡片，正好我遇上那样的困境，我执意认为在弥补过失之前再当医生是不行的，于是我也来到这里应聘，听到我来到这里缘由的她，告诉了我一个实现这种不可能愿望的道路” 不用说，韩陌溪已经猜出后面的展开了 “她把其中一张卡片给了你” “那之后我们便一起为了各自的愿望而去追杀其他拿着卡的人” 看吧，刚刚说要改变病人死去的命运，现在又要去追杀别人，这个人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其他人的生命，只有自己的荣誉而已 “……那么，这就是你要完成这场闹戏的理由，那么接下来你又是怎么改变主意了？” “接下来？接下来她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现象，她屈服于这堆规矩之下，决意放弃，但这个闹剧……你想这么叫的话我也这么用好了，这个闹剧根本没有留下退出的方式，再加上夺去那么多人命后，别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所以她死了” 再一次的，韩陌溪简洁明了地说出了结果 “……嗯，执着于恢复自己荣耀的我，这才冷静下来思考利与弊” “思考着思考着，于是你也终于发现了问题，这个闹剧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漏洞多，连给人娱乐的价值都没有” 想要赶紧完成谈话的韩陌溪又一次地抢答 “所以，我决定先去找到验证的方法，我要去尝试用超越这个闹剧规则的方式破坏它，如果它真的是能操纵命运这种东西，单单一次破坏肯定是不会消失的，那么我就继续找到完成它的办法” 破坏……不等于消失吗？ “……如果它就那么没了呢？” “那就证明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那就让它给那些受骗而失去生命的人陪葬吧” 这……这就是人生经验前辈吗？靠谱，太靠谱了，无论是哪边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在说着陪葬这样话的时候，方柚子脸上还是不变的，轻轻扬起嘴角的微笑 ……话说，这个人，大概也没少杀人吧 “想必你现在一定已经考虑好终结这一切来验证的方式了吧” 沉思一小会儿，韩陌溪如此说道，虽然一开口就是想必……但其实她心里也没个底 “啊，我实验了很久，我觉得我已经找到门路了” “让我加入吧” 几乎是要跳起来一样，韩陌溪神情激动地说 “……？” 而她面前的方柚子只是平淡的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也是……我也是打算结束这个闹剧，啊对，王蛇那边有问题你也知道吧……” 韩陌溪的语气渐渐弱下去，话还没说完就打住了 因为她看见方柚子眯起了眼睛打量自己 然后那个眼神……眼神…… 那个眼神自己很熟悉才对 “你不信我？” 对，那是怀疑的眼神 后退半步，韩陌溪与方柚子对视 “我为什么要信一个毫无征兆出现的人呢？你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城市一样，突然就得到了卡片，突然就正好在我学生的家中打工？你的户籍呢？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 连连不断的质问被抛过来，这简直不像是方柚子的作风 ……但，就这么几次接触，谁能清楚方柚子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不过这也揭示了一点，刚刚那些话都都是放表面上的，无关紧要的事而已，真正重要的秘密……或许还要等到她相信自己的那一天才会听到吧 问题就是，跟她说，嗨你好，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这个不会有人信吧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 将内心中无数的话语咽下，最后韩陌溪只是吐出了这句话 “我才不要将命运托付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人，但是……” 方柚子嘴角的扬起不可察地又上扬了一点，继续说 “但是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出一份力的话，乖乖被我利用，我倒是不排斥”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六十二章.陌与溪 真是一场不愉快的聊天 ……被压榨也就算了，因为仔细想想自己貌似确实也没做什么事 被利用是几个意思，这边也一样拒绝把生命交给个陌生人好吗？ 也是真有脸说出这种话啊 韩陌溪走在回杂物间的路上不满地想着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莫天思那边的话，果然也不太想去了 黑衣女……感觉她离说服还有一大段距离 王蛇那边就更免提 “是啊，毕竟你的智商确实会被骗得团团转呢”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不过韩陌溪倒是已经习惯了，这自然是onyx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低下头，韩陌溪小声说道，这样在夜晚的街道中只会被人当成是在小声嘟囔吧 ……不过说真的，想到万一被发现自己在「自言自语」，她还是很抗拒的 “因为你一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蠢脸，一定在心里盘算着几个人名吧” “那么善良的onyx，提个意见为我指明方向吧” “你阿谀奉承的技术果然也是难以恭维啊” “……而你嘲讽人的技术丝毫没有退步啊” “说真的，我不想把同一句话重复两遍，还是说你的智商不足以理解我的意思呢？” “所以说！总之给我出个主意啊，随便怎样都行” “看起来你是真的别人不强调你就不会听？” “……啊，行行行，知道了，所以？” “这么敷衍的态度？” 啊，这熟悉的态度，甚至有一点怀念是怎么回事 但是好烦啊！从那边回来之后显得更烦了！完全没有好好陪它吵的心情！ “onyx，这对你我都有好处……嗯，怪物的消息什么的，你知道的” 这种时候就要果断搬出利益来说话……不对，以前明明也是这样，难道以前就有跟它好好吵吗 “要我说的话，就建议你找个智商不太行的对象说话好了” ……你只是想嘲讽我而已吧 “那……那你有何高见” 冷静，冷静，这么暴躁可不太好 但说真的，不仅是方柚子那人很烦人，这种离目标就差临门一脚就是达不到的感觉真的很烦人 而且再说，本来以为离开这个世界是很快的事了，没想到现在都还能回来，这点也显得越来越心烦 ……还是说其实是自己猜错了？ “问我有什么高见？要我说的话，这智商我们把它比作一石的东西，其中柚子占三斗，王蛇三斗” “……等等，就不能平均分吗，正好一石是十斗，也正好有十个人” “你还知道一石是十斗我很欣慰，但是就当我善良的提醒吧，你不觉得人数数错了吗？” ……可恶，怎么会错在这种弱智问题上 果然冷静这种事不是在心里默念几句冷静就能做到的事 “行，你继续说” “莫天思再拿三斗，剩下的人再平分三斗” “嗯……啊，你也数错了，三加三加三再加三是十二，比十还差二” “哦？那是你还欠两斗，傻子” 说完这句话，onyx的声音就消失了，叫也没有回应 所以果然只是想来嘲讽人吧！ 要是从人的角度无从下手的话，韩陌溪想正好现在去寺庙看一看 然而，刚赶到门口，倾盆大雨又倾注而下 ……虽说雨是很大，但好不容易有空闲下的时间，冒着雨去调查一番也是应该的 不过晚上还下着大雨，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寺庙的东看西看……真的没人会怀疑吗？ 于是这次的调查也只能落空 这一天韩陌溪久违地在杂物间睡了个好觉（指睡到自然醒，不用回去补觉） 醒来雨已经停了，不知道客人会有多少……这么说一定会对不起老板一家，但韩陌溪希望人来少一点，从这个角度来说，待会儿下雨就好了 不过最近是这个地方到雨季了吗……？她还在内心寻思着这些有的没的，一个新消息就被老板娘传过来了 白兔哲又双叒叕失踪了！ ……明明这才第二次而已，为什么会觉得这人老跑路呢？ 哦，他上次跑路才是两天前啊，那没事了，这确实倒是老跑路了 这人怎么还不去上学……整天在这给别人添麻烦干嘛？ 不……也许不是添麻烦？ “老板，我去找人吧” 这么说着，韩陌溪跑出了饭馆 当然，她不是真的这么积极地想找人，主要目的当然是趁机跑出去计划一些其他事，比如说寺庙那边想了好久但都没好好调查过啊，黑衣女和璨那边也需要多加关心，特别是方柚子这条路基本被堵住了的情况下 虽说，还是会象征性的找一下……毕竟小孩子走失了还真挺危险的，真要是遇见了肯定还是要管的 既然是象征的找一下，那么很遗憾韩陌溪的第一个目的地当然是寺庙，这个白兔哲怎么想也不可能跑到的地方 ……就，调查个地方的时间，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吧？ 就算那个人是出个校门都能被堵的人 把思绪收回来，韩陌溪还是决定专注于自己的事 寺庙，普通的寺庙，非常普通的寺庙 ……逛了一圈但是她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也许问问什么人会比较好？毕竟外行人，这个世界的文化也不了解，光看也看不出什么吧 就应该先准备个计划，还是太轻率了，韩陌溪后悔地想道 但现在也不晚，她决心再次整理一下信息再来重新调查一遍 要说值得注目的地方，那这个寺庙以韩陌溪的眼光来说，大概是香炉上贴了牛皮广告吧 当然，基本上磨损了看不清，依稀可见几个字，什么「抽中」「打开」之类的 ……香炉上贴牛皮广告，这，诡异是诡异了点，但万一是这边的习俗呢？万一这个世界人就是一般这么干的呢？而且和自己要找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啊 但遗憾的是，韩陌溪也就觉得这东西是唯一一个不太正常的，只能说想出往香炉上贴牛皮广告的着实是个人才……不对，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这条线索找了 然后她就在一扇紧闭的殿门前看到了这个牛皮广告的全貌 「抽中大吉之人方可在午时打开这扇大门」 ……这牛皮广告怎么一股子神棍味 但不得不说，还挺符合这寺庙氛围的 ……个鬼啊，总之，既然不太了解这世界风俗习惯，还是不要私自做什么判断，要不还是问问什么人好了 这种问题的话，嗯，安正雨也可以吧，比起其他人，反而是她最靠谱 然后韩陌溪就看见了安正雨从寺庙外走过 …… 这要是本小说，一定会因为太巧被读者骂死吧 然而生活并不是小说，它就是充满各种不需要逻辑的意外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巧到离谱，但韩陌溪没有犹豫的余裕，她疾步追上去 “……安正雨？” “啊……啊，是你啊，吓了一跳，真巧啊，又遇见了” “怎么？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绕到安正雨面前，韩陌溪注意到她脸上憔悴的神情和比昨天深了很多的黑眼圈 “嗯……昨晚没睡好” “我怀疑你根本没睡，你猜猜你黑眼圈现在有多深？” “嗯……嗯，黑眼圈的话你也一样，所以还是正常范畴吧” ……我也一样，我什么一样，我明明有去补觉的好吗，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黑眼圈 这时的韩陌溪脑内却闪过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不过 她终于把思绪从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事离开 安正雨，她确实反应慢了很多，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半天，看得出来精神确实很差 “昨天晚上怎么了？” 没有过渡，韩陌溪张口就来这么一句质问 “……没……嗯，没睡，家里出了那么多大事总是很忙的，学校暂时也不能去了，不然让我赶紧回去办手续的时候会来不及，也只能在附近走走” 呃，这里其实也是她家附近？ 究极路痴韩陌溪再次在脑内沉思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果然没睡啊，既然暂时没事的话还是找个地方补觉吧？具体是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啊，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空来着，而且说不定你事没办完我就要走了” “嗯……具体？挺多的，主要的话还是之前说过的……啊，貌似是说过？父亲的欠债落到我头上了，然后的话……” 钱的问题？那韩陌溪还真的爱莫能助 “这……总之加油吧，桥到船头自然直” 思索半天，她也只能给出这样没什么意义的安慰，不过，桥到船头自然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觉得说反了吗？ 不知不觉，韩陌溪已经跟安正雨走了一段距离的路了，现在已经是离开了商业街，到了河边 河边是一大片草地，沿着河修了用鹅卵石铺成的路，边上又沿着摆放着花坛，迎春花虚弱地倚着花坛 可惜，昨天刚下过雨，草地一片泥泞，想必没人愿意走 ……等等，安正雨走过去了 她虚弱地倚靠在栏杆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说起来你的名字是韩陌溪，陌的话，取阡陌的意思就是田间小路，溪不用说就是河流，虽然和田间有点区别，不过这里能不能被叫做「陌溪」呢？” 尽管她自己也很疲倦，却好像是在为韩陌溪找点乐子一样 就这一点，韩陌溪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好谢谢她，不过这种情况明说也不好，对吧？ 于是她只是默默走过了泥泞的草地，站到安正雨身边 而且，她这番话让韩陌溪有些微微想起曾经的听到过的话 “嗯……那这么想好了，重要的不是你天生叫什么名字，重要的是你之后能为这个名字赋予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 “比如说现在，韩陌溪这个名字就多了一个定义，它不仅是某人与某人的女儿，不仅是谁谁谁的学生，不仅是田间的小溪，它还是你的朋友，这就是我为韩陌溪这个名字赋予的定义” “……我们是朋友吗？” “诶？” 风刮过两人的衣服，一边是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厚的蓝色外套，另外一边又是过于薄的红色外套 春天的田野充满生的气息 第二卷 search story 第六十三章.阈限liminal “啊，老师！？” 韩陌溪的回忆是被安正雨的惊呼打断的 回头一看，哦，是方柚子和蓝花楹 ……怎么办，已经对这种巧遇习惯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感叹句啊世界真小 方柚子牵着蓝花楹的手，同样也小心翼翼的踏过了泥泞的草地 “这是老师的女儿？还没见过呢” 未等方柚子打招呼，安正雨又是一句话甩过来 呵，女儿？ “不，是亲戚家的小孩” 这次不来失忆那套？韩陌溪内心嘲讽道，不过事到如今这群人有多少谎言她已经懒得在意了，要做的事……剩下的不多了，大概 “刚刚在想什么？看你一直在发呆” 迟了半刻韩陌溪才意识到方柚子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也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个以前的朋友而已” 她迟疑片刻，方才缓缓回答 自从上次和她聊崩之后，还真不想和方柚子，这个狡诈的……成年人，说话啊 其他人都不会摆成年人的架子，可为什么偏偏她会？而她偏偏多半拿着至关重要的线索？而自己却要被她利用才能达到？ 内心有一百句怨言，可也不能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更何况安正雨还在这里 “啊，老师认识她吗？” 此刻安正雨又偏偏蹦出来一句话 “嗯，之前白兔子……白兔哲！白兔哲不是掉东西了吗，去学校送的时候遇上了方柚子……呃，方柚子老师，就这么认识了” 之前还说别人说谎，结果现在自己也开始了 韩陌溪不禁在心中哀叹，可她又想，确实是送作业的时候碰到的啊，不去送还碰不到这人呢，也不能算说谎，她又在心中否定了刚才的自己 “是吗？你和你那个朋友没有再联络了吗？” 方柚子轻声细语道 “……多谢关心，她现在在火葬场待得很好……呃，不好意思，我想她早就被拿去火化而不是继续待火葬场了” 她在关心自己？ 不，韩陌溪再一次否定了上一刻的自己 成年人的客套话罢了，韩陌溪从不喜欢客套话，其中最不喜欢的就是假惺惺的关心，更何况，就算是真的关心她现在也不需要了 于是，她粗暴地结束了话题 风自远方吹来，带来了一丝……呃，酸黄瓜一样的味道？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 方柚子继续轻声细语道，一副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的样子，但这时，蓝花楹开口了 “韦阡小！” 她直瞪着韩陌溪，突然喊出这三个字 ……什么东西 韩陌溪完全不理解，迟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陌是阡陌的陌，溪是小溪的溪」 自己貌似是这么对她做过自我介绍，但这人全部记歪了是几个意思 理清意思之后，甚至觉得能理清的自己是天才呢！ “这孩子小时候甲状腺出了问题” 对着安正雨疑惑的表情，方柚子带着微微遗憾的表情说道 “嗯……老师的亲戚有个智力出问题的孩子啊，真是辛苦呢，希望医学能快点发展到解决这种病的地方” ……甲状腺是什么 尽管韩陌溪不知道，但方柚子在扯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之前自己听到的可不是这套说辞 “我叫韩陌溪” 弯下腰，韩陌溪直视着蓝花楹的眼睛认真说道 “嗯！韦阡小！” 完全没用！韩陌溪在心中怒吼，是这个名字太复杂了吗？可名字哪有什么复杂不复杂的，学着读音读就是了 “哈哈，那么，她又叫什么名字” 站在旁边的安正雨干笑两声，如此询问 “蓝花楹” 韩陌溪阴沉着脸说道，而安正雨似乎很惊讶回答的是韩陌溪而不是方柚子 “……是，是很别致的名字啊” 不，你直接说奇怪就好了 这也是韩陌溪抢在方柚子前回答的理由，这孩子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完全是自己的原因……不，同意的方柚子也有责任 反正奇怪的名字都这么多了！再怪也怪不过王蛇和璨吧，这个世界也许就是不会取什么王爱国啊，李嘉佳这样普通的名字 个鬼，才不能这么想 带着对她名字的罪恶感，韩陌溪直接用手捂住脸，蹲在泥泞不堪的地上，安正雨自然是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蓝花楹也学着韩陌溪的样子蹲下 “韦阡小！” 她再次叫出口 够了！你是只会这三个字吗，韩陌溪再次暴躁起来，但是理智还是压抑住了吼出来的欲望 “对了，你有见到白兔哲吗？” 这时韩陌溪突然想起正事……也算是正事吧，虽然这是她转移话题的手段而已 “白兔哲？没有啊，他出什么事了吗？” 方柚子回答后，安正雨后知后觉发出一声惊叫 “诶，白兔哲？他又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失踪了，我就出来找他的，没想到碰到你了” 当然只是顺便找一下，韩陌溪庆幸安正雨大概没有看到自己从寺庙出来的那一刻，谁找人去寺庙找啊 “又失踪啊，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方柚子叹气，但很快，一声不属于三人的声音响起 “我才不需要你担心” ……这是，白兔哲的声音，韩陌溪警觉地侧身，没错，果然是白兔哲，是道路太泥泞遮盖了他的脚步声吗？ “偶遇啊” “如果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就不会说偶遇了” ……这小子，怀疑心倒是挺重的 “哦？你看上去希望我特意来找你？渴望别人的担心？” “什么——我才不！” 但是也就那样，轻而易举就能转移话题 “总之，在外面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快回家？” “你不回去？” “我当然要回去，你不是不需要别人担心吗？既然确定你安全，回家就不需要我送了吧” 虽然怀疑心重，但还是太天真，韩陌溪随便编了个谎就混过去了，白兔哲嘟哝着一句当然，走了 ……莫非真是偶遇？那可太巧了 “啊，也差不多到点了，我该走了，老师再见，嗯，再见” 最后一句再见，这是安正雨对着韩陌溪说的，于是韩陌溪点了点头 “希望能够早日在学校见到你，祝家中情况好转” 另外一边方柚子的回复则是这样的，听完安正雨便快步离开了，最近家中的事很困扰她吧，这种情况对一个初中生来说可不轻松 ……不过韩陌溪她自觉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可能还没她有用，这样的自觉也是有的 接着，这里只剩方柚子和韩陌溪两个人了 呃，不好意思，还有蓝花楹，不过，韩陌溪看得出来她的认知水平在飞速增长，但一个只会大叫三个字的孩子，对接下来的对话来说相当于不存在 “关于被怪物附身的事，有听说过吗？” 唐突地，方柚子开口 “嗯，从王蛇那里听说了” 仔细扫过四周，确定没看见人，韩陌溪这才谨慎地回答，是的，即使不想和她说话，但对方毕竟有那么多情报，既然主动搭话，没有不理的理由 只是这种户外实在是没点保密性，还好看着不容易藏人，不然韩陌溪怕是要四周检查一圈再过来回复 “她？” 方柚子的声音少见的带上了一丝惊讶，不过她很快就把状态调回来，接着说 “不过她大概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你吧，比如说，怪物基本上不太在意自己的自我意识，甚至越是弱小的怪物，自我意识越弱，读取到附身主人的记忆后基本上就变成那个人的人格了” “……” 韩陌溪皱眉不回答，这个说话和王蛇提供的信息貌似有点冲突 “反而是强大的怪物，拥有明显的个性，这时在附身中才会出现暴露自己原本性格的情况，不过强大，对怪物来说也就是狡猾，基本不会暴露，但是有明显的个性基本上也不太会喜欢隐藏自己的个性，反而不会想用这种方法” 想到那个自称人家的怪物，韩陌溪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但她还是忍住听方柚子继续说 “并且，怪物附身需要经过人的同意，不然想必满大街都是被怪物附身的人吧，怪物附身后读到的只有记忆，影像化的记忆，而没有感情，这也是识破它们的方法之一” 哦？要同意？感觉那个可疑分子和他身上的怪物有一段故事啊 不过，现在正是忙的时候，那些故事随便啦，韩陌溪自己给自己燃起来的兴趣浇了盆水 “而卡片，我认为是特殊的附身形态，也许介于怪物本体和附身状态两者之间？这也是它们无法消灭的理由之一，在那之前也许应该先消灭本体，但本体消灭说不定需要消灭卡片，这便成了一个死局” 处于本体与附身的状态之间的状态，两者间的阈限 阈限，liminal 不过说到底附身状态本身就处于人类和怪物的过渡状态，而且，韩陌溪回忆以往遇到的怪物，越是强大就越像人，但始终缺乏人的感觉，在二者间模糊不定 模棱两可的状态，liminal “那你打算怎么办” “寻找世界的意义就要去世界之外寻找，与规则战斗就要从规则之外找到获胜的方法，集齐所有卡片毁掉，之前我也这么说过，我是要争夺卡片的那批人，至于毁掉的办法，当然是用规则外的方法来跳过这个死局，那么我的话就到此为止，告辞” 方柚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跳过了所有的重点，然后不等韩陌溪反应就转身离开 被信息量轰炸的韩陌溪努力整理好情报 这情报自然不是天上掉的馅饼，如果方柚子决定利用自己，那她肯定是在暗示自己 这样就会迫使韩陌溪去主动被她利用 怎么可能，韩陌溪才不会干这种蠢事，虽说，这些情报真的很有诱惑力 但有一个更重要的现实摆在眼前，一个比被利用更不堪的事实 ……韩陌溪，完全听不懂方柚子在暗示些什么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六十四章.第一颗宝石 窗外是蓝天和白云，这对连着看了好几天阴雨天气的人来说着实是个好消息 橘子睁开眼睛，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已经积了不少灰，不过夺目的太阳仍是一眼便可望见 ……感觉已经提过了，不过我们还是来再说明一遍，橘子肯定是不会睁开眼睛的，它连眼睛都没有，这里的橘子呢，当然是个人的名字，又多了一个怪名字啊，恭喜 要是韩陌溪能知道的话，怕是又要免不了一长段吐槽 比如说，橘子？怎么还能叫橘子的？和隔壁柚子凑一对？别人方柚子好歹有个姓对不对？你就一橘子，街上来个人问你名字，你说橘子，啊？橘子？什么橘子，别人还不知道你搁那说啥呢，下一个是要叫桃子吗，这名字？这名字还不如继续叫黑衣女呢，姓黑，名衣女，怎么？有意见？ 当然，韩陌溪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此时正从这栋大楼下匆匆走过，橘子显然发现了她，匆匆追了过去 ……很明显，忙着到处找人的人，其实也不止韩陌溪一个人 回忆刚刚从窗前望见的太阳位置，橘子估摸着现在大概是早上九点左右吧？而璨貌似是不在的样子，去哪了？不过她不是特别担心这个问题，因为璨就是会经常突然离开，这一点她已经是很了解了 积极地去回应，这并不是橘子的风格，实际上，逃避才是她的风格 但是，有着不得不回应她的理由 有着不得不回应韩陌溪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是想要得到回答 为了得到回答而尽力去思考回答，这本是一件很怪的事，而这样的事发生的原因又是什么？ 那天听完韩陌溪的话后，她直接去找璨问这件事 什么？什么事？当然是最后只剩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要怎么办啦 “你终于来问我这个问题了啊” 但璨的反应却是很平常，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这让橘子反倒是感到很不舒服……想不到这种很奇怪吗？ 嗯，要说的话，这种东西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确实问题很大，黑衣女也有脑子不太好使的时候呢，虽说，本来就是个天真的老实人 “最后的那个人可以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命运，这意味着不仅是一个愿望，要多少个都没有问题 而我，自然会到一个大家都没有死的世界去，但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说的，都不愿意安心受死呢，不用担心，橘子，等到那个时候安心睡去就好了，醒来你就会到你拥有所有记忆的世界了” 璨如此说着，给出了一个微笑，安静地注视着橘子 这就是橘子要去找韩陌溪的原因 想要找到她，告诉她可以去安心地睡下，醒来之后没有一个人会消失，每个人都能实现愿望，理想的世界 没错，这才不是什么自相残杀的大逃杀游戏，这是教会大家互相信任的考验，只有大家都相信着其他人，这样才能通关，至今为止的死局一定是大家互相怀疑的恶果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理解并相信璨吧，就算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不知为什么，橘子如此相信着 现在，天真的燕子因即将把王子的第一颗宝石送出去而微笑着 所以、现在就想得到她的回答，现在就想去让所有人为璨献出生命 啊，对了，自己仍是不善言辞，但是韩陌溪和璨联手的话，一定能说服所有人吧 然后让全世界人幸福的世界将到来 ……但是，天真的燕子没有注意到的事实是，璨的手段才不是说服，不然怎么会让她去暗杀韩陌溪呢 穿过茫茫人海，韩陌溪的背影依稀可见，多亏那身有点脏的红色外套足够显眼 当然橘子的黑斗篷一样显眼，黑色在夜晚确实是很好的保护色，但白天就很显眼了，特别是……把整个人包裹住的黑斗篷 不过她并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一心想要追上韩陌溪，尽管对那个人的质问和回复感到害怕，但是、现在心中同时也盈满了勇气 然而，明明看着她走的并不快，却是无论怎么追距离也未变过 人群渐渐少下来，韩陌溪在往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走去，最终拐进一个小巷，身影就此消失 这个小巷充满着一股古旧的气息，垃圾的臭味也不知道在这里发酵了多久，还有一股酸黄瓜的气味，实在是不想让人久待 橘子自然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meridian” 金发的少女应声出现在前方一个玻璃板中……不，橘子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才不是什么少女，这是怪物 “……她，就是从这里走的吗？” 少女听到橘子的问题，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怪物比起其他的，好像安静了许多 “……我要追踪过去，拜托了” 然后少女在玻璃中的图像消失了，不过橘子知道这是已经可以过去的意思了 一鼓作气冲进玻璃板中，再次睁眼看到景象已经是在一个建筑物内，瞟了一眼对面 「初一二班」 不好，这里是学校，黑衣女赶紧远离了教室附近，这身衣服被人误解就不好了 能看到韩陌溪往楼梯的方向走，她的话，能装成是学生就这么过去吧……自己…… 啊不管了！受到内心那股莫名勇气的驱使，橘子也就这么追过去了 她很想叫一声韩陌溪的名字让她注意到自己，结束这段尽管并不漫长的你追我赶，但毕竟这里是学校 但是平时应该注意到了吧！注意到了就会转过头跟自己打个生硬的招呼才对，然后自己会因为这突然的搭话而手足无措，这样才正常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会这样，橘子看着韩陌溪就像一台执行任务的机器一样，一步步迈上楼梯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的什么人，不然自己这身黑斗篷就难解释了 也没数自己上了多少层，橘子就这样跟着韩陌溪到了天台前，通往天台之前有一扇铁门挡着，但它已经倒在了地上，起不到半点阻拦人的作用 在天台有一个女孩站着，是她打坏铁门的吗？韩陌溪是来找她的吗？ 最后橘子决定就站在楼梯口偷听，她并不觉得韩陌溪没有发现自己，但，光明正大的偷听，这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更何况那边还有个女孩 “准备跳下去吗？安正雨？” 她的名字……是安正雨吗？跳下去？她是来这里跳楼的？ ……不好吧，现在正是上课呢 “啊、韩陌溪！？” 安正雨显然是一副没想到韩陌溪会来的样子，满脸的惊讶，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天台的边缘又近了一点 “准备跳下去吗？” 韩陌溪又问了一遍，安正雨做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是，我……” 但即将说出的话却被韩陌溪打断了 “一定要跳？” 这算什么问题啦，连橘子也有点忍不住想笑 “……对，谢谢，最后还有人来劝阻我，再见” 说罢便转身打算纵身一跃 真是突然啊…… “onyx” 橘子原本是觉得韩陌溪绝对把人拉住的，但是她却突然这么说 ……也对，她的卡片的能力，是石化吧 但出乎橘子意料的是，onyx一出现直接把安正雨打翻在地，还补了几刀 ……行、行吧 “我嘱咐过onyx了，不会死的，不过，现在你应该没法动到那边去了吧” 韩陌溪看着一脸痛苦的安正雨，慢悠悠地说道 对这孩子来说，突然冒出个怪物应该是很恐怖的事吧，更别说现在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啊，你现在是痛到没法说话来着，不过没关系，这附近有人，她会帮你去叫人来的” 说完，韩陌溪回头看了楼梯口一眼 ……果然，她发现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特意想让自己跟着她……吗？可她为什么这么确信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六十五章.消失的过去 结果的结果，橘子还是把人搬医务室去了，医务室的位置是meridian找到的，至于为什么选择把人搬过去不是叫人过来，把人搬过去要是搬的时候出问题了怎么办，这个嘛，一个一身黑衣的人，突然闯进医务室，这谁不吓一跳，你说有人受伤了，这谁信啊 ……虽然，带个人，这一身黑衣还是能把人吓个不轻吧 因此现在橘子正在思考她要怎么向人解释自己，更何况她还不是应该在学校的人 但是跟着meridian的指引推开医务室的门后，她却意外地安心了 原因当然是，里面的那个人她认识 方柚子 自己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是认识，这个人好像和璨很熟，这么说璨有几次说是要去一趟学校，难道是要来找她的 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自己，但这样的话要解释就容易多了 “……方柚子” 不知道如何打招呼，总之先叫一下名字试试 此时的方柚子正在把厚重的黑窗帘拉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惊讶的转回了头 医务室一般是会挂黑色窗帘的吗？不挂蓝色或者白色？ “……有人受伤了” 直视着方柚子有点迷惑的表情，橘子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把原本抱着的安正雨放在椅子上这么说 “我想起你了” 方柚子眯着眼睛，用一种似是怀念的语气轻柔地说着 这样的言辞，橘子从中却莫名感到一丝危险，后退了半步，但片刻后又不动声色地把腿移了回来 “……嗯，你大概听璨说过我” “是，所以你这次是璨叫你过来的？” 橘子摇了摇头，否认 “比起我先关心下那个人吧” 也不知道搬到这里花了多少时间，更不知道搬到这里出没出什么问题，说真的，橘子可不想这么就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出事 “……” 方柚子再次看了橘子一眼，随后走到椅子前检查安正雨 “你之后会给我解释清楚，对吧？” 明明的确是很温和的语气，但橘子就是感到莫名的害怕 在一系列橘子不清楚的操作后，方柚子搬过另一个凳子，示意橘子坐下 看来是一场不短的对话了，她不情不愿地坐上去 明明现在还要去追韩陌溪…… “……我是、追着韩陌溪过来的，你认识韩陌溪吗？” 要抓紧时间才行，既然如此就从自己先开始赶紧说完，一坐下，稍稍纠结了一下用词，橘子便这么开口 “韩陌溪？啊，认识啊，怎么？她又到学校来了？” ……韩陌溪也经常去学校吗？莫非她真的就是这里的学生？ “……我一路追着她到了天台，在那里她把那个人打伤了” 指着安正雨，橘子解释道 “然后？她又去哪了吗？” “……不知道，就在那里我和她走散了” “是吗？那你大概是追不上她了” “……没关系，我会到处去找她的” “别急” 方柚子好像还想和自己聊些什么，橘子这么感受到，于是她安静下来，准备听方柚子讲话 “我大概在璨遇见你之前就认识你了” “……诶！” 心脏突然开始加速，这个人莫非知道自己的过去！？ 可是……王蛇不是说不会有那种人吗？ “比起你，不如说是你的怪物” 于是，meridian再次应声出现在医务室的窗户中，但还是一声不发，安静地站着 “……哦” 知道认识的是meridian，橘子的心情再次低落下去，尽管她对知晓过去一事渐渐感到犹豫，但这还是很让人不爽 “你是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观察着橘子的反应，方柚子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 久违地、橘子对这个问题感到不知如何作答 “没有听说过吗？你那张卡片的能力” 这时方柚子却又抛出一个好像没有关系的问题，橘子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沉默着，等着她接下来的解释 “我记得它，那只怪物，meridian” 她准确地叫出了那个金发怪物的名字，接着继续说 “我记得我曾经带着一个人抓到了它，我记得那个怪物，却忘记了那个人，能力是属于卡片的，无论怪物怎么变动，能力是不会变的，所以，其他人大概不知道理由，但是结合那个卡片的力量我就能猜到了” 与橘子现在的心情相反，方柚子缓缓解释道，足足过了一次深呼吸的时间，她才继续讲道 “那个卡片的能力是破坏，代价是人生，你大概付出过一次整个过去” ……没错，这和王蛇说的话大同小异，她也说过自己并不是失忆，而是丢失了整个过去，也就是说自己生活过痕迹被完全抹去了，也许还剩一些碎片，不过连片段都连不成 因此、知道橘子过去的人其实并不存在，只是她内心还抱着一点侥幸 “……那，我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干的，你还记得吗？” 如果meridian这样的存在还能被记住的话，也许能从这样边缘的信息推测出自己，橘子又有新的侥幸想法出现 “记得啊，帮了我个大忙，虽然这段过去已经被抹去了，但是不得不特意来谢谢你呢” “所以、是什么？” 橘子看着方柚子笑得很是温暖，却避开了自己真正的问题，只得再次询问道 “你已经没有知道的意义了，既然过去已经消失了，就好好去创造新的美好未来吧，你的卡片也拿不了多久了吧，在那之后我会为你们都准备好正常人的生活” 起身，方柚子打开医务室的门 ……这是，要赶人了 这边看起来是没有办法得到回答的样子，既然如此还是赶快去找韩陌溪要紧 “再见” 橘子也起身，走到门前这么说，但并没有回头正对方柚子道别 “嗯，代我问候一下璨” 不过方柚子并未在意，只是这么说，然后将门关上 对了！璨现在说不定也回来了！想起这个，橘子决定先回家一趟 ……但是回忆起自己从外面走会被人看见，还不如走医务室的窗子呢，橘子再次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天下怎会有如此尴尬的事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六十六章.黑蝶 看太阳的方位，现在大概是十四点，回去的时候没见到璨，也许是还没回来，也许是正好错过了也说不定 不过璨的话晚上总该回来了吧，要紧的是……找到韩陌溪吗 要说的话既然已经追不上了，那也不是什么好要紧的了，慢慢来就是，总能再遇到的 但是meridian说附近的镜子有人进去过，这样的话就顺着追过去好了 出来的地点是一个水泊外，远处是……花田？ 大朵小朵，五彩缤纷的鲜花盛开着，想来也是春天了啊…… 蝴蝶飞舞，不过意外的是，这里的蝴蝶不是一般的白色或是黄色，甚至连有些少见的蓝色也不是 黑色 这里的蝴蝶是黑色的，不止如此，上面还有金色的花纹蔓延在蝶翼之上 那样的金色，好像散发着连太阳都比得过的光芒，在花田中毫不马虎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在花田中，橘子隐约望见了韩陌溪，她好像又在跟另外一个女生说话 花田总没办法自杀了吧！饶是橘子，想起之前的事也感到一丝崩溃，怎么会有这样的展开 韩陌溪，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且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也差不多到了，这次就到这里吧” 低埋着身子，橘子一步步靠近这两人，原本听得十分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终于她听到了完整的一句话 ……她？谁？ 这个疑问还摆在心中，橘子就看见韩陌溪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是自己、吗？ “呀，下午好” 她走过来，走到橘子面前，像以往一样打了个招呼 ……不可能是自己吧，就算她猜到自己会跟过来，可是时间又是怎么…… “听到了吗？刚刚说的？” 心中被这样的疑问紧紧缠绕着，恐惧心将橘子一口吞进，韩陌溪走到自己面前的动作更印证了橘子的想法，明明是平常的询问才对，可她的身体却忍不住打起了颤 “……什么对话？不，没有……不对，我想听到了一点点，最后一句” 用指甲盖死死掐住手背，终于是让她恢复了一丝冷静，尽管如此，原本就不擅长说话的她，语言变得更加支离破碎起来 “是吗？比预计时间早了一点，还在担心出了什么问题，看来并不是什么事故，太好了” “……” 韩陌溪较之前确实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她为什么能算准自己来的时间，这种不确定因素让橘子根本无法再次开口，生怕说错话 “和方柚子聊过之后是不是一下子舒畅多了？啊，方柚子的事情不用担心哦，还活着呢” “方柚子！”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橘子内心的勇气又回来了，脑内还因信息量过大而混乱着，但听到方柚子名字的一瞬间，她也将她的名字叫了出来 因为是燕子，所以会为王子义无反顾地献身，会为他放弃原本的生活，愿意为他去任何地方送宝石……哪怕是死亡之家 “方柚子怎么了！” 理解到韩陌溪语言中话语的那个瞬间，橘子猛地将身子站直，质问她 “……差点忘了，刚刚和她说过的，这次你还不知道，唉，还是出大麻烦了，没事的没事的，都说了没死” 面对怒气冲冲的橘子，韩陌溪却只是平淡地回复道，语气中还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她在哪里，让我去见她” 看着这样淡定的韩陌溪，橘子是想激动也激动不起来，一个人唱独角戏这她可做不到，跟对着个墙壁互骂似的，结果态度又立刻软了下来 “让你见了？不行哦，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知道的是……啊，走了” 韩陌溪回头，看上去是要找刚刚的另一个女孩，可此时已经不见人影 “……“ 抿住嘴唇，橘子在心中已是做好了决定，再一次深呼吸，冷静下来 “……你不说的话，我会自己去找的” “啊？” 闻言，韩陌溪愣了愣，但她立刻调整过来回答 “那去吧，能找到的话就去找吧” 说罢，还不忘往脸上贴上一个嘲讽的笑容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这样的气氛本该是尴尬的，可牵扯到一个生死未卜的人时，这样的沉默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尽管，尽管韩陌溪脸上笑的真的很嘲讽，简直想不到有一天她也能露出这么嘲讽的笑容来，但总之气氛就是很严肃 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可现在两人当中要是有一个先做出别的动作就会被视为示弱吧 出乎意料的是，率先「示弱」的人是韩陌溪 “啊，浪费时间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简直就像是狼狈逃离一般，她转身就跑 可橘子是明白的，既然人在她手上，她做出什么行动也不会吃亏的 浪费时间的反倒是自己 要抓紧了……璨，一定要平安啊 首先橘子能想到的地方，那是莫天思家 莫天思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是突然有一天就带着卡出现的，毫无预兆，完完全全的乱入者 然而，现在为止大家都还没开始厮杀，大概也是因为她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橘子琢磨不透，甚至连璨也是……甚至是邱陵和王蛇 尽管刚刚认识，不过想必方柚子也不知道吧 不然的话情况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一天，自己碰到韩陌溪的时候，璨说莫天思也在那里，两人说不定有什么关系，而且璨也和她闹崩过，最有可能性的还是她 ……想着最有可能性，但其实除了她以外橘子也想不出其他的嫌疑人了 明明说过了要靠自己找！ 在心中，橘子狠狠责骂着自己 韩陌溪那个嘲讽人的笑容再次浮上了回忆 ……韩陌溪，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莫天思家的位置璨曾经告诉过自己，随便找了个水潭，橘子就成功到了那边 出现的位置则是一面大大的镜子外，看上去这个人有专门为方便传送布局 “呀，稀客” 一出来就听见了这样的声音，这个声音橘子还记得，就是莫天思，这时的她正在吃……呃，冰淇淋？上面那个是花椒？ 这两个东西是可以放在一起吃的吗？橘子不禁沉思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六十七章.懦弱的勇气 “你是占卜师的那个跟班对吧？最近钓鱼行业不怎么好混了” “那个是花椒吗，为什么放在冰淇淋上” 两个人开始说着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以为要紧的是，我为什么冬天还在吃冰淇淋” “现在已经快春天了吧” 如果韩陌溪能在这里的话，一定又可以有很多吐槽，比如说，要紧的是这个吗？要紧的是人还没救啊喂！为什么？我为什么？所以你自己也不知道啊 可惜在这里的人是橘子，可怜的橘子也只能跟着这位不靠谱的莫天思女士走啦 “「快春天了」，那不就是指还没到吗？” “……” 于是，橘子非常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接着她思考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璨在哪？” 没有丝毫过渡，甚至没有先问是不是你抓了璨，橘子一上来就这么抛出了一个唐突的问题，也许该说幸好吧，对面的莫天思正好是可以应付这种唐突发问的人 “去买冰淇淋了吧？” 也许该说可惜吧，对面的莫天思正好是不会好好回答人问题的人 “……你说谎！” 这个回答，明明有成千上万种反过去质问的方法，可橘子偏偏只憋出了一句你说谎 “哦，你这么了解我是不是说谎，一定是很清楚那个占卜师现在的位置吧，何必来问我呢” “……我不知道” 仍旧是干瘪瘪的，橘子无奈地挤出了这样的四个字，而用这样无力的话语，自然是无法在和莫天思的较量中获胜的 “既然你都不知道她去哪了，那你说我在说谎的底气又是哪来的？她为什么就不能去买冰淇淋呢？” “……因、因为没人冬天去买冰淇淋！” “是啊是啊，现在是冬天哦？没人吃冰淇淋，明白了吗？” 微妙的，话题从璨那里又转走了 若是论转移话题的技能，尽管有些跳脱，但确实是高超 可橘子心中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只是想诱导自己说出现在是冬天而已，只是如此简单的理由罢了 而自己尽管察觉到了，却仍是不得已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在那一瞬间，恐怕就已经输了吧 即使如此，鼓起勇气抬头，看见莫天思看着自己，双目对视，橘子内心中再次涌出了斗志 “……我的话，大概没办法从你嘴中问出任何东西” “是夸奖啊，我明白了，你是有自知之明的类型，太好了，比某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看，我也夸奖你了，所以拉平了” 橘子尽力去无视莫天思的话语，以免再次被她带偏，现在自己只需要专心去叙述自己的想法就是了 “……但是、我会用其他方法去找到你隐瞒的东西的” “为什么你要觉得我在隐瞒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倒是你，私闯民宿可不好” “……” 怎、怎么办，虽然是这么想，可是还是说不过这个人诶 “喂，呆站那里干嘛” 斗志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心中万般不安，此刻偏偏又赶上莫天思似是随便问了一句，可她还换了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的姿势，配上这样悠闲的动作，反倒是给橘子多加了一层心理负担 璨。 心中再次念出这个名字，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重新振奋了起来 无论跌倒多少次，对橘子来说，只要有这个名字在，就可以不断的再次获得勇气 她觉得自己今天心境转变比坐过山车还刺激，虽然她没有坐过 ……也许坐过，不过按方柚子和王蛇的说法，这样的过去有也是已经被抹除了 “……我、总之我会调查清楚的！” 内心是充满惊慌的 但仍是不想认输，就算无数次无数次的被击倒在地上，在认输前 那就是没有输。到死为止。 所以、即使是已经结巴的话语，即使是双腿仍在打颤，只要还能思考，橘子就不会放弃行动 在最终结果出来前，就等着瞧吧 转身，她打算离开，但这时莫天思却是又说话了 “所以你又打算逃了吗？” ……这句话倒说得没错 「我会自己去找的」 「我会调查清楚的」 不管用如何堂皇冠冕的理由，自己确实是从面前的困境逃开了，橘子不无讽刺地想着 如果是璨……如果是璨或者是韩陌溪的话，一定会想着如何打破这困境，正面击破吧 自己却只能不断逃离去寻找防守薄弱处，这是自己懦弱的地方 也是自己的强处 我将以此击败你，韩陌溪，然后救出璨 就算具体方法仍未想好，挑战书倒是已经在心中下好了，这也许便是橘子的勇气 橘子自己也不知道meridian把自己传送到什么地方，长时间与它相处，这让橘子学会了不要与她争论这种事，连问题也不要问 不过这城市也就这么大，一边瞎逛一边瞎想，路上的风景渐渐眼熟了起来 前面的小溪，这是璨曾经拼上命跳入河中救过一个孩子的地方 而自己只是在旁边看着。 前面的孤儿院，这是璨常常来这里慰问小孩子的地方 而自己只会在旁边看着。 前面的街道，这是璨有时会来摆摊占卜的地方……曾经她好像只是在念叨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自从拿到卡片后，她就频繁的付出代价，为其他人预知未来 而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 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悲伤，所以这次绝对不要再一次地旁观，却无法无视自己的无能，因此协助者果然是必须的 ——方柚子 这个名字出现在橘子脑中，于是她不再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而是让meridian帮自己传送到医务室去见方柚子 那个人和璨好像很熟的样子，只要把璨失踪的事告诉她，一定会协助自己的吧 然而，meridian却回复橘子说没办法去医务室，尽管不解，橘子却也没时间想太多，就决定冒着风险传送到医务室附近的地方 还好路上这次也是没有被人发现，可推开医务室的门却看见了让橘子大吃一惊的异像 里面一片漆黑，厚重的黑窗帘被严密地拉上 更重要的是，眼睛习惯里面的亮度后，橘子看见其中坐着的人并不是方柚子 是韩陌溪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六十八章.燃烧 “……你，为什么在这” 意外的是，即使是过了让橘子的眼睛适应那么长的时间，韩陌溪还是没有开口，这根本不是平常的韩陌溪，橘子感到有什么不对，当然，这种违和感从早上就开始了，这也只是违和感的延续而已 为了调查这样的违和感，也为了破除现在的僵局，橘子罕见的先开了话头 “虽然时间晚了点，但你还是来了，看来一切都还按顺序进行，安心了” 对面的韩陌溪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看来是真的放心了 可橘子放不下心，不如说这段话让她更迷惑了，什么顺序？ “……你为什么也不能说让人能听懂的话呢？” 说真的，橘子是发自真心说这句话的 “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当一个牢骚处理器了呢” 黑暗中，橘子看不清韩陌溪的表情，但是能清晰地听到她这么说 “……” 原来我是被当作牢骚处理器了吗……？橘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璨……在与你争论这些之前，先告诉我璨在哪” “啊，我才不要告诉你，你不是说要自己去找吗？倒是去啊” “……那方柚子？” 也许是为了加强自己说话时的威慑力，橘子抽出了她的刀……呃，就那把水果刀啦 “想找她合作？噗，话说你拿着那把水果刀干什么，光是拿着它晃晃？以为这样就能救人？那璨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 说这句话的瞬间，银光一闪，橘子已是把这把水果刀抵在了韩陌溪的脖子上，虽说是水果刀，但只要往下压，头首分离便是件简单的事了 “只是这样的话，你以为你能救到谁，真正下定了决心的话，就砍下来啊” 而韩陌溪却无动于衷，只是依旧站在那，毫不动摇地说着 看上去处于优势的橘子心里倒是紧张了起来 但是、已经是决定这一次不要再旁观了，为此的话，无论是什么……自己也…… 决心动摇了一瞬间，又再次坚定起来，为了璨的话，无论是怎样的罪恶，橘子都已经决定接受了 虽说如此，不可能不害怕 紧闭上眼，手颤抖着地将刀压下去 但是，手还没有感受到切割物体的阻力，腹部一阵剧痛，痛感直接让橘子的意识消失了几秒，再次恢复意识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击退了好几步，痛感甚至麻木了后背撞击到桌子的感觉 可腹部的剧痛渐渐转为钝痛后，背部重重撞上桌子的刺痛又直接让她跪倒在了地上 是韩陌溪。 她用膝盖踢了自己。 努力把意识聚焦起来，她方才理解刚刚发生的事 “在开什么玩笑，什么防备都没有，是以为有了杀人的决心就一定能杀掉人吗？哈，你以为你是什么角色？” 模模糊糊的，橘子听见韩陌溪的声音，那声音似是忽远忽近，又像是隔着一层水面听到的 用上全部的力气克服痛感对自己的影响，用上全部的勇气克服内心的懦弱，橘子猛地一抬头，说道 “……那自然……是主角……！” “所以说别开玩笑了，主角是我啊” 奋力说出的话却被韩陌溪轻而易举地反驳回去，但是还没完，只是反驳的言语，那谁也说得出口，要真的反驳的话，那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注意到了，刚刚摔过去的桌子上有酒精灯，还有火柴，一把拾起火柴 全身上下还是能感受到一阵阵的钝痛，意识模糊，身体麻木，只能最大限度的集中注意力将火柴划燃 橙红色的微小火光却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瞩目，也暴露了她点火一事 “喂你要干什么——！” 像是韩陌溪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橘子早已没有力气去分辨 因疼痛而颤抖着的另一只手提起酒精灯，视界中也是一片重影，完全看不清，但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朝前方把它砸过去——！ 接着是、火柴也一并扔过去！ 狭小的医务室，很快就被滔天的火浪所吞没 而橘子，自是在那一瞬间拉下旁边厚重的黑色窗帘，从那离开了 果然，不能直接抵达医务室是这窗帘的影响，是因为不透光吗？ 医务室中，独剩了被烈焰所包围的韩陌溪一人，酒精气化后的气体弥散在空气中，但她还是未有何异样，只是在小声的喃喃自语 “不对……这里发生变化了，为什么，明明大体上和之前没有区别的，只是因为我说漏嘴了一句话吗？” 也不知道被meridian传说到了哪，脱离了危险的橘子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而她再次醒来就已经到了夜晚，她发现自己倒在了一个小路上，也许是从哪里的水潭作为传送点的吧 太阳，太阳……到了晚上该看月亮了吧？ 月亮挂在树梢，不清楚方位，也许该是二十二点过了？ 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怎么会、都现在了，那璨，不会是尸体都已经凉了吧 被心中这个可怕的念想所刺激，原本有些迷迷糊糊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然后，她就发现了自己身边有人这件事 “……啊……你是……邱陵！” 摇晃的画面平静下来，此刻橘子看清了眼前人的脸，她惊喜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太好了，是璨的熟人 “邱陵！听好了，璨被抓住了，应该，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所以……” “嗯，知道” 看邱陵一脸镇静地摆弄着手上的相机，橘子心中倒开始不满 “……相机换成新的了？” 结果自己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怎么回事，橘子自己都想不明白 “之前的坏了” 邱陵简略地给出了回答 “……不对，不是这件事，璨，你有璨的消息吗？” “差不多找到她被关在哪了，就等你醒了” “……等我醒？” “要一个人吸引他们注意力，我独身进去可没办法救人” “……不用等我醒，直接把我叫起来就好了，什么办法都行，谁知道这段时间璨会发生什么” “知道了，还有下次就这么干” ……要说的话，麻烦千万别有下次了 身体各个地方都还在痛，但现在根本没有软弱的时间，橘子站起身来 “……现在就走？” “嗯，跟我来”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六十九章.突变 “……你为什么知道？” 橘子一路跟着邱陵，拐进一个又一个的小巷，最后竟是到了一片繁华的商业街 邱陵这个人，橘子并不生疏，有一段时间他常常和璨一起行动，但橘子还是不放心他，生怕自己又落入什么陷阱 但又担心这么一问直接谈崩，直到看到已经走到商业街了，她才实在忍不住问 “什么？” “……璨，你怎么知道的，她在哪里的事？” “之前就有几个在意的人，一直在调查他们，没想到他们就行动，没注意还是让他们成功了，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正好做完准备工作就看到你了” 还好并没有发生自己被反杀这样的展开，反而是那个人好好的把全部信息都交代了 看来是meridian把自己送到那，就是预知到这一点了吧 “……那他们有几个人，现在是多少号？还没太晚吧” “还是十四号，觉得自己昏了很久吗？人的话，我想认真的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难道说真的是……？ 讲真，橘子一直以这作为行动基础的，但真的到了这时候…… “……果然是……” 咽了一口口水，橘子谨慎地说，却还是话到半截没说下去 “什么” 回答的声音却并非男人的声音，她被这一声音所惊，大脑进入了死机模式，听着声音耳熟，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谁 如果要理性的反应的话，这里就该和声音传来的方向拉远，然后立刻回头 但是人很难做出完全理性的举动，橘子更是个用寡言少语的外表压抑多愁善感内心的人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醒悟，应该确认一下，但脑子一抽，站在原地就是一回身，完全没有危险意识 韩陌溪。 怎么又是你！ 从以前起，这个人就能在各种地方「偶遇」自己，今天更甚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毕竟橘子也差不多猜到这次的主谋，就是她八九不离十了 “你在干什么！快逃！” 邱陵当然是早早反应过来，见橘子半天没有反应，连忙提醒她，可橘子还是没有动静，他便将她推开，自己站到了韩陌溪身前 “你们两个干嘛？来散步的吗？一副那么警惕的样子做什么，好像游戏打进最终boss战前一样” “我才要问你，什么时候跟着的” 代替不动的橘子，邱陵向韩陌溪质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来散步，真是偶遇” 面对韩陌溪的连连否定，邱陵拉着橘子退后了一步，显然是没相信韩陌溪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韩陌溪，莫天思的同伴对吧？” “我也知道你是谁啊，你是邱陵，璨的同伴……然后上次我跟你搭话的时候，莫天思把你的相机打碎了，对了，声明一下，莫天思才不是我的同伴” “你们明明是一起行动的，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相不相信重要吗？话说，你们站在小巷路口，很挡路的” “既然见到了，自然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的过去” 事已至此，邱陵干脆又往前踏一步，走到韩陌溪身前，完全挡住了橘子的视线 “说的像是我要去做什么坏事一样” “璨不就是你搞的鬼吗？” “啊？这个啊，已经放了啊？没等到人吗？” 橘子从边缘望到两人的争论，看韩陌溪也是一脸迷茫，她也迷茫了 璨已经放了？怎么回事？不过，果然是她抓的啊 “你……明明做了那么多事，事到如今又把她……” 邱陵明显想强忍着疑惑继续与韩陌溪对话，可他还是没做到，话到一半停下来，但是韩陌溪接上了 “江浩死了” 可接上的……这不完全没接上吗！？而且江浩、是那个江浩吗？死了！真的假的？！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邱陵也吃了一惊，还没等他把接下去的正题说出来，韩陌溪继续讲道 “死亡时间大概是十八点四十五分，原本我应该在十八点四十一分到达并救下她的，但是因为你的原因迟了呢，还有医务室，连着附近都烧起来了，都是你的责任” 和橘子一样，韩陌溪也越过邱陵看着橘子，不过是在意示这句话告知的对象，是橘子 不过，邱陵和橘子两个人都因韩陌溪话中巨大的信息量震惊到了，而且此时开口插话也不稳妥，于是他们只是听着韩陌溪继续说 “所以说，我已经放弃了，准备等498天了，就干脆把人放了，不过她那时候试图反击我，我就把她敲晕了，但是都现在了，该醒了吧” 橘子默默回忆了刚刚才醒的自己，这，怎么醒啊、被这个人打了？ 璨、没被直接打死吧 光注意这些事的橘子成功无视了其他信息，于是她直接问 “……那就是还没醒的意思，带我们去见” 故意用上了强硬的语气，橘子渴望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大概不可能吧 “啊，可以，我倒是觉得醒了……老实说，其实我不记得具体在哪了，我尽量找找” 结果原地打圈好多圈，两人才终于被韩陌溪带到了昏迷着的，直接就躺另一个小巷角落里的璨 而且看韩陌溪这一脸懵逼的表情，是误打误撞找上的吧！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璨！” 果然璨还昏迷着，橘子担心地叫着璨的名字跑了过去，但是，完全没有反应，橘子试着叫醒她，但是她却发现 璨，不仅仅是昏迷，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虽然还有心跳，但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 不会，真的被，打死了吧。 不敢置信地，橘子站起身，面对着韩陌溪，她没有想清要说什么，但要说些什么，这是一定的 “喂你、” 此时邱陵也注意到了，同样转过身质问韩陌溪，不一样的是邱陵比起橘子显得更加冷静 “我不知道，我敲的头，伤口不是我搞的，谁知道，说不定是她自己自杀” “……你、开什么玩笑！” 罕见地，橘子发怒了，她大声的吼了出来，对面韩陌溪的情绪却与她相反，显得更加冷静 “没什么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兴趣” “但……” 发怒的人显然不能好好思考，不过有邱陵帮腔，现在的形势是二比一，然而，然而邱陵说话第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她确实没有开玩笑，因为人是我杀的” 这个声音 不是韩陌溪，也不是邱陵，更不是自己无意识中说出来的，这个声音，橘子认识，这是 王蛇。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章.DEAR FUTURE “王……蛇……！” 很明显，震惊的不止橘子一个人，邱陵也同样，无论怎么想这都不是该出现在这的人，更不该是……杀人的人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好吗？” 此刻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人是韩陌溪，橘子已经习惯了她今天的反常 此时放着她去和王蛇交涉说不定比自己上前插嘴更有效，于是她默默拉住了想要前去搅局的邱陵 邱陵不解，但他接受了橘子沉默的制止 “因为没想到你造仿制品做的太假了，我也只好在第一时间发现，也只好来找你了” “啊，你要真的吗，那我全部给你了？” 韩陌溪递出了两张卡片，这样唐突的变卦，大概也是那个人说的，已经放弃了吧 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不能轻举妄动，不管有什么疑问也好……反正按兵不动是自己最擅长的，搞不懂她们究竟在干什么，那就不要懂好了 只要璨还活着……只要能多几个人活着 “果然江浩的也被你拿走了，然后这一张是……” “是onyx，我的那张” 把自己的也交出去了吗？这样岂不是完全让自己失去了抵抗能力吗？ 而且，怪物又不是真的被卡片控制了，有人要把卡片交出去，难道不会自己出来乱杀一通吗？ 虽然眼前的局势橘子完全看不懂，把目光收回来又怕遗漏什么重要消息 现在璨又是那样，一堆事加起来，她脑子里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冷静下来专注现在 总算是把脑子里那团浆糊凝固住了，可现在的橘子，也只是能对当前的形势做出评判，做出思考就办不到了，毕竟，这就是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的代价啊 “剩下的人是莫天思……还有另一个吗？” “你要去找吗？” “啊，是啊，不然我现在在干嘛？” 没有友善的告别，不对，连个告别也没有，王蛇扭头就走，也不吱一声，韩陌溪跟了上去 “走！跟着他们” 甩开橘子的手，邱陵这么说道，但橘子摇摇头拒绝了他，至于原因，她默默指向了还昏在地上的璨 “……嗯，那你赶紧追上来，我会在路上留记号的” 沉思片刻，邱陵也没有强求橘子跟过来，因为璨确实，放着不管也不好 他回复完后赶紧追着刚刚跑走的两人，冲了过去，这个偏僻的小巷中，突然就只剩下了橘子一人 “璨！” 老实说，橘子早就想直接飞奔到璨身边，但可惜，忽视韩陌溪和王蛇这两个危险分子，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也说不定，一番权衡之下，现在橘子才蹲在了璨身边 要怎么处理一个受重伤的人，橘子不知道，也许让邱陵先走了是个错误 要不要硬把她叫醒，这也是一个问题，处理不当可能直接人死了，现在的话，心脏姑且还在跳 “……橘……子？” 正当橘子手足无措之时，身旁的人却微微睁开了眼，气息不稳的说 即使是在这样寂静的小巷里，那个声音还是不容易被听见，愣了有几秒，橘子才反应过来 “璨！没事吧！璨？啊，是我” 有如天降甘霖般，她欣喜地说道，太好了，人还有救，接下来……但是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是你太好了……我现在，眼睛看不太清、听我说……橘子” “眼睛？眼睛不舒服的话先闭着休息会儿，我去帮邱陵那边解决完问题就和他一起来帮你” “不……” 摇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对现在的璨来说，好像要花光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才做得到，她喘了口气，半晌接着说 “……快要没时间了，听我说” “什么时间？什么时间啊璨” “都说了……听我说，你现在倒是不沉默了呢，哈、咳咳” 璨似乎是想要笑，可是现在她的身体状况让她只是干咳了几声出来 “你……要不放弃你的记忆吧” “什么……？” “对不起……但是放弃吧，把卡片也好……什么也好，全部丢下……” “……” “墙壁……对了，白墙边上，河流通过的地方，那里可以顺着爬过去……” “……爬过去？” “对、爬过去，很麻烦吧……要是有卡片的话，就可以让怪物直接把你带过去……但是，橘子，把这些东西全部丢下、去旁边的那个城市 远离这里的纷争……只要你还带着卡片，麻烦就会不断地追上你……对不起，明明是想要一个让你恢复记忆的世界……” ……我…… 我其实是、要不要记忆都无所谓，从最开始起就在犹豫，只是当时你这么告诉我，给了没有意义的我一个目标 所以我也只是盲目地去做而已，但是听过韩陌溪的话后，我突然更对现在所做的一切感到了疑问 努力想把心中的文字编织成语言，但最后橘子也没说出一句话，只是凝视着璨的瞳孔 而那双失去往日光彩的眼睛很快就闭上了，永远的闭上。 她所遗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就、幸福的活在现在吧……” 幸福，一种持续时间较长的对现有生活的满足感，并希望保持现有状态的稳定心情，词典上对它是如此解释的 然而，无论在什么时期，人类仿佛都对自己创造的这个词怀有疑问，不断地试图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定义 快乐王子，这是璨曾经给孤儿院的孩子讲过的故事 那一天，阳光翻过爬满了西番莲的石墙，打在璨脸上，那一瞬间，在旁边看着的橘子觉得，她正是那位王子 但同样的，橘子也知道，比任何人都要清晰的知道，璨并非王子 她坐出租车只给一半的钱，去饭馆吃饭，看到不顺眼的就吃霸王餐，一视同仁的给予幸福？口口声声说着希望全世界的幸福，可这么干就不是璨了 自己又如何？ 橘子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快乐王子中的燕子，飞过了各种各样的地方，为作为雕像无法移动的王子讲述了各地的故事 偏偏想要成为燕子的自己，失去了记忆，什么地方也没去过 ……也许找回了记忆之后，有了去世界各地的经验，自己就能成为真正的燕子吧 因为这是无法成为王子的你，和无法成为燕子的我的故事 ——所以、对不起，璨，我无法按照你说的去做 “我不会抛下你的，meridian” ……我不会抛下你的，璨 接下来要去追上他们。 逃跑？ 不，已经不会这么做了，很奇妙的，现在的心中感觉不到一丝恐惧，无论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也好，我将毫无迷茫的前进 我会为你复仇，无论堵上什么 抽出水果刀，橘子走出了小巷 快乐王子将身上的所有宝贵的宝石都赠予的陌生人，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给燕子 ……但是并不是这样，他给燕子的，是比身上所有珍宝加起来都要有意义的东西 ——那颗平平无奇，却无法被融化的铅心 到那时，我也能拥有你的心吗？璨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一章.觉悟与证明的火场 初春的夜风本该寒气未尽，可眼前却并非如此，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扑到橘子眼前 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寺庙它，它着火了 若是有余裕吐槽的话，别说韩陌溪，橘子自己都会想，火灾也不是个什么常见的东西吧？怎么就给自己一天撞上两回，虽说第一次是自己干的 但现在这是吐槽的时候吗？！橘子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场中 听璨说过，因为改建，把宿舍给拆了，所以这里的人晚上都会去另外一个地方住，早上再把寺门打开，不过寺门很明显已经被人强行破坏了 这样的话，倒是没有无关人员会受伤吧 话虽如此，烧成这样，大概已经有人报警了，就算寺庙里面没人，外面也会有人冲进来 普通人不会莽进来，大概都不会站在旁边，但警察啊，消防员啊就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灾，里面有好几只怪物，要在他们出现无谓牺牲之前解决 而且、要是在火灾结束前还没未璨报仇就不好了，毕竟，把人杀了后用火烧一通，谁知道里面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呢？ 仰望天空，天上的明月依旧皎洁，从这个位置来看……已经逼近十二点了吧，也许已经十二点过了？ 从第一次来的时候橘子就想说了，这里用这么多木质材料是想干什么？看看现在烧起来了是一副怎样的惨状 想起来，第一次来，不就是被韩陌溪说是一起来散步，给带过来的吗？抽个签抽到了大凶，然后她跟自己互换了……而她抽到的、是大吉来着？ 明明是没有空闲去想其他事的时候，偏偏现在橘子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起了这件事 一路穿过重重障碍，好在泥巴烧不起来，不然橘子就单纯是来送死罢了 尽管原本就没想到要活着出去，死无葬身之地对她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但是跑进来可是为了复仇，仇还没没报，人先没了，这只是三流笑话而已 ——绝对要为璨复仇 这是橘子的觉悟，也是她要用行动证明的事 此时，前方一栋建筑物倒了下来，她连忙躲进边上一处凸角，被浓浓烟雾笼罩着，她竟是撞到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咳咳” 这样超出了她想象的展开，不禁让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结果条件反射般地道了个歉，因为吸了一大口烟进去，硝烟味和……呃，酸黄瓜味在她鼻腔里乱窜，最后还猛地咳了两声 隔了大半天，她突然意识到，这地方为什么会有个人，这才连忙转身，看见了一个年龄在十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为什么还是个小男孩，橘子疑惑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她脑中，比如，这孩子和父母走散，留在了寺庙，关门后他更是直接被锁在了这里，再然后，韩陌溪那堆人来放火……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要放火，总之，现在这个小男孩生命正处于危机之中 “……要出去吗？踩着我的话，你应该够得到墙壁” 俯下身子，橘子对那个小男孩说，现在她确实也很着急，但，如果连一个小孩子都救不了的话，这样的世界一定不是璨需要的世界 但是得到的回答却出乎她预料，事情的真相怕是比她的猜想可怕无数倍 “哈？你和……咳咳、王蛇是什么关……咳咳咳、关系，是她让你来把我忽悠出现的吗？警告你，我可没那么好骗” 你要出去吗？这只是橘子的客套话罢了，无论怎么想，答案都是要吧 但这孩子的回答…… 王蛇？！ 听到这个名字，橘子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穿着一身黑的可疑分子” ……对自己这身衣服不太正常的自觉，橘子还是有的，她也不知道下一句要怎么接，就这样两人相对无言，但并没有维持几秒，那个小男孩见时机正好，推开橘子一溜烟地就跑了，冲向火烧得正旺的地方 眼前的人已经没了，橘子纵然心中有多少疑问，也无从问起，火烧得这么大，人是很快就没了踪影 接下来还是只能去找邱陵，运气好的话……可以直接碰上王蛇或者韩陌溪，把她们杀了 再一次地，她也冲进了火场中，被火舌吞没的世界中，她恍惚中似乎看见了一个女孩子 ……小男孩过了之后是女孩吗？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在这里，还是说跟刚刚那个小男孩是一伙的？ 不。 橘子在下一瞬间自己否定了自己，因为她想起来自己曾在哪里见过那个人了 花田，是花田，这是和韩陌溪在一起的那个人才对！ 意识到这件事时，她便奋不顾身地向那个方向跑去，燃烧着的火焰也未能阻挡她的步伐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这一路上还真就没什么火烧到她附近，一路通畅 “……你” 走到那个女孩的身前，橘子厉声质问她 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橘子才没有直接提着她衣领怼着她这么问 “……你，是和韩陌溪一伙的吧？她现在在哪” 冷静下来，这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不能被怒气冲昏头脑，要死的人只有韩陌溪和王蛇就好了 这也是橘子的觉悟之一，在脑中，她无数次重复这样的话语，告诫自己冷静 她常常都是冷静的，不需要如此重复也是，只是，今天可不是什么平常的状况 “是” “……” 如此轻易地，那个孩子点头了，橘子又开始艰难地组织语言，可像往常一样的，她还没组织好，别人下一句已经开始了 “要找她？在那边哦，刚刚走呢，邱陵和王蛇的话，大概打起来了，这样能拖住不少时间，所以我不告诉你他们在哪” 虽然是这么问了，可橘子也没想到，竟是会如此轻易的得到回答，看着那个孩子手伸出去指路的方向，她心中有一瞬间怀疑过这是陷阱 “……你——” 支支吾吾，最后她还是指憋出了个「你」字，心知不能再浪费时间，就算是陷阱也只能冲！ 看着这猛烈的火势，她却又开始发愁，别穿过去的时候，人没找着，自己先被烧死了 大概这次真的是命运，大风刮过，正好吹了一条路出来 橘子于是看到了原本被火包裹着的景象，一个低矮却精美的大殿 没有犹豫的时间给自己，她立即往那边飞扑过去，大门是关上的，但轻轻一推便被她打开 随后，门又再次关闭，而这时，她已是看见了站在这个地方正中的韩陌溪 很神奇的是，明明外面火烧得那么大，可这里面却察觉不到一点外面烧着了信息，里面更是没有一丝火星 看见橘子进来，韩陌溪脸上掠过了惊讶的表情，但即刻又消失，变回了平常的表情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她缓缓拉开水果刀的刀刃，一边前进 注意到橘子的动作，韩陌溪自然也是抽出身上的一把刀……一把水果刀 这是璨的东西！看清那把刀的瞬间，橘子毫无章法地向前挥刀 与此同时，韩陌溪似是轻轻一甩这把水果刀，刀刃便随即弹出，正好与直驱自己胸口的刀刃相撞 兵刃相接！呃、我是说，水果刀与水果刀相接！两者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先一步收回的是橘子，她立马发动了下一步进攻，却是被韩陌溪直接握住了手腕，又不敢直接丢下刀砸下去拼个两败俱伤 只好奋力挣脱，但仍旧是被轻松扳倒，这下连半点机会也是没有了 「我是不会认输的！」 内心在嘶吼着这句话，橘子也想要将它喊出来，但是却听到韩陌溪这么说 “结束了” 红光闪过，那一刹那，橘子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重伤，要死了 但并没有，短暂的意识空白后，潮湿的空气被她呼进，又呼出 熟悉的，发霉的气息钻入她的意识里，她立即回忆起了这是什么味道 废弃大楼因为其封闭性，并不是太冷，但是十分潮湿 因为被废弃了有一段时间，所以各种地方也都发了霉 ……没错，这是自己的家，那栋，废弃大楼 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莫非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亦或是，自己昏倒了，然后被人搬过来了？但是，璨已经不在了，还有谁会呢？ 噔、噔、咚、 心脏高鸣着，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难以想象它是可以如此快地跳动着 使劲用指甲掐住脸，疼痛清晰地传来 她不可置信地往楼下狂奔，对，寺庙，先去看看寺庙怎么了 仰望苍穹之上的明月，现在应该是……午夜十二点，那是没过多久呢？还是自己昏了好几天呢？ 可，寺庙这不是好好的吗？ 就算是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橘子，脸上也满是掩盖不住的惊讶，这寺庙一点也没有烧过的痕迹 ……莫非…… “……请问，现在是几月几日” 这条街上此刻已是没有没什么行人，不过隔了好几条街的另外一边，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城市的夜生活，跑到那边，橘子这么去问了一个人 一身黑衣这样可疑的装扮，大多数人都避而远之，不过，毕竟人多，她还是问到了 “现在？三月十三号，哦，等等，不好意思，现在已经十四号过了快半个小时了” 那人看了眼表，如此向橘子回答 ……三月十四日。 橘子再一次向她确认了年份，那人带着迷惑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她 得到了回答，那么，现在她确定了，她回到了二十四小时前，三月十四日的凌晨十二点，一切都没有发生之时 三月十五日，突然再次成为了未来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二章.最初的三月十四日 艳阳高照，韩陌溪仰望着天空，太阳正悬在天穹中，那……应该是中午了？ 现在，韩陌溪正走在街上，要说她为什么又没去工作，那当然是因为白兔哲又跑了 鉴于上一次她成功找回了那个熊孩子，所以这一次老板也很放心的把找人的任务交给她了 ……什么，竟然真的很放心的把人交给她了，所以一次成功就可以抵消之前那么多次失败的吗？！ 真是令人感叹这世界的奇妙呢 “今日天气：晴转多云转小雨” 路边商场上方的电子屏，播放着天气预报 ……等等，这个世界的天气预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怎么还能晴转多云再转一次小雨的 话说，这万里无云的天气还能这么转啊？夏天就算了，现在好歹这里是春天啊？地中海气候吗？ 暂时撇开天气预报的事，韩陌溪又开始考虑起现在要去做什么，白兔哲自然是要找找的，但是也有其他要做的事……虽然没有具体安排 要不就去找找莫天思好了？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高速公路那里 那个时候有很多又尴尬又一言难尽的事……呸，尴尬和一言难尽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一到闲时，韩陌溪自吐自槽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总之，并不是很想见莫天思，毕竟见了她，很多本来可以避免的话题都可能要继续下去了 高速公路上她和王蛇的对话可称不上友善，自己还偏偏不小心插了一脚进去 对话的内容……也和自己的目的息息相关 然而，自己又是偏偏，正好不想再和她合作了，鬼知道这个人会干什么啊？可以的话别让自己再见到她了 ……但，不可质疑的事实是，这个人把握着很多关键信息，同样是和王蛇的对话中可以体现这一点，所以，不得不见啊 决定好这件事，韩陌溪干脆地叫onyx把自己传送到莫天思家中 “好久……啊好久不见” 真的是很久不见，话才开头，韩陌溪差点一个趄趔撞上前面的桌子 之前明明是很熟悉这个地方的，怎么说也是第一次使用传送的地方，而且来了这么多趟 很遗憾，才几天没来她就已经再次忘记这里的构造了 “嗯，好久不见，你是哪位？” 一如既往，莫天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这里的灯光也是一如既往的，但是韩陌溪不知为何，却意外觉得很陌生 ……当然这人故意搞怪的话韩陌溪就很熟悉了，她就是在故意搞怪！这点韩陌溪清楚得不行 你哪位？啊？谁信你真的忘了啊 “韩陌溪……我是韩陌溪” 但，韩陌溪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毕竟是这个人嘛 无论是什么问题，只要是莫天思，韩陌溪感觉她都能够接受好吧？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服务生吧” ……不是 ……那你刚刚再问什么，这位小偷，你的搞怪技能比以前下降了一个层次哦？ 但是几天不见没事找事的能力倒是涨了一个层次啊？真有你的 明明也没几天不见，也就三天？ 可恶，和她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反而感到了莫名的怀念，要是她没有一点杀伤力，老实说，很有意思，保持联系也没问题 可是韩陌溪可没为了有趣而犯险的余裕 “我……呃、” 说是要来找人，其实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想起来，莫天思是会在意之前对话的类型吗？完全不是嘛，自己之前到底在想什么 但她灵机一动，想起了换来寺庙线索那次答应她说，可以任意完成她一个要求的事 灵机一动，这对韩陌溪来说可真是个罕见的事 “对了，我是来跟你讨论的，我上次说可以任意答应你一个要求不是吗？” 韩陌溪其实只是打算用这句话开头罢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干，那她还需要考虑考虑 平心而论，这其实并不是个好主意，很容易搞得自己骑虎难下，但说出去的话可没办法再吞进来 “啊，你还记得那件事？” 什么，你要不记得了吗？那不早说！帮我减清一个负担好吗？ ……哦，是诶，忘了的事也没办法说出来，快要忘的事一说不又回忆起来了吗？ 但这么说真的很伤人心！ “我还记得啊？倒是你还记得我钱包的事的吗？” “什么？什么钱包？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你也好意思说啊？ 也是，韩陌溪念及这个人是莫天思，想想也完全不在意这个人用完全冷漠的语气说，不记得了，毕竟，是莫天思 个鬼啊？ 为什么偏偏忘了钱包？为什么？我的钱包啊——就算里面什么也没装，就算它是破破烂烂的，为什么别的记得偏偏忘了它啊 “钱包啊！你不记得了吗？我的钱包啊？你偷的，可恶的小偷——” 这个人是莫天思，所以没问题，韩陌溪放心地吼了出来 “我偷的东西可多了” 而莫天思，当然是用平常的，漠不关心的语气回答着 行吧，那……那算了，什么事情更重要，韩陌溪还是分得清这一点的 “……所以要求呢？” 面对的人是莫天思，韩陌溪也很自然地省略了过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天思这个人很难搞很随便，但对付她也可以很随便，反而……其实不难搞？ “要求？抱歉，你来晚了，本来是打算叫你去杀个人的，不过现在都大白天了” 用一种仿佛很残念的语气，那个人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念一样的语气说这种话？ 今天的韩陌溪，也是在被莫天思逼疯路上行走的一天呢 好吧，看来这个人还是很难搞 “所以你是没事了？那我问几个问题？没事吧？” 既然如此要什么开场白，正好直接问问题吧 “不行，顺带一提你这种乞丐的允诺我也没兴趣来着” ……那你上一次干脆也别答应好了 “那我走了” 被拒绝了，看来只能走了，韩陌溪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忙活半天却没有一点进展，这样的事也是常有的 从镜子中传送走之前，她瞟了一眼电视机，现在是十点五十？这不是离正午还早吗？！ 果然，自己的判断，没准过啊！ 离开了莫天思家，那下一个目标韩陌溪就决定是方柚子那边了，要去方柚子那边，自然首先是要去一趟学校 ……医务室据onyx所说，不能直接到，因为那个黑色窗帘的关系 果然那个窗帘有阴谋，让人无法从那边过去，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于是韩陌溪当然只能选择从另一个地方走到医务室 ……但，她却在楼梯口瞟见了安正雨，现在明明该是上课时间吧？她要去哪 方柚子那边也不急，韩陌溪多留心了一会儿安正雨 ……其实，就是偷偷跟着她 但是发现她走到顶层之后还在往上走？干什么，上面一般来说是天台吧 ——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三章.空气力学少女之诗 ——天台 这里是一眼便可望尽学校风景的地方 话说回来，谁又要看学校的风景啊？ 所以说，安正雨上这个地方干嘛，还站在边上干嘛，韩陌溪站在楼梯口边上默默观察，但还是迷惑中 “你……今天来学校了啊？事情都处理……啊！” 走过去，韩陌溪只是想问一句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吗？结果安正雨像是遭受了什么惊吓一样，突然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去 不过，突然被人喊住，是会吓一跳的吧？ “没事吧？” 急忙赶过去，韩陌溪这么问她，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在韩陌溪都要放下心来的时候，她却又这么说 “本来就是要跳下去的” “……呃，什么？” “本来就打算要跳下去，所以刚刚不小心摔下去也没事，只是少了让我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什么……这个人，要自杀？ “你……你要做心理准备的话！说明你其实还不想死对吧？你只是在等人来劝你对不对？我平常不喜欢顺人意，但是你想有人来劝你的话，我现在就来！” “……不，谢谢” 安正雨再一次轻轻摇了摇头，可这次只是让韩陌溪紧绷着的心更加焦躁，被这急切的心情所影响，她嘴比脑子快，抢在安正雨继续说话前说 “为什么？我不行吗？我知道我人很傻，话也说不好，但是我会尽全力劝你的……呃，这话说的很奇怪，但是……但是……” 支支吾吾的，并且最后韩陌溪还是没能接上但是后面要说什么，察觉到韩陌溪已经无话可说的安正雨，现在才礼貌地开口 “我只是想，在死前回顾一下自己短暂的人生而已，但其实这平淡的人生，根本没什么好想的，谢谢你……包括你在内，很多人都没办法报答，真是苦恼 不过是没办法找死人算账的，对不起……再见” “……你，就要这么从世界上逃避吗？有什么事情说出去大家先商量吧，我……” 话到一半，韩陌溪望见了她微笑着的脸，明明微笑着，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真讨厌，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会像隔了很远一样，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被薄薄的屏幕挡住的世界一样 本应就在眼前，却像是在遥远的、无法触及的异世界一样 更讨厌的是，韩陌溪知道这副表情，这样的人，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 “拜托了！那就不要死！用这个报答就好了！……onyx，石化，石化掉她的腿” 应声，安正雨黑色的校裤瞬间被染成了卡其色 当然，并不是真的染色，仅仅是被石化了而已 ……石化那不是比染色更令人迷惑吗！？ 自然韩陌溪这边也是一样，双腿都变成了石头，很遗憾，这种明明连在自己身上却不受控制的感觉，事到如今她已经习惯了 但即使如此，仍是晚了一步。 安正雨、已然向后坠去 伸手去抓，却正好勾住手指边缘，立刻又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 明明是很近的距离、但是为什么就像隔着一个世界一样呢？ 无法握住的那双手，朝着更远的世界掉落 世界颠倒。 在她眼中，落下的世界是怎样的呢？因为是头朝下，所以是颠倒的世界吧 但明明现在就站在这里，正常的、呼吸着的站在这里，世界却依旧颠倒 世界被反复倒映，如同镜子的两侧，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有一瞬间她犹豫着 迷茫中抬头，看到似是有蝴蝶在高空飞舞 ——蝴蝶。 黑色的蝴蝶，花纹是金色的，闪闪发光，那光芒明明看着是很近的，但稍微用脑子思考一下，就会意识到根本不可能碰到 回忆起小时候曾经也觉得天空明明很近，但无论如何，两者间的距离总是不见减少 明明很近却很远的东西 明明很远却很近的东西 是啊，蝴蝶，一只只的蝴蝶，一群群的蝴蝶，如此鲜活地飞舞着，没错，它们是「存在」的 一旦认同了这个事实，韩陌溪就能感受到了生命的实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感再一次浮上心头，将挫败感抹杀 没错，是自己的计划，自己的目的被其他人扰乱了而已，如果、如果自己没有认识过安正雨，那么现在自己知不知道某学校有个人跳楼了还不一定 说到底，牵绊这种东西只会给人增添无谓的烦恼，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碰上她 可是，既然认识她都成既定事实了，那么还剩下什么方法呢 ——那么，逃开吧 这样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但韩陌溪十分清楚，她身边现在没有任何人 但是她听从了这个声音，而不是听从了理智 那么就逃开吧，肆意地逃避吧，就这么当作不知道，然后就可以当成没发生……这样，可以吗？ 想要奔跑，脚却无法移动般的沉重，脚被石化了啊，为什么会忘记这样的事呢？ 这样也无所谓，如果脚不能动，那就用身体好了 整个人趴下，艰难地，韩陌溪移动着，首先要做的事，仅剩的理智告诉她说，是要去恢复石化的状态 但接下来要去哪里就不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到，但跑就可以了吧？不断逃开就可以了吧？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认输啊……接下来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一定，绝对，把我不是废物这件事证明出来，把我存在是有价值一事证明出来！不会再有人死在我眼前了 ……等等，我在和谁较劲 韩陌溪突然对自己感到疑惑 眼前出现了血泊的幻境，还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红衣少女的身影 ……不，还是跑开吧 幕后黑手既然已经确认的差不多了，这个世界，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从危机中被解决的那天也近了 而我，将证明……将成为英雄 在那之前，就尽情逃跑吧，离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的日子也近了 第三个世界吗……？会是怎样的世界呢？ 要是和这个世界一样是类似现实世界的就帮大了，像是上个世界也不错，魔法吗？真有趣啊，或者说，科幻的世界也不错？对了，来个侦探故事如何？ 真是美好啊——拯救世界什么的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四章.锵★锵★锵★ 上一个瞬间还是在天台，下一个瞬间自己就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了 ……记忆这东西，还真是不可靠，甚至连这里是哪都不大记得了，从中午开始，自己都跑哪些地方去了？ 白兔子人失踪也就算了，连自己都跑了，唉，老板对不起……虽然感觉早该道歉了 观察四周，韩陌溪对这里大致有了个判断，这里应该是寺庙，多半是被商场围着的那个寺庙 然后现在的时间是……呃，看看月亮吧，清冷的月光普照大地，其源头仿若正挂在树梢上，自然，真正的它正于远离地球约三十五万公里的地方 至于时间、呃、时间……这谁看的出来啊！ 准确时间是不知道，不过夜已深，这还是看得出来的 真是安静呢，寺庙里也没有人，和隔壁街真是天差地别啊 这附近倒主要是以商场为主，现在这个点，看起来也已经安静下来了，大概是十点之后？ 隔壁街，大概因为都是火锅烧烤那些什么的吧，现在才刚刚开始一天的营业高峰期，透过重重高楼，还依稀可瞥见那边闪耀着的霓虹灯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真的该回去了 韩陌溪离开了这个角落，准备寻找大门离开，然而，大门锁上了……不愧是里面没人啊，想想确实该锁 所以为什么人都走光了，不应该住着才对嘛吗？ 疑问都是多余的，不论什么理由，总之韩陌溪现在出不去了，她也有想过翻墙，但是你知道的，身高呢，是一个硬伤问题 那么就去找点工具来好了，什么地方靠墙垫了个石头之类的 酸黄瓜的气味飘荡在空荡的寺庙中 一路东瞧瞧西看看，一晃眼，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个人，把视线重新移回去，果然是个人蹲在水池旁！ “呃、那……哈？” 本来韩陌溪是打算凑过去问问的，然而呢，在她走近看清人脸的一瞬间，她人都懵了 这个人……莫不是白兔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比起看懵了的韩陌溪，白兔哲倒是显得冷静了很多，他从水池边上后退了两三步，拉开了和韩陌溪之间的距离 此时韩陌溪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了 明智的选择，看着白兔哲的行为，她在心中评价道，不过说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这里是寺庙诶，对面的人还是你家的服务生诶 ……嗯，空空荡荡的寺庙，带着怪物的服务生，确实，这么拉开距离很明智 “这句话该我问你，很明显你不是没事来寺庙里的人，更别说现在门都关了，你出不去了” 遗憾的是，韩陌溪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跑这来了，要是知道，那个问题回答他也无妨，但是现在，她只能用这样的问题堵住话题 “你也出不去” 然而，就像看穿了韩陌溪的想法一样，白兔哲同样把问题重新抛给了他 “嗯，我来这肯定是有理由的” “所以是什么” 用一种很是不屑的眼神，白兔哲看着韩陌溪 ……可恶，所以他是怎么能把仰视的视线做出一副俯视的视线的样子 “这样吧，你先说” “我可不相信你” 不相信？什么不相信，韩陌溪疑惑，却见白兔哲又往后退了一步，深呼吸，似是在准备说些什么 寂静，就像时间被冰冻住似的，声音无法通行的寂静 “出来吧，sirius！” ——然后时间再次流动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白兔哲的声音在回荡而已 “什么，什么犀利乌拉的？” 勉强搭上一句话的韩陌溪继续迷惑着 “犀利乌拉？希利乌斯啊！你耳朵怎么回事啊弱智蚂蚱！” “啊？所以说你在说什么啊弱智兔子” “所以说！sirius？出来啊！” 白兔哲朝着天空吼道，但是除了一阵风吹动了树叶，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然后呢？希日乌素？” “可恶！给我安静点！” 他快步又走回到水池前，拿出了一张空白的小纸片，对着水池，但是仅仅是这样而已，清澈的水倒映着他的脸庞，仅仅是这样而已 ……等等，那张卡片莫不是？ “onyx……在吗？出来！” 脑中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空白，韩陌溪首先能想到的是，把onyx叫出来，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 同样也去把卡片对着水池，但是什么也没有出现 就好像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怪物这种东西一样，镜子不会突然出现怪物，不能水潭穿梭到另一个地方，之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幻觉吗？ ——才不要啊！ “等等！你也是……有那样的卡片吗？什么时候！” 此时，韩陌溪才想起问他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你来之后，轮到我问问题了，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当然是拯救世界，话说，我们可没有约定一人问一个问题吧” “哼” 一丝酸黄瓜的味道传来，韩陌溪听见白兔哲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对了，这个味道好像是…… “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来问吧，该我了是吧，喂，我说，你是喷了你妈妈的香吗？” 没错，这个酸黄瓜的味道，这不就是老板娘的香水味道吗？ “什——才没有啊！这是我妈把香水摔到我衣服后的结果啊！是我想的吗！” 直接羞红了脸，白兔哲连忙说道，过了片刻他没听到韩陌溪的回答，又继续小声说 “你……你把问题用在这种地方，不觉得浪费吗？” “啊？不啊，对了，这又是一个问题，该我问你了” “为什么！？弱智蚂蚱你是分不清问题的含义吗？” “我知道啊，就是疑问句啊，你刚刚那句是疑问句吧，我的问题是，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我是打算把你们全部引到这个地方一把火全部烧了，但是准备都没做好你就来了，而且sirius也不见了……” 罕见的，白兔哲被韩陌溪的气势压倒，小声地说 “呃……你真的全说了？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不要问什么就说什么啊，这个地方撒点谎大家都理解的，所以，你是在撒谎吗？” 韩陌溪感到无奈，怎么会有真的问一下就什么都全交代了的人，此时白兔哲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看起来是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他正要气势汹汹地开口，另一个女声却唐突响起 “我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那是，璨的声音 转身回头，韩陌溪看到璨和黑衣女从角落里走出来，然后听见璨对黑衣女说 “喂，把那两个人杀掉” “……啊，是” 黑衣女紧张地从璨的身后走出来，拿出了她的刀……就、大家都知道吧？那把水果刀 “逃吧！” 「两个人」，看来白兔哲也是她们的目标，一打二对韩陌溪来说不成问题，但是一对多时要保护一个人，特别是那个人还不听话，那就麻烦了 于是，韩陌溪不等白兔哲反映过来，撒腿就跑 然后一路被拖着跑的白兔哲就在一个门槛前摔了 “……可恶” 拉着一个人的韩陌溪速度也跑不了多快，眼看黑衣女已经要追过来了 一手直接把白兔哲甩到身后，韩陌溪直面着黑衣女突进而来的刀刃 ——可惜，那刀刃却在刺过来的一瞬间减慢了速度，给了韩陌溪可乘之机 顺手拿过旁边的鸡毛掸子，稳稳当当地，她接下了这一击，那水果刀的末端正好卡在了鸡毛掸子的高粱杆上 水果刀并没有那么锋利，黑衣女先是试着往下刺了几下，但是戳不穿，接着又想拔出来，但是又卡死在里面了 “噗，怎么会有把刀子卡死在鸡毛掸子里面的人” 保持着两手横握着鸡毛掸子的姿势，韩陌溪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我……” 黑衣女支支吾吾，半天没蹦出几个字来，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是绕路打算偷袭的吗？可惜太明显了！ 白兔哲已经趁着刚刚跑了，现在的话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了，那么—— 稍稍侧身，另一把水果刀便蹭着鼻尖，擦过鸡毛掸子稳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留下一只手握着鸡毛掸子，另一只手韩陌溪抓住璨拿刀的那只手，向前拉扯，同时踢向她的膝盖 璨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就趁着这个时候，韩陌溪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往前一抛 失去重心的两人双双倒下，重新拿起鸡毛掸子，韩陌溪看了一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黑衣女 “我不想和没有觉悟的人打” 于是韩陌溪居高临下地对她这么讲，又看了一眼同样想要站起身来的璨 “也不想和菜鸡打”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五章.变身！ 关于白兔哲讨厌的东西，有一样是算命 原因的话，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嘛，总之先追溯到他小学的时候看看 “大家都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小学的老师站在讲台上，这么对台下的孩子们说 “会～” 台下异口同声的回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那么大家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老师待会来检查” “好～” 大家也这么在纸上写上名字，但是在白兔哲写完的时候，他旁边的孩子突然凑过来 “喂，我说你的名字是不是兔子的兔啊” “啊？” 白兔哲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孩子就已经笑起来了 “噗哈哈，兔子，白兔子哈哈哈” “怎么了怎么了” 因为笑的很大声，别的孩子也凑过来 “你们看你们看，他的名字跟白兔子一样诶” “诶——真的” “哈哈，白兔子” “是啊白兔子” “真是的，你可是男孩子哦，不可以和我们女孩子取差不多的名字” “啊这家伙平时做事就不像男孩子，差不多差不多啦” “……” 立即，教室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大家七嘴八舌着说着这个名字，低头沉默的只有白兔哲一个人 “好了，大家，都安静，坐回座位” 现在，教室又安静了 ……倒不如说是一种可怕的寂静？ “现在老师要来检查大家的名字写的对不对了” 但经过了刚才，白兔哲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了 ——烦死了，我又不是自己想叫这个名字的 “妈妈，我为什么叫白兔哲啊” “啊，这个啊，你出生的那天，有个算命的，说你命里活不长，要用名字改命，所以你叫白兔哲哦，这是那个人说的，以后你就可以活的大富大贵，长……喂，儿子？儿子？别跑啊” 白兔哲甩开妈妈的手往与家相反的方向跑开了，甩开成年人的手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并不容易，但是也许厌恶就是有这么一种力量吧 后来白兔哲在四年级转学进了另一个学校 “喂，刚刚自我介绍的你说你叫白兔子对吧” “不是……我、我叫白兔哲” “哈哈哈，你真以为我们听不清吗，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的回复” “但是真的有点像诶，白兔子” “女孩子才会取这种名字吧” “是啊，所以滚去那边吧” 最开始问白兔哲的人，猛地推了白兔哲一把，于是白兔哲就这么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但是没有任何人管他，前方传来的仅仅只有嗤笑声 “怎么了” 察觉到有人掉队的老师转过头来，如此问道 白兔哲沉默 “怎么了” 回家后妈妈也这么问 白兔哲还是沉默 最后这件事也只是不了了之 他知道如果不说的话什么也改变不了，但是他就是说不出口 幼儿园的时候还没什么事，但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性别意识也在提高吧 总是觉得逃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时候一定就能摆脱这些 但是，无论逃几次都是没有用的，上了初中以后他依旧还是那个被嘲笑成像女孩子的男生 “哈哈哈哈哈，你看那家伙，真的不是女生吗？” “就是就是，平时在家里也喜欢搞些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吧” 不幸的是，这种事本人也是有自觉的，毕竟，他也知道对魔法少女动画的热爱，跟一个初中男生不太搭 对，白兔哲他还就真喜欢魔法少女动画，每次想着以后不看了，但青山易改本性难移……呃，这句话是不是用错位置了 总之，他就是会一次又一次打开看 ——但是，不变是不行的，也差不多该意识到了，等着环境变是不行的，如果真的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那么，要改变的人是自己啊 没错，就像魔法少女动画讲述的一样，平凡的少女通过变身能成为解决灾难与困境的魔法少女 所以，我也要变身！ 白兔哲下了这样的决心，没错，要变身，要改变这一切 “喂你小子……哈哈，失敬了，是小姑娘，今日份的「贡品」呢？” 又是平常的一天，又是隔壁职高的不良学生来找自己要钱的一天 明明自己也不是很有钱，真就只会欺软怕硬啊？ 没关系，这一次——这一次—— 这一次的话，我一定要变身！ “我说？怎么没有动作呢？” 那人已经挥舞起手臂，走了过来，眼看就要一拳砸下来，但就在这时，白兔哲拿出了之前放在边上的撬棍，同样是狠狠的向下砸去—— “哈！——” “呃啊！……” 一棍子直接把人拍晕倒，连惨叫都没能让他叫完，从他的头部不断地冒出鲜血 这，反而是让白兔哲慌了，虽说因为对方来找自己要钱，跑到了附近一个隐蔽性很好的小树林里……可，可现在怎么处理？ 报警吗……自己这样能算正当防卫吗？ 就在这样慌乱无措的思考中，白兔哲再去看看那个人，嗯，已经断气了，心脏也没在跳的了 ……这、要坐牢了吧 魔法少女动画中，一旦解除变身，少女便又回归了平常，从那些事件中脱身 ——但是、我、白兔哲，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既然如此。 他心中起了一个主意，再次挥起撬棍，狠狠地戳烂这个人的身体 接着是分尸……撬棍好歹是钝器，没办法像刀一样分，只能尽力了 然后是挖坑填埋，对，自己要隐藏证据……如果、如果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的话 不过无法回头也没关系，不如说正合我意，因为我已经，完成了变身！ 正在这么想着，是啊，销毁证据，然后转头看见一个人盯着自己 ……还穿着警服，白兔哲人都傻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蛮久了” “我……事先声明！我是不会认罪的！” “噗，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过我没有抓捕你的打算，不如说我想要帮你隐瞒” “诶？为什么，你不是警察吗……” “是啊，我是警察，这样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为了偿还这个人情，这个东西你拿去吧” 那个人，那个女警，递给了白兔哲一张空白的卡片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欠你人情，你还要给我东西啊！里面有什么阴谋！谋杀我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的，哼” “这个啊……这个要讲起来就是有点长的解释了，也许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会比较好？在此之前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从胸前的口袋中，那个女警掏出了她的身份卡 「王蛇」 白兔哲皱着眉头读着卡上的姓名那一栏，真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这人也被预言过要改命先要名字里带个蛇字吗？ “为、为什么！我才不相信你，这张卡片什么的……我才不要！” “这位……小朋友？问你个问题吧，你会对被卷入未知的事件里感到害怕吗？会想逃吗？还是说，会觉得兴奋呢……？” “这……我……” “别担心，诚实一点回答” “我……我对冒险很感兴趣” “那么，你对解决危机，战胜怪物感兴趣吗？对成为城市里隐藏的英雄感兴趣吗？” “我、我感兴趣！嗯，很感兴趣！” “那就没问题了，拿着它吧，那张卡能为你带来你想要的命运” 那个叫王蛇的警察意味深长地看着那张卡片，白兔哲沉思许久，最后还是握紧了它 之后，在帮助下，他让一个怪物和卡片缔结了契约，并了解了规则 那个怪物有着狼的身体，却有着人的头，幽蓝的眼睛配上尖锐的狼牙，处处充满了不协调感 “我叫白兔哲，你也有名字吧，报出来” “哈哈，当然有，「poltergeist」，珀特盖斯特，这就是我的名字” 那怪物一边爽朗地笑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一边镜子上也不知什么原理，出现了几个大大的字母 “什么婆特不博特的，太长了，你叫sirius好了，你知道天狼星吗？夜空中最亮的恒星，冬季大三角的组成部分之一，而且……我觉得它的英文名很炫” “sirius？啊，不错啊，不错啊，那就这样了” “你都不在意自己名字的吗？” “什么？小事而已哈哈，知道这个读音指的是我就好” 那一刻，白兔哲有点羡慕这个怪物……怎么说，他自己完全没办法不在意 一定、一定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彻底变身的原因 真讨厌啊，不过，自己和他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搭档 这，便是名为白兔哲的少年变身的故事 然后又有那么一天 “喂，我听说了，你以前很像个女孩子吧，现在装什么拽啊，笑死我了哈哈哈，我说啊，区区白兔子……” 偶尔还是有人来嘲笑白兔哲，不过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么…… “我不想出手，sirius，从那边的水渍出来吧” “诶唷，知道了知道了，啊，老实说能量最近也有点不够用了，对了对了，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吃饭很重要的啊，人是铁，饭是钢啊” “sirius……你每次废话都好多” 而对那个来找茬的人来说，他自然是听不到sirius的声音，对他来说……只是白兔哲再发神经 “白兔子还会自言自语吗？惊喜惊……” 又是连话都没说完，sirius的爪子便从背后横穿过去，那人彻底的断了气 接下来是埋了吗……？正好天上下起了雨，这种天气正适合，太阳也下山了 不会被人发现的吧，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见边上一个人影经过—— 最诡异的是，那个人影成了自家餐厅的服务生 这种巧合也太巧合了！她一定是来彻底调查我的！ 白兔哲这么想着 这，便是想要成为魔法少女的少年，与另一位想要成为英雄的少女，两人相遇的故事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六章.火柴？快动啊火柴！ 把璨和黑衣女两个人打爆……哦，不好意思，打趴之后，韩陌溪回忆起现在应该干什么 现在这种情景，盲目出去……逗我呢？既然黑衣女和璨都在这里，其他人说不定也有在的 仔细调查一下说不定更好？而且话说，白兔哲那个小子又跑哪里去了，果然先要去找到他啊 卡片用不了，这件事也很让人在意 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呢，那就是迷路了啊！ 就，你看？这寺庙意外的挺大，路还东拐一拐西弯一弯的，建筑感觉也差不多 这迷路不是很正常吗！ 韩陌溪闷闷地想着，只能在寺庙里面随便绕路，不过夜深人静，有一点其他动静就很容易听到 这不，路过一个拐角时，她听见有刺啦的摩擦声，不过查看周围没看到人 仔细观察，边上有一个被挡着的凸角，绕过去，果然有人，并且果然是白兔哲 “在干嘛呢？” 那人背对韩陌溪，她只能听到摩擦声，至于在干什么，这就看不清了 “……在生火，sirius不能用了，幸好我准备了备用计划，不能再等了，之前的观察没有白费，今天大部分人都会死在这里吧” 这……这人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计划全盘托出啊！ “怎么？你在钻木生火？” “才没有？！这是火柴啊火柴，你看不到吗？” “我背对着你啊！话说，你怎么不用打火机” “……我、我偷不到我爸的打火机啊！只能偷学校医务室的火柴了” “偷不到你爸的打火机，但是妈妈的香水就可以偷到吗？” “我都说了不是我喷的！我才不想要！问够了吗？弱智蚂蚱” “其实我只是问问你，就一个问题……想想之前的摩擦声还真是划火柴的声音，可是你划了好几下的样子，怎么？连火柴都划不来？弱智兔子” 这时白兔哲转过身来，手上果然拿着一盒火柴 “谁说我不会划！给我看好了” 他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然后…… 一下，刺啦，没划燃。 两下，刺啦，没划燃。 三下，刺啦，没划燃。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不就是不会划吗？” “……嘁” “不要以为咂舌就能改变你不会的事实！啊对了……不准咂舌！” “不准不准咂舌，为什么突然命令起我来了？话说，要是蚂蚱会划的话，就来做给我看看啊！”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吗？我才不要做你放火烧山的共犯” “把这里当作山吗？很符合你的智商呢” 说完白兔哲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韩陌溪沉默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接过了火柴盒 “好了，现在你的火柴盒被我没收了……那，就给你这只兔子看看好了” 接过火柴盒的那一瞬间，韩陌溪突然想起自己怕火，但还是强撑着说出了那样的台词 ……话说，怕什么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是突然想起啊？不如说为什么会忘！？ 战战兢兢地，韩陌溪拿起火柴 一下，刺啦，没划燃。 两下，刺啦，没划燃。 三下，刺啦，没划燃。 “……你这不也是不会划吗？弱智蚂蚱你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要训斥我啊？明明你也划不来” “给我！我划给你看！” “才不啊，都说了我才不要当你放火烧山的共犯” “给我！” 于是白兔哲迈步向前，一手夺过韩陌溪拿着的火柴盒，当然韩陌溪自然是不让 按理说啊，这白兔哲是肯定打不过韩陌溪，但对一个未成年小朋友，还是老板的儿子，韩陌溪可不敢下手太重……准确来说，是一点力也不敢使，感觉打点淤青出来，自己就别想在老板面前待了 从结果来说，竟是和白兔哲抢成了一个五五开，此时她一手握着火柴和白兔哲争，另一只手试图夺过火柴盒 ……真是担心火柴会不会就此断掉啊 也许是因为在冲动状态，也许是因为智商问题，白兔哲竟是没想到放弃那根火柴，从火柴盒里再取一根就是，就这么和韩陌溪僵在那里 现在的场面啊，就是……呃、拔河比赛？ 突然之间，在互相抢夺中，火柴在不留意中划过了火柴盒 一瞬间之后，火光闪起 ——火柴，被划燃了 这突发事件让白兔哲一下子就吓地松开了手，慌乱不知所措的韩陌溪，情急之下把火柴丢出去了 “……” “……” “这下子你就成了我的共犯了，真是感谢不尽” 口上说感谢不尽，当然白兔哲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挂着嘲讽的笑容 “才没有，鬼知道它掉哪了，虽然这里木头比较多，但哪有那么巧，再说、再说区区一根火柴，风一吹就灭的，我丢过去的瞬间一定已经灭了吧” 口上说才没有，但是韩陌溪准备赶紧去找找那根火柴，要是真着火了的话，就可以先扑灭了，免得它演变成大火 拐出这个凸角，火柴倒是没找到，走了几步倒是突然迎面撞上王蛇 “……” 这种情况下撞见，韩陌溪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但两人的相见并没有就这么沉默下去，因为王蛇看到韩陌溪的那一刻就打破了沉寂 “晚上了呢” “啊……嗯，是晚上，怎么？今天的夜空你觉得怎么样” “晚上了，你还穿这身，不冷吗？” 可恶！料到这个人会无视人的问题，可是这种问题不至于吧？ 话说，我这身都穿这么久了？还没发现我只有这一套衣服吗？ “不冷，对了，你为什么在这？” 这种闲话聊下去真的很浪费时间，韩陌溪只能强行调转话题……虽然并没有期待她会回答 “江浩也在，就在附近吧” ……行吧，这回答至少靠了问题的一点边，还提供了一点信息 江浩啊，还真是来了不少人，白兔子是怎么叫到这么多人来的？ “那，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明明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明明认定这个人有问题，可是为什么这次见到她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为了不和她直接撕破脸皮？别找这种借口了，就算没有同盟自己也能做到！不，自己也要做到！ 对，之前为什么自己要避着她走 在内心中厌恶着自己的无能，韩陌溪抬头直视着王蛇 “我……” 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王蛇打断了 “那边的，是种的槐树吧” 她指着右方一颗高大的树说，虽然是问句，但估计就是槐树了 ……就算不是，韩陌溪也看不出那是什么树，她能辨认出蓝花楹这种树对她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吧？” “对了，你听说过槐树鬼的故事吗？” “诶？没有” 是这个世界的鬼故事吗？这韩陌溪肯定是不知道，她正要说愿闻其详，可王蛇又一次比她先开口了 “巧了，我也不知道” ……啊？ 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七章.世界的毁灭者 结果说完这么一句话后王蛇就走了，是的，走了，一个转身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本来想叫她别走的，想了想，韩陌溪还是算了，她大概是会直接无视吧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下定决心的时候，事情总是会与自己所想的方向背道而驰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 ……只是决心的话，还不够、那么…… “喂，你这在干什么呢” 是江浩的声音，唐突地响起，打断了韩陌溪的思绪 “什么事，不如说，有事吗？” 很是不爽的回过头，韩陌溪果然看见了江浩的脸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刚刚听到你和王蛇说话的声音了，她去哪了？你知道吗？对了，这个寺庙应该关门了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王蛇？嗯，刚刚她是在这，然后走了，去哪……大概是那边？” 果断无视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问题，韩陌溪给江浩指了一个方向 所以说，果然问题不要一次性问太多，不然，很容易被忽略然后忽悠过去 “哦，谢谢，还有，你看到蓝花楹了吗？呃、蓝花楹就是方柚子收留的那个孩子，方柚子，方柚子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啊这群人名字怪了点你要不介意，你也和那些事件有关的话，是认识她们的吧？” 韩陌溪尽全力忍住自己笑出声的想法，果然还是有一样觉得名字奇怪的正常人嘛！ 等等，蓝花楹好像是自己取的名字 ……虽然事到如今，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一个好名字是很重要的 “蓝花楹？认识倒是认识，她要在的话，应该是和方柚子在一起的吧？” “这就是问题，她和方柚子不在一起了……说来话长，也有我的错在里面，总之当我和方柚子回到医务室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啊，我会注意的，如果看到她了的话” 迟疑了一下，韩陌溪才做出回答，如果问为什么迟疑，那自然是因为方柚子，明显跟怪物有关，那么，蓝花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她不禁有些好奇，当然更多的是警备 “好的，谢谢您的理解与配合，再见” 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江浩也就这么走了，可他走到一半突然愣着不走了 对他突然停下的行为感到迷惑，于是韩陌溪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她也愣住了 ……那边、怎么会有火光啊……！ 那边为什么有火光，这根本不是问题，韩陌溪对这是自己扔火柴扔出来的心知肚明 但是，为什么真的燃起来了啊？是这个世界的火柴比较特殊吗？ 不过，现在不是愣着想问题的时候了！ “喂我说，别愣着，不介意我也去的话，一起把那边的火扑灭吧” 走过去，韩陌溪拍了拍江浩的肩说 ……不好意思，失敬了，应该是韩陌溪踮着脚努力够到江浩肩膀，然后拍了拍他说 “嗯……那边的话，走哪边过去比较快？” “别问我啊？” “或者说，这边路好绕，怎么走过去啊！” 出现了！双重的傻子光环！场上的傻子有两个呢 “这、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往两个方向跑，这样就可以为另一个人排除一半的可能性了” “不错的主意，不过你有手机吗？我们打个火警电话就好了吧” “……那我们跑过去干嘛，话说我没有手机啊！难道你不就是警察吗？” “部门不一样啊！我这被王蛇硬拉过来，什么通信工具也没带” “等等不叫火警我们好像真的跑过去没用！不对叫了火警我们跑过去也没用！这么大的火要用灭火器吧” 随着这俩傻子你一句我一句，火那是已经越烧越大，越烧越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灭火器的话，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现在要用的时候反而找不着了……总之桥到船头自然直，书到用时方恨少！一边找路一边观察附近有没有灭火器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朝着与江浩相反跑时，韩陌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严重的问题 船到桥头自然直……后面为什么会接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车到山前必有路呢？再后面是还想接钱到月底不够花吗？ 话说！找灭火器跟书到用时方恨少有什么关系啊？虽说，虽说灭火器也是需要点技术才能使用，但不读万卷书还不配用灭火器是吧？ ……个鬼，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寺庙构造好复杂！而且到处都差不多！迷路了！果然又迷路了！呃……迷路了？ 灭火器还没找到，韩陌溪眼前却是一片熊熊烈火，滚滚浓烟 按理说，她是不该就这么弯着腰捂着嘴鼻就冲进去的，什么工具也没有，这么着急送死吗？ 她冲进去的理由只有一个，一个就够了 ——她看见了王蛇的背影 对，王蛇的，她万分确定那是王蛇，而那个身影正在火场中 那一刻她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王蛇当面对质，问完刚刚没问出口的问题 不回答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把问题问出来 ……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无法逃的话也只能硬上了 心里只想着这件事，连火都成了无谓之物，韩陌溪径直走到了王蛇身后 “喂！咳、咳咳” 看她好像站在那发愣一样，于是韩陌溪决定叫她一声，可刚刚开口就是一股浓烟被吸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自心底，韩陌溪厌恶着这火焰与自己 思索着要怎么才能说话时，王蛇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韩陌溪，于是回过头 可是，韩陌溪还是没法说话，她找不到不吸入浓烟的方法 不过王蛇倒是很自然地说话了 “我在找人，你有看见吗？” ……找人？ “咳、谁……” 努力从咳嗽中发出一个有意义的音，韩陌溪只能把这次对话的主动权让给王蛇 “它现在是叫……蓝花楹，来着吧” ……现在是？ 左右张望一圈，不出所料的什么人也没看见 然而王蛇就像能看穿火焰一样，眼神突然锁定了一个地方 “已经找到了，那么再见吧，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是不希望你被烧死的” ……是在催自己离开吗？ 但是韩陌溪不会就这么走的，她决定要跟紧王蛇了 然后她眼看着王蛇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再然后简直像是摩西开海的奇迹一般，随着她一步步走过去，那个方向的建筑物，木质的柱梁被烧毁，上方的房顶却仍完好的掉了下来，最后，另外几根也许是近来加固用的钢柱也因无法支撑而倒了下去 露出了蜷缩在角落的人形，而韩陌溪认识那个人，就算不认识，听王蛇说的话也能大致猜出是谁 ——蓝花楹。 并不用再接着走下去了，对于王蛇来说她有着另外一样工具，她要用的是，手枪 “咳咳、你、呃……” 不对现在拿出手枪是想干什么，韩陌溪拼了命地想说出话来，却又是一口浓烟塞进咽喉里，半句话也支吾不出来 “怎么了？” 很令韩陌溪意外的是，王蛇转过了身问道 啊，这个人，没有无视别人问题，还主动来问，真是感动……个鬼啊！就算问也说不出来话啊 “我很讨厌麻烦的事” 差点忘了，这个人除了无视问题，还会自顾自地说下去……而且怕麻烦，对别人又很严格，不仅如此，又特别功利，把人情当成交易物是想干什么啊！ 放弃说话的韩陌溪，只能在心里默默数落着王蛇 “我大概能猜出你想说什么，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先解释一下” 什么，又是一个打算全盘交代自己目的的家伙吗……不，这个人的话，不会的 “我接下来要做的呢，是把其他人的卡全部拿回来，不配合的话就杀掉，原本再然后才是来杀她的，不过出了点意外” 要杀她……？ 猛烈燃烧着的火焰与稀薄的空气渐渐模糊了韩陌溪的意识，她只能在脑子里不断重播着捕捉到的重要消息 “想问原因吗？虽说想问也不会告诉你的，最后要说的是，你能到这我很意外，所以，不管什么都给我离开这里，再然后，别死了” ……喂……逻辑呢…… 意识渐渐沉下去的韩陌溪甚至忽略了王蛇扣动扳机的瞬间，但一道刺眼的白光唤醒了她的意识 那样的白光，在橙红的火焰中意外显眼 径直地穿过了火海，子弹以人类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射中了蓝花楹 不！等等！别！ ……拜托……别死！ 人的速度又如何能比得上子弹？在仿若从梦中惊醒的状态下，韩陌溪跑向蓝花楹的位置 跑过去又能如何，她也不知道，但事实告诉她，她连跑也跑不过去 想要让onyx石化子弹，却想起卡片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那个人……蓝花楹，应声倒地 那个发着白光的子弹韩陌溪是知道的，那个可疑分子……高速公路上的可疑分子就是用的这个东西，是那个可疑分子被王蛇利用了吗？ 而它的威力韩陌溪也是见过的，简直不用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她死了，蓝花楹死了，面前的人已经是一副尸体了 久远的记忆中，鲜红的血泊，嘈杂的人群，被血淋湿的红色外套再一次的于韩陌溪头脑中回放 ……啊…… 到头来我都证明了些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有证明吗？！ 如果要说证明了什么，那就是重新将韩陌溪＝废物这个公式证明了而已！ 脑中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的事，连支持双腿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韩陌溪就这么躺在了火焰中 ……要烧的话，就来吧 明明是睁着眼的，却渐渐的，什么也看不到了，并不是闭眼的漆黑，只是虚无……连漆黑都不是的虚无 但就在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的时间里，黑色的蝴蝶突然闪进韩陌溪眼中 黑色的蝴蝶，金色的花纹 黑蝶飞向了反方向，另一个在火焰中却毫发无损的建筑物那里 被其吸引，于是韩陌溪站了起来，麻木地跟了上去，接着又是像奇迹一样的黑蝶开火，它们所经过的地方，火焰也随之让开 就这样，韩陌溪走到了那个建筑物的大门前，接着轻轻一推便打开了那扇门 不过那有如何呢 韩陌溪仅仅是在用最后还能思考的一点力气想 ……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对，再来一次，然后一定要救下蓝花楹……还有……还有 但连想都没有想完，红光闪过，韩陌溪的意识中断了 再次苏醒时，她却看见自己在杂物间内，收养自己的餐馆的，那个杂物间中 一只金色花纹的蝴蝶停在杂物间的一个箱子上，因其花纹正在发光，便可以很清楚的看见 边上有一个数码相机还剩一格电却被放置在了这里，韩陌溪之前发现了这件事 于是她找到那台数码相机，开机，将镜头对准那只蝴蝶，对焦，屏住呼吸，然后按下快门 数码相机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洗胶片，她看着自己刚刚拍下来的照片 下面的日期写着今天的日期，十四号 而照片则已蝴蝶为中心，螺旋状地扭曲着 ——韩陌溪认识这样的状况，不如说，她认识这类蝴蝶 ……那是，世界的毁灭者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八章.感人的再会 这是至今为止的第多少次来着？ 是四百……四百多少次吗？还是说五百多次了？ 哦对，这一次是四百九十八次来着 走在小道上时，韩陌溪无聊地计算着 她现在正按照三百多次的经验，一回到最初的时间点就去找莫天思，她会提出让自己去杀璨 ……最开始很可笑的是，璨在哪根本找不到，准确的给她定位那是两百多次前的事了吧，在那之前，这个短暂的夜晚都只是无功而返 不过498次的现在，所有人在需要注意的时间，在需要注意的地点，做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这些都已经记得牢牢的了 上一次，497次哪里出错了来着？啊，对，跟黑衣女说漏嘴了是吧，结果那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以前比起来突然变得那么莽 这一次只要不说错话就不会在医务室被拖时间，导致打算把江浩骗走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蛇行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在那之前把人拉走就好，王蛇不会执着于杀一个人的，原本该在的地方找不到的话她是会去找下一个人的 甚至卡都不会拿走，会等之后再顺便回来拾走，对她来说尽量效率的多杀人才是行动方案吧 去早了也不行，之后江浩的行动不好控制 ……说起来，最初的那次，是为什么王蛇改变行动方式先把蓝花楹杀了呢？ 而且，蓝花楹肯定不是普通的，呃，普通的失忆人士？ 不对，失忆了还普通什么啊！总之肯定不一般，但是究竟是什么 即使重复了这么多次，还是有不少谜团啊 不过，如果能达成「目的」的话，这些谜团解不解开也无所谓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把两个人救下来而已，但是……怎么说，发现其他人也会死的时候，下一次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把他们也救下来 说到底是自己给自己增添了这么多麻烦吗？ 不过，不达成这些的话，自己的「目的」也无从实现了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人死去 按理说是不该管这些的，但是眼前有人死掉的话，那就无法证明了……什么也无法证明了…… 在韩陌溪脑内回忆过这将近五百次的经历时，两人已在无言中来到了一个小巷前 而正好就在这时，两人迎面撞上了从这个小巷里出来的璨 也许不该说正好，因为这是韩陌溪算好的时间 “……” “……” 对这突然而来的相遇，双方都剑拔弩张……呃，大概只有璨一脸严肃，莫天思还是平时那一副天塌下来都不关她事的表情，韩陌溪啊，这就是韩陌溪恰好时间在这堵人的，她紧张干什么 没打算跟人唠叨几句，有这个打算之前几百次也聊够了，韩陌溪准备像前几次一样，上去一个无言的腹交拳把人打翻就好 莫天思要的是把人杀了，不过在这么多次的经历中，韩陌溪已经掌握了在这里和她交涉的技巧 ……并没有真的指望忽悠过她，她大概只是觉得怎么都行吧，对韩陌溪来说，也只是觉得达成目的就好 就这样，正是趁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韩陌溪迈步、出拳 本来应该是重复了上百次的动作，这一切都该无比熟悉，但这时不和谐音响起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熟悉，才能察觉到那不和谐音的正体 不和谐的脚步声唐突响起，即将遇到危险的信号在韩陌溪的脑中重复播报 迫不得已，韩陌溪只能停下这一拳，闪到一边去，正好瞟见一道银光从眼前划过 “璨！” 有个这时候不该这在的人出现了 十四日的凌晨，按四百多次的经验来看，她应当还在睡觉才是 在这个时点来到这里的她，是一个也没有 但就算是韩陌溪，也很快理解她是怎样的存在 上一次，四百九十七次的时候，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来到了那个寺庙里面，还进入了那个本来进不去的房间里 一定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导致她也回来了 ……很奇怪，明明之前接受了璨遗言的她都会离开这个城市，上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衣女 “真是感人的再会啊” 韩陌溪如此说道，这不仅是说那俩人经历生死的重逢，对她来说更是…… 跨越了时间的两人再次于新起点的相见 璨与黑衣女相对而视，其边是韩陌溪，后方则站着莫天思 “璨！小心这两个人！” 尽管看不到黑衣女的表情，这语气倒是明显暴露出了收不住的欣喜 ……对她来说真少见啊，感人，真是感人 “嗯！你也小心……不，命运指引我说，今天要败北的不是我们” 说罢，璨也掏出水果刀，展开刀刃 ……输得不是你们？命运有告诉过你们，你们之前死过多少次吗？ 我可是有在数着啊！ 璨，你这家伙是三百二十一次……这还不包括很多次我都不知道你最后的结果 黑衣女……你是八十二次，真少啊，和其他人相比，那么，总是逃掉的你这次，又是为什么有了站出来的决心呢？ 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回来的呢？ 就让我来验证这一切吧！ 再一次的，往前跨上一步，韩陌溪坚定的目光扫过两人 “我说啊……你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吗？” 但是她又突然地，上文不接下句的对黑衣女这么说 “……愿望？” 原本双方互不相让的气势突然被这个问题，和黑衣女老实的回答缓解了 “愿望啊，璨那家伙的，她还没告诉过你吧” “你打算干什么，要打的话就来吧！这么想诱导她是想干什么，倒是让我来问你们，你们是想干什么” 然而韩陌溪的发言却被璨打断了，而韩陌溪正想开口，这个问题又被莫天思接上了 “说的跟我知道我想干什么一样” 说的跟我知道我想干什么一样…… 说的跟我知道我想干什么一样！？ 这是人说的话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是怎样？哦，是莫天思说的啊，那没事了 “就知道与你们的对话是没有意义的，那么，若是要打的话，就来吧” 越过在一旁的韩陌溪，璨径直过去砍向莫天思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七十九章.燃起反击的狼烟！ 问：此时有一人手持利器……呃，虽说是水果刀吧，另一人双手空空，这要如何应对 答：另一个人也拿上武器就好了！ 你说是吧，莫天思？ 对莫天思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减缓时间流速回去拿就好了 韩陌溪看见原本她站的地方有一道残影闪过，稍后一根长棍便挡住了水果刀 ……啊，那个，那个是扫把啊，真有她的风格呢！ 才不是啊？既然可以改变时间流速，不能从那个地方跑开来一招背刺吗？为什么非要跑回原地接下这一刀啊？ 话说，为什么还是扫把？之前手边只有扫把就算了，既然都特意回去拿了，不能换个武器吗我说啊！ 你是和扫把绑定了吗？！ 站在旁边的韩陌溪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内心戏倒是挺丰富 之前那一刀迅猛地插进了扫把杆中，然后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把它拔出来再来一刀！但是拔不出来！ 没关系那就刺进去直接捅个对穿！但是刺不进去！ ……啊，你也会这个啊，你俩不愧是同伴呢 回想起了久远记忆中的那一幕，韩陌溪看向黑衣女，此时她也奋力冲过来看向韩陌溪 怎么？想一对一？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在路边倒拔一颗杨柳树过来当武器挡吗？韩陌溪毫无紧张感地想着 当然，不需要 再次一侧身，反手便抓住她的手 还真是几次都不学会啊，这么刺过来可不行，只会被人反制住而已 右脚后绕，踢中黑衣女膝盖，那人自然是条件反射性的跪倒在地 局势已然决定，黑衣女却依旧没有放弃反抗 尽管重心不稳，还是胡乱地向前挥舞着刀 “在往哪打呢” 对黑衣女来说，大概是摇晃着的世界，对韩陌溪来说却是能精确捕捉到每一个动作 一个手刃挥下，正好打中她的手腕，同样是条件反射的，她张开手掌 刀却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到了远方 努力地伸手却还是够不到，正想站起来时，韩陌溪却在她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刚直立起来的身子再次重重地倒落在地 只能再次伸出手去触碰水果刀，大概是之前移动了一点的原因，这次离刀只差一点距离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再往前伸一点就够到了 可是就在这时，韩陌溪又再次一脚踩中她的手 黑衣女带着浓烈憎恶的眼神往上望，死死盯着韩陌溪 很遗憾，眼神要是能杀人，那世间有几个不是杀人犯？ 没用的东西。 再次抬脚，往下死死一跺，韩陌溪听到了黑衣女吃痛的声音 但是，只是没用的东西而已。 “以为下定决心就能做到了吗？你是记得这句话的吧？别和我装傻，你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角色吧 另外有一句话你大概不太记得了，那么我来重复一遍「我不和没有觉悟的人打，也不和菜鸡打」，单凭觉悟是什么用都没有的，先努力不做个菜鸡如何？” 面对黑衣女那充溢着感情的眼神，韩陌溪只是平静着望着她 现在她比较担心的是莫天思那边，往那边一望，看见两人还在用扫把和水果刀对打，然后又是一次，水果刀插进扫把杆拔不出来 ……哦，那没事了 等等！不对！ 眼看莫天思果断地把扫把丢掉，连带扔掉了水果刀，留下了手里空空如也的璨一脸迷茫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扫把往自己这里丢过来了！ 莫天思！你坑我！ 被扫把迎面打中这件事还是免了！韩陌溪赶紧往边上闪躲 反正边上是那个菜鸡，不用担心什么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仅仅是那一个短暂的间隙而已，眼前被扫把挡住的那一个瞬间—— 一开始是冰冷的，接下来却是火热的—— 疼痛贯穿手心。 温热的液体流过了手掌侧边，有这样的感觉 ……不，不是这样的感觉而已，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因疼痛而叫出声，韩陌溪看向传来痛感的手心，鲜红的血液从银色的刀边流出 ……啊，我是，手心被这把刀贯穿了 被疼痛麻痹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做出反应 双手握住水果刀，黑衣女伏在地上，双眼直直盯着韩陌溪 什么，难道希望我给你什么回应吗？ 就这？ 对这样死命瞪着自己的黑衣女，韩陌溪却无动于衷，她只是平淡地观察着那把刀 地上那把刀还在，所以这把刀是……？ 啊，是从扫把上拔下来的吗？总算是比以前进步了啊 奋力将刀拔出来，连带着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 惯用手伤了，真费脑子啊 不过韩陌溪想的也仅仅是这样而已，拾起那把还在地上的水果刀，正对着已经起身的黑衣女 “反过来了啊，刀的主人” 用坚定的意志将痛感麻木掉，右手将刀刃甩了出来，但并未出手 左手的鲜血还在流……啊，果然不是什么小伤口啊，不过—— 再一次轻松挡下了挥来的刀子，韩陌溪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只凭意志怎么能忍住痛觉呢 但是无需在意无需在意，痛也无需在意！ “都说了，只是觉悟你能做到些什么！” 面对又一次的利刃袭来，韩陌溪这次主动出击，逼得黑衣女后退了一步 再一刀！ 再是一刀！ 再挥出一刀！ 这一次面对黑衣女，韩陌溪不单单防御，而是步步紧逼，连续挥舞着刀刃，无力正面应对的黑衣女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终于是到了街边一家商店的橱窗前 这样就无路可逃了吧？ 但这时黑衣女却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韩陌溪意识到了，她是进了镜子里面！ 逃了吗……？ 正这么想时，韩陌溪却从高空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猛地抬头，却望见一个黑影 从上面来袭击吗？倒是有点长进了 这点时间的话……我能相信你吗onyx！ 将手伸进橱窗中，但是触摸到了坚硬的东西……onyx在干什么，这个时间点还不该消失啊！ 再来一次！ 「喀嚓」 ……橱窗被韩陌溪打碎了，真是悲惨的画面啊 可恶！这样的话不就只能这么干了吗？ 面临持刀从高空坠落的那个身影，单手抓起她的兜帽 然后吃下这一招吧！背摔！ 两人一起摔进了商店中，幸运的是，没有滚到玻璃碎片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章·待雏鸟振翼 “我说啊，来好好谈谈吧” 橘子没想到两人一起摔进商店里后，韩陌溪第一句话会是这样 甚至让她有一种怀疑起现实的感觉 刚刚自己干了些什么，她不禁开始整理了起来 ——璨！ 自己问完时间后回头走了没几步，却是正好遇见了被莫天思和韩陌溪围堵着的璨 果然在这个时间点她还是活着的！高鸣的心跳无法抑制，自己赶紧跟了过去 再接着是自己和韩陌溪打了起来，虽然一开始被碾压，但是自己抓住了机会 被甩过来的扫把，上面插着的是璨的水果刀 坚信着这是璨传递给希望，瞄准着那根扫把上的刀把，将其拔出—— 明明只是把水果刀从扫把杆里拔出来而已，那一刻却像是亚瑟王从石中拔剑出来一样，很可笑吧？ 接下来，不需要任何犹豫，将刀刺出去吧 那么把刀刺向哪呢？ 同样不需要任何犹豫，朝着最能把人一击毙命的地方就好了 可是、够不着啊！ 这是个尴尬的问题，但是不要为此思考而浪费了机会，那就手吧，这样就封锁了她的行动！ 往那里狠狠刺下，涌流下的鲜血在黑夜中于自己的眼中浮动 复仇的序幕已被揭开，现在便是燃起反击的狼烟之时 但是预想中的封锁行动并没有实现，单手挥舞着水果刀，即使如此自己也被逼到了死角 迫不得已，决定从橱窗穿梭到高处的另一片玻璃上，然后借着坠落下的冲力打她个出其不意 然而，没想到抱着同归于尽也好的觉悟，最后还是吃了一记背摔，她那种操作……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如果说有什么成果的话……借着冲力让两人一起滚进来了算是？ ……所以这不是根本没燃起来吗？ 正重新将刀拾起，警戒之时，却如此听到韩陌溪说 “来好好谈谈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吗” 反应过来，橘子便这么答道，一边又将手中的水果刀不动声色地抬高了一点 “别这么说，我们不是同伴吗？” ……同伴？这人认真的吗？橘子现在心中就是一片迷惑 死死盯住那人的眼睛，希望能找出些什么关于这迷惑发言的线索 ——那家伙，一脸轻松地说着这话 “……我们和同伴这个词有什么联系吗？我想没有”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已经「同甘共苦」过了吗？” 正当橘子犹豫之时，韩陌溪举起她的左手 那只被水果刀狠狠刺进去的手—— 血肉模糊，甚至连血都还在不止地流着 皮肉外绽，点点光芒透过橱窗，照着已成暗红色的血迹 这样血腥的场面……尽管本意是要把她杀了，但橘子还是不忍心地转过了头 连还活着在这站着说话都成问题的伤痛，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松地说话？ “这就是我们共苦的证据啊，你给我一刀，我踹你一脚，够了吗？” 带着一副余裕满满的表情，韩陌溪这么说 ——啊，意识到了。 长久注视着韩陌溪的眼睛，橘子意识到了，这个人只是在假装这么轻松而已 并非从那眼神中领会到了什么，仅仅是有这样的感觉罢了，不过橘子对自己的直觉一向自信 她大概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不断告诉自己一点都不痛，什么事都没有……还有，我这样做是正确的 但是在她内心一定还有一部分尚在挣扎 她真正感到轻松的日子，真正从内心满足的日子，真正去相信自己的日子—— 一定还未到过。 真是可悲，但是对这个人不需要一丝仁慈 “……如果你没有战斗的打算可以乖乖待着被我杀死吗，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 “其他事？啊，难道说是打算去找王蛇报仇？毕竟她才是杀死璨的罪魁祸首嘛” 果然这个人也有上一个十四日的记忆！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个 “……是又如何？” “呃，也没有如何什么的，就是想说，璨不是还没死吗？” “诶？” 你可是刚刚才说璨被王蛇杀了啊！内心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橘子就突然意识到—— “因为，上一次的今天璨确实被杀了，可是这一次她还没死啊？要说死，她上次死还是死在今天晚上，现在算算死亡时间是负数呢，你不刚刚才见到活的璨来着？你到底再向什么复仇” “……可是、你……你们刚刚是来找璨的没错吧？”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误解了什么，我的目标呢，是不打算让任何一个人死，但是很遗憾，有人在杀人，而我是来保护她的 但是如你所知，我和璨的关系可不是什么好朋友，让她乖乖听我话，这一点不可能啊？所以我也只能采取强硬一点的手段了” 诶？ 橘子沉默了，如果真如韩陌溪所说……不、不能就这么盲信她，我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我了，毕竟我还要帮璨—— “看你还是一副杀意满满的样子，我说你、还真是天真啊！” 对面那个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橘子的内心 “……什么？” “我明白的……唉，我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带上之前顺便评价人的事，把这些问题抛给莫天思吧 总之，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璨是想要杀掉全部人对吧？而你要帮她，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天真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东西哦？把壳打破就好了” “璨才不是要杀掉全部人……她所要的、所要的是全世界的幸福”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啊，所以你才天真……比起天真来说，不如说就是个老实人吧，看来不切断你的天真你是不会理解的了” 理解？理解什么？ “……不理解的是你！还有什么切断天真的，我是有自己坚定目标的，就算支撑我的是为数不多的记忆，但我的世界不会被任何人打破” 深吸一口气，璨如此将这句话吼出来 “——所以才说啊！你什么都不明白啊！ 不过雏鸟终究是会从蛋壳出生的，蛋壳若是不被打破，鸟会因为无法出壳而死去 要么打破世界，要么死去，这是个没有中间地带的单选题……啊，不选也是ng的 没关系，你的天真一定终有一日会被斩断的，毕竟不斩断等着你的是死亡嘛” “……你的话才让人不理解，你到底要让我理解什么，什么鸟什么世界的，我既不会死也不会打破世界的，说到底打破世界又是什么啊？” “我们是鸟，世界即是壳，说过自己是燕子的你一定能理解吧 不过鸟是要从内部自己打破壳的，能打破你自己世界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虽说如此啊，无论你准不准备将壳打破，我都会来打破你的世界的，鸟自己打破壳是出生，别人打破就说明要被吃了，这点你能理解吧？” 一瞬之间，韩陌溪的语气没了先前的轻佻，从其中，橘子仿佛可以瞟见真正的她的碎片 “……我才不要去理解你说的话，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我也不要去理解，我要……” 话还没说完，异象突发。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一章.于意义的彼方 隐约瞟到了一道残影掠过，橘子一惊，吞下了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话 “你是——” 想必韩陌溪也看到了吧，她听到了韩陌溪吐出这几个音 可惜又是没把话听完，她觉得侧腰上被什么狠狠踢到了，速度之快甚至让她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踢飞了 仰面又倒在了商店外，此刻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比起能踢这么远还真是有能耐啊，比起能踢这么精准还真是有能耐啊，的韩陌溪式想法，橘子最先注意到了自己的危机 旁边的人……那是莫天思，还捏着自己的脖子，但仅仅是捏着，橘子一点也不觉得她用劲力了 虽说如此，因为刚刚被踢得很痛，所以站不起来，也只能让她这么滑稽地捏着了 蹲着一旁，莫天思以这样有些滑稽的姿，面露嘲讽地看着橘子 “……” “……你想干什么” 沉默之中，由橘子先开口了，毕竟那人真的不像想说话的样子 “别急，这可是在被减速的时间里面” 让视线从莫天思身上移开，望向远处，深夜原本就是安静的，可这连风也没有一丝，整个场景仿佛……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被减速的时间里面 说起来，之前有听璨说过，这个莫天思的能力 时间减速、吗？ 真是不得了的能力，想必代价也不一般吧？ 还是听璨说过，有个人的代价是—— “……所以，你想来干什么，不，你是来干什么的” “都说了别急，不过是死到临头想找个人告别而已” 生命，纯粹的生命……就是这个人，代价只是纯粹的少活几年而已 纯粹而恐怖的代价。 想起之前这个人毫无顾忌的减缓时间，现在就耗没了，老实说，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现在还在浪费时间，还说别急什么的，这才让人摸不着头脑 “……告别？找我，我以为你会找韩陌溪的，为什么是我？说起来我们熟吗？” 饶是橘子，也能被这个人惊出一堆病句，对于不了解莫天思的人来说，这样的问句也太常见了 “啊，不熟啊，我就是特意找的不熟的人” “……为、为什么？” 沉思片刻，橘子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吧，说起来，你喜欢狗吗？” “……” 话题一转，问喜不喜欢狗是想干什么？橘子无言，但莫天思也不继续说话了，好歹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时间，可以珍惜一点吗？ “……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如果真的要告别的话那就快点，我还有事要做，你别还没告人已经不在了这一点我也很担心” 长久的沉默之中，橘子只能率先打破了寂静 “都说了不要急，我当然算过了时间，我这不是正在修正和预估的差错吗？” 这就是你在这浪费时间的理由吗？拿自己的命浪费？为什么不多想几句告别的台词，或者也向其他人告别呢？ 每一次撞上这个人总是会被搞得莫名其妙的，橘子有些无奈，之前一直是由璨和她交涉，这一点多少有些庆幸 毕竟正常的语言逻辑，橘子还不想那么早就抛弃掉 “……修正时间？那是、多久？” 身上的痛这次还没有影响到大脑正常的思考逻辑，只是打算动的时候会很痛，一般不动只是稍微有点隐隐作痛 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橘子只能尽力跟着莫天思的思路走 “你问题真多啊，我明白了，你是那种吧，凭着别人的风向行事，明明在逃却非要说这是自己的勇气，看着像是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其实只是在跟着别人思路走 嗯，和某个乞丐有点像，不过决定性的不同也是有的” 「带上之前随便评价人的事，把这些问题抛给莫天思吧」 想起韩陌溪不久前说的话，橘子有些认同了，这个叫莫天思的人，真的很喜欢评价别人啊！ 只是…… “……乞丐？乞丐是谁？” 理智告诉橘子说，这个人的话最好不要深究，但好奇心却驱使着橘子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一个钱包里没钱的人而已，不用在意她的事吧？唉，如果你想知道那也没办法，我问过sphylis了，在今天之前是还能活大概两天吧，不过刚刚用了之后就剩不了多少了 现在一边和你聊的时候，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能活吧？” 为什么回答的是上一个问题？所以说乞丐到底是谁啊？ 不过一个小时吗？死到临头还在浪费时间，莫非这个人在撒谎……？ “……一个小时的话，你要把时间浪费在和一个陌生人唠嗑上吗？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 “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你是你，我是我，真是个遗憾的回复啊” “……你、但是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吗？或者说是，觉得你很重要，你死之后会悲伤的人，和他们告别比和我告别更有意义吧？” 为什么自己要去开导这个人，橘子自己也不太清楚，明明这个人也是璨的敌人，不是吗？ 明明是好心开导，橘子话刚说完，就听到莫天思在笑，气都喘不过来了还在笑 不解，橘子只能迷茫着看莫天思仰天大笑 “噗嗤，啊，好久都没笑的这么舒坦过了，重要的人？重要也好意义也好，我都不记得我舍弃它们多久了 至于认为我重要的人？我可能让他们在我之后死吗？” 在说什么呢，橘子不解，但她没有问出来，她一向是不会问出来的 无法理解其背后的含义，但是她想，她能回复的有一个，也只有一个 “……没有在死后为你伤心的，那不是你的失败吗？你的人生……到底过了个什么” 她一向是不喜欢用这么直白狠毒的语言的去说别人的，但这微妙的点到了她的痛处 失去了过去，失去了一切之人，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相遇，重新获得了自我 ……没错，对她来说，与人之间的联系，那便是重要之物，那是自己所存在于此的证明，自己活着的意义，那一定是—— “失败？你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与人相处的记忆，与人相逢的经历，那才是人存在的意义！是我存在的证明！” 「——去恢复记忆吧」 但那已经不需要了，自己不需要那样的目标，仅仅是与他人相识，那自己的人生已经重新拥有了意义 为此，橘子罕见地将心中的话语一口气倾泻而出 “嗯，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呃？” “那是你的事，不是吗？意义？也许我是没有吧，但是什么事一定都要有个意义吗？那等个一千年没有人还会记得你的意义，那所有的不也都是没有意义吗？” “……我……” 不知还能如何回复，橘子安静了下来，但这时莫天思却开口了 “你喜欢狗吗？” “……诶？这个问题刚刚好像问过了……呃，还行吧？” 以为是转移话题而问的，没想到她是真的在问？既然有问题，橘子下意识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不喜欢。” “……哦” 对他人的爱好，没有什么要说的吧 “不过狗有一点我很喜欢，听说过吧，狗在死前会特意跑到主人看不见的地方去死，我也打算这样” 所以说才特地找了不熟悉的人来告别？ 不过狗是因为不让主人伤心才这么死的吧，橘子隐约有听过这样的事，那么她明明没有死后会为她悲伤的人，这么干又是为了什么 ……真是没有意义的行为，橘子只能这么想 “作为打扰的报答，我还是有的，比如说那个吧，有什么想问的吗？毕竟有的问题以后只有一具尸体知道了” ……这个人还知道报答？ “……那，寺庙的事？寺庙有一个地方会实现人的愿望，你知道吗？”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橘子问了出来，毕竟重新过一天这种事太神奇了，更何况这让她想起了卡片的故事 “知道啊” “……那个是什么？和卡片的事情，怪物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简单的回答，断绝了橘子的念想，那么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还是说这个人在撒谎？ “……那，王蛇的事情，你知道吗？随便什么都行” 害璨死去的元凶，韩陌溪的动机已经了解了，但是王蛇……总之橘子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警察？啊，是黑幕，要小心啊，作为附赠的消息，某个老师也在策划着什么，不要让占卜师靠近她” “……谢、谢谢？” 附赠？这么良心的词，尽管对莫天思这个人不大熟悉，但橘子还是觉得她和这个词不搭 “不用谢，那么我就此离开了，对了，在那之前理所当然的，你最重要的东西被我剥夺了” 还没等橘子反应过来，那人便松开了手，随后一道残影走向远方 ……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人，并不是什么事，不过是一个多了没什么意义，少了也没什么意义的人而已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二章.两人并行之日 我最重要的东西…… 来不及思考莫天思的死活，被冷风吹得冷静了之后，璨的面孔就立即和这句话重合了 「你最重要的东西被我剥夺了」 这么说起来，璨呢？璨在哪里？刚刚在和莫天思打，那么刚刚莫天思过来了，可是璨在哪里？ 想到此处，橘子便立刻快步跑了出去 璨现在所在的位置，她没有一点眉目，但是上一个三月十四日的记忆涌来 不知不觉中，她跑到了那个小巷子里 ……上一个今天、璨，死掉的那个地方…… 冲进其中，她竟是真的发现了璨的身影 无法简单概括的思绪于心中回荡，重复经历的这一天，连面前的场景都开始重合 ……尽管不想去想，但是、你是否也有这样的经验呢……韩陌溪—— 刚刚因跑步而温暖起来的身体一下子再次变得冰冷，这一次你也逃不过在这死去的命运吗！？璨！ 内心是高昂的，而身体是冰冷的，步伐则是颤抖的，橘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靠近璨 「你……要不放弃你的记忆吧？」 上一次的对话再次于她脑中回放 记忆什么的……已经放弃了，过去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只要现在就好！只有现在的世界被守护也好！ 我就是现在的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终于理解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恢复记忆什么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指望这种事，对，因为我真正的愿望是…… 垂下头，橘子注视着璨，这时，璨突然睁开了眼睛 “……橘子？” “嗯！嗯……是我” 过去的光影被打破……不，还不能如此轻易的判断 “伤势怎么样？璨” 她急切地向璨询问道，上一次的悲剧……还会重演吗？ “刚刚好像昏迷了一瞬间……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没往要害打，是故意留了我一条命吗？” 诶？ “……这个她……是说莫天思？” “嗯，刚刚我确实是和她在打吧” 不对劲，莫天思不是说要剥夺最重要的东西吗？可她却故意留了一手？还是说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另有它物？不，这个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说，这个人的行为不要靠普通方法去理解，这一点橘子倒是明白了 可是为什么？总要有个原因吧？橘子高速运转着脑子，却无法找出任何一点关于答案的思路 “……那，现在怎么办？去什么地方看看伤势吧？” “嗯，确实有这个必要，尽管不情愿，但是只有去找她了吧，方柚子现在应该在医务室吧？我去找她” ……方柚子…… 橘子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不，也许名字是陌生了点，但这个人恐怕自己并不陌生 医务室……吗……？ “……那个方柚子，是老师吗……？” 语气打着颤，橘子轻声问道，她不希望听到那个回答—— “啊，是哦，你怎么知道的？” 「某个老师也在策划着什么，不要让占卜师靠近她」 占卜师，这个除了璨以外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那么老师，说的就是方柚子吗？ 不要……为什么？是会怎样？璨会被杀吗？但是虽然璨现在看着没事，但是橘子那是她在逞强，放着就这样的话会死的，而且要赶快—— 或者说……有别人会死？ 不不不，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把别人和璨的生命摆到同一个天平上呢？ 还没有定下来！什么都还没定！老师指的是是谁，占卜师指的是谁现在还不确定不是吗？ 再说了……再说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所谓不要靠近是为了什么？ 可恶！这个消息是哪来的？ 啊、莫天思！ ……什么啊，刺伤璨的是她，来通知自己的人也是她，她是知道璨受伤之后会去找方柚子的吧 什么找个人告别？这个人分明就是想给自己添上不必要的烦恼！ “喂？橘子？没事吧？” “……啊，没事” 传入耳中的是璨的声音，于是橘子草率地为莫天思的行为下了定论 如此回答之后，她却不知道该干什么，想要阻止却又无法去做，只是楞楞地伸出了一只手，但又只能呆呆地放下 “怎么？想要阻止我？” 但这一行为却被璨注意到了……这种动作被注意到也是当然的吧 声音没有惊讶，她是预料到了什么吗？ “……啊，嗯，对不起……” 脑内只剩一团混沌，无法组织成一句像样的话 “为什么？” 平静的声音、是在璨在平静地质问着 “……我，我听莫天思说的，不能让你和方柚子见面” 橘子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有没有歧义，但这回答已经让她的脑子过载运转 ……不行、脑中一片混乱，我到底该做什么？ “莫天思？你还真敢相信那家伙啊” 毫不留情而又饶有趣味地，璨向橘子吐露着如此的话语 “……我也不相信……我不想相信！但是、但是我不敢完全不相信！不知道前方会出现什么事啊！璨……你知道吗？” “嗯？不知道哦，让我跟方柚子见面会出现什么事什么的” “……我、我……” 不对！不对！莫天思的话不能相信！一句话也不能！但是……但是…… “我只是也想让所有人得到幸福而已！我也好璨也好其他人也好！得到「绝对」幸福的世界而已！不是因为璨说的！是我真心想的啊！” 万千思绪混杂在一起，罕见地，橘子把它们一口气不加思考的吼了出来 “璨！之前我问过你的愿望，你说你希望到一个所有人类都幸福的世界去，那个世界有恢复全部记忆的我……但是不对！我已经不需要那样的记忆了！” 结果我到底在说什么，和刚刚的事有关吗？ 无法做出选择的情况下，橘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当然自己在说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 “是吗？那看来是我在强加给你目标了呢，所以，你现在的目标是？” 对于只是胡乱说着什么的橘子，璨以温柔的声音回复 “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不是因为璨你想这么干，而是我自己想这么干！不是靠卡片与怪物进行的自相残杀游戏！而是靠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去做！” “那是很难呢，不然我当时也不至于那么想要一张卡片” “是，很难的，这点我也知道，但是会做的！我会去做的！” ……快乐王子中的王子，丧失了自己所有的宝石，也离「全世界的幸福」远得很，区区一只燕子能做到什么？不，更别连燕子也无法成为的自己 但是我会努力去成为燕子的，首先去其他的城市开启旅程吧，为了成为真正的燕子，到那时我一定会将全世界的故事告诉你 ——为了你我二人并肩而行之日 “是吗？那，告诉你我的愿望吧……我想要去的世界” “诶？” 被这句话所迷惑，橘子发出了疑惑地声音 “我的愿望啊……是希望我死去的母亲能复活，去一个她活着的世界而已” “……” 这话还没听过，无法给出除了惊讶以外的什么回答，因此，橘子只是默默听着 “但是呢，我想到「命运」的话，不只是一个愿望吧？所以我就想到那么让全世界幸福吧，对，只是顺带的，让全世界幸福” “……” “抱歉啊，不是你的王子什么的” “……没事，我一直知道的” 就算如此—— “你知道就好了，那么来选吧” 话锋一转，璨这么说 选……选什么？ “接下来我去见方柚子，我会拜托她治好我，她的卡片附带的能力是复原，所以没问题的，代价什么的……我也有让她答应帮我的筹码 接下来我们便一起去实现让全世界幸福的目标吧 或者说，你如果不打算这么做，那就直接在这里杀了我好了，这样比较直接吧？没关系的，我相信你最终还是会到达一个有我活着的世界的……我相信这样的命运 是啊，我相信你，来选吧” “……” 两人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来这种选择，还真是狡猾啊，我是有不听你话的权利，但是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对吧，璨？ 在此基础上，来这种选项，这根本不是选项啊！我这不是只有一个回答吗？ 刚要做出什么动作，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那个声音，是韩陌溪？ 顺着声音看过去，橘子望见韩陌溪独自一人站在胡同的高墙上……是翻墙过来的？ “onyx？既然你说卡片的能力怪物本身是没有拒绝权的话，那我现在就要用了，要干什么你知道吧” 她想干什么？注视高墙之上的她，橘子把视线从璨上移开，但大概就是这样的举措，才让后来的事无法挽回—— 那个红衣的少女，轻轻从高墙之上跃下，正好落到了璨的身后，此刻橘子才发现璨身上的异变 ……璨的头，变成了灰白色……那是、那是被石化了！ 就像真正的快乐王子一样，璨变成了一座雕像…… 不！不要！ 连将心中的怒气吼出来的时间都没有，橘子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衣少女抬腿，轻盈地踢向璨……璨的、头？ 说是轻盈，也只是其速度给人的错觉而已，她的力度一定是拼上了她的全部力气 于是，那个石块……对、对，只是石块罢了！那个东西……才不是璨的头！ 那个石块狠狠地撞上了墙壁，很是凄惨地被四分五裂，以比起王子铅心更加悲惨的姿态 “璨——！” 不顾一切地叫了出来，橘子看着一具无头尸体倒下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三章.永远的痛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真麻烦啊一个一个的都来碍我的事！是想让我笑吗？那我就笑好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不出来啊。 看着眼前散落的石块，韩陌溪仍是不断踩踏着这几块石头，对，不过是石头而已，并不是什么东西 “住手！快住手！” 从身后传来如同悲鸣一般的叫喊……是呢，这是谁的声音呢？ 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只是机械式地踢着那些石块，看着它们被踢到墙上，又再次滚回到脚下，反复进行着这一行为而已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冷不丁地，从身后打来了一拳，一点都不痛啊——所以说弱者为什么要战斗？ 但这让韩陌溪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她回头正视那个人 是黑衣女啊 “我什么时候可怜到需要你的原谅了？” 所以说、不要来妨碍我啊！ ——onyx也好 “喂，我说你” 追着刚刚突然不见黑衣女跑了出去，但人没见到……是莫天思的时间减速吧，对她们来说大概已经过了很久了 不过，onyx的声音倒是听到了 “什么事？” “虽说我是很善良，不过你这样下去是认真在收集能量吗？” “……我……” “啊啊，不用说了，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不，我怎么每次都在看走眼，就像你拿到卡那次把你杀了吧，虽然想这么说，但我都这么预告了，那就是不会做的意思” “诶？不杀我吗……真善良呢” “我不需要傻子的夸奖”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别跟我说你也有善心这样的东西” 换上认真的声音，韩陌溪直视着破碎的橱窗中映射出的那个怪物 “好像稍微有点聪明的样子了，是哦，一开始就没有呢，那种东西” “别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相信过你的善意？怪物的夸奖什么的，我也不需要，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也不需要再顾及别的，于是韩陌溪直接嘲镜面中吼道 “……我会看着你自取灭亡的” onyx于破碎的玻璃中笑着说……虽然这东西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它在笑着，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说起来，你是石化之后能立即恢复吧？走到那个地方是吧？我是不打算管你是用什么方法” 慢悠悠地，onyx继续说道，它可能是不慌吧，但韩陌溪可不一样，不过现在……好像意外获取到了以前未有过的信息？ 空间裂缝的事，也没想着要瞒过onyx，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有时候嘛，情况紧急也只能把卡片丢边上，而且，本来作为代价被石化的手恢复了，onyx不可能不知道吧？ 肯定发生了什么，换作韩陌溪到onyx的位置上，也能知道，倒不如说现在才拆穿，那反而有点让韩陌溪吃惊 “是啊是啊，所以这个能力我就随便用了……这个你也要妨碍我吗？” 再次装出一副余裕满满的样子，忍住心中其他的感情，韩陌溪向onyx质问道 对，意识到了——原来这家伙，最近一直是在拒绝给我提供帮助，在妨碍我啊！ “很遗憾，我是很想妨碍你的，嗯，出于善意的，这个可以哦……信吗？” “怎么可能，不要再跟我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了” “——你觉得什么是有意义的话呢？” “有意义的话？那就是正面回答我的话，我们之间从一开始起就不需要废话的存在才对，「善良」的你不可能不明白吧” “傻子的暴言我是没有什么心情管，正面回答？告诉你吧，石化也好，sphylis那边的时间控制也好，那都是卡片上的能力，我们是没有权利阻止的，只是通过我们使用而已” 这是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对了，你知道吗，sphylis那张卡片的代价……是生命本身，真是毫无隐瞒啊” 接着，onyx又缓缓补上这句话 ——那个小偷也好 走出了这附近，韩陌溪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才好，黑衣女和莫天思会去的地方吗……？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一个小巷子中，不过在那的并不是璨和黑衣女 ——而是，莫天思……的尸体 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巷子中 安静，四周只有风声，没有那个人看到自己第一眼就开始嘲讽自己的声音 ……太安静了，简直是让人不自在的安静，结果最后沦落到跟个乞丐似的是你啊…… 就这么狼狈不堪地倒在这里，一开始韩陌溪是不信的，但是走过去，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没感受到 要是她能再跳出来说一句就好了，什么都好 当然，让这个人永远闭上嘴是很好，她简直是头号危险人物 但是、这样一来、这样一来又失败了啊！结果我还是什么都做不成！什么都！ 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是怎么死的，一瞬间让韩陌溪感到疑惑，但是她突然想起 “sphylis……是叫这个名字吗？还在这里吗？sphylis！” 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韩陌溪大喊道 “很吵啊，人类” 虽然是这么说着，那个长着很多手的怪物还是突然出现了 “那个人是怎么死的……能告诉我吗？” “控制时间的代价是寿命，就这样” “今天之前的话，是还有多久？” “也就三天？啊，第一次见到使用能力这么大方的主人，话说人类，你似乎不打算破坏卡片吧？不如在和我签契约吧” “……不需要” “哼，那么再见吧” 然后那个怪物的身影就消失了，留下了韩陌溪一个人……大概还有onyx也在 ——三天啊、本来的话，也许是能在那个期限前离开这个世界的，在那之后，谁想死随便去死吧！ 但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偏偏死在我眼前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月亮正悬在空中，不是一天的夜晚，三月十四日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让我这么早就失败……真有你的啊莫天思，不得不佩服你了啊 这么想着，韩陌溪取出放在口袋里的那把水果刀、说起来，这还是黑衣女的呢 脑中这样那样杂七杂八的思绪狂乱地舞着，但手上的动作不需要任何犹豫 直直地、砍向那里、砍向那具尸体，那个让自己第一次这么早就失败的罪魁祸首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死呢，没关系，毕竟我失败的现在，时间可是很多的 …… ——然后、那个黑衣女也好 “我什么时候可怜到需要你的原谅了？” 右手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斗篷后的衣领，把她的头拉到和自己一个高度 左手已经石化了，因此不能再用了，不过原本就是负伤的，也没有再用的打算 石化之后反倒阻止了手上的出血，不用再做其他处理了，而且那种惹人心烦的疼痛也停止了，结果是，成了好事 “我只是想让全世界幸福而已！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哦？那我问问，你让全世界幸福的手段是什么？” “由我的努力来一点点来做！” 没有一丝犹豫呢，韩陌溪想，那个人也变了呢 “为什么？” “由他人给予的幸福没有意义！” “所以说……你还是相信那个东西啊，自己想要的命运什么的” “……我也、不是很相信，但是不择手段，去为此而付出努力的人，他们的心情，我理解！” “所以才说天真啊！付出努力？说得挺好的，可是要的是别人的生命！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别人生命打算怎么赔？” “……这个……” “看吧？这不是什么都没理解吗？那样的人只是单纯的，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罢了” “闭嘴！不要侮辱璨！” “我说你们啊，一个一个的，都对死人很在意啊，话说，我可没有针对璨哦？” 口上的语气倒是轻松，手上韩陌溪却一把把黑衣女甩到地上，那人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也拿出了水果刀 “还想着复仇啊，说起来这次确实是我亲自动手的啊，我说啊，你也和我一起等吧，估计你也会去下一个三月十四日吧” “……我要阻止你！我才不会奉陪你啊！” “就这么放弃璨了？” “我才不是放弃！你什么都不理解” “什么都不理解的人是你……嘛，我才没有和你像小学生吵架似的一来一回，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的选择也决定了” 因为右手不再抓着人，所以空出来的手摸出了水果刀，甩开刀刃指向黑衣女 “让你去下一个轮回也只是妨碍我，看来不得不在这里把你杀了……这样下一个你就不会有之前的记忆了吧”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四章.月光下的新计划 说起来最近一直在下雨呢，小巷子里也积了不少水啊…… ——竟然被那家伙逃了 双方各自都说了那么多耍帅的话，结果被这人后退一步踩进水坑里跑走了 啊，没有onyx的协助确实不太方便呢，已经撕破脸皮的现在，那家伙连做做样子都不会做了 ……但是，看着我自取灭亡？开什么玩笑呢！空间裂缝的事被知道，但是三月十四日的循环……暂时还只有黑衣女和她知道 现在计划出了这么大的变动，也是该去让她知道才行 ——蓝花楹 也是能这么普通地想到这个名字了呢，说起来这是因为自己一时口误取出来的奇葩名字 然而，那是多久前的事呢？虽说日历上的时间是没有过多久，对于自己已经是五百多天前的事了 五百多天……也就是说都一年多了，比起那段不太好意思回想的回忆，这个名字则是更加亲切 发现她跟自己一起回到了这天，那是第几次的事呢？ 第十八次？不，是二十六次吧？不对不对，果然那是十四次的事 脑子里面一片浆糊……还真是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记不清楚了啊 那个人、蓝花楹，突然找上自己，说了一堆第一个三月十四日的话题 「说」 她好像是那次的时候已经会说话了 「因为是失忆的原因，所以重新掌握得很快吧」 疑点满满的回答，但是韩陌溪除了相信以外还能干什么呢 和自己一同跨越了497次三月十四日，到达这498次的三月十四的人，只有她啊！ 还有、如果要去说她也一同在这轮回中的理由，韩陌溪也只能想到，因为第一次是想着她死的样子结束那一次轮回的吧 ……嘛，安正雨？大概因为有点时差的关系，她倒是还没想到就进入第二次了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呢，不过，那个人也找到了最效率的阻止方式 ——把腿砍掉就好了嘛，也不影响自己接下来要干的时间，很节约时间的方法，不会害下一个要救的人死 之后的处理有点问题，会大出血死掉的，不过只要稍微卡一下时间点，等黑衣女过来就没问题了 怎么样？我也是能做到的吧，救人什么的 ——但是、还不够，还不够…… 所以、所以对于见证的人，不能不相信啊！如果不去相信……那……自己究竟是…… 在脑内还想着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之时，不知不觉中，韩陌溪已经看见了蓝花楹 竟然要我记路……真是艰苦的目标啊 不过看到了吗？就算是我，只要想做，也一定能做到 啊真是的，就记个路而已，说得像做了什么伟业一样，真讨厌啊—— 仍是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她抬头看着花田中的那个人影 而那个人影则是抬头注视着月亮 月光一视同仁地照亮了大地，因此韩陌溪才能看出那个轮廓的正体来 苍冷的光辉轻轻为鲜艳的花朵披上了薄雾，比起太阳光下，她不是很能判断出花的颜色 不过这里有什么花……早就记住了 而且，重要的只是中间的那个人影，只要不把她认错就好了 “……我、这次又失败了” 就像是考试没考好却要去找家长签字的小孩子一样，韩陌溪走近但又侧过脸对蓝花楹说话 “嗯，这次反而快了呢” 但是那个人影仍旧抬头望着月亮，没有把视线分一点出来 “在看什么？” “并没有看什么，只是事到如今在想，怎么有人喜欢什么都没有的晚上的……我说，剩下那么长时间，你打算干什么” “难说，这次试着看能不能说服安正雨不要跳楼试试？不，她想跳就跳吧，她有她的自由，不如这次试着全收集卡片吧！方法不论，只要全收集就好了！ 莫天思的卡片我也捡了，这次是她先死，sphylis还想和我签契约，不过我只要卡就好 璨的卡片我也拿走了，这还是多亏黑衣女逃了，有的人口口声声说着不要侮辱死人，但果然还是觉得活人更重要啊！ 下一个目标就决定是白兔子好了，虽然那种家伙直接杀掉最方便，但时间那么长，慢慢来吧” “这个提议不错” 终于，蓝花楹回头看了一眼韩陌溪 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后，朝阳升起，这个时间点白兔子在哪……韩陌溪很清楚 “喂，白兔子……咳、白兔哲？喂听的到吗弱智兔子” “啊吵死了吵死了！你怎么在这？” 前往寺院的路上，韩陌溪突然从一旁的小巷出来堵住了白兔哲 不愧是四周高楼林立中间修个寺庙的诡异的城市规划，明明是商业区却有这么多小巷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是城市规划师怎么还没出来挨打？ “想要直接和你把话说明白而已” 面对着脸上一副吃惊表情的白兔哲，韩陌溪很平淡地回答道 而白兔哲仔仔细细地把韩陌溪上下打量了一遍，当然，他发现了「那个」 “喂、弱智蚂蚱，你的手终于也弱智化了吗？不，弱智的手本来就是弱智手，所以这是石化了？” “弱智手是啥啊？为什么你能从弱智手推出石化来？不不不好像这个样子本来第一反应就该是石化，为什么你会先想到弱智手？说到底弱智手是什么！” 把外套脱下一半，将左手藏在外套中，又重新拉上拉链，一边做着这些事，韩陌溪一边说着 清晨，这条路上人也不是很多，零星走过的人大概也不会去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手，在意也不会直球去问 但果然还是这么做保险一点 “没办法，谁叫我面前是个弱智呢？你说是吧弱智蚂蚱” “……重复用一个词显得像是想不出新梗哦，弱智兔子” “嘁，你还不是一样、啊，说吧，你要讲什么明白的” “——sirius怎么样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白兔哲短暂地愣了愣，随后瞪大眼睛，已经不能说是吃惊的表情了，这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用做出这副表情，对，你暴露了，就是这样，不要问，问就是香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香水我不知道！” “吵死了啊啊啊！不要在公共场合叫这么大声！” “真是没办法，嘁，这个——” 又咂了一次舌，白兔哲向韩陌溪伸手递出了一袋已经开封了的薯片，随后就转换方向，向小巷子里走过 “哦、嗯” 于是韩陌溪将其拿过，随后跟着白兔哲向那个方向走，但几步后，白兔哲好像是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回过头看着韩陌溪 “……我让你吃，你就这么拿着啊？也太有自觉了吧” “诶？你给我？不会吧，你什么时候是这个人设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 “……对不起，我偷吃过你的零食” 突然之间，韩陌溪觉得有点心虚 “我知道” “哇呜好大方，你什么时候是这个人设了？” “重复用一个词显得以下略，你不会忘了自己才说过的话吧？”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五章.为了终末的天空 今天还真忙啊 白兔哲如此想着，刚刚和弱智蚂蚱说完话，这边又来了个人 啊——结果，那个弱智蚂蚱果然弱智级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嘁，白担心了 那这次这个人又是要干什么，他抬头看着那个一身黑的人 ……真的一身黑，哪来的一身黑的混蛋，庆幸这是白天吧，大半夜要是不开灯谁看得见啊 才从小巷子里出来，又被这个人拦住了 ——混蛋啊！在我做事的时候不要一个个的都来打搅我啊！ “……啊，你是……！” 再次走出巷子的时候，旁边一个身着黑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很可疑的人，一把将自己抓住 “喂干什么呢？滚开！” 挥开那只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白兔哲很是不爽的后退了几步，这样下去今天自己真的还进得去那边那个破庙吗？ 话说这人又是谁？这种可疑的家伙自己可不认识，莫非是人贩子？ ……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人贩子，而且这么菜的人贩子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我和你有话要说” 嘁，这人声音和鸭子似的，说话还跟挤牙膏似的 “你是哪来的鸭子？别烦我，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闲吗？” “……是关于、怪物的话题” “哈？”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在胡说中正中了什么，为了不主动暴露自己，白兔哲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卡片、你也拿着的，对吧？我想了想，应该是这样……吧？” “嘁，啊麻烦，又来了一个啊，已经暴露了的话也没办法，去小巷子里聊聊吧，这里太显眼了” 说起来弱智蚂蚱是直接翻墙走了吧……不会还没走吧？ 嘛，不过这也不是自己该担心的就是了，于是白兔哲今天又一次地走进了小巷子里 “所以你要说什么？最好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耽搁我的时间” “……” “喂——我说啊，一身黑的混蛋，不要拖着我来说话，结果你沉默下来了” “……啊、我的名字是橘子” “啥？谁管你橘子桃子柚子李子栗子梨子的，我还是西瓜呢” “……你好，西瓜” “谁是西瓜啊？黑蛋！” 不过说真的，一身黑的混蛋这个名字真的太长了，那就简称黑蛋吧 “……那你叫？” “你要用这种没意义的问题耽搁我的时间？我可没你那么矫情，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无所谓” 这人是想套出我的名字来吗？白兔哲思考着，不过他是不会中计的 ……不过话说回来，白兔哲这个名字报出去又能有什么影响呢，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来套话是套这个吧 单纯点来说，只是白兔哲不想说自己名字而已，矫情程度并没有什么差异呢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啊，就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说” “哈？你逗我呢？”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白兔哲就要把拳头挥到她脸上了，但他罕见地忍住了 “……啊，不好，已经这个时间了” 接着那个黑蛋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跑了 时间？什么时间？白兔哲也有样学样地抬头看了看太阳，嗯，是上午没错 “给我站住！” 时间的事先不管，作为同样拥有卡片的人，可不能放过，更别说她还莫名其妙知道自己的身份，明明自己都不认识她，就算她没话说，自己也必须要去找她问个清楚，白兔哲这么想着，赶紧追了上去 虽说追不上，保持差不多的速度还是可以的，看着她跑到一处没人的角落钻进了橱窗中 对同样拥有卡片的人来说，这不算什么难题，不如说让追逐战变得更简单了 紧随其后也穿过橱窗，白兔哲来到的地方是个他没能想到的地方 ——学校 嘁，休学了还要来学校，我未免也太勤奋了点吧 当然，自己可不能被教导主任啊老师什么的看到，同学当然也不行 蹲在角落见她上了楼梯，环顾四周一圈，确认没人之后，白兔哲也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了顶楼，越过黑蛋的肩膀，白兔哲看见了安正雨 ……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找安正雨？ 话说，是安正雨的话，我就不管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大概 但事实上，白兔哲不由自主地推开黑蛋往前走 “嘁，别挡路” “……诶？诶？” 无视那人发出的声音，径直来到了安正雨面前 “喂，在这待着干什么呢？” “……啊！” 就像吃了一惊一样……不，就是吃了一惊吧？白兔哲看见安正雨一脸紧张地转过身来 “你也翘课了啊？三好学生小姐” “不、呃，你……你今天来上学了？” “我休学可没结束呢，记不住我休学多少天吗？纪律委员失职啊，不，你是那啥来着？学习委员？” “我是你班长啊！好好记住啊！话说，你要休学多少天什么的，我可没有记住的义务” “哈？说得我像是有记住你是什么人的义务一样，开玩笑也别开这么过分啊” “过分的是你！” “嘁，今天的你好吵啊，怎么了？” “……” 刚刚两人还吵的不可开交，白兔哲一问，瞬间天台之上便只有初春新风刮过的声音 “我……” “我什么我，有话赶紧说，没话我走了，对了，优等生小姐，你真的不去上课吗？” “讨厌啊，真是的，我本来想跳楼，被你这么一搅，都没心情了啊”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安正雨抬头对着天空露出了笑容……不，那眼中闪着的泪光，果然是哭了吗？ “哟，笑得要哭了？真抱歉啊，打搅了你的心情，那么我现在向您赔罪了，请问您可以跳了吗？怎么？不是想跳吗？”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啊，哈哈” 侧过头来看着白兔哲，安正雨抹掉泪水，对着他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看我的话倒是用正脸好好看，好学生小姐终于也不知道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吗？嘁” “是，是，这样行了吗？啊，明明是同龄人，为什么我像是在哄孩子” 于是转过身，安正雨直视着白兔哲，被这目光所锁定的白兔哲，反而是移开了视线 “精神脆弱到要跳楼的人是你吧？喂，出什么事了？又是你家那堆破事？” “出什么事了……就算你这么问……话说，不要把别人的家事说成破事啦” “家事就是破事，怎么？” “你这人真是，啊，真是的，这么跟你说吧，有人来找过我了，说找到了能救我父亲的方法” “哈？你爸？你爸什么来着，哦，好像是被送医院了还是精神病院来着了吧？” “监狱啦监狱，为什么会记成医院啊” 再一次失笑，安正雨稍后再接着说下去 “那个人说，如果我作证家里的那堆东西都是姨妈偷偷藏的，被杀的事也可以说成是，他们两人为了这件事，在争执，然后父亲不小心杀了她，这样父亲的罪就会变成过失杀人，会轻很多” “哈？所以这跟你要跳楼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我在犹豫” 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低下头，安正雨一副很是悲伤的样子 “犹豫？犹豫什么？有话一次说完不要大喘气谢谢” “我、我要不要作证？呃，你怎么觉得？” “啊我懂了，嘁，可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着突然之间开始仰天大笑的白兔哲，安正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要训斥他吗？为什么要对别人的烦恼这么笑啊！但是说不出来，什么都说不出来 “笑、笑什么啊” 最后也只能说出这样的问题来 “因为很好笑啊，那不是当然的吗，你要跳楼是因为那个吧，想要逃避选择，哇呜哪里来的胆小鬼啊” “我……” 因为说到事实了，所以安正雨说不出完整的话，毕竟真相要怎么反驳？ “又在我我我的了，说话干脆一点好吗？” “咳咳、才不止这个原因呢！” “哦？那还有什么？说来给我笑笑，我最近可缺笑料了，只是一只蚂蚱不够我笑啊” “真是的……把别人的烦恼当成笑料什么的……” “哪里有别人啊？只有你吧，毕竟除了你以外，也没有别人的烦恼这么笑人了” “真讨厌啊，连我都想笑了” 如同她说的话一样，安正雨真的露出了一个苦笑，之后再接着说 “我家里不是出了那么多事吗，然后同学们都不太和我说话了 包括我之前最要好的那几个同学，我、有时候会觉得之前为她们担心的我太可悲了，有时候又觉得，那么觉得的我也太可耻了” “然后呢？” 听着安正雨要哭出来了一样的叙述，白兔哲则只是无情地问着 “然后、我还知道了，原来那些人一直觉得我这个班长很烦人，只是在我面前装成很友善的样子，在背后其实一直在骂我” “女生真麻烦” “真失礼” “怎么？那不是骂你的人吗？话说，就这？” “所以说你把我也骂进去了啊，就这又是什么、一定要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赌气着，安正雨将头偏向另外一边 “我说就这啊，不愧是专注学习不知道其他事的模范学生小姐，怎么，对那几个人很气是吧？” “嗯，我以为她们是朋友的……要是之前春游的时候被怪物杀了就好了，有时候会这样想” “——怪物杀不了，你就自己去做啊。”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爆炸性发言，安正雨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去做啊！不用的耳朵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吗，好好先生？” “自己、自己去做？会进监狱啊、不对！杀人才不对！” “你希望怪物把他们杀了，和你杀人有区别吗？哦、你没有亲自动手，不想亲自动手的心情我也理解的，我借给你好了，哪几个人，那个吧，我觉得像是杨……杨什么？” “杨雨霄啦……猜得很准啊” “因为平时就那个人看着很拽的样子啊，我很有经验的，所以放心，啊，这么说的话你是答应了对吧？” “诶？诶——？” 拖长了声音，安正雨实在是迷惑到不行，问题太多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什么？那么吃惊的样子，我以为你那么说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才不是啊，不过经验是什么？借给我？借给我什么？” “怪物啊，就是借你一下怪物而已……啊，不能借，我直接帮你杀了吧” “所以说——不要——那么轻松的——说出杀——这个字——搞得你像是真的很有经验一样” 继续拖着长音，安正雨说道 “我本来就很有经验，对了，去年我们学校高中部失踪的那个人还记得吗？” “记得，很有名的吧，知道这种事件发生在自己身边真不可思议啊，听说后来网上还有个叫什么魔法少女的，暴露了很多内幕的样子” “魔法少女sirius，给我记好了” “……诶？” “那个人啊，是我杀的” “什么！那魔法少女sirius也是……” “是我哦？” “你网名叫……魔法少女？” “啊吵死了！怎么了，喜欢魔法少女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不是喜欢看变身脱衣的那一瞬间吗？” “才不是啊！你根本不懂魔法少女！像你这种人什么的！” 这次轮到白兔哲赌气故意不看安正雨了 “好了好了，那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能说，嗯，不能说，不过也就几天前吧，在学校杀人的怪物其实也是我操控的” “啥？！” 过于震惊的真相，让安正雨不顾风度大叫了出来 “小声点啊，别人在上课啊，这么想暴露？” “你、你杀的？所以我们放假也是……莫非你是为了放假才？” “嘁，我在你心中是个什么形象啊，学校里有怪物是真的，还是两只，可惜都没杀人，杀人的是sirius” “……你……” 想要远离白兔哲，但背后是没有护栏的天台边缘，安正雨只是退了半步就唐突停下了 “看着你不想自杀了我还挺欣慰了，不过不我我我我了，开始你你你了吗？” “为什么你要杀人！” “……事先说好，我不会道歉的，首先道歉没用……呸，什么，首先那几个人不配” 少见地犹豫了，白兔哲仰望着天空这么说 完全没有真实感，这里有一个自称能命令怪物的人，而且还是杀了不少人的杀人犯 安正雨也只能和他做同样的动作，仰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空万里无云，难以想象天气预报说之后要下雨 蔚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杂色，接近正午的太阳挂在正中 许久，安正雨才说话了，不过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 “这里，很适合看星空啊” “谁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到这里来，至少我不会，班长，你怎么看？”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六章.为我独自一人的世界 橘子在楼梯边上偷听着天台中两人的对话 ……看来这里是平安解决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其实自己什么也没做 不管过程了，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能救一个是一个 拯救世界要从小事做起……什么的，就连快乐王子也是从一颗一颗宝石慢慢送出去的 诶……等等，快乐王子是想干什么来着，为什么他要让大家幸福呢？ 他是以此为目标才行动的吗……？ 最后、快乐王子又是迎来了怎样 已经不重要了，这种东西我才不记得，我才不要记得！ 只是呆呆地看着西瓜……既然那个人说随便，总之那就这样吧！ 他和安正雨走过来，橘子在西瓜走到自己面前时才反应过来 “……你、果然是啊” “是什么是，把话说清楚，不然没人能回答你” “……卡片……” “话！把话说清楚，一个词你是想表达些什么啊！非要让人烦躁吗？ 算了，也没指望你，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事，不过，卡片？早就说过的事，我当然有，暴露了的话我就没有再隐瞒的打算了” “……只是、还在怀疑而已，但是看到你在这里也……” 关于自己要说什么话，其实高明的话术之类的，橘子她本来也说不出来 用这种苍白的话语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西瓜打断 “行了行了，难道我就不能在这里继续演吗？话说，假装自己有卡片是想干嘛？我觉得怪物的事也不是没有卡片能相信的，你看其他人有多少相信的？我在拿到之前也没相信过 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还是不天真，毕竟在弱智外面批了一层谨慎的皮，啊，和某个蚂蚱一样呢” 某个蚂蚱……这个人是能和蚂蚱对话吗？好厉害！ 橘子一瞬间在心中感叹了一下这个 “那个、这位是？” 说起来面前这个人……听对话确实是叫安正雨来着，虽说要救，但其实自己并没有和她对过话啊，别说这个三月十四日了，上一个三月十四日自己也是 自己不清楚她的事，她更是不知道自己，明明是这样，自己却想着能够救她 ……不想承认，但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大概是穿的太可疑了的原因，安正雨站出来问之后，又灰溜溜地躲到西瓜身后 躲这个人身后干嘛？在天台上不是还说像哄小弟弟还是什么来着吗，结果一到这种时候又躲别人身后去了 “不用管她，你走就是了，我说啊，再逃课下去不行了，抱着破过一次底线那接下来就无所谓了的心情是绝对不行的 这种时候要深刻反省第一次，然后更加固守底线才行啊、因为，第二次之后就真的回不来了，还会觉得以前的自己很蠢，但是真的蠢的，是未来的自己 时间能对人造成的影响，才不是成长而已 ——总之，不要想着逃了一次课之后，更不敢面对同学和老师，继续逃下去，去好好面对现实吧，毕竟逃避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逃避能解决的只有你自己 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粗暴地把安正雨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但西瓜口中说的话却是很温和的 “应该说不愧是经验者吗？” 那个女孩子并未对这粗暴的动作生气，反而像是努力憋住笑一样，脸上有些扭曲地这么说 “嘁，我可没说这是我的经验” “哦？那就是你的胡扯了？” “随便你理解啊！你还走不走？！给我赶紧滚啊！” “哈哈哈，啊，知道了，这就走，不过你这么说，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呢？逃课惯犯先生？” 终于，那个叫作安正雨的女孩子没有憋住，笑了出来 “我、我还在休学期间啊，我想上课也回不来啊……哼，不要把我这句话理解成很喜欢上学一样” “是是，我会等着你来上课的那一天……啊，这个不太对，我本来就要坐教室里面，那这么说吧，我会期望着你来上课的” 脚步轻快地，安正雨一边踏下楼梯的第一级台阶，一边这么说着 “嘁，不要抱这么无聊的期待” “真是喜欢咂舌啊，你” 如此说完后，她消失在了楼梯转角，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连脚步声也消失了 这时候西瓜才把头转向橘子 “那么你还留着是想说什么？这次可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我打算、不……我想要和你合作” “不错的说法，什么合作？你不会觉得连详细的计划都不说就会有人一股脑加入进来吧，世上的傻子可没那么多，真是抱歉啊” “……和我一起挽救他人的生命吧！我大概知道接下来几个人会在什么时点死……” 足足深呼吸了好几次，橘子才把这句话在脑内编织出来，可惜照样被西瓜打断 “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干这种事？救人命，你逗我呢？有什么报酬吗？” “……可、可你刚刚不是救了她吗？” “谁要救她啊？她自作主张地不想死了而已，倒是你，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干什么？” 没有好处的事……救人什么的！怎么会还需要什么报酬才要去做呢？ “……我的想法是，让全世界幸福” “哦真不错啊，伟大伟大，用卡片的力量？”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西瓜那无感情的语气，任谁一听都知道是在反讽 “……不，我要自己来做，卡片、已经是以前考虑的事了、稍微意识到了一点，果然靠那种东西实现的不是真正的幸福……” 可惜的是，橘子再一次地被西瓜打断了 西瓜凑近踮起脚，拉着橘子的斗篷，就这么拉下来直到两人的脸处于一个高度 “真正的幸福？你说真正的幸福？” 复读了一遍橘子的最后几个字，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好几秒，随后西瓜才继续说 “你不觉得一样很傻吗？真正的幸福，白白就送来的怎么能叫呢？白送来的东西只会想要更多而已！只会不满足而已！在满足之前怎么能叫幸福！ 对！别说真正的幸福！那连幸福都说不上，说到底真正的幸福又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吧，真正的幸福什么的……根本不需要那种区分！” 从头上传来了被撞击的感触，随后才是疼痛 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中了那个人一记奋力的头锤，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了地上，差一点就要直接从楼梯掉下去 “而且，那不是更蠢了吗？你怎么知道别人的幸福是什么？这不是努努力就能办到的事！倒不如说像卡片这样不科学的事反而更靠谱！人要理解别人，这是不可能的事吧” 站着的西瓜就这么俯视着橘子……不，这眼神，是藐视吧 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哪里惹到他了吗？橘子不理解现在的情况 “……那么、你是、想要干什么？你想要用卡片实现自己想要的命运吗？” 奋力抬起头来，橘子向西瓜质问道 “啊，当然—— 我要的命运，是我自己的幸福！杀掉其他有卡片的人……这就是我为了我的幸福的努力！其他人的幸福？自己去争取啊！” 在橘子那倒着的视野中，一个扭曲的笑容陡然浮现在那张乖巧的脸上 “……我、你现在……要杀我吗？” “你？不，我啊，有个大计划，自然这计划我不会告诉你，可别把人当白痴糊弄了，所有人都要等到之后一起死” 所有人？很可惜、有不少在你之前行动的人 找到了那人计划的漏洞，橘子的信心一下子又回来了 “……看来我们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韩陌溪，她和自己聊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既然两人理念不和，那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就此告别比较节约时间 “啊，再见，嘁，结果还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西瓜也从自己身边走过，下了楼梯，不过他大概并非是要教室上课，只是去找个镜子或者水面离开学校吧 至于自己—— 还有一个可以商量合作的人、而且就在这附近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七章.加了料的巧克力你喜欢吗 把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方柚子 第二次的三月十四日的事也好，至今为止发生的事也好，当然死亡名单也是有必要的，以及……对其他人的猜测 既然要合作的话，果然还是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才好吧，橘子是这么想的 “……知道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柚子才答出这简单的几个字 “……就这些吗？” 这种情况下也不能闭嘴等着别人说了，只是等着是等不到好结果的，于是橘子主动开口说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呢？” 此时的方柚子并没有面对橘子，而是正对着打开了窗户的窗外这么说，外面的阳光随着微风毫无阻拦地透进来，与那个人柔和的笑容十分相符 但是、虽说没有什么可靠的理由，但橘子能感到那份笑容背后的东西 不能将那东西比作什么具体的东西、也许失忆前的自己就能很好的回答出来吧，但橘子做不到 不过，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那样温和，反而是像刀刃一般锐利的人，这点橘子可以确信 然而，考虑了这么多，最后橘子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样一定会对自己不利……但也只能这样，难道真的去看看《语言的艺术》会比较好吗？ “……我要去救其他人，然后阻止韩陌溪，以及……啊、王蛇，那也是个危险因素，还要找她复仇……那个、你相信我之前说的、上一个三月十四日的事吧？” 方柚子似乎没有对自己之前提到的，「我经历了一次三月十四日又再经历了一次」感到疑惑，对此，橘子却有一些不安 “啊，我相信，难道说你用这个骗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人的目光像是试图安慰橘子，但对橘子来说，对理解了她本质的橘子来说，这反倒是更让她紧张了 “……那就好，上一个三月十四日、我去寺庙调查了一下，差不多了解到了一些事 那个寺庙里面传闻，有一个只有抽到大吉的人才能在午夜十二点进去的地方、而那里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听着很不可置信……不过经历了重复的三月十四日的我，说不信那我、我还可以信什么 ……但我还听到这么说、像是白送的好事，但许愿的人都死了，并且都是自杀、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为什么，但是又想起韩陌溪后我明白了 嗯……打个比方吧，也不算比方……就是、很简单的，我认为韩陌溪这么继续轮回下去也会选择自杀，而我、大概要是会继续下去也会自杀吧……” 这么长的对话对橘子来说，要将它们整理编织好，然后说出来还挺不容易的，但被如今的形势所迫，她除了去尽全力做，还能做什么，尽全力逃跑吗？ “所以说，你的想法是？” 用十分真诚的视线，方柚子人站在窗边，并为靠过来，但眼睛一直是对着橘子的眼睛的，仿佛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为了展现出尊敬人的样子？不对，只是给人压迫感吧，橘子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我的想法是、我是不会中这招的” 随着她的话语，一个十分精致，人偶般的少女出现在了镜中 不，只是人偶而已，或者连人偶都算不上的怪物罢了 但那个怪物并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也不能叫看着，她只是虚无着睁着眼睛，眼中却没有任何东西 “……meridian……这里不需要你” 一片沉寂之中，橘子开口了，那身影便又消失了，接着橘子说了下去 “……就像你看的那样，meridian，它的话、是有「破坏」的力量的，虽然代价是我的人生…… ……我之前，大概就是用了这样的能力，所以失去了过去吧，事到如今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不知道下一次要赌上什么，但是我可以毁掉的……把令我们轮回的那个存在 我想要的是、迎来三月十五日的朝阳……不想说这话，不过救人是顺带的” 稍微有点让橘子惊讶的是，接下她这话的人不是方柚子，而是再次出现的meridian “并不。破坏的能力。并不是我的。而是附属于卡片的能力。” 随后又再一次消失，这次总算轮到方柚子接上话了 “很遗憾，我对救人没什么想法，来不了的三月十五日我也没什么实感，不过呢……” 话锋一转，方柚子露出了关切的笑容，但橘子是理解的，那笑容真正代表的并非关切，而是得逞的笑容 “来让我利用你吧，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而且说不定，这事对你也有好处呢！” 高高地扬起了嘴角，方柚子展露的是灿烂的笑容，但橘子同样是理解的，越是笑这个人就越是危险——有这样等式铭刻于自己的思维之中，仿佛丧失的过去留下的一小块碎片 “……是什么” 即便如此，橘子仍是只能硬着头皮上 “王蛇，你在可疑人物的名单中也把她列了出来对吧？” ——王蛇，最近几个小时韩陌溪的存在感太突出了，都差点忘记了她的存在，说到底对自己来说的第一个三月十四日，杀掉璨的人不是她吗？ 这个人行为可以说是比韩陌溪还可疑，还要莫名其妙，方柚子对她有什么好说的呢？橘子也只能听下去 “她呢，被附身了啊” “……什么？” 对话题的流向，橘子感到了不是一般的迷惑 “附身，怪物是可以附身在人身上的，不过需要人的同意，而怪物的力量则会趋近于人类，但也不需要那么多生命能量去维持生命了” “……诶？第一次听说” “其实要说的话，这才是卡片的原型，卡片大概就是某个很强的怪物造出来的，能让怪物性质处于这两者之间的东西，方便生命能量的收集与交换，不仅节约了，力量也没有弱 凭借卡片，契约的人类也能被怪物一时的附身，不过那种附身的形式是，将身体的一部分与怪物同化，从而取得与怪物相同的能力来攻击别的怪物，这个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这个橘子倒确实知道，最近这个城市的怪物数量好像减少了，找不到多少来获取生命能量，但是以前是经常用这种方法战斗的，因为这样消耗的生命能量比把怪物放出来少 “……大概了解了，还有其他的吗？没有的话、那么你也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请用你的能力把王蛇杀了” “……为什么？就算被附身了，为什么我要杀她，而且非得是我的、能力不可？只是把她的附身退回来……不行吗？” “不行哦，卡片的还可以退回来，是因为借用了媒介，但是其他的附身已经超过了那个阈限，那样就回不来了” “……但是还——” 还有别的问题没有回答完，要用能力的话，付出代价的是自己，就算没有其他路可以走，这里也不能不问清楚 可是那样的追问并没有问出来，因为听到了边上柜子的动静 应该说是，两个人都听到了柜子的动静，那动静就像有什么怪物要从里面挣脱出来的声音一般，方柚子和橘子皆是看向了柜子 ——韩陌溪 从里面出来的人是韩陌溪，该说是意料之内还是意料之外呢，总之这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啊这样就是你们的计划吗，太好了，总算是听到了啊” 带着一副悠闲的态度，韩陌溪理了理在柜子里躲着时自己被弄乱的衣服，这么说 “……你为什么在这？” 这样的例行提问，橘子还是要做的 “为什么？你该不会觉得你比我还熟悉这一天吧，啊不好意思，我是没有靠次数来决定的意思来着，不过果然是有差别的呢” 一边这么说着，韩陌溪一边靠近了方柚子，对她这样的行动，方柚子以迷惑的眼神盯着她 而她——韩陌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巧克力 “来吃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算……” 面对这样的迷惑行为，自然是不可能接受的，但是在方柚子张开嘴的一瞬间，韩陌溪就稍稍踮脚将巧克力塞入了她口中 一开始还没什么抵抗，但大概是舌头触碰到巧克力的一瞬间，方柚子不顾体面地猛烈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这巧克力 但迎来的只有韩陌溪更用力的手，把巧克力更快的硬塞下去 硬生生吞了一个巧克力，方柚子捂住喉咙说不出话，站在一旁的橘子很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呀，怎么样？什么味道？” “咳咳、啊咳咳咳、你……你拿的是什么？” “巧克力啊？你不至于连那个都看不出来吧，只是之前顺路去了一趟化学实验室加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而已 我觉得应该是致死量吧？虽然不知道只是泡进去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加的什么，你还能活多久呢？比起什么味道，稍微有点更在意这个” 原本捂住喉咙的手现在移到了肚子的位子，是已经生效了吗？橘子看到了韩陌溪脸上欣喜的笑容，与方柚子现在一脸痛苦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虽然还不清楚叫什么名字” 但这样的方柚子却坚持着转过头，面向着橘子说话，橘子有些惊讶，她想回答，却还是不知道能回答些什么 “要把……王蛇杀了……” 气息逐渐微弱下去，这让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八章.各自的思绪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没办法动呢？ 安静的医务室，只有橘子一个人伫立着，毕竟、尸体可就不能算人了啊 呆呆地在这个地方站了一会儿，橘子混沌的脑中才意识到一件事——因为自己的不作为，因为自己的无能，又一个人被杀了 意识是混乱的，无法正常思考，身体更是在看到韩陌溪的一瞬间就僵硬了起来，一步也迈不出 但这只是对自己无能的陈述罢了，算不上什么理由 ——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也没有做到，说着要救人，结果却是这样？ 说到底现在自己一个人也没做到，那个叫安正雨的孩子也是别人救的，自己上一定也不行 ……简直就像韩陌溪一样—— 啊，自己简直就像照着韩陌溪的路走了一遍，如果相信她说的话，那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但是她比自己还要强、而不如她的我真的能阻止她吗 事到如今，橘子又开始了犹豫，她怀疑起了现在所做的事 说到底、自己真的就像韩陌溪说的一样，只是继承着别人的意志，以为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莫非是错的吗……？ 真讨厌啊、韩陌溪那个人。 净是让自己考虑这种多余的事什么的……不对，才不是这种推卸责任一样的理由，有更正经的理由不是吗，比如说，璨的仇什么的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就意识到她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所以、但是、非常的憧憬她，那是和她第一次说话时意识到的，同时也发现了自己非常的憧憬她 将自己的犹豫，自己的疑惑全部解开，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但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甚至现在会觉得曾经的自己很遥远，明明自己的记忆也没多长 不想承认，但如果她能成为自己的同伴—— 比起璨来说—— 医务室中，一人陷入了沉思。 而现在在寺庙中，则有另外两个人撞见了对方 “嘁，我说过你不用来的吧？” 太阳缓缓自天空落下，寺庙里也没什么人在了，而就在这逐渐沉静的寺庙中，白兔哲碰上了王蛇 “突然之间有点不放心” “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了，你还是走吧” 并没有直面回答白兔哲的问题，王蛇这么说 如果是别人的话，白兔哲就直接打过去了 不、就算是这个人，一样也很想打过去，不过这关系到重要的计划 这里就勉强听听她的话吧，毕竟就算她再怎么烦，其实对白兔哲来说，她是唯一信任的同伴 偶尔也会对她不满，会直接开吵的，但从那之后，白兔哲就完全相信她了 没错，自那之后—— “对了，你名字我还没问过” 那天王蛇突然提问到，而白兔哲自然是选择沉默 “你知道我的对吧，所以你不该也把你的名字报上来吗？” 这算什么逻辑，但是叹了口气，白兔哲还是说了出来 “白兔哲……不准笑，嘁” 就当做至今为止帮助自己的报酬好了、虽说，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人需要这种报酬 “什么，为什么我要笑” 之后她却那么说了，突然发现是自己暴露了什么的白兔哲厌烦地低下头，砸了砸舌后还是说了理由 “……很像白兔子啊，你不觉得吗、而且……很像女孩子什么的” “我觉得女孩子也不会取这种名字” 她的回答单刀直入，却让白兔哲找到了一点安心感，于是他转头看向王蛇，希望她能再说些什么 “说道名字，你以为「王蛇」这个名字怎么样？已经不是像什么性别的问题了” 察觉到白兔哲的视线，于是王蛇继续说了下去 “啊，是呢，哈、哈哈哈哈！” 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白兔哲想，并不是对别人的名字感到可笑，只是为找到了同伴而开心 不仅是名字的问题、白兔哲意识到了，就连别的方面也一样 对、这个人一定也—— 不仅仅是寺庙有意外的相遇，在街上也有，比如说，韩陌溪也撞到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会撞上的人 比如说江浩啊，江浩啊，还有江浩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点江浩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确认了一下太阳的位置，韩陌溪再一次被眼前的事实所震惊到 这么多次下来，自己也可以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时间了，这种纯粹靠记忆力的东西，韩陌溪自认还是可以相信自己的 鉴于这次因为蝴蝶效应而改变了太阳起落时间什么的太离谱了，比起这种离谱的说法，果然还是因为蝴蝶效应而改变了江浩的行动轨迹靠谱一点吧 毕竟、这一次自己的行动还是发生了很大变动的，想到此韩陌溪心中也能接受了 反正，这一天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用，那就随便吧，发生越多超乎预料的事越好，帮助了解一下各种情况吗 下一次、下一个三月十四日，一定会成功 韩陌溪再一次于心中说出了重复了无数遍的誓言 然后，往江浩的方向走去，看样子那个人是没有看到自己呢—— “真是巧遇啊，又遇见了” 虽然这么说，对韩陌溪来说，三月十三日那次相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起来、其实三月十三日是自己的生日啊 不过异世界的日期什么的随便了，自己的时间早就停在了那一天—— “诶？又是你？啊确实是巧遇呢” 大概是觉得自己前面说的不够礼貌，江浩后面换了一种更柔和语气 ……不过前面这说的，果然是不耐烦，韩陌溪有些担心 “今天也不工作？要去哪？这么问没打扰到吧？” 非常假惺惺地问了上述问题，今天这人工不工作，韩陌溪怕是比他还清楚 “我……我也没那么闲啊？工作是有的，现在正在做呢，我要赶去寺庙” “诶，怪物的事吗？那边有怪物吗？” 问题问的真够假，韩陌溪都觉得自己恶心了，不如说，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很恶心 ……或者说，她一直觉得自己恶心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王蛇叫我过去的” 王蛇…… “果然是怪物的事吧，我可以跟着去吗？” “不，还没确定呢，也有可能是别的事的，请不要、呃、妨碍公务？” 为什么这语气像是问问题啊？ “是吗？那、要是是怪物的事的话，我会过来协助的” “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来通知的” 这个意思，是不会来的，韩陌溪也不是不了解什么叫《情商》，就别想等了 于是，待江浩走了一段距离后，韩陌溪悄悄地跟上了他 ……话说，这人路是不是没走对啊？这人是本地人吧？ 真、真是没想到自己也有看别人迷路而烦恼的一天啊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八十九章.赤色的魔法少女 白兔哲再一次站到了寺庙门口，不过这次寺庙门已经关了，而且他旁边还站了个人 ——安正雨 “啊，真是没想到你也要做翻墙这种事啊，优……不不不，这个用过了，那三好……可恶这个也用过了” “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某个弱智蚂蚱说过重复用一个词像是想不出新梗而已，我要好好想一个新称呼啊” “诶？为什么？不，那个弱智蚂蚱又是什么啊？” “不用在意，所以，你想好怎么翻墙了吗，我可不会帮你” 要说为什么，那并不是什么复杂的理由，那只是天刚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在大街上撞见了而已 啊世界真小呢，这种时候除了这个以外又能感叹什么呢 那么白兔哲要干什么呢，当然是当作没看见走过去啊，晚饭还没吃呢，没事跟人唠嗑干什么？ 但他却被叫住了，毕竟是安正雨嘛，应该的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半恼地瞪了那人一眼 “有事吗？” “不、不是有没有事的问题啦，路上遇到自己的同学当然要来打个招呼啊” “什么，你是我的同学啊？” “真是的！都说了我是……” “班长……还是学习委员来着？记不清了” “都、都是啊，你记得，谢谢……不对不对，这才不是什么道谢的事啊，好好记住啊！” 自己对这个人的忍受程度真是越来越低了，安正雨如此想 “那、那个，饭吃过了吗？” 这么就结束对话也太尴尬了！安正雨看着白兔哲一脸忍不住要走的表情，又补上一句 “哈？不就是你挡住了我去吃饭的路吗？” “哦、对不起？啊啊，对了，那正好顺路一起吧！正好我也没吃！” 那个人又是一副要转头就走的样子……不！这不是已经走了吗？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一手抓住他的袖子，对他这么吼道 “……哈？干什么呢？” 疑惑地转过头来，一瞬之后，那眼神又变成了恶狠狠地盯着安正雨 稍稍与那视线错开，安正雨松开了手 “啊……就是、我家……总之，你要去哪吃饭？介意带我一个吗？” 气势直接弱下来三分，安正雨低下头说 “邀请人倒是有个邀请人的态度啊？” “是！呃、就是说答应了是吗？” “谁也没说吧？” “那……” “我走了，你要跟过来就随便你了” “嗯！” 白兔哲看着后面那个一蹦一蹦跟过来的人，心想，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随便她了，反正不想回家，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吃饭什么的……随便了 不过那个人是很在意吃饭时气氛的类型？谁知道啊，管她的啊 ……啊，谁要为了她费心啊，所以反正左边就是一家饭店不是吗？那就这样吧 “这里你平时经常来吗？那么有什么推荐的吗？” 那个人还在背后不停地叽叽喳喳，真是吵死了，才没来过啊，都怪你啊 “没有，我可没来过，嘁” 这时服务员已经走来递过了菜单，但是白兔哲这么说着，完全无视了服务员的存在，于是服务员只好把菜单递给安正雨 “呃、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于是安正雨这么问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也不清楚您的口味呢” 服务员似乎是被这个问题弱智到了，又不能在表面把看弱智的神情透露的太明显，只能这么说 “哼，问错了啊，这个时候换种方式说「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端上来」才会有反应啊” 坐在另一边白兔哲毫不留情地说道 “诶，那「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端上来」” 照着白兔哲的话，安正雨复读了一遍，服务员点了点头，走了 “这样他就会把所有东西都端一份了” 走后，白兔哲才把他剩下半句说出来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啊，话说也吃不完吧，这家店能打包吗？” “谁知道呢” “你带钱了吗？也不是说要你请我什么的，凑一凑看能不能付钱吧” “谁知道呢”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哦？带了多少钱？” “两袖清风！” “不要把这种褒义词用在这里啊啊啊啊！这么说你是一开始就想着吃霸王餐吧啊啊啊啊！” “啊，发现了？” “……你家也是开饭店的，这么干没问题吗？” “什么，哪里有问题？” “真是和你没话说” 一下子躺倒在椅子上，安正雨以已经死掉的眼神望着天花板 “所以呢，你这个时候出来是想干什么” 而白兔哲却把话题唐突转到了别的地方 “嘛……也不是说我封建迷信什么的，就是啊、果然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 “三句话之内说完” “……我到寺庙抽签中了大吉，不是说那里有个许愿什么的吗？想要过去看看” “哦？” 用一种十分挑衅的眼神，白兔哲盯着安正雨 这个时候用这种眼神是想干什么？而安正雨坐在他对面想 “不对！” 突然之间，安正雨这样大叫道 “我们吃霸王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小声点啊，还想不想吃霸王餐啊？” “不要啊！霸王餐这种东西不要吃啊！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啊，不敢啊，没关系，相信我” “不是这个问题？而且良心这种东西也不好受什么的” “哈？良心？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提这种词语” ……是哦，眼前这个人貌似是个杀人犯？ 这么想现在自己坐着和他一起吃饭……啊，果然好没有实感 “……喂，白兔哲，你为什么要杀人？” 要这么问对吧，不过正常是会这么问吗？不，正常才不会问 这个世界真是发狂了，最后安正雨也只能这么想，虽说是那么想，嘴上是那么说，可安正雨则是笑着问出这个问题的 没办法啊，毕竟就是这样的世界—— “突然问人这种问题干嘛？想去报告给警察？真适合你啊” “才不是，才不会说，总之说嘛，总不会是一时兴起这种理由吧？” 两人面对面微笑着，要是不考虑话题还真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不，即使考虑上也是 “我说啊，放着我不管没事吗？还会有人死的” “诶，是吗？” “是的哦？我可是见谁不顺眼就揍谁一拳一拳，再来就别想活着了，字面上的意思” 口头上的语气，白兔哲还是一如既往得凶恶，但安正雨能看见他嘴角上轻轻上扬的动作 这个人真是的——要是想笑的话——那就笑嘛！ “嗯嗯，所以呢？因为别人惹到你了，警察什么的很麻烦哦，你怎么应付的，话说我还记得你刚来我们班的时候，是个很安静的小男生呢，真没想呢！” “……嘛，人总是要变的” “什么？” 为什么话题突然扯到这里了，安正雨感到了一丝疑惑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有人找我要钱，知道吧？就那种小说啊电视剧里面很常见的套路，不良少年来找老实人欺负” “诶——我以为你是那个不良少年” “……我是不小心杀掉的，一开始只想着打晕就好，不，只是想稍微告诉他，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好 但是他死了。” “……” 话到这个地方，安正雨也突然没有了接嘴的心情，就这么安静地等着白兔哲继续说 “杀人多可怕啊，反正我绝对不想自己重视的人死掉，不管他是个多么恶劣的人，所以说那个时候比起怕警察、我甚至更加怕直面他死掉的事情 果然那个人也是有重视的东西吧，他一定还有还没做完的事，而且他一定是想活着的吧 ……果然就算是那种人，也有会重视他的人吧，他死后也会有人恨我吧” “……我不觉得你是个好人、但你要是被人杀了，我一定会恨那个人的” “啊，谢谢，不过，杀过人后的第二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我要是在那个时候……事先说好我可没有一点后悔的心情，要是没干那些事，我可是要被欺负到死，但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后，我渐渐的，不会去考虑那些事了 杀人什么的……突然也就变成了普通的动作而已了” “这样……” 气氛突然变得不太妙，安正雨不知道怎么接话下去 “我、果然喜欢魔法少女啊！” 这时白兔哲却突然这么说 “我觉得你的名字就很像魔法少女了” “哈？你说白兔哲像？” “是啊，虽然稍微有点怪，哈哈” 气氛终于回到了安正雨可以安心地笑出来的气氛了 “我妈妈……这个名字是我妈给我取的，因为她听一个算命的说，我取这个名字才会有好运，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我一直被嘲笑成是女孩子，所以我最讨厌算命什么的了” “……啊这样，要不我把我那个大吉的签折了吧，你不喜欢的话” “啥？不用啊，你为什么老爱做这种没意义的事……而且，我马上就可以摆脱出这种命运” “那寺庙什么的，我也不去了” “你、你要去就去吧” “那陪我？” “啊、哦，也不是不行……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我陪你？” “都行啦，不是答应了吗？” “……你这家伙—— 不过……今天真的别去” “为什么？” “总之就是别去——” “说个理由啊，去嘛去嘛” “……呼，好吧” ——热气吹打在安正雨脸上 深夜的寺庙中，本应是寒气逼人，但安正雨现在觉得热 要是当初听了他的话没来该多好……但后悔这种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呢？ 对一个死到临头的人来说 这个寺庙大部分建筑都是木质的，也就是说，很容易着火 浓烟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蔓延，安正雨基本上只能看见他面前的白兔哲 虽然看不见，但是这个地方，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存在—— “sirius！喂，sirius！可恶，为什么会出不来” 耳边能听到的也只有火焰噼啪噼啪燃烧着的声音和白兔哲的叫喊而已 ……我、果然不想死 对一个早上还囔囔着要跳楼的人来说，真是讽刺的想法 但现在，安正雨只是想着要如何活下去 “喂！安正雨！待会儿跳窗！还是说你要死在这里，喂，听得见吗？” “……不想新的称呼了？” “嘁，你倒是冷静” 完全不，比起冷静，倒不如说是要绝望了 “……虽然sirius不见了……” sirius是谁，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安正雨也没有问的心情了 “不过我就算一个人也是魔法少女” “啊” 要是平常的时候，自己一定会笑着说「啊呀，以前怎么不觉得你是个有脸说自己是魔法少女的人呢」，但现在安正雨也只能简单的发出声音表达自己在听 “——赤色的魔法少女sirius救了你，要给我记好” “……” 安正雨没有继续回答的时间了，因为她被推出了窗外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九十章.银河公路之夜 热气吹打在安正雨脸上 热气……是火的温度，在向自己袭来 或者说是……汽车发动机？ 对，汽车发动机，公交车上常常感受到的，睁开眼睛，自己果然在公交车上 脑内不甚清醒，往窗外看却只是看到了一片漆黑，自己在干嘛，这里又是哪，遗留下的全是不解 前后座皆是无人，但是身旁却是有的 “……白兔哲？” 疑惑着将这个名字吐出，于是那个人应声转过来，然而并没有答应一声 ——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不敢 ……个鬼啊，也太幼稚了 但是这么想着，安正雨不禁失笑 “笑什么，我的脸很好笑吗” “噗……嗯，好笑” “嘁，你也一样” “是吗？哪里？” “你又说说我哪里好笑” “全部都很” “……那又是怎么个好笑法” “你这人完全没变啊，还是那么爱跟人找茬，我认输行了吧？” “我可没跟你比什么输赢，到底怎么好笑了” “不要在意细节嘛，人偶尔就是会无缘无故笑出声的” “至少我不会” “是吗，就这么想把自己开除人籍啊” “你——” 整个人躺在座位上，安正雨再次笑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爆笑，而是满足的笑了起来 旁边的人好像还在叽叽喳喳地讲些什么，不过她再次把头扭回了窗外 “亮起来了呢” 这番唐突的话顿住了白兔哲，他放下之前的话题，和安正雨一样注视着窗外，最后答到 “啊，是亮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漆黑的窗外出现了一个个的小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 “这是哪，又要去哪” 于是安正雨终于是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这是遥远之地，然后我们要去遗忘之地……说不定” “说不定……吗？但遥远之地？为什么会到这里？” “……总之就是到了，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遗忘之地又是什么” “就是被遗忘的地方……明明是字面意思为什么你还要问” “被遗忘？什么地方才能叫被遗忘” “字面意思啊你会不会认字！就是大家都忘了，大概它以前有个什么别的名字，但是因为大家都忘了，所以就叫遗忘之地了，不过当我们叫它遗忘之地时已经给它一层新的定义了，它本身也就成了遗忘之地” “为什么大家会忘”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嗯，因为它已经成了遗忘之地啊？所以大家都忘了，当它成为遗忘之地之前一定大家都记得” 可是，明明是因为大家都忘了才取名遗忘之地的啊？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安正雨尝试努力消化这个答案，却是无果 “你不适合解释呢” “还不是你让我解释的，哼” “为什么我们要去那里啊” “你又在问了，勉为其难地回答你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所有人都是在那里的 但是有一天，有个人被取了名字，接着大家都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名字，总之大家在用一个代称呼唤他 于是那个人也就离开了遗忘之地，接着又有人重复上述过程离开了，所以等到没有人再用那个代称称呼那个人时 他就该重新到遗忘之地了，因为他已经被遗忘了”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你白痴吗？上车前发的小册子没看吗？” “什——什么小册子啊，要是有我还会问你吗” “啊啊，真废物” 偏过头，白兔哲做出一副不想理安正雨的样子，不过安正雨知道，那是他在让自己去主动和他搭话的意思 “喂——在看什么呢” 窗外点点荧光缓缓上升，但安正雨观察到白兔哲只是注视着远方的一个点 “冬天要过了啊……不，已经到春天了啊，不过这里还是看到” “冬季大三角？” “嗯” “我记得那个是由南河三，参宿四，还有天津四组成的？” “嘁，冬季大三角哪里来的天津四啊，不过另外两个倒是对了，组成冬季大三角的是南河三，参宿四，还有天狼星，给我记好了” “sirius……啊，你说过你喜欢这个词对吧？西里乌斯……嗯，我也喜欢！魔法少女sirius果然其实也很帅啊！” “才不是什么其实，是本来啊！魔法少女……总之魔法少女就是很帅！哼，反正你也理解不了吧” 真是幼稚，不过，这样就好 ——啊，想要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明明也不是觉得可笑，要说开心也没有 但是，想笑。 “嘛，别的先不说，魔法少女sirius……这个很帅啊，从此以后就是我最喜欢的魔法少女了” “哈？啊、嗯，谢谢” 坐在旁边的那个人一下子气势弱了好几分 “虽然你不会魔法，也不是什么少女，但是你是魔法少女没错” 你是我见过最不像魔法少女的人，安正雨是这么觉得的，但即使如此，这个人也是魔法少女没有错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应该这么说吗？ “嗯……谢谢，总算我到最后，也做了魔法少女该做的事呢，嘁，不过就算我不做，那又怎么了？” 话到一半，那个人又把平时的状态找了回来 “白兔哲，这个名字也很帅” “哈？你是不知道我因为这个名字碰到了什么东西” “就算这样，你母亲也并非因为恶意才这么取的，回去给她好好道个歉吧” “……也不是不行，嘁，遗憾的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诶？” “那就交给你了，回去替我道歉也好，还是回去说我的坏话，反正她最喜欢你这种乖孩子了” “不不不，才不会说你的坏话！道歉的话倒是亲自去啊” “……会恨杀死我的人，你是这么说过的吧” 话题突然一转，这种话题什么的，笑不出来啊，不过，安正雨还是苦笑着回答了 “嗯，说过” “什么样的恨？平时的话，也有人看到什么新闻，就觉得自己很气，对凶手进行谩骂不是吗？ 但是我不需要那种恨，所以，你的恨是另外一种吗？愿意拼上一切为我复仇的恨 毕竟每天都有那么多事发生，看到陌生人也去拼上一切的人……不，那种人真的有吗？” “啊，我会恨的，如果要把那个人杀了才能让你觉得解恨，那我就去好了” “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你还真是完美遗传了你爹，不过你用脑子仔细想想，要不是你缠着我来，我现在会在这？你就尽情去恨自己好了” “……诶……” “要好好恨着啊，对了，我倒不觉得要把凶手杀了才能解恨什么的，你就好好背负这仇恨活一辈子吧，中途死了的话就轮到我来恨你了” “我……” 要说什么才好呢，明明心里想了很多事，到头来却什么也说不出 “不过你是个胆小鬼，所以一定会中途逃避的吧，所以我提前恨你也没事吧” “才不要啊，会活着的” “哈？嘴上说说就觉得我会信吗，那就做给我看啊” 白兔哲突然站了起来，「在运行中的车上动可不安全啊」，想要这么说，却在说之前被推了下去 从窗户那里被推了下去。 这是安正雨意识中最后想到的事，再次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在一个被完全烧毁了的建筑物边上 “你醒了？” 而眼前说话的人……是叫王蛇吧？安正雨有这个印象 天空中不断飘零着雨滴，让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脸上是什么水 “……这里是？” “如你所见” “啊……我……” 那个人、王蛇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我没多少时间和你慢慢说话，直接进入正题吧，这里，有人死了，当然幕后有些事我们是不能公开的 但是那里不是正好死了个人吗？你要把责任完全推给他也没关系，之后对他家庭的追责我们会去处理的 不过你要自己担下来也无所谓，你要是希望他无辜的话” ——又要选了吗，是要活人的未来、还是死者的荣誉 不过这一次，已经不会逃了，对，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所以、就别恨我啦 “我要——” 于是，少女做出了选择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九十一章.紧迫的绝望 “果然你还是会来这里啊” “……我、有什么不来的理由吗” “是呢，毕竟此前的几百次，只要不是死了或者逃了，只要不触发那样的g，你就会在这里呢” 清静的寺院中，二人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她们两人的语气都很平淡，用这个语气问一遍今天可乐里泡了枸杞吗也没问题 但正常人是不会在可乐里泡枸杞的，二人的行为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干的 当韩陌溪回话时，橘子一刀恰巧从她胸前擦过，就差一点水果刀就能直接把人捅穿吧 再怎么说，水果刀也是刀，可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但橘子是心知肚明的，并不是什么恰巧，这自然是韩陌溪有意地轻轻往右滑了一步 “……啧，没中” 就算知道，她还是不满地这么说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的拼刀已经拼了一段时间了，能拼一段时间自然是因为……韩陌溪在放水 明明少了一只手，却还需要放水才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橘子要哭了，真的要哭出来了 ……不过，不会哭的，如果王子忍住了泪水，燕子怎么能哭呢 “不行啊，水果刀要杀人的话，果然还是瞄准脖子吧，比起刺来说，水果刀也适合砍一点吧” 是平常的那个一脸悠闲的韩陌溪……啊，为什么我这么紧张，而那个人却余裕满满的样子呢？ 甚至身后那个人都安稳地站着，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喂，你面前是有两个人在打架啊 橘子对此很是无奈，比起无奈，果然是……绝望 对了、那身后那个人、是见过的吧，上一次，差不多这个时间里，这个寺庙里 那个火场中的女孩—— “……你在说什么” 接着刀刺下的位置，橘子顺势将刀一挥，预想着这次总是躲不过了吧 可韩陌溪俯下身，再次与刀擦过，反而是因为橘子刀挥出去后手无法及时防御，让韩陌溪冲到了自己跟前 “怎么？听不懂吗？杀人的方法啊，人要死很简单，但杀人果然还是要有点技巧吧，嘛，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核弹什么的，但就算有也不是我们能碰的吧？” 就像是示范一样，前进到橘子面前的韩陌溪一刀砍过来，那一刀直指脖子 啊，要完了。 橘子是这么想的，可那刀，却在那冰冷的刀刃触碰到自己皮肤时就很准时的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杀我……不，为什么你要放水” “诶，很想死吗？那很合我意哦” “谁要死啊！” 面对这种问题，哪怕是橘子也能即答出来 “我说啊，你还是去死吧，话说，你要救别人，是要杀我的意思？ 你其实是不想杀人的吧？都交给我好了，下一个三月十四日，就算不行还有下下一个，我会救所有人的 ……所以，你，去死吧” “……在杀我前还特意问一遍吗，你其实、也不想杀人吧” 有一只手需要握住刀 但与只剩一只手的韩陌溪不同，橘子还有一只手 于是那只手抓住了韩陌溪的手，把那个银色的利刃从自己脖子上拉开 令橘子意外的是，那只手完全没有抵抗，很轻松的，自己就把那只手送回了韩陌溪胸前 “我只是无所谓而已，反正下一个三月十四日什么都没了，杀人什么的，反正下一次又会有的 你不会协助我的吧？明明利益是一样的，那只能去死了吧，我不会把你带到下一次的，但是你会活下来的，和璨一起，在最后” 不会有下一次的—— 我考虑过了，我的理想 紧盯着韩陌溪，橘子心中涌过一连串想法 也许我是继承了他人的志愿吧，可那就是我的愿望没错 我不单单依靠着他人的梦想为生，我有着自己的意志，只不过接受了他人的请求的希望而已 其证据就是，我果然和你不一样啊，璨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幸福，那里面是有全部人的，当然也包括韩陌溪 ……我真正的愿望是…… “……你不是、一个人也没救到吗？” 吐露出冰冷的话语，韩陌溪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瞳孔放大了一瞬间，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啊，没事的，再来几次一定可以的” ……再来几次？ 不对，你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轮回中的，这个地方许下的愿望就是会这样，而我也会在不断地阻止你中，和你一起陷入这个轮回 但是、我会去破坏它的 我的愿望没有变过，那就是阻止你，但是，我要拯救你的想法也是存在的 你说这是我擅自加给你幸福也好，问我死去的那些人呢也好，我的愿望已经决定了 ……啊，我果然和你一样，只是在自作主张地拯救他人吗？ “……你、是一样的吧，不想杀人，你才没有不在意这里死的人，就算下一次会清空、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我的愿望……？” 愣住了，就像是不认识这几个字一样，韩陌溪愣住了 于是，趁此机会，橘子动手了 ——将刀刺向了韩陌溪身后的女孩 “啊，不行不行，这个是犯规” ……啧、果然不行吗？ 但愣神也只有一刹那罢了，下一秒韩陌溪便挡住了橘子刺过去的刀 “要说我的愿望啊，这次我是想把卡片全部收集起而已，要说在意杀人什么的，啊果然还是不想杀呢，但有人的卡片还是靠杀了才能拿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漏了一张啊，也不知道到谁手上了 话说话说，你说那些话只是想感动我然后偷袭吗？还不偷袭本人，赢了也只是胜之不武而已吧” 在生死之间从容不迫的韩陌溪，反而让人感觉真是一如既往的日常 但是这对话，却让橘子确认了一点事实 刺向那个女孩，并非是偷袭……形式上确实是偷袭没错！但是，橘子其实是回忆起了 这个女孩，璨提过吧，是和方柚子有关的人吧 所以剩下的人里面，方柚子能把卡片给谁，其实也能猜到吧、可、为什么韩陌溪不去怀疑她呢？ “……我会、拯救你的……” 而且，这一点是真的，所以不算偷袭 “……诶？哈？不对，你突然说些什么呢，喂，别跑啊，什、什么啊，璨的仇你不报了？” 也并没有逃跑、虽说现在动作是转身就跑 但是、橘子在心中为自己辩解道——那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为了拯救那个人 尽管是那么说了，但韩陌溪并没有追上去，她只是默默在夜间寒风中伫立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过了一会儿，韩陌溪看到远处墙上爬下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是白兔哲和安正雨 白兔哲就不说了，安正雨吗……？ 注视着那个地方，韩陌溪叹了口气 “平安活着的安正雨吗……我、还真是……从开头到结局，什么人都救不了” 随后她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么，黑衣女那家伙，是去找王蛇了吗” 而那个地方就像是声控的一样，话音刚落就燃起了火焰，果然现在自己也要去那吧，虽然这次已经失败了，韩陌溪想 “诶？这是什么？” 但是刚一迈步，韩陌溪就觉得自己像是猜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捡起，是卡片 ——啊，是她掉下来的吗？不，是故意给的啊 ……说起来，黑衣女的卡片，是第一次拿到啊，以前以为更苦手的人都拿到过，但这个人却每次都…… 值得纪念，将卡片装进口袋，韩陌溪再次迈步 现在收集的卡片有莫天思、璨、黑衣女，江浩的也趁着上次碰面偷到了，当然还有自己的 莫天思这个人影响真不好啊，不过这次是那人，把这么重要东西随便装口袋里的责任 等他来寺庙是要当成傻掉吧，重要的卡片没了……虽说自己也是装口袋里的 剩下的是、那个叫邱陵的家伙，方柚子的，还有白兔哲吗？ 那么，比起王蛇那边，就先去找找白兔哲吧！韩陌溪重新把视线移了好像在翻墙时吵起来的两人 至于黑衣女——橘子，则是见到了王蛇，不过…… “……我的目的、并不是你，所以请让开”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九十二章.来对答案吧 “虽说如此，但是不得不来找吧” 橘子耐心听着面前那个人——王蛇的话，反正之前已经浪费够多的时间了，这里再来浪费点也无所谓，毕竟真正要做的，只有一步 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人掌握了多少的信息 ……不过，自己的记忆里没有太多和这个人交流的印象，但总感觉，她说话和之前不太一样 怎么说、之前是很会自说自话的感觉？然后语气中更多的是懒散，而现在她的语气更偏向于淡漠一点 “……” 于是橘子沉默地听着她说话，希望能找出更多线索 “为什么不说话？不承认吗？” “……你要承认的话、嗯，确实，我不得不来找你” 卡片再一次被封印了，这是更早一点前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就用不了卡片的能力，也就无法终止轮回了 “结果之前却再说目标不是我什么的？很可笑不是吗？” 果然有什么不一样，联系之前方柚子说的话……要杀掉王蛇、然后之前说的是…… “……我的意思、是、你只是一个顺带的意思，所以请交出卡” “这话说的，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说，别人就会照着做呢？ ……不过，已经找到怪物消失的原因了吗，这一点比起另一个人倒是快了不少” ——原因…… 说起原因的话，那个倒是不知道，但是发生的要素能猜出来 那个人要是接触到了两张卡片的时候…… “……你、要是拿着两张卡，就可以控制卡片对吧？” “在和我对答案？为什么觉得我会说？” ——话说，这个人看样子也知道不少轮回的事？但为什么？这个人也是经历过吗？可那样韩陌溪应该知道吧 但……看样子不像，莫非两个人在联合演自己吗 可为什么要演？如果是那样，进行轮回的只有她们两个，自己是意外事件才对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疑惑，但很明显，这个人不会回答，那么自己要靠自己拥有的信息一步步击溃她…… 大概……呃，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换个问题，你用王蛇的身体多久了” 王蛇被附身，这是方柚子给过自己的信息，而且看现在的状况，恐怕这人是不太想演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和我对答案？不会说的” ……如果要击溃敌人，那需要一些对她真正有威胁的东西才行，是这样吧？ 自己、失去了卡片的能力，所以无法毁灭她 说实话，方柚子交代的，要杀掉她，用能力杀掉，其实不太可行 因为问过meridian了，如果自己要毁掉轮回需要什么 那是在之前自己调查寺庙的时候，它所说的 “有问题。那个建筑物确实有问题。其他建筑物毁掉只需要你几毫秒的过去罢了。可它不一样。 你的过去根本不够。你的全部未来才配得上毁掉它的代价。” 这样再去毁灭王蛇……完全不够 因此，自己的目标本就不是毁灭它，所以要用其他东西来威胁它的话…… “……我、就是！要和你对答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总之不是王蛇的生物，你是在附身的时候没有超过那个「阈值」吧” 闭上眼深呼吸，橘子朝着「那个生物」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方柚子要求自己用能力破坏，是因为它不能普通的杀掉 但方柚子大概有一点说错了，她可能以为是那个怪物做了别的措施所以保持了能力，不过橘子猜测，是因为它的附身还没有超过那个「阈值」 ……不，确实是别的措施，其关键就在卡片上，结合以上的信息，就姑且推论出，「那个怪物」是制造卡片的人吧 那么，对过去的猜测开始了—— 之前不是听说过吗？卡片原本有十张，但毁了一张，只有九张了 看着很容易撕掉，但其实怎么也无法干涉这张卡片，但这样的卡片却被毁掉了 ……如果说有什么能做到，那就是自己那张卡片的能力了，自己把它毁了……或者说，曾经的自己毁了 而原本的「那个怪物」，想必就是附身在那张卡片上的吧，而自己把卡片毁了，它当然也该消失了 然而，实际情况是并没有 ……真是的啊，这里要是方柚子还活着，就可以给自己更多消息了 可惜接下来自己也只能靠猜，「那个怪物」没有消失的原因多半是做了保险吧，所以卡片的数量是「十」，要把卡片全部毁了，它才能消亡 就算是它附身的卡片也不行，一定要全部毁掉，因此，「那个怪物」并没有消失，只是……呃、昏迷？封印？元气大伤？总之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吧 可之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它又附身在了名为王蛇的人类女性身上，再次开始暗中操控那些卡片 而且，就算是现在，卡片的数量还是不齐「九」，恐怕有一张是在它身上吧，这样加上才正好是九 这也是给自己，「那个怪物」没有完全附身这一推论的一条证据，它大概是通过卡片附身的 原理？怪、怪物的原理一个人类当然不知道，看着对怪物很有研究的方柚子说不定知道，不过……已经死了啊 ……当然，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怪物」原本的身体怕是还在，而那个身体，多半就是她……不，它了吧 ——韩陌溪身后的那个女孩 “你比另外一个人聪明了不少啊” 「那个怪物」这么回答道 “……当作是同意我的答案了，可以吗？” “我会告诉你吗？话说，真的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嗯，我继续了，卡片、是在偷偷吸「利息」吧，每次获得生命能量的时候，都会少一点到你那里去，能力也是吧，形式不同，但是是在用我们的生命能量” ……完全没有依据，但这就是、自己的猜测了 不然为什么要制造卡片？那有什么好处？ ——这么一想清爽多了，结果那些改变命运什么的，不过是挑起内战的噱头，到头来只是给它打白工而已 “你果然聪明不少啊，但是那又如何呢？” 充满紧张地等待着它的答复，可等到时，答复却只是这么一句平淡的话语，甚至还有些嘲讽 “……我……” 但是那又如何……这么问的话……稍微有点棘手起来了、事到如今在想计划果然是晚了吧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什么也没有的晚上呢，今晚的月亮不是很注目吗？不过待会儿按天气预报的说法是会下雨 ……只是随口提一提，没什么想给你线索的意思”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九十三章.意外的到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现在是寺庙的闭门时间……呃？非营业时间？请不要在这里逗留，也不要喧哗谢谢，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有人要睡的 顺带，请不要自顾自指责他人爱好，我也很喜欢有满月的天空但是……诶？王蛇？怎么是你？你今天不对劲啊” ……这个声音是……？ 这个声音橘子并不熟悉，她迟疑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高大男人走来 不过，这话说起来不好听，但这人……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啊 ……警察吗……现在可以利用他做什么呢 “……你是、谁” 干脆就接在他话后面问了，希望这个看着不靠谱的人，能回答得靠谱一点，话说这种问题要怎么才能回答的不靠谱啊，这个橘子也不知道 “我是江什么……江浩啊！咳、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有人问我名字，问完只记住了我的姓” ……橘子仿佛认识到了这个人的本质，这个人可能是由不靠谱，不靠谱，和不靠谱组成的 为什么报名字会报错啊？橘子，一个没给别人报过名字的人陷入了沉默 原来报名字是个那么困难的事吗？ 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状况下，名字是什么，已经显得不重要了，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怪物」，橘子尽快组织语言，紧接着问道 “……你是来干什么的” “看我身上这个警服就知道了吧，作为调查三科的一名警察，同时作为一个卡片的……咳咳，当然是来这里调查怪物的事 啊，说起来，不论怎么看都很可疑的黑衣女士，到底谁是警察啊，你说是吧王蛇” 这么说的话，王蛇、「那个怪物」表面身份也是警察呢，是把它当成同伴了吗？ 那样的话，就麻烦了呢，但是冲着怪物而来的吗？如果是这样，就方便说清楚了呢 “……你在叫谁，那个人、已经被怪物附身了” “哈？那是什么？喂王……啊，真被附身就不能问你了啊” 这个人，要说蠢也太蠢了吧？是怎么混上警察的？但事已至此，橘子也只…… “在说什么？你不会用自己的脑子吗，啊，原来是没带吗，再回去一趟拿了然后过来吧” 正想说话，「那个怪物」却抢过了话头……这是在熟人前又装回了原来的语气吗？真恶心 打算放弃表演的话就彻底放弃啊，连放弃本身都半途而废什么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过分了啊！这次真的过分了，还好好的放在这里啊，包括大脑中枢神经也在一起，哪里也没有缺好吗 脑浆也好好的是脑浆，不是豆腐渣也不是可乐，更不是黄瓜炒鸡蛋酱……说起来黄瓜炒鸡蛋酱是什么？有吗？虽然现在才想起来问，但是那种东西真实存在吗？” “去拿，赶紧去拿，时间可不等人” “我——说——啊——你再不听人话我直接走了好吧，你以为大半夜谁很想因为一桩不确定的事加班啊，暴君！独裁者！” 拖着长音，江浩不满的声音传入了橘子的耳中……结果，结果这俩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什么，你这个月工资还有的吗？别想走了，而且不要拉长音说话” “这个时候学会听人话了吗——？真是谢谢你啊，说起来不要直接等价到我的工资上，明明我的工资不是你发的” 真吵起来了啊，不过，橘子对打断他人说话这件事保持着犹豫 “哈？不是我发的吗？” “原来是你啊！” 工资，橘子并不是很熟悉这个词，但是她理解，不知道工资是谁在管，那是真的离谱 这段连小学生都不如的吵架，仿佛可以一直持续到他们二人也意识到，小学生吵的都比他们有技术含量的那一刻 但冷风夹杂着破空声，霎那之间，一把利刃直指「那个怪物」的后颈，唐突打断了这对话，空气在那一刻若如凝结了一般 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即使是被伪装而来的活跃气氛，又瞬间冰冻了起来 但对橘子来说，可不是这样，在那破空声响起的同时，她便抬眼望见了那个手持利刃的人 ——邱陵 而且手上拿着十分正经的武器，匕首，橘子看了眼自己手上那把水果刀，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在心中蔓延 老实说，那把水果刀在自己心目中肯定是无价之宝，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吗？不可能的，说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一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啊 如果是韩陌溪，或者是江浩，一定可以把这种心情通畅地说出来，不过橘子终究是橘子，她最后还是想到了正经事 ……想到正经事，这个、貌似是好事吧？ “……邱陵……你、还活着？” “啊啊，还活着，受了不少伤，不过被救了……是那个叫韩陌溪的家伙救的，但是卡片还是被夺走了” 卡片被夺走这一点，橘子早就猜到的了，有两张卡片这个条件并不算「那个怪物」自己的那张，需要额外两张 一张是方柚子的，而另外一张……按现在收集到的消息，要么是旁边那个叫江浩的警察，要么就是邱陵了 看江浩这个反应，橘子是不觉得他失去了卡片，那么就是邱陵了，又参照上个三月十四日发生的事，被「那个怪物」杀的几率可谓是很大 所以现在邱陵还活着，算是橘子的好消息了 “啊嘞？这么说起来，我的卡片呢？在哪啊，好像不见了，我明明装在口袋里的了” ……不见了啊？为什么会啊？走路走着走着身上的东西都能掉的吗？ 不不不，不要被这个人的智商绕进去，该死，这个人身上莫非是有什么傻子光环之类的东西吗？ 感觉在他身边都会掉智商一样，有点恐怖 按常理思考一下的话，果然是在韩陌溪那里吧 ……被韩陌溪顺着了卡片，然后不知道吗？明明是同一个程度的蠢而已，只不过拔高了另外一个人的智商 看这情况，应该是卡片被封印之后的事吧，不然怪物肯定会出来的 “啊说起来你！附身是个什么事来着” 就像是突然想起一样，江浩抬起头问橘子 ……那个、那边被刀抵着脖子的，虽然被附身了，不过好歹身体还是你的同事，真的不管一下吗？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九十四章.向着未来的战斗（迫真） “不要管他说的话！把他拉走！” 突然从后面的屋顶跳下来，抵住了「那个怪物」脖子的邱陵听见江浩那么说，立即吼道 在橘子听见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她就理解了这句话的用意 ——对，警察当然是有枪的，在这种明显可以称为袭警的状况下，拿出来也不奇怪 他拿着枪指着邱陵当然也很正常 尽管邱陵面前站着「王蛇」，但是只要他一动手，江浩自然扣动扳机就能打到他，毕竟「人质」都死了，误伤到了又能怎样？诈尸过来揍他一拳吗？ 但是既然枪都掏出来了，橘子也不敢再动了，以这个人的不靠谱程度，怕是会在打斗中不小心开枪 “……放下枪，我给你解释” “那你们也放开王蛇，我再听你们讲” “……若是不放呢？” 这个位置没什么反光物体，机不可失，邱陵出现的时机真是太好了，如果说要杀死「那个怪物」的时机，除了现在还有什么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总之我不听！” 真是服了这人啊，橘子在心中感叹，但说真的，这招太有用了，确实，再这样下去，两边都没办法动，只能看着时间慢慢流逝 莫非这人其实是个天才？不，鬼才吧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啊啊！我不听” “……” 打扰了，一般来说这么吵的是狗吧，狗才这么吵，所以说，这人明明就是个狗才 别念了啊，大家都知道你的意思了，橘子很想指挥邱陵赶紧放人，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指挥他的权力，他也许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然后邱陵松手了，连刀子都放回去了 看来是被吵到了，这招真的有用啊！在干扰对手的方面啊，那个叫江浩的警察，你真是个狗才！ ……很有效，但我是不会学的，橘子确信着这一点 当然另一边的江浩也遵守诺言放下手枪了，想必邱陵是看到这人那么傻，所以才安心相信他说的话吧 但是，但是在场还有一个人拿着枪啊 ——王蛇，更准确的说，「那个怪物」 被放开后，它沉默着拿出了一把枪，转身就直指橘子 乍眼一看那把枪和江浩的枪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嗯，应该就是一个型号的 外形确实一样，但……嗯，总之应该有特别之处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有这种感觉 “王蛇？你干什么？那人看着可疑但是并没有什么证据她真的……呃，怎么说，总之你瞄着另一个人也行，她多半是……呃、我是说，现在还没犯罪？” “什么啊，这两位都已经是袭警了吧” 这个位置离邱陵还有一点距离。 赶不过来吧，橘子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扣下了扳机 当然不能站着等死，橘子在意识到的瞬间就朝着右方跑 虽然有这么在努力，但最终救到她的是江浩奋力扑过来把她又推开了一点距离，以及邱陵全力赶来推了王蛇一把，虽然只是让弹道微微偏转了一点 子弹最终没有射中橘子，而是打中了身后的建筑物，其后放出了白光，直接把后面炸了一个洞 “喂……喂！王蛇！那是……那个吧？” 像是认出了这个枪是什么的样子，江浩这么说，但是比起江浩支离破碎的发言，橘子认为自己有必要先开口 “……你要的解释，那个人，是叫王蛇的那个人，被怪物附身了，而且是、很久以前，只是一直读取着本人的记忆在演而已 你看那个枪，明显、不太对劲对吧？” 搜寻了一圈内心中最有说服力而简短的解释，橘子告知江浩了这个信息 “是哦，在我碰到怪物这堆离谱事之前，这个世界确实很牛顿来着，这种子弹发光的东西一点也不科学，不像人干的事” ……牛、很牛顿……？不好意思，那是什么形容词，首先你的形容词就很离谱 解释有说服力就好，橘子这么想着排除了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怎么不像人了？这把枪是那个怪物的，你也知道吧，只是用而已，人人都可以吧” “……王蛇……你……” 江浩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却也是零碎的几个词，构不成一个句子 而「那个怪物」，它大可以直接开枪一枪一个人头，却要在这里狡辩，是有什么顾虑吗？ “怎么？为什么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还是说那边两个可疑分子更有你相信的价值？” 尽管匕首比起什么水果刀、鸡毛掸子、扫把，真的是极其靠谱的武器，但果然面对有枪的对手也只能傻站着听天由命 ……那个叫江浩的警察，虽说不靠谱，但最后的抉择权在他手上吗？ 抉择、两方到底谁会活下来，甚至更多的人…… 局势之紧张，让橘子都没有注意到前方燃烧的火焰，现在渐渐逼近，她才意识到又一个时限，江浩恐怕连犹豫的时间都没了 “……王蛇，我果然还是要相信我的正义” “你的正义？啊，不能迟到那个？但我记得你上班经常迟到吧” “那、那种小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放过正义！” “其实就是宁可错杀也不准放过而已吧，那来啊” 王蛇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露出一个略微嘲讽的表情看着江浩 然后江浩，非常不出橘子意料的，手抖了，打偏了 真是个没认识多久就可以对他了如指掌的奇人啊，橘子再一次为江浩而感叹 ——射偏了，但是打中了口袋，「那个怪物」也被暂时击倒在地 而里面装着子弹打不坏的东西 三张卡片于天空中飘舞，在风的指引下又缓缓飘落 这个原本不长的动作，在现场的人中无限慢放，纷纷赶上去在「那个怪物」之前拿到 “王蛇你竟然拿我卡！明明是你给的！送出去的东西不要后悔啊” ……其中还夹杂着这样的声音……嘛，好像有人无辜躺枪了，起码在这件事上，不过卡片都长得一样，也没办法嘛！ 有一张卡片飘到了火海上方，即使话是说卡片都长得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橘子坚信那个卡片是meridian寄宿的 一口气主动冲到火海中，橘子接下了那张卡片，并诚恳地祈求里面是meridian 尽管她也不知道她在向什么祈求，她又不信神，神是什么，说实话她都不是很了解 “……meridian……按上次说的……破坏那个建筑物” 拿到卡的一瞬间，她就这么说，至于卡片里要是不是meridian……呃，这个她就不知道了，这种情况也指定不了计划b啊 “橘子？你到那里去……” 传来了邱陵带着疑惑……或者是关心的声音？但橘子还剩一件事嘱托 “……把……卡片都带给……韩陌溪……你知道那个人的吧，拜托了” “啊啊，听璨说过，用能力预测到的那个人对吧？喂？回话！” 火焰吞没着她的意识，随后她只看得见一片漆黑 在稍远的地方，她没有听到一个声音冷漠地报了解这两个字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位男子很不情愿地起床了，原因当然是闹钟响了 而当他仔细一看闹钟，他惊异地发现，这闹钟定的是十二点的铃 “这是中午我给我设的煮饭铃啊！怎么没关啊！这就是独居男子的痛吗，烦！” 他闷闷地拍了一下闹钟，又闷闷地走回去睡觉 这是他四百九十八次来第一次发现这竟然是十二点的闹钟 三月十五日，来了 不过，某个地方的某个人，因此而失去了未来而已，不过取回了那么多人的未来，不觉得很赚吗？ 也许很赚吧 第三卷 unknown story 第九十五章.Jacaranda 卡片……这样就只差三张了…… 看着和那个叫安正雨的女孩子一起掉出来的卡片，韩陌溪这么数着 “不对，是四张吗？” 但是把卡片全部掏出来一数，她突然发觉数量没对，哪一张，少了哪一张？为什么只有四张，自己的数学……不，这种加减乘除法不至于错吧 “就这么看着他们死，没问题吗？” 从背后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不过韩陌溪很熟悉这个声音，这是蓝花楹 “你刚刚去哪了？啊，反正马上就要再来一次了，无所谓吧 而且那种情况也没法救啊，寺庙里那两只怪物，一百零几次？啊一百零七次的时候去试着打了一下 完全打不过嘛真的是，自己活下来还可以，再救两个人就有点……” 不过那个人，白兔哲 仍是带着那副因数量不对而疑惑的表情，韩陌溪转身看向蓝花楹，但二人对视却无言 韩陌溪又缩回去算着卡片 “我的，莫天思的，璨的，然后白兔哲的，方柚子的不在，邱陵的这次都没碰到他人，啊，还有江浩的……啊？是不是没有黑衣女的？” 明明之前看到她给了我的啊，为什么找不到呢？韩陌溪使劲琢磨着，但无论如何就是少了一张 记忆错乱了吗？难道那是上一次的事？不，上一次璨是死在晚上吧，虽然同是黑夜，但凌晨和入夜时分果然是不同的 “真可怜啊” 在旁一直看着的蓝花楹却在这时说话了，用着与平时一样，冷淡的语气，就这种样子，脱口的反倒是像在同情般的话语 “什么……可怜？” 无法理解那人的话语，韩陌溪呆呆地把那个词重复了一遍 “再怎么说不至于四百多次都还不知道吧？就算是你也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吧？” “你……在说什么？” 不解地歪着头，还是为无法理解她的话语而困扰 “说你啊，就算是我也觉得四百九十八次过分了，你还没腻吗？” “怎么可能？我是想赶紧结束来着，但是……” “别说了，反正我腻了，所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用无情的话语生硬地打断了韩陌溪的话，而接下来要说的，则是更加残忍的真实 “你说的那个叫黑衣女，她的卡片被我拿走了……不，以你的标准来说，我偷走了” “……诶？” “在吃惊吗？那再告诉你好了，你不是想知道方柚子把卡片交给谁了吗？是我啊，她是交给我的，明明是要杀我的，但是比起你她宁愿先给我 不觉得很可笑吗？” “……所以说！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些什么呢！？好好用能让人听得懂的话来说啊？” 被一个个连环炮弹似的事实击中，却不能理解，为此而感到困扰，并不是认为那人困扰自己……而是，韩陌溪认为自己这个人很令自己困扰 因此恼怒着，然而最后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只有你不懂吧，不，你真的不理解吗？你只是不想理解吧” “……什么不想的，我这人就是比较蠢而已” “习惯了别人说你蠢也不要这么自认啊，你不打算理解的话那我逼你理解好了 听好了：你在第一个三月十四日看到的，你认为是王蛇的那个人，真的是来杀我的吗？” “……” 韩陌溪沉默了，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一开始它不成个问题，不然呢，不是来杀的还是来干什么？ 但越是在这四百九十七天中思考，就越是怀疑这个行动，它有什么意义？是为了什么，杀了蓝花楹，对王蛇到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最后得出了答案，其实答出来很简单，根本不成问题，但是韩陌溪拒绝接受它 “答案是，「蓝花楹」就是幕后黑手的真身，失去力量后还被一个想破坏这局游戏的人抓住，想杀我时却被卡片的机制束缚住了 不毁灭卡片就无法消灭我，不消灭我卡片就无法消灭，更别说还有另一部分附身在一个人类身上 对了，蓝花楹这个名字，我很中意，有跟你说过吗？「jacaranda」，以后就这么叫我如何？” 站在韩陌溪面前的女孩，蓝花楹——「jacaranda」这么说着 明明是共同经历那么多次轮回的人，韩陌溪一时间却无法认出她的面孔 说到底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吧？王蛇、幕后黑手、蓝花楹、「jacaranda」 但又是一个人，明明是能想到的事实，却无法接受，只是在四百多次轮回中掩耳盗铃般欺骗着自己 一直到现在，这个答案反倒是被本人揭晓出来 “……所以说？所以说，你现在想干什么，jacaranda？” 用不标准的发音读出那个单词，那是什么？jacaranda？蓝花楹的意思吗？ 她理解到了一个事实，最初的蓝花楹确实是死了……意识什么的，大致是被「jacaranda」覆盖了 而jacaranda的意识无非就是原本附身在王蛇身上的那个怪物 而循环往复的三月十四日则是意外，这个意外导致带着jacaranda轮回时，还会遇到还没转移意识到蓝花楹身上的jacaranda “我要做什么？我说了啊，我玩腻了，你要相信另一个家伙可以结束轮回吗？” “我也腻了啊，但是……” “别说什么但是了，我的猜测是，如果你的愿望让我和你都开始循环这一天了的话，那么我和你只要死掉其中一个人会怎样呢？” “你要让我杀了你？我不会干的” 结束轮回？才不要啊！在拯救所有人之前……不是这样的话，那就什么也无法证明了！ 而且亲手杀了蓝花楹……不，jacaranda……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的证明都不能给我留下？我、我只是想证明就算是我也有做得到的事啊！ “不想干？啊，你不是一心想对付幕后黑手吗？在这里不杀掉我的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两个人呢？ 说真的，你帮我大忙了，我都想不到这样我要怎么才能去死了，但是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就在这里，用你的手捏住我的脖子，只要用力你可以可以弥补你上一次这个时候犯下的错误 话说这么说，但这完全是对你有益，如果你在这一天结束前毁灭了所有的卡片，那不论怎么想，你就成功了 但是没有收集全的话，就等于是又只剩一个我，一切复位了而已，怎么样？一点也不亏吧” 来杀我吧，这么长的话，只需要收缩成那四个字就可以概括 “既然你和我之间死一个都可以的话，那为什么不来杀我？” 这种天降馅饼一样的选择是怎么回事？不是完全对它没好处吗？ 用这种思考麻痹着思想，假装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事实 ——这个家伙在逼自己去杀它 “我说啊，你的事情你总自己知道吧？明明在使用卡片的能力，却自动回复了，明明是收到了的生命能力，你却回复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幕后黑手了，那么卡片吸取的生命能力到底到哪去了，你还不知道吗？不可能吧 但总而言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对我来说不就是个无限提款机 只要你活着，这不就是我赚到的地方吗？” 是这样吗？不杀就是要迟早面对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杀了就会成为提款机……不，只要在这个世界线的本体还没反应过来前，把卡片全部毁了，这就算自己赢了 但是这做到的吗？ “我……我不会杀你的！” 在做到之前，其实连杀死它都做不到 “别开玩笑了，来杀我吧” 那家伙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这样残忍的话语 真是让人发气，自以为自己把所有事都掌控在手上的家伙什么的，还把人玩弄到这个地步什么的 尽管如此，无论多么气愤，心中怨言有千句万句，唯有将它杀死这件事做不到 而且、之后要面对的可能是轮回就这么结束了 莫天思、白兔哲……还有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璨和方柚子 无法去面对他们的死，自以为十二点一切重置便全部归空，但要是就这么结束了，他们的死不就全是自己的错了吗？ 对，这样的498次重复什么的……只是多死了几个人而已啊！ “……” 沉默着，韩陌溪俯下身，两人就这样呆住了许久，最终她还是握住了jacaranda的脖子 这家伙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所以怎样都可以吧！ 就算跟着经历了四百九十八次的这一天又怎么样？只有作为自己存在证明时它才有意义！同甘共苦的朋友什么的……不需要啊！ 说到底这些事不都是这个怪物害得吗？为什么杀它还需要犹豫呢？ 而且……而且杀掉其中一个人就可以结束轮回什么的！一定是错的吧！ 对，轮回一定还可以继续 但……这些是真心话吗？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自己欺骗着自己呢？ 狂风吹过，掩盖了夜空，抬头只能望见……呃，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单纯的什么也看不见罢了 这种天气，想必马上就要下雨了吧，也许还会是一场暴雨 但是这与现在的韩陌溪无关，她只是默默加大手上的力度 “要温柔一点哦” 那个怪物从喉咙里挤出假惺惺的话，好像是脸上也想挤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吧，但最后还是没做出来，成了一副扭曲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副表情的关系，韩陌溪不太能分辨出死了没有 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到她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事，转过头去警备 同时，她注意，刚刚还被自己抓住的身体，如羽毛般地倒下了 ……啊，死了啊 拒绝着思考，她将注意力转回身后的来人，二人的距离已经到能看清脸了，那个人毫无疑问是邱陵 “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要先发制人，于是她先开口问道……对了，对他来说，自己还是陌生人吧，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麻痹的脑中现在才发出预警 “……” 那人无言地拿出了四张卡片……黑衣女的，方柚子的，邱陵的，甚至还有王蛇的？ “你是怎么拿……不，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要给我吗？” 迟疑地问出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这个真的是天上掉的馅饼啊 “嗯，有人嘱托给我的，说你可以毁掉这些卡片，既然如此就拿去吧，对了，不要叫怪物的名字 听人说过，解开封印状态不是自动解开的，就像开机密码一样吧，现在正好是毁掉的最好时机” 毁掉？确实，但是是谁？有人知道空间裂缝的事吗？ ……啊，是黑衣女吧，那个人还真是相信自己呢，不，是盲信呢，难道是真的觉得已经是同甘共苦的同伴关系了吗？ 不可能吧。 “那我收下了，谢谢，会去毁掉的，你要来监视吗？保证我会毁掉什么的” “不了，橘子……啊，那个人相信你的话，我也相信你好了，我还有要做的事，比如说防止你在毁掉卡片之前就被最终boss杀死” 最终boss啊……真是形象的形容啊！ 这堆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牺牲精神，随便他们好了，现在自己要去做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了—— 刚迈出第一步，韩陌溪便发现有水滴滴落到自己头上 ……下雨了？以前没有这种事发生啊，为什么……啊，已经到三月十五日了吗？ …… 被迫接受着不愿接受的事实，韩陌溪继续跑着，不能用镜子穿过去什么的，现在觉得真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也要习惯啊——到下个世界大概也不会有吧，要重新习惯普通走路了 说起来meridian……黑衣女的怪物是叫那个名字吧，那是子午线的意思？ 子午线也就是经度，划分时区的东西，有时候给在地球另一边的朋友打电话，他们会还在昨天的 越过某个子午线有时候就意味着跨过了一天 那么，用meridian可以去代表明天吗？ 第三点五卷 another story 第九十六章.因缘相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妈其实是你妈？” 面前的璨像是突然被挑起了兴趣一样，注视着邱陵带来的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而邱陵则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叙述着这件事 “啊啊，我妈抛弃了我之后就去收养了你，她去收养了别人这件事是早就知道的 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听方柚子说过你好几遍了，见到你还是第一次，那么，握个手吗？” 淡然地说出信息量惊人的话语，邱陵将照片又收了回去 对自己的妈妈也只有一个概念，比起那个人，反倒是自己更加不熟悉那个人 即便如此，邱陵想到，自己也有直视那个人的责任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孩子，随便去孤儿院找了个孩子养呢？并不是说直视就直视出了这些东西，只是这些到现在为止也无法得出解答 “握手？免了吧” 当璨直视邱陵时，又回到了往常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高傲而冷漠，看样子是完全没把邱陵这个人放在眼里 “……” 这种自负的人，邱陵是没有半点和她聊的欲望，这一次也只是这么去告知她而已，没有别的事 既然那个人拒绝的那么直接，他干脆也就沉默着也不再回话了 “你，是特意趁着方柚子不在的时候说的？” 对，这里是方柚子工作的学校，两人就在医务室这么聊了起来 其实这医务室半个月见不到一个学生来是常态，因此方柚子同时还是学校的生物老师，她上课时，这间医务室便空了下来 也不怕遇见学生，估计璨是就这么坐着等方柚子回来，却没想到遇见了另一个人 ——邱陵 邱陵自然也是来找方柚子的，对他来说碰到璨也是突发事件 就像刚刚说的初次见面一样，两人并不认识，但对方显然是都不像学生，一问目的，是来找璨的，那差不多就知道对方是要干什么的了 卡片……果然是怪物的事，这个人也是那些事的相关者 不过那时候也就了解到这个地步了，随后双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邱陵才意识到，这个人原来就是方柚子常常说的璨啊—— 但璨显然是不认识邱陵，邱陵观察着她的反应，估计方柚子还没给她讲「那件事」 于是他就这么说了 对这个人，某种意义上抢走了自己母亲的人，邱陵……嗯，没什么感情，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对他来说就是这样而已，但自己既然有直视过去的义务，那人当然也有知晓真相的权利 “特意？不，就算她在，我来说也没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为什么？她可是杀了我们两个人妈妈的凶手啊！” 突然又一次地激动起来，璨毫无征兆地吼了起来 “你冷静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她是凶手，凶手为什么在这就不能说了，这件事我也不明白” 凶手？方柚子怎么会成为凶手？邱陵不理解那个叫璨的人说的事情 方柚子可是一直说要收养璨的啊，邱陵回忆着关于方柚子叙述的过去 “你的母亲……这是你的母亲？”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方柚子的时候，邱陵想着着那次的对话，当时他拿着那张照片……还有那张卡片，见到了她 那时自己是几岁来着？十六？还是十七？ 貌似是一身脏兮兮的样子，为什么会找到方柚子，甚至是听卡片里的怪物说的 就是这么一副凄惨的样子，甚至那个人第一时间都没注意自己手上拿着卡片 第一眼却落在了那张照片了，一副沉思的样子 “是啊，但是没养过我” “我就说，之前没见过你，被扔了吗？那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可随后又回到了迷惑的状态，邱陵就这样仰视着面部表情丰富的方柚子 “被师父收养了” “师父？” “嗯，他是个摄影师，我听他说，是在野外摄影找到当时还是婴儿的我的，之后也教了我摄影技术” “是吗？看你这么小的样子，已经会摄影了吗？今后有什么目标吗？那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做出关切的样子，方柚子俯下身，轻声询问着邱陵 “已经死了，已经几年了” “那真是遗憾，真是不容易，还这么小，那你是……不谈这个了，那么，既然和你的母亲没有关系，你是怎么想到找我的呢？” 看邱陵那脏兮兮的衣服和满身的伤口，方柚子多半是觉得问之后的经历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吧，于是换了一个问题 ——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怪物告诉我的，对了，这里还有我师父的照片，跟我妈妈的照片一样，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的，真没想到你会认识我妈妈啊” 努力模仿着如何更有礼仪地说话，邱陵用当初尚且稚嫩的嗓音这么回答 可这回答却让方柚子一愣，眼神落到卡片上后更是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但这些惊吓都比不上她看到邱陵师父照片时的恐慌，甚至都没有稳住一直以来的礼仪 许久，她才用颤抖地声音问出另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你的师父，是做手术的时候死的？” “嗯？怎么了？” “我记得他，那个手术，我曾是主刀医生” “……啊？” “对不起，我是凶手，但是我……” 话说到一半，她的话语却突然打住了，话锋一转，变成了另一个语调 “抱歉，没有办法” “……没关系，我也不觉得你是凶手什么的” “谢谢你的理解，那我们来谈谈别的人吧，比如说你的母亲” “……” 关于自己的母亲，邱陵是一点也不想谈论，他随身携带照片，仅仅是因为那也是自己过去的证明而已 明明是因为怪物和卡片才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母亲，我一直以为她是另一个人的生母，我以为是她的丈夫抛弃了她，没想到是她抛弃了她原本的家庭” “什么？” 自己是弃婴这件事，邱陵也是很清楚的，在师父说自己是在野外捡到的那一天开始 但为什么会觉得是另一个人的生母？ “你的亲生母亲也死了，但是那是在收养另一个孩子后，那个时候你的师父也走很久了…… 你的师父其实也没收养你几年吧，这些年努力活下去，真是辛苦你了” 这次轮到邱陵听傻了，原来不是不想养孩子才丢的吗？于是他就这么默默听着方柚子说下去 “那个人是被怪物杀的，我当时和另一个人一起去你母亲之前的居住地，因为当时调查到那里有怪物，本来想尽快除掉怪物的，却发现那个怪物已经开始杀人了 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但所幸活下去了一个孩子，那就是她收养的孩子” 这些内容邱陵回忆起来都还能感受到当初被巨大信息量搞傻的冲击，而此时另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冲击出现了 医务室的门突然「砰」的一下打开，从外侧，方柚子走了进来，打断了邱陵的回忆 第三点五卷 another story 第九十七章.一期一会 “你……！” 当方柚子走进门的一瞬间，从璨的口中就漏出了怒音，但也只说了那么一个字 不愧是有事找人吗？邱陵无不嘲讽地这么想 “方璨？” 而走进门的那人，方柚子则是带着惊喜和疑惑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方璨……吗？ “璨，我的名字只是璨” 对着这样的方柚子，璨只是冷眼看着她，倒不如说，是仇视着她 方璨和璨吗……？ 邱陵又想起，方柚子说过的自己的妈妈……不，璨的妈妈被杀那件事 “「如果你早来一点，我妈妈就不会死！你杀了她！」那孩子是这么对我说的，我说可以作为补偿收养她，她也拒绝了” 当自己问道，那么那个活下来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方柚子是这么回答的 没错……璨拒绝了方柚子的收养，因此是「璨」而不是「方璨」 虽然她的逻辑是完全无法理解就是了，反正邱陵真心实意地不理解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反正那个叫方柚子的，也就是那么个人，结果也接受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说辞 说好听了叫责任意识很强，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找问题，换种说法就只是自我意识过剩而已 说起来啊，那个人可是完全对杀陌生人没有在意过，她关心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为了自己的荣誉和毫无意义的自尊心而拼命夸大自己的自我意识吧，真是可笑 越是和这个人合作，邱陵就越发失去了对这个人当初的信任 但，要说合作，除了她也没有更合适的了 “比起名字的问题，还有其他事吗？我是有新情报要汇报才来这里的” 这样的猴戏，邱陵没有半分想看的念头，话说，真正的猴戏是比这个好看的吧？他想着那些不能说出口的内容，打断了那二人的对话 “抱歉……是有什么事呢？对了，关于卡片的事我这里也有重要信息” 立马挂上一副温和的微笑，配上那个赔罪的语气，果然这种人，邱陵也不想与其对话 “是吗？那边那个……旁边坐的那个人，也有事情要说的样子，那么从我开始说如何？” 在这里是要叫「璨」还是「方璨」不就暴露了自己的立场了吗？老实说，这两个人是一个人都不打算去讨好，要选一边？ 就算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也会被被这么判断吧，因此，干脆地，邱陵放弃了称呼那个人名字的选项 “是吗？那么就这样吧” 方柚子把视线转到方璨身上去，确认到了她平和的表情，不像是有什么异议的样子，这之后才这么向邱陵回答 “有新人来了，名字我调查出来的是叫莫天思，卡片是之前逃走的那个漏网之鱼的，更详细的资料我之后会交给你” 用公式化的语气诉说着，邱陵轻轻瞟了一眼方璨，意示有她在，不方便透露那些信息 不管怎么说，听方柚子说，那个人是还没有卡片的啊—— 接触到怪物也只是那一日的意外罢 “那么，该我了，你是最后一个，没问题吧？” 摆着不情愿的样子，方璨又把视线抛给方柚子，询问着她，方柚子则是点头，于是方璨继续说道 “——我捡到了个人，但这并不是重点，那个人拿着卡片，从今往后，就是互相残杀的同伴了，怎么说？来握个手吗？” 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方璨——果然还是璨吧，璨宣布着这个事实 互相残杀的同伴吗？真是不错的形容，只有这一瞬间，邱陵认同了璨 “那么到我了” 有点出乎意料，邱陵没想到方柚子会无视璨说的话，结果对上了璨因被无视而低落下来的脸 ……先不管这个人，接下来的消息的消息大概是很重要吧 “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那个人，好像被杀了” ——什么？ 想到了是很重要的事，没想到这么重要 第三点五卷 another story 第九十八章.奇缘合缘 被方柚子委托去调查璨捡回来的那个人了，真是意外的委托 不过也没办法啊，黑幕那边的事，方柚子是彻底联络不上了，也只能做现在能做到的事了吧 阳光正好，温暖地透过楼与楼之间的缝隙，打在行走于小巷中的邱陵 那道金色光芒正与秋天相称，如同金黄的落叶，灿金的小麦一样，如此璀璨夺目 ……那家伙、名字是叫璨对吧？之前就觉得有种秋天的感觉了，这么一想，果然是很秋天啊 秋天并不是什么形容词，但是除了「秋天」以外，邱陵找不出其他能对这个人用的形容词了 也许夏天也可以？性情阴晴不定，性格喜怒无常的方面？不，果然还是秋天吧 这在脑中的思考尚未结束时，邱陵已经来到了那栋方柚子所说的废弃大楼门口 “……” “……” 首先走进去时，并没有看到璨，而是看到了一个沉默不言的黑衣少女，想必就是璨捡到的那个人了吧 她不说话，邱陵也不开口，但这样调查的任务是没法完成的 现在璨不在，说不定更容易获取到信息，于是邱陵很谨慎地问起 “请问你的名字是？” 说是谨慎，但他完全忽略掉了客套话 本来他就不擅长那套东西，忽略掉对他来说，说不定更不容易得罪人？ “……” 然后那人没回话，尴尬了，这……名字都问不出来还能问些什么？ “您的——名字——是什么——” 故意换成敬语，又拖着长腔，这是邱陵罕见的做法，但他还是这么重新问了一遍 “……橘子” 虽说是重新问了一遍，但那个人能回答反而有点超乎了邱陵的意料 甚至，答案继续超乎了邱陵的意料 ……橘子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真的在用同一种语言交流吗？不，我们真的在同一个世界吗？ “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姑且没有问你你想吃什么” “……橘子。名字、我的名字是橘子” 不会真有人名字叫橘子吧？不会吧不会吧？ 哦，等等，是不是有个人叫柚子来着，很好，橘子这个名字很合理 这个人是璨捡到的，四舍五入就是璨的孩子，璨本来该叫方璨，四舍五入这个人名字就是方橘子 既然有人叫方柚子，方橘子这个名字又怎么了呢？ 用这种话说服了自己，邱陵接着向她抛去了问题 “年龄？” “……不知道。” “为什么？” “……忘了、大概？” “那么，你是璨的同伴吗？橘子？” 毫无转折的，问题移到了这个上面 “……同、伴？” 那个人疑惑着重复了这个词，于是邱陵也重复了一次 “你是璨的同伴吗？我是说，互相残杀的同伴” ……果然很喜欢啊，互相残杀的同伴这个词，组成去杀别人的同盟不过是一时之事，最终还是要沦落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不是。” 虽然刚刚就觉得了，但是这个人能老老实实地和陌生人这么回答也是稀罕 至于回答的内容，不是……吗？这么简单反而很有深究的价值 她反驳的，到底是互相残杀还是同伴呢？ 那就由下一个问题来见分晓吧——！ “那来做我的同伴吧” 这个人大概失去了记忆……不，失去了过去，她很有可能就是方柚子所说的那个人 那个用自己的过去作为代价，消灭了黑幕的人 这个人很有利用价值啊，成为别人的同伴就可惜了，反过来说，就是不配合的话，可以考虑除掉了 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可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却出现，打断了那个人正要说出的词语 “诶呀打扰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别人在？那么请问你打算做什么？” 这个地方还能是谁出现？邱陵不用看都知道是璨，她又用那副突然来了兴致的样子朝邱陵打招呼 而邱陵则是用问题回应 “没什么，对了，如果你成为了最后那个人，你打算要什么样的命运？” 璨，那个人，她到底是真的刚刚来，还是在这里偷听了老半天呢？ 不，如果是在偷听，就不会打断这个问题了，是真的刚来吧，邱陵暗自做下了判断 “怎样的命运？简单来说，就是让全世界的人幸福而已，那么你呢？” 有够搞笑的，认真的吗？还是说这个人就是在骗人？ 但如果是真的的话……？ 对于成为同伴这种问题，问这个人肯定是没有意义的，所以选择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方柚子是知道的，但邱陵不会去问，会被怀疑的 因此，这不是被委托的任务，而是属于他个人的调查 毕竟是互相残杀的同伴关系啊，重点是互相残杀而不是同伴 “我想要的？我打算要一个规则被破坏的世界” “哦？那是什么？” 这个人没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回答吓退啊，还是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不过自己的动机什么的，交代出去也没问题，而这里说谎说不定会降低信任值 “也就是没有规则的世界，字面意思罢了，这样就是一个弱者也可以与强者平等的世界了” “是吗？但那样没有规则，弱者不会会更惨吗，强者就可以更无顾忌地压榨弱者了，平等在哪里？” “所谓规则，不止是人类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则，还有世界本身的规则，换而言之，整个弱者和强者的概念都消失了，大家都是一样的 这是我想要的世界” 很严肃地解释完自己的愿望，但这时邱陵却听见璨发出了笑声 “嘁嘻嘻嘻嘻嘻” “……” 真是有够恶心人的笑声，邱陵这么想着，无言地看着她笑，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收下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换成了更加正经的表情 那个表情有点像她兴致突然消失时的样子，但她说下一句时，瞳孔中的光并没有消失—— “我很中意你啊……” 这么说着，璨走近了邱陵，然后对他发出了邀请 “来成为我们的同伴吧——互相残杀的同伴！嘁嘻嘻嘻” 随后又能听到那渗人又恶心的笑声 ……不过，同伴吗？不错，双面间谍什么的，在这个互相残杀的游戏里很赚啊 “可以” “啊啊，是吗？你相信我们啊” “嗯，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人有时候相信别人不是因为别人值得信赖，不要让我失望啊” “有意思！那么，你是为什么而相信我呢？” 忽略了邱陵的警告，璨问出了这个问题，而邱陵则是如此回答 “当然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人就是有时候不是要自己选择，而是被选择推着走啊” 比如说卡片—— 改变命运这种事，谁信啊，可惜有些事就是只能寄托于这种东西上 第三点五卷 another story 第九十九章.互相残杀的同伴 “我，小学的时候吧，参加过一次奥数比赛” 除了橘子以外，要调查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莫天思 但邱陵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套话套着套着，话题却被莫天思带走了 关键是那人也不像什么善茬，但偏偏不来试探自己，反而是拖着自己在大街上讲些怎么都好的话题 ……原来是这种人吗，原来是吗？！ 感到了震惊的邱陵继续默不作声地听莫天思聊她小时候的经历 “然后不是要考前复习复习吗？我就拉了一个人一起来，正好也把她拖过去报名了” ——这哪里正好啊，一点也不好啊 对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邱陵还是理解的，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啊，但到底是怎么回事……邱陵完全不理解 能把自己的思维混乱到这个程度……倒也挺强，在某个奇奇怪怪的方面，邱陵认同了莫天思 “然后你猜怎么样了？” “嗯，怎么样了？” 开玩笑，邱陵才不会去猜这种无聊的东西，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调查，而不得不陪聊罢了 比起那个人嘴里说的话，邱陵甚至更关注那个人本身 细节决定成败，通过细节观察一个人也是很有效的，比如说……邱陵现在注意到她过马路的时候在特意避开斑马线 跟小孩子似的，邱陵也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一路避开斑马线的莫天思 “然后本来没学过奥数，是被我硬拉过来才开始学的人，比我考得好”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笑吗？ 真是没想到，这个人也是弱者啊……但不管怎样，真的很好笑就是了 “很好笑？” 而那个人突然驻足下来如此问道，仿佛看穿了邱陵的心一般 “……” 确实，但就这么回答很明显会冒犯到她，一旦这样就…… “很好笑吧？” 沉默着没有回答，但莫天思却又一次询问道，这次果然是不得不回答了吗？不能用沉默搪塞过去吗？邱陵思索着 但那个人却抢在邱陵回答之前再次开口了 “很好笑吧，那就笑给我看啊？” 为什么是这种展开！？祈使句！？ 看来这个人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一言难尽啊……短暂的震惊后，连邱陵都藏不住，而显露在脸上的震惊后，他又回归了淡定 “不会笑给你看的” 二人此时已经穿过了马路，来到对面的步行街上了，但邱陵还是注意到，这步行街地下砖有深色和浅色两种，而莫天思还是只踩浅色砖走 “我明白了，你是那种吧？” “哪种？” “比起那个，你很在意地下的砖头啊” ……比起那个，你话题转的太快了，邱陵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 “不是砖头” “那就是看我了？” “嗯” 还有什么事吗？赶紧说吧，邱陵此时已是被她烦到不行 “我说啊，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什么？” 话题也太跳脱了吧？邱陵只有敷衍地回答她的份了，不过那人看上去也不是很在意邱陵的敷衍 “做这种事啊，怎么走都是一样的吧？” “……” 你也知道啊？邱陵又沉默了，这次真的是无语了 “不是也有人吗？总是想把两件没有关系的事联系到一起 比如说如果我一个月不喝可乐的话，考试蒙选择题就会全对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吧？ 只是一厢情愿的这么想而已，至于什么过马路只踩白线什么的，比起意义不明，更像没有意义不是吗？” “想说什么？赶紧说” 这种话题才是意义不明！邱陵这一次真的急了，却没想到莫天思又换了一个话题说 “我刚刚，捡到了一个东西” ……而那个东西是…… 眼睁睁看着莫天思从背的挎包中取出那个相机，邱陵一瞬间惊呆了 因为那个相机是他的，那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相机，虽然年代久远，但邱陵却十分珍惜 那个相机上的每一个伤痕他都能对上号，邱陵不能再确信那个相机的主人了 “什么捡？你偷了。” 于是，邱陵如此判决道 但是，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个人知道？这些事情邱陵暂不知晓 ……想必以后也不会知晓 “啊？怎样都好吧？” 这才不是怎样都好的问题——！ “还给我！” 罕见的，邱陵情绪激动地吼了出来 “嗯嗯嗯，行行行” 与其形成对比的，则是身边站的莫天思，很是敷衍地递出相机 但邱陵正要碰到相机的一瞬间，那人却突然收手，将相机往地上摔 不过，就在那一刹那，邱陵立即反应过来，俯下身，在它掉下地的前一刻，稳稳地接住了它 “啊，真可惜” “才不是真可惜的问题！” 一手护着相机，另一只手邱陵握拳就向莫天思打去 当然，这一击被莫天思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人冲动时发动的攻击，反而是没什么战略性的 “……可恶” 这么说着，邱陵又准备起了下一次的攻击……不，等等，那个人影是？ 不知什么时候，璨出现在了莫天思身后，不声不响地将水果刀架在了莫天思脖子上 “……” 看向后方的一个水潭，邱陵理解了，是吗，这样啊 “打算杀她？” 无视了莫天思，邱陵向璨发问 “啊啊，不是很合适吗？一个新人，在有经验之前，干掉很合适吧” ……就在大街上，虽然现在是没什么人，但打算怎么处理啊，还真是合适啊 但你问邱陵支不支持这个计划，当然是支持的，反正有事也可以全部丢给璨 ……但…… 两人就这么说了两句话，再次注视到璨的手臂中时，人却已经不在了 随后，一道带着寒气的利刃卡在了邱陵自己的脖子上 “好歹也认真一点吧？” 那个人很是悠闲地说，因为动一下就会主动撞上匕首 ……等等，那个匕首好像也是自己的，那个人到底偷了多少东西 ……而且，她是怎么从璨手下逃出来的，璨再大意也不至于就那么放走了吧 “你要干什么？要杀就赶紧” 话是这么说，但这可是大街上啊，稍微拖一点时间就会有人来吧，邱陵这么说只是为了拖时间罢了 “第一次听到那么奇怪的要求，不是打算叫那边的人做什么吧？啊，我无所谓就是了” 你无所谓你说什么啊？ “所以说？” “我也不是没有合作的意图哦？” 合作……？ “什么合作啊，谁也没提过那个词吧” 换上那个百般无赖的语气，璨如同完全不在意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邱陵，这么说 不，就是不在意……吧？ “我知道的，黑幕——死了对吧？你不觉得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复活它吗？不然可没人去实现什么允诺的命运啊” “啊这？” 对面站着的璨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而邱陵也陷入了沉思 ……确实，黑幕死了，那这个局面，不就成死局了吗？ 为什么自己会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呢？ “那么，还有谁需要命运的眷顾呢？一起合作吧” 那个人，莫天思松开了手，向璨和邱陵发出了邀请 “嘁嘻嘻嘻嘻！不错啊，你也很有意思！啊，决定了，决定了！我不会杀你的！” 璨渗人的笑声再次响起 ……那两个人，都很反复无常啊，邱陵这么想道，不过这个提议确实有意思，方柚子也可以掺一脚对吧？ “从今往后就是互相残杀的同伴了，怎么？要握个手证明一下吗？” 再次引用了璨的话，邱陵也加入了进来 第三点五卷 another story 第一百章.命运的苹果 度过了微寒的秋天，寒冬来临，季节流转，春天再一次造访 距离传闻中的，黑幕死亡的消息，那又是过了快半年，但并没有什么重大进展 三月高高的天空下，邱陵一个人伫立在花田中 他是没有欣赏花的兴趣，只是要给杂志社供稿讨口饭吃罢了 屏住呼吸，邱陵正欲按下快门，手机却突然作响，打搅了他的动作 接起了电话，方柚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广场有事件要发生了” “什么事件？” 邱陵清楚，方柚子不是说话不清不楚的人，能让她都说成这样，怕不是小事 但即使如此，邱陵也不会贸然前往，不如说这个时候才要更谨慎一点才行 “计划消灭黑幕的那个人，我不是之前告诉过你，他是一直留在黑幕消失的那个地方，对吧？” 是啊是啊，邱陵回忆起大致四个月前的事，方柚子说她听那个人说他一直守在广场，防止黑幕再次苏醒 可惜啊，好像希望黑幕不要再次醒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吧？ 不，理论上来说，还有一个人，可惜她已经成为这边的人了 那个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其他信息都守口如瓶吧 ……话说怎么会挑在广场啊？传说中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嗯，是这样，所以呢？” “有一个警察找到那里了，是来调查怪物的事的，应该是查一起怪物杀人的事件时，顺藤摸瓜找到了那里吧” “……什么，怪物这种玄乎的事，他们一般不应该随便敷衍解决吗？” “是啊，可是这个警察好像是顶着被炒鱿鱼的风险，非要来调查的” “不是卡片的持有者？” “她在调查这边，我们也在调查她，她的名字是巫寻，暂时没发现她有卡片，做的事也不像有卡片的样子 是巧合之下调查到这里的吧，真是遗憾的巧合，偏偏调查到这里了” “……巫寻？” 被警察找上了，就算那个警察已经被炒了，也不是一件能小觑的事 这时邱陵已经收好相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广场的位置跑了 “怎么？你认识？” “啊，之前给一个报社打工的时候，去了一个事故现场，好像有见过她，是那个搜查三科的人吧” “我调查出来就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这个人的话，就省下了不少解释了” “那么，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当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我也在往广场那边赶，放心吧，不过学校离广场很远啊，你也知道吧？”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那是如春日桃花落入的水潭一般温润，但邱陵却其中感受到了威胁 ——这个人，在想什么？ 不愧是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通知那个警察在往广场赶了，邱陵到那里的时候，现场已是一片火海 “喂，方柚子？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直接拿起手机，邱陵就对着它一通质问 应该说还好是大半夜吗？广场上也没有太多人，应该没有无辜人员的死亡 “怎么了？我不在那，发生什么了吗？” “从你为什么还没来开始解释” 对于方柚子，可不能一直沉默着做打工仔，这样只会被她利用到死罢了，这是邱陵从长期与方柚子共事中学到的秘诀 “这不是学校离广场很远吗？” “别开玩笑了，你一步都还没走吧，那群初中生打闹的声音我都听到了，刚上完课？没在医务室待了啊” “哎呀，暴露了？” 轻笑着，方柚子说道，接着两个人都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方柚子再次开口 “既然这样，你来说发生了什么吧？” ——还真有脸啊？ 这个人就没想着隐瞒吧，还说什么暴露不暴露的 但没办法，这种时候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了，不然还能干什么呢？在这里干瞪眼 不过，虽是这么说，但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并不复杂 “广场起火了，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吧？” “起火了啊……嗯，大概能猜到，那个人，之前没接触过怪物，怕一不小心就复活了它吧” ……什么？ 是那么容易复活的吗？所以我们这半年都在忙活些什么？在忙活些什么啊！ “……不小心复活先不提，放火是……” “那个人的能力啊，想着说不通，就直接灭口了吧，像是他会干的事，看来他已经自己解决了，回去吧” ——结果什么都没干吧，不过也许这算好事？ 第二天，邱陵看到了巫寻的讣告，是个很遗憾的人……当时的邱陵是这么评价的，他也只能这么评价，不然呢？ 但过了不久，他就听说搜查三科改名特殊事件处理部 然后是，怪物的事被公之于众—— 自然，那个特殊事件处理部是用来处理怪物的 又过了不久，他便听说那个特殊事件处理部要来调查广场的事 ……消息源？自然是方柚子 ——这次要带一队人吗？麻烦增加了，不得不跑过去看看呢 没想到，那群警察竟然是在傍晚来广场的，过来的时候也不清场 在挤满了人群的广场中，火焰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为了防患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这么多人也敢放火？也太相信那堆警察的能力了吧 “逃生通道在这边，请不要推挤踩踏” 他听到那边有几个警察在疏散人群，但老实说，他一点也不相信那堆警察的能力 “那是什么！让开！让我出去” “怪物啊啊啊！” “那、那边、有怪物冒出来了！” 而从更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了那样的声音，是吗？还把怪物放出来了，真是有威慑力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堆人不清楚，可是从邱陵这个角度看，他看得出来，那个怪物是在把人赶向出口 自然，邱陵现在也在火场中，可惜他特意带了桶水，当然，不是用来灭火，而是打算一遇到危险就往地上洒，然后钻进去逃 “呜呜呜……妈妈！妈妈！呜呜呜……” 只是……有一个小女孩，好像不太受用的样子，只是站在原地这么哭着 原本站在出口旁的一位女警，好像注意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情况，走了过来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会把孩子弄丢” 她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但动作却是急忙跑过来的 ……不，正是这种时候才会把孩子弄丢，躲在一旁的邱陵这么想 但是，一只人首狼身的赤色怪物突然出现 ——名字，叫poltergeist是吧？听方柚子是那么说的 “危险！” 那个女警喊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小女孩面前 ……错了啊，那个怪物的目标正是你啊！是可能不小心复活黑幕的你！ 但邱陵的思想是传不到那个女警那里去的 邱陵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的爪子刺穿了女警的胸口 但即使如此，那个女警仍是坚持不懈地往前走，拉着小女孩的手，想要带着她走到出口 ……但是，这个伤势，不可能吧 “嘁，还不行，我……还要把她带出去找到妈妈呢！” 就算这么说着，也是无济于事吧？在火焰中，那个女警轻飘飘地、倒下了 真是遗憾，但是邱陵现在可还不能出去，毕竟……诶？ 却在这个时候，异象突起，那个女警又站起来了，不可能吧？这个伤势，和死而复生有什么区别？ “大姐姐？你怎么了？” 他听到那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嗯？没什么，赶紧逃吧，我会带你到出口的” ——不对劲，这个气氛不对劲 即使根本不认识那个女警，也会觉得再次醒来的她不对劲，简直就有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异质感 “毕竟，我被这么委托了啊” 那个「女警」继续说着 ——啊啊，是这样啊，太讽刺了，简直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不，就是笑出来了 甚至还吸了一口浓烟 那个人，明明想阻止黑幕苏生，结果却促成了它的苏生啊 附身，是附身啊，媒介的话，就是卡片吧，那个女警之前就被黑幕挑中了，说不定一直在通过卡片和她通话 当然，附身需要双方都心甘情愿，能让那个女警心甘情愿的，他们是约定了吧，黑幕附身后要带小女孩出去，当然，女警的身体就这么交出去了 ——而这一切，是因为你打算阻止黑幕复活啊！ 认输吧，完全南辕北辙了，就是这样，黑幕才会复活啊 ——于是，那一天，命运的齿轮再一次如发狂般转动 第三点五卷 another story 第一百零一章.开始、然后结束 于是，那不过只是黑幕重生后普通的一天，透着寒气的初春，不过是三月上旬的一天 直说日期的话，就是三月四日而已 璨、橘子、邱陵很普通的聚集在废弃大楼中 莫天思？黑幕既然已经苏醒，自然是回归互相残杀的关系了，「同伴」两个字也该拿掉了 方柚子……这个女人，有些事还是瞒着做比较好，不然只会被她算计的 ——自然，那两个人，邱陵也没有完全相信的意思 比如说那个女警，那个被黑幕附身的女警的消息，邱陵就对所有人守口如瓶 有时候他们除了计划，也会聊点别的 “我昨天去买了橘子，外面看着还挺光鲜的，但是里面完全不能吃啊” 一般这种小事，都是由璨开头，邱陵偶尔会接话，橘子则是一直沉默着 邱陵要是不接话，那么就会冷场，而璨则会重新开一个新的话题 “所谓的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就是这样吧？是听说很多无良商家会这么干” “啊啊，很多人也是这样呢” 什么，为什么话题突然来到人上面了，邱陵感觉自己接下了一个不太妙的话题 “很多人，你指什么人？” 很是敷衍地接下话题，邱陵希望能快点完结掉它 “还能是什么人呢，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做的事全是些什么，或者又是，看着像是个人，内心却连毫无灵智的单细胞生物都不如” ……单细胞生物……一般不都骂畜生不如吗？单细胞生物无论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吧 而且，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做的事全是些什么，这句话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的人更适合吗？ ……哦，方柚子也很适合 今天的邱陵也在毫不留情地吐槽着璨，可惜他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那么，你是烂橘子吗？” 这算什么问题啊，从内心深处，邱陵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 “不是” 很是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邱陵顺带注视了璨几秒，意示真正的烂橘子是她才对 当然，用眼神示意这种事太离谱了，璨不会理解的，邱陵也不希望她能理解到 在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间，他突然又对烂橘子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于是他向那个真的名叫橘子的人看去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摆出有人欠她一百万的表情，不时将兜帽往下拉，来遮住她的脸 ……不，她肯定不是，如果要说是哪一种的话，是丑柑吧 随后，邱陵接到电话，又奔赴工作去了，结束了对话 工作内容是，有一所学校因为怪物的原因，被勒令关门了来着，这么稀奇的事，当然是要赶往现场去拍照，第二天再发到新闻上闹个头版啊 架好三角架，等着学生放学 自然，这里已经有不少其他记者排好了位置，也不知道学生出来看到那么多闪光灯是什么心情 时间流逝，没过多久，学生就从校门口涌出 家长也在校门口排着，等着接自己的孩子 这么大的人流量，警察也当然会来管理秩序 第一个被赶的肯定是他们这些记者，邱陵在被赶之前，总算是拍下了几张照片 这样至少自己的饭钱就保住了 被赶了，很不爽，邱陵只能在内心用其他事安慰自己 虽然离饭点还早，但学校附近正好有不少饭馆，他打算背着三脚架，就这么就近解决吃饭问题了 ……尽管，对能通过镜子直接转移地点的他来说，就近这个词好像没什么意义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倒是已经暗了下来，不止是太阳下山了，乌云密布，像是马上就要下雨了 避雨这种事他到不急，随便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通过水潭回家就是 想起之前关于烂橘子的讨论，他还悠闲地买了袋橘子再离开 “不过啊……” 他看着袋子里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橘子想，这这不剥皮还真确定不了好坏啊 他拾起一个橘子，准备剥皮验证看看 但却一个没拿稳，橘子很是凄惨地滚落到了地上，滚落到了人行道的对面 正好掉在了一个东张西望的少女的脚边，那名少女似乎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疑惑地看着那个橘子 片刻后，少女叹了口气，无视了那个橘子，往前走去 ……等等？那个方向是学校？ 这个时间点还要去学校着实令人生惑，于是邱陵望着那名少女，直到她真正走进学校 ……还真是学校啊，她去学校干什么？ 与此同时，邱陵感受到第一颗雨滴点在自己鼻尖上的触感 紧接着，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想必不久后，雨势会变大吧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他将会和那名少女再一次的相会 那一天是在五天后的三月九日，又一个地方的怪物被发现了，甚至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璨和方柚子也都有调查的意思，接着摄影师这个身份的方便，邱陵来到了那个地方 那里是一个小区 “你在照相吗？” 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不是废话吗？三脚架都摆好了，不照相干什么 但邱陵确实没在照相，他只是借着照相，来调查这个小区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少女的正脸，略微感觉到了脸熟 “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吗” 那名少女又说 仔细一想，那不就是五天前的那个少女吗？ “呃……那、那抱歉打扰了，你不想回答的话” 有点吃惊……不如说是吃惊到说不出话了 在短暂的愣神时间后，再次反应过来的邱陵面前已是倒下的三脚架了 “你还在这啊，正好省了找你的功夫，我找到怎么溜进去了” 出现在邱陵面前的另一个人，正是莫天思 ……是吗、这个人是莫天思的新同伙啊 不，是新的，「互相残杀的同伴」啊 此后有间断地收到璨对付莫天思和她的消息，邱陵也被委托去调查……咳、其实也就是跟踪她 但是，若说两人的再次会面，那是邱陵第一次看见她的十天后，三月十四日 ……或者说，某一次的三月十四日 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他会在那一天，被选择推着成为消灭黑幕计划的同伙 “原来是你在跟踪我” 那一天，她意外地折返，发现了邱陵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邱陵并不紧张，反倒是期待 于是她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来着” ……结果是这么无聊的问题吗？这种东西仔细调查一下也能知道，没有问的必要吧，而且知道了敌人的名字又能干什么 但是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邱陵” 简单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名少女歪歪头，突然笑了 “丘陵？哈哈哈，啊，我叫高原……不不不，我叫溪谷……呃、其实我是……” “你叫韩陌溪” 怎么有人这么回答啊！名字这种事璨那边调查过了，不用做自我介绍了 “嗯嗯嗯，韩陌溪，陌是阡陌的陌，溪是小溪的溪哦” ……真是个奇怪的人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二章.白日梦 “啊，好闲啊” 那是个很普通的傍晚而已，快要下班的时候，王蛇突然这么说 ……也不算突然，这种好闲啊好无聊啊的话她经常说的 当然，忙死了，麻烦死了这种话也是常用语，反正怎么样都不会合她心意的 “那下班之后去吃顿夜宵怎么样？” 搭理她的人自然是巫寻，无论是重复了多少次的话题，巫寻都会回应王蛇 每次都还认真到不行，那些词就没重复过一次，毫不敷衍 “我去吃？” “还会是谁呢？” “你呢？” “我陪你啊” “夜宵啊……没什么兴趣” 问了几个问题，结果还是拒绝了，这就是王蛇，但面对这样的王蛇，巫寻还是会想尽办法给她找乐子 “那听故事吗？” “什么啊，这次是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吗，真有你的风格啊” “槐树鬼的故事” “行吧，那你说来听听” 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王蛇不太走心地回应了巫寻 “咳咳，那么开始了，这个故事是……” 然而，巫寻连故事开头第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被一声开门声打断了 “我！回！来！了！” 来者正是江浩，他兴奋着撞开了门，一字一顿地这么大叫着 “吵！死！了！门坏了你赔钱，出个差回来有那么兴奋吗” 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带使劲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了比门被撞还响的声音 “欢迎回来，王蛇……桌子坏了你也要赔钱的” 桌子对面的巫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唉……” 然后江浩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王蛇自然是要说他两句的 “兴奋完了就叹气，怎么，哪里来的精神分裂啊？” “话说的好过分啊？没有啊，刚刚因为回来了兴奋，现在因为回来了叹气啊！” “那跟精神分裂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可大了！我回来不就要回家了吗，回家我和父母住一起啊！” 一边解释着，江浩一边暴躁了锤了一下身后的门 “……那个，这门，还挺贵的” 警局不大，但有也不少其他人，可惜，其他人都对这俩人的行为见怪不怪了，只有巫寻一个人在努力挽救这两个人破坏公物的行为 “你见你父母有什么值得叹气的” “不是、我正好出差前，手机一个没注意给我妈拿到了，然后她打开看里面了，我不太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啊！” 但是王蛇和江浩完全无视了巫寻，她只能尴尬地笑两声，然后也把注意力从这两人转到工作上 “是吗？你妈看你手机怎么了，话说这么大年纪了还被父母查手机，你怎么回事” “我手机里面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唉……” “真是精彩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不过，为什么会看到？你开屏密码呢” “那种东西太复杂了我记不住就没有弄……等等一把年纪是什么，我好歹也才开始工作啊” 听到江浩的回答，王蛇一脸震惊了她三百年的样子，不过，这个回答谁听了都会惊到吧 “……啥？密码会忘了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从震惊中缓过来，王蛇挤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巫寻又开始了她的发言 “诶？试试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那个不会忘了吧” “啊……那个倒是不会忘，只是……” 江浩欲言又止，而王蛇干脆地把他那句话补全了 “他父母啊，那生日肯定知道啊” “也是……唉” 不过巫寻倒是没什么震惊的样子，反而是真心实意地为江浩感到悲伤 “那用我的” 在众人短暂的沉默后，王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哈？什么？” “用我的生日啊，这个你父母就猜不到了吧” “为什么是你的？我宁愿去用巫寻的啊！”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江浩答到 “既然问题是记不住的话，那果然还是要用个可以记住的密码呢” 突然听到了自己名字的巫寻抬起头，沉默一小会儿后，对江浩这么说，但江浩还没有接下句，王蛇倒是抢先开口了 “我会监督你每个生日给我买礼物的，这样就记得住了吧？” “哈？为什么？好恐怖啊你不要过来，认真的吗，你？” 不断地摇着头，江浩甚至退回了两步表示抗拒，但是撞到了门 “没事的，这样就不会忘了吧，毕竟不记得就会死” 用一副平常的表情，王蛇发表着死亡威胁 “好恐怖啊这个世界！” 与江浩的悲鸣相对的，是对面传来了巫寻的轻笑声 “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 “为什么要把这种关系叫好？你也很恐怖啊” 江浩继续抗拒着，不过巫寻并没有理睬他 “说起来你们两个，是之前就认识了吧？” “嗯？啊，是这样没错，以前高中的时候，在电影院见过她” “高中？还记得啊，只见过一次？” “这个，因为身高特别高，所以印象特别深吧，她对我也是一样的，我对自己的身高也是有自信的！” 王蛇想说些什么 王蛇觉得自己想说些什么 然后她从梦中醒来 夕阳透过窗子涂在木质的课桌上，王蛇低头看到自己黑白相间的校服，袖口处已经染满墨水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好像是过去……不，是未来？ 虽然内容不记得了，但想起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站起身，她看向空无一人的教室……并不，最前方的窗子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她认识那个人，不过同学嘛，本来就该认识，事到如今还不认识同学都是些什么人啊 应该说她和那个人很熟，从小玩到大的关系 “喂！喂！学霸？听得到吗学霸？” 先是一声呼唤，但那人并没有转过头，王蛇连着叫了好几声，她才回头 “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学霸吗？王蛇？” “不要在意细节嘛，喂，巫寻，这个点还在学校干什么” 于是巫寻苦笑着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最后一节睡着了，放学铃都没能把你吵醒” “直接叫我起床啊” “打扰人睡觉多不好啊” “学霸你真是的” “都说了不是学霸……！”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三章.英雄少女、英雄少年 “那边的那个图书馆，你还记得吗？” “那就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啊，有什么记得不记得的？” 面对巫寻的提问，王蛇一脸懵的回答了 “啊，是这样啊，那第一次来的事还记得吗？” “当然，那个图书馆很少有人去对吧？结果图书管理员趴在桌子上睡觉被我们逮住了” “是啊，那个图书管理员看到你之后说什么来着” “……” 沉默之后，王蛇还是复述了那句话 “「你是……啊，你是王龙的妹妹，王蛇？真是奇怪的名字」” “然后我是这么接话的吧，「王蛇，你还有个哥哥的吗，我都还没见过」” “「巧了，我也没讲过」我是这么对你说的吧？” 说到王蛇的话就要说到她那个奇怪的名字，说到那个奇怪的名字的话，那就要先从她的哥哥讲起 王蛇有个哥哥，叫王龙，虽然王蛇根本没见到过他 王蛇和王龙的父母，文化水平不高……或者说是很低，王龙，龙是望子成龙的龙，这大概是他们对自己儿子能想到的最好的祝愿了吧 那个时候家里还很穷，别的孩子家里有的玩具啊电视机啊，王龙他根本就碰不到 但王龙并不羡慕别人家，他每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了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文理双优，体育全能，在学校里人缘也很好 “阿龙啊，长大以后想干什么” 他的母亲曾这样问过他 “妈，我想当个工程师，以后等考上大学，我要学工程专业，那个时候你和爹也可以歇息了” 王龙想当工程师，因为他的父亲是一名辛苦的建筑工人……其实就是搬砖的，虽然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但他父亲意外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阿龙，看好了，我手上的这是一块砖，一块砖干不了什么，但是很多的砖和其他材料在一起，被你老爸和其他工人借助机器的力量，就能造出那么庞大的建筑，就是比我们高等的人也是要依靠我们才能生存的啊！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别的有文化的工作老爸也做不了，但是，你老爸我，从来没有为这份工作感到卑微！……就是工资能高一点就好了，哈哈！……等一下啊老板，我把我儿子安顿好了就来” 小时候，他的父亲在建筑工地这么对他说过，那个时候的那句话，莫名养成了他对建筑物的敬仰 ——就算是比我高等的人，也是要靠我才能安稳的过日子 尽管上文说过他并不羡慕……不过，也许他心中是有那么一点嫉妒，那么一点不甘的 “好好，你去做你想干的就是了” 那是中考的前一天，有一个常年排在年级前十的儿子，母亲并不担心考不上，她很轻松的和儿子聊着天，老实说，儿子想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她都能笑着接受吧，毕竟，这可是她自豪的儿子 况且，工程师可不是什么搬砖一样的职业，工资挺高的，工时也不多，那个时候啊，家里就不会这么寒酸了吧 中考当天，父亲，母亲，还有各方亲戚，以及他的老师，都来祝福他考试顺利，并对他给予了厚望 很顺利的，王龙在接受政府资助的情况下上了这个城市最好的高中，学费根本就不需要交多少，况且有时候还能拿点奖学金出来，儿子不需要专门照料了，母亲也找了份工作，家庭状况一天天的在变好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欲望的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了 逐渐膨胀的父母，每次王龙回家都要提一句，阿龙啊，你还记得你要当工程师吗，还记得要让爸爸妈妈歇息吗，要好好学习啊，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啊 而他的老师，不管是初中的，还是高中的，甚至是小学的，都把「嘿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我教的」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给予在他身上的厚望越来越大，化成真实的重量的话，大约能轻易的压死一个人 后来有一天，王龙父母听到了王龙旷课的消息 那一天，所有人都通过各种方式，教育了王龙一番 他的父母不解，原先那么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学会旷课了呢 一定是在高中学坏了，他们如此断言到 再后来，他们听到了王龙死掉了的消息 人是从天台是掉下来摔死的，从无数建筑工人搭起的庞然大物上 校方给的解释是，在夜间乘凉时不慎摔落，但事实上呢？ 拍到的监控显示，王龙是在凌晨三点走上天台的，走的很急，就像跟什么人说好了一样，并且接近天台的楼层，监控器都被破坏了 你说这个是意外，谁信啊 但探究真相也没有意义了，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能再让王龙死而复生了 母亲很伤心，伤心到那段日子里，如果没有人看着她，就马上打算去陪王龙了 她找不到继续活着的意义，十八年的努力就跟被狗吃了一样，曾经说的未来都变成了空谈，她所努力的事物又有什么意义呢？ 后来，因为王龙的原因，他的父母认识了许多颇有名望的老师，靠着各种关系，他们找到了试管婴儿这条路 那段时间里，母亲的肚子上满是粗大的针管头，毕竟这么老了，就算是试管婴儿也不容易 后来的后来，在医生赞叹为奇迹的几率下，一个胚胎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王蛇 王龙的父母从很久一开始就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名字，不管男女 好了，现在开始，就是王蛇的故事了 那个时候，家里已经有了电视机，王蛇和其他小孩子一样，喜欢看电视 说到最喜欢的类型，大概就是英雄打败了危害社会的怪物，成功拯救了世界的故事 因为英雄不来救的话不就会有人遭难吗？人遇上各种各样不幸的事肯定是很悲伤的故事吧 王蛇不喜欢悲伤的故事，所以她喜欢英雄，特别是能够拯救别人性命的英雄 “王蛇长大要干什么啊” 小学二年级，老师布置了这么一篇作文 「我的未来」 课间，王蛇最好的朋友，巫寻这么问她 巫寻，姓巫，这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姓氏，与王不同 但巫寻和王蛇哥哥倒是挺像的，同样在贫穷的家庭出生，同样的从小就展现了非同寻常的努力与天赋 反而王蛇和他哥哥一点也不像，王蛇是个极其普通的孩子 失望？她的父母当然是这么感觉的 “我啊，我要当英雄去打败怪物，拯救世界啊，这样大家就不会死掉了” 王蛇展现着一个七岁小孩应有的幼稚，如此回答 “但是现实里面没有怪物啊，这样英雄不就也没有了吗，这样的话王蛇想干什么” “没有啊……怎么会呢……那、那我能干什么，什么可以去救人” “救人……？医生吧，但是王蛇的意思，应该是警察那种感觉吧” “啊？哦，警察啊，那我以后就当个警察好了，巫寻呢” “我？我陪你啊” 巫寻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的这么说 悲报，第二天巫寻的作文第一次不是作为榜样表扬而是被批评了 原因大概是她开篇就是一句，我的未来是要和王蛇在一起的未来，王蛇要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王蛇要救人我要跟着救，王蛇要去犯罪我也跟着犯 悲报，第二天巫寻又被王蛇憋红脸吼了一句谁要去犯罪啊！你一个人滚去犯啦！ 时间飞逝，小升初的时候，王蛇问巫寻，问她想去哪个学校，因为巫寻的成绩和奖状，哪个公立初中不能挑 “我陪你啊” 但巫寻还是这么回答 然后巧合的发生了，这两个人就这么恰好摇号摇到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 三年又过了，王蛇又问巫寻要去哪个学校，不过巫寻的回答并没有变 “我陪你啊” 以巫寻的成绩，原本是不会和王蛇到一个学校的，但是巫寻父母也不懂这些，反而巫寻一忽悠，她又和王蛇一个班了 想必……算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多么蠢的举动，就这么送葬自己的未来真的没关系吗？就不认为自己辜负了父母的期待与多年的艰辛吗 但巫寻并不后悔这一选择，直到她生命最后的分钟，为了在此贯彻自己的意志，她也不会在意辜负了什么吧 ……这种东西叫什么贯彻意志，也不过就自私的愿望吧，不过确确实实是巫寻的意志决定的事没错 高考的时候，王蛇的父母很是激动，当然王蛇并不理解这份激动就是了 “阿lo……王蛇，你以后想干什么” 她的母亲这么问 “警察” 王蛇不幼稚了，但是她的回答也没有变，她还是想要成为救人性命于危难之中的英雄 “警察啊，警察很忙的，而且又危险……工资，工资啊，也不是特别高嘛 我看你还不如当个工程师……不过你这个成绩也不行就是了，但警校你也不怎么能行吧 真要当警察的话直接上中专说不定要好些，毕竟你这个成绩……唉，而且女孩子更是难上加难，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当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当警察，我看这个不行……” 王蛇没有继续听，直接关上了家门，因为她的回答并没有变的打算 王蛇考上警校了，巫寻也跟着来了，原因都知道，因为巫寻说，那我陪你啊 嘛……尽管之后发生了些不愉快，不过就让王蛇的故事中断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地方吧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四章.常伴英雄的幸福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巫寻……个鬼哟！ 少女的名字叫作巫寻，是这一带地方皆知的，别人家的孩子 老师们也赋予了她极大的厚望，有一些老师称她为，下一个王龙 王龙是谁？巫寻不知道，她也没有想要知道的欲望 长辈们说她充满了求知欲，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要追求一点点的幸福 但是幸福是什么？她要追求什么样的幸福？ 「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但那是不对的，幸福本身就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吃饱喝足就是幸福，有的人在帮助他人中得到幸福，有的人不成为世界的极点就无法幸福 而巫寻不知道她的幸福是什么，得到知识时是幸福吗？帮助他人时是幸福吗？孝敬长辈时是幸福吗？ 甚至于，满足于自己的欲望就是幸福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就是幸福吗？甚至，成为世界的中心就是幸福吗？ 她有着幸福的家庭，但她理解不了她要怎么样的幸福，其理由就在于，她并没有真正感受过「幸福」这一实体 就算别人对她说上成千上万遍幸福，就算翻阅数不尽的书籍查找幸福，她也未能体验到所谓「幸福」，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还是说，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二年级的巫寻，一边趁着妈妈出门买菜的时候，给家里没出生多久的小狗倒了一碗狗粮，一遍想着那些事 “呜嗷嗷！汪嗷！呜呜呜汪！！汪汪！” 那只狗发出小狗特有的，软软的犬吠，但却没有碰一点狗粮 “……吃！” 于是巫寻也发出了，人类幼儿特有的，奶声奶气的怒斥 小狗绕着狗粮跑，仍是没有吃一点狗粮 “你为什么不吃？” 而巫寻的语气却是从命令变成了疑惑，好像指望着这只狗真的能给出她答案一样 但狗狗当然不会，狗狗还是没有动一口狗粮 “吃……！” 再次重复那一个音节，但这行为无异于对牛弹琴，对狗喊话 ……对狗喊话是个什么哟 对着一直没动狗粮的小狗，巫寻将其举了起来，不愧是小狗，小学生都能提起来 “你吃不吃？” 狗当然是不会回答的 然后巫寻松开了手—— 不愧是小狗，这点高度掉下去都能死掉 当时的巫寻尚未完全理解死，她跪下去观察那只小狗，戳了好几下，但小狗只是一动不动的 在与死相称的寂静过后，女孩突然意识到了 这样啊，这只狗，死了。 既然如此，那它就不能留在这里了，不然会被妈妈骂的 女孩将其偷偷埋在了小区里，然后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好奇了 如果自己也像那样掉下来，会怎样呢？ 可是，无论怎样的大力士也无法举起自己 就这样，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跳跃性思维，巫寻又偷偷跑上了天台 远处的天空一片蔚蓝，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如果自己就这么掉下去，是不是就会迎来生命的尽头呢？巫寻疑惑，「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在穿梭的光之螺旋中，巫寻往前迈了一步 “喂，你在这干什么？” 纠正，是半步，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所震住，巫寻条件反射性的回头，看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子站着 “我妈妈说天台很危险的，不能上来” ……那你是在哪里啊？ 巫寻不满地想着，又听到那个女孩子继续说 “啊！你是巫寻！我认识你！你也在我们班的，之前我都不知道我们在一个小区诶” 那个女孩子好像突然情绪高涨起来了…… 虽然一直在说那个女孩子，但是巫寻是认识她的，那是王蛇……不是很熟，但是名字总觉得怪怪的，所以印象很深刻 “……” 她并没有答话，但王蛇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啊 “我、想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我给狗狗倒了吃的，但是它不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她来到天台的根本原因，但从正常逻辑上来说，谁要来天台找这种答案啊？ 但王蛇可不管那些逻辑 “啊？狗狗已经吃饱了吧，吃饱了当然就不会再吃了，很简单的问题呀” ——然而，这世界上是有即使吃到吐也要继续吃下去的东西，比如说，幸福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人要怎么样才能幸福？” “那个也很简单嘛！我可以教你的！你一点也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聪明啊” 对于巫寻烦恼的东西，王蛇轻松地回答了 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巫寻回忆、一定是那个时候开始的，自己明白除了跟在那个人身边以外，没有别的方法能找到幸福了 “我的梦想是成为英雄！” 之后的某一天，王蛇这样说了 “英雄……想参军？” “才不对，那边是去杀人！我要干的是救人！” “那就是警察了” “嗯嗯，那就警察吧，巫寻呢，巫寻想干什么？” “我……我陪你啊” 自己除了在王蛇身边以外，没有别的路可以通向幸福了，巫寻是这么想的 但那一天，这样的想法却出了问题 高中的一天，王蛇又在最后一节课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到了黄昏时分 蜡黄色的夕阳洋洋洒洒地布满了整间教室，连王蛇逆着光的身影也打上了蜡黄的滤镜 但那是怎么开始的呢 “你觉得抹杀自己的意见，全部都照着我想着做，我就会开心了吗！？” ——啊…… 开端是怎样的？那样的细枝末节巫寻早已忘却 “那我叫你去死你就会去吗？” 会的啊—— 但是回答只会让王蛇的怒气更上一分，于是巫寻保持着沉默 “但是不是这样的吧？为什么明明能上更好的学校，却偏偏要跟着我？想在我面前摆弄你的优越感吗？哈？” “……” “……我、没有你也可以” 结束又是怎样的呢？这种事情，这样的记忆碎片，巫寻也已早早就把它扔进垃圾桶了 那之后，两人陷入了微妙的关系 但是王蛇还是成为了警察 但是巫寻还是跟随王蛇成为了警察 这样，总有一天两人会重归于好吧 然后一起找到约定的幸福吧 但那样的一天并没有来临，事实上，警察的生活中，还充斥着很多「不英雄」的事 梦想着成为英雄的王蛇……不，成为过我的英雄的王蛇，就这样被拖入了深渊之中 巫寻一直沉默着注视那些事，终于那一天，她怎么都放不下心的一起事件出现了 “这起案件怎么想也不能被定性为自杀！背后一定有其他阴谋！” 这么宣扬着自己的意见，得到的却只有王蛇冰冷冷的回答 “别调查了，离职之后你打算找什么工作？人是要吃饭的” ——所以说、 ——如果你是被现实打败的英雄的话、 ——就由我来……将英雄曾经教给我的，幸福的方法，再一次教给你、 ——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幸福！ 预见到了未来的死，但是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 不用被花朵簇拥着死去，但，死去的那一刻，那一定会是我最幸福的一瞬间…… 独自一人的她，展开了调查，然后消亡于火焰之中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五章.被鲜花所簇拥的死 “比起图书馆，还有更有意思的吗？” 没有坐回椅子上，王蛇直接坐在了课桌上，侧着头向巫寻询问 “有意思的？那，要不我给你讲个槐树鬼的故事吧？” “又是这个？第一次你是什么时候给我讲来听的？” “第一次……小学五年级左右吧？” 两人皆是做出了努力回忆的样子，最后成功回忆出事情全貌的人还是巫寻 “想起来了！当时我问，你听说过槐树鬼的故事吗？正打算讲给你听的时候，上课铃就响了” “啊，上课铃啊……真麻烦啊！不过，有一天我们会和上课铃说再见吧” “不舍吗？” “怎么会，脑子有问题才会觉得上课铃这东西令人怀念” “我们要上课又不是上课铃的错啊” “我不管，真想早一点和上课铃说再见啊！” 面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甩锅的王蛇，巫寻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但随后这苦笑又变得柔和了起来 “王蛇的话，和上课铃说再见之后，是打算去当警察？” “是啊，警察，我说了吧，我要当英雄什么的，所以说，槐树鬼，到底是什么啊？” “槐树鬼？啊，那个是……” 话语戛然而止。 面前的身影如泡沫般，于逆光之中，溶于虚幻的色彩之中。 泡沫悄无声息地龟裂。 遥远的幻影消逝不见，留下的只有夕阳 蜡黄色的、 蜡黄色的、 蜡黄色的、无情地涂满了这个世界、 只是延伸在这个世界、 枯寞的光溢满了盛夏的蜃景，却无法化为无明 在这个无穷无尽的，夕暮之时 “学霸？喂？学霸……巫寻？跑哪去了？” 起身，王蛇环顾一圈，却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伫立在此 那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是无法走出那个黄昏的 高中的那个黄昏时刻，分歧了人生的黄昏时刻 ——自己一个人什么的、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到吗？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光芒，连夕阳也已消失于白色与白色的地平线 “喂！巫寻？别乱跑啊！” 逃离了这个地方，王蛇四处搜寻着那个人 “天台很危险的，你上来干什么？” 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王蛇在天台上找到了巫寻，比起脑子，嘴先一步发出了质问 “你还不是上来了” 站在屋檐边缘的那个人，如鸟儿般轻盈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世界重新染上了色彩 无边无际的湛蓝侵染了遥远的天空，光辉再次降临于大地 连畏惧着黎明而潜入黑暗之人也重新将那光芒接受 “真怀念啊，以前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第一次来好像是初中的时候？” 无视了巫寻说的，王蛇唐突开始了回忆 “是初中呢，当时在午睡，没想到你直接踢开铁门跑天台来睡了……” 但巫寻很自然地接上了王蛇的话题 “这里看到的天空很漂亮，正好这里前面什么也没修，天空就像包裹了整个学校一样” “如果跳下去的话，明明是离天空越来越来，但会觉得是向天空跳吧？” 漫不经心的，那个人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前方，注视着世界的尽头 “你没打算真的跳吧？不会前往天空的，对于大气层，一栋教学楼的高度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足够摔死人了，只是掉下去摔死而已” “当然没打算，我就算要死也不会选这么窝囊的死法 ……要是跟英雄一样的死法就好了 话说最近，比起想死，干脆就想没出生过的人也不少吧” “啊？啊，那种人，比起来还不如啊，不就是想死又不敢死把错归于世界吗？ 完全不对吧，诞生思维是在出生之后，诞生之后的思维却要否认自己诞生一事 ……就算遇到什么事又怎么了，谁不遇到点不顺利，但是我才不会为点小事就后悔，既然踏出了脚步就别回头了” “那家伙完全没理解你啊”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从巫寻的嘴中脱出 “是啊，脑子里只填充了空气吧……啊，没有脑子啊，对不起” “人生大体上都是普普通通的，所以才会有幸福，是这样吧” “嗯” “王蛇” “什么？” “我是因为你而理解了幸福” “……哈？我？你和我，那不正好是标准的，普普通通的人生吗？大部分可以直接快进过去吧” “正是因为过得很快乐所以才可以快进啊！过得慢的时间是最煎熬的时刻不是吗？ 一开始并没有认识到，但渐渐的，「啊啊，这就是幸福吧」，每次看到你时，就能感到” 听着巫寻这么说，王蛇也开始回忆起与她经历的时光 ……但是，记忆是一片模糊 记得在那天前，她给自己带了一颗糖，但是那颗糖，到底是橘子味的还是苹果的呢？ 为了将记忆重组而分解，重组又分解，得到的却只有愈发不真切的记忆 犹如面前的人一样，只是像阳炎一般摇曳着，明明就在眼前，却失去了真切的存在感 ……对啊 那一天自己找到了吧，她留给自己的讯息 走进空无一人的屋中，那里想必之后她也不能再来了吧 她付出了那样的代价，得到的信息究竟是什么呢？ 熟练地走到保险柜前，密码是「0315」 里面掉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那是什么意思？当时的王蛇尚不理解 还有的，是一张烧焦了的纸条，还是莫名其妙啊 恍惚之间，王蛇好像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蝴蝶，轻轻靠在那张纸条上，刹那之后，又消失不见 然后她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想要做英雄的话，就去吧 不对，你已经是了」 ……给了自认失去成为英雄资格的我，去成为英雄的认可的人，也正是你，巫寻 所以、即使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想放弃拯救眼前的人 连眼前的人都救不了，还算什么英雄 火焰之中，妄想着成为英雄的人，被怪物所附身，成为了黑幕 “……巫寻，学霸啊，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什么？” “我当初是想和你和好的，还去电影院买了两桶爆米花” “然后呢？” “想了想算了，爆米花就随便给别人了” “诶？” “不过现在可以和我和好吗？” “什么啊，当然啊” 于是、黄昏被打破了 “那个啊王蛇，英雄并不是一定要拯救世界吧，拯救一个人和拯救世界的重要度对那一个人来说，是一样的” “……但是我，果然还没有成为英雄” “才不是，王蛇以前不是经常去帮助他人吗？” “我并没有帮助别人，只是在讨好别人，希望别人能够正视我而已……但是最后发现这样其他人会把我当成工具人的，最后就算了” “但是，从结论上来说，那也是向他人伸出了援手，不是吗？” “……” “所以、去拯救更多人吧，我的英雄” 时间开始转动，但永远留在了那个时间的巫寻，笑着向这个世界的另一位住人说出永别 “嗯” 那位住人只是简短地回应了她的告别，然后、 请务必让我失足掉落—— 随后身后被轻轻推动了一下，但是足够了，王蛇终于从停滞的世界中向前迈了一步 就那样坠下了天台，世界转眼间颠倒过来，平常不用在意的空气阻力突然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阻力 在那样的世界中，王蛇看见了蓝花楹开满于天空 英雄的话，一定会有鲜花簇拥在墓前吧 但是现在还尚未到时间，蛇并不能飞翔，要说的话，可以腾飞的，那是龙 但这并不重要，幸福的青鸟也好，快乐王子的小燕子也好，兔子也好蛇也好 当然还有人、 幸福的活下去吧——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六章.你与我的界限 狂风卷动雨水，韩陌溪奔跑着 已经没有卡片了，这个世界也没有怪物，但是这个世界仍是下着暴雨 原意是打算补个觉，没想到人还没睡着，就被雨水打清醒了 蓝花楹的花瓣被雨水打落，凄惨地躺在地上，铺满了一地 逃脱出那片蓝色的大地，韩陌溪走到了公园里 ……挺怀念的，上次来这里，好像还是捡到了一个手机的时候 其实单算这个世界的时间也没过多久，但按韩陌溪的体感时间来算，那是快过了两年了 和上个世界差不多了啊……真烦 越想越气恼……不如说是对自己感到失望的韩陌溪，反而抬头迎着雨水，希望雨水能将自己的后悔洗刷掉 但即使这么做也还是无济于事，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的大脑反而是继续提醒着她 「你还是什么人都没有救到，甚至还杀了人，你个杀人犯！」 在无限的轮回之中，韩陌溪曾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习惯了他人的死 事实上，因一时激动，确实会无视他人的生命 ……但是、看着别人去死这种事，要怎么习惯啊？ 冲动之后留下的，只有清洗不掉的后悔罢了 在韩陌溪为自己的无能而无能狂怒时，公园里的人已经纷纷往外面跑了，毕竟这公园也没个避雨的地方 ……为无能而无能狂怒？那还真够无能的 “嘿？” 也许是看韩陌溪一直站着淋雨，也有人跑过来……大概是、觉得这人脑子不大对劲吧 那个人头上顶着一张旧报纸，大概是先前拿来垫在草坪上方便自己坐的 但人刚刚过来，又被另一个人拉走了 “我带了伞的，还有，你乱跑什么？” 那另一个人大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韩陌溪，拉着人直接走了，那个人只好留下了他的报纸 “你要吗？” 虽然是这么问，但他已经把报纸塞进韩陌溪手中了 ……不过、韩陌溪没有挡雨的打算 自然，她也没有看这张报纸的打算，可当报纸被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姑且瞟了一眼 报纸的日期是一年多前，上面记载着一起交通事故 ……那个事故中，死者的名字是、 ——韩陌溪。 世上当然有不少重名的人，韩陌溪这个名字自然也有重名的可能性 但是，那个报纸上的人，韩陌溪毫无疑问是认识的 ……那个在报纸上的讣告中出现的，身穿蓝色外套，名叫「韩陌溪」的少女，韩陌溪是认识的 曾经在初一春游时遇到了一个学妹 ……开玩笑，初一哪来的学妹？小学生？ 但这件事无疑是发生了的，韩陌溪在春游时，没有跟上其他人，而遇上了后来才到的一个班 一个和其他人站得远远的少女吸引了她的注意，于是她走上前去问 “你在照相吗？” 不过，这也只是那名正在「照相」的少女，李嘉佳的猜想 一般来说，拿着相机肯定是要照相的，但偏偏李嘉佳当时并没有在照相，只是想分割开自己和他人的界限罢了 名叫韩陌溪的学姐，到底是为什么在那里，对李嘉佳来说，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李嘉佳，从姓来说，李在全国是数一数二多的姓氏，从名来说，嘉佳两个字都是好的意思，真是美好的祝福，但……好普通啊 和韩陌溪不同，韩陌溪那是不能否认有重名的可能，李嘉佳这种名字，是不能相信没人同名的程度 “我叫韩陌溪，陌是阡陌的陌，溪是小溪的溪……啊，大概就像这个地方一样” 那个人，用手指划了个圈，把李嘉佳面前的风景全部划了进去 阡陌也就是田间的小路，差不多就是春游中的两人所站的地方 而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条小溪 于是韩陌溪又望着那条小溪，就那样又向李嘉佳问道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李嘉佳……” “诶？就这样？没别的了吗？” “你还想要什么别的？” 对于韩陌溪的追问，李嘉佳毫不犹豫地用尖锐的言语回击了她 “就是说，再给你名字做做介绍啊，其他的事什么的也可以” “……就是李嘉佳而已，很普通的名字吧，没什么好说的” “别这么说啊” 那个叫韩陌溪的少女，似乎在很努力地找话题，但是李嘉佳只会给出无趣的答复而已，这样是谁也不会想要把对话进行下去吧？ 没过多久，韩陌溪就意识到了自己是在自讨无趣，走开了 ——当然，这也只是李嘉佳的猜想 终究还是一个学校的学生，第二个星期，李嘉佳在放学路上，又见到了韩陌溪 “你也走这条路回家？真巧啊！” 要说的话，李嘉佳认为是她先看到韩陌溪的，但她并不打算打个招呼什么的，反而是韩陌溪突然一个转头看到了李嘉佳，于是就凑上来这么说 “……嗯” “对了对了，这个方向的话，你知道吗？溜进去那个公园的方法？” 「那个公园」，李嘉佳对她说的是哪个公园，大概有数，是回家时会顺路走到的那个公园吧 但是溜进去是怎么回事？李嘉佳不解地歪了歪头 “诶？不知道吗？那我教你吧，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吧？今天是……啊，不急着回家吧？” 急着回家？ 对李嘉佳来说，只有在路上时才是最安心的时候，不用考虑外面的事，也不用担心家里的事 在这条路上，她只有她一个人，能延长这段时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然后、她这么想着，轻轻地点了头 韩陌溪带着她穿过蓝花楹林，来到了一个小木屋前 “这前面挤过去就可以免票进公园了！欢呼吧！啊，这个木屋的话，还有不少故事来着，想听吧？想听的吧？” “……门票也就一块钱吧，还是两块钱来着？” “啊……所以说，你这人挺无趣的啊，上次说名字的时候也是一样，还有别的可以说的吧？” “没有，就是这么无趣的名字” “讨厌？” “嗯，讨厌” 低下头，李嘉佳不大乐意地承认道 “不是很好吗？嘉佳，都是好的意思，是你父母给你的祝福吧” “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吧，确实很好” 冷笑着，还是没把头抬起来的李嘉佳反讽道 “嗯……那这么想好了，重要的不是你天生叫什么名字，重要的是你之后能为这个名字赋予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 “比如说现在，韩陌溪这个名字就多了一个定义，它不仅是某人与某人的女儿，不仅是谁谁谁的学生，不仅是田间的小溪 它还是你的朋友，这就是我为韩陌溪这个名字赋予的定义” “……我们是朋友吗？” 很是唐突的，李嘉佳打破了这心灵鸡汤，不留情面地问 “诶？” 不愧是连韩陌溪也愣住了 “我们是吗？” 再一次地，李嘉佳咄咄逼人地重复道 “是啊！当然是啊！” 于是韩陌溪抓狂地跺了跺脚，这么吼了出来 “什么时候？” “三分钟！差不多认识你三分钟的时候吧！” 这么一冲动就吼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为了忽悠李嘉佳而编的 但是…… ……朋友什么的，没这么简单吧，认识三分钟什么的，就自称朋友什么的 「朋友」是对李嘉佳来说很重要的词汇，她讨厌轻易就能将朋友说出口的人 所以，对于韩陌溪，她很是讨厌 ——所以、对于韩陌溪，她十分仰慕着她 “啊对了，你喜欢照相来着吧？我们学校都没有什么搞摄影的，那这里来当怎么样？” 甩了甩头，韩陌溪一下子就没了之前抓狂的氛围，充满活力地从书包里翻出美术刀，哗哗哗几下就在小木屋上刻了「摄影部」三个大字 ……也不能说不喜欢照相，但是那个人，韩陌溪还没见过自己拍照吧？ 这时的李嘉佳还是在心中嘲讽 “以后有空就这在一起聊点什么吧，我还没有人和我一起走这条道，知道吗？我的那几个同学都是出校门往右拐的” 然后、韩陌溪向李嘉佳发出了邀请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七章.太阳仍会升起 不过是一件小事 那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们聚在操场一角，讨论着玩捉迷藏的事 “你来当鬼” “啊？我不要！你来你来！” “那你来？” “我也不要！你说要玩的，你来当鬼！” “不要不要！我不要当鬼” “那怎么办嘛！捉迷藏就是要有人当鬼才能玩的！” 站在与他们不同的另一个角落，李嘉佳沉默着，缓缓靠近了他们 “……那个、我可以一起玩吗？我当鬼也没问题” 然后那堆人看了李嘉佳一眼，突然之间就散开了 “不了不了，算了吧，我们都不玩了” 操场上，又剩下李嘉佳站在与大家不同的另一个角落里 这对李嘉佳是早已习惯了的事，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本来自己就很笨，所以这样的事也是当然的 无论什么游戏，只要李嘉佳一加入，就会搞砸 所以这样笨手笨脚的她，没有人愿意奉陪她也是正常的 做什么都不擅长的她、 就算不是故意呛人说话也很难听的她、 没有知心朋友也是很正常的。 没办法啊……是自己的问题…… 对另一个人，对曾经是陌生人的人，对他们知根知底是一种什么感受呢？ 没有朋友的李嘉佳是不可能理解的吧 她也放弃理解了，毕竟是她这样的废物，如果真的是完全陌生的人，说不定还会觉得她这人还不错 既然这样，跟人保持距离说不定更好吧？如果自己和那些人能真的在两个世界就好了 “仔细一看，她长得还行啊” “长得可爱怎么了？哇呜，那人人品超差的” 因此、这样的，鼓起勇气，却被拒绝，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而已 无论发不发生，第二天的太阳都会升起 有时候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并不一定是一个新的开始，只是又一个轮回 日常、日常、日常……如出一辙的每一天，这样令人苦闷的日常，不过是重复着孤单 湿冷的，沉重的，这就是日常，被这样的东西压着只会喘不过气 所以，想要去寻找「非日常」，想要追寻事件 无论是谁都会对脱离日常的事物感到兴奋吧？ 但如同厌恶新生的太阳一样，李嘉佳厌恶着开始 比起厌恶开始、她厌恶着自以为是新的开始时，却又是一天的重复 所以比起厌恶，不如说是仰慕，然后祈祷着、祈祷着真正的新开始能降临到自己面前 “三分钟！差不多认识你三分钟的时候吧！” 然后，在无尽的重复中，听到了那句话—— 别把朋友这种东西说得那么轻松啊，熟人和朋友是有界限的，即使是模糊不清的界限 而且、三分钟连熟人都不能算吧？那叫什么？那叫说了几句话的陌生人 李嘉佳注视着眼前的那个人，那个叫韩陌溪的人 毫无疑问她厌恶着她，朋友才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达成的关系 但是、十分仰慕着她，仰慕着可以与同学自在交流的她 而无论怎么仰慕，李嘉佳都只能是那个笨手笨脚、不善言辞的李嘉佳 虽说是厌恶，虽说是仰慕，但李嘉佳能想到，那个人在认清了自己以后，一定也不会称自己为朋友吧 为了维持这令自己厌恶的、令自己仰慕的朋友关系，李嘉佳故意疏远着韩陌溪 而就算多了这么一份关系，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在它该升起的时候升起了，那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 两人的见面，仅限于偶尔放学后正好碰见时，也就一周一两次，有时候一周碰不到，仅限于回家的那一段路，偶尔会去公园那边逛逛 这样的「日常」，一直到了韩陌溪毕业后，毕业后当然不会在放学后见到面了 李嘉佳又回归了孤独一人 但这同样是无关的小事罢了，毕竟第二天的太阳照样会升起，重复的一天又将开始 直到李嘉佳同样也初中毕业后，那个暑假的某一天，她又在路上偶遇了韩陌溪 ……也是啊，毕竟我们两个人，其实就住在附近啊 看到她的一刹那，李嘉佳沉思着，怀疑着要不要和她去打个招呼，毕竟是「说了几句话的陌生人」，韩陌溪已经忘了自己也说不定 在犹豫之间，韩陌溪却已经走了过来 “呀，没想到又见面了啊……怎么，你们也放暑假了吧，啊，不对，高中是要比初中晚放来着” ……对她来说，是「三分钟的朋友」关系吧 李嘉佳沉默着，没有回答韩陌溪，她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我正好是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的，你呢？初中同学有和你约什么再聚一聚吗？你也毕业了来着” 这个问题，李嘉佳同样也回答不了，因为就算有同学聚会，也不可能找上她，她去干什么？破坏其他人心情？ “那我就先走了，要迟到了，不太行啊” 但即使李嘉佳什么也不说，时间还是流淌着，什么也阻止不了告别之言被说出口 就像谁也无法阻止太阳第二天升起一样 看着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人朝霓虹灯闪烁的地方靠近的样子 一直沉默着的李嘉佳突然想叫住她，虽说即使叫住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就算只是回应她的告别也可以—— 但是李嘉佳没能那么做，叫住主动转身离去的人、她没有这样的勇气 直到那个人拐过拐角，李嘉佳再也看不到她身影时，已经是不可能追上去的距离时，她才顺着那个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对运动也是不擅长，八百米能跑出五分外的成绩 而她现在在用体考时都没跑过的速度跑着，但即使这样、还是追不上吧…… ——不，追上了 远远的，李嘉佳看到前方围了一层层的人 靠近后，她才知道原来这里刚刚才出了一场车祸啊 “好像是醉驾” “好恐怖啊” “是当场死亡吧，没救了，不过姑且打了120” 周围的人都在这么讨论着，紧紧围着，让李嘉佳无法挤进去 直到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响起，人群一个个被驱逐，李嘉佳才在隔了点距离的地方见到了死者的脸 那是一张刚刚才见过的脸…… 倒在地上的，穿着蓝色外套的那个人，无疑是韩陌溪 鲜红的血液已凝结成褐色，粘在那件蓝色的外套上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运转，但片刻后，出现了一个想法 ——韩陌溪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么自己…… 想要成为韩陌溪一样的人，想要取代她，想要抛弃那个连一个人都救不了的自己 因为、刚刚要是有勇气叫住她，拖住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这里碰上醉驾的人就不是她了吧 令韩陌溪死掉的，是自己这个废物、 讨厌韩陌溪的，是自己这个废物、 仰慕韩陌溪的，是自己这个废物、 想要取代韩陌溪，同样是自己这个废物…… 但，人的记忆是无可取代的吧，李嘉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幼稚的想法 而且、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世界上有一个人消失了，太阳仍会升起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要接受自己深爱的人消失 何况又只是一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 这也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但裂缝却悄然出现。 又过了一个月，李嘉佳升入高中，第一天报道她就迟到了，只能坐在没人想坐的，第一列第一排 那个位置正好是靠窗的，她无心地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棵丹桂树，绿叶衬着橙红的花串 无端的，这让李嘉佳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左手沾了点绿色水彩，右手沾了点橙色水彩，就在纸上乱抹一通的场景 接着、她看到了窗台上死去的蝴蝶…… 黑色的蝴蝶，其上是金色的花纹，蔓延在这具尸体上，暴露着一种凄惨的美 夺走了她的所有注意力，接着她又看到了蚂蚁 很是普通的蚂蚁，做着平淡无比的工作——寻找食物 而食物当然就是那只死去的蝴蝶，一只接一只，井然有序地搬运它 蝴蝶身上的部分一点点减少，虽然乍然看不出来，但却是确实发生着的 李嘉佳突然想起了韩陌溪 她的尸体一定已经火化了吧，如同蝴蝶一般，化为残渣，然后连骨灰也，一定会一点点消失，虽然短时间内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确实会发生吧 而且不止这些，她留下的痕迹一定也会一点点消失吧，她的朋友，她的家人，现在还会常常提到她吗？ 她存在的痕迹会一点点消失，最后无人知晓，就算是自己的祖先，几百年后过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吧 就算有家谱，但是他到底做过什么事呢，那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呢？已经无人可以验证了 这时，那天韩陌溪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比任何事物都深刻的映在李嘉佳眼中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来得及时，刚刚响起的瞬间，李嘉佳就冲出了教室 她无法忍受那个画面，所以想要逃离 之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与教室里死掉的蝴蝶一模一样的，黑色的蝴蝶，飞舞在一个银色的……裂缝前 裂缝？ 为什么会有裂缝？ 那个裂缝宛如在世界上开了一个洞一样，让李嘉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但她想要逃离，无论什么地方都好，于是她逃向了那个裂缝 随后在她面前出现的是，茂密的森林，简直不像是现代社会会有的东西 怎么？来到亚马逊森林了？她神志不清地嘲讽着自己 一直到那头赤红的怪物朝她扑过来时，她才从恍惚中恢复 ——啊，我也要死了吧 不过也只是这么想而已 但从边上草丛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一刀就将那头凶猛的、不像现实世界里有的怪物切断了 “还好赶上了啊，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人这么问道 为什么在这？李嘉佳自己也很想问，不过，至于名字…… “我叫……我叫韩陌溪！” 李嘉佳……不，韩陌溪这么将名字报了出来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八章.但这并非英雄的故事 韩陌溪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那就是她好像可以看到世界之间的裂缝 然后、她好像还通过这个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另一个世界呢，是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时候，茂密的森林几乎包围了全世界，而凶险的魔物随处可见 简直不像现实，像什么小说中会发生的事 「非日常」，找到了 然后、因为韩陌溪不是李嘉佳那个废物，所以就算是做不到的事情，也要去做到 即使不擅长运动，也要去打架 从这个世界转移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好像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的样子，这也是韩陌溪的新发现 还没发现的时候吃了不少亏，但只要发现了重置的规则，一切就变得方便了起来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撑着走到空间裂缝——韩陌溪如此为那道裂缝取名 只要回到现实世界，所有的伤都会消失 因为有此作为保障，所以能够拼上一切变强 即使伤口可以愈合，但疼痛是无法避免的，然而韩陌溪不得不一次次地训练，然后一次次地受伤 因为是韩陌溪。 要更像韩陌溪一点地说话，更像韩陌溪一点地行动，就算是想法也要和她一样 她的话是可以做到的，不能就这么暴露了，至少、至少在能做到的范围内……！ 对，我的名字是……韩陌溪，韩陌溪的话，可以普通地和别人对话，可以普通地……救到人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弥补过去，韩陌溪下定决心，这一次要能够救到人 但真正拯救了他人生命的那一天，她却有点不知所措，一路兴奋地跑回了现实世界 “李嘉佳？数学课开始了，站在那干什么？” 韩陌溪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实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时间是分开计算的，也就是说，就算在另一个世界过了一两年，现实世界还是在自己进入空间裂缝的那一瞬间 这一次在那边的世界待了三个多月，韩陌溪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实世界那边正好是打响了上课铃的时间点 然后就被过来上课的数学老师逮住了 “……哦” 她带着犹豫，走进了教室 在现实世界又差不多待了一周，她再次被冰冷的现实击碎，无论在那边的世界怎么样了，回到现实世界她还是原来的废物 ——还是李嘉佳 对那些人来说，自己还是李嘉佳，也只能是李嘉佳 而韩陌溪，是一个死人，也有可能是世界上另一个角落的某个人，反正不是自己 “……” 她拒绝接受那一切，于是她抛弃了现实世界 在那边的世界，要是想不漏过任何一个人死亡，及时救到他们的话，就要不少时间去做调查和准备 那可没功夫睡觉，那自然，现实世界也就成了韩陌溪补觉用的工具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现在是学生” 这样每天上课睡觉肯定少不了被老师家长约谈 但、 我可不是学生……要说的话，我的身份是……英雄 在另一个世界可是有无数的生命等着我去救啊！ 就这样，韩陌溪很是轻描淡写地退学了，说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人只有她一个就是了 最后，就像一个故事一样的，危害那边世界的大魔王被消减了，世界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然后韩陌溪又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她又看不到空间裂缝了 自从上次出来后，就回不去了 这可不行，于是她在拼命寻找后，还是在一片蓝花楹林里看到了另一个空间裂缝 光是看着就会安心，在没有找到空间裂缝时，那段让她觉得自己又变回了李嘉佳的日子，令她无比不安 但是现在结束了，她愉悦地走进了那个空间裂缝 而抵达的地点，这一次是一个小巷子里面，朝远处望去还可以看到高楼大厦，有那么一会儿她猜想自己是不是没有抵达另一个世界 但一些微妙的细节又让她觉得这地方有一种异域风情……反正就是和现实世界有点微妙的不同 总之，是和之前的世界不同的一个世界啊，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反正对之前的世界她也并不怀念，本来她就没有和任何东西搞好关系的打算，怀念的只是作为韩陌溪的日子 而这时，她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莫非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幕后黑手？只要解决了它就算是拯救了世界？ 而作为拯救世界的标志，那就是那个世界的空间裂缝会消失 成为英雄的激动感，这让韩陌溪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激烈地跳动 ——在这个世界，要早一点成为「英雄」啊 先在这个世界找个住的地方吧，她这么想着，跑出了这个小巷子，然后一路上也不知道走到了些什么地方，最后竟是绕到了一片树林里 附近好像有什么动静，但当时的韩陌溪急着找有什么地方方便藏身，并没有去理睬 她又怎么能想到，因为在树林里摔了一跤，一眼看过去很是凄惨，最后在一个餐馆门口被老板娘搭话，然后收留了…… 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单算日历本上的时间流逝，韩陌溪待了半个月 但以韩陌溪自己的时间为准，韩陌溪待了五百多天 ……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救到 王蛇、白兔哲、璨、方柚子、江浩、莫天思…… 细数着在那个世界认识的人的名字，包括自己取名的蓝花楹在内 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啊……就算是不奇怪的那种，也怎么说？很有个性？ ……真是羡慕啊…… 倾盆大雨之中，韩陌溪看向眼前的报纸，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是李嘉佳这个现实 韩陌溪……不对，李嘉佳就像她之前干过的那样，又一次地逃回了空间裂缝中 要证明自己、要拯救他人的生命、要拯救世界 想要成为韩陌溪，想要成为英雄 这样现实却又非现实的东西，这些日常却又非日常的东西 李嘉佳最后还是一个也实现不了 足够熟悉的小巷子里，李嘉佳望着漆黑的天空，天空中空无一物，只有雨点在不断滴下来 ……这边也在下雨啊…… 第四卷 heroes story 第一百零九章.于开始之地完结 睁开眼，看到了蔚蓝的天空 古旧的小巷子中弥漫着令人怀念的气味 然后，李嘉佳看到了面前有个人拿着枪指着自己 …… 啊？不要啊，救命啊？ “哇、哇啊！” 她连尖叫都没能顺畅地吼出来，还能先口吃一下 “倒也不用吓成这样” “……很难想象有人被枪指着还能冷静” 听到这么离谱的话，恐惧的心理倒是变得有些无奈 “还是有不少人的，我以为你也是其中之一，原来不是吗？韩陌溪？” ……韩陌溪……？ 那是谁？ 虽然想要那么说，但是在那之前已经意识到了 就算身为李嘉佳的事实无法改变，但是「韩陌溪」的存在仍然无法否定 于是李嘉佳——韩陌溪再次睁开眼，面前站着的人是王蛇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还是有不少人的？绝对很奇怪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总之，跟我走一趟吧” 总之？总什么之啊！我是快进掉了什么东西吗？为什么突然有警察这么说，也没犯什么法吧我？！ ……哦不，好像刚刚，才过一天多，才杀了人来着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不对，你谁啊” 这时韩陌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王蛇不是已经被黑幕附身了吗？如果这人是黑幕，还真是有脸找过来啊 ……所以说，这种问题一开始就反应过来啊 “巧了，我也是要来问这个问题的” “啊？那一起说？” “那不就谁也听不清了吗？” “……这，精辟了啊，那你先说？” “本人啊本人，那个怪物似乎回到原本的身体里面了 在它附身的期间，我就相当看了一场很长的电影，王蛇来饰演王蛇，还真是搞笑 最后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想要当英雄的话，那就去做好了」，突然之间又取回了身体，就是这样” ——啊啊啊啊！ 完全不可靠的样子，真的是王蛇本体吗？但是不是又说不过去啊！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装 反正也不能在这里傻待着，那……那就相信好了 韩陌溪草率地做出了决定 “那你呢？” 两人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王蛇却突然说道，这时韩陌溪才想起回答自己这边的问题 “我的话……我就是韩陌溪啊？还能怎样？” “……” 「咔嚓」 哇呜那是什么声音！？那什么，那个什么枪的那个什么栓打开了吗？不要啊！ “啊！到底是什么啊！不要一声不吭的威胁别人啊！” “所以说，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你不是有记忆吗！都说了，算是从异世界来的人吧” “你这比怪物还离谱” “……这，我离谱我也没办法啊！就是那样的事我能怎么办！你都接受这个世界有怪物的事了，通融一下嘛” “好啊” ……诶？ 真的可以吗？ 不要啊！不要这么简单的…… “那么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了，现在去帮我收拾掉那个怪物吧” 而后，王蛇又缓缓接上这么一句话 我就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 发自内心的，韩陌溪怒吼着……虽然并没有真的吼出来 “……那、那不是你整出来的烂摊子吗？大概” “很麻烦啊” ……啊行吧行吧，反正要完成这个世界的目标，多半也是去消灭掉那家伙吧 “也不是不行……不不不，很行，那么那个怪物在哪你总知道吧，速战速决吧，我要走了” “走了？” “嗯，走了，之后就不来这个世界了” 听完韩陌溪这句话，王蛇默默转身走出了小巷，韩陌溪也立刻理解到她的意思，跟上了她 至少知道地点在哪，这样我这边行动也会轻松不少啊 走出小巷，转过几个弯，韩陌溪看到了她很是熟悉的一家店 ——白兔子家里开的那个餐馆 韩陌溪一时失神，站在原地望着那家店 坐在店口的是，老板娘和安正雨，似乎在聊些什么，一会儿脸上流露出悲伤的表情，一会儿又开始笑 当然，韩陌溪这个距离是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活下来了啊” 不知什么时候，王蛇站到了身边，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韩陌溪立马就意识到了她在说什么 “啊，但是白兔子……那个人死了啊” “要去再看一看她们吗？你不是要走了吗？” “算了，白兔子都不在了，我有什么脸再去见啊，当我和他一样失踪算了” “虽然烧得差不多了，不过尸体还算可以认出来” “……这样啊，那你？” “既然你不打算出面，解释就由我来做……不过安正雨在的话，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 稍微走一下，就站这等着” “……安正雨……” 轻轻念出这个名字，韩陌溪陷入了沉默 “你没去救她啊” 这时，王蛇很是唐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只是想，有那么多想活的人活不下去，我何必花时间去劝一个想死的人……” “真是有够大义凛然的借口啊” 一边这么说着，王蛇一边伸了个懒腰，就这么朝着餐馆走去 看着王蛇过了马路，却突然有人拍了拍韩陌溪的肩膀 她差点条件反射地给身后人一拳，但立刻反应过来大概是有人来问路，及时制止了打人的冲动 “不好意思我也不认识……诶？” 转身却看见了一个一身黑的人，什么啊，这是什么标准可疑分子的打扮，刚刚真该直接一拳打过去 “……你、的” 那人不甚灵活地拿出一颗糖，递给了韩陌溪 “……不好意思，什么？” 韩陌溪有点懵……不对，韩陌溪非常懵，这是在干什么，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这个世界的万圣节是在今天之类的 “……同甘、共苦……” 于是那人又结巴着说出了这个成语 ……不，这不是完全意义不明吗？ “呃，谢谢，你的名字是？” “……橘子” “啊？不，我没有问这个糖是什么味的，话说，我喜欢奶糖来着” “……啊、那就是名字” “……” 啊？过分了吧？ “呃，你好？橘子？啊我看你穿一身黑的，干脆叫你黑衣女算了” ……黑衣女……？ 说出这三个字时，韩陌溪突然感到一阵违和感，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 “……不，叫我、燕子好了” “哈？” 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人，韩陌溪看着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过了前方的拐角 ……？ ……诶？ 刚刚是不是有人和我说了话 四处望望，却找不到什么人，刚刚我是……和王蛇告别了？ 看向手中的糖，韩陌溪愣住了 有人吗刚刚？没人吧 “怎么了？一副能一口吃下一头虎鲸的样子” 啊这个声音是王蛇！紧急转过头，看到了王蛇好奇的目光 “那要怎么吃下啊！？咳、也没什么，啊，走吧走吧，天色好像不早了的样子” 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橙色，看来已经是黄昏了……自己是昏了多久啊 很是敷衍地应付了王蛇，两人来到了……呃，学校 “……认真的吗？” “还有什么认不认真的，好，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应该在顶楼天台” 啊？就这？就到这？为什么黑幕会跑学校来啊认真的吗？这当中绝对有一个人疯了！ 首先排除自己疯了 于是韩陌溪镇定地走进了学校 今天星期几来着？学校里完全没有人的样子 “你空手去？” 已经被甩在身后的王蛇朝韩陌溪叫道 “我也不想啊” “……” 接着王蛇无言地走到韩陌溪身边，给她递了一支……呃，枪 救命，我不想没有警察陪同使用枪啊，真的要我一个人上去吗？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韩陌溪也无言地向王蛇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 并握着扳机转了一圈甩向天空耍帅，然后完美地接下了……接……接……没接下啊！？ “……这，坏了吗？要赔钱吗？” “要赔吧” “我赔不起啊，话说，我马上就要走……” “赔钱” “不要啊！万一没坏呢？” “啊，你朝天开一枪试试吧” “我怕误伤啊！” “那没办法，赔钱吧” “啊啊啊啊啊！” 我去哪找钱赔给您呢！？韩陌溪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退了几步……然后朝着天台跑了 比起莫名其妙的怪物，现实上的金钱才更恐怖吧？ 在她爬楼的时间中，似乎是下起了小雨 ……又下雨啊，她不满地想，随后抬头，将目光集中在那个独自伫立在天台上的少女身上 少女的名字既不算「蓝花楹」，大致也不算「jacaranda」，甚至不能叫「少女」 不过是某个怪物的残骸 “怎么说呢，你好啊？” 这样背后开冷枪也可以，但韩陌溪觉得那个怪物一定会发现，还不如打个招呼 “嗯，你好，来杀我的？” “……啊，你太耿直了，反而是我这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那，那可以让我杀你吗？” “无所谓了，反正被毁了卡片的我能力在一般怪物之下，就算没有你，还有其他人会来的” “……真好啊，那这么草率地面对死亡” “我们之间还有其他话可以说吗？别想着和我聊天，赶紧做你要做的事，我连你是怎么毁掉卡片的都没兴趣知道了” 这种奇怪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听……不，第二次了吧？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是一个「人」啊 说这些话时，那个怪物一直没有转过头，用背影对着韩陌溪 然后韩陌溪举起枪、尽自己的全力瞄准，朝着少女的头部射出子弹 以子弹的速度，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到达 少女身上出现如同玻璃碎掉一般的残渣，但残渣又如同泡沫一般在刹那之间破碎 紧接着、少女坠向大地。 结束了，在那之后，和王蛇检查了周围，确认了那个怪物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下……能算结束了吗，又回到了那个小巷子，韩陌溪开始确认她的最后一项任务 “我，在实验一件事，看看空间裂缝……啊，你看不到那个东西的，总之是我穿越世界的通道 我想看看它消失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我估计这个世界的条件就是消灭那个怪物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通道就会关闭……永别了，我希望是永别，那个，还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永别了啊，王蛇警官 虽说感觉还有不少事情没有解决一样，但是那就不关我事了，交给你了……好像这话不该我说” “不是朋友吗？” “诶？” “你说的啊，三分钟的朋友之类的，虽然，严格意义上不是我” “……啊” 长长地沉默之后，韩陌溪笑了起来，并不是多么夸张的笑，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么，再见了……我的朋友” 于是她迈步走进空间裂缝 那之后，王蛇再也没有见过韩陌溪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叫韩陌溪的人 ——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不如说，就是「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存在」吧？ 这之后她将去往怎样的世界，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要做出那种什么来着，我们的战斗还将继续一样的腰斩宣言啊！」 那个人的话一定会这样吐槽吧？ 不过，确确实实的，这里的故事已经彻底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