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召唤:至尊神凰》 第一章 生死不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黑的深沉。 不落城里,吧台上的舞女疯狂的扭动着如水蛇般的腰肢。伴随着骰子的不断摇晃,赌桌上的筹码也越来越大。震耳欲聋的喧闹与不落城外寂寥的呜鸣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落城三十三楼楼顶。 一袭火红的皮衣紧紧包裹女子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墨色的卷发随风舞动,融入这沉沉的暗夜中。 女子绝色的脸庞沾染了不自然的绯红,她抿着唇,凤眸一动不动的看着身前的男子,仿佛不曾看到周围用黝黑的枪口堵住她所有退路的九名男子。 空气中充斥着火药的硝烟,战争一触即发。 一切的情形都注定了今夜的不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蓝楚青沙哑着嗓子,凤眸中满满都是不言而喻的痛苦。 为什么,她从小敬重的大哥会在她二十二岁生日的今天,亲手喂她一块混合了媚药的蛋糕?又为什么会联合其他三大家族的人,将枪口指向她? 尽管蓝楚青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不愿意相信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的哥哥蓝墨栎,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呵!为什么?”被称为蓝墨栎的男子自嘲一笑,俊朗的面容因发怒而扭曲。他咬牙切齿,望着蓝楚青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我、要、你、死!” “就这么恨我么?”蓝楚青幽幽的开口,不喜不悲的语气、漠然的神情,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凭什么!你只不过是蓝家的养女,凭什么继承家主之位!那个位置本就应该属于我蓝墨栎!” “蓝楚青,要怪就怪你太过于争强好胜了,你可以抢走父母的宠爱,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和我争第一的。只要你死了,蓝家第一人就会是我!蓝家的家主之位也是我的了!” “我要狠狠拔下你那清高的面具,让你在我身下求饶!呵呵,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蓝墨栎双眼通红,他肆无忌惮的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无限的快意刺激着他的神经。 闻言,蓝楚青娇小的身板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不过瞬间便稳住了身躯。 她,不是爹地妈咪的亲生女儿?! 虽然早有察觉,但在得到确认的时候,蓝楚青不由得一阵失落。这么多年来,哪怕她早已调查得到结果,哪怕那份绝密的文档就压在她的枕头下,可她却退却了。那是她第一次逃避,她怕调查的结果让她失望…… 可是,那又怎样!爹地妈咪爱她,这就够了!她就是爹地妈咪引以为傲的女儿! 转念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哥竟然如此容不下自己,蓝楚青面色一寒,冷冽的眸光一一划过天台上的每一个人。 该死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也就是说,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若是等到药效真正发作起来,恐怕她没有一丝胜算。 杏眸危险的眯起,蓝楚青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处境收入眼中。 三大家族的九名男子封堵了她所有的退路,黝黑的枪口锁定在她的身上,唯一算是出路的,也就只有身后百米高的楼层…… 以她目前的状态来看,跳下去,必死无疑! 想当初,确定将不落城建立在此的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因此地偏离市区,坐落在僻静的山区边缘,就是发生枪杀事件也不易引起注意。 没想到,倒是她自掘坟墓了。 “少说废话,速战速决吧。”蓝楚青挑眉,周身的气息顿时变得无比凛冽。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蓝墨栎冷哼一声,距离蓝楚青最近的一名黑衣男子便欺身而上。 蓝楚青出手凌厉狠绝,不过两招黑衣男子便呈现败迹。其余八名男子见状,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齐齐出手攻向蓝楚青。 即使身中媚药,即使同时被九名男子围攻,蓝楚青也丝毫不落于下风。 她的招式不带一丝花哨,总是简单有力的化解每一道攻势,甚至转守为攻…… 蓝墨栎掂了掂手中的枪支,哪怕子弹奈何不了蓝楚青这样的异能者,但是让此时的她受伤,总是没问题的吧。 嘴角勾起一抹阴桀的笑,蓝墨栎聚精会神的将手上的枪瞄准蓝楚青。 此刻的蓝楚青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体内媚药的药效也开始发挥了。火热的欲望开始撕扯她的意识,蓝楚青逐渐觉得力不从心,她勉强抵挡九人连续的攻势,细密的汗水浮上她光洁的额头。 “啪!” 妖治的血色盛开成一朵艳丽的蔷薇,殷红的液体顺着火红的皮衣滑落。 左肩的脱力让蓝楚青吃痛的皱眉,一名男子随即将她踢倒在地。蓝楚青顺势翻了个身,右手随即狠狠拍上左肩,一颗子弹应声落地。 蓝墨栎一愣,他没想到蓝楚青强撑到现在还有逼出子弹的能力,怪不得她能成为蓝家第一人…… 哼!那又如何!过了今夜,蓝家的一切就都会回到我蓝墨栎手中的! “无论如何,一定要缠住她。生死不论!” 蓝墨栎阴桀的抬头,没关系,今夜他有的是时间陪她耗。况且,如若蓝楚青这么容易就能制服,那么游戏就太无趣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微凉的雨水打在蓝楚青的身上,刷洗她左肩上的血腥。体内的燥热与雨水的苍凉让蓝楚青为之一震,意识也跟着清晰起来。 她的掌风越发的凌历,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仿佛左肩受伤的不是她。 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她怎么可以输! 指甲深深嵌入血肉,蓝墨栎笑得癫狂诡异。就连老天都要帮她么?那么他更是要将她摧毁,彻底的摧毁! “青青啊,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么?”蓝墨栎柔声唤着蓝楚青的小名,如同今夜哄她吃下那块下了媚药的蛋糕一般,温柔缱绻。 见蓝楚青丝毫不受影响,好似听不到他的话一般,专心于手脚的动作。蓝墨栎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继续开口。 “说起来,你还应该喊我一声‘堂哥’的。你的亲生父母,我也该喊一声‘二叔二婶’。否则你以为凭你养女的身份,有资格与我争夺家主之位么!” “我还记得,二叔二婶临死前说过,‘千万不要让青儿接管蓝家大小事宜,只愿青儿能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可惜了。青青,你千不该万不该表现的如此优秀,更不该与我争夺家主之位的!若不然,一辈子做我最宠爱的妹妹,该多好……”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今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你必须死!” “噢,对了!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么?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们的!就像今晚我对你一样,下药,先奸后杀!” 蓝墨栎笑得儒雅无害,缓和的语气里带着冷冰冰的嘲讽。 看着蓝楚青好几次因停顿而受伤的身体,蓝墨栎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即使让蓝楚青知道真相又如何,反正她是没有机会报复的了。 蓝墨栎见蓝楚青开始发狂失控,他不怀好意的转动眼珠。看来他说的这样话还不够剂量,是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了。 如果,如果可以重来,蓝墨栎一定不会选择和蓝楚青做对,至少不会说出这句话。 “还有啊!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所做的一切事情,无论是十六年前还是今天,你一直称之为‘爹地妈咪’那两个人,一直都知道我的计划!” “你说的,可是真的?” 蓝楚青捂着再次受伤的左肩,退到楼层边缘。蓝墨栎的话无疑像在她受伤的心口多砍了几刀。 蓝墨栎的性格她了解,至少他不会臆造事实。虽然心里早有了定论,可她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开口。 要她如何接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杀害她至亲的仇人面前共享天伦之乐?要她如何接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自己的仇人冠以亲人之名? 只有蓝墨栎承认这是真的,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不论代价是什么! “怎么样!蓝楚青,你若是交出‘凤凰之心’,本少爷答应留你一道全尸!” 见蓝楚青面无血色的站在楼层边缘,娇小的身板摇摇欲坠。蓝墨栎只当她是害怕了,顿时洋洋自得起来,却没注意到他带来的其他三大家族的人早已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蓝楚青微微垂下的眸子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道高深莫测的弧度。 她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恶作剧的上抛、接住、上抛、接住。 “你想要这个?” 蓝墨栎的心随着蓝楚青的动作跌跌荡荡,随即他便反应过来,蓝楚青这是在耍他! “贱人!”蓝墨栎暴怒,正欲挥手让九人继续发动攻击,才发现九人杵在原地,动弹不得。“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蓝墨栎咽了咽口水,当即后退一步。 不可能!蓝楚青明明中了媚药,不仅被他用枪打伤了,而且被他的话乱了心绪。她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念力控制九人的行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你不要要了么?”蓝楚青戏谑的道,“这可是代表了蓝家家主的身份凭证呢。” “少得意了!”蓝墨栎咬牙切齿地瞪着蓝楚青,无论如何,她今夜必须死!没关系,他说了,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拖。只要时间一到,媚药的药效发作了,饶是她蓝楚青再怎么清高也会变成荡妇! 老天似乎听到蓝墨栎的祈祷,药效很快就发作起来。腹中的炙热连滂沱的大雨也无法压制。 蓝楚青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被皮衣紧紧包裹着的身体冒出涔涔冷汗。随着意识的散涣,九名男子的行动也恢复了自由。 “风水轮流转啊!现在连老天都现在我这边,蓝楚青,你不输都不行了!”蓝墨栎摇头逼近,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 “是么?”蓝楚青不怒反笑,笑颜中带着莫测的诡异,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轻轻的松开手,随即纵身从顶楼一跃而下。 金色的银行卡落地的瞬间,不落城顶楼穿来巨大的爆炸声。 蓝墨栎到死的那一瞬间才明白为什么道上的人说“宁惹活阎王,莫欺蓝楚青”这句话的意思。蓝楚青这个女人,惹不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蓝楚青在纵身跳下顶楼的那一瞬间陷入昏迷,所以她没看到原本撰在手心的“凤凰之心”化作一道流光窜入她的口中。 第二章 凤凰之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脚森林的边缘,冷寂的山风吹过遍地的淋漓,呜鸣的哀叫着。 空气中混合着浓厚的血腥味,山丘上随处可见的枯骨、腐烂的尸体、以及遍地暗红的血迹,无一不让人望而生畏。 “手脚麻利点啦!乱葬岗可是在死亡之森边缘的,万一遇到魔兽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麻衣男子不耐得答应。 俩人合力将小推车上的三具尸体往地上一扔,随即头也不回,一溜烟的离开乱葬岗。 山丘上,一只纤细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原本断了气的娇小身体,一双漆黑却冷清的眸子咻然睁开。 半响,再无动静。 身体的疼痛以及脑海里多出来的部分记忆让蓝楚青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身体的前主人也叫蓝楚青,年芳六岁,玄天大陆四大玄界之一的幽络玄界、布莱西帝国、北粤城第一家族家主之女。父母亲皆是魔法师,且都是北粤城一等一的高手,生育一儿一女,女儿却是不能修炼的废物! 好在蓝楚青勤奋好学,年仅六岁就将蓝家藏书阁内的藏书读完。因为她不能修炼,所以守阁的长老也没有限制她的阅读内容。 可即使她收敛锋芒,即使她鲜少踏出闺阁,麻烦却还是不断的找上她。 满月时被人下药,从此沦为修炼废材;一次次的下毒暗杀使得她的生活步步惊心;在她父母失踪后更是变本加厉,她的堂姐蓝慕婼甚至联合她的未婚夫前来退婚、羞辱她。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在蓝楚青的饭菜里下药不成,于是光明正大的使用木系魔法将她连同她的婢女一起活活打死。 二叔、三叔都是知情人,却默许他们的妻女如此杀害她。 可也就是这样,才让二十一世纪的“杀戮女王”蓝楚青附体重生! “咔嚓、咔嚓”蓝楚青转转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空气中腐靡的血肉气息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不适。也对,像她这种从小就在杀戮中长大的人,对死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活络一下这具新的身体,蓝楚青稍稍适应后,动手在山丘附近挖了个坑。记忆中,那个名小兰的婢女是因她而死的,虽然她并不是善良之辈,但至少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会这么做。 既然我借着你的身体重新活了下来,那么你的事、你未完成的愿望,我来帮你! 蓝楚青将小兰的尸体放入坑里,转眼触及地上的另一具男尸,蓝楚青轻叹一声。这场灾难本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小乞丐,只因不小心撞见今天发生的一切,便被蓝家大小姐蓝慕婼打死。 蓝楚青蹲下身,正欲将男尸一同放入坑里,男尸却突然咳嗽出声。 还活着么?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蓝楚青手一抖,却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伸手探向他的鼻翼,居然还有呼吸! 草草将小兰埋好,随手在坟包前竖了块木碑,蓝楚青背着重伤昏迷的男孩,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缓缓走在森林边缘。 死亡之森。 即使是森林边缘,也难有人迹。毕竟死亡之森是魔兽的地盘,就算是有足够能力的高手,也不愿轻易涉足的地方。 蓝楚青深知身上浓厚的血腥味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眼前这头一级的火系魔兽暴鸣犬。 蓝楚青无奈的将背上的小男孩放到地上,随手用地上的石子布了一个低级的防御阵法。 “咳呃~”暴鸣犬瞪着蓝楚青,露出森森白牙,嘴中还留着透明的蛤蜊子。显然,它将蓝楚青看做它的午餐。 按照规则,魔兽不得随着外出森林,不得随着攻击城镇居民。但这里是死亡之森,是这名人类闯进它的地盘。这就怪不得它了! 暴鸣犬恶狠狠的吠了声,露出身上高温的火元素,直直扑向蓝楚青。蓝楚青灵敏的闪过。 可恶!这具身子太弱了!看来到时候得好好练练。 一人一兽在森林里追追闪闪,一时间不分高低。魔兽是极具灵性的动物,暴鸣犬试图通过攻击地上的死尸以引起蓝楚青的惊慌。可它错了,他的攻击根本接近不了地上的死尸! 暴鸣犬很是疑惑,它将愤怒发泄向蓝楚青。微微加快速度,嘴中吐出的由火元素凝聚而成的火焰瞬时攻向蓝楚青。蓝楚青大惊,连忙闪身躲避。火焰却还是沾上她肩上的衣襟。 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是灭除不掉魔法元素形成的攻击物的。 蓝楚青正想要扑掉身上高温的火焰,脑袋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她微愣,脑袋突然转不过弯来,怪不得那只暴鸣犬不陆续攻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原来如此! 她可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蓝楚青急急后退两步,后背抵着树干,想着能否用念力将火焰逼退。 火焰将蓝楚青肩上的衣物燃尽,肩膀上的皮肤被熏的发黑。就在这时,火焰忽然化作点点火元素,透过皮肤钻入蓝楚青体内! 蓝楚青明显感觉体内一热,却没有丝毫不适。搞什么鬼?没等蓝楚青反应,暴鸣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它用尽全力的向蓝楚青扑入。 火焰的突然消失让暴鸣犬暴怒。它觉得蓝楚青骗了它,明明有熄灭火元素的能力却一味地闪躲不还击,是看不起它的意思么! 蓝楚青眸里不见一丝慌乱,她看着暴鸣犬极速向她扑来的身躯,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就在刚才的那一系列事件中,蓝楚青心中就以拟好了作战方案。 在特工岛训练的时候,她接受的理念便是:没有足够能力对抗敌人时,要运用智慧,不顾一切手段的将敌人扳倒! 就在暴鸣犬即将撞上蓝楚青薄弱的身体时,蓝楚青身形诡异的向一旁闪去,暴鸣犬来不及停下的身躯结结实实的撞上蓝楚青身后的树干!头昏目眩! 不给暴鸣犬一息缓和的时间,蓝楚青的腿重重的击在暴鸣犬的脊骨上,“咔嚓”一声,暴鸣犬倒地不起。 微微调节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蓝楚青暗暗决心定要在崇武大陆,这个一切以武力为尊的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少倾,蓝楚青一手扛起昏迷不醒的男孩,一手拖着死透了的暴鸣犬,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森林边缘。 …… 死亡之森的一条河流边,蓝楚青持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断剑清理暴鸣犬的尸身。 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督了眼一旁依旧昏迷的男孩,蓝楚青起身,寻思着找个地方安顿过夜。最好不要离这条河流太远。 好在她的运气不错。,很快就在离河流不到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魔兽洞。 守洞的魔兽并不在,蓝楚青估计着它是出去寻食,尚未归来。反观洞穴并不大,但却足够两人藏身,看来这是一只独居的品级较高的魔兽的洞府呢。 为了安全起见,蓝楚青在洞穴外连续布了一个隐匿阵法、防御阵法和攻击阵法。 她的布阵水平并不高,防御阵法和攻击阵法只能勉强的拦住品级较低的魔兽。但隐匿阵法却不是一般的高,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发现。 至少前身体的主人脑海里没有记载关于阵法的丁点信息。难道玄天大陆的人都不懂阵法么?蓝楚青不禁疑惑。 疑惑归疑惑,蓝楚青手里也不闲着,她沿着河岸寻找一些治内伤的药草。外面少见的低级药草在死亡之森里就如同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 “半芜青、菱艾草、满点白星、沙月闫。”蓝楚青一边采摘,口中还振振有词。 这些草药她在特工岛都见识过,只是不知道作用,然而,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见多识广,脑袋里居然有上百种药方!两者结合,可谓是“珠连璧合”! 将需要用到的药草各自摘了几株,蓝楚青乘着天还没暗全,加快脚步赶回洞穴。她才到洞穴附近,就看见一只六级的悍地熊疑惑的在洞口附近转。 撑着悍地熊转身的瞬间,蓝楚青身形微闪,小心翼翼的进去洞穴之中。 长长的嘘了口气,蓝楚青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还好这次赌对了,以她现在的状况,遇见二级的魔兽都必须投机取巧的获胜了,若是高于二级的,恐怕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她从来就不去爱逞强的人。不服输固然是好,可前提是得看清自己的实力! 收起思绪,目光落到那堆草药和暴鸣犬的尸体上,蓝楚青又犯难了,貌似炼药和烤肉都必须用到火,可是她哪来的火呢? 郁闷的撇撇嘴,蓝楚青看着暴鸣犬的尸体发呆。从复活到现在,她就还没吃过东西,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不知怎么的,蓝楚青又想到暴鸣犬喷出的火焰化作火元素钻入自己体内的那一幕,她连忙用念力检查自己的身体。 体内那原本晶莹剔透的凤凰之心覆上了点点火红,显得异常的妖艳。 “凤凰之心!”错愕的叫出声来,蓝楚青凤眸满满的都是精光。她随意打了个响指,念道“火焰”,一股高温的火红从她的指尖冒出。 “果然如此!”蓝楚青露出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么多年来,她终于了解到凤凰之心的奥秘了,即使可能只是其中的皮毛,蓝楚青却觉得异常的满足。 蓝楚青直接将药草碾碎浸泡在水里加热,待水熬成晶莹的绿色,才将药渣从汤药里去除。 她用的最原始的方法来做药,虽然这样治疗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是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来,现在提升实力最为重要,在此之前,她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做其他的事。二来,今夜她还有事要做呢…… 将药渣扔出洞口时,蓝楚青看到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灌木,眸光一亮,她当即伸手摘下几朵紫花踹在怀里。 一手拿起盛着汤药的荷叶,蓝楚青从怀中取出一朵紫花,揉碎,撒在汤药上。然后缓缓地灌入男孩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蓝楚青才点起火烤起了暴鸣犬的肉。吃饱喝足后,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来。蓝楚青躺下身来,闭上眼睛,睡觉。 她需要足够的睡眠,为今夜的行动蓄藏精力。 第三章 调虎离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静静的洒在死亡之森,河水潺潺流动,如雷贯耳的鼾声不和谐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响起。 蓝楚青深深懒腰,看着熟睡在洞口悍地熊,微微错愕。想着自己霸占了人家的洞穴,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回来烤肉给你吃吧!拍拍手,蓝楚青扬长而去。 记忆中,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来过死亡之森,虽然没有伸入,却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溜进来的。 借着敏锐的感知力,蓝楚青一路躲过夜间出行的魔兽,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终于,七拐八弯的踏上了一条熟悉的小道。 移开面前那块长满青苔的怪异石头,一条通道出现在蓝楚青眼前,蓝楚青随手设下一个等级并不高的隐匿阵法,举着微微发亮的火系魔核,缓缓地进入通道。 这条通道是通往蓝家的密道,是连她的父母也不知道的存在。再一次巧合的机缘下,蓝楚青发现了它的存在,并时不时的借此踏足死亡之森,采摘一些难得的草药。 也不知道当初密道的设计者是怎么想的,密道设置的很是精密,连接了蓝楚青所住的涟水阁和蓝家的藏书阁,打开密道必须将两个阁楼中隐藏的机关一起打开,缺一不可。 若是密道下有人将其中一个机关锁死,那么在上面的人就打不开这条通道。这样的设计连蓝楚青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灵魂都由衷的为之折服。 密道里,蓝楚青拐入其中最小的一个房间,借着魔核发出的微弱的亮光打量起房间来,房间内只有一张雕花的双人床和一张梳妆台以及细碎的生活用具。 蓝楚青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暖玉镯。这个镯子是母亲送给她的满月礼,虽然卖相看起来不怎么华贵,但触手而生的温暖以及温润的质地无一不显示镯子的不凡。 最重要的是,这个白色的暖玉镯是个空间储存容器! 暖玉镯套入皓腕后自动缩小成合适大小的尺寸,蓝楚青抬起手腕打量。果然是件难得的宝贝! 蓝楚青也不多做逗留,轻声关上房门,沿着记忆里的路线继续向前走。 通道尽头的石壁前,蓝楚青掂脚,抬手将墙上灭了的烛台旋转一百八十度。左边的石壁轰然开出一道足够容纳一个人的裂缝,裂缝后面是一条通往地面的旋转式石梯。 抬腿踏上石梯,蓝楚青走得斜斜晃晃,东一步西一步的。 并非她耍宝,而是脚下的石梯别有乾坤。若是走错一步,触动了石梯下的机关,下一秒等待你的可能就是齐发的万箭、剧毒的雾气、深窟下成群的毒物,层出不穷。 若是不知晓其中奥秘的人妄想通过石梯,结果可想而知。就是你好运躲过一击,难保你能在情急的情况下能够找到下一步的正确路线。 即使修有灵力的能人想通过扭曲空间通过石梯也绝不可能!只因这一方密道内被下了禁制,禁止修炼者在内使用能力! 而蓝楚青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在涟水阁内无意间得到的一本关于密道修建记录的孤本。 石梯的顶端,蓝楚青摁下扶手上的凸起,面前又是一道石壁缓缓打开。 印象里,通道的入口设在涟水阁密室的浴池边。蓝家人都知道涟水阁有密室,密室里带有单独的浴池,却没有人知晓浴池边上的机关。 “好哥哥,你快点嘛,人家还想要~”娇滴滴的女声酥麻的响起。 “小妖精,真是有够磨人的了,以后就跟着小爷我吧,嗯~”男子加快腰间的速度。 “嗯嗯、啊!讨厌,人家都是你的人了耶,还用问么!” “叫!叫出声来!我要听!” 腐靡的气息混合着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某种不和谐的撞击声飘散在空气中。 密室的入口,一名壮实的男子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压在地上。女子雪白的四肢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绕在男子身上,嘴里哼哼唧唧的呻吟着。 蓝楚青翻了个白眼,前世她没少见过这样的画面,这么极品还是第一次见――两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全!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人肉大战,蓝楚青并没有着急着出手,她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记忆里,这名男子叫蓝裴,负责掌管蓝家金库的钥匙,是一名四级的武士。很显然,自己现在打不过他,所以只好智取。 很快,两人便到了高氵朝。蓝裴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紧闭双眼,低吼出愉悦的释放,女子迎合着他的动作,半做晕厥状。 就是现在! 蓝楚青快速捡起蓝裴放在地上的匕首,狠狠抹过他的喉咙。蓝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只有六七岁模样的女孩儿。 他好歹一名四级武士,竟然死在一个小孩的手里!到死,他都不甘心闭上眼睛! 感觉到身上的男人突然没了动作,女子才不甘的睁开眼睛,正欲发作,带着温热的艳红液体顺着男子的身体滴落在她脸上。 女子眼眸登时睁的老大,不敢相信的捂住嘴。蓝裴死了!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女子尖叫,正欲推开身上的蓝裴,一团火焰顿时将她和蓝裴吞灭。 “吵死了!”蓝楚青抹净匕首上的血迹,揣入怀里。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和令牌,顺手将地上的灰烬打散,蓝楚青才施施然的离开密室。 卧室里显然有被翻过的痕迹,看来有人搜过。蓝楚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人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所以才将涟水阁上下搜了一遍。而事实上,那个暖玉镯当日确实不在自己身上,却也不如她所说的,在母亲手里。 打开床榻上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蓝楚青挑眉,果然如她所料,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被拿走了。 无所谓的耸耸肩,蓝楚青凤眸狡黠的眨了眨,轻轻的转动手头上的一串钥匙,一个计划正在她的脑海里酝酿成型。 换上一身丫鬟的衣裙,蓝楚青皱着眉头将衣摆上累赘的部分扯了下来。闪身躲到院子里一棵大树的阴影处,蓝楚青看了一眼隔壁院子泛着点点红光的藏书阁,头也不回的朝蓝家的北苑走去。 才踏入北苑,蓝楚青就看见家仆们匆匆的赶往藏书阁方向,隐约还听见有人在喊:“藏书阁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蓝楚青笑笑,并不担心。即使藏书阁的书都烧毁了又如何?反正她都还记得,大不了到时候再写一份出来好了。 何况她只是在藏书阁里点了十几个火球罢了。若是藏书阁的守阁长老在的话,不过瞬息就能将火灭除。可惜了,为了对付自己,蓝老二和蓝老三千方百计的给他下套,让他出城办事。没想到却是给她制造了机会,整个北粤城都知道,蓝家只有守阁长老是水系魔法师! 匆匆的跑向金库,蓝楚青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两名守门的武士道,“两位哥哥,藏书阁着火了!蓝裴队长让你们过去帮忙灭火!” 两名守门的武士疑迟不定的相视对望一眼,看向蓝楚青的眼光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这个个子矮小的小丫鬟站在逆光处,看不清她的长相,似乎有些诡异。 “唉呀!我忘了!”蓝楚青一拍脑门,懊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伸手递给其中一名守门的武士,语气抱歉道,“这是蓝裴队长让我拿给你们的,他说有了这个你们就会知道了。现在守阁长老不在家族,我们又太弱小、不能修炼,只能靠哥哥你们了啊!只有你们能帮忙将藏书阁的火熄灭啊!” “可是……” “蓝裴队长还说了,金库的钥匙在他手上,不会有问题的。况且你们武士队英名在外,有谁会不要命来蓝家捣乱呢!” 蓝楚青这一通马屁可谓拍的滴水不露,即为守门的武士找了离去的理由,又把他们一阵好夸,夸的两人找不着北。 享受着蓝楚青崇拜羡慕的眼光,两名武士拍着厚实的胸膛道,“交给我们吧!”然后在蓝楚青的瞩目下,抬头挺胸的前往藏书阁。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北苑,蓝楚青才打开金库的大门。她并不担心会有人过来,毕竟北苑这边平日就鲜少有人踏足,更何况现在蓝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藏书阁那边。 对于金库,蓝楚青也不算陌生。以前父母在家族的时候,经常会带着蓝楚青一起到金库里查账,以至于她金库里的每一处摆设和收藏都很熟悉。 蓝楚青毫不客气的将三箱金币收入储物容器中,她可不认为这就是蓝家全部的家产,至少蓝老二家的艳桃绝对会私藏一笔不菲的财产。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掌管蓝家的一切,那么就先让给你们一段时日好了! 将蓝家仅有的一百六十二枚灵石以及几株珍稀的高级灵草卷入储物容器中,蓝楚青才心满意足,有恃无恐的离开北苑,她带走的都是没有家族标记的东西,自是不怕别人会查到是她。 况且她在蓝家人眼里以经是个死人了,没有谁会想到事情是她这个“死人”做的。趁着蓝家藏书阁造成的混乱,潜入涟水阁,顺着密道回到溜回死亡之森。 这边,蓝家老二蓝君扬正坐在大堂内对下人发火。 “废物!我养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连个藏书阁都看不好!还不如养狗来的痛快!至少畜牲懂得听人话!” 堂下一干武士,被骂的敢怒而不敢言。低头瞪着眼睛,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与不屑。 他们都是仰慕蓝家家主蓝君徵的威名和善心前来投靠蓝家的。结果蓝家主和夫人离开一年多了都还没有回来,众人因感激蓝家主的恩情而不曾提出离开,哪知这暂时代管蓝家的蓝君扬竟然如此恶言相向! “二老爷,不好了!”一名看守北苑的家仆连滚带爬,急冲冲的闯进大堂。 蓝君扬不满他的称呼,在他的思想里,蓝家早就在蓝君徵离开的那天归他所有,他才是蓝家家主!“二老爷我好的很!” 听着蓝君扬咬牙切齿的话,那名家仆害怕得跌落在地,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是、老爷说的是!” “哼!”听着家仆对他换的称呼,蓝君扬面色微微缓和,“说吧,出什么事了?” “老爷,金库……金库被盗了!” “什么?” “什么!” 不仅蓝君扬惊的将手中的茶杯跌落,饶是惯来稳重的蓝老三蓝君澈也不淡定了。 家仆吞了吞莫须有的口水,艰难的开口道,“不仅金库被盗了,而且蓝裴队长也失踪了。” “给我查!我要亲手将这个小贼碎、尸、万、段!” 蓝君扬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整个北粤城。 第四章 召唤师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八戒,给你。”蓝楚青将手中烤好的魔兽肉递给一旁留着蛤蜊子的悍地熊。 不过才两天,她就和这头憨厚可爱的悍地熊混成了朋友,还亲切的为之取名,曰,“八戒”。 八戒接过魔兽肉,胡乱的吹了几口气,一把将冒着热气的烤肉塞到嘴里。接着便在原地跳了起来,两只熊掌不断的在嘴边扇气。 蓝楚青看着八戒的动作,很没形象的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这两天,她算是彻底了解这只笨兽了。明明六级魔兽可以开口说话,可八戒就是坚持用最原始的肢体交流,无论蓝楚青怎么哄,怎么诱惑都始终不肯开口。 而且还单纯善良的一塌糊涂,蓝楚青只是用了半只暴鸣犬烤成的肉就将它收买了。不仅主动示意将洞穴让给她和那名昏迷至今的男孩住,而且免费帮他们看起家来。要知道八戒在死亡之森外围可算的上是霸王的! “八戒,好吃吧,还想要的话就说句话呗!”蓝楚青第n1次不懈的诱骗八戒开口。 八戒先是点点头,听到蓝楚青后半句话又紧接着摇头。意思就是:我要吃。不说话。 “笨兽!”蓝楚青撇嘴,恶狠狠的将手里的另一半烤肉塞到八戒手里,起身进入洞穴修炼。 这两天,蓝楚青教唆八戒将附近各个魔系的魔兽各抓一只回来,然后朝着她攻击。结果才攻击到她身上,就化作点点元素,钻入她的体中。 然而各个系的元素只能被吸收一次。也为此,蓝楚青受了伤,好在攻击不重,仅仅一天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这正是凤凰之心的奥秘:吸附元素的系别,转化为宿主所用。 现在,蓝楚青能够使出除了光、暗两系之外的火、水、风、木、土、雷六系魔法。而且成功的直接晋级二级魔法师! 若是让人知道了,必然将她当作怪物解刨研究!要知道那些被成为家族天才的魔法师,晋阶二级少说也要花上大半年,然而蓝楚青不过花了两天!且不说她还同时修习六系魔法…… 不过有一点现象令蓝楚青很是奇怪。她明明就不是武士,也没有刻意的锻练身体,但身体的强横程度竟不亚于八戒! 诧异归诧异,蓝楚青并没有深入探究。毕竟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提升实力!再说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浮出水面。 夜深人静时,蓝楚青从修炼的状态中退出来。轻吐一口浊气,蓝楚青起身走出洞穴。 躺在洞顶的岩石上,蓝楚青看着盘旋在天空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思绪飘到了外太空。 上一世不落城顶楼的那一幕,蓝墨栎的那番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放。 想着平时宠爱自己的父母一夜之间变成了自己的不共戴天的仇人,难道他们对自己的爱都是装出来的么? 蓝楚青将下唇咬出鲜血,夹杂着铁锈的腥味刺激着她的味蕾。一滴如钻石般折射着光照的眼泪悄悄话落。 睁开眼,蓝楚青漆黑的凤眸迸进一道坚决而又嗜血的光。这辈子,她不会再这么傻傻的为人鱼肉,任人摆布! 不管是蓝君扬、蓝君徵,还是他们的妻儿,亦或是她那个记忆里只见过一面的未婚夫,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于死地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再手下留情! 至于这具身体的至亲,记忆里是真的爱蓝楚青的。在她测试成为不能修炼的废物时,给予她的是更多的关怀和呵护,而不是抛弃。安慰一笑,蓝楚青期待再见时的情形。她会用这个身份,守护好她的家人。 如同一尊雕像,蓝楚青一动不动的躺着,直至天明。 天灰蒙蒙的亮,八戒睁开朦胧的熊眼,伸出爪子揉揉眼睛,八戒摇摇晃晃的朝死亡之森的深入。 这几天它跟着蓝楚青一起,同吃同住,也练就了它三餐定时进食的习惯。它喜欢上了蓝楚青烤的魔兽肉,于是自觉的帮忙扑捉猎物。 八戒刚走没过多久,洞顶岩石上的蓝楚青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下。她先是走到河流旁洗了个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接着回到洞穴,颇为熟练的操控火系元素为依旧昏迷的小男孩熬药。 看着男孩身上恢复了的伤口,蓝楚青估摸着喝完这最后的一副药,男孩也该要清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费那么大的劲儿来救一个陌生人,但潜意识的就这么做了。而她蓝楚青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于是她便只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将荷叶盛着的汤药灌入男孩口中。蓝楚青马不停蹄的开始入定修炼,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太阳西落,日近黄昏,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残阳如血,映照着河流潺潺流动的鲜红。 男孩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才恢复知觉,来不及仔细打量周遭洞穴的环境就被蓝楚青烤肉散发的烟香吸引出了洞口。 惊愕的看着洞口相对而坐的一人一兽,男孩还没来得及出声讯问,肚子就很刹风景的响起。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瘪瘪的肚皮,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带着少许的不知所措。 “给你,三天没吃东西,你也应该饿了。”蓝楚青递过一串烤肉,语气淡淡的开口。 “谢谢!”男孩接过蓝楚青递过来的烤肉,席地而坐,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男孩的动作,蓝楚青将大半边魔兽烤肉分给八戒,又切下一部分留给男孩,不置一词、自顾自的吃肉。 “那个,我叫靳連。”名叫靳連的男孩很快就吃完了,随意的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的油光,靳連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嗯。我叫蓝楚青。”蓝楚青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的应了句。 “你是蓝家六小姐?这里是死亡之森?”靳連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惊恐。 也难怪,靳連只有十岁,知道自己身处死亡之森不过只是惊恐,并没有吓晕过去,看来他的胆识还不错。当然,蓝楚青是例外的,她六岁的身体里可是有着二十二岁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强大灵魂! “嗯,是啊。”蓝楚青咽下嘴里最后一块肉,朝靳連眨眨眼,戏谑道,“怎么?你怕了?” “才没有!”看着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蓝楚青淡定的坐在那里,表情戏谑,靳連挺了挺胸膛,大声反驳。 “呃~”八戒适时的打了个嗝。 “六级的土系魔兽悍地熊!”靳連惊呼。他算是看出来这只魔兽不会伤害他们,却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你是土系召唤师?”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为何以暴戾著称的悍地熊会这么乖巧的与蓝楚青同坐。只有一个可能,蓝楚青是召唤师! 可是,传闻说蓝家六小姐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靳連变化莫测的脸将心中所想都写在脸上,蓝楚青看了也不生气。这本来就是事实,以前的蓝楚青确实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但从她接手这个身份开始,废物的名号就以成为过去! “不是。”蓝楚青风清云淡的回答。那本没看完的,关于召唤师的书籍还在自己的储存容器里,看来得找个时间看一下。“召唤师很强么?” “啊,不是啊。”靳連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也对,至今为止,整个布莱西帝国还没有出过一名召唤师呢! 说到召唤师,靳連的眼眸开始迸发出崇拜向往的光芒。关于召唤师的事情也从他的嘴里串串吐出。 “召唤师可是玄天大陆上最拉风、最强大、最令人向往的职业了!我们都知道魔法师是靠灵力幻化魔法元素,靠精神力来控制魔法元素的。在你是魔法师的基础上,要拥有庞大的精神力才能成为召唤师。” “换句话说,如果你是召唤师,就必定是魔法师;但魔法师却鲜少能成为召唤师。” “成为召唤师,就可以连同自己的契约魔兽一同作战。人兽的默契作战甚至可以越级向高等级的对手挑战!” “可惜了,布莱西帝国还没有出现过召唤师。” “哦!” 听了靳連的介绍,蓝楚青又是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其实心里早已热血沸腾,面上却不露声色。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话说,精神力便是念力吧!她的念力确实足够强大,只是……不过,她一定会成为一名召唤师的! 看了眼蓝楚青的反应靳連顿敢挫败。“喂,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当然是待在死亡之森咯!先不说这里有免费的保镖,环境也很适合自己修炼和进行实战。就是为了等她的亲哥哥——蓝牧寒半年后的归来,她也不能离北粤城太远。 “你呢?”蓝楚青折断手中的树枝,反问靳連。 “我?”话锋转换的太快,靳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当然是跟着保护你啊!你可是救了我两次!” 第一次,是在他们家族被敌人灭杀时,她令随从的侍卫就下了他;第二次,她从乱葬岗的死人堆里将他趴出来,还为他疗伤。 他靳連的命,早就是她的了! “你?” “对啊!不要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一名二级的武士!” 十岁,二级武士。在没有服用任何丹药的情况下,天赋还算不错。 “你可以跟着我。但是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蓝楚青说这话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威严从她的身上散发。 “好!” 靳連一笑,命都是她的了,服从命令又何妨。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和八戒对打。”蓝楚青扭头又对八戒说道,“把你的修为压到与他相同的等级,随便打,不出人命就行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入洞穴。 “啊?喂!”靳連一时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没得到蓝楚青的理会,倒是八戒的手掌朝他扇来。 险险躲开八戒的熊掌,靳連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死亡之森的外围。 北粤城死亡之森外围的人不禁想,又是有谁不要命的跑到死亡之森惹魔兽了?默哀! 洞穴里的蓝楚青仿佛没有听到,淡定的从储存容器中取出一本书。封面《召唤师志》四个大字出点点荧光。 蓝楚青面色淡然的翻开。 第五章 魔鬼训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搞定!”蓝楚青将绳索牢牢的系在树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得意。 她从来就不是容易骄傲的人,制作陷阱和训练战略可谓信手拈来,但这一次例外。 这可是她第一次亲手做训练工具,而且下的都是非死即伤的死手! 弯曲在洞口不远处的训练通道全长约有百米,共设五大关卡。 第一关练的速度和身法。系在树藤上的粗重木桩左右晃动,下方设有尖锐的石块,上边淬了幽绿的毒药水。若是一个不小心踩到石块,石块上的毒药水会使人的速度减慢,然后就会被左右摇晃的木桩击飞出去。 而石块和木桩的位置设置的十分巧妙、密集。稍微大意,便重伤出局。 第二关练的是毅力。在长约三十米,宽约一米的通道上铺满各种各样奇异的石块,上方和左右两边用藤蔓包围起来,夹杂了细密的铁屑,铁屑上依旧淬满了毒药水。 若是因耐不住疼痛而稍微移动轨道或者想要起身,难么便会被夹杂在藤蔓上细密的铁屑扎得遍体鳞伤。 第三关练的是耐力。在一个半径约为一米的坑里灌入湿滑恶臭的沼泽土,里面放入几只无毒的蛇虫蚁兽,沼泽土表面还有成群的蝼蚁兽。 身体浸在沼泽土里,时不时的会遭受蛇虫蚁兽的攻击,而蝼蚁兽虽然攻击力不高,但被其咬到的地方却会疼痛,奇痒无比。而且身处其中却不得动弹,因为除了特定的地方,其他位置的土壤早被蓝楚青施加了雷系元素。 第四关练练的是力量。通道上只有几个重量不一的石墩。蓝楚青打算让靳連扛着石墩,扎扎实实的练习蹲马步。 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加重石墩的重量,直到一定程度,才让靳連与八戒越级对战! 第五关练的是技巧。空地上只有几个稻草人。先让靳連练习瞄准稻草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他熟练以后,再安排将静止的稻草人无规则的移动,让靳連继续练习瞄准。 等靳連做到例无虚发后,再传授他刺客技巧。 最后让他出师,与魔兽实战。 “这是什么?”靳連被面前的景象弄晕了。小姐一整天没有修炼就是为了这个么? “给你训练用的场地。”蓝楚青正了正脸色,一板一眼,认真的为靳連介绍这个训练通道的作用和训练计划。 靳連越是往下听越是惊讶。他印象里的蓝六小姐可是温婉、娇柔的很,如何知道这些?就算是从书上学来的,这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也不见得能做出这么精密的训练计划吧! 何况,整个北粤城的人都知道蓝六小姐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可昨天,他明明看到她在修练灵力的。 蓝楚青对他的解释是:为了家族的和谐,为了不招惹他人的嫉妒,收敛锋芒,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若不是她的模样、若不是她能说出三年前发生的事、若不是他们是一同从乱葬岗死里逃生的,靳連恐怕要认为她是冒充的了。 可冒充蓝六小姐有什么好处呢?靳連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没有。 于是他就释怀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才让蓝六小姐有这样大的变化吧!毕竟她可是蓝家主的女儿,自是比不得一般人的! 看着蓝楚青亲自设置的训练场地,靳連心中热血沸腾。昨天,他就将自己的命交到蓝楚青手上了。做她的护卫。蓝楚青并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要做我的人,就必须足够强。” 很狂妄,但他喜欢! 只是靳連没有想到蓝楚青会对他的修炼如此关心。甚至为他亲手设置训练场地,还为他拟订好了计划。 靳連暗暗握紧拳头,他会变强!会一直现在她的身后,无论她要做什么事,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挺身上前! “嗯。那我先示范一次,你看好了。” 话落,蓝楚青身形一闪,轻盈的穿梭在训练通道的第一关上。不过数十个呼吸,蓝楚青便稳稳当当的穿过通道,身形落在通道的另一头。 “好厉害。”靳連喃喃低语。不过,这个通道应该没有小姐说的那么厉害吧,否则小姐也不能那么快速且稳当的通过。 换作是他,也是可以的! 但这样的速度蓝楚青却是不满意的。她看着被划破一道口子的衣裳,面色有些难看。换作是以前,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看来这副身子的各方面都有待提高啊!早知道,战斗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丝毫偏差的,否则很有可能就是把小命搭上的事儿。 “小姐,让我来试试!”靳連磨肩擦掌,跃跃欲试,看着训练通道的眸子满是亮光。 他一定能做的比小姐更好!毕竟他是武士,小姐就算再强也不过是魔法师。 而魔法师孱弱的身体便是他们最大的缺陷,可武士不一样,身体的强硬度正是武士引以为傲的地方! 得到蓝楚青的首肯,靳連自信满满的朝第一道关卡闪身而去。 “啪!”一阵尘土飞扬,靳連被木桩重重的击出场外,跌落在地。 蓝楚青不发一语,淡漠的看着挛缩在地的靳連。她没有阻止靳連闯关,主要是因为看到了他眼里不加以修饰的情绪,她要挫挫他的锐气,告诉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再说了,她一早就告知他石块上淬有毒药水。若是染上了毒药水,就要承受如同万蛇噬心之痛! 但是蓝楚青并没有对他说,这样的疼痛只会持续半个时辰。若是他受不了自尽了,那么蓝楚青也不会可惜。要做她的人,怎么能懦弱到连这点苦难都忍受不了。 靳連万万想不到他才跨出第三步就被击飞出场。想着小姐竟然能够毫发无伤地闯过关卡,靳連心里满满的都是震惊。 先不说小姐是魔法师,自己是武士,就说小姐是比他小了四岁的女子,就足够让他羞愧难当了。 刚才他还说是训练关卡设置的太弱了,小姐才会那么轻易的通过……现在看来,他连这样“弱”的关卡都闯不过…… 亏他还扬言要保护小姐,做她的护卫。难怪小姐当时没有回应他,原来……是他太弱了! 不晓得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靳連的紧紧的握着拳头,关节泛白。 他一定、一定会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噬心的疼痛让靳連稚嫩却不失俊毅的脸庞发白,豆大的冷汗争先恐后的冒出。修长而单薄的身子缩卷成一团,抑不可止的颤抖着。 却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事实上,并不是靳連的忍耐力好,他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自尊刻意去压抑自己,而是,疼痛以经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叫唤出声了! “强弱与性别、年龄、职业无关,任何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切勿再犯。” 蓝楚青想了一下,补充了句:”说完,转身回到洞穴。 靳連第一次觉得半个时辰是那么的漫长,就是以前做乞丐挨打挨骂的时候也没这么难熬。 好几次,就在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蓝楚青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响彻在她的脑海,“如果这次你坚持过来了,我就考虑收你做侍卫。” 就是这句话,让靳連坚持了下来,哪怕咬破嘴唇,哪怕鲜血溢满了口腔。 靳連浑身脱力,如同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身下是污垢般恶臭的黑水,混合着点点血腥。 他,坚持下来了! 靳連疲惫的闭上眼睛,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欣喜。坚持下来了,就意味着他有资格跟随小姐,做她的侍卫。 “起来。”百年不变,如冰块般冷漠的声音,不是蓝楚青还能是谁! 艰难的抬起眼皮,靳連看清面前清雅却冰冷的女子,带着一丝敬仰,沙哑的开口,“小姐,靳連不负所望,坚持下来了!” “我知道。”蓝楚青微微一顿,这毒药水是她亲手配置的,其中的厉害她又怎会不知。靳連能够撑过来,实属不易! 想当年,她在特工岛第一次用这种药水的时候,也只是在稀释的状态下抹上一些就疼得死去活来的。 若不是知晓靳連是二级武士,蓝楚青断然是不会下如此重的药。 “起来!这个时候修炼最好。”蓝楚青淡漠的指了指一旁的木桶,“在这里面。” 靳連也不多问,褪去脏烂的上衣,艰难的跨入木桶中。刚没入木桶的身体如同针刺一般瘙痒疼痛,靳連腿一软,整个人便跌落入木桶中。 好在木桶不算深,靳連整个人没在桶中,艳红的药水刚才没过他的肩膀。 靳連只觉得一阵舒爽,连忙按照蓝楚青的话,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在靳連修炼的同时,木桶里艳红的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而靳連身上残留的疤痕也跟着变淡,身体内部的结构变得更加的结实、更强横。 蓝楚青没有告诉靳連的是:石块上淬的药水虽然会让他疼的死去活来,但同时也会将他身体里的毒素于污垢逼出。以至于刚才靳連身下会有一滩恶臭的黑水。 而那桶艳红的药水,则是她根据脑袋记忆里的配方、加上从蓝家金库拿来的沁陉草的一片叶子配置而成。 若不是靳連能够熬过毒药水的折磨,蓝楚青断断是不敢让靳連在木桶里修炼的。因为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落得个死亡的下场! 靠在洞口的石壁上,蓝楚青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这几日的修炼让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结合的更为密切,最大的惊喜便是灵魂与身体的契各让她的精神力精进了不少! 稳了稳心神,蓝楚青专心致志的进入了修炼状态。 日落西山,残阳染红半江水。死亡之森的外围显得异常静谧。 蓝楚青幽幽的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八戒委屈抱着肚子的模样,它的身边还有一头没了气息的魔兽。 “小姐,我突破三级了!”靳連眼尖见着蓝楚青睁开眼睛,连忙欣喜的向她汇报。 见靳連换了身干净的衣袍,虽然还是破旧,甚至是不合身的,但他神采奕奕的表情为他添上了一丝俊俏。 若是好好装扮,靳連也是一名美男子吧!蓝楚青露出淡淡的笑意,“很好。” 蓝楚青不吝的赞赏让靳連笑弯了眼,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的垮了神。 “从后天起,你就在我设置的通道进行魔鬼训练,等你什么时候能毫发无伤的闯过,你便正式成为我的侍卫。” 蓝楚青不理会靳連委屈兮兮的脸,拖着魔兽的尸体朝河边走去,还不忘回头打击靳連,“还有,我只在死亡之森呆一年。” 第六章 手下留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黑风高,万物寂静。 死亡之森外围,靳連靠着八戒睡在洞穴口,一人一兽和谐的为蓝楚青守洞。 靳連坚持与八戒一同守在洞口,他说自己是蓝楚青的侍卫,理应为她守洞,自是不能与她同处一洞休息的。 蓝楚青也不勉强,便让他在洞穴外围休息。不等靳連推驳,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说罢,转身进入洞穴。 可她并没有睡,而是争分夺秒的进行修炼。晚饭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自己有突破的征兆,自是应当把握时机争取突破。 再说了,明天她要出死亡之森,去一趟北粤城小镇市场。如果能够争取突破三级,那么她的安全也多了一层保障。 漆黑的洞穴内,蓝楚青凝神静坐在草堆上,身上忽闪忽现的光芒越来越亮,洞穴内的空气带着微小的能量波动。精神力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的增长。 精神力也不仅限于脑海内,更是有不少的精神力游离到她身体的各个角落,萦绕,甚至缠上骨血,隐隐有着融合的趋势。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玄天大陆修炼者从未遇见过的状况。像这中精神力脱离脑海融入身体的状况,至今还是头一遭。 体内的能量绕着凤凰之心旋转的愈来愈快,精神力随着运动的不断加速而变得愈加稠黏。 “轰!” 随着脑袋里突如其来的声响,蓝楚青知道,她正式踏入三级魔法师的行列了! 转了转脑袋,蓝楚青感觉了一下三级魔法师的力量,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感官能力变得更加敏感了,身体的强度似乎又增强了一大截。 若是将蓝楚青修炼的时间和成果让家族中那些所谓的天才听了去,恐怕也只能自行惭愧吧!毕竟蓝楚青仅仅是用了四天的时间就晋阶了三级魔法师,且身体的强横程度也不弱与五级的力量型魔兽! 或许这就是穿越过来顺带的好处吧!蓝楚青找不到缘由,只得如此告诉自己。 但是她心里隐约还是有底的。从前的蓝楚青并不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不过是在年幼的时候被人喂下了不能凝聚灵气的药物,然而她却没有放弃过修炼。 哪怕是知道自己再无凝聚灵力的能力,蓝楚青还是坚持每天修炼灵力。久而久之,虽然没有真正成为一名魔法师,但却为她日后的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说,蓝楚青能在四天没练就一名三级魔法师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有一丝睡意,蓝楚青绕过睡在洞口的靳連和八戒,悄悄的走出了洞穴,来到河边。 惬意的将脚丫泡在微凉的河水中,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蓝楚青有那么一刻钟的晃神。 她放空脑袋,不做多想。拿着一片不知从哪顺手摘来的叶子盖在脸上,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草地上。 天方泛鱼白的时候,靳連就睡醒了。揉揉眼睛,他想起蓝楚青说过今天要出死亡之森去北粤城的,想着回洞穴内叫醒蓝楚青,却发现洞穴空无一人。 焦急的唤醒熟睡的八戒一同寻找蓝楚青。当一人一兽见蓝楚青躺在草地上睡着时,不由得好气又好笑。 靳連倒是心疼了,不知道小姐在河边睡了一夜,身子受不受的了。想着就要上前唤起蓝楚青,哪知蓝楚青猛然起身,着着实实将他下了一大跳。 蓝楚青本就出来不久,而事实上她也没有闭过眼,靳連和八戒靠近时她就察觉到了,只是赖着多躺一会儿。心下顿时想到今天自己是要去北粤城的,于是便起身了。 “小姐怎么睡到外头来了?”靳連担心,语气带上了嗔怪的责备。 蓝楚青突然抬头看他,眸光夹杂着不悦,气息也不自觉的侧漏出来,看得靳連浑身发毛。 上一世她接任特工岛总长后,无论下什么决定都无需理会他人的意见,独裁惯了,自是见不得别人质疑责备她的! 瞥见靳連琥珀色的眸子里点点浅浅的担心,蓝楚青心一软,靳連说到底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况且他也是关心自己。 “没事,我出来不久。”蓝楚青收回气息,不自然的解释道,“先准备早饭吧。” 蓝楚青率先往走森林去,靳連愣了一下,连忙跟在八戒身后前去。 他小跑至蓝楚青身后,期期艾艾的问了句,“小姐是晋级三级魔法师了么?”声音甚至有些弱,看来刚才着实被蓝楚青吓得不轻。 “嗯。” “我就知道!”得到蓝楚青肯定的回答,靳連雀跃的叫出声。 刚才他就感觉到蓝楚青身上波动的气息强了不少,得到蓝楚青的肯定后更是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就算小姐之前一直隐瞒了自己能修炼的事实,但六岁的三级魔法师也堪称天才中的天才!若是小姐之前确实不能修炼……那么,从出事至今一共历时四天,也就是说,小姐用了四天的时间晋级三级魔法师! 靳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还真以为修炼像喝水那么简单么?反驳掉自己的想法,靳連心情复杂的跟在蓝楚青后面。 其实他是在担心,若真的如他所想,假以时日他就会落后蓝楚青一大截。那他有什么资格做小姐的侍卫? 不过,小姐变强大了是好事啊!至少不会再受他人的欺负了!他应该高兴的。这么一想,靳連的心情又好受了,屁颠屁颠的跟着蓝楚青猎食去。 吃过饭,蓝楚青带着靳連暂时性的告别了八戒。在八戒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路上,蓝楚青和靳連并没有忙着赶路。他们身上带着八戒的一撮毛,八戒的气息让死亡之森外围的魔兽识趣的避开了两人。 两人一路走的优哉游哉,甚至时不时停下来摘采一些稀罕的草药。 因为八戒所在的洞穴路径比较偏远,所以两人到正午时分还未走出死亡之森。而赶了一上午路的两人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小姐,不如我们稍做休息,先用午餐吧?”还是靳連先开了口,倒不是他想着自己,实在是因为蓝楚青还小,靳連怕她饿坏了肚子。 “不了,不方便。加快脚步吧,就快到了。”也算与靳連相处了几天,蓝楚青又岂会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靳連对自己的关心不假!不过…… 蓝楚青皱眉,她还记得第一次在洞穴口给八戒烤肉引来的那一大群魔兽……好在等级都不高,碍于八戒的实力才不得不离开。 “嗯。”靳連毫不质疑蓝楚青的决定,她知道小姐是个有分寸的人,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于是两人加快脚步朝北粤城方向走去。 “喝!” “吼~” 蓝楚青和靳連对视一眼,是打斗的声音,听声音是人和魔兽在战。 微微蹙眉,不是说很少会有人来这里么。来人是谁?竟然胆敢只身前来死亡之森? 蓝楚青不想招惹麻烦,但打斗的范围却是他们避不可免要经过的路径。他们本身就饿得饥肠辘辘,奈何打斗的声音似乎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无奈的叹了口气,蓝楚青还是决定带着靳連一起穿过打斗的场地。毕竟他们身上有八戒的气息,一般的魔兽是不会选择招惹他们的。至于那个人,蓝楚青决定见过再说。 当蓝楚青和靳連到达战斗场地时,一只战斗系的狂甲狼与一名锦衣的中年男子打得正是难分难舍。周围乔灌绿木的叶子被撞落了一地,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前辈,救命!”锦衣男子见两人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与狂甲狼的战斗,焦急的出声求助。 虽然面前的两人是小孩装扮,可是出现在死亡之森的,有哪个不是身怀本事的人!直觉告诉锦衣男子这两个人一定不简单,说不定是那个前辈故意以如此形态见人呢! 想着想着,锦衣男子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他是打不过这只同为四级的魔兽的,且不说魔兽肉身比人类强横,况且魔兽的耐力自是比人类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体格的孱弱也逐渐暴露无遗。 果然,不出三息,锦衣男子的胸前被狂甲狼的利爪所伤,紧接着,狂甲狼恶狠狠的将锦衣男子撞成重伤,跌落在地。 狂甲狼不依不饶的扑上去,眼看着利爪就要划破锦衣男子的喉咙…… 一团火球突然出现在锦衣男子面前,挡住了狂甲狼的利爪。“手下留情。”蓝楚青对上狂甲狼暴戾的视线,漆黑的眸子形成一个无底的漩涡。 “嗷呜~”狂甲狼不甘的叫了声,不知是畏惧蓝楚青身上八戒的气息,还是害怕蓝楚青眸子流露出来的危险,放弃了这个闯入死亡之森的午餐,转身消失在丛林里。 八戒的震慑力有那么强大么?蓝楚青疑惑,或许是八戒身上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否则,怎么光是气息就能让向来高傲的魔兽如此忌惮! 眸光落在锦衣男子身上,蓝楚青自问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会出手救下锦衣男子纯粹是为了了解外头的情况,毕竟前两天她在蓝家掀起了不小的风暴,也不知道现在北粤城里的风头怎么样了。 “多谢前辈搭救!”锦衣男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微微向蓝楚青弯腰致谢。 连四级的魔兽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离开,那她得有多厉害?要知道,魔兽是不会向人类屈服的,除非是召唤师,或者你强大的令人发指。 但无论是那一种,若是能够招揽到麾下,对任家来说都是好事。更甚者,如若蓝家家主一直不归,那么北粤城的第一家族就是任家了! 前辈?也亏他叫得出口!看着锦衣男子变换的嘴脸,蓝楚青不悦的蹙眉,表面功夫却做得十足。她出手用水元素止住锦衣男子腹部的伤口,没有注意到一旁靳連探究的眼神。 直到腹部的伤口总算是不再流血了,锦衣男子勉强的扶着树干站起身来。作辑开口,“多谢前辈相救!在下北粤城任家任易。若蒙前辈不嫌弃,可到在下家族中做客,任家必当报以重达!” 任家?北粤城第二大家族二长老任易。蓝楚青头脑蹦出这么一句关于锦衣男子的信息,可见蓝楚青虽然鲜少走出蓝家大门,但却对北粤城家族的信息了若指掌。 “任家任易?”一旁始终缄默不语的靳連突然出声讯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正是!”任易得意洋洋的回答。果然,一听到北粤城任家,就是高手也会心动。毕竟一个家族的支持对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比如,资源。 靳連低着头不回答,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在蓝楚青察觉不对劲时,靳連已经闪身奔向任易。 一把拧断任易的脖子,靳連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上下萦绕着暴戾的气息。 “那你就去死吧!” 第七章 人皮面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靳連!” “靳連!” “靳連!” 蓝楚青一声一声的呼唤,让靳連身上暴戾的气息逐渐弱了下去,直至软绵无力的瘫痪在地。 “怎么回事?”蓝楚青眉头轻蹙,担心的话语出口就变了味儿。这样的靳連,她从未见过。 “小姐,对不起。”靳連恢复正常,手指却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蓝楚青微不可闻的叹了声。在玄天大陆大陆,这个崇武大陆,一切以武力为尊的大陆,每天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所以杀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再怎么说,靳連不过十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在听到任家任易时如此失控,甚至出手杀了他? “走吧。” 蓝楚青拾起任易身上的东西,用水元素将两人身上染上的血腥洗去,抬腿接着赶路。 她不是心理学家,不知道怎么和靳連说,她也不想问为什么,该说的靳連会说的,她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 两人一路无言,风风火火的赶到北粤城的边缘。 北粤城虽然称为城,可事实上,北粤城不过与布莱西帝国普通城市的小镇一般大罢了。因为北粤城位置偏僻,若是魔兽来袭也首当其冲,所以邻边两个城市也不愿将北粤城纳入。于是,北粤城便被设为城市。 布莱西帝国最小、最落后的城市。 到达城镇边缘后,蓝楚青并未着急着吃饭,而是带着靳連来到了一家人少、且看起来不算有名的成衣铺,直接换上一身干净地衣裳。然后来到北粤城最大的客栈——沁香楼。 “掌柜的,两间上房。” 蓝重利从账簿中抬起头来,看着叫他的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孩,穿着也不怎么样,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挑眉道:“一件上房一天两枚金币。” 靳連见他一脸瞧不起的模样,也不生气,从容的从蓝楚青刚才给他的储物腰带里掏出六枚金币,“两间上房,住两天。再送一桌酒菜到房里来。” 蓝重利接过金币,一改刚才的嘴脸,谄媚的弯下了腰,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两位这边请!酒菜立刻就去准备。”转头又唤来一旁的店小二为两人带路。 斜睨了蓝重利一眼,靳連不为所动的护在蓝楚青的身旁,跟着店小二上楼。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北粤城里的一名小乞丐的时候,他的据点正好是沁香楼附近。想当初,他在沁香楼外乞讨的时候可没少受蓝重利的侮辱打骂。蓝重利这个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利益重于一切,没有丝毫人情味。 话说回来,蓝重利是蓝家的人,那么小姐会不会被认出来……靳連有些担心的望着蓝楚青,虽然她带了面纱,可是毕竟她是蓝家的小姐,有些本质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来到房间,蓝楚青让店小二拿来纸笔,刷刷的写下十几样东西,又拿出整十枚金币给店小二,让他为自己买几样东西。 店小二的效率十分高,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将蓝楚青要的东西送了过来,蓝楚青一高兴,又多赏了他两枚金币。 看着店小二乐呵呵的离开,蓝楚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本来就是蓝家的钱,最多再去蓝家金库拿多一次。 拿到东西,蓝楚青并没有急着动手,而且等店小二再次将酒菜端上来,吃饱喝足,将靳連打发回隔壁房间后,才开始动手做自己的事情。 麻利的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上午采摘的草药以及拜托八戒从魔蛛兽那里讨来的蛛丝,将这些东西一一摊摆在桌上,蓝楚青开始动手制作她要的东西。 熟练的利用精神力抽取羊奶中的纤维,透过澄清的玻璃漏斗丝丝盘旋在玻璃器皿中。蓝楚青一遍又一遍的过滤,直至抽取出其中最具韧性的纤维,方才住手。 紧接着又将苦灯草、碧绿鄂、烧棬草、半芜青、红葵子、银心草六种低级草药一同混入水元素中,幻化出火焰来加热,将草药熬成药水。 将药水分别倒入三个红瓶子和三个白瓶子中,蓝楚青又分别在红瓶子中加入了两滴蛟水蛙的体液,又在白瓶子中加入了苦萘树藤的枝叶,才盖上瓶盖。 休息了一会儿,蓝楚青取出一部分的羊奶纤维和一撮魔蛛兽的蛛丝,利用木系元素将纤维和蛛丝紧密的连接、凑合在一起,接着用火系元素将其炼化成心中所想的模样,最后用水系元素将其锐角磨平柔化。 一张逼真的薄如蝉翼人皮面具就这么炼成了! 将面具戴在脸上,蓝楚青手指在红瓶子里蘸了蘸抹在人气面具与皮肤的连结处,镜子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清秀的小脸。 蓝楚青满意的勾唇一笑。这种人气面具的制作配方是她从m国研究所偷出来的,没想到会有排上用场的一天。要知道这种面具可是连子弹都打不破的! 接着,蓝楚青又如法炮制的多做了两张。因为这具身体还小,需要一定的睡眠时间,加上蓝楚青昨日一夜无眠,刚才又是她第一次消耗如此多的精神力,所以她往床上一躺就到了傍晚。 蓝楚青是被靳連吵醒的。靳連来敲门唤蓝楚青去吃饭,当蓝楚青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时,明显看到靳連发怔的表情。 “傻啦?”蓝楚青难得开起靳連的玩笑,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姐我不过带了张面具就不认识了么?” “没、没有。”靳連结结巴巴的回答,若非认得她的衣着以及熟悉的眸光,确定她是自家的小姐,靳連会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小姐什么时候这般玩笑过? “可以吃饭了么?”蓝楚青摸了摸瘪扁的肚子,眸光却已是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到楼下用餐吧。” “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在热闹的店里挑了一张偏角落的桌子坐下。 眼尖的蓝重利看到靳連带着蓝楚青下楼,连忙迎了上去。 这回蓝楚青没有带面纱,蓝重利总算是看清她的脸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漆黑明亮的眼眸,搭上俊丽柔和的五官,虽说不上顶美,却也是极其俊秀的。特别是她周身散发的气质,以及强大的气场,都说明此女绝非普通人! 要是普通人家的家仆身上能有储物的工具么?他明明看到那名男孩是从储物腰带里掏出金币的,而且还唤女孩儿“小姐”。亏他之前还看走眼,用那种态度对人家,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见怪才好。 “两位客人要吃点什么吗?” “照着之前的来一份就好。”靳連淡淡的回答,学着蓝楚青的模样端起蓝重利满上的茶水,悠哉悠哉的品茗,愣是不给蓝重利一个眼神。 一副任凭你说破嘴我也不出声的跩样。 蓝重利见两人不愿搭理他,也不生气,仰着菊花般的脸讪讪的退开。 客栈真不愧是每个朝代最易打听消息的地方。一顿饭,蓝楚青和靳連就搞清楚北粤城现下的状况。 蓝家金库离奇被盗,护卫队队长蓝裴不见踪影,疑是伙同他人纵火,趁乱盗金逃离北粤城。蓝家代理家主蓝君扬大怒,扬言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而守阁长老也不知为何,从外头回来后好一阵大怒,拂袖离开蓝家,声称不再回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与此同时,任家家主突破五级武士,一举成为北粤城除蓝家蓝君扬和蓝君徵之外的北粤第三大高手。前提是失踪的蓝家夫妇不再归来。 蓝楚青清楚的感觉到靳連在听到任家的消息时僵直的身子,粗重的呼吸、以及一闪而逝的暴戾气息。 任家到底和靳連有什么关联?难道是……蓝楚青复杂的睨了眼靳連。 用过晚饭,天色也跟着黑沉沉的压了下来。靳連带着蓝楚青来到北粤城的唯一一处夜市——落樱街。 落樱街录属蓝家管辖,是这任蓝家家主为了讨夫人欢喜而建设的街区,为了彰显其特别之处,特地沿袭布莱西帝国一些繁华大城市设立夜市。 黑夜的落樱街亮如白昼,只因落樱街上方五丈高的空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据说夜明珠四周下了禁制,就连九级的高手都不能将其取出。 而这一道禁制是由蓝家家主设下,可见其修为之高。 靳連交了两枚银币才和蓝楚青一同踏入落樱街。落樱街的景象可谓无限繁华,各家族不同行业打着不同旗号。灯火阑珊,异常热闹。 由于蓝家产业并非涉及各行各业,因此将落樱街的一些店面租赁给各个家族。自然而然,蓝家的商行耸立在最显眼的地带,四层高的阁楼在落樱街中显得鹤立鸡群。 “先带我去卖食料的商行吧。”蓝楚青揉揉眉心,她果然不是逛街的料。 其实靳連也是第一次进入落樱街,他以前做乞丐的时候可没有条件进这里。好在靳連机灵,直接带着蓝楚青进了弓家一家名叫“衣食住行”的商行。 蓝楚青直接要了一大袋盐巴、一堆锅碗瓢盆、以及各季节的衣裳。 “这位小姐,请问这些东西需要帮忙运到府上么?” “衣食住行”的掌柜问得小心翼翼。他看蓝楚青和靳連的衣着不怎么样,但能进落樱街的又岂会是没有钱的人!而且两人不想开玩笑的样子。只是……这一堆东西,两个小孩要怎么搬走? “不必了。”蓝楚青随手将一件棉衣放到台上。 “那、那好。一共是二百四十二枚金币、三十枚银币。”掌柜抬手拭去额头的汗水,若是做成这笔生意,他这个月的月绩就不用愁了。 “嗯,给。”靳連毫不犹豫递过一袋子钱,反正这条储物腰带连同里面的钱都是任易的,花光了他也不心疼。 掌柜惊喜的结果钱袋,用手掂了掂。“二百五十枚金币。”又见靳連将东西收入储物腰带,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狠狠的多敲一笔! “剩下的七枚金币、七十枚银币就换这个了。”蓝楚青抛了抛手上那颗从架台上拿来的拳头大的蛋。 “好。”掌柜咽了咽口水。他本想说不的,可接收道蓝楚青冷冽的眼光,看了眼她手上那颗不能孵化的爪鸡兽的蛋,只好悻悻作罢。反正他也不亏! 走出“衣食住行”商行,蓝楚青没有再逛下去的欲望,她和靳連准备启身回沁香楼休息。还未走到出口处,便听见出口传来的恶毒的咒骂声夹杂着棍棒的击打声。 “你这个婊子生的贱人!竟然敢偷我的东西!贱人作死!” 第八章 双系魔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住手!” 不等妇人的棍棒再次敲打到地上麻布小女孩的身上,靳連以经一溜烟的从蓝楚青身旁闪至麻衣小孩身旁,用他的身体护住地上浑身是伤的小女孩。 随即,妇人手中的棍棒落在靳連身上。即使靳連没有开护体灵气,他强硬的肉体却是让敲击在他身上的棍棒飞了出去,妇人也被反弹的后退三步。 “好啊!你个贱人居然还有帮凶!”妇人震惊的同时不忘继续辱骂。“我看你们这对贱人就是合伙偷我的东西,看我不杀了你们!” “怎么回事?”一名肥头胖脑的男人皱着眉头出来,语气不悦,“怎么在店门口闹起来了!” “胖海,你来得正好!”妇人像是找到了靠山,上前挽住胖海的手,得意兮兮的说,“死杂种伙同外人偷了我的金项链,还欺负我!你要替我教训这对贱人!” “金项链?你那条金项链不是被你送到金记那里去镶宝石了么?”胖海疑惑出声。 妇人面色一漂,指着靳連跺脚直嚷嚷,“我不管,反正他就是欺负我了,我要你帮我教训他!然后再把小杂种卖到窑子去!” “这……”胖海为难的看了眼靳連。虽说他身上的衣着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少爷,可是能进落樱街的,谁没有些能力呢?万一看走眼,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好…… “胖海,你要不帮我教训他们,我就跟你没完!”妇人不依不饶,横眉竖眼的瞪着胖海,嘴里还不忘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教训这两个杂碎,我就让爹爹把铺子收回来!” 胖海被妇人说的脸色发青,他好歹是一名三级武士,怎么容忍得了别人如此威胁! 他又是恨又是无奈,若是换作旁人这么说他,哪怕技不如人他也要搏上一搏,可换了他的妻子……任家刁蛮的大小姐,他确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要不是为了得到任家的支持,得到修炼的资源,他有必要对这毫不讲理、刁钻刻薄、丑陋不堪的婆娘过日子么! “你还不去!替我好好教训他们!”妇人趾高气扬的指使胖海。 她可是北粤城第二家族的大小姐任慧珊,竟然敢不知死活的顶撞她,不是想死是做什么! 胖海本就不是善良之辈,在任慧珊的教唆下,原本就心情不好的胖海直接攻向靳連,下得都是毒手,在发现靳連也是等级与他相当的武士后,更是招招致命。 靳連本就不想伤人,他与胖海只是狭路相逢的陌生人,本就没有死仇,况且他并不是想要杀人,因此处处相让,加上还要护着身后的小女孩,一时之间,两人打得旗鼓相当。 胖海见无意与他过招,又处处护着身后的小女孩,顿时心生恶念。一招虚晃避过靳連的身躯,蓄着灵力的掌风扑向呆坐在地却满脸倔强的小孩。 小女孩明显没有丝毫灵力,若是被掌风劈道,绝对必死无疑! “唉呀!你别打死小杂种啊!好歹她还可以卖几个钱!”任慧珊生气的跺脚,嘴角却噙着满满的笑意。 靳連看着小女孩惊恐万分的小脸,却来不及出手相救。千钧一发之间,就在胖海的掌风快要抵达小女孩头颅的那一瞬间,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恍过,从死神手里救下了小孩。 “你不知道多管闲事的人死的更快么?”胖海厉声警告,“把小杂种还来!” 蓝楚青拍拍怀中的小人儿以示安慰,眸光凌厉的射向胖海,劈头盖脸的扔过去一个火球。 胖海大骇,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有魔法师,而且等级似乎不比他低。难道是那些老人家无聊扮成小孩的模样来落樱街游玩么?还是他们是外城大家的公子小姐到北粤来历练?想着刚才的男孩似乎也没尽全力与他对战,一想到这种可能胖海不由得后背冒出冷汗。 “前、前辈……”胖海忐忑的唤了声。 这件事就是告诉了任家家主也只会换来一顿臭骂的!就是自己被杀了,恐怕任家家主也不会替他报仇的! “说吧!要多少钱。” “啊!”胖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蓝楚青,“什么钱?” “带她走,要多少钱?”蓝楚青奈着性子说明。 “哼!怎么说我们都养了这个杂种半年多,少说也要五百枚金币!” 任慧珊一听到钱就直嚷嚷,更是狮子大开口的要了五百枚金币。早知道窑子里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也才卖一百来枚金币。 “给你!”靳連从储物腰带里掏出一个钱袋子丢给任慧珊,低着头走回蓝楚青身旁。 任慧珊看着靳連是从储物腰带里掏出金币的,顿时后悔自己没开口多敲一笔。又觉得好像自己忘了些什么。 想着两人定是结交不成了,胖海转身搂着任慧珊离开。任慧珊临走还不忘挖苦一般,“贱种,算你运气好!莫不然可是要如你的贱人娘亲一般做妓女的……” 蓝楚青面无表情的对上任慧珊的眼睛,她便失了声,凭着胖海将她带走。 “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么?”蓝楚青蹲下身,看着小身板如自己一般大的小女孩,眸光柔和。 小女孩抬起头,怯怯的望了一眼蓝楚青,对上她柔和的眸光,又低下了头,微不可闻的应了声,“愿意的。” “能走么?”蓝楚青勾唇一笑,心情莫名的好。 “嗯。”小女孩搭着蓝楚青的手起身,动作并不怎么利索。 靳連眼尖的望见小女孩肿得老高的脚踝,蹲下身将小女孩背在背上。 小女孩羞的满面通红,却也没有出声拒绝,双手紧紧拽着靳連的衣背。 靳連背着小女孩一刻也不耽搁的跟着蓝楚青回到沁香楼。 房内只剩下蓝楚青和小女孩,而靳連到楼下点菜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店小二送来一桶热水,蓝楚青试着往浴汤里加上艳红的药水,由于小女孩儿的身体状况不如靳連,蓝楚青就只往水里加了一滴。 这种药水不亚于玄天大陆洗髓丹的效果。药水的配方是蓝楚青以前出任务时,在大不列颠王国的大英博物馆里顺手牵羊得到的,是原本就属于华夏族人的古物。 只可惜了,那些个鸟人看不懂华夏族古老的文字,只能将它当作古董放在博物馆中任人参观。 真是不识货!暴殄天物! “浴汤里加了药水,刚进入其中会有些刺痛,但对你身上的伤口有好处。至于敢不敢,由你抉择。”蓝楚青靠在软榻上,神情慵懒,闭上眼不去看小女孩的表情。 “我去!”小女孩声小如蚊,语气里却带着不符的倔强和坚定。 褪去身上脏烂的麻衣,小女孩缓步跨入木桶中,刺痛如期而至,小女孩愣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到刺痛感完全消失,小女孩才松开被她咬破的下唇。 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蓝楚青唇角蓦然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小姐,我叫月牙。”月牙穿上衣服蓝楚青备下的新衣服,怯怯地走到蓝楚青身前,学着靳連喊她“小姐”。 “嗯。”蓝楚青要死不活的继续维持她的面瘫脸。 门外,靳連敲了敲门,拎着食盒进门,朝蓝楚青点点头,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 “骨碌……”月牙的肚子适时的叫起来,羞的月牙连忙低下了头,算了算她也该有一天没吃饭了。 “坐下吃饭吧,这是为你准备的。” 听了蓝楚青的话,月牙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吃饭,狼吞虎咽。 待月牙吃饱饭足后,蓝楚青才开口问她,“月牙,你可有修炼的灵根?” 月牙面色明显一暗,闷声道,“小姐,月牙不知道。月牙没有测试过灵根。” 像胖海和任慧珊这种人,能收留她已经算不错了,怎么可能理会她有没有灵根。退一万步来讲,就是她有修炼的灵根又怎样,胖海是不可能均出资源让月牙修炼的。 今天,若不是小姐经过救了自己,恐怕她早就被任慧珊打死了吧。就算不打死,也会被她卖到勾栏,那样的结果还不如死来的痛快! 蓝楚青理解的拍拍月牙的肩膀,难得露出笑颜,从暖玉镯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石仪器放到桌子上,“现在测试也不迟的。” 月牙惊愕的张着小嘴,看着桌面上那巴掌大的玉石仪器,巴掌型的底座,四周镶嵌这八颗缤纷的魔钻,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测灵仪!”月牙惊喜的喊出声来,戴着希翼的目光看向蓝楚青 天啊!小姐这么会有这种东西,就是身为北粤城第二大家族的人家也就只有那么一台测灵仪。她的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靳連也是一惊,随即恢复正常。他家小姐可是北粤第一蓝家的嫡小姐,有着别人没有的稀罕物也是正常。 接收到蓝楚青鼓励的目光,月牙稳住内心的狂喜和感动,颤颤巍巍的将左手按在测灵仪的底座,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落下眼泪。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顺着蓝楚青的话,月牙平复心中的激动,集中力量将精力稳在左手掌心,努力放空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慢慢的进入忘我的境界。 蓝楚青的目光从月牙的脸缓缓落在测灵仪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八颗流光溢彩的魔钻,心中有自己的思量。 靳連也是屏住呼吸,充满期待的看着那八颗魔钻。 忽而,第三颗魔钻和第六颗魔钻分别发出蓝色和绿色的光,好不耀眼。 水、风双系呢!蓝楚青看着冒光的魔钻勾唇一笑,看来她捡到宝了呵!若是任家的那老东西知道是胖海和任慧珊将月牙送到自己身边的,定会暴跳如雷吧。 “好厉害!”靳連低呼,原本以为月牙最多也就是水系魔法师,没想到会是水、风两系的魔法师。 连月牙都这么厉害呀!靳連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连忙低下头颅。 月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闪光的两颗魔钻,美眸染上氤氲,鼻子一酸,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噗嗵”一声跪在地上,沙哑的喊了声,“小姐……” “起来。”蓝楚青板着脸道,“我的人,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月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手背狠狠地抹了把眼泪,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 “小姐,月牙不负所望。月牙是魔法师!” “嗯,还是了不起的双系魔法师呢!”蓝楚青的不吝赞色让月牙羞红了脸。 蓝楚青让靳連取笔墨,从脑中搜刮有关水、风两系魔法的信息和魔法,送给月牙做恭贺礼物。又抄了一份适宜靳連的功法送予他。 月牙接过,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连声道谢,迫不及待的坐下翻看。 靳連一笑,也不多问,心不在焉的辞别蓝楚青,“小姐,没什么事靳連就先回屋了。” “嗯。”蓝楚青颔首。 看着靳連拉上房门,蓝楚青这才皱眉看向他离去的方向。自从死亡之森听见任易的名字起,靳連就变得很不对劲…… 蓝楚青偏头看了眼看书的月牙,对她微微一笑,但愿是她想太多了吧! 第九章 任家卉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深人寂,明月当空,整个北粤城笼照上一层银华的月光,森林方向不时传来魔兽的嗷鸣。 蓝楚青斜倚在窗边,捧着烧开的热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木杯的杯口,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如水如雾的氤氲笼罩她的表情。 下一刻,她敛闭气息,看似散涣的瞳眸牢牢锁定隔壁的屋间。 月光下,木门悄悄开出一道缝,靳連蹑手蹑脚的侧身而出。他站在蓝楚青房前,轻轻的敲了敲门,试探的唤了声,“小姐?你睡了吗?” 好半响,靳連将手中的东西塞入蓝楚青房中,起身握紧拳头,旋即豁出去般的松开,身子化作一道黑影掠过夜空。 直到靳連的身影消失在夜幕,蓝楚青方才收回视线,握着木杯的手不可见的紧了紧,光洁的下巴绷成一条线,窗纱的阴影投射在她的脸上,晦涩不明。 她素手拾起地上的腰带以及书信,目光飞快的扫过信上不多的内容,却是一拳头狠狠地砸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么?”月牙惊的起身,迷迷糊糊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手臂徒然一紧,便听见蓝楚青说,“月牙,出事了,我们得离开了。” 月牙对上蓝楚青极为认真的神色,打了个激零,顿时困意全无,当下重重的点了点头,手慌脚乱的穿戴衣物。 “怕的话闭上眼睛,不要出声。”蓝楚青说完,抱着月牙的腰直直从二楼一跃而下。月牙害怕的闭上眼睛,苍白的唇瓣轻抿,身子僵硬,却愣是没叫出声来。 蓝楚青一门心思扑在靳連身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从靳連的态度不难看出他有多么憎恨任家,单单是听见任易之名便出手将其击杀,那是得有天大的仇恨? 靳連。靳連。 蓝楚青极为认真的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眸光一转,忽然想起三年前北粤城的第二世家,不就姓靳么?印象中,靳家家主靳南天是个极为儒雅的男子,一身修为更是到了六级武士的地步,曾在她的周岁礼那天见过一面。可惜后来不知怎么的,靳家一夜间之间就没落了。而任家却是踩着靳家没落的土瓦一举登上北粤城第二世家之位,颇有一丝乡村土豪的意味。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蓝楚青急急刹住脚步,转身按住月牙的肩放低身子与她轻视,“听着月牙,你拿着这个一直向东北方向跑,千万不要停下来,做得到么?” 月牙脑袋一片浆糊,她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发生什么事了?靳連哪去了?还有,北粤城的东北方向……是要进入死亡之森么? 她迟疑的接过蓝楚青手中那撮棕色的毛发,想着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去了也只能是拖累。还不如相信小姐的话,一直向东北方向跑,哪怕要进入死亡之森。 握紧手中的毛发,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相反的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任家灯火通明,家仆和武士握着火把匆匆忙忙的赶向主院,口中还喊着“刺客”、“小贼”什么的。 蓝楚青全力赶到任家,目睹这一幕便知道事情不好了,靳連是被发现了吧。她运用自身是风系魔法师的优势,将身形融合隐匿于夜风中,随着一干家仆武士身后来到任家主院。 果不其然,一群家仆武士层层包围那道熟悉的身影,尽管蓝楚青看不到他的脸,可那确确实实就是靳連。 许是来人气势汹汹,一众人围着靳連就是不动手,似乎是在等待高手的到来,又似乎是忌讳什么…… 蓝楚青一时看不透,她躲过众人掠上一旁大树,看着不断增多的人,秀眉蹙起。 “任卉鲲,给我滚出来受死!”靳連沉黑着脸,手中的断剑胡乱挥舞着,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 围观的家仆武士中不乏有修为高于靳連的存在,却是任由靳連辱骂家主,不出手擒获,也不加以阻止,就这么围堵僵持着。 不多久,主宅的门“吱吖”一声打开,一道精壮的身影从中走出,去鹰隼般的目光缓缓划过院子,最后定格在靳連身上。 “怎么回事?”任卉鲲看着与他三分相似的靳連,沉声问道。 “禀家主,这位……这位公子是来找老爷您的。”管家任淮斟酌着用词,看着任卉鲲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 早在四年前,也有那么一名七岁的少年闯入任家主宅,说是要找任卉鲲算账,还未见着任卉鲲便被围堵的家仆武士打成重伤。后来任卉鲲即时赶到,认出这是他在外面遗留的种子,方才救下少年,并将当日围殴少年的家仆武士重罚,这才罢休。 这名少年名任戈,任家的四少爷,也是人家天赋最高的年轻一辈,现于布莱西帝国皇都武学院学习。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家仆武士才不敢贸然对靳連出手,而且围着他,等待家主的到来。 “噢?”任卉鲲闻言,转过头打量靳連,看着他那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年轻面庞,心里微微触动。 靳連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一身修为却是达到三级武士的地步,在家族年轻一辈看来天赋居中,可谁知道他不是像任戈一般,因为没有服用过任何丹药,天赋还未激发出来。 若靳連是他遗留在外的种子,那么他任卉鲲岂不是多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儿子,那么超越蓝家成为北粤城第一大家也就指日可待! 念及于此,任卉鲲看向靳連的眼神多了一**望的火焰。他开口对靳連说道,“你母亲是谁?我会将你们母子接回任家,给你们一个名分的。” “你的母亲就做任家的六夫人如何?而你就是我任卉鲲的五儿,身份尊贵,无人可欺!” 话语间,靳連一步一步走向任卉鲲,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团黑暗中,看不出喜怒。而周围的家仆武士也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不敢阻挡靳連的脚步。 任卉鲲此时完全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全然不觉危险的临近,直到靳連手中的断剑穿过他的防御,刺入他的血肉,他才回过神来,一掌拍向靳連的胸膛,“孽畜!你竟敢弑父!” 任卉鲲可是五级武士巅峰的修为,这一掌的气力可想而知。尽管靳連防御全开,依旧被任卉鲲重伤之下的一掌拍飞,单薄的身子狠狠的砸在蓝楚青所在的大树,接着一口血雾喷出,重重的跌回地上。 此时靳連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灼烧得疼痛,他说不出话,身体动弹不得,内心却无比震惊,这就是五级武士的气力么?果然很强呢!爹娘,孩儿不孝,不能替你们报仇了。 靳連面如死灰的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却是不觉的昏死过去。 任卉鲲胸膛剧烈的起伏,鲜红的血水不住的顺着断剑流淌,所有的人一时为这一变故呆愣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任淮率先回过神来,“老爷,您的伤口……” 任卉鲲沉着脸从怀中掏出一小瓷瓶,飞快的止住伤口附近的几大穴位,拔出断剑扔在地上,又将瓷瓶中的药散撒在伤口,动作一气呵成。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痂,瞬间凝结成一道暗红的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垂下头。 蓝楚青一动不动的靠着树干,看着一步一步走向靳連的任卉鲲,拳头不自觉的紧了紧,她深知自己的力量太弱小,贸然出手救人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糕,顺道赔上自己的命。 她的目光随着任卉鲲的脚步移至靳連身前,跳动的心跟着提到喉咙。 任卉鲲停在靳連面前,深邃的瞳眸晦涩不明的盯着昏倒在地的靳連,抬起拳头对着他那与自己有三分像的面庞,久久不见下落。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跑来一名小厮,还未站稳便气喘吁吁的开口道,“老、老爷,大事不好了!大、大长老让您立刻到祖堂一趟。” 任卉鲲不去看他,顿在半空的拳头徒然松开,他沉声吩咐道,“任淮,你给我将这孽障捆了关在柴房看好,等我回来再行处置!” “是,家主。”任淮弯腰拱手,直到任卉鲲与小厮远去,才挥手遣散围观的众人,又命人将地上的靳連抬了出去。 热闹的院落顿时寂静下来,只有风吹动树梢摩擦出“沙沙”的响声。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把被任卉鲲扔在地上的断剑竟不知在何时不见了踪迹。 第十章 乌合之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都把人给我看好了,仔细别出了什么意外。”任淮关上门,以拳捂嘴打了个哈欠。 尽管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被关在柴房里的少年是绝对逃不出去的,但还是例行公事的嘱咐了遍,方才离开主院。 任淮一走,守门的两名武士就毫无形象的瘫坐在门槛,毫无警惕的搭起话来。 “你说,这里头关押的这位也是家主的种么?”方脸武士用肩头撞了下麻子武士的肩,八卦的指着柴房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家主都亲口承认了还会有假?何况他与家主长得可有几分相似,估计过不了多久任家又要多一位少爷了。”麻衣武士笑嘻嘻的搭话,“否则你以为以老爷的修为会留他一口气在么?” “这倒也是。”方脸武士赞同的点点头,“不过里边这一位可比当初的任戈少爷强多了,竟然直接刺伤了家主。若是这次幸得不死,怕是地位要高过任戈少爷了呢!” “是驴子是马还要看以后,现在下定论尚早。”麻子武士嗤笑一声,显然是任戈一派的拥护者。 方脸武士无所谓的耸耸肩,微微闭起眼睛不再搭话。 一阵风吹过院落,柴房的右侧突然传来窗子噼啪的响声,方脸武士登时睁开眼睛,大喊了声,“谁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快步的绕到柴房的右侧,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又将未关好的窗子合上,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柴房一处昏暗的角落突然出现怪异的波动,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透过斑驳的窗子,依稀可辨认出来人。 蓝楚青现在逆光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卷缩在地的靳連。 月光下,靳連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嘴角残留着为干透的血渍,外衣也染上了不明的暗红。昏迷中,嘶哑的喉咙不时痛苦的咳嗽出声。 蓝楚青上前一步蹲下身,三两下解开捆着靳連的麻绳,纤细的手指拎着麻绳久久不动。 须臾,蓝楚青皓腕一翻,一个玉盒静静的躺在手心,她从中拿出那片如同翡翠一般么碧炎天叶,捏住靳連的下颚,反手将其塞入,碧炎天叶化作一道绿液蹿入靳連口中。 蓝楚青凝重的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靳連,从怀中掏出洞穴口摘来的紫色小花,掌心化火,不断的灼烧。 不出半刻,紫色小花便被灼烧得剩下液体,蓝楚青不停手中动作,反而加大火的热度,直到紫色的液体化为气雾,方才靠近门缝,一口气将手中的气雾吹向门外。 靠在柴房门阶假寐的方脸武士鼻子抽了抽,睁开一只眼睛,伸手拍了拍麻子武士,“麻子,你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嘛?” “别吵我!”麻子武士不耐的挥开方脸武士的手,侧身嘟嚷了句什么,转眼又睡了去。 方脸武士哼哼唧唧的扶着台阶,想要借力起身,不料却重重的跌回地上。他趴在地上,眼皮不断的打颤,最终还是不甘的合上。 蓝楚青唏嘘,暗暗的松了口气,仍然警惕的发出声响以做试探。良久,不见两人有何动静,才靠着柴门坐下,眼睛一动不动的看向靳連。 碧炎天叶是蓝楚青在洗劫蓝家金库时拿走的最高级的灵药,不同于一般的草药,据说是吸收了天地灵气而化成,甚至能够无意识的修炼,最终成精的灵草。虽然蓝楚青拿到的这片碧炎天叶的年份不高,但却可以靠此突破修炼的瓶颈,且没有任何后遗症。 可蓝楚青深知做任何事都需要坚实的基础,这种利用灵草突破境界的方式多少对日后的修炼有所影响,若非万不得已,蓝楚青也不愿这样做。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命了。 蓝楚青无声的叹气,希望靳連的心智足够强大,能够抵御突破的诱惑,尽量将修为压在四级武士。否则,怕是不利于日后的修炼。 此时,服用了碧炎天叶的靳連浑身火红,衣服尽数焚烧成灰。他的意识稍稍回笼,却是睁不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口,不断的吸入四周的灵气,体内的武气膨胀到了极点,突破临界,直直晋升到四级武士,却不见有消停的迹象。 靳連顿时一慌,连忙运气压缩体内的武气。 “习武之人,应当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单纯为了提升境界而服用药物。这样达到目的反而不美,只有打好坚实基础,日后才能突破桎梏,成为无上的强者。” 严厉而又慈爱的声音响在耳侧,靳連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暴涨的气息刹时收敛了许多。他又怎会忘记父亲的教导?即使他昏迷的不醒人事,即使武力暴涨的滋味异常的美妙,他也不会妄顾父亲的教导。 靳連极力压缩体内的武力,生生将原本松散的武气压缩凝炼了一倍有余,最终稳稳的将修为固定在四级巅峰。 吐出一口浊气,靳連这才睁开眼睛,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单脚对着反手而立的蓝楚青跪下,“小姐,靳連有罪,但凭惩罚。” 适才靳連虽然一直昏迷,但对蓝楚青的行动隐隐可知。如今再回忆起今晚自己的作为,确实鲁莽且冲动。如果不是任卉鲲神经大条,如果他的运气再差一些,恐怕靳家从此就要断后,灭族之仇也无从以报。 蓝楚青将储物腰带扔回给靳連,待靳連将穿戴妥帖,才转身走到他面前。她面无表情的扬起手扇了靳連一耳光,看着靳連渗血的嘴角道,“你觉得靳家主会希望看到你这么做么?还是你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报灭族之仇,选择以此了结余生?” 靳連难以置信的瞪大瞳孔,旋即失落的微微垂下眼帘,身侧的手指不觉的紧了紧。 “我所了解的靳家主是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识进退,懂大体。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对于靳家主的事迹却不陌生。我没想过他的儿子会是这样,我很失望。” “不是这样的!”靳連急急出声,语气不受控制的上扬,接着又平静下来,“不会有下一次的。” 两人谁也不让谁的对视着。 良久,终究是蓝楚青做出让步。她从储物手镯中拿出那把刺伤任卉鲲的断剑,亲手放入靳連手中,“下一次,我希望你是将他没入任卉鲲的胸膛,而不是小小的刺伤。” 靳連凝视手中失而复得的断剑,眸中点点星光打着转儿,他无比坚定的点点头,稚嫩的脸庞越发刚毅起来。 “嗯,我们回森林吧。八戒和月牙还在等着我们。”蓝楚青侧身,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好。”靳連毫不怀疑螓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蓝楚青从乱葬岗将他扒出救活那一刻,亦或蓝楚青为他制定魔鬼训练那时候,还是她不顾后果潜入任府救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卸下了防备,无可救药的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 两人悄悄的从柴房右侧的窗口跃出,不曾引起暗处监察武士的注意。 蓝楚青知道靳連逃离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只得加快脚下的速度,灵活的躲开巡夜的家仆武士,一路向东北方向跑去。心中计算着剩余的路程,还差五百米就能到达任家别院院墙,然后离开任家范围了。 这样想着,蓝楚青更是加快脚步,健步如飞的朝人家东北方向奔跑。可就在这时候,铜锣声响彻整个任家,有武士用武力扩音喊到,“家主嘱咐关押的小贼跑了!大家快帮忙抓贼啊!” 蓝楚青低咒出声,一不留神,脚下绊到石头,踉跄了几步踩到一旁枯黄的落叶,发出“吱吖”的响声。 “他们在这里!”别院巡夜的一名武士眼尖的发现蓝楚青和靳連,连忙喊出声来。 与此同时,靳連的拳头轰至他的胸膛,一拳将已是三级武士的他震飞晕死过去。可声音还是扩散了出去。 “快走。”蓝楚青对靳連点点头,两人急急跑出二百多米,就被闻声赶来的家仆武士包围。 一名四级巅峰的武士看出两人的修为,轻蔑的啐了声,“原来还有帮手啊,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说着,他手掌化拳砸向蓝楚青。 柿子都挑软的捏,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何况另一位极有可能是他们未来的少爷,自然开罪不得。 靳連知道蓝楚青是三级魔法师,却不知晓她的肉身足以媲美六级武士,心下担心,就要出手相助。岂料又被两名三级巅峰的级武士拦住,两人分明只想拖住靳連,一进一退的和他打起太极。 “去死吧!”四级武士面目狰狞的咧开嘴,一拳轰在蓝楚青身上。 烟尘过后,众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蓝楚青不损分毫的站在原地,那名四级巅峰武士却倒在地上,瞳眸放大,脖子上一个拇指一般大的窟窿争先恐后的溢出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可还有谁想要与我一战?”蓝楚青修罗般嗜血的眼眸划过在场的鸦雀无声每一个人,幽幽的开口道。 第十一章 金蝉脱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名六级武士是在场所有家仆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如今就这么轻易的被蓝楚青击杀了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骇不已,看向蓝楚青的眼神多了一抹畏惧。身子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生怕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靳連趁机摆脱两名三级武士的纠缠,他站在蓝楚青身侧,内心无比震惊。 早在死亡之森那会儿他就见识过蓝楚青的强悍,却不知道竟然如此强横。居然以肉身之力抵住四级巅峰武士的一击,并反手将其杀之…… 心中因为适才晋级四级武士的自豪荡然无存,靳連知道自己再不努力,恐怕还会被蓝楚青甩得更远。 若是没有保护小姐的能力,又怎么做小姐的护卫呢?靳連微微抬起下颚,眉目越发明亮起来。 许是蓝楚青的眼神太过摄人,又许是四级巅峰武士的死起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十几名修为不一的武士举着手中的武器,亦步亦趋的跟着蓝楚青,却不见有人动手。 眼见着蓝楚青和靳連就要退离任家了,一干武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方面他们害怕拦截蓝楚青会丢了自己的小命,可要是让家主知道他们就这么眼巴巴的放俩人离去,怕是不死都要剥去一层皮!于是只得回头顾盼主宅方向,希望快些来人支援。 离任家偏门越近,蓝楚青心中的不安就越发的强烈,空气间隐匿了某种危险的因子,紧紧的绷做一条弦,连着火药,一触即发。 在场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这种压抑,纷纷屏住呼吸,大气不喘的盯着蓝楚青俩人,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俩人放走了。 “哼!”风中传来一声暴怒的冷哼,“还没有谁能擅闯人家后全身而退的,我任家岂是你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一道精壮的身影稳稳落在蓝楚青身前,目光却是阴桀的盯着靳連,“原来还有帮凶,怪不得这般有恃无恐,不过这就是你的底牌么?很好,恭喜你成功的惹怒了我!” 来人正是任卉鲲。倘若说任卉鲲早前还念及靳連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手下留情,那么此刻他看着靳連的目光就如同看死人一般,毫无感情。 他最受不得的别人挑战他的权威,他受不了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如果说靳連刺伤他的那一剑击碎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那么靳連连同外人杀害任家家仆,企图逃离任家便是触及他的底线。 不管是谁,只要做了有损他威严的事,只要脱离了他的掌控,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杀之而后快。 感受到任卉鲲浓浓的杀意,蓝楚青当即拉着靳連急急的退后几步。几乎是同一时刻,任卉鲲合指成掌,用尽全力的拍向靳連的天灵盖。 任卉鲲的速度着实太快,以蓝楚青现在的能力根本就躲不开,何况她还带着一个靳連。眼看着任卉鲲的大掌就要拍到靳連,蓝楚青一咬牙,挺身而上。 劲厉的一掌狠狠的击在蓝楚青肩膀,蓝楚青却不顾脱臼的胳膊,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借着掌劲连同靳連一起撞入一旁的院子。化朽的木门一下被撞开,惯性的来回扇动,遮住了外人的视线。 任卉鲲一掌未达目的,目光越发阴冷起来,身上散发渗人的气息令得身后的武士不禁打起冷颤。 他一步一步走向破败的院落,越过门槛时挥手将化朽的木门粉碎,露出整院的桃树。 任卉鲲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地上那滩艳红的鲜血和明显的窝痕,环顾四周却不见两人踪影,当即挥手示意院外的武士进来。十几名武士一下子蜂拥而入,让本就不算宽阔的院落显得拥挤起来。 “给我搜!抓出那两个小畜生,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是。”众人齐齐回答,生怕一不小心将其激怒。 就在众人欲要散去搜寻时,原本坐落有秩的桃树突然运作起来,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任卉鲲看着突然运作起来的桃树,眼神一凝,立刻明白自己这是着了道。敢情两个畜生有恃无恐,原来早有计划,硬是接下他的一掌,然后借力进入院中,再将所有人引入这个陷阱。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可直觉告诉他,万万不得毁去这些桃树,否则他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于是只得奈着性子道,“所有人开放武力,手牵手寻找出路。” 暗处,蓝楚青倚在墙角,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闷哼了声,“咔嚓”的将胳膊接回。 她清楚这个困阵拦不了多久,而她现在的状况根本跑不远,必须有一套保险的计划。 心下一动,蓝楚青转头对靳連说,“你避过众人的视线,绕到院子西南角右侧的那棵树下,捉准时机绑两个人回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靳連点头,随即按蓝楚青的话躲在西南角右侧的桃树下,一动不动的观查桃林里的情况。 就在众人快要寻到出路时,桃树突然移了位,将前面两名武士与其他人分开。而那两名武士正好就是刚才围堵靳連的两人。 靳連并不急着出手,他记得蓝楚青交待他的话,不要惊动任何人,于是便瞄准时机,逐个偷袭,一掌敲晕一个,然后连拖带跩的将人带到蓝楚青面前。 将四人的衣物急急对调后,蓝楚青才又不紧不慢的从储物手镯中掏出一小瓷瓶,放到他们鼻子下闻了闻,如星辰般的眸子对着他们,“看着我的眼睛,现在你们……” 不出片刻,阵法因受不得武力的波动,轰的一声散了开来。 任卉鲲面色难看的站在其中,正欲发话,一名武士突然叫出声来,手指指向主宅的方向,“他们在那里!” 任卉鲲顺着手指的指向望去,眼睛危险的眯起。尽管隔的远,他还是辨认出两人身上的衣物。心中冷冷嗤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死么?还是以为这样就能逃离任家的追捕? “都给我听好了,谁抓到或者杀了那两个畜生,我重重有赏!”说完,任卉鲲率先化作一道黑影,直直朝主宅方向飞奔,其余的武士也不甘落后的跟了上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名说话的武士和离他最近的另一位却是悄悄退后一步,身子融入黑夜,掠过任家院墙,飞快的向北粤城东北方向消失。 …… 任卉鲲紧紧的抿起下唇,额头青筋暴起,看着眼前着火的主宅,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家仆端着水盆,提着水桶,进进出出帮忙灭火。武士上窜下跳的忙着捉捕纵火的小贼。任家老老小小都被惊动,上上下下乱的像是一锅粥。 不知过了多久,主宅的火终于扑灭。任卉鲲看着基本烧毁的主宅,一连大叫三句好。然后一拳头轰在院子最大的树上。 树应声倒下,直直砸在正要踏入院门的任淮身前。任淮低头对着如他腰身一般粗厚的树干咽了口唾沫,绕步走到任卉鲲面前,“家主,人……纵火的人抓到了。” 任卉鲲如毒蛇般阴狠的目光划过任淮身后的人,最后停在任淮身上,“我让你看好那小畜生,结果他跑了。我让你给我抓纵火的凶手,这就是你的答案么!”任卉鲲指着那两名穿着蓝楚青和靳連衣物的任家武士,脸上一片阴霾。 他向来不允许错误的出现,他向来不喜他人挑战他的威严,如今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竟然让那两畜生在他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他必须找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而这一切,自然而然的被他归咎到任淮的头上。所以任淮必须死! “家、家主……”任淮慌乱抬头,正欲解释,眼睛兀然瞪大,脖子一歪便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任卉鲲松开卡在任淮脖子的手,指着身边最近的一名家仆问。 “回家主,小人名任君。” “好。任君,从现在开始你便是人家的管事。你速速将今夜擅闯人家的小贼的模样画下,然后发布全城通缉令。” “是,小人即刻去办。”任君点点头,复杂的看了眼任淮的尸体,方才转身离开主宅院落。 …… 死亡之森外围,月牙抱着胳膊,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尽管一路走来她都不曾遇见魔兽,但死亡之森阴冷的气息和魔兽的吼叫让她害怕。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于是沿着原路折回森林边缘。 天灰蒙蒙亮,她蹲在森林边缘的灌木丛下,枕着胳膊,沉重的眼皮时不时撑开一道缝。这样反复不知多少次后,她终于看到蓝楚青和靳連的身影,兴奋的站起身来,腿一软,又跌回地上。 顾不得疼痛,月牙揉了揉麻痹的腿,拍去身上的灰尘,一溜烟的跑向蓝楚青,雀跃的喊了句,“小姐,你来啦!” “嗯。”蓝楚青难得当着人的面露出笑容,一手一个牵起靳連和月牙,踏步走向死亡之森。 “从现在开始,森林暂时就是我们的家了!” 第十二章 致命一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去秋来,时间一晃过去四个月,蓝楚青也迎来了她在玄天大陆的第一个冬天。 幽络玄界的季节变化并不显著,所以即使到了冬天,也没有下雪的的迹象。虽然死亡之森里的魔兽大多有冬眠的习惯,可丝毫不影响其生息。 自从天气降温以后,八戒就变得异常懒惰,整日整夜躲在新开辟的洞穴内睡觉,若非每日定点定时起身进食,蓝楚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冬眠了。 好在过去的四个月里,三人的修为都有所突破,就算没了八戒的庇护,也可以在死亡之森外围混的风生水起。 随着越来越多的魔兽进入冬眠,死亡之森外围也逐渐热闹起来。胆大的冒险者以及利益熏心的商人组成团队,进入森林摘采草药,又或者袭击冬眠的魔兽,刮取其身体的材料以及魔核。 当然,袭击魔兽也有一定的风险。化了灵智的魔兽喜欢在洞口附近布置陷阱,常有冒险者刚刚接近洞穴,下一秒就死于非命。偶尔惊醒一些较为灵敏的魔兽,整个团队也就都葬生兽口。因为魔兽大多能使用魔法,而且肉体强悍,加上矫健的身手,就是同级的修为者也抵不过其强力一击。 可虽然进入森林的危险系度极高,但仍然不乏有许多人,为了利益而不顾一切的进入其中。 当蓝楚青三人再次看到十余名冒险者被一头惊醒的四级裂尾豹撕做碎片,以是见怪不怪。他们看了一眼受伤了的裂尾豹,绕步就要离开。 裂尾豹蹿步挡在三人面前,低吼了声,愤恨的目光嗜血的盯着眼前的人类。 “让开!”蓝楚青皱眉。 “阿呃~”裂尾豹不退反进,跃步朝蓝楚青扑去。 蓝楚青面无惧色,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身侧的靳連与月牙同时出手,划破裂尾豹的胸口,一拳将其击飞。 裂尾豹瞬间失去战斗力,它趴在地上,悲凉而又凄婉的哀嚎了声。 蓝楚青只觉得奇怪,她和靳連突破四级也有一段时间了,月牙也已刚突破二级魔法师,按八戒的意思,他们的战斗力在死亡之森外围可说无兽能敌。且四级的魔兽已化了灵智,虽还不能口吐人言,但识得进退,绝不会如此罔顾性命的拦住她们。 奇怪归奇怪,她们今天的目标不再于此,并不想多做纠缠。无视裂尾豹哀怨愤恨的眼神,三人绕过它的身体走向森林外围与中部的交界地带。 “阿呃阿呃~”两只裂尾豹的幼兽浑身是血的在草地上打滚,稀疏的毛发黏糊的搭在几近透明的身体上,眼皮被红黄的物体沾得睁不开,煞是脆弱可怜。 月牙一见,当即母爱泛滥,上前用水元素替它们梳洗。然后抱着两只在她怀里撒欢的幼兽来到蓝楚青面前,“小姐,现在怎么办?” 这种情况,任谁都想得到那只裂尾豹不顾一切阻拦蓝楚青等人,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这两头幼兽。 不难想象,裂尾豹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拼死生下这两头幼兽,否则也不会在那些人手下受这么重的伤了。 两只幼兽在蓝楚青的抚摸下怯怯的缩了缩脑袋,一双清澈的眸子骨碌的看着她。较为弱小的那一只幼兽犹豫着,突然用脸蹭了蹭蓝楚青的腹指,蓝楚青顿了顿,缩回手指,撇过头看向别处。 弱小的幼兽低低咕了声,神情受伤的望了一眼蓝楚青,又埋头在月牙怀里钻了钻,好不委屈。 蓝楚青回头,与那头瘫趴在地的裂尾豹四目相对,复杂的看着它眼里的悲婉和乞求。 一向自诩高贵,高傲不可一世的魔兽,竟然会对弱小的人类露出哈巴狗才有的悲怜神色!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么? 蓝楚青唇角动了动,她起步走到裂尾豹面前蹲下,在裂尾豹警惕的目光下将手掌贴放到它头顶。一股冰蓝色的水纹幽幽荡开,一层一层沿着裂尾豹浑身是伤的身体激漾开来,一圈一圈,神圣光洁。 直到裂尾豹周身的伤口都愈合,身体也恢复体能的站直起来,蓝楚青方才收回贴在裂尾豹头颅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到靳連身旁,“走吧,我们还有是要做,已经耽搁好一会儿了。” “嗯。”靳連应了声,对着月牙点点头。月牙会意,虽然不舍,却还是小跑到裂尾豹身前,将怀中的幼兽放还给它。 两只幼兽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远离它们的月牙,又回头看了看慈爱的舔舐它们身体的裂尾豹,最终是血脉的感应胜过其它。母子三人目送蓝楚青三人离开,最后裂尾豹用仅有自己可闻的音量真诚的道了句谢谢。 小小的插曲过后,三人加快速度赶往交界地带,他们今天的目标是中部边缘的那头五级雷石兽。 据说雷石兽一身表皮如大理石一般坚不可摧,擅长使用最强的攻击魔法——雷系魔法。 蓝楚青三人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锻炼,在战斗中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寻求突破。二来,就是那贪嘴的八戒,不断的诱惑蓝楚青等人,说雷石兽的肉有多鲜美,非得蓝楚青捉一头回来不可。最后连坑带骗的告诉蓝楚青,雷石兽身边守着一株盛产雷晶灵液的雷植,是炼体的绝好材料,蓝楚青这才答应。 死亡之森外围接近中部边缘的地带,魔兽的数量明显比外围多了许多,低级的药草也随处可见。好在三人与八戒相处久了,身上不免沾染少许魔兽的气息,也因此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雷石兽的洞穴在一片瀑布的附近,蓝楚青三人源着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就追寻到雷石兽的洞穴。 雷石兽并不需要冬眠。厚实石质表皮替它抵御冬日的寒风,此时的气温于它而言正好。 蓝楚青三人各自隐蔽在雷石兽洞穴附近的灌木中,她看着在自家门口与妖羚貂夺取口粮的雷石兽,示意两人按兵不动,等待着两败俱伤的最佳时机。 虽说同为五级魔兽,可妖羚貂的实力明显不如雷石兽。且不说雷石兽一身坚不可摧,就是表皮那层幽紫的雷电防御也让人望而惊颤。 在多次攻击无果后,妖羚貂已是负伤累累,它看着毫发无伤的雷石兽,眼珠贼贼的转了转,加大力度催动攻击的速度。 密密麻麻的风刃打在雷石兽的躯体,虽不见血,但也感觉得到疼痛。面对妖羚貂的死缠烂打,雷石兽终究是愤怒了,它抬头朝天狂吼一声,一双眼眸变成雷电一般的幽紫,石指握拳,拳头上面紫光大盛。它疾疾朝前跨了几步,隔空一拳击向妖羚貂的胸膛。 感觉到雷石兽通天的杀意,这一拳头的威力根本不在它能抵挡的范围,妖羚当即貂面色大变,它甚至没来得及闪躲,拳头就以击中它的胸口。 妖羚貂轰然倒地,左胸膛俨然已被贯穿,血淋淋的伤口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就连魔核也没剩下。 蓝楚青三人对于这般血腥的场景并不见外,此前的四个月里,他们可没少经历这样的事,早已麻木了。只有月牙面色发白,直直的盯着妖羚貂的尸体,这就是他们今天目标的实力么?真的好强! 雷石兽见妖羚貂失了生机,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跨步走向它的猎物。 “等等!”蓝楚青压低手势,示意靳連不是出手的时候。她总觉得不对,适才妖羚貂分明是故意激怒雷石兽,而且它本可以避开雷石兽的全力一击的…… 在蓝楚青探究的目光下,妖羚貂没有让她失望。在雷石兽弯下身躯去拖妖羚貂的腿时,妖羚貂猛地睁开眼睛,爪掌一晃,两道风刃直直朝雷石兽铜铃般的眼眸刺去! 即使雷石兽反应灵敏,偏头躲过其中一道风刃,另一道风刃还是不偏不倚的刺中它的眼珠。 “吼!”雷石兽捂住右眼,左手狠命的轰向妖羚貂的脑袋,一拳一拳,直到妖羚貂的头颅化为一团血肉,它才停下动作,一屁股坐到地上,自哀自怨的舔舐伤口。 靳連目睹雷石兽发狠的将妖羚貂砸为肉酱,心中一紧,五级魔兽果然不好对付,若非小姐观察入微,恐怕现在化作肉酱的就是他了。 蓝楚青凝眸,如今能够勉强牵制雷石兽的就只有她了。她的实力对上雷石兽却是勉强,若是不能勇夺,便只能智取了。 蓝楚青招来靳連与月牙,嘱咐道,“月牙你隐蔽到树上,进行远程攻击。靳連你看着上,不要接近雷石兽五米之内。” 月牙点头,跃上头顶的树梢,连连跳了几跳,眨眼消失在两人视线范围。 蓝楚青收回目光,手掌贴着地面,微小的波动缓缓靠近雷石兽。 雷石兽此时正处于伤神的状态,丝毫不曾察觉危险的靠近,直到尖利的土刺冒出地面,雷石兽方才反应过来,想要闪躲已来不及,只得偏身躲过致命的一击,大腿结结实实的被刺穿。 “吼!”雷石兽震碎大腿上的土刺,再次震怒,它出手毁去周围的灌木,对着暴露在它眼前的蓝楚青生涩而暴戾的吼道,“人类,你找死!” 第十三章 强势对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五级魔兽竟然会说话! 蓝楚青一听,便知道这只雷石兽不简单。一般来说,魔兽到了六级才能口吐人言,除非是极少数天赋异禀的种类。 该死的八戒!这不在整她么。蓝楚青咬牙,先发制人的打动攻击。 雷石兽不愧是攻击防御双强的魔兽。即使大腿受了重伤,也没有过多影响到它的实力。 蓝楚青自知硬拼不过雷石兽,她的身体不同于其他的魔法师,在灵力上涨的同时肉体也跟着越发强横,堪比普通的五级魔兽。可也不是雷石兽的对手,毕竟她还只是四级魔法师。 蓝楚青一边躲避雷石兽的攻击,一边不断幻化魔法攻击雷石兽。土系土刺从最早偷袭雷石兽后就再没成功过,木系木藤根本无法靠近雷石兽一米范围内就被焚烧为灰烬,火系魔法也拼不过,风系风刃无疑是在为它挠痒痒,水系魔法更是助长雷电的攻势。 眼下看来,蓝楚青的情况很不乐观。 雷石兽左腿受伤,行动不如之前那般迅猛,在蓝楚青毫无章法的攻击下,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打转儿,时不时还要为月牙的远攻而恼怒。 在这样的情景下,雷石兽的呼吸修炼粗重起来,刚刚褪去幽紫的双眸也越发凌厉它甚至就这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任由蓝楚青攻击。 蓝楚青感受到雷石兽酝酿中的怒火,就如蓄势待发的火山那般不可收拾,心中很是憋屈。她的攻击对雷石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灵力倒是消耗的飞快。照这样下去,怕是雷石兽还没倒下,她的灵力就耗尽了。 虽然清楚明白她的攻击对雷石兽不起作用,可蓝楚青依旧不停手上的攻势。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停下攻击,就给了雷石兽复愈伤口的机会,一旦雷石兽伤口愈合,那么她将没有一点打垮雷石兽的可能。可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战胜雷石兽呢?蓝楚青一脸凝重。 靳連潜伏在一边,同样忧心忡忡的看着面前的局势,同时也为自己没派上用场而恼怒。论修为,他是四级武士,肉体亦不如雷石兽强悍,最重要的是他根本近不了雷石兽身体五米之内。 “靳連,踏着土墩攻击雷石兽!”蓝楚青一手幻化水链囚住雷石兽,一手掌心向下,数十个土墩从地面冒出。 靳連踩着石墩,毫不犹豫的靠近雷石兽五米之内。他的身体徒然冒出一具土褐色的战甲,隔绝了他与雷电的接触。 一拳轰出,雷石兽并无防备。在它看来,靳連不过一小角色,就连靠近它都不能,只要解决了面前这个棘手的魔法师,谅他也掀不起风浪来。 岂料在它毫无防备之时,蓝楚青为靳連加持了一身土褐色的战甲,彻底消除了雷电对他的威胁。一拳头轰在雷石兽后背,生生将其击飞五米之远。 “吼吼!”雷石兽仰天长啸,瞳眸再一次变作幽紫。它爬起神来,气势阴森如同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人类,是你们自寻死路!”说着,石指化拳,拳头上紫光大盛,显然又是要使用先前的大绝。 靳連一颗心噗嗵噗嗵跳到嗓子口,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一招的威力,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心里更是明白,他分明挡不住这一击。 岂料,雷石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靳連,挥拳便是朝蓝楚青砸去。它知道,如果不是眼前这名魔法师的支持,但凭靳連的实力更本无法伤它分毫,只要解决了这名女子,靳連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儿,雷石兽心头一热,顾不得腿上有伤,马力全开的追击蓝楚青。 角色瞬间对调过来。蓝楚青狼狈的左右躲闪,雷石兽不顾伤痛的追击。 此刻蓝楚青方才意识,雷石兽的恐怖不仅体现在肉身的强悍、灵根的级别,更加侧重于它巨大身体的灵活度。 眼看着雷石兽的拳头就要砸到蓝楚青身上,靳連突然闪身挡在蓝楚青面前。雷拳将靳連护身的土褐战甲震为灰烬,狠狠地砸在靳連胸口。 靳連胸膛凹陷,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连同身后的蓝楚青一起倒飞出去。 就是隔着靳連,蓝楚青也被这一雷拳震的生疼,嘴角溢出一抹艳红。她偏头看着倒在她身侧的靳連,美眸中风暴骤聚。 “小姐,我……没事……”靳連察觉到蓝楚青异样的视线,努力咧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闭嘴!”蓝楚青怒呵,她抿唇凝眸,视线不离一步一步接近的雷石兽,一手扶着一旁树干,撑地爬起。 体内的气海疯狂的翻涌,似乎叫嚣着企图冲破气海。凤凰之心稳稳的悬浮其中,散发着微弱的月华光芒,神秘而又端庄。凤凰之心上黄色的光点以抽丝般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着气海中翻腾的灵气,在蓝楚青不觉得情况下转为橘黄色。 蓝楚青拉着脸,身体缓缓上升,冰冷的术语自她口中冒出,“水之链!土之箭!风之刃!木之藤!火之球!雷之电!” 魔法狂乱无序的轰砸在雷石兽坚硬的表皮,溅起点点白芒。蓝楚青一心只想着拖住雷石兽的脚步,顾不得体内灵力的流逝,手指飞快发出攻势,“月牙,带靳連走!” 月牙早就隐藏在一旁的大树上等候,接到蓝楚青的命令后立即一跃而下,扶起重伤的靳連远离打斗范围。 雷石兽眼睁睁的看着靳連在它眼皮底下被人带走,当下大怒,一股脑的将怒火撒在蓝楚青身上。 细密的雷电嗞啦嗞啦的从表皮冒出,雷石兽诡异的闭上眼睛,口中振振有词。细密的雷电自动脱离雷石兽的表皮,在它面前凝聚成团。 蓝楚青也停下攻势,目光盯着雷石兽面前凝聚的雷团,毫不退让。她下意识的抬手,掌心自发冒出一道橘黄的火焰,在灵力的催动下修炼壮大,直到有两个拳头大小,方才停止。 彼时,雷石兽瞳眸刷的睁开,褪去幽紫的眼眸漆黑如夜,它显然是想快刀斩乱麻,解决掉这个令它心里不安的人类女子,所以才汇集了体内大部分的能量,企图一招分出胜负。 一人一兽强力对持,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喷出嗜战的火花,谁也不让谁。须臾,一人一兽默契的将手中的能量球轰向对方。 远处观战的靳連和月牙随着他们的动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提了起来。他们紧握对方的手,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看着局势。 “轰隆!”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幽紫的雷电与橘黄的火焰终究强力对轰到了一起。雷光火光相互缠绕,刹时冲天而起,漫天交缠的幽紫和橘黄惊的附近一些冬眠的魔兽醒了过来。 它们惊诧的看向弥漫了半边天际的异象以及打斗的方位,了然的合上眼。心中各自暗忖着,心里暗忖着,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去惹那强势的雷石兽? 两道光交织缠绕,互不相让。它们不断拼比,试图将另一方泯灭。交缠的速度越来越来,方圆数十米之内挂起罡风,大片灌木连同树木拔地而起,飘卷在风中,瞬间被甩出的雷星和火苗燃起。 漫天飞舞的砂石、植物,以及飘飘洒洒散落的火星灰烬将雷石兽的老窝搅得一塌糊涂。 靳連与月牙趴在地上,体表幻化的保护罩隔绝了外物的袭击。艰难地抬头看向模糊的不远处,一人一兽丝毫不受影响的对立其中。 猛地,天际交绕的两道光轰的一声爆开。一道橘黄的光团狠狠击向雷石兽的胸口,雷石兽左腿速度一时跟不上,直直被橘黄光团砸中胸口。一直无坚不摧的表皮也在此时呈蛛丝状裂开来,泛出幽紫的血液,身体倒飞轰在洞穴的石壁上。 于此同时,另一道幽紫的光团亦是撞向蓝楚青的胸口。蓝楚青时刻处于警惕状态,虽然立刻闪躲,却还是呗幽紫光团击中左手,身子斜斜飞撞到地上,口中再次溢出鲜血。 “小姐!”靳連和月牙异口同声惊呼。 第十四章 收取雷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蓝楚青飞撞出去,身子在地上弹起落下,一大口鲜血哇的吐出。身子软软的趴在地面,动弹不得。 自打重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就算那时被四头三级巅峰的火猿狼围攻,她也只受了点轻伤,哪会把自己逼得如此狼狈? 蓝楚青啐出口腔的血沫,偏头看一眼那截焦黑的胳膊,不难想象,这道紫光若是击中她的胸口,怕是她也就九死一生了。 颤颤巍巍的从暖玉镯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蓝楚青毫不犹豫的疯狂吸取其中的能量。她必须尽快恢复灵力,否则等雷石兽恢复过来,她们恐怕就有危险了。 众所周知,魔兽的自愈力和恢复力要比人类高出许多,且每一次重伤恢复后,实力必定大涨。这样也就是蓝楚青为何不顾一切的吸收灵石之力的缘故。 一块足以让四级魔法师稳当且快速晋级五级魔法师的下品灵石就这么被蓝楚青蚁兽殆尽。却不见她的修为有所突破,只是灵力恢复过来,且精进了许多。 此时,天空的异象已是散去,残留着点点战后的孤寥。方圆数十米内都是摧毁的灌木,以及横倒在地的树干。 靳連和月牙翻过阻拦在面前的粗壮树干,赶到蓝楚青面前,关切的喊了声“小姐”。 蓝楚青螓首,右手搭在靳連递过来的手掌,借力起身。 月牙胆战心惊的看着蓝楚青焦黑了一截的左臂,不可置信的咬了咬下唇,美眸噙满泪水,“小姐,你的手……” 在月牙心中,蓝楚青就是神抵般的存在,她是无所不能无往不利的。如今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焦黑手臂,月牙心中很是心酸。 靳連亦是紧握拳头,他恼怒自己的无用,这样的打斗竟要小姐替他出头。这次回去以后,他要闭关,毕竟他停留在四级巅峰已有九个月了。若不是为了巩固基础,他早就突破到五级武士了。 蓝楚青起身,动了动还有些酸痛的肩膀,对月牙笑笑,“不必担心,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比起倒轰在洞穴石壁上的雷石兽,她只是灵力亏空,手臂受伤罢了。 相比较之下,雷石兽的情况的的确确要比蓝楚青惨烈的多。它的身体倒飞轰在洞穴石壁上,砸出一道深深地痕迹。弹跌在地的身体没有半丝灵力的波动,缱绻的缩做一团,银紫的表皮变得漆黑无比,进气甚至比出气还要少,好不可怜。 月牙见状,不但不觉得可怜,反而用风刃在它不堪重负的身躯划开十几道口子,才在蓝楚青的阻拦下罢手。 “先入洞穴找寻那株雷植吧。” 蓝楚青举着一枚火系魔核,率先踏入雷石兽的洞穴,靳連和月牙紧随其后。 雷石兽是魔兽中较为孤僻的一类,不喜群居,加之数量稀少,常常是一兽独居一方。 洞穴不算大,却很深。四周的内壁长满了绿色青苔,瀑布飞溅的水渗入洞穴内,嘀嗒嘀嗒的落在岩石上,空荡的回响。 蓝楚青七拐八弯的来到雷石兽洞穴的深处,终于见到了那株传说中的雷植,那株她们拼死拼活想要得到的雷植,就那样散发着浅浅的紫茫,静静的杵立在哪儿。 莹紫的晶液从花心溢出,流向较低的枝叶,在叶片尾部的尖端划过,“嘀嗒”一声,稳稳落入一旁早就备好的透明琉璃瓶子中。 蓝楚青上前将装有十几滴雷晶灵液的琉璃瓶子收入储物手镯中,并不着急收取雷植。 雷植一天只产一滴雷晶灵液,且只有在正常供养水分与营养的情节下才有。对雷植而言,最好的养分莫过于雷系魔法的滋养。而蓝楚青正好也是雷系魔法师。 这点倒是不愁了,可到底该怎么收取雷植呢?蓝楚青有些头大。三人围着雷植绞尽脑汁,就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靳連焦躁的挠了挠头,起身在洞穴里踱步。月牙眨眨眼睛撇撇嘴,她不是雷系魔法师,灵力等级也不高,根本接近不得雷植两米之内,只好起身与靳連一同收取洞穴内其他的宝物。无非就是那些被雷石兽杀之而后取的金币以及几株枯萎的草药。 蓝楚青孤身待在雷植身边。火系魔核把她的身影照的巨大,摇摇曳曳的贴在洞穴顶端。 火系魔核突然“嘭”一声爆开,化作灰烬从蓝楚青手中飘逝,零零洒洒的火系元素飘散洞穴半空,惊的靳連月牙回头观望。 洞穴内的温度徒然上升,蓝楚青体内那颗久没动静的凤凰之心突然躁动不安起来,颤动叫嚣着就要破体而出。 蓝楚青捂着胸口,单膝跪在雷植面前,瘦弱的身体正好挡住护着雷植的土墩。 靳連月牙欲要上前一探究竟,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定在原地不听使唤,喉咙甚至发不出声音,只得伸长脖子,担忧的看着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幕。 蓝楚青捂着胸口,呼吸短而急促,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体温迅速升高了许多。 凤凰之心迫不及待的从她的气海中脱离出来,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洞穴。它不顾面色苍白的蓝楚青,自发停在雷植上方。表面依附的紫色元素大放光彩,一把将雷植罩住,生生扯离土墩,在雷植枯萎前一刻将其包裹,紫色的雷元素不断翻滚酝酿,最后化作一块纯粹的紫水晶,被紫色元素纳入凤凰之心。 一系列的动作不过半刻,凤凰之心在此之后又化作一道光线没入蓝楚青的气海。 光芒与凤凰之心消失的那一刻,靳連和月牙便发现身体恢复了动作,小跑上前,一左一右的扶起呆厄的蓝楚青。 蓝楚青摸着平滑的小腹,心中沸腾不以。倘若她没猜错,凤凰之心这是提取了这株雷植的全部精华,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作用,可这对她应该有利无害吧!这就是凤凰之心的再一作用么? 轰隆隆! 蓝楚青来不及细想,洞穴顶端突然发出声响,巨大的石块应声落下。 “快走!”蓝楚青暴喝一声,发出一道风刃劈开头顶砸落的巨石。 三人身形一闪,快速的朝洞穴口暴掠而去,早前九个月在魔鬼训练中的优势瞬间体现。 身后的洞穴以风一般的速度寸寸坍塌,蓝楚青三人心无旁鹜,一心想着“跑快些,再快一些”。 蓝楚青一边跑,一边出手轰开洞穴的石壁,避免绕更多的弯路,“从这边过!” 就在离洞穴口只有三米远的时候,靳連的武力算是彻底耗尽,脚下一个趔趄,绊倒在地,膝盖上唰唰的冒出血来。靳連苦笑,在这般紧要的关头,他竟然出现这样低级的失误,他果然只能是累赘么? 下一秒,头顶的岩石就要将他埋没,腰间咻然多出一只手,揽过他的身体,刚好避开轰落得石块。 “小姐……”靳連复杂羞愧的低下头。 “你受伤了。”蓝楚青应了声,咬牙一跃,接着一扑,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刚退离出洞穴,身后的洞穴口就彻底坍塌下来。 “小心!”蓝楚青和靳連还未来从逃亡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就听见月牙喊了声,风刃飞快的劈出,划落蓝楚青肩头一缕墨发,刺入身后雷石兽的掌心。 “吼!”雷石兽朝月牙露出森森白牙,漆黑的石指被月牙的风刃阻了片刻,有狠狠地朝蓝楚青的脑袋扇去。 蓝楚青大骇,她怎么也想不到雷石兽居然还活着,并且伤势正慢慢的转好,早就不该遗留祸害的! 蓝楚青来不及多想,扯着靳連连连后退,却还是被雷石兽扇到那截焦黑了的手臂,当即疼得倒吸一口气,同时将靳連甩向月牙,眸光冷清的看着雷石兽。 “人类,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作陪!”雷石兽泛着血丝的瞳眸死死盯着蓝楚青,声音无比阴桀。 蓝楚青抬起下颚,右手食指一勾,挑衅道,“你就来试试!” 第十五章 坠落断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蓝楚青从来不知道,在得知死亡靠近时,原来生命的潜力会有那么大。 看着被她三次轰飞而依旧气势汹汹的雷石兽,蓝楚青很是头疼,这般如同小强一般打不死的敌人,对一贯只喜速战速的她是一种折磨。她必须尽快解决这头烦人的雷石兽! 在第三次被蓝楚青轰飞后,雷石兽方才明白,敢情这女人的灵力是恢复了,明白以它此刻的实力根本杀不了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它么? 它体内的灵力的确所剩无几,身体也是受了重伤,可那又怎样?雷石兽以手脚撑地,坚硬漆黑的表皮长出一层白毛,它脑袋扭转一圈,狰狞的咧开大口,露出森白的尖牙。 一人一兽对视,他们心中均是抱着必杀的目标,以此一决胜负。 这就是雷石兽兽化的状态么?好厉害! 目睹雷石兽兽化的整个过程,蓝楚青脑海里不自觉的蹦出这样一段话来:修炼到灵级的雷石兽拥有兽化能力,兽化时,攻击力与防御力加强一倍不止,同级中少有对手。而修为未突破灵级的雷石兽兽化又称为狂化,此种狂化一生只得一次,一次过后,兽魂将消散于世间。 及此,蓝楚青眸光微微一寒。雷石兽是魔兽中较为特殊的一类,因为天生雷系,且躯体构造不同于一般魔兽,因此不需要达到特定的等级,在出生那一刻就拥有生命所钦羡的魂魄。也为此,雷石兽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兽魂。 可如今,雷石兽分明就是想要以命搏命,它不在乎魂飞魄散,不在乎灰飞烟灭,就算是死,它也只求拉上这三个侵入它地盘的人类做垫。 雷石兽怨毒的瞳眸充血扩大,显然是能量撑到极限的表现。它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死气,决绝的扑向蓝楚青。 在蓝楚青做好迎战准备之时,却是锋头一转,扑向蓝楚青身边不远处的靳連和月牙。 月牙根本不是狂化后雷石兽的对手,何况她身边还带着重伤的靳連。她一时躲不开,只得紧咬下颚,祭出自己最强的防御罩。哪怕月牙知道她的最强防御在雷石兽的攻击下不过就是一张薄纸。 蓝楚青万万想不到雷石兽竟如此狡猾,在得知死亡降临之时,甚至不顾魔兽的傲气与尊严,抛弃自己对手转而攻击毫无反抗力的伤员。她紧随雷石兽的身后,抢在雷石兽咬断月牙脖子前将其扑开。 月牙吓得小脸苍白,哪怕这九个月以来她经历过无数场杀戮,哪怕此时的她早就满手鲜血,可在雷石兽的威压下,她依旧颤抖不已。她有惊无险的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后怕的缩了缩脑袋。 “小姐小心!”靳連面部青筋暴起,他强撑起快要散架般的身子,眼睁睁的看着雷石兽以身躯扣住蓝楚青,飞快的滚向身后的断崖。 月牙这才恍过神来,口齿打颤,瘦弱的身子抖得如同筛子,绝望的看着蓝楚青与雷石兽滚下断崖,撕心裂肺朝断崖喊了声“小姐!” 月牙凄凉绝望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余音久久不散。惊飞了一树的乌鸦。 “快、快,回去找八戒!”片刻,靳連回过神来,连混带爬的起身朝森林另一边跑去。 月牙连忙跟上,紧紧的的护在靳連身旁,风风火火的朝住地赶。 两人身上浓厚的血腥没少吸引魔兽的攻击。只不过在靳連爆发能量,一举斩杀两头刚晋级不久的狂甲狼后,就再也没有谁敢拦他的路了。 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回住地,冲入洞穴,一把扯醒睡梦中的八戒,“八戒,快醒醒,小姐出事了!” 八戒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明所以然的观望了一圈洞穴,手舞足蹈的比划道,“雷石兽呢?我饿了。”最后还不忘委屈的摸摸瘪扁的肚子。 月牙一改温柔,一拳抡在八戒的肚子上,“你还知道吃!小姐出事了,都是因为你好吃,小姐才会和那该死的雷石兽坠落断崖的!” 八戒盯着月牙发红的眼眶愣了愣,随即挠挠头,蓝楚青她是坠下那处断崖了么?这于她而言,应该不算坏事吧?如果她真的是大人要找的那个人的话…… 罢了罢了,这事总归不在它的管辖范围,它不好也没权利插手苦崖下的事儿。至于蓝楚青,是死是活,是成功还是失败,这就得看她的机缘造化了。 “那你还不赶快和我们去救小姐!”靳連和月牙一左一右的推了八戒一把。八戒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比划到,“你们带我去。” 月牙、靳連一前一后的随着八戒走出洞穴,岂料八戒刚踏出洞穴口,就一个反身将靳連推回洞穴之内,随手在洞穴口加注一块防御罩。 “你做什么!”靳連被推得连连倒退,脚下一个趔趄,话还没说完便禁了声。他的消耗实在太大了,突破了身体的极限,再也受不住的昏睡过去。 月牙闻声回头,措不及防的被八戒发出的能量罩罩入其中,生生的推入另一边的洞穴。 “八戒,你做什么!快放我出来!”月牙娇喝,秀气的柳眉紧紧蹙起。她还急着回去救小姐,八戒困住她是什么意思? 八戒憨厚一笑,比划到,“能量罩比你高一级,等你哪天突破了,就出得来了。你放心,蓝楚青不会有事的。” 开什么玩笑!月牙死死盯着八戒,双手成拳不断敲击八戒的能量罩,口中不止的怒骂。 八戒不在乎的撇过头,无视月牙的怒骂。它的目光,在月牙注意不到的地方,略微担忧的看向苦崖。 蓝楚青,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月牙骂到喉咙发哑,双手敲打得鲜血淋漓,方才停了动作。她隔着透明的能量罩,疲惫的将身子蜷缩成团,脑袋靠在洞穴石壁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一连两天,月牙不发一语的维持着这个姿势,对八戒送来的水和食物视而不见,始终失魂的望着断崖的方向。 直到第三天下午,靳連从昏迷中清醒,他在了解自己的处境后,不发一语的吃完八戒准备好的水和食物,然后就地打坐修炼。 月牙余光瞄到靳連的动作,眼眶一红,贝齿轻咬下唇,无声的流下眼泪。她咽了咽唾沫,学着靳連吃完八戒准备的水和食物,然后修炼。 她要尽早突破三级,才能打破八戒布置的能量罩,才能找回小姐。 自小姐从胖海手中救下她的那一刻,自小姐伸手扶起她的那一刻,她月牙就发誓,这辈子,她生是蓝楚青的人,死是蓝楚青的鬼。 因为,如果不是有幸遇上小姐,她此时可能已是勾栏里任人揉虐的娈童,可能早就死了千百次,更别谈实现她修炼的梦想,成为双系魔法师。 所以哪怕、哪怕小姐已经死了,她也要到断崖崖底找回小姐的尸骨。就是让她陪葬,她也义不容辞! 洞穴不远的大树下,八戒看着两人打坐修炼的身影,分明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坚毅。它别过头,轻轻叹了声。 若有若无的哀叹穿过细密的树叶,漂浮融合在空气中,不住的飘向远方。 蓝楚青啊,你可知你有两名还在等着你归来的伙伴?你千万千万要成功归来,不要让他们伤心失望。 也是,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第十六章 崖底石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梦里,风华绝代的长发女子穿着她最爱的大红衣裳,身下踩着一头七彩凤凰,迎着蔚蓝的天空而上,气势直破九天。 在那处云雾萦绕的涯渊之上,与十个有着暗系魔法的诡异黑袍人一决死战。 火红的披肩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女子以一人力激战十大黑袍人,终是支撑不住的倒下。于此同时,也将十大黑袍人重伤封印。 再见时,女子依旧红衣加身,慵懒的倚在床榻,眉宇间不复往日的风采。她的生命到了尽头,体内早被压抑着的诡异暗系魔法摧毁一空。 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那只昔日与她并肩作战的七彩凤凰,病怏怏的搭怂着高贵的头颅。 “火炙,日后我若是死了,定要葬在僻静无人的密林。那里最好有流水瀑布,就算阳光穿过云层也照射不到的地方。”女子扬起头,语气间,残白的小脸显得兴奋。 “胡说!你定不会有事的!”火炙粗暴的吼了声,语气难掩的苍白。 “火炙,我好困啊。”女子闭上眼睛往七彩凤凰怀里缩了缩,“真的好想睡……” “吾不准你睡!你给吾起开!”火炙左边羽翅推了推女子靠在她肩上的头,女子头一歪,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火炙掌心。 “该死的!”火炙捧着掌心炙热的泪珠,低低咒骂。再也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女子体内所承受的痛苦,如果可以,他宁愿承受这一切的是他,非她。 女子最终是在火炙怀里咽了气。她如愿葬在幽静的密林,有些她向往的流水瀑布,就是阳光通过云层也照不到的地方。 …… 蓝楚青不断的重复梦见这些片段,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突然,她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艰难的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恍得失了神。 小小的山谷中,空气弥漫着诡异的黑色气体,带着轻微的腐蚀力,融入这片小小的空间。山川、流水、就是幸以生存下来的花草树木也都成了妖治的黑,没有任何存活下来的魔兽,蓝楚青只听见流水“嘀嗒嘀嗒”滴入寒潭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 这是断崖崖底么? “嘶!”蓝楚青摸着断了两根肋骨的左胸,拖着酸痛不已的身子从寒潭爬出,她一边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包扎的药物,一边不忘祭出精神力罩抵御黑色气体的侵蚀。 她分明记得,在她将雷石兽从月牙身上扑开时,雷石兽不但不反抗,反倒顺势以手脚扣住她的退路,任凭她如何攻击也震撼不得雷石兽。 雷石兽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才用尽全力的控制他们的身体滚向断崖。 滚下断崖的那一刹那,蓝楚青分明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受到了压抑,而这种感觉,随着身体的不断下落越发清晰起来。 她用不上劲,心里大骇。这样下去,她会摔做一团肉酱的!她可不认为,每次死了以后都能那么好运的重生。 终于,在下落了一定的距离以后,雷石兽爆发的时间也到了尽头。它退出狂化的形态,放开再也无力克扣的蓝楚青,瞳眸渐渐失了焦距。 蓝楚青挣开雷石兽的束缚,瞪大眼睛企图看清断崖下的地势,可黒茫茫的大气再次使她的心沉沉的跌回。 她无奈的试图启动体内的灵气,哪怕还有一点可能,她也不想放弃。多次无果后,蓝楚青再次感慨,又得听天由命了么?她的命运想要自己把握呢。 几乎是同时,蓝楚青的身体跌落在崖底寒潭的浅湾,胸口砸在一块石头上,剧痛使得本就疲惫不堪的她陷入昏迷。 黑暗中,蓝楚青被梦魇纠缠,她不断的重复梦见那些零星又不失完整的片段。直到凤凰之心散发的暖意笼罩心口,她才得以恢复意识,脱离梦境。 处理好伤口,蓝楚青并不急着起身。她环顾四周,将周遭的环境尽数纳入眼中。 透过黑雾,蓝楚青依稀可以看见起伏山丘,狭长的的山涧,瀑布倒倾而下的流水刷洗着一旁不远处的石碑。 荒芜的石碑下布满了黑色的藤蔓,带着某种特殊的神秘牢牢吸引蓝楚青的视线。蓝楚青起身朝石碑走去,踏着地面黑色的藤蔓一点一点靠近石碑,心里隐约的期盼与不安。 就在蓝楚青距离石碑只有一步之遥时,地上那黑色的藤蔓突然对她发动攻势。好在蓝楚青早有防备,此时的她虽然不能使用灵力回击,但敏锐的感知力和矫健的身手足以避开藤蔓的攻势。 黑色藤蔓因常年吸收空气中诡异的黑色气体,早就有了灵智。见蓝楚青不能使用灵力却能轻易躲开它的攻势,便知此人的不简单。 它嗖的一声缩回地面,瞬间隐入众多藤蔓之中。 蓝楚青警惕的站在原地,她并没有因为黑色藤蔓的撤退而欢喜,相反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呼啸的谷风呜咽吹过,下一秒,原本静置在地面的黑色藤蔓一跃而起,疯狂的对蓝楚青发动攻势。 数十条藤蔓一起发动攻击,饶是蓝楚青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她的脸被一条藤蔓狠狠抽中,上面覆盖的人皮面具顿时剥落,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带着一条浅红的条子。 “shit!”蓝楚青不由得咒骂了声,刚想做些什么,就被一条藤蔓缠住脚踝,藤蔓使力往上一提,蓝楚青便被倒吊在半空中。 数十条藤蔓蜂拥而上,将蓝楚青的身子缠成一粒黑色的茧子。 蓝楚青被藤蔓包裹其中,蠕动的藤蔓一点点的紧缩,绞碎蓝楚青身上的衣裳,勒红她的皮肤。 紧缩的空间以及稀薄的空气让蓝楚青意识到危机的降临。她从储物手镯中抽出那把替靳連保管的断剑,一剑斩断缠着她脚踝的藤蔓。 身子前后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手中的断剑就被一条通体玄黑的藤蔓卷走,一把甩插在石碑边上湿润的土地。 不等蓝楚青反应过来,玄黑的藤蔓化作利剑,直刺蓝楚青胸口。 空间的狭小不容蓝楚青闪躲,可她知道,这样由着藤蔓攻击,只会是死路一条。 蓝楚青面色凝重,与藤条对挥的手臂已是乌青一片,焦黑的那截胳膊隐隐有着裂开的迹象。 豆大的汗水顺着光洁的额头淌下,稀薄的空气使得蓝楚青呼吸困难,眼前的视线一个恍惚,玄黑藤蔓乘机狠狠刺向她的胸口。 蓝楚青下意识的用手一挡,锋利如剑的玄黑藤蔓瞬间刺穿她左手掌心,大有直接洞穿她身体的势头。 艳红的鲜血顺着玄黑藤蔓划下,点点滴落在藤蔓包裹而成的茧子内,“嘀嗒嘀嗒”,发出轻微的回响。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所有蠕动的藤蔓忽然停止动作,玄黑藤蔓尖锐的一端猛地停抵在蓝楚青胸口。空间气氛诡异的静谧,徒剩鲜血嘀嗒的回声。 “嗞吱!” 玄黑藤蔓率先发出尖锐的惨叫,抽离蓝楚青手心的枝条冒出缕缕白烟,露出青翠的碧绿,不过瞬间,又被蔓延上来的黑色吞噬。 紧接着,所有的藤条像是撞见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发出尖锐的惨叫,轰然散开,惊恐的逃窜入土地,扬起满地灰尘。 蓝楚青脚下失了支点,身体头朝下的从半空坠落。在接近地面不远时,右手往地面击出一掌,身体后翻,有惊无险的半跪在地上。 她出神的凝视掌心伤口的血液,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并不急着清理伤口,而是向前拔起插在石碑旁的断剑,转头打量起那块石碑。 褐黄的石碑明显有一定的岁月,时光在它身上刻画的纹理和荒芜,沧桑且神秘的气息无一不吸引着蓝楚青。 蓝楚青出神的迈步向前,缓缓跪下的身姿由她未曾察觉的端庄神圣。她伸出左手细细的抚摸石碑上的纹理,掌心的血液在不经意间染上,瞬间游走布满石碑中央凤凰模样的纹理。 血液勾勒完凤凰轮廓的最后一笔,当即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头火红的凤凰展翅扑向蓝楚青,巨大的羽翅将蓝楚青揽入怀中。 火红的光芒瞬间将蓝楚青的埋没,最后化作一道红芒钻入石碑上那血染凤凰的左眼。 石碑纹理上的血液在红芒彻底没入石碑时,一溜烟的朝凤凰左眼聚拢,最后完全消失。 第十七章 苦崖禁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红芒渐渐消散,露出一片截然不同于寒潭外的崖底世界。 湖泊中央的祭台上,蓝楚青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左手虔诚的搭在石碑上。她合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好一会儿才适应这里的光线。 纯净透明的阳光下,依稀可以看见点点红色或金色的颗粒,带着细微的能量波动,调皮的晃荡在空气中。 蓝楚青忍不住伸手去接。一颗红色的颗粒落在她的左手掌心,像是触及水面,缓缓没入。 蓝楚青望着手掌,目光凝聚收缩,收回的左手掌心一片光滑,没有一点伤破的痕迹。若不是手上余留着血渍,蓝楚青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梦中。 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蓝楚青才开始细细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昏暗的洞穴中,只有湖泊上的祭台散发着微弱的光,一条石阶铺在湖泊上,连接祭台的另一端。 一边是光,一边昏暗。 蓝楚青看不清那一端暗处的景象,却是不由自主的抬腿迈下祭台,通过石阶走向昏暗的那一边。 她的心脏噗嗵噗嗵跳得飞快,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兴奋的翻腾,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呼唤,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向它。 黑暗中,带着细微能量波动的微小颗粒落在蓝楚青身上,红色的颗粒像沉入大海一般没入她的身体,金色的颗粒却是调皮的触碰,然后弹开。 蓝楚青带着满心的疑惑,一步一步走向黑暗深处。所以她没有发觉,红色的颗粒没入她的体内后,之前与雷石兽打斗中所受的内伤正一点一点的愈合。 前面没路了么?蓝楚青摸着前方凹凸不平的石壁,不断的左右摸索着。她分明感觉到,那呼唤吸引她的东西就在前方,可路呢? 体内的血液叫嚣到了极点,就连凤凰之心也开始躁动起来。蓝楚青脚步向右,手上摸索的动作也越发迅速起来。 随着感觉,蓝楚青越是向右,对那东西的感应越是强烈。她强行压下势要破体而出的兴奋,耐心的摸索石壁上的每一处。 常年潮湿的石壁布满青苔,带着腐烂的气味,微微刺鼻。蓝楚青面色不变,依旧不断向右摸索。 就在蓝楚青再次向右挪出一步时,脚下突然扑了空,身体重心猛地失了平衡,重量压着向右倾倒。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蓝楚青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手臂下意识的挥舞想要捉住什么,却只抓落一片绿苔,失去平衡的身体瞬间沿着洞穴口向下划落。 蓝楚青下落的身体不过一会儿便重重的跌落在洞穴地面,屁股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叫出声来。 “哎呦!好痛!” 话未落音,一道极其危险的风刃迎面袭来。蓝楚青跌坐在地上,两旁的岩石堵去她所有的退路,她来不及思考,本能的祭出防御罩来。 下一秒,蓝楚青方才想起来,她的灵力早在跌落断崖的那一刻失灵了。猛地抬起头,风刃已近在眼前,蓝楚青却是看着前方直了眼。任由风刃临近,劈在她那不知何时恢复使用的防御罩上。 咣当一声,硬是将她的身子撞向身后的石壁,隐隐发疼。蓝楚青依旧没有反应,仿佛被风刃撞伤的不是她。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有着微弱光线的洞穴,长宽高约是十米的洞穴内,地面满满的铺了一层厚厚的青色羽毛,黯黯的失了光泽。 一只体型硕大的风系魔兽倦缩着身子,勉强的挤在洞穴里。身后六只青蓝的巨大翅膀,羽翼分明的被灰黑色的钉子钉在石壁上。鹰隼般的瞳眸早已涣散,没了生息。可它那高贵的头颅却始终不愿低下,骄傲的高高抬起,睥睨天下。 蓝楚青看得怔了神。好厉害的魔兽!单单是身体的威压,以及残存的力量便能将她击伤,这到底得有多强大? 来不及多想,一道凌厉的呵声从风系魔兽身后传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苦崖禁地!” 蓝楚青虽然没有见着说话的人,却还是恭敬的回答到,“前辈,晚辈无心叨扰。只是无意间受伤坠落断崖,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晚辈这就离开,决不再打搅前辈。” 说着,蓝楚青作势就要跃出洞穴口。 “等一下!”声音的主人见蓝楚青就要离开,连忙出声挽留。 蓝楚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反声问道,“前辈可还有何事?” “收起你的小聪明,这些手段在本王面前还不够看。”一个中年男子从风系魔兽身体后边走出,步伐威仪,他甩了甩衣袖问,“你是如何进入这苦崖禁地的?” 中年男子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蓝楚青的脸,似乎要看透她心中所想。 蓝楚青笑笑,无谓的与中年男子对视。 中年男子不由得恼怒,他冷哼一声,浑身的威压尽数拢向蓝楚青。 蓝楚青依旧笑靥如花,笔直的站在原地,面色不变的直视中年男人的目光。后背已是一片汗涔涔,缩在衣袖里的小手紧紧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终是中年男人服了软,他轻叹一声,收回拢在蓝楚青身上的威压,语气无奈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如你这般倔降防备么?” “并非晚辈刻意如此,只是受骗的次数多了,明白就是亲人也会背叛自己,所以比起其他人多了分防备罢了。”蓝楚青暗嘘一口气,听出中年男子并无恶意,这才斟酌用词回答。 “亲人也会背叛么?”中年男子用仅有自己听得见的音调若有所思的呢喃,微微垂下眼帘,毫不避忌的当着蓝楚青的面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从这种状态脱离出来,一步瞬移至蓝楚青身前,“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蓝楚青。”蓝楚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蓝楚青啊……”中年男子默念了句,呵呵一笑,紧接着问,“你的母亲可是凤菱华?” 蓝楚青闻言,身子倒退一步,瞳眸越发锐利起来,“你到底是谁?” 蓝楚青的母亲,也就是蓝家主母凤菱华,灵力高深莫测,且来历神秘不明。当年蓝君徵带着凤菱华回到北粤城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凤菱华从九级魔兽救下三大家族后,无数的家族子弟就妄想接近凤菱华,不仅因为她绝美的容颜,更重要的是修为的高深。若是娶了她,家主之位便唾手可得,说不定还能一举超越蓝家,取代北粤第一家族的称谓。 然而,蓝君徵的行动直接粉碎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当一纨绔子弟缠着凤菱华问其名字未果时,仅是耍起流氓性子,毛手毛脚起来。彼时的蓝君徵还不是家主,也因此,凤菱华虽恼怒却也只是一昧躲避,她不想让蓝君徵难为,否则以她的性格,只怕这名纨绔子弟早要死上几回了。 这个时候,恰巧蓝君徵路过,见纨绔子弟企图轻薄凤菱华,当即大怒。直接将其击杀于街头,并扬言,若还有谁想打凤菱华的主意,老子灭他九族! 说完,若无其事的带着凤菱华扬长而去。 此后,那纨绔子弟家族中并无人敢来寻蓝君徵的拿到。只因蓝君徵一身修为早已超出他们认知的范围。只是那死去的纨绔子弟是那家主唯一的儿子,两家之间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 “呵呵,小丫头对本王不必这般防备。”中年男子看蓝楚青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松了一口气,卸下防备,“本王名翼峒,天翼鹰兽一族的王。” 第十八章 翼峒过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是不能相信我的话么?”翼峒不再以本王自称,他好笑的摇摇头,“小丫头和菱华丫头还真是一个样,看来我不拿出些什么,是不能让小丫头你相信我了。” 在蓝楚青的注视下,翼峒右腿向后倒退一步,魁梧的身躯泛起粼粼波动,逐渐模糊透明起来。 如水般透明的轮廓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夹杂少许或红色、或金色的颗粒,眉心中央隐隐可见一团艳红的血液,俨然是一尊展翅欲飞凤凰。 “你……”蓝楚青不可置信的蹙眉看向翼峒,“你这样暴露你的弱点,就不怕我抹杀了你么?” “你不会的!”翼峒斩钉截铁的打断蓝楚青的话,他微微下凹的深邃眼眸盯着蓝楚青,郑重其事的回答。 蓝楚青似嘲非讽的勾起唇间,“你凭什么毅定我不会?” “因为你身上有凤族血脉。”翼峒目光不见退让,“菱华丫头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吧?” 蓝楚青不做回答,目光幽静的看着翼峒。 翼峒对于蓝楚青的提防很是无奈,他轻叹一声,“如你所见,如今的我三魂七魄只剩下天魂,对你完全构不成威胁,为何就不能信我一回呢?” 恍然间,翼峒想起蓝楚青早前说的那句话,“就是亲人也会背叛自己”。转念一想,翼峒突然指着占据洞穴绝大部分空间的六翼魔兽,引诱般的开口,“小丫头,你想知道这只六翼魔兽何以沦落至此么?” 蓝楚青似嘲非讽的勾起唇角,“六翼风系魔兽。天翼鹰兽一族的王。翼峒,这就是你的本体吧!” “聪明!”翼峒哈哈一笑,小丫头终于肯松口了,真是个不错的开头。他就着蓝楚青的面席地而坐,视线正好与蓝楚青平视,“小丫头,愿意听我讲个故事么?” 不等蓝楚青回答,翼峒便急急开口,生怕她拒绝似的。 “我膝下尚有一子,名翼攸。根据吾族族谱,转为人类的年岁,应该要比小丫头你大两三岁。”翼峒目光开始游离,整个人沉浸在回忆中。 “那一年,蝶儿怀有翼攸已过十一个月,体内却丝毫没有要化卵的迹象。我害怕极了,不是为了那狗屁的王位继承,而是因为蝶儿是我唯一心爱的妻子,我害怕的是化卵失败后她会离我而去。 “于是我便想用秘法将她体内的阴阳胎体取出,哪怕此生我翼峒后继无人。可我的打算还未实施,就被蝶儿无意间知晓。她指责我不该剥夺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力,见我坚持不松口,惯来骄傲的她竟哭着求我,她说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只要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想放弃。最后甚至以死相逼,我无奈,只得答应。 “眨眼间,又一个月过去了,族中长老团将我召我一同于祖祠,说是有要事商讨。要事?无非就是蝶儿不能为我诞下子嗣,要我另娶妃子罢了。” “你答应了?”蓝楚青忍不住插话。 “我答应了。”翼峒直言不讳,继续讲到,“在众多长老的逼迫下,也是为了天翼鹰兽一族的利益,我不得不答应让鹫鹰族的公主鸾黛入吾族。” 蓝楚青嗤笑,“不管过程如何,你到底是答应了。” 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制度深入蓝楚青的观念,她厌恶种马男,厌恶那些口中爱的死去活来,却可以为了利益令娶她人的虚伪。 对于蓝楚青的反应,翼峒不奇怪也不生气,出乎意料的点点头,赞同蓝楚青的话,“没错,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结果。” “就在那天深夜,我留下书信,带着蝶儿离开天翼鹰兽族的势力范围,甚至化作人形,隐居于人类的田园。” “所幸的是,虽然阴阳胎体在蝶儿体内停留超过一年,可却不见有一点流逝的迹象,蝶儿每天仅需以部分灵力温养体内的阴阳胎体,以保证胎体的稳定。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又四个月,蝶儿惊奇的发现体内的阴阳胎体竟然有了凝聚的现象,且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我看着蝶儿欣喜的模样,心里很是安慰。 “就这样又过了六个月,蝶儿的肚子终于大的不能走动,只得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我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忧喜参半。 “在离待产日还有两天的那个夜晚,蝶儿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在床上坚持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把那魔兽蛋生出来。我很是无措,在天翼鹰兽族内,所有的母亲都是在丈夫的陪伴下顺利产出魔兽蛋,然后将其孵化的。哪怕我是第一次做父亲,也知道这时该怎么做。 “这时,突如其来的意外才是最可怕的。我并不如预期一般摸到那颗圆滑的蛋,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带有硬度的肉块。我真的差点疯了!特别是看见蝶儿那张因过度扭曲而刷白的脸时,我甚至想过打掉她腹中的胎体。 “可蝶儿的手紧紧拉着我的,不论如何也不肯放开。而且我知道,若是我执意打掉她体内的胎儿,她会永远无法面对我,无法正视自己,甚至想不开。 “我跪在床前,看着蝶儿体内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消失,暗下决心,在最后时刻,就是拼死,就是蝶儿真的因此远离我,我也要出手保她一命。”翼峒说到这儿,忍不住停顿了下。 “后来呢?”蓝楚青抬头,她有预感,接下来翼峒说的,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见蓝楚青发问,翼峒才又缓缓开口,深邃如鹰的眸子染上几分敬畏,“后来呀!后来,屋里来了一男一女,皆是一身如火的红衣,气质尊贵无比。男子开口第一句便看穿了我的本体,‘天翼鹰兽的族人,你们到我家来做什么?’ “我方才知晓这房屋是眼前男女所有,还未开口,就见女子缓步走向蝶儿,我一惊,连忙挺身挡在蝶儿面前,防备的问女子想做什么。女子眉头轻蹙,指着蝶儿冷冷的开口,‘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让开。’ “女子说完,径直绕过我,随手设下一道结界。我破不开防御,也看不到里边的情形,只听的见蝶儿痛苦的叫声。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得着急的干踱步。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我全身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我的妻儿,终是双双平安的活了下来。 “而保我妻儿平安的这一男一女,正是菱华丫头的爹娘,小丫头你的外祖父母!”说道这里,翼峒深邃如鹰的眸子紧紧盯着蓝楚青,“如今,小丫头还要杀我么?” “无凭无据,单凭你空口白牙的一个故事,便能让我相信你么?”蓝楚青反问。 “自然不能。”翼峒早有预料一般,这小丫头和菱华丫头初次见他的反应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但故事还在继续,所有的阴谋才开始登场。小丫头你要的证据,我也会一一证明。” 第十九章 族内变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蝶儿生下翼攸后,我们并没有立即回到族内,而是继续在那里待了十六年。”翼峒说到这里,似乎不知如何表达接下去的内容。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的说,“对啊,明明我们魔兽是到了六级才能口吐人言,才能幻化人形的。可翼攸,他出世的那一刻展以人类形态,却是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竞争,无论在哪里,总是有的。我能保证以我的能力能事无巨细的保护他们母子,不能保证族中长老能接受翼攸以如此形态出世。所以我选择与留下来,直到翼攸能控制自身形态为止。 “所幸的是翼攸修炼的速度让我们叹为观止,不过八岁,翼攸便突破了六级。可难以想象的是,翼攸依旧不能控制身体转换为兽性。我和蝶儿忧恼,同时祈祷翼攸能争取再次突破,争取在下次突破的同时学会控制形体的转换。 “一开始翼攸还信心满满,直到他突破七级、八级、九级、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形体,他很是沮丧,逐渐变得少言寡语起来,自暴自弃的堕于修为。我和蝶儿劝导过许多,依旧没能化开他的心结。 “直到那一身如火的红衣再次到来,再次为我们一家带来希望。我和蝶儿并不知道那他们对翼攸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走后,翼攸开始发奋修炼,而且很有拼头。 “时间一晃过了近两年,那一男一女再次回来,这一次,他们并不多做停留,直接表明他们的来意――带走翼攸。 “蝶儿二话不说的答应了。我知道她比谁都要心疼翼攸,最主要的是翼攸他自己也是愿意的。虽然我对他们并不了解,可心里总感觉他们不会伤害翼攸,便也默许了。 “再有一个三年眨眼而过。那天,我与蝶儿在庭院下棋,好不闲适。忽然,林子里的鸟都惊叫飞起,我们抬头,一只体态尚小,煞气不弱的两翼天翼鹰兽出现在视线,继而在空中盘旋几圈,才化作人形,跪在我与蝶儿面前喊了句,‘爹娘,攸儿回来了。’ “在欣慰的同时,我并非感觉不到,翼攸的修为,竟然退到六级。于此同时,体态的强横与威压却是霸道了不少,甚至于让我心悸。 “翼攸对离开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我们也不问。待到翼攸完全能够掌控这股莫名的威压,以及掩去额发那挫如火的红发时,我才打算带他们一同回天翼鹰族。 “算起来,从那次不告而别到我起身回族,一共过去二十年。二十年对于我们魔兽来说,不过弹指间,却能改变许多事。比如我的弟弟翼秦,在那封书信的作用下,成了天翼鹰兽一族代理的王,到如今众望所归名正言顺的王。再比如鹫鹰一族的公主鸾黛成了我的弟妹,天翼鹰兽一族的王妃。 “如果没有这二十年发生的一切,或许我会依旧执着于王位。可现在不一样,我有我的妻儿想要守护,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去提及这王位,倒也是风平浪静。 “我们一家,在远离族人的族境内,寻了一处较为僻静的洞穴,开辟为家。忙忙碌碌了几天,才把一切都布置好。可万万没想到,就在那天夜里,翼秦带着大长老,以及一名黑袍人类袭击我们一家。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亲弟弟,为了王位,竟可以置我一家于死地。 “那名黑袍人使用的暗系魔法很是诡异,我们不是对手,只得勉强的护着翼攸逃离族内,向云海涯渊方向逃去,因为我知道,只有到了那儿,我们才有机会逃离这场追杀。 “而事实上,我与蝶儿并没能够安全将翼攸送到云海涯渊。对方似乎看出了我们的企图,在离涯渊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重创我与蝶儿。性命垂危之时,翼攸身上那股陌生的能量,强大的威压再次爆发。这一次,他的背后,不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体时的两翼,而是如我族先祖般,血脉最正统的八翼天鹰! “我和蝶儿震惊之余,更是担忧翼攸的安全。果然,翼秦呆愣了一会儿,仰天大笑起来,‘没想到天翼鹰兽一族还会出现八翼天鹰,可惜了,当年下毒毒不死你!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我到这一刻方才明白,原来我一直视若体己的亲弟弟,竟是害我妻儿,毁我一家的罪魁祸首。也怪我目不识人,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翼秦步步紧逼,我与蝶儿本就重伤,无力再敌,就像两只毫无反击之力的小鸡,被老鹰戏耍一般,无奈之至。大长老与黑袍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我们,没有分毫好插手的意思。 “此等场景下,翼攸却是反常的不说话。垂着脑袋现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处于一片阴霾,逆着光,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翼秦只当他是吓怕了,甚至出言讥讽。 “就在翼秦的爪子即将碾碎我的喉咙之时,翼攸突然飞快出手,在翼秦不曾防备的情况下,一招将其击退。 “悬浮在半空的黑袍人身形一顿,目光直直的看着翼攸身体表面金色的符文图案,以及八翼中变了色的两翼,语气压抑不住的狂喜,‘没想到你们竟然与那凤族扯上关系,看来这次我是要立大功了!桀桀桀桀!’说着,枯黄的黑手朝翼攸抓去。 “翼攸哪能逃得过,他爆发后不过偷袭才得以击退翼秦,比起翼秦,这黑袍人才算得上真正危险的人物。他那暗系魔法,一旦侵入人的体内,不仅能够侵蚀灵力,就是五脏六腑也要被腐蚀一空。 “千钧一发之际,那如火的红衣再次降临。红衣女子显然受了重伤,气息萎靡,周身缠绕这诡异的暗元素。男子扶着她,淡淡的朝翼攸开口,‘别人打你,不知道还手么?’说着,目光射向黑袍人,带着遏制不住的杀意‘你们都该死!’ “男子随意出手一击,翼秦三人便重伤倒飞。于此同时,从天而降一名血袍人,手中六只离魂针钉入我的身躯,一股煞气迎面冲向翼攸。灵魂脱离身体的最后一刻,我分明看见蝶儿扑挡在翼攸面前,两人双双跌入云海涯渊。 “再后来,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此地,红衣男子抢回我的天魄,在天魄额头留下两滴精血,以保我能吸收空气中的能量颗粒,保持天魄不灭。” 翼峒说完,视线又回到蓝楚青身上,“而我在此的任务,便是等待凤族后人的的到来,指引他们接受传承。” 第二十章 神秘石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等蓝楚青说话,翼峒额头的凤凰血印飞射而出,悬浮在蓝楚青的上方,发出圣洁的凤鸣声,光芒尽数将她笼罩在内。 赤金的圣光撒在她那瘦小的身子板上,体内叫嚣的血液像是孩子见到母亲一般,安静了下来。蓝楚青忍不住张开双臂,上扬的下巴,杏眸闭起,琼鼻贪婪的吸取其中的气息。 一滴艳红的精血自蓝楚青眉心溢出,划过笔挺的鼻梁,染红她的唇瓣,妖治到了极点。她的身后,一头凤凰的虚像慢慢浮现,高展双翅一震,仰天长鸣,在蓝楚青睁开双眼之际,化作一道流光窜如她的眉心。 蓝楚青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眉心残余的炙热,触手微烫的真实使她错愕的呆怔。她的灵魂可不是什么凤族的后人,这样算什么?认可她么? “这下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翼峒揉揉脑袋,很是伤神的样子。 翼峒玩笑的话将呆怔中的蓝楚青拉回现实,她干笑了声,不好意思的打哈哈,“那个,翼峒前辈,刚才是晚辈冒犯了……” 翼峒挥手打断蓝楚青的话,“不必道歉,我同样有过被亲人背叛的经历,自然理解你的作为。还有,若是看得起我,便唤我声‘峒叔叔’。前辈前辈什么的,听着寒碜。” 蓝楚青见翼峒为人豪爽,顺应如流的喊了声“峒叔叔”。 翼峒哈哈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方才正色起来,表情颇为严肃的看向蓝楚青,“小丫头,接下来,我该履行我的职责了。我将为你打开通向地穴的第一扇门,至于接下的路和关卡,能不能通过就看你的造化了。” 翼峒说着,手中清空出现一支纯绿的羽翎,羽翎尖端留有暗红的血渍,显然年岁久远。纯绿的羽翎在翼峒不断舞动的手臂下浮现一行行古老神秘的字符,最后在翼峒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下,一道波动的光幕出现在六翼天鹰巨大的的羽翅下方。 “小丫头,去吧!”翼峒羽翎一挥,一阵清风将蓝楚青送至光幕之前。 蓝楚青松开下唇,重重的嘘了口气,手掌缓缓地摸向光幕,于此同时,左脚朝光幕踏入一步。 翼峒欣慰的看着蓝楚青逐渐没入光幕的身影,暗暗握紧拳头。小丫头,你可要加油,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 蓝楚青进入光幕后,看着四面一穷二白的墙壁很是无语。她反复敲打四周的墙壁,试图找出其中的玄机。关节敲击墙壁发出结实的响声让蓝楚青很是无奈,她斜倚在墙角,拇指来回感受石壁粗糙的表面。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么?蓝楚青刷的直起身子,这可不是她的风格!还没有努力过,怎么就可以轻言放弃呢! 指尖汇聚灵力,蓝楚青轻轻在掌心一划,将冒出血珠的掌心贴在石壁上。血珠粘连在粗糙的石壁,顺着石壁上微小的间隙缓缓下淌。 良久,不见任何反应。 不行么?蓝楚青收回手掌,送至唇边,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舔舐伤口上的血珠。看来这一关卡和血脉无关,她的血不起作用了呢。 蓝楚青杏眸微凝,漆黑的瞳孔越发深邃,她突然出手,一道道灵力轰向前方的石壁。灵力轰击在石壁上,瞬间犹如水滴被纳入大海一般,沉寂无声。 石壁吸收灵力么?蓝楚青察觉石壁的动作,唇间一勾。最怕就是它油盐不入了,只要它有反应,她就有机会找到突破口。 吸收灵力么?既然你要,那么我就都给你吧!蓝楚青收敛表情,正色站在石壁前,双手笔挺的伸直贴在石壁上,体内的灵力顺着双臂,疯狂的涌向石壁。 像是无底洞般,蓝楚青灌输入石壁的灵力如同冰山一角,远远不够撼动石壁。她左手贴着石壁,右手握着一块灵石,源源不断的吸取灵石中的能量,转化输入石壁中。 晶莹的额头争先恐后的冒出豆大的汗水,湿漉漉的刘海狼狈的斜搭在一边。蓝楚青面泛冷青,显然是吃不消了。在第十六块灵石彻底耗尽,化为灰飞时,蓝楚青终是发怒了。 十六块灵石转化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她自身灵力的几倍,可即使这样,依旧没能使石壁做出除了吞噬之外的其他反应。蓝楚青忍不住跳脚,这不是坑人么!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到头来却发现原来是无底洞! 蓝楚青恼怒,不再从储物手镯中取出灵石。她杏眸微瞪,对设下这道关卡的先人很是无语。既然你那么想要,就都给你好了! 澎湃的精神力自蓝楚青身体爆发,如同惊涛拍岸般气势汹涌,一道接着一道扑向石壁。 就在精神力没入石壁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现象发生了。原本无论蓝楚青如何折腾都不做声响的石壁,在精神力与灵力相碰撞的那一刻,发出闷闷的响声。 蓝楚青一喜,旋即加大精神力的输入。石壁在蓝楚青的目光下,缓缓升起一道裂缝,在约摸有蓝楚青一半身高时,才停止上升。 蓝楚青不停手中动作,一边控制精神力的输入,一边靠近那道半人高的裂缝。 猛然,蓝楚青撤去外送的精神力,一个下扑,朝裂缝的另一边打了个滚。 几乎是在蓝楚青撤去精神力的同时,石壁轰然砸下,掀起一阵尘土。 蓝楚青以袖捂脸,待到尘土散尽,方才挥挥衣袖。正欲起身,才发现衣裳的一角被压在石壁之下。 好险!若是她的动作再慢上一分,后果将不堪设想。随手扯裂压在石壁下的那截衣裳,蓝楚青起身,有条不紊的理清身上的灰尘,这才不慌不乱的抬头打量这一片新的空间里的环境。 宽阔的地穴大厅,空气中的能量颗粒明显多于外边的不止两倍,两端均匀分布着十八根石柱,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带着飘逸的红沙,神秘而又张扬。 蓝楚青抬腿走向床幔,每走一步,心脏就不自觉的跳动一下。在离大床还有还有十步之遥时,双腿突然弯曲,噗嗵一声,笔直的跪倒在地。她微垂的睫毛颤了颤,下定决心开口道,“凤族先人,晚辈蓝楚青……” 要说的话还未来得及开口,火红的纱帐无风自飘,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妙曼而娇小的身体裹着如火的红衣,飘逸的长发不加修饰的下垂,昏暗中,一双眼眸迸发耀眼明亮的光,“凤族的子孙后辈,终是见你们到达这儿了!” 第二十一章 七尊石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辈……”蓝楚青迟疑的唤了声,那红衣女子却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本尊名为凤绯。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和我一样,体内有着凤凰一族的血脉。你能解开我设下的关卡来到这里,说明你的天赋不错。” 凤绯顿了顿,目光轻轻的落在蓝楚青身前的空地上,“当年本尊设下这一关卡,只有精神力强大到足以成为召唤师的凤族人才能够破开。本尊本以为不会有人能够到达这里的……” 凤绯美目泛起迷茫的雾气,不过片刻散去。嗓音再次恢复之前的冷清,“在你面前的,不过是本尊数百年前受伤至此,留下的一道灵体。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终将散去。既然你能闯过本尊设下的关卡,就说明你与本尊有缘。” 凤绯说着,纤手一挥,蓝楚青面前的空地凭空出现七尊石台。七尊大小不一的石台上笼罩着强弱不定的光柱,将石台上的的东西掩照的密密实实,不露半丝气息。 “想要得到石台上的宝贝,就必须打破笼罩着石台的光柱,光柱自左向右能量逐倍加强,本尊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能得到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凤绯美目一一划过七尊石台,目光停在第七尊石台上有些怀念。 “凤族后人,祝你好运。”凤绯说完,灵体开始黯淡下来,最后彻底消散。 蓝楚青撇撇嘴,原来只是一道灵体啊,怪不得听不见我在和她说话!看了一圈那七尊石台,蓝楚青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原地坐下,抓紧时间恢复灵力。刚才为了破解石壁那一关卡,她可是几乎将气海内的灵力掏净一空。 蓝楚青合上眼,静心凝神的吸收地穴内的灵力。浩然,她才发觉,在她吸收地穴内的灵力之时,空气中飘荡的红色能量颗粒也随之进入她的体内,如蛆附骨,或粘附在骨血,或随着血液流动。 心神一动,蓝楚青试着将其炼化,一缕缕极为精纯的火元素从中溢出,融入她的气海中,不过一瞬,便被翻涌的灵力稀释同化。 蓝楚青心头一喜,几乎是不可察觉的,气海中的灵力在稀释同化那红色能量颗粒中的火元素后,变得更加凝炼了些许。 惊喜归惊喜,蓝楚青并不着急继续炼化体内的红色能量颗粒,这般纯粹的元素能量,她留着自有妙用。 待气海内的灵力恢复充沛状态,蓝楚青这才施施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面前那七尊被光柱罩的密密实实的石台。 蓝楚青的脚步停在左边第一尊石台不过一米。她扭了扭肩关节,拳头笔直的挥打在光柱之上。 以拳头抵着光柱的那点为中心,裂痕呈网状,不断朝四面八方散裂,最后终于抵持不住,轰然散开,化作点点尘埃融入空气。 收回拳头,蓝楚青跨前一步,这才看清石台凹槽中放的东西。凹槽正中央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通体泛着黑光,与城镇百姓手中戴的黑铁戒一般无二。 蓝楚青拿起黑铁戒,借着第二尊石台光柱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打量起来。朴实无华的漆黑上刻画一层复杂而又神秘的纹理,戒指内壁藏着一个暗金色的“凤”字。 精神力侵入戒指,蓝楚青不禁咂舌,好大的手笔,单单是这枚黑铁戒就足以比拟中级储物空间,何况戒指里边还有百枚六级魔核,二十枚七级魔核,十枚八级魔核,以及三枚九级魔核! 要知道,左边第一尊石台还是这七尊石台中最弱的存在,那么下一尊石台,下下尊石台会是什么呢?蓝楚青有些迫不及待。 她调整好呼吸,稳步站在第二尊石台之前,同样是一拳轰出,同样光柱也震裂为碎片,可蓝楚青分明感觉到,这道光柱比第一道光柱强上许多。她的全力一击,也只能勉强的将其震为碎片。 收敛心绪,蓝楚青踏步上前,只见凹槽内放着一个青花小瓷瓶,上面写着蕴灵丹三个大字。打开瓶盖,一阵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竟是比她气海之内的灵气纯粹上数十倍! 粗略的算了下蕴灵丹的数量,蓝楚青这才将其收取储物手镯中。心想着,八枚蕴灵丹,她与靳連、月牙以及自己重生后尚未谋面的大哥,就是天赋再差,也都该能晋入灵级吧。 第三尊石台的光柱在蓝楚青全力轰击三拳下,终于也宣布破裂。这回凹槽里面只有三道游走的、颜色不一的灵符。见着蓝楚青上前,三道灵符当即蹿向她,在她反应过来以前,化作三道光线,没入她右手掌心,最后消失不见。 正当蓝楚青骇然之时,脑海传来一道讯息:遭遇危险之时,将灵力灌入右手灵符中,可抵御三次灵级攻击。 原来是攻击灵符啊!蓝楚青不安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回去。她忍不住摸了摸右手掌心,这么一来,日后她要离开北粤城也就多了一分胜算。 她可不认为蓝君扬和蓝君澈这两只老狐狸会放过在不久后就要归家的蓝牧寒。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下手之前,赶在他们前面见到蓝牧寒,然后离开北粤城。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蓝楚青可不认为这两只老狐狸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至少现在的她还不是对手。不过属于她的东西,迟早她会讨回来? 一拳、两拳、三拳……十一拳。 “轰隆!” 第四尊石台的光柱在挨上蓝楚青的十一拳后终于碎裂。蓝楚青面色发白的后退一步,气海灵力的亏空使得她不得不再次坐下来恢复灵力。 足足两个时辰后,蓝楚青才再度站起身来。 她来到第四尊石台面前,很是疑惑的打量着凹槽里那株完全陌生的座莲。青红交错的座莲,上面还有二十四颗尚未剥离的莲子。 蓝楚青动手将莲蓬里的二十四颗莲子剥下,看着手中的火红莲子,好生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能放在第四尊石台里,也总归不是凡物。 蓝楚青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个空的玉盒,将二十四颗火红的莲子放入其中,又丢入储物手镯,这才回过头去看那株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座莲。 青红交错的座莲静静的杵在那儿,不带一丝灵力的波动,出了颜色比较特殊之外,和普通的座莲甚至没有什么不同。 可蓝楚青就是觉得它不凡,心下想着先收起来,待有时间了再好好研究一般。可就在这时,蓝楚青体内的凤凰之心再次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就如同上次在雷石兽的洞穴里一般,凤凰之心迫不及待的脱离蓝楚青的气海,耀眼的光芒一把将座莲罩住,不消片刻便将其纳入,转眼又化作一道光线没入气海。 第二十二章 三截断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蓝楚青好气又无奈,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凤凰之心所在的气海,上一世,凤凰之心沉寂大半辈子,却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如今这般自发的收取灵物,怕是能量耗尽了吧。 不多做探究,蓝楚青踏步来到第五尊石台前。这一次,她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将灵力凝聚于右拳。于此同时,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蓄势待发。 蓦然,蓝楚青睁开璀璨的杏眸,拳头光芒大盛,她一拳挥出,精神力同时攀上拳头。 “咔嚓。” 拳头未及光柱,光柱便被拳头发出的拳风逼得寸寸泯灭,化作点点星光落下。 蓝楚青收回拳头,甩了甩发麻的虎口。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使用这种混合的能量,还有些不好驾驭,震得她右手臂麻痹不已。 蓝楚青心中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这种粗略的混合了精神力的灵力竟然这般强大,仅仅是拳风就能击碎第五尊石台的光柱。 要知道,适前她可是全力发动十一拳,才将第四尊石台的光柱勉强击碎的。而第五尊石台的光柱不知道要比第四尊石台的光柱强上个多少倍,现在却被这混合能量的掌风逼得碎裂。 由此可见,蓝楚青这胡乱来的一拳,威力是要有多大! 上前抓起凹槽中的卷袖,蓝楚青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这一卷轴,甚至连精神力也都扫不进入。掂了掂手中的卷轴,蓝楚青心念一动,将其收入储物手镯中。 接着踱步来到第六尊石台前。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蓝楚青并未急着使用混合了精神力的灵力,而是屏心凝神,将初步混合的两股力量糅合,磨合两股力量的菱角,将其压缩融合。 精神力与灵力在蓝楚青的控制下慢慢的糅合,却谁也不服谁,始终不肯与另一股力量同化。两股力量在蓝楚青的强迫下不断的翻涌抵触,狂暴的力量在蓝楚青手中一次次炸开,激起一道道血花。 蓝楚青死死咬牙,不顾被两股力量撞击得血肉模糊的手掌,目光紧紧盯着掌心那两股翻涌的力量。 这是属于她的力量,她就不相信驾驭不了它们! 妖治的艳红顺着指掌滴落,“嘀嗒嘀嗒”萦绕在空旷的地穴里,久久不散。 两股力量在蓝楚青的掌控下,渐渐有了融合的趋势,只是越发膨胀起来,由原来拳头大小到如今脑袋一般。 蓝楚青只觉得这逐渐融合的力量慢慢有了脱离她掌控的趋势,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将这股融合了的力量推向第六尊石台与第七尊石台之间,身体也借力向后急急退去。 果不其然,当这颗脑袋般大小的力量球推移至两尊石台之间时,忽然措不及防的“轰”一声爆炸开来。 就连极速后退中的蓝楚青也被这惊天力量的余震震飞出去。“啪”的一声,狠狠撞上身后的一根石柱,又重重的跌在地上。 “咳咳!”蓝楚青狼狈的爬起身来,一不小心触及手掌血肉模糊的伤口,又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倒吸一口气。 她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回到床前的石台边,错愕的看着面前的情形,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做些什么。 面前,第六尊石台和第七尊石台的光柱在蓝楚青造成的爆炸中碎裂,就连床幔的防御以及石床也被轰开了一角,露出里面森森的骸骨。 蓝楚青咂舌,来到第六尊石台前。石台的凹槽内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紫红令牌,火焰的形态,正反面均用古老的象形字篆刻了个“凤”字。 蓝楚青拭去指尖的血渍,小心翼翼的捻起凹槽内的火焰令牌。这应该就是翼峒口中那凤族的令牌吧!不过到底有什么用呢? 想了也想不通,蓝楚青索性什么也不想,收起火焰令牌,踏步走向第七尊石台。 比起探究火焰令牌的奥秘,蓝楚青显然是对这第七尊石台内的宝物比较感兴趣。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比凤族身份象征的令牌还要重要,居然能排在火焰令牌的前边,放入这第七尊石台。 蓝楚青站在第七尊石台边上,看着凹槽内那三截颜色不一的断萧,心里很是疑惑。她浑然忘了拭去指尖再次沾染的血液,伸手拿起那三截断萧。 三截断萧分别为青色、蓝色和玉白色。除了那齐齐切断的萧口以外,蓝楚青还真看不出这三截断萧有何奇特之处。 她一边观查一边把玩着这三截断萧,很是诧异的发现,那截青色的断萧与蓝色的断萧竟然可以接合,而且接合口分毫看不出断裂的痕迹。可奇怪的是,无论蓝楚青如何拼接,就是无法将那截玉白色的断萧与其他两截结合。 难道这断萧不止三截么?蓝楚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众所周知,玄天大陆魔法分为八系,分别水、木、土、火、风、雷、光、暗。其中,蓝色代表水系、绿色代表木系、黄色代表土系、红色代表火系、青色代表风系、紫色代表雷系、金色代表光系、黑色发表暗系。 蓝楚青目光深邃的的拿起青色的那截断萧,送至唇边,一股混合着风系元素的灵力自她口中输入萧口。风系元素从萧的另一端出来时,以变成一道风刃,凌厉的劈向萧口对准的石壁,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蓝楚青明显的感觉到,这道风刃的攻击力比平时自己使用出来要高出一倍不止! 为了证实内心的猜想,蓝楚青将青色断萧与蓝色断萧接合,风系元素及水系元素同时自她口中呼出,输入萧口。 当两股元素力量从萧的另一端呼出,已成了合二为一的青蓝色灵力,带着毁灭的气息,将地穴内的一根石柱轰塌。 烟尘过后,蓝楚青心中震惊不减。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三截断萧能够越过火焰令牌,放在第七尊石台里了。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其他几截断萧。 就在蓝楚青转身准备寻处地方炼化这三截断萧之时,石床突然激射出一道耀眼的红芒,直直射向蓝楚青后背。 蓝楚青察觉危险,当即侧身躲了去。奈何红芒不依不饶的追着她上蹿下跳,最终不可避难的从蓝楚青后背没入她的气海。 第二十三章 寒潭活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蓝楚青蜷缩在地,身上的衣裳因抵不住身体的炙热而化为灰飞。身体炙红如煮熟的虾子,由内到外散发骇人的高温。 气海内,那道红芒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肆乱毁坏。蓝楚青嘴角溢出鲜血,看着被红芒破坏的无一完好的气海,暗叫不好。 这道化作红芒的球体分明就是苦崖禁地内那些红色能量颗粒的本源,其中的能量根本就不是她现在所能承受的。这样任由红球肆意毁坏下去,恐怕不仅会废了她一身的修为,而且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该怎么做,才能抑制这该死的红球继续运作呢?蓝楚青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明显是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霸气却怎么也让人厌恶不起来的男声响彻地穴,“原来你就这点能耐呀!本尊真怀疑你是如何打破这第七尊石台的防御光柱的。” “罢了,看在你是凤族后人的份上,本尊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吧!”男子说着,大手一挥,石床彻底瘫开,露出一潭冒着寒气的活水。 男子手袖再次一挥,蓝楚青炙红的身子便落在寒潭之中,“嘿嘿,这寒潭的滋味可不好受,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你自身的毅力了。若是连这点毅力都没有,你也不配接受这些传播。” 蓝楚青措不及防的被男子扔进寒潭中,咕噜咕噜的灌下两大口活水。也就在蓝楚青落入寒潭的那一刻,浸入活水的肌肤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冰,泛着波光粼粼的微蓝,稍有抑制体内那团红球肆意纵横的兆头。 活水顺着喉咙进入蓝楚青体内,所到之处,无论是筋骨还是血肉,也都跟着尽数冰冻。如同大火焚原,一发不可收拾。 除去心脏余有的温度和薄弱的跳动,蓝楚青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了活着的征兆。 气海内,一寒一热两股力量相互交汇,一遍又一遍的封冻、溶解。炙寒交替的温度将蓝楚青折磨得几近崩溃,好几次险些就要昏厥过去,但她知道,此时正是考验她意志力的时候,一旦她昏厥了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对啊!男子星目不离蓝楚青,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这寒潭活水对于初步涉及炼体的修士分明是绝佳的资源,配上自己那颗元素能量球,也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可他分明察觉到蓝楚青体内能量的紊乱,体内忽强忽弱的生机,按道理不该这样啊!难道是什么环节出了差错么? 来不及细想,男子咬破腹指,自半空飞快的勾画出一道符文,随着符文的逐渐完整,男子的面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他马不停蹄的勾画完符文,然后将其拂手推向蓝楚青。 紧接着,口中震震有词的念了句什么,那卷蓝楚青从第五尊石台中获取的卷轴自她的储物手镯中飞射而出,在蓝楚青的眉心处顿了一顿,接着化作灵光钻入她的脑海中。 处于半昏厥状态的蓝楚青忽感气海处传来一股暖流,像是一只极其轻柔的大手,将两股相互碰撞的力量分隔开来。所到之处,炙炎化水,寒冰初融。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传来的讯息让快要崩溃了的蓝楚青为之一震。她驱逐心中的阴霾,在寒潭中盘腿静坐,顺着脑海里多出来的功法讯息运作。 蓝楚青控制气海里为数不多的灵气分别包裹住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又控制那股凭空冒出来的暖流护住气海内壁。 做完这一切,蓝楚青的注意力和精力就都放在那两股被隔开的力量上。她专注的用灵力将俩股力量包裹至一块儿,然后慢慢的压缩空间。 两股力量随这空间的紧缩不断疯狂挣扎,在相互抵触下,竟是化作缕缕白雾,融入灵力之中。 越是到后头,两股力量挣扎的越是疯狂,甚至于蓝楚青一度差点失手脱缰,放走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 白雾缕缕冒起,像积雨云一般堆积在气海上方,随着积雨云体积的不断壮大,白雾化作一滴滴充沛了灵力的水滴,滴滴哒哒的洒落,滋润修补蓝楚青无一是好的石壁。 几乎是在水滴洒落的同时,原本护着蓝楚青气海的暖流迅速撤去,代替灵力将那两股疯狂挣扎的狂暴力量包裹。 两股狂暴的力量被温润如风的暖流包裹,从早先的不断挣扎到最后安静的任凭封印,最后化作一颗圆球,安静的待在气海的角落里。 顾不上理会那颗圆球,蓝楚青心神紧随水滴的方向。所到之处,冻结的灵力皆是解封。霎时间,气海处于一种沸腾的状态。 融合了水滴的灵力明显比先前凝炼了许多。在蓝楚青的运作下冲出气海,寸寸解封温暖上半身被冻结的血肉筋骨。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蓝楚青周身的薄冰渐渐化去,冰冷的身子慢慢有了温度回笼,心脏也慢慢有了复苏的迹象。 蓝楚青坐在寒潭中,活水正好没过她的胸口,原本扎起的长发也都撒落下来,长翘的睫毛时不时轻颤,寒潭升起的缕缕白烟缥缈了她的容颜,倒也有几分仙韵。 不远处,一直担心蓝楚青安危的男子被眼前的这一幕勾了心魄。他呆怔看着寒潭中的蓝楚青,口中却是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男子美目蒙上一层雾气,呢喃的唤了声,“绯儿……”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那对任何人都冷漠如冰的红衣女子对他巧笑兮倩,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摸,神情一晃,红衣女子又变回蓝楚青倔强的模样。 男子苍白的脸色一阵失落,见蓝楚青已经脱离了危险,眉目间淡淡的担忧当即褪去。他别过脸,托腮坐在寒潭边的石阶上,眼帘微垂,思绪不知飘到哪儿去。 地穴顿时静谧下来,空气飘浮的那些红色能量颗粒顺着空气中流动的灵力,呈漩涡状点点吸入蓝楚青的气海,后者却似不知,双眸依旧安静的合拢,面色宁静。 寒潭之中,寒冰化水,滴滴哒哒的回荡,响彻这片空间。 第二十四章 再现藤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多月,蓝楚青如同石雕一般,依旧维持着盘腿的姿势静坐寒潭之中。 地穴内的事物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除去空中几乎不见的红色能量颗粒,也就是寒潭之中的活水可见的减少了一截。 那名神秘的男子依旧坐在寒潭边上的石阶,眼皮一抬不抬。尘埃似乎无法靠近他的周身,在离他不到一尺的范围内自动化去,消失不见。 蓦然,男子微垂的眼帘颤了颤,璀璨的星目缓缓睁开。他扭头看了一眼寒潭,低声呢喃道,“终于是要醒了么。” 话落,静坐在寒潭中的蓝楚青刷的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稍纵即逝,强悍的气息也慢慢收敛起来。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看着白皙无瑕的胳膊,不由得握紧拳头。纤细的手臂绷起一条力量形的弧线,完美而不失柔和。 这就是五级巅峰魔法师的力量么?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力量,蓝楚青微微勾唇,她有信心,初步涉入五级巅峰的她哪怕现在遇上任卉鲲那只老狐狸,也有必胜的把握。 双手向后背合拢,肩胛骨微微后仰,懒懒地伸了伸发麻的腿,蓝楚青很是随意的套上一件衣裳,这才从寒潭中起身。 体内的强势也都痊愈,浑身的筋脉相较受伤之前变得更加宽广厚实,透明莹韧。 算是因祸得福,蓝楚青借此吸收了地穴内九分之多的红色能量颗粒,将其转化为能量,融入身体。 也因此,她的灵力要比普通的五级魔法师凝炼、强大许多。就是遇上六级的修士,蓝楚青也有把握与他战上一战。 玉足踏上石阶,渲染一地淡淡的水痕。蓝楚青站在神秘男子身后两阶石阶下,忐忑的唤了句,“前辈……” 虽说那颗差点要了她小命的红球是眼前这名神秘男子自作主张强加于她的,可她感觉神秘男子对她并无恶意,甚至于在她临危的时候出手相助。 若不是神秘男子出手相助,若不是那道暖流护住她的气海,恐怕她早就爆体而亡了吧。 神秘男子扭头别了一眼蓝楚青,满脸不爽的哼了声,“前辈前辈,本尊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蓝楚青语塞,一头黑线的看着神秘男子。男子一头飘逸的墨发,五官精致张扬,如同不可一世的二世祖,虽然面容样貌与二三十岁的年轻的男子无差。可谁知道他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呢? 按翼峒的说法,眼前的男子极有可能是是娘亲的父亲,自己的外祖父。可她怎么觉得诡异呢? “那个……”蓝楚青迟疑的唤了句,最终下定决心,豁出去的说,“我叫蓝楚青,凤菱华是我的娘亲''。所以,你是我的外祖父么?” “放屁!”神秘男子憋红了脸,粗吼了一嗓子,“谁是你的外祖父!你听那个混蛋说的!” “呃……”蓝楚青再度语塞,怎么她觉得这神秘男子与翼峒口中叙述的红衣男子反差特别大,根本就不像同一个人啊。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秘男子顿时嘘声,他掩饰般的以拳捂口,假意咳嗽了声,“你是菱华小鬼的女儿?听好了,小鬼头是与本尊有些关系,不过绝非本尊之女。你便叫本尊火炙罢了。” 事实证明,蓝楚青识得事务。她也不含糊,劈头盖脸的砸出自己的疑惑,“火炙,方才进入我气海的红球是什么?那股护住我气海的暖流又是什么?还有,为什么那卷卷袖会自动化作功法钻入我的脑海?” “停!”火炙夸张的拖沓尾音,“女娃娃人家的,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反正那股能量本源暂时蹦哒不起来,等它重新蹦哒出来了,估计依你的能力足以收拾它。难不成你觉得本尊还会害你么?” “不会……”蓝楚青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不就结了!”火炙打断蓝楚青的话,伸手打了个哈哈,俊逸的脸庞难得露出一股倦意,“传承就到这儿吧!本尊累了。” 说着,不待蓝楚青回答,手袖一挥,蓝楚青身后的空间徒然出现一道漩涡,刹那将蓝楚青吞噬了去。 火炙身子一斜,目光不离漩涡里那道娇小的身影。他看着逐渐透明的手臂,自嘲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消耗太大了么? 微抿薄唇,火炙抬头看了一眼寒潭的方向,目光坚定的移开,身影化作一道虹光,飞快的掠向漩涡。 …… 漩涡的光芒消散退去,突然落地的蓝楚青脑海充斥着传送导致的眩晕感,踉跄的退后了两步,这才稳住脚跟。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又回到石碑外的小山谷,不满的朝石碑撇撇嘴,蓝楚青目光划过一旁偷偷缩退的黑色藤蔓,当即冷冷的拉下脸来。她可没忘记,就是这些黑色藤蔓,在她掉下苦崖时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且不说她本就不是笑抿恩仇化云烟之人,就光是黑色藤蔓畏惧她的血液这一点,蓝楚青也非要弄清不可。 蓝楚青伸手,纤细修长的五指徒然弯曲,一股火焰自她掌心飞快凝聚,凌厉的目光扫过一地藤蔓,火焰骤然扩涨,如虎如狼的扑向遍地的黑色藤蔓,大有以火燎原之势。 两个多月前,以蓝楚青实力确实奈何不了这缠人的藤蔓。可两个多月后的今天,她确是有了降伏它们的能力。 “嗞吱!” 火焰铺天盖地的席卷地面的藤蔓,数十条藤蔓一同发出尖锐的叫声,疯狂的扭动身躯向后缩退。 火克木。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原理,除非木的力量高于火的许多,否则就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蓝楚青哪会放过这种机会,她手势一变,口中一喝,“火之牢,现!” 熊熊火焰自四面燃起,瞬间升起一丈多高,死死堵住黑色藤蔓的退路。蓝楚青屹立其中,耀眼的红光映照在她漠然的小脸,如同神女降临一般。 意识到退路被堵,数十条藤蔓砸开了锅似的尖叫起来,疯魔了一般,胡乱挥舞躯体攻向蓝楚青。 但很快,它们就发现它们的攻击根本近不了蓝楚青的身,就被冒出来的火焰逼退回去。 蓝楚青对黑色藤蔓的攻击似若不见,她的目光沉稳的盯着火牢之中的藤蔓,似乎在寻找什么。 宛然,蓝楚青精致的小脸扬起一抹浅笑,皓腕徒空一抓,一条不同与其它藤蔓的玄黑在她手心疯狂挣扎。 “找到你了呢!” 第二十五章 一起离开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层层叠障的繁枝茂叶,带着一丝暖意折射荷露的光芒。 万物有了复苏的迹象,大地渐渐回暖,沉睡中的魔兽也跟着慢慢醒来。 不知不觉间,冬逝春临,距离蓝楚青坠落断崖已过三月。 这三个月以来,被困在死亡之森外围洞穴里的靳連和月牙,除去平日三餐之外,便是没日没夜的修炼。 就连向来淡然的八戒,眉目深处也染上了几分浅淡的愁颜。他的目光掠过重重树木,飘向更远的地方。 三个月了呢?蓝楚青,你终究是要让我失望了么。 淡淡的收回远眺的目光,八戒托着手中的熟食,这才不紧不慢的为靳連与月牙送去。没走两步,他忽然抬头,望着月牙所在的洞穴,轻声一笑,“是要突破了啊!” 洞穴内,月牙双目合敛,面色平和。她的全部精力放在那不断旋转,逐渐稠黏的精神力中,试图寻求突破。 随着脑海中轰然响起的响声,月牙终是正式踏入三级魔法师行列。 几乎是在月牙突破的同时,靳連所在的山洞也传来浩荡的声势。气海中积压多时的武力一同爆发,不过短短一盏茶时间,靳連节节攀爬的气势也宣布他正式成为五级武士。 两人摇摇相视一眼,默契的一点头,齐齐出手攻击那困了他们三个月的防御罩。 “咔嚓” 两人毫无保留的使出最强攻击,目光炯炯的盯着透明如空气的防御罩。防御罩在俩人全力一击下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化作微粒消散去。 月牙走向靳連,两人均是不说话,像是没见着八戒一样,绕过八戒就要离开。 八戒伸手拦住靳連的去路,目光坚持的摇了摇头。 靳連冷冷的哼了一声,“三个月以前,便是你拦着,不让我们去寻回小姐。三个月后的今天,我和月牙双双突破,你还有什么理由拦住不然我们去!” 当初八戒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将他们困住三月,这三个月的死修早已将靳連、月牙的耐心消磨殆尽。两人不说话,隐忍着内心的焦躁与怒火,见八戒还要出手相拦,心中怒火顿时大发。 两人齐齐出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着八戒劈头盖脸的好一阵攻击。 八戒也不生气,好不轻松的避开两人的怒火。他知道两人心中有气,气他得知蓝楚青坠崖却不出手相助,气他不但不出手相助,反而施计堵困他们三个月。 可他也是没办法啊,先不说这对蓝楚青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就是他要出手相助,也无法呀! “打完了么?打完了的话,就过来一起吃饭吧。”清冷的女声戏谑的响起,成功的停阻了打斗的动作。 两人一兽动作猛地静止,身体皆是一僵,他们齐齐回头,看向一袭绿衫,拖着八戒甩飞的托盘,慵懒的斜倚在大树下的女子,失了声音。 蓝楚青不说话,目光含笑的与他们对望。 倒是月牙率先反应过来,她小嘴一扁,水眸泛光,飞快的扑向蓝楚青,眼睛眨巴眨巴的冒出眼泪,“小姐……” 月牙虽比蓝楚青要大两岁,可从小缺乏营养的她甚至比蓝楚青矮上一些,身子骨也显得特别娇弱,在长达三个月的苦修后,更为尤甚。 蓝楚青伸手拍拍月牙的后背,看着她尖瘦的下巴,眼眸下的青黛,不由得鼻子一酸,她心疼的看着怀中可怜兮兮的女孩儿,冷冰的心划过一丝久违的温暖。 却是板着脸,微微推开怀中的月牙,略微蹙眉道,“月牙,你是有多少天没梳洗了?好臭!” 月牙顿时大囧,面色一红,有些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她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小姐。”靳連平复内心的激动,上前单膝跪下,“小姐,请责罚靳連!是靳連没用,不能保护小姐。” 蓝楚青面色猛地拉下,厉声道,“起来!我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靳連身体微僵,起身作辑,“靳連求小姐责罚。” “行。”蓝楚青纤细的手指摩挲下巴,似乎很是认真的考虑着,须臾,她打了个响指,“不如这样吧,不时我将离开死亡之森,不如留你一人看守如何?” “小姐!” “小姐!” 靳連与月牙急急出声,两人皆是焦急的看着蓝楚青。 蓝楚青失笑,打发到,“若是不然,还不赶紧拾掇拾掇,臭死了。” 靳連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小姐这是在打趣他呢!嗅了嗅异味的衣裳,饶是靳連也有些受不住,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飞快的消失在蓝楚青的视线。 月牙吐了吐舌头,兔子似的蹿走,奔向与靳連相反的方向。 蓝楚青看着两人分别离开,这才收回视线,哥俩好的伸手拍了拍八戒的肩膀,认真的道了句,“谢谢!” 八戒朝她低吼一声,继而指了指地上的熟食,委屈的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蓝楚青为八戒的动作忍俊一笑,拍拍他的肚子道,“走,狩猎去!我给你烤肉。” 树枝在火焰的烘烤下发出噼啪的响声,黄金的烤肉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八戒乖觉的静坐一旁,眼睛不离蓝楚青手中烤肉,嘴角溢出丝丝莹白的液体。 靳連与月牙姗姗归来,梳洗后的他们显得格外清爽。两人一左一右就着蓝楚青坐下,神情格外轻松。 “给!”蓝楚青将手中的烤肉分别递给他们。在八戒最后接过烤肉时,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半年就这么过了呢!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八戒接过烤肉的熊掌明显一顿,亦是低头不语。 “本来还想多待一阵时间的,可惜有人不安分了呢!”蓝楚青熟练的从一旁的魔兽尸体上切下一块薄片,上叉,涂料,烘烤。 靳連和月牙感受到气氛的沉闷,口中动作微顿,也不说话。 半响,八戒突然舞手划脚的比划起来。 蓝楚青抬头看他,目光如炬,“明天就走。” 八戒顿时耸焉下来,拉哒着肩膀不说话。 “不过,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随我们一起离开。” 第二十六章 恶臭老人 早春,风扶绿柳,天空洋洋洒洒飘落牛毛细雨,泛着丝丝寒意,冻人心魄。路上,行人裹紧衣裳,低着头朝家的方向小跑而去。 唯有一位老人,衣着褴褛,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紫葫芦,红肿的双脚赤裸的踏在地上,身体散发的恶臭气味让行人也都敬而远之。 老人对行人鄙弃的目光视而不见,摇摇欲坠的身子斜摆的穿过大街,最终停在蓝家的沁香楼外。 沁香楼外驻守的是一名普通的小厮,见着老人欲要踏入沁香楼,连忙伸手阻拦。小厮皱紧眉头,一手拦住老人的去路,一手捏着鼻子,凶神恶煞的朝老人吼,“死臭老头,沁香楼是你该来的地方么!还不滚开,耽误了沁香楼的生意,你了赔不起!” 老人恍若未闻,越过小厮的手便里面走去。 “好哇!”小厮一撸手袖,来过老人,一把将他推到在地,“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这就让你知道,蓝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老人呵呵一笑,仿佛被推倒在地的不是他。他解开身侧的紫葫芦,一手掰开木塞,仰天就朝口中倒去。一滴浓郁的酒水顺着葫芦口滴入老人口中。 老人咂咂嘴巴,舌头舔了一舔干涩的唇,一拍脑袋,“唉呀!酒没了!” 见老人根本不在意他的话,小厮当即恼火。他连蓝家都给搬了出来,老人却丝毫没将他的话听进耳中,这分明是在挑战蓝家在北粤城的权威! 小厮正欲发作,就见到蓝重利从沁香楼走出,他眸光一转,语锋一变,“你可知沁香楼的掌柜是蓝家蓝重利大人,他可是二老爷眼前的红人,如今一身修为更是达到四级武士巅峰!你竟然也敢到此捣乱!” 蓝重利刚出沁香楼,就听见小厮的话,虚荣心顿时膨胀,腰杆也不自觉的直了直。他站在小厮身后,咳了咳声,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人。”小厮低声惊呼,好似真为蓝重利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他弯腰行礼,毕恭毕敬的回答,“禀大人,这老乞丐也太不把您和蓝家放在眼里了,他……” “我都听到了。”蓝重利摆手打断小厮的话,显然是对他的称谓感到满意,幽深阴冷的眸光落在老人身上,不由得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废物乞丐罢了,竟也敢挑战蓝家的权威,你,给我杀了他!” 被蓝重利指到的小厮跃跃欲试的上前,内心满满的兴奋。在玄天大陆,这个强者为尊的的实力,他们这些没有办法修习的人,从来都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当一回刀俎,屠一回鱼肉,自是兴奋难当。 老人始终不语,盘坐在地,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一搭一唱的两人,眸光深处泛着旁人不觉的冷意。 小厮嘿嘿一笑,磨肩擦掌的走近老人,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老人心窝。匕首泛着寒光,如毒信子般,眼看着就要刺入老人心窝。 老人却是一动不动,似乎还在为空了的紫葫芦瓶纠结,眸光不离瓶口,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恍若不见。 就在小厮手中的匕首即将刺入老人心窝之际,一条藤蔓破风而来,狠狠的鞭打在小厮的手腕,击飞的匕首咣当一声落在不远的地面上。 “是谁?”蓝重利眉头一皱,冷冷哼了一声。究竟是谁,竟然敢公然插手蓝家的事,“阁下这是敢做不敢当么?” 话语间,三道身影从街道的一端缓缓走来。为首的的青衫女子不过六七岁,精致的小脸一片漠然,下垂的右手握着一条通体碧绿的藤蔓,冷冷的看着沁香楼前的一切。 “敢问阁下何人?这是要插手我蓝家的事情么?”蓝重利就是再眼拙,也看出蓝楚青是魔法师,否则怎么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击飞那只匕首呢!而且换作是他,也未必见得能够稳妥的躲开这一击。 北粤城的魔法师本就不多,年龄段在十岁以下的女性魔法师,也就只有蓝家的两位小姐,以及余家的那位了。其中也只有蓝家三小姐蓝慕婼是木系魔法师,可眼前的女子决计不会是蓝三小姐。 那么她是谁呢?蓝重利略做考量,如若眼前的女子是从外面来的,大家族的小姐,那么他定是不能得罪的。如若不然,那么她的下场只有死! “蓝家的事我还不屑去管。”蓝楚青不加以掩饰的声音传到行人耳中,只觉得猖狂。她缓步向前,扶起地上的老人,漫不经心反问,“不过,这就是你们蓝家的待客之道么?” 蓝楚青漫不经心的话却是让蓝重利的心咯噔一跳。这女孩儿话语间跳过沁香楼,直指蓝家,且没有分毫相让的意思,显然是不畏惧蓝家的势力。 “不知这位小姐是那一家族的?与这位老、呃老先生是何关系?”蓝重利作辑赔笑,不过笑意未达眼底。 靳連见蓝重利怀疑蓝楚青的来历,心底有些虚,连忙出声呵斥,“我家小姐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沁香楼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蓝重利眸光一沉,嘴角的笑意越发旺盛,什么时候他蓝重利沦落到奴才来教训了!正欲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就被迎面而来的气息压的气短。 唇边的笑意一凝,蓝重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五级武士,这分明就是五级武士气息!眼前的小兔崽子看起来不过十来岁,身份不过一侍从罢了,天赋怎么可能如此逆天,这都能与蓝家的两位少爷相比了呀! 来不及细想,蓝重利连忙弯腰相迎,“小人立即为几位准备雅间,几位里面先请!” 蓝楚青目光在他身上掠过一瞬,就不再理他,搀着老者从他身边走过。靳連、月牙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几人刚刚跨入沁香楼,就有人为老人身上的散发的恶臭不满起来,当即拍桌的拍桌,摔筷子的摔筷子。 能担得起沁香楼消费的,又怎么是一般人,其中大都是北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蓝重利可谓两头不是人,他只得一边赔礼道歉,安抚用餐的众人,一边祈祷着老人快些上二楼的雅间。 老人在蓝楚青的搀扶下上了楼梯,突然,他回头朝蓝重利喊,“喂!那穿灰衣的小二,就是你,给我来瓶酒!” 第二十七章 以酒换牌 “老人家,您慢些吃,没人和你抢的,小心噎着了。”月牙一边为老人布菜,嘴里还碎碎叨叨的嘱咐着,一点儿也不为老人身上的恶臭而疏远。 一旁,靳連将最后一坛酒倒入老人的紫葫芦,却不见满,诧异的同时正欲唤来小二继续添酒,就听见老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够了,莫要在倒了。八坛酒够老头儿我喝上几天了。” 老人油腻的手拿过桌上的酒壶,仰头直往口中灌去,不过一会儿,酒壶便见了底。老人没有半分醉意,舌头舔了舔唇,“这酒还勉强能入口。” 靳連“啊”了声,不由得好笑。这桂兰液可是北粤城中最好的酒,一壶的价钱就达到数十金币,就是北粤第一大家的蓝家也将此奉为贡酒,可眼前的老人居然说只能勉强入口。这也分外好笑了些。 蓝楚青接过靳連手中的紫葫芦,为自己倒了一杯,中指和拇指左右夹住杯脚,优雅的送至唇边,一饮而尽,完了,还不忘评论,“这酒确实不怎么样。” 老人心疼的一把夺过紫葫芦,紧张兮兮的盖上木塞,这才开口,“小娃娃你也懂酒?” 蓝楚青“唔”了声,咽下口中的食物,“就这桂兰液啊,还不如我酿出来的酒十分之一醇厚。” “哦?你还会酿酒?”老人放下手中的食物,油腻的双手在衣服上随意的擦了擦,他将凳子挪向蓝楚青,满是胡渣的脸骤然湊近,“也分一杯给老头儿我尝尝,如何?” “不如何。”蓝楚青稳如泰山,不为老人的突然举止而惊动。 老人眼底深处划过一抹赞许,不依不饶的纠缠,利诱的开口到,“倘若你酿的酒真去你所说的一般,老头儿我这里有一部修习功法,用来与你交换,如何?” “不如何。”蓝楚青夹死一块肉,送去口中,丝毫不为老人口中的功法所诱惑。 她在地穴中已经获得凤族先人留下的“莲心诀”,明白其中的厉害,自然不将老人口中的功法放在心上。不过,若是能获得,于靳連和月牙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哼哼!”老人拉开与蓝楚青的距离,撇过头哼了哼,“老头儿我看你也不过口中说说罢了,你就你这么点大的,那能酿出什么好酒。” 蓝楚青好笑的摇摇头,这老头是用激将法在激她么?可惜了,她偏偏不上当。 靳連和月牙相视而笑,这老人家确实太逗,不过他们家小姐可不会上钩。想起小姐之前在森林里酿的那一小坛子酒,就是从来不喜酒水的两人也都露出难得的馋意。 “唉,我说你这小女娃,怎么不说话了呢?”老人不是瞄一眼蓝楚青,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 他挠挠脏乱的脸,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视死如归的开口道,“老头儿我亏点儿,收你为徒儿。你就将你酿的那酒让我尝一小口,好不好嘛!” 蓝楚青手中把玩着那白瓷酒杯,垂目思虑。早在小厮对老人出手之际,她就直觉老人不凡,在看到靳連将八坛子酒倒入老人的紫葫芦却只装了个底,心中更是笃定。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可如今的她的确太弱,若真有个人罩着,似乎也不错。 心念一转,一小红坛出现在蓝楚青手中。小红坛坛口蒙着一块厚厚的红布,还未掀开,就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醇香浓厚的酒味。 老人鼻子一抽,打了个激零,他别过头,双眼冒着精光的盯着蓝楚青手中的小红坛,伸手就要去夺。 蓝楚青早有防备,当即将小红坛收回储物手镯中,红唇一勾,眉毛一跳,“你还想不想喝了?” “想!想!”老人忙不迭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蓝楚青的手镯,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蓝楚青眼睛防备的盯着老人,手腕一翻,掀开小红坛上那块厚厚的红布,醇厚浓郁的酒香顿时充斥整个雅间。 老人陶醉的深深吸了口气,待蓝楚青将酒满上后,连忙小心翼翼的接过。他并不急着喝,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小抿一口,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继而眼眸发亮,硬是将一小杯子的酒分做好几口来品尝。 靳連和月牙不怎么会喝酒,均只是倒了半杯,就心满意足的捧在一边轻饮。他们曾在蓝楚青酿这酒的时候得幸喝过一次,明白这酒的后劲之大,只敢浅尝而止。 蓝楚青也只是小饮一杯,前世的她确实练就千杯不醉,可如今这具身子,就是想要多喝几杯也不行。看来还得好好练练酒量了呢。 老人抖落杯子中最后一滴酒,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的看着蓝楚青手边的小红坛。 蓝楚青对老人的目光视若不见,自顾自的饮尝。 老人突然扯着蓝楚青的手袖,撒娇似 的摇晃着,口中不忘发出让蓝楚青鸡皮疙瘩直掉的声音,“徒儿,好徒儿,你就让为师多喝一杯吧!就一杯!” 老人神色认真的看着蓝楚青,仿佛在说什么严肃的话题,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蓝楚青不动声色的从老人手中扯回衣袖,“我可还没有说要认你这个师傅,不要会错意了。将修习功法交出来吧。” “哦好!”老人闻言,也不含糊,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卷卷轴,放至蓝楚青面前的桌上。 蓝楚青拿过卷轴,内容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卷轴扔给月牙,“这修习功法,你与靳連看一下是否合适,合适的话就拿去用吧。” 月牙点点头,不客气的扯开浏览卷轴上的内容。 老人将蓝楚青的大方举止尽收眼中,他眼尖抽搐了下,难为的说,“丫头,这是为师给你的修为功法……” 蓝楚青挑眉,打断老人的话,“第一,你还不是我师傅。第二,这功法是你与我换的,我有权将她转给他人。” 老人一撇嘴,嘀咕到,“这丫头天赋看起来还可以,买一送一的话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嗯?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呀!”老人连连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蓝楚青。 蓝楚青疑惑的看着她,脸上分明写着不相信。 老人嘿嘿一笑,伸手夺过蓝楚青手肘旁的小红坛,旋即掠向窗外。 “小徒弟,后会有期啦!”老人说着,将一块铜青色的令牌丢向蓝楚青,“记住了,老头儿我名唤藏南。” 蓝楚青接过老人丢过来的令牌,看着铜青令牌上“武灵”二字,眸光骤然一缩。 第二十八章 设宴款待 黄昏,日幕西山。 黑云散去,天际云霞染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折射叶尖逐渐趋于饱满的雨滴,绽放异样的光芒,串串落在石板路上,溅起一滴滴水花。 蓝家大门前,十二名家仆有序的左右排开,管家蓝袁站在门前的石阶上,双手不断摩挲着,不时探头张望街道的另一端。 直到清脆的马蹄声踢踏的响起在空旷的街道,一辆马车悠悠的驶来,缓缓的停在蓝家大门前。 “驭~”靳連勒住绳索,稳稳的将马车停在蓝家大门前,这才朝马车喊了句,“小姐,蓝家到了。” 马车里伸出一只净白的小手,将车帘子掀开,月牙率先踏出马车,双目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处的环境,掀开车帘子的手不曾松开。 管家蓝袁殷勤的迎上来,笑得好不灿烂,他恭敬的朝月牙弯了弯腰,“想必这位就是武灵学院来的楚小姐吧!小人在此恭候楚小姐多时,家主已在前厅备宴款待,还望楚小姐赏脸,移驾前行。” 虽然蓝袁不知道这位楚小姐家世如何,但单凭“武灵学院长老入室弟子”这一重身份,就足以让北粤城的任何一个家族对其视好。 就是皇亲贵族见了,也不敢轻易得罪,因为这武灵学院,可是幽络玄界最大的势力之一,其中不乏培养出许多实力斐然的人才,就是帝国也不敢轻易开罪的对象。 如今武灵学院长老的入室弟子亲临北粤城这处穷乡僻壤,就是被称之为北粤第一大家族的蓝家也表现的极为殷勤。 这一切,除了巴结这位来自武灵学院的楚小姐之外,当然也是希望她能够引见蓝家的儿女,好让他们一步登天,能够进入武灵学院学习。 月牙掩嘴轻笑,在蓝袁疑惑的目光下解释到,“我不过是一侍女罢了,我家小姐还在马车内,管家你怕是上了年纪,眼力不大好使了。” 蓝袁面上笑容僵持不过一秒,就又恢复原样,他笑呵呵的圆场,“没想到就连楚小姐身边的侍女也都如此不凡,这样想来,楚小姐应是了不得的人物。” 口中这般说着,蓝袁心中早已将月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同样身为下人,凭什么自己要这般低声下气的讨好一个黄毛丫头,不过是仗着主子的威势罢了! 月牙笑而不语,侧开身子让出门位来。 蓝楚青这才从马车中探出身来。她站在马车上,俯瞰蓝家门前的景象,看着高高挂在府门中央的牌匾,上面苍劲有力的“蓝家”二字,心神恍了一恍。 不理会笑得如同哈巴狗一般的蓝袁,蓝楚青径直走向蓝家。 从前蓝家的管家并不是蓝袁,而是一名年过花甲的老人,家族中的所有人都敬重的称他一声“蓝老”。 印象中,蓝老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管事,却极为心细,从不伤及族人尊严,对待每一位族人都予以平等的待遇。唯有在与蓝楚青相处时,方才流露出一名老人对待孙女时该有态度。 而这位蓝袁,蓝楚青记得他是蓝老二蓝君扬一脉的人。为人老奸巨猾,功利心要比任何人都来的重。甚至为了前途,可以将自己十五岁的女儿嫁给二夫人艳桃母家的傻弟弟,以借此上位,成为蓝家新一任管家。 对于蓝袁这样的人,蓝楚青根本不愿意多加理会。若不是为了哥哥,她才不愿意踏入蓝家,才不愿意与蓝君扬这些人打交道。 面对蓝楚青的忽视,蓝袁仿佛并不在意。他屁颠屁颠的吩咐家仆接管靳連驾驶的马车,殷勤的跑去与靳連套近乎,全然不在意靳連只是十来岁的孩童。 靳連直接屏蔽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三步做两步的走到蓝楚青身后侧,与月牙同排。 蓝楚青不发一语的穿过前院,绕过我回廊。她看着让她感觉熟悉之至却又陌生至极的建筑摆设,思绪百转千回。 她回头扫了一眼喋喋不休的蓝袁,冷漠凌厉的目光吓得蓝袁顿时噤了声。 蓝袁咽咽口水,后怕的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有些怨毒。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前厅,蓝君扬高坐主位,神情不可一世。他微扬起下巴,双手交叉叠放在桌面上,略带焦急的眼眸出卖了他故作姿态的镇定。 “爹爹,楚小姐什么时候才来啊?婼儿饿了。”蓝慕婼不满的扁着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蓝君扬,模样好不委屈。 “婼儿乖,再等一会儿便是。”蓝君扬看着蓝慕婼委屈的模样,心下不忍,想着干脆让他的宝贝婼儿先吃,但转念想到武灵学院那一层,顿时打住这份心思,不再去看蓝慕婼。 艳桃摸摸蓝慕婼的脸,疼惜到,“婼儿,一会儿可千万别开罪楚小姐,她可是你能不能进入武灵学院的关键啊!” “武灵学院很厉害吗?比蓝雷哥哥所在的圣卡灵院还要厉害嘛?”蓝慕婼扬起天真的小脸,一脸疑惑的看着艳桃。 “这是自然。”艳桃慈爱一笑,语重心长的教育蓝慕婼,“所以娘亲的宝贝婼儿,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千万要在楚小姐面前留下好印象。” “婼儿知道了。”蓝慕婼乖巧的答应,微垂的双目划过一丝不符年纪的算计。 楚小姐是吧!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在武灵学院的地位取而代之,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将我今日的隐忍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言语间,蓝袁领着蓝楚青三人来到前厅,隔着远远的距离,依旧可以看清大厅内所有人。 蓝君扬、蓝君澈、艳桃、湛雁、蓝慕婼、蓝慕媛。很好,该在的人都在场呢!蓝楚青唇角一勾,越发优雅的朝前厅走去。 蓝君扬远远的见着楚小姐到来,连忙吩咐下人上菜,旋即起身相迎。 走近了,蓝君扬这才发现,他所设宴隆重款待的楚小姐,看起来不过是个六七岁的的黄毛丫头。 笑容凝结不过一瞬,蓝君扬又扬起他那招牌是的微笑,“楚小姐,蓝某人在此设宴等待多少,还望赏脸,入席同饮。” 蓝楚青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君扬,早些时候,在离开断崖以前,她就重新为自己戴上一块人皮面具,就连靳連也是如此,毕尽靳連得罪的是一整个任家。而月牙,蓝楚青相信,现在的月牙,相较之前,绝对不会有人将她认出。 蓝君扬眼眸一沉,这该死的黄毛丫头,竟然在他面前走神!若不是看出她是一名五级魔法师,他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楚小姐?”一旁,蓝袁看出蓝君扬渐变的脸色,知道这是蓝君扬发怒的前兆,连忙出声唤了一句。 蓝楚青假意回过神来,“哦,那就入席吧。” 第二十九章 憋屈宴席 随着蓝楚青入席,一道道山珍海味陆续的送上餐桌,晚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蓝君扬斜睨一眼身侧的粉衣丫鬟,轻之又轻的朝她点了点头。粉衣丫鬟会意,微微福礼,上前掀开距离蓝君扬最近的一道菜,“这是蓝家的武士从死亡之森猎回的二级魔兽,魔爪鸡,混合了数十中药材慢熬慢炖而成,与修习者来说,是上乘的补品。” 蓝楚青美目含笑,不明的神色看得那名粉衣丫鬟胆战心惊,深怕自己那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倒是靳連看不下去,他冷冷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屑,“就这二级的魔爪鸡,连小爷我都吃腻了,你认为我家小姐会稀罕么?尽是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 靳連的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客气,毫不留情的打破蓝君扬虚伪的笑容。 粉衣丫鬟听了靳連的话,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瘫倒在地,蓝君扬修罗般的声音就透过耳膜传入她的大脑,“贱婢,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乱说话!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打残卖了!” 粉衣丫鬟脑袋短路不过一瞬,就被两名家仆架着拖了出去,待她回过神来,哭天抢地的求情时,以经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蓝君扬才不理会一小小婢女的死活,只要让他的女儿进了武灵学院,他要什么没有?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讨好这名来自武灵学院的楚小姐,让她在招新大会上推荐婼儿。 这样想着,蓝君扬铁青的脸色才又缓和了些,他动了动面部肌肉,扯出一抹还算自然的笑,“不知道楚小姐打算在北粤留多久呢?” “蓝二爷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这一道理么?”蓝楚青放下筷子,表情颇为不快的看着蓝君扬。 蓝君扬的话再次被打断,他的隐忍也算到了边缘,从来没有谁敢这般拂他的面子,如今一连两次都被打了脸,叫他如何继续忍让下去? 正欲发作,蓝君扬忽然发现身体被禁锢的动弹不得。他撇过头,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带着血丝的眼眸凶狠的瞪着距离他最近的蓝君澈 蓝君澈面对蓝君扬的怒火,丝毫不惧,他侧过头,用口型对着蓝君扬说,“武灵学院”。 蓝君扬听到这如雷贯耳的四个字,先是怔了怔,继而才想起,拂他面子是武灵学院长老的入室弟子啊! 就算他再生气,也必须等婼儿在武灵学院取代她的地位之后,他再报仇也不晚,今日所受的屈辱,他定然会千百倍的奉还。 念及于此,蓝君扬呵呵一笑,面上暴跳的青筋慢慢平隐,赔笑到,“楚小姐说的是。” 看着蓝君扬憋屈,靳連和月牙心中均是暗爽。恶有恶报来着,谁让你们之前这般对待小姐,如今……呵呵,等着接招吧。 于是,一顿原本冠以欢迎之名的晚宴,在一片静默中慢慢结束。 晚宴过后,蓝君扬实在不想以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他瞥头示意蓝君澈说话。 蓝君澈会意,如炬的目光染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在下蓝君澈,一直觉得楚小姐很是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靳連二人听了蓝君澈的话,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这蓝君澈该不会真把小姐认出来了吧! 蓝楚青向后一靠,后背贴在座椅上,歪着一颗小脑袋,手指点唇,似乎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半响,蓝楚青状似苦恼的回答,“这是楚第一次来北粤,在此之前,似乎真没有见过蓝三爷。” “这样啊!”蓝君澈优雅一笑,目光不离蓝楚青漆黑的双瞳,似乎要将她看穿。 蓝楚青在蓝君澈的注视下,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她手掌捂唇,打了个哈欠。 月牙见了,挺身上前,“不知蓝三爷可有为我们安排住处?我们家小姐累了。” “这是自然。”蓝君澈恍若翩翩君子,淡淡一笑,对着艳桃道,“后院之事均是二嫂在管,还麻烦二嫂为楚小姐带路。” 见蓝君澈叫她,艳桃立即起身,桃红色的绸缎将她丰腴的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犹如一颗成熟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她媚眼带水,娇媚的朝蓝君澈眨了眨,微微福礼,“艳桃这就带楚小姐去客房休息。” 说着,顺手扯上还在吃饭的蓝慕婼,对着蓝楚青三人道,“楚小姐请随妾身来。” 蓝楚青淡淡的应了声,尾随在艳桃身后出了大厅。 蓝楚青走有一小会儿后,蓝君扬一拳打在餐桌上,未来得及收走的锅碗瓢盆以及那锅点滴未饮的鸡汤,随着桌子的破碎而通通落在地上。一厅狼狈。 蓝君扬哼了声,大步跨出前厅。 蓝君澈若有所思的倚在座椅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一厅畏畏缩缩的下人说,“呆愣着做什么,快把前厅收拾收拾,然后散了休息去吧。” 说着,蓝君澈跨出前厅,抬头看了一眼浓浓的夜色,转身消失在蓝君扬相反的方向。 这一边,艳桃带着蓝楚青三人走向后院,一边走还不忘搔首弄姿的回头,“楚小姐,不知道你是什么系别的魔法师呢? “木系。”蓝楚青没做多想,随口回答。 “哎呦!”艳桃一拍手,眉开眼笑的拉过身侧的蓝慕婼,“巧了,我家婼儿也是木系魔法师呢!婼儿过了不过七岁,现在已经是三级巅峰的魔法师了呢。不知道这样的天赋入得了武灵学院么?” 蓝慕婼听了艳桃的话,羞的低下了头,不时的掀起眼眸,偷偷的观察蓝楚青的表情。 “还行吧。”蓝楚青不温不火的搭理了句。 察觉到蓝楚青的敷衍,艳桃也不再自讨无趣,她回过身子,妖媚的眸子闪现恶毒的阴冷。 “就是这儿了。”艳桃推开院门,站在院门前对蓝楚青说,“楚小姐,这儿便是蓝家最好的厢房了。早先我以派人清理过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艳桃说完,两名丫鬟从她身后走去,“奴婢衣儿、悦儿,见过楚小姐。” 蓝楚青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艳桃,“既然蓝二夫人这用心良苦,楚也就不客气了。衣儿、悦儿,随我进去吧。” “娘,您为什么让楚小姐住入涟水阁啊?那明明是蓝楚青那个贱人的闺阁啊!若是……若是让楚小姐知道了些什么……”蓝慕婼一咬下唇,很是不解的看向艳桃。 “傻孩子。”艳桃摸了摸蓝慕婼的头,笑得诡异,“不会有事的!婼儿便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 “小姐,我觉得蓝二夫人有怪。”月牙遣退了衣儿和悦儿,将手中的热毛巾递给蓝楚青,压低声音疑惑的说。 蓝楚青接过热毛巾,熟捻的叠了几叠,然后敷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传出,“她心中有鬼,自然有怪。” 艳桃安排她住在涟水阁的目的,蓝楚青岂会不知。大约这两日,蓝牧寒就要从圣光国院回来,想必此时的他尚未得知蓝楚青的‘死讯’,回来以后,一时半会儿定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这时候,以蓝牧寒的性子,定然会到涟水阁一探究竟。倘若她真如今日般难以相处,那么就很容易与蓝牧寒动起手来。 结局若是她将蓝牧寒打伤或者打残,也就替蓝君扬一脉省去了对付蓝牧寒的功夫,甚至以此要挟,作为蓝慕婼进入武灵学院的筹码。 一旦结局是她被蓝牧寒打伤或者打残,不定蓝家会不会借力杀了她,嫁祸于蓝牧寒,继而将杀害她的‘元凶’交给武灵学院,以博得武灵学院的好感。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蓝君扬一脉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蓝楚青扬起嘴角,讽刺一笑,料他蓝君扬怎么也想不到,被他视为上宾款待的楚小姐会是死在他妻女手下的蓝楚青。 也恰恰是这一点,注定了蓝君扬的计划的落败,他所谋划的一切,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 蓝楚青拿下盖在脸上冷却了的毛巾,随手抛入一旁脸盆中,“月牙,你也赶紧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指不定还有一场战斗等着我们呢。” 月牙闻言,“啊”了一声,小脸顿时如同苦瓜一般拉下来。叫她去个魔兽战斗还可以,叫她和一群人比斗心计,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月牙退到外间,和着靳連,一左一右守在涟水阁前。 蓝楚青躺在床上,对着床顶发呆,她眨了眨异常精神的眼眸,手掌抚上那只质地温润的暖玉镯,“哥哥,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呢!” …… 翌日,蓝楚青起了个大早。才用过早饭,涟水阁便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楚姐姐,我们去后院花园逛逛吧。”蓝慕婼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扯着蓝楚青的袖角,一边摇晃一边撒娇。 蓝楚青眉头一皱,正要甩开,就听见靳連讥讽的开口,“蓝四小姐,我家小姐年纪不如你大,这声姐姐,怕是消受不起!” “你个狗奴才懂不懂规矩的?主人们说话的时候那有你插嘴的份儿!”蓝慕婼还未来得及尴尬,一旁的银耳已经开口训骂出声。 蓝慕婼吓得手一顿,扯着蓝楚青衣袖的手一松,整个人差点没跌在地上。这该死的银耳,难道就不会看场合说话么!仗着自己平日宠她,倒是越无法无天起来了。 蓝楚青抽回自己的衣袖,冷冷哼了一声,“我竟不知到我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银耳不知蓝楚青的身份,以为只是普通的客人,还自以为是的朝蓝楚青福了福礼,趾高气昂的说,“这位小姐,许是你们家的规矩与蓝家不同。但这里是蓝家,你们既然入住蓝家,便要遵守蓝家的规矩。” 以前没少有其他家族的小姐少爷到蓝家做客,都不无例外的被她说教了一顿,按她家小姐的话来说,这是在立威。 “住口!”蓝慕婼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她怒喝一声,拼命的给银耳使眼色。这可是连她父亲都要礼让忍耐的人呐,银耳这般说话,无异于自寻死路。 银耳一愣,还未曾来得及思考,就被靳連一脚踹飞了去,整个人瘫倒在庭院里。 “银耳……”蓝慕婼咬住下唇,忍住跑出去的冲动,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强颜欢笑的对蓝楚青扯开一抹笑颜,“倒是婼儿管教无方,让楚小姐见笑了。” “这样的丫鬟,留着也有损四小姐的颜面,不若直接杀了算了。”蓝楚青目光落在院子里,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银耳在蓝慕婼心中的地位。银耳比蓝慕婼要大上五岁,自从蓝慕婼记事起就跟随左右,许多事情更是出谋划策,可比她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妹来得更亲。 蓝慕婼微微垂头,转动手腕处的木珠串子,“楚小姐教训的是,婼儿回去之后定当好好调教管束。” 蓝楚青不再答话,低头静坐在院子中央。 看着蓝楚青明显不乐意搭理的模样,蓝慕婼嘴唇蠕了蠕,到口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她微微偏头,轻轻的朝另外两名丫鬟点点头,目光飘向瘫倒在地银耳。 两名丫鬟会意,悄悄的后退,左右架起银耳离开涟水阁。 目光瞄见银耳离开,蓝慕婼心中松了口气,她幽幽的目光闪过一丝深意,再次扬起她的招牌微笑走近蓝楚青。 吸取刚才的教训,这一次她并没有傻到去扯蓝楚青。她在距离蓝楚青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乖巧的问,“楚小姐,婼儿听说你也是木系魔法师,这是真的吗?” “楚的确是木系魔法师。”蓝楚青明知故问,“难道四小姐也是木系魔法师么?” “好巧哦!”蓝慕婼惊呼一声,旋即失落的低下了头,“不过婼儿才是三级魔法师,比不得楚小姐厉害。” 在蓝慕婼心中,蓝楚青最多也就和自己一样是一名三级魔法师罢了,而且服用的丹药必然比自己要多得多,天赋自然不及自己。而她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让她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好自行惭愧罢了。 蓝楚青岂会不知晓蓝慕婼这番话的用意,她勾勾手指,对蓝慕婼道,“四小姐可想知道这次武灵学院第一轮比试的内容是什么么?” “我可以知道吗?”蓝慕婼一听,身子不由得坐直,微微倾向蓝楚青。 蓝楚青神秘一笑,并不急着回答。看够了蓝慕婼一点点焦急的神情,方才指着月牙,缓缓开口,“四小姐若是赢了月牙,那么楚便将学院第一轮比试的内容及取胜方式一一告知。” 第三十一章 毫无悬念 蓝慕婼站在院子中央的大树下,看着对立面的月牙,美眸尽是浅显易见的不屑,对蓝楚青的认知又下降了一大台阶。 就凭这么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侍婢就想打败她么?未免也太自视甚高了吧!这样的对手,她就是不用武器,也能轻易将她打败。 蓝慕婼谦让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她总不能直接把这名叫月牙的侍女打败,一点儿也不给这个楚小姐面子吧。 靳連站在月牙身后,将蓝慕婼眼中流转的情绪尽收眼底,不由得无声冷笑。像她这种温室里培育出来的大小姐,怎么比得上他们这些真正经历过杀戮的人呢。接下来,他便好好看月牙表演一场便是。 月牙离蓝慕婼不过三步,见蓝慕婼邀她先动手,也不客气,三步并做两步,甚至没使用灵力,直接一个后摔将蓝慕婼撂倒在地,五指成爪紧紧钳住她那纤细嫩白项颈,只要稍稍一用力,便可取其性命。 “你输了。”月牙的冷静的说了声,旋即松开卡在蓝慕婼项颈处的手,转身走向蓝楚青。 如果真的可以,月牙很想就这样用力掐死蓝慕婼,这个看起来无比单纯天真,实际上却毒如蛇蝎的女子。 但月牙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机,何况小姐说了,这个仇,她会亲手报! 许是月牙的声音太过冷清,又或许是失败来的太突然,蓝慕婼一时半会儿没想通,自己还没动手,怎么就输了呢? 不对!她才不会输,她才不会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贱婢!一定是那贱婢耍了阴招!一定是这样! 蓝慕婼胸口不住的起伏,她从腰间摸出她的武器——一条由银冠蛇和岐檀木融合而成的鞭子,狠狠的甩向月牙的后背。 月牙头也不回,反手握住蓝慕婼甩过来的鞭子,用力一扯,硬是将蓝慕婼甩出去五米远。 蓝慕婼身体在地上磨滚了几圈,华丽的服饰弄的无比脏乱,盘好的头发也有些松散,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完全没有了之前大小姐的派头。 月牙不稀罕的将到手的银鞭扔到地上,左脚踩踏在上面,学着蓝慕婼的模样,眼里噙不住的不屑,“蓝四小姐就是不服输也不至于用偷袭的方式吧!” 经过大半年的魔鬼训练,外加蓝楚青的药水巩固,月牙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虽不及她灵力的等级,但和一般的魔法师比较还是占一定的优势的。 蓝慕婼被月牙这么一甩,虽然没有受伤,但头却是昏昏沉沉的。她双手撑着地面,支撑起半个身子来,被头发遮挡住的双目盯着月牙,愤恨的就要喷出火来。 她才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这么一个贱婢。距离,对了!一定是距离的原因!这名贱婢没用使用灵力,也就是说她只不过是一命卑贱的武士,凭借着距离,靠着一身蛮力偷袭她赢了自己。 也就是说,倘若她与这名贱婢拉开距离,就不会被偷袭,也就能远程攻击这名贱婢,取得最后的胜利,然后知晓武灵学院纳新比试第一轮比试的内容及取胜方式。 这样想着,蓝慕婼才逐渐平复心中的愤恨。她重重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仪容,半红着脸说,“抱歉,刚才是我还没准备好,不能做数的。” 话是对着月牙说的,可蓝慕婼的目光却是飘向蓝楚青,在见到蓝楚青点头以后,方才怒起嘴对月牙说,“这次要等我说开始才能动手,才算做数!” 靳連闻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心中的讽刺更甚。这样的比试,结果根本毫无悬念。 月牙更是连话都不想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静静等待着蓝慕婼下一步的动作。 蓝慕婼眼神紧紧落在月牙身上,磨磨蹭蹭的从她脚边捡回那条被踩踏得满是灰尘的鞭子,有急急忙忙退离月牙十几二十米远,谨慎的打开了灵力防御罩,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准备好了,这回可以开始了。” 月牙面色一凝,温柔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同见着猎物一般看向蓝慕婼。 蓝慕婼被月牙冷锐的眸光吓了打了个寒颤,她摇摇头,咬着下唇的贝齿轻轻松开。一定是错觉,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这名贱婢的目光让她渗得慌。 撇开心神,蓝慕婼认真的对上月牙视线,使劲的抖了一抖华丽的银鞭,木系元素力一点点攀覆而上。 月牙看着蓝慕婼的目光逐渐炙热,若是随随便便赢了,也没多大意思。还不如等蓝慕婼强化武器,再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也好让她彻底的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银鞭蒙上一层浅绿的色彩,顿时充满了生机,犹如赋予了灵性一般,在蓝慕婼的操控下甩向月牙。 月牙侧身向后,踏着身后高出一节的石阶,一个侧翻避开迎面袭来的鞭子,继而手中凝起一道风刃,礼尚往来的直飞向蓝慕婼的面门。 蓝慕婼也不愧是蓝家年轻一辈中的楚跷,虽然不及月牙来的灵敏,却也是躲开了直逼面门的风刃,同时手头银鞭势头一边,直打月牙下盘。 心中却是泛起了思绪万千,一口银牙几乎就要咬碎。这名贱婢怎么可能是魔法师!可她的身体那么灵敏强悍,分明不是孱弱的魔法师可能拥有的啊! 越想越是不甘,她蓝慕婼怎么可能输给一名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蓝慕婼看向目光越发的怨毒,操控银鞭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如果可以,她还真恨不得将这名贱婢直接杀了,就是退一步来说,废去她的修为,也是可以的。反正比试的时候,总会出现那么一些意外不是! 月牙一边闪躲势头正猛的银鞭,一边凝起力道风刃劈向银鞭,不过留下力道浅白,并没有对银鞭造成实质的毁坏。 于是月牙放弃毁掉银鞭的念头,彻底加强灵力的防御,在闪避银鞭的同时,伺机找寻蓝慕婼的破绽。 终于,月牙发现,虽然蓝慕婼将银鞭挥舞的有模有样,但事实上她的手腕不够有力。好几次,都是险些就要握不住挥舞出去的银鞭。 勾唇一笑,月牙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蓝楚青给猎物最后一击时的模样。她毫无章法的向蓝慕婼劈出数十道风刃,逼得蓝慕婼不得不左右闪躲。 在蓝慕婼狼狈躲过这杂乱的风刃之后,一道风刃正好劈至她的手腕。蓝慕婼闪躲已是不及,皓腕被风刃割开了一道口子,带起一道殷红。 银鞭随之落在地上。 “你输了。”月牙冷静从容么声音再次在蓝慕婼耳边炸开。 第三十二章 主要目标 她输了。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贱婢。 呆呆地做在地上,蓝慕婼眼里的光华逐渐消散。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名贱婢居然也是魔法师,她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是因为太轻敌,还是什么其他什么因素,都已经不重要了。 如同枯萎的花朵一般,蓝慕婼瘫软在地,整个人失了魂一般。 “小姐!” 送银耳回去的两名丫鬟去而复返,才踏入涟水阁院门,就见着自家小姐狼狈的跌坐在地,右手腕还潺潺的流着血,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是令人堪忧。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牙上前,搀扶起呆坐在地的蓝慕婼,施施然向蓝楚青三人行了半礼,等到蓝楚青的首肯后,这才带着呆若木鸡的蓝慕婼离开涟水阁。 “小姐,我们这样,不会有事吧?”月牙双眸褪去方才的锐利,露出怯怯的神色,缩手缩脚的站在蓝楚青身侧。 蓝楚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宽心一笑,微凉的玉指分开月牙交错的双手,“不会有事的,以蓝慕婼骄傲的个性,必然不会将自己败于你手的事情说出去,更不会允许其他人嘴碎。” 懒懒伸了个腰,蓝楚青将右腿从左腿上撤下,起身拍了拍月牙的肩膀,“再说了,你的身后还有我替你撑着呢!” 月牙重重的点点头,嘴角愉悦的弧度不掩内心的欢喜。 蓝楚青走入房门,突然回过头,对靳連二人交待到,“这几天,若是蓝家的其他人来找我,就都说我闭关了,一律不见。” “是!”靳連微微颔首,刚毅而又肯定。 于是,未来的几天里,无论是蓝君扬派来的人,还是亲自前来的艳桃,都被靳連以‘修炼勿扰’的借口阻挡在外。 …… 蓝慕婼由着两名丫鬟扶回房间,她呆呆的靠坐在床头,这一坐就是半天。 直到银耳一瘸一拐的走近,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蓝慕婼的眸中才恢复一丝光华。她扭头看着银耳,紧抿的唇线松了松,眼底的脆弱让银耳好一阵心疼。 银耳伸手揽过蓝慕婼,组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几近温柔的安抚蓝慕婼的情绪,“小姐你怎么了?我是银耳呀!” 蓝慕婼在银耳怀里缩了缩,鼻尖闻着银耳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味,不确定的喊了声,“银耳?” “是我是银耳。”银耳扶着蓝慕婼的双肩,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目对上蓝慕婼空洞的眼神,“小姐,你看看我啊,看看银耳。” 蓝慕婼空洞的双眸在银耳的唤声下渐渐拉回焦距,她小嘴微微张开,继而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银耳松了口气,一边用手掌不断的轻抚蓝慕婼,一边用眼神遣退了屋里另外两名丫鬟。 直到两名丫鬟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以后,这才引诱般的开口,“小姐,莫要再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么?你告诉银耳,让银耳与你一同分担吧。” 在银耳的安抚下,蓝慕婼渐渐停止了哭泣,她将头颅靠在银耳的肩上,无声的抽噎着,脆弱的如同惊弓之鸟。 好一阵子过去,蓝慕婼才停止了抽噎,双手紧紧抱住银耳的腰,无限眷恋的喊了声,“银耳”。 “在呢。”银耳微微一笑,面色白了一分。 蓝慕婼很是委屈,又似不甘的将在涟水阁庭院发生的一切复述,告知银耳,她说着说着,音调不自觉的变得阴沉,眼中的怨毒尽数浮现,“我一定会进入武灵学院,到时候定要她们主仆三人将今日之耻悉数偿还,我要她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定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尊主定会为小姐做主的!届时,银耳必定将她们千刀万剐,然后制炼成最低等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银耳冷冽的扯了扯唇间,露出一抹森然。 “嗯。”蓝慕婼点点头。 银耳伸手将蓝慕婼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不过小姐,当下还不是对她们动手的时机,咱们还是先将此事压后吧。” “现在还不到时机?那什么时候才是?我等不了了!”蓝慕婼徒然尖叫起来,胸膛不住的起伏,她双手撤离银耳的腰,一把将她推开。 银耳措不及防的被蓝慕婼推到在地,腰间的伤口再次被拉扯撞击,她低低的嘶叫一声,脸色苍白如纸。 蓝慕婼原本正在怒头上,她撇过头,却突然听见银耳的嘶叫声,不受控制的回过头去,见着银耳痛苦的模样,顿时想起她还有伤在身,连忙扯开锦被,不顾赤裸着脚,三两步来到银耳面前。 “银耳你怎么了?”蓝慕婼手足无措的蹲在银耳面前,眼睛眨巴了几下,泪水滴溜滴溜的就要落下泪来,“你不要动啊,我去叫医师过来,你等我。” 蓝慕婼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别走!”银耳一把扯住蓝慕婼的手,将她拉回原地,强忍着再次拉伤腰身的疼痛,咧开一抹微笑,“我没事,你扶我起来吧。” “哦哦。”蓝慕婼连连点头,手背一把抹去眼角的泪花,小心翼翼的将银耳扶起,轻轻的安置坐在在床边。 “不生气了?”银耳一手按在床边,缓缓地坐下,视线不离蓝慕婼。 蓝慕婼想要甩开银耳的手,又怕一个不小心再次碰伤她的伤口,只得撇过头不去看她,小嘴哼哼唧唧翘的老高。 银耳莞尔一笑,伸手掰过蓝慕婼的小脑袋,神色极为认真的解释道,“小姐,你要记住,银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害小姐你的。” “可是……”蓝慕婼小脸不甘的跺了跺脚,他们不仅使手段让自己失了面子,而且还打伤了银耳,要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蓝慕婼的心思满满的写在脸上,分毫不掩。 银耳见状,不由得低笑出声,在蓝慕婼的怒视下,开口解释道,“尊主交待了,我们必须进入武灵学院,而武灵学院纳新要求太过苛刻。我们暂时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待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小姐想要如何便如何。” “何况,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蓝牧寒。” 第三十三章 晴天霹雳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过去了三天。 三天时间,天气说变就变,早前还穿着棉袄的人们已是换上了春衣,萧冷的街道渐渐恢复人气。 萧府。 蓝袁急急忙忙跑入前厅,粗喘着气对着高位上的蓝君扬道,“家主,他们…他们回来了。” 话语间,一个身着圣卡灵院导师服饰的中年男子带着两男一女跨入众人视线,人还未及大厅,豪爽的笑声先是传来,“萧家主,田某人我又蹭茶水喝来了。” 蓝君扬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迎了上去,抱拳作辑道,“田导师,尊驾到临,鄙舍蓬荜生辉啊!” 田林挑眉,微不可闻的“咦”了声,不做多怪的笑着摆了摆手,“怎么不见蓝家主在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田导师里面先请。”蓝君扬右手一扬,做出一‘请’的姿势,两人前后进入大厅。 “是这样的,”蓝君扬示意丫鬟上茶后,才娓娓道来,“大哥大嫂自离开北粤城已有一年多了,至今尚未归来。他们在离开前曾委托我以代理家主的身份接管蓝家,所以蓝家现时由我蓝君扬话事。” “噢,这样啊。”田林不冷不热的应了句,“此番田某前来,乃应国院所托,将蓝牧寒、蓝雷以及蓝艾艾送回家族,如今任务也算是达成了,就此告辞!” “田导师,如今天色尚早,何不留下来同饮两杯呢?”听到田林要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蓝君徵突然起身开口,接着探头对田林身后的蓝牧寒开口,“小寒啊,你还是回涟水阁一趟吧!小青儿她出事了。” “小青怎么了?”田林身后的蓝牧寒本还在为父母的不归而担心,忽然听到蓝君徵说自己的妹妹出事了,话还没说完完,已是转身跑向涟水阁方向。 田林想要叫住蓝牧寒,奈何蓝牧寒跑的实在太快,转眼失了身影。他只好收回手,若有所思的应了句,“既然蓝三老爷邀请同饮,田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请!” 蓝君徵率先走在前头,接过丫鬟拿来的酒坛,分别为自己和田林、蓝君扬倒了一杯。捧起酒杯送至鼻子闻了闻,“这杯酒敬田导师,君徵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一口就酒水喝下。 “田某我早就听闻蓝家所产的桂兰液香浓醇厚,如今受邀同饮,深感荣幸。”田林这一笑,意不达眼底,他一口喝下杯中的酒水,目光却是担忧的撇向蓝牧寒离开的方向。 他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探听蓝君澈夫妇的下落。一年多未归了,是出事了么?还有他们拜托自己照顾的蓝楚青,出了什么事? 暗暗的叹了口气,田林暗怀心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 这厢,蓝牧寒飞奔着来到涟水阁。 他直接踹开禁闭的院门,朝着主屋前进,口中大喊着,“小青,哥哥回来了!” 倚在庭院大树上的靳連闻声,身躯一震,却是一笑,终于来了么? 外间的月牙才要打开房门,蓝牧寒已经破门而入,他皱眉看了眼月牙,像是努力的回想什么,“你是新来的丫鬟?你家小姐呢?” 蓝牧寒说着,拔腿就往里间闯。 “小青。”蓝牧寒一个箭步,上前挑开床幔,却被床中央打坐修炼的陌生女孩儿吓了一跳,“你是谁?” 在蓝牧寒挑开床幔的那一瞬,蓝楚青的眼眸也随之睁开,璀璨如星辰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蓝牧寒。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可蓝牧寒却觉得异常熟悉,他剑眉微微一蹙,正想开口讯问,床中央的陌生女孩儿却是先开了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乃受人之托到此找你。” “受人之托?谁?”会是父亲和母亲么?可眼前的女孩儿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上四五岁,这让蓝牧寒觉得不靠谱。 “蓝楚青。”蓝楚青说的斩钉截铁。 “小青?”蓝牧寒惊疑的呼了声,看向蓝楚青的眼神更为古怪。 若说是受他父母所托,蓝牧寒也许会有那么一丝的相信。可是蓝楚青自小性格内向,就是与家族同辈的姐妹也鲜少有交集,何况她鲜少出入蓝家,也不曾听说她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小青人呢?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蓝楚青死了。”风轻云淡的声音传入蓝牧寒耳中恍若晴天霹雳一般,他右脚不由得退后一小步,只觉得一股气血顺着喉头上涌,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他比小青大五岁,自有记忆开始,那个皱巴巴的小女孩便出现在他生活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着对她好,竭尽全力去做每一件让她微笑的事。 看着她从一团肉球学会走路,开口叫他哥哥。看着她乖巧的学习每一件事,尽管她不能修习,可他却以做她哥哥为荣。 如今有人告诉他,他极力保护,捧在手心里的人儿死了,要他一下子如何接受得了。 “小青,她是怎么死的。”蓝牧寒定住心神,语气不似以往的随意,听不出任何情绪。 蓝楚青的心蓦的一紧,不是她却属于她的那段记忆去潮水般涌上脑海,越发的清晰起来。 她的记忆力从出世以来就比正常人要强的多,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绝美女子和俊美男子,以及好奇的盯着他看的清秀男孩儿,就在脑子里便印下了痕迹。她能清楚的记得他们脸上的欣喜,甚至感受他们心中散发出来的欢悦。 就如同浸泡在水中,每一个细胞传来的感受都异常清晰。 大约五岁的时候,她的身边暂时只剩下小男孩。虽然他看似随意,做事有些不分轻重,可她能够感受到小男孩对她的呵护,对她的细心。那是发自内心暖入心脾的关爱,是做不得假的。 如今见蓝牧寒这般,蓝楚青心下不忍,却又不得不狠下心来,她垂眸眨了眨湿润的眼眶,拼命驱散眸中的雾气,恢复一贯的漠然。 蓝楚青敛起多余的情绪,将蓝牧寒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一一告知,甚至旁敲侧击的告诉他蓝君扬的计划,却是刻意隐瞒了自己重生后的一切。 蓝牧寒听了蓝楚青的话,脸色无比复杂的交加,青筋暴起的额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恨意,好在没有冲昏他的头脑。 好半响,蓝牧寒抬起头,微微赤红的眼眸盯着蓝楚青,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第三十四章 达成共识 蓝楚青不答话,双手往床板一撑,穿着袜子的小脚划入放在床边的小靴子中,腰板一挺,笔直的站在蓝牧寒身侧。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扬起头,字字珠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因为我确实拿不出让你信任我的证据。但你该好好回想一下,蓝楚青满月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用你的心感受一下,到底谁才是敌人。” 蓝牧寒呼吸一顿,思绪飘回七年前,蓝楚青满月的那天。 大家族中的每一位新生代都必须在满月当天测试灵根,以了解修炼的资质,好分配日后的修炼资源。 蓝楚青也不例外。但由于她是蓝家家主嫡长女,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她的测验是在她举办满月酒席的当天,当着众多宾客的面。 那一天,蓝家出奇的热闹,里里外外忙的不可开交,就连后院也乱成一团。 涟水阁里,蓝牧寒和一名奶娘陪着出世不过一月的蓝楚青,空荡的阁楼里回荡着摇鼓咚咚的声音,以及奶娘口中断断续续的歌谣。 蓝牧寒双手托腮,好奇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摇篮里的小人儿。明明一个月前还是一皱皱巴巴的小老头,如今却嫩的可以掐出水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的望着他,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暖暖的侵入他的心房,留下痕迹,让他忍不住要对她好。 突然,涟水阁门口闪过一道黑影,蓝牧寒吓得跳起身来,警惕的看着门口。离开涟水阁前,娘亲嘱咐过他要好好照看妹妹,莫要让旁人近了小青的身。 那时蓝牧寒不过刚踏入一级魔法师的行列罢,他想着,奶娘是娘亲请来的人,魔法等级又比他要高,由她照看再好不过了。 那时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成了魔法师就很了不起,寻着黑衣人就追了去。后来若不是母亲调派在暗中保护他的人出手救了他,恐怕他自己也难逃一劫。 惊魂未定的回到涟水阁,却发现奶娘以经不在,小青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角还残留着奶渍。他慌乱的拭去小青儿嘴角的残留,连哄带骗的止住她的哭泣。 恰好这时候,娘亲来了,抱走了让蓝牧寒头疼不已,抱着又怕抱疼了,搁着又怕烙疼了的小人儿。 在众目睽睽之下,凤菱华托着蓝楚青的小手,缓缓地印在测灵仪的底座,流光溢彩的八颗魔钻分别闪了闪,最后黯淡无光。 凤菱华似乎觉得不可置信,她撇过头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蓝君澈,庸自将小青儿的手印在测灵仪底座,美目死死的盯着那八颗美不胜收的魔钻。 这一次,魔钻连闪都不愿意一闪,直接黯了下去,连同凤菱华的心。她失魂的抱着小青儿回到蓝君澈身边,不理会满座宾客各异的目光。 倒是梧城君余家的老家主率先反应开口道,“蓝家侄媳,莫要丧气才好,这不过才初试罢了。就是楚青孙侄女不能修炼,我君余家也视她为明珠,奉以为未来主母。” 君余善水的一番话让在座的众人哗然,有了君余家主的这番话,蓝楚青在君余家的地位便稳握在手,加上身后有着强大的娘家作为后盾,就是不能修炼,恐怕也无人胆敢招惹。 酒席照常进行,事情看起来像是告一段落。直到当天晚上,失踪的奶娘在后院一处荒芜庭院的枯井中被打捞上来,手中还紧握着蓝楚青的奶瓶,这才引起了蓝君澈的怀疑。 当验出奶瓶中的奶水确是含有散灵液时,凤菱华气的差点将整个蓝家掀翻,若不是小青儿的及时的哭出声来,恐怕又得好一番折腾。 当时蓝牧寒就有所怀疑,如今细细想来,蓝君扬和艳桃的表情确实很值得怀疑,而且自父母离家之后,对他的态度前后反差也特别的明显,尤其是之后的几次刺杀,折杀了母亲留给他两名暗卫。 好在圣卡灵院及时传来录取的消息,命暂代家主之位的蓝君扬保护蓝牧寒的周全。 怪也就怪在这儿,自从盛京来人以后,原本接连不断的暗杀一下子撤的干干净净,就连踪迹也难寻。也正是这样,才让蓝牧寒更加怀疑,奈何没有证据。 今日被蓝楚青这么一提,许多原本不清晰的东西一下明白起来…… 蓝牧寒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不复清明,口中嚷嚷着,“我要杀了这帮畜生!”说着转身就朝外冲去。 蓝楚青一个箭步挡在蓝牧寒身前,手中凝起的水球劈头盖脸的便蓝牧寒脸上砸去,“你要去做什么?送死么?你死了,仇,谁报!” 蓝牧寒劈头盖脸的被蓝楚青浇了一身,微凉的冷意直直蹿上脑门,刺激他仅剩的一丝理智。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身下的地板,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良久,蓝牧寒松开紧握的拳头,“既然你是受小青所托前来找我,是什么事你便直说吧!” 蓝牧寒说的平静,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他开始变得多疑,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去相信眼前的女孩儿,哪怕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蓝楚青见蓝牧寒终于放下戒心与她达成共识,心下暗暗送了口气,她分析道,“如今蓝君扬恐怕已经突破了八级,蓝君澈藏的太深,恐怕已是灵级。如今他们定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若是硬闯这条路定然不通,我们只能智取。” “田林导师也是灵力魔法师,与家父私交甚好,若是有难,他定会出手相助。” “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蓝楚青伸手摩挲下巴,双手一拍,“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打一场吧!” “打一场?”蓝牧寒疑惑。 “没错。”蓝楚青点头,“不过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当不能太水。我们朝城门方向打去,等出了城门,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样灵力的损耗岂不是很大。”蓝牧寒提出新的问题。 “没事。”蓝楚青假意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三枚灵石塞入蓝牧寒手中,“有了这个就不怕灵力耗损了。” 第三十五章 打闹上街 蓝牧寒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点头将灵石收起。他知道灵石的珍稀程度,可在这节骨眼上,由不得他矫情推脱。 见蓝牧寒收起灵石,蓝楚青突然出手,缠绕在手腕的藤蔓径直抽向蓝牧寒的面门。 蓝牧寒正岔神,只见一道碧绿扑向自己,下意识的身子向后倒飞出去。他的身后正好对着房门,身子砸碎门板,在地上打了个滚,单膝跪地稳稳的落在庭院里。 他双眼放光,炯炯有神的看向蓝楚青。好厉害,居然也是双系魔法师呢!若不是时机不对,他还真想与她一较高下。 恍神间,蓝楚青手中的藤蔓再次破空而至,蓝牧寒撑地的右手向下使力,身子向后翻了两翻,疾步跃出涟水阁院门。 蓝楚青手中的藤蔓狠狠地拍在地上,激起一道灰白的痕迹。她抬眼看着蓝牧寒跃出涟水阁,手中藤蔓如蛇信般摆了两摆,不依不饶的追了出去。 蓝牧寒跑向后院,前脚踏过假山,后脚跟蓝楚青手中的藤蔓就跟着到达。 藤蔓抽在假山上,击碎假山上的石块,石块朝四面八方弹飞出去,后院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家仆被砸的正着,捂着流血的伤口哇哇叫了起来,奔走着躲避蓝楚青手中的藤蔓。 一时间,蓝家后院乱成一片。 蓝慕婼站在后院的一棵大树下,银耳在身旁替她撑着伞,她轻蔑的一扯唇角,目露凶光,“娘亲说的果然没错,这贱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蓝慕婼说着,转过身去,“银耳,咱们先去母亲房中吧,等他们斗得死去活来之时,我们便坐收其成。” “嗯。”银耳应了声,松开轻皱的眉头,跟在蓝慕婼身后离开。 …… “家主,三老爷,不好啦!”蓝袁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下子趴跪在亭子的石阶上。 “怎么回事?还有贵客在呢,好好说话!”被田林有意忽略的蓝君扬本就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越发恶劣起来。 田林和蓝君徵齐齐放下酒杯,饶有兴致的看着蓝袁。 蓝袁手背抹了一把额头间不存在的汗水,在田林的注视下支支吾吾的开口道,“牧寒少爷和楚小姐打起来了,如今两人已经闹出了蓝家的范围,在大街上打斗呢!” “什么?”田林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由于起身动作太猛,桌上的酒水倒撒了一地,溅了对侧的蓝君徵一身。 蓝牧寒在圣卡灵院算是由他带的,他自然了解蓝牧寒的本性,并不是爱惹事大家的人。 当初在灵院内,就有人不满他那随性的模样,妒忌他与六公主走的亲近,故意恶言相向,甚至挑衅辱骂,他都无动于衷,怎么如今一来便与人打闹上街了呢。 再者说了,蓝牧寒这小子不是去看妹妹了么,怎么反倒与人杠上了?田林觉得事有蹊跷,抱歉的看了眼浑身湿透的蓝君徵道,“蓝三老爷,抱歉了!田某担心小辈惹事,先行一步看个究竟,就此离去。” “君徵也该去换身衣裳了,就不多留田导师了。”蓝君徵扯了扯粘在身上的衣裳,语气颇为无奈。 “就此告辞。”田林握拳,正欲离去,便听见蓝君扬急忙忙的说了声,“我也去!” 田林疑迟的点点头,两人一同离开蓝家。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目送田林离开,蓝君徵收回目光,淡淡的问了声。 “啊?”蓝袁一时反应不过来,抬头对上蓝君扬平淡无奇的眸光,随即脱口而出,“他们朝西南方向去的,是城门的方向!” 听了蓝袁的话,蓝君徵平淡的眸光深了一分,“他们两人中可有谁在打斗中受伤?” “好像…没有。”蓝袁一时不解蓝君徵问这话的用意,迟疑的给出答案。 “嗯?”蓝君徵眉毛一挑,冷冷的哼了声。 蓝袁心里咯噔一跳,他能当上管家,除了自己是蓝君扬一脉的人,很大程度上也因为他懂得看脸色做事。如今蓝君徵对他所给的答案显然是不满意。 没有二话,蓝袁细细想了想,这才回答道,“禀老爷,两人打闹归打闹,可并无一方受伤。” 蓝君徵微白的脸似乎一黑,默不作声的撇下蓝袁一个人离开了前院。 他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脸色越发的难看,该死!那楚小姐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武灵学院的弟子破坏他的计划!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两人! 蓝君徵推开院子大门,不理会对他行礼的家仆,进入主屋,衣袍一挥,木门紧紧闭合,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只见他移开石墙上的壁画,露出一道暗红的匣子机关,在上边有节奏的敲了四下,道,“裘长老,事出有变,那蓝牧寒在他人相助下逃离,我并不是对手,求长老出手相助。” 一只灵力幻化的大手从石墙中伸了出来,狠狠地扇了蓝君徵一嘴巴,“本长老是的职责是保护小姐周全,至于像你你这废物办事不利,留之何用!” 蓝君徵白皙的脸上浮起鲜红五指掌印,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他单膝跪下,语气略沉,“裘长老,君徵自知办事不利,事后定当亲自向小姐请罪。但蓝牧寒的一事事关重大,还望裘长老出手相助,君徵必当禀明小姐。” “你这是在威胁我?嗯!”红匣子中传来裘长老阴桀的冷哼,威压尽数笼罩在蓝君徵身上。 蓝君徵的话莫不是在威胁他,他平生最恨的便是受人威胁,若是修为比他高的也就算了,可这是北粤城,能够威胁他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蓝君徵受不住的双膝跪地,下颚死死咬紧,愣是不发出一点声音,双目死死的盯着威压的来源。 心中却是恼恨不已,若不是田林的出现,若不是他的修为不如田林,他又怎么来这里求这个姓裘的,受尽他的侮辱! 蓝君徵心中恨意十足,面上却不显山水。心中暗暗立誓,总有一天他要亲手除去这姓裘的,一雪今日之耻! “罢了。”好半响,裘长老撤回威压,蓝君徵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趴坐在地。 一双穿着黑布靴的脚出现在他眼前,阴桀的声音轻蔑的在蓝君徵头上响起,“我便帮你这废物一次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三十六章 一招落败 北粤城西南方向,城门处。马匹载着货物,在商人的牵引下缓缓的朝关卡走去。 天气的回暖使得闭户在家的百姓纷纷出门活动,街道的两旁摆起了各色各样的小摊,吆喝着买卖。 忽然,远远的传来一道声音,在纷闹的人群中炸了开来。 “前面的人快让开!” 不明所以的百姓好奇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好一会儿,才见一道身影从街道的另一边飞奔而来,口中不停叫喊着让开。 身后,一名青衫女子紧追而至,手中碧绿的藤蔓不住的挥舞,将街道两旁的摊子击散卷飞,吓得行人纷纷躲避散去,生怕一不小心卷入其中。 纷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守城门武士眼尖瞥见蓝牧寒,当即撇下带马的商人,朝打闹的两人走去。 “蓝二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守城武士定步在两人打闹范围之外,大声的问了声。 “胡队长,你来的正好,快住我一同杀了这女人!”蓝牧寒凝出火球,一招劈开蓝楚青甩来的藤蔓,顺势借力后退至胡队长身旁。 被唤作胡队长的守城武士心下暗道倒霉,却是笑嘻嘻的说到,“自然,能为蓝二公子效劳是胡某的荣幸。” 说着,大手一挥将另外三名守城的武士唤了过来,齐齐的站在蓝牧寒身后。 蓝楚青看着这阵势,心中笑意越发冷冽。这四名守城武士煞有其事的摆出一副战斗的仗阵,仿佛真的要帮助蓝牧寒一般,实则隔绝了蓝牧寒与城门的联系,更是堵去了蓝牧寒所有的退路。 微不可见的朝蓝牧寒点了点头,蓝楚青手势一边,藤条横扫着朝蓝牧寒下盘攻击。 蓝牧寒早有准备,侧身翻了跟斗,躲开藤蔓的攻势,可他身后的四名武士就没那么幸运了,措不及防的被蓝楚青手中的藤蔓甩中,狠狠地倒飞在地,甚为狼狈。 紧接着,蓝楚青对蓝牧寒的每一道攻击都会不小心殃及那四名武士,甚至到后来,蓝牧寒凝出的火球都往他们身上招呼。 胡队长被蓝楚青的藤蔓抽的皮开肉绽,哇哇的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还要用武力扑灭蓝牧寒加注在他身上的火球。 任胡队长再愚蠢也明白眼前的两人是合起来戏耍他,他口中嗷嗷的叫着,一边不忘威胁道,“你们竟敢这样对我!我可是蓝家主人!如今可是为蓝家主办事!你们就不怕得罪蓝家主么!” 胡队长口中的蓝家主自然是指蓝君扬,早在蓝牧寒回北粤之前,蓝君扬便嘱咐过他,一旦蓝牧寒入城,就不必再放他出去了。 听了蓝君扬的话,胡队长当即明白蓝君扬这是要对蓝牧寒下手了。他思量了一番,反复对比了几回,才下定决心帮助蓝君扬。 一来,北粤城现在基本可以说是由蓝君扬做大,他已经知道蓝君扬的计划,若是违抗他的意思,下场怕是难逃一死。再者,蓝君扬答应了,此事过后会给他一笔钱和修炼资源,让他离开北粤,从此天地任逍遥。 他之所以犹豫,是害怕蓝君澈夫妇回到北粤之后会查到他头上,可既然蓝君扬愿意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和修炼资源,放他离开北粤,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蓝牧寒知道胡队长口中的‘蓝家主’绝对不是自己的父亲,他冷冷哼了一声,“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胡队长一听,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在其他三人的搀扶下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城门。 “我们也走吧,不需要装下去了。”蓝楚青伸直手臂,碧绿的藤蔓自动缠绕而上。 “嗯。”蓝牧寒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和蓝楚青并肩走向城池。 就在两人离城门不过十步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强大的灵力自他周身一震,将蓝楚青与蓝牧寒前进的步伐生生震退了好几米。 “蓝二老爷何必为难小辈呢。”田林落在蓝楚青蓝牧寒身后,大掌搭在两人肩上,停住他们后退的步伐,稳住他们的身子。 蓝君扬脸一黑,沉声到,“田林导师,这是蓝家的家事。我敬你三分,不代表容许你挑战蓝家的尊严!” 田林闻言,不怒反笑道,“蓝家的事田某自然不会插手,不过这牧寒不仅是灵院的学子,也是挚友托田某照顾的对象,田某不可不管。” “好,很好!”蓝君扬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怒极的朝离他最近的蓝牧寒出手,脚下一跺,一根尖锐土刺从他脚下蔓延,直刺蓝牧寒的下体。 蓝楚青面前一变,却是一黑,暗道这蓝君扬果然歹毒,身为长辈居然这般歹毒的偷袭一名晚辈。 正要出手化去蓝君扬的攻势,就见田林冷哼一声,同样一脚跺地,更为强大的灵力顿时与蓝君扬发动的土刺撞击在一起。 两股强大的攻势相撞,瞬间卷起地面的尘土,较为强大的那股力量层层突破化解较为弱势的那一股,残余的力量无形的朝蓝君扬而去。 尘土散去,蓝君扬正要有所动作,就察觉一股危险靠近,匆忙打开护体防御罩,却还是被打了个正着,胸前的衣服算数震破,大口一张,“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仅是一招落败! 田林看了蓝君扬一眼,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淡淡的收回视线,对蓝牧寒道,“小寒若是不想待在北粤城,便随我一道回灵院吧。” 刚想开口讯问小青儿的情况,就听见蓝牧寒极力克制的声音,“他们害死了小青。” 田林一听,脑袋发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蓝牧寒一步一步走向受伤的蓝君扬,目光微微赤红,藏在手袖中的手慢慢凝起风刃的雏形。 “牧寒,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你的二叔呀。”蓝君扬声音似乎有些慌,双腿微微向后蹬,目露惧色,却是不达眼底。就在蓝牧寒抬手之际,恶狠狠的喊了句,“去死吧!” 一根大而尖的土刺从下而上,大有贯穿蓝牧寒身体的势头。蓝牧寒理智早被仇恨蒙蔽,待他反应过来已是闪躲不及。 眼看着土刺就要刺入蓝牧寒的身体,蓝君扬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恍然,他看着被击散了的土刺,以及迎面而来的绿色藤蔓,嘴角的的笑容顿时凝住。 第三十七章 暗系魔法 身体砸向厚实的城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蓝君扬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五脏六腑移位般难受,嘴角不住滑落的血与地上的尘土混合,稠黏的粘在脸颊发梢,好不狼狈。 他怎么也没想到,识破自己计谋的不是田林,不是蓝牧寒,而是四个人之中修为最弱的楚小姐。 是她!都是她!如果没有她,他的计谋就不会落空,也就不会落得个如此狼狈的下场。蓝君扬怨毒的将目光落在这个自称为楚小姐的女子身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浑然忘了当初是他自己命人百般将她从沁香楼请回来的。 “不知所谓。”蓝楚青收回藤蔓,淡淡的说了声。 田林晃过神来,心有余悸的将蓝牧寒扣在身边。适才他反正过来时,出手已是不及,若非这位小女孩眼疾手快,恐怕蓝牧寒难逃一劫。 略微赞许的落在蓝楚青身上,田林笑着开口,语气并无倚老卖老的味道,反而像是对待同辈的好友,“多谢小友出手相救。不知小友何方人士?” 田林目光如炬,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出手破开蓝君扬的攻击,且将他击伤的,又怎会是简单的人物。 铜青的令牌自蓝楚青手中一晃而过,田林却是看得实切,“小友是……” “没错。”蓝楚青打断田林的话,微微点头,“蓝家于我有恩。” 田林点头,心里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蓝君澈夫妇,倒也释然。而蓝牧寒虽然不知道两人打的什么哑迷,但听了蓝楚青的那句“蓝家于我有恩”,再联想蓝楚青之前的那一番话,也就自动归结到蓝楚青身上。 “敢问小友师承何人?”田林笑问。 “田导师唤我‘楚’便可。”蓝楚青轻扬嘴角,避重就轻的回答田林的问题。脸色却是忽然一变,正要开口,就听见田林沉声喊到,“快走!” 说着,一手一个抓起蓝牧寒和蓝楚青的手臂,全速朝城门掠去。 “三位想要去哪儿呢?”就在三人即将到达城门之际,两道身影齐齐落在城门中央,阻挡了三人的去路。 蓝君徵脸上的红肿已被消去,一袭锦衣加身,犹如谦谦君子款款而落,却被眼底外泄阴戾真实的出卖了他此时的心绪。 “田导师和楚小姐这般急着离开,可是有何要事?还是蓝家招待不周?不若随君徵回去,君徵定当设下宴席,向两位赔礼道歉。”蓝君徵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田林,话语间听似合体,实则不留半分思量的余地。 “呵。”蓝楚青冷哼一声,“我的去留,何时轮到蓝君徵你来指手画脚。” 蓝君徵不怒反笑,“楚小姐说笑了,君徵有何资格决定你的去留?不过是关心楚小姐的安危罢了,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如北粤这番安宁。” 蓝楚青好歹也是活过一世的人,又怎会听不出其中威胁的意味。她被田林扯着站在身后,大半个身子被遮挡住,显得格外娇小柔弱。 “三……老三,你来得、来得正好,快杀了他们!”蓝君扬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憋红的脸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嗽间伴随着血水的呕出,“他们……咳咳……他们以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蓝君徵顺着声音的来源,冷冷的睨视墙角下灰头土脸的蓝君扬,果然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都拦不住。 “老三,快!杀了……” 随着一道紫中带黑的雷电落下,蓝君扬急切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瞪大黑白分明的瞳眸,微微撑起的身子轰然倒地。 到死,他都不甘闭上双眼。 看着蓝君扬焦黑的上半身,曲卷的双腿不甘的胡乱蹬了蹬,再无生息,蓝牧寒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蓝君徵竟这般丧心病狂,竟然弑兄! 可一联想到蓝君扬杀害了他唯一的妹妹,蓝牧寒心中仅有的可怜多少荡然无存,甚至很是痛快,只遗憾不是自己亲手杀了他,不能亲手为小青报仇! 蓝楚青盯着蓝君扬焦黑的上半身,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那道幻化的雷电劈向蓝君扬天灵盖的那一刻,紫色雷元素中分明夹杂着点点灰黑……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都留下来吧!”蓝君徵对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灰袍裹身的老者抱拳道,“裘长老,那田林就拜托你对付了!” 裘长老冷冷的哼了声,并不反对。 田林感受到灰袍老者身上那股不弱于他的气势,知晓今日难逃一战。他偏头看向蓝牧寒,目光愧疚,“一会儿莫要正面迎敌,寻个机会逃吧!我会尽量拖着他们的。” “可是……” “没有可是!”蓝牧寒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田林斩钉截铁的打断,反手将蓝楚青和蓝牧寒推离十米以外。 “桀桀桀桀,”灰袍人讥讽的看着田林的动作,犹如看待瓮中之鳖,“你认为你们能从本长老手中逃脱么?” “不试过怎么知道,废话少说,出手吧!”田林目色凝重,毫不畏惧的荡然一笑。 似乎是被田林那无畏的笑容所激怒,灰袍人脸色一沉,袖袍向后一挥,黑灰的气体从他袖口争先恐后的冒出,如云似雾的、如狼似虎的扑向田林。 田林左脚向左移开一步,与肩齐宽,下盘稳健如松,灵力自丹田向下,一道土墙顿时从低下冒出,挡在田林面前,隔绝他与黑色气体的接触。 暗系魔法师!田林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敛,不亏是蓝君徵请来对付他的人,果然棘手!若同为灵级魔法师,哪怕对方是灵级后期,他也还有一战之力。 可暗系魔法……田林眉心一蹙,同级魔法师中,暗系魔法只要不是对上光系魔法,几乎要压其他六系魔法一轴。就是他全力以赴,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胜算。 顷刻间,如云似雾的暗系元素如蛆附骨的覆上田林面前的土墙,一点一点渗入砂砾间微小的间隙,大有将其分解散化之意。 “这一下,本长老到要看看,盛京圣卡灵院来的导师有何等能耐,莫要连本长老随意一招都抵挡不住,让人看了笑话。”裘长老寒冰般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田林,缩回衣袖的手微微颤抖,只有他才知道,方才使出的这一招是他所能掌握的最强攻势。 所以,田林必须死! 第三十八章 生不如死 意料之外,面对攻势强硬的暗系魔法,田林并不退却。 他腰身微微下蹲,在土墙前稳稳的扎起了马步,伸直的双手缓缓贴上土墙尚未被暗系元素渗入的那一面,凝声低喝,“黄品灵诀,第一式:聚沙成铁,凝!” 话落,田林面前的土墙以双手为中心,被玄黄的铁色慢慢覆盖,土墙被暗系元素侵蚀散化的土系元素再一次朝田林聚拢,将暗系元素排挤出来,金光一闪,坚不可摧。 “呵呵,不愧是圣卡灵院的导师啊!”裘长老望着玄黄的土墙,双目微微一眯,他没料到的是,田林不过圣卡灵院一名小小的导师罢了,居然身怀黄品灵诀,就是他,也不曾拥有灵诀。 可那有怎样?灰袍老者目色森寒,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他只能赢,不能输! 裘长老枯黄的双手自袖袍伸出,交叉的双手结出一道相当诡异的印法,竟是从指尖滴出一滴浓郁的黑色液体。 他苍白了一分的脸上露出森然么笑意,带着一股决然的杀意,“能逼本长老到这一步的,你是第一人,可惜这种人注定活不过今天!” 枯黄的中指轻轻一弹,浓郁的黑色液体飞速的弹向那团与土墙抗衡的暗系元素,“滴”一声融入其中。 暗系元素顿时如同开水般沸腾起来,喷涌的冒出个个气泡,又噼啪的破开,溅飞落地面的黑水“嗞啦”的腐蚀出一个个坑。 就是远远观战的蓝楚青几人,心头也浮上了骇然之色。 沸腾的暗系元素慢慢趋于平静,那团如云似雾的黑色变得更加稠黏,涌动间冒着幽幽的冷光,让人不战而寒。 裘长老看着修炼趋于平静的暗系元素,嘴角的笑意越发森冷,只见他宽大的袖袍一挥,暗系元素化炼而成的黑色气体猛地朝玄黄的土墙砸去。 田林面色微变,瞬时将体内绝大部分的灵力灌入石墙之内,几乎是同时将双手撤离土墙,后倾着身子倒划开十米以外。 轰! 黑色气体蜂拥席卷而至,狠狠地砸在玄黄的土墙上,两股滔天的力量汹涌的撞击在了一起,相互对峙、侵蚀着,那股可怕的波动顿时蔓延开来,以其为中点的大地寸寸龟裂,破坏力极为可怕。 田林内心一皱,这老家伙他是想要毁去城门这一片地区的生机么?还好他早有所防备… 从腰间摸出一块灵石,田林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块下品灵石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接下盛京皇族悬赏的任务,几经波折获得的,本想着可以借此突破灵级的桎梏,可如今也只能用来补充灵力了。 握住灵石的手微微一紧,田林深呼一口气,霸道的声音重重的落下,“给我破!” 嘭! 随着田林话落,玄黄的土墙迅速的膨胀开来,一股更为澎湃的灵力顿时蜂拥而出,与那浓郁的黑色气体相互缠绕消磨。 耀眼的光芒轰然炸开,昼白的亮光刺激的人睁不开眼。闭目间,那两股可怕的力量竟然相互抵去,湮灭无踪。 余威将距离冲击点最近的田林震飞出去,就是裘长老也不禁退后两步。蓝楚青与蓝牧寒隔的较远,除了心头有着压抑外,倒也没有损伤。 裘长老面色铁青,尖锐着声音咆哮道,“怎么可能!” 土系元素怎么可能抵消暗系元素的攻势!他为了对付田林使出来的黄品灵诀,甚至在暗系元素中加入自己的精血,按道理来说,田林不可能抵消得了暗系魔法的攻势。除非……除非田林倾入丹田内所有的灵力。 这样的话,也就解释得通了。 裘长老这般想着,发白的脸庞浮起残忍的笑容。灵力损耗过度的田林,如今还能抵得住他的一击么?不过不急,他不是很护着那两个小畜生么,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死在自己眼前,不知他会做何敢想呢? “蓝君徵,还不出手杀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裘长老看着田林下令,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是。”蓝君徵心中虽然不悦,口中却不得不应承。 对于蓝牧寒和楚小姐这两位后辈,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眼下田林受伤,局面压倒性的倾斜,蓝牧寒他们必死无疑! 可性子使然,蓝君徵并没有因为对手是小辈,修为不如他而放松警惕。这楚小姐是武灵学院长老之徒,谁晓得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他可不是蓝君扬这种蠢猪,自诩高高在上,实则败絮其中。 如同一道疾雷,蓝君徵‘刷’的一步跨出,澎湃的灵力也随之释放出来,铺天盖地的罩向蓝牧寒和蓝楚青。 在蓝君徵惊人的灵力威压之下,蓝楚青觉得身体动作慢了一拍,她眉头微蹙,偏头对蓝牧寒道,“千万不要被他的威压罩住了。” “嗯。”蓝牧寒此刻也感觉到这股灵力的强大,令得他肢体动作微微泄泻,慢了一拍不止。 他漆黑的星目寒光乍现,如同锋利的刀子,凌厉的盯着蓝君徵暴掠的身影。 蓝君徵的首要目标显然是蓝牧寒,他远远绕开蓝楚青,对着蓝牧寒的方向,隔空出手。 澎湃的灵力化作一道紫黑的诡异雷电,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朝着蓝牧寒眉心劈了下去。 蓝牧寒在蓝君扬强大的压迫力下,动作虽然慢了越多,他感觉得到这道紫黑雷电中所蕴含的威力,并不是他这个阶层所能抵御的,想要在这一道攻击下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 铁拳一握,蓝牧寒正要闪躲,一只如玉般微凉温润的小手握住他的胳膊,顺势将他向后一扯,右手挥舞着藤蔓迎面对上紫黑的雷电,瞬间散发出一股焦臭的气味。 “呲啦!” 通体碧绿的藤蔓末端被紫黑雷电烤的焦黑,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疯狂的扭动起了身躯,散发出晶莹的绿色气罩,将碧绿的躯体笼罩保护在内,同时抵御紫黑雷电的攻势。 “木灵!”裘长老惊讶的声音脱口而出,目光贪婪的望着蓝楚青手中的藤蔓,显然是认得此物。 他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一舔干燥的下唇,喉头不自觉的咽了咽,向前跨出一步,“蓝君徵,这名小丫头就由本长老我替你对付好了。” 蓝君徵虽然不知裘长老口中所说的的“木灵”为何物,可能够挡住他的攻击的藤蔓,又怎会是凡物? 心中冷笑,蓝君徵却还是听话的撤回了手,只要他得到蓝牧寒,交予主上,晋升灵级也就指日可待。到时候,在与这性裘的老家伙算账也不迟! “小女娃,将你手中的藤蔓交予本长老,本长老许诺留你一条全尸,如何?”裘长老定住脚步,看着蓝楚青笑吟吟的道。 蓝楚青歪斜着脑袋,杏眸天真的眨了眨,说道,“不行!” 在裘长老拉下脸之前,指着蓝君徵补充道,“他可是差点毁了楚的藤蔓,你若是不替楚教训她一顿,楚就是毁了藤蔓也不会交给你的。” 裘长老一听,觉得这武灵学院的学子也不过如此,乐呵呵的许诺,“好!” 反正他也不吃亏,教训蓝君徵又有何难?说着,灵力幻化的手掌飞快的向蓝君徵脸庞扇去。 蓝君徵听了裘长老的许诺,气的就要吐血,暗心骂了声‘白痴’,居然连这样的话也会相信。 他躲开裘长老的手掌,急忙出声道,“裘长老看不出来么?这臭丫头根本没打算将‘木灵’交给你,不过是在挑拨离间罢了!” 裘长老将信将疑的回过头,看着蓝楚青秀净的小脸上挂着的玩味,杏眸尚未褪去的狡黠,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孽障!居然敢戏耍本长老!本长老今日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三十九章 速战速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使裘长老的灵力在适才与田林的战斗中损耗了六成不止,可也不是小小的五级魔法师可以抵挡的。 蓝楚青深深明白这一点,她敛起面上的玩味,握着藤蔓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心中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暴露身上所有的秘密,她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去死吧!”气头上的裘长老高高跃起,枯黄的手掌化作巨大的黑色大掌,从上而下拍向蓝楚青的天灵盖。 蓝楚青左手腕一翻,三截颜色各异的断萧连成的短萧握在掌心,她微抬起左手,就要拿出最后的底牌,腰间却被一只消瘦有力的手握住,轻轻一转,就与蓝牧寒调换了位置。 蓝牧寒将后背留给裘长老,俊秀的脸庞微微刚毅,他咧开嘴角,好似平常的随意,漫不经心道,“这一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好了。” 蓝楚青为蓝牧寒的动作,心中一紧,听着他漫不经心却异常坚定的承诺,那句“哥哥”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对小辈出手也不觉得羞愧么?”田林爽朗的笑声传入蓝牧寒耳中,“小寒啊,你英雄救美这一点学你老爹学得可是十足十的像啊!” 收回发麻的手掌,田林面色恢复严峻,对着蓝牧寒点头,“你们且退开,让我好好会会这不要脸的糟老头子。” “你怎么可能恢复灵力!”裘长老同样收回手,脸色难看如同锅底。 也是,原本被自己视若无物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坏了自己的事,换作任何一人,也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心胸狭窄的裘长老。 仅仅是刚才那短暂的十几秒交手,裘长老就意识到,这田林的灵力至少恢复了六成,就是不知道能否再一次使出黄品灵诀。若是可以,恐怕现在的他也得退避三舍。 “你说呢?”田林将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将灵石化作的石灰撒了出来。事实上,田林的灵力恢复了七成有余,至于黄品灵诀,怕是不能再轻易使出。 以他如今的状态,倒是可以牢牢拖住裘长老,至于蓝君徵,田林想起蓝楚青以‘木灵’抵御紫黑雷电的那一幕,暗叹武灵学院的学子果然不一般,这一次,蓝君徵的计谋怕是要因此付诸东流了。 “竟然是灵石。”裘长老喃喃自语,心中也有所盘算,只要田林不使出黄品灵诀,他必然可以纠缠住他。这时候,只要蓝君徵抓住蓝牧寒,他就不信田林会无动于衷! “蓝君徵,你去将蓝牧寒给我活捉过来!” 裘长老喝声落下的瞬间,身体已是便田林暴掠而去,死死的缠住田林,不让他有一丝左顾右盼的机会。 磅礴强悍的两股灵力每一次相撞,都有这惊天的声势,吓得附近的老百姓禁闭房门,躲在家中连大气都不好喘。 蓝君徵站在蓝楚青和蓝牧寒面前,淡然的眸子不带一丝情感的掠过蓝楚青右手握着的碧绿藤蔓。 木灵,就是这条藤蔓抵挡住他的攻击么?蓝君徵无所谓的淡笑出声,这条藤蔓不过两米长,魔法师自身本就擅长远程攻击,若是他在两米以为隔空攻击,他们还能抵御么?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好了。”蓝君徵低低出声,身子一晃,绕着蓝楚青和蓝牧寒转起圈来,速度越来越快,竟是分出好几道身影来。 蓝楚青和蓝牧寒同时转身,默契背靠背做出防御的姿势。 一小道紫黑自飞速旋转的身影中飞出,朝蓝楚青身上飞掠而去,蓝楚青想都没想,挥着藤蔓将其打散。 她眉头一皱,总觉得蓝君徵有所图谋。这样做不仅消耗灵力,而且能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不大,但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蓝楚青一时想不透。 随着蓝君徵的速度越来越来,飞掠而来的雷电越来越多,每一道雷电相较之前都要强上几分,好几次,蓝牧寒都差点被砸伤。 蓝楚青的脸终于黑了下来,感情这蓝君徵是仗着自身灵力浑厚,想要借此损耗他们的灵力。 他们身上有灵石,可蓝楚青相信蓝君徵身上也一定有。且按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他们定是躲不过,毕竟他们相差的等级太大,就是拼上法宝和灵石,也无法轻易跨越。 躲过迎面袭来的紫黑雷电,蓝楚青目光发直的盯着高速旋转的身影,双目忽然闭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蓝牧寒手中握着魔杖,发出一道火球撞开袭来的紫黑雷电,伸手抹去额间冒出的汗水,眼角却瞄见蓝楚青闭目站在原地,一道有着两个拇指粗细的紫黑雷电砸向她的后背。 蓝牧寒一急,将飞扑着将蓝楚青压倒在地,躲过雷电的攻击。看着蓝楚青无辜的杏眸,想怒却又骂不出来。 蓝楚青好笑,趴在蓝牧寒耳边说了句什么,余光一瞄,扯过蓝牧寒在地上翻了个身,躲开紧随而至的雷电,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了起身,顺势拉了蓝牧寒一把。 碧绿的藤蔓再次发出莹绿的气罩,在蓝楚青周身挥舞起来,虽然很是消耗灵力,却是隔绝了蓝君徵的所有攻击。 蓝楚青一手挥舞藤蔓,一手将灵力注入地面,贝齿咬唇,秀净的小脸微微泛白。她松开握着藤蔓的手,用精神力控制着藤蔓的舞动,迫不及待的拿起灵石吸取。 约莫过了三刻钟,裘长老再也忍不住,大声怒吼道,“蓝君徵,你还磨蹭什么,还不给我速战速决!” “是时候了。”飞速奔闪的蓝君扬突然一笑,似乎是在回答裘长老,又仿佛自言自语,喃喃的说了声。 拳头大小的紫黑雷电接连扑向蓝楚青,骤然大增的威力和数量使得挥舞的藤蔓有些力不从心。 五米开外,蓝君徵看着藤蔓慢上一拍的速度,嘴角那道笑容越发森凉。若不是他察觉蓝楚青手中的木灵有克制他元素的作用,恐怕他早就上前做个了断了,又怎会拖沓到现在。 不过就算她拥有木灵又如何,境界上相差四级的悬殊可不是外物所能弥补的! “了结吧!”蓝君徵猛地上前,气温白净的脸庞笑得扭曲,身形一转,诡异的绕到蓝牧寒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上蕴育着一朵诡异的紫黑色雷花,眼看着就要击中蓝牧寒的胸膛。 第四十章 逃离北粤 紫黑元素幻化的手掌掀起的掌风寸寸震裂蓝牧寒胸前的锦衣,暗黑的触手张牙舞爪的就要钻入蓝牧寒体中。 蓝牧寒大骇,面色变了几变,终究站在原地不挪开半步。一来,在蓝君徵澎湃灵力发出的威压下,他的速度慢了不止一点半点,就是激发全速,也不能躲开蓝君徵的攻势。二来,他身后站着与他并肩做战的伙伴,他又怎可躲开,将伙伴的后背留给敌人! 蓝牧寒一笑,右手摸上腰间的玉佩,随意的脸色多了分释然,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必要保留实力了,就是拼死一博,他也要扒下仇人一层皮。 重心微沉于下盘,丹田内的灵气顺着经脉,注入右手,朝腰间的碧莲玉佩鱼贯而入。 嗡! 鱼贯而入的灵力滋润得碧莲玉佩发出轻声的嗡鸣,在蓝牧寒的掌心轻轻颤了颤,玉佩之内狂涌的力量眼看着就要蔓延开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蓝君徵拍出去的大掌竟是活生生的停在蓝牧寒胸口前,哪怕前进一分,无数暗黑的触手都将噬食他的血肉。 蓝君徵面庞上的笑容徒然拉下,他缓缓低下头颅,看着缠绕住整只小腿么水元素锁键,眼神一点一点阴冷下来,充斥着森森的杀意。 “很好!”蓝君徵抬起头,看着突然替代蓝牧寒现在自己身前的蓝楚青,庸自笑出声音,“楚小姐,玩够了么?本来还想着晚些对付你的,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来送死,那么我便成全你!” 蓝君徵说话的同时,小腿一震,活生生的将缠绕在腿上的水元素锁链震断,停在半空的手掌往前狠狠一拍,“去死吧!” 一掌重重的拍在蓝楚青胸前,带着暗系元素的紫黑雷电顿时钻入蓝楚青体内。蓝楚青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错位似的难受,她措不及防,张口‘哇’的吐出一道血雾。 却是不退反进,左手成爪,紧紧扣住蓝君徵粗壮的手腕,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贴上蓝君徵的胸膛,流着血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灵力注入右手掌心,一股不弱于裘长老的灵力从蓝楚青掌心喷发,瞬间袭上蓝君徵的胸口,开出一朵绚烂的血花。 力的反作用使得蓝楚青向后到昂,紧扣着蓝君徵手腕的手在其表皮上留下五道淤红的血印,生生扒下一层皮来。 两人身体同时一颤,如同断线的风筝,狼狈的朝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出。 在蓝楚青即将跌落在地的那一瞬间,蓝牧寒飘然而至,揽起她纤瘦的腰肢,将她的身子扶正起来,免了跌倒在地的狼狈。 他抱着蓝楚青,看着怀中人儿毫苍白无色的小脸,目色复杂交加。 即使真的受人所托,她也完全没有必要这番豁出,拼了命的救他。刚才蓝君徵的那一击,就连蓝牧寒也看得出,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接下来,定是动用了什么秘法,才击退了蓝君徵,却使得自己伤上加伤。 抹去蓝楚青嘴角的血渍,蓝牧寒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暖意,他将蓝楚青驮在背上,一手稳住她的身子,一手握着魔杖,看了看打得难分难解的田林与裘长老,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撑坐在地的蓝君徵,调头朝城门外掠去。 依旧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时的蓝君徵看起来就连一级的魔法师都打不过,可谁晓得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底牌。万一真有,那么…… 蓝牧寒将蓝楚青的身体向上一托,他不能白费了楚以命相博的好意。所以这个万一,他不想去赌。 蓝君徵看着蓝牧寒掠向城门外的身影,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低低咒骂了声,“该死!” 旋即,扯去身上残废了的护甲,追着蓝牧寒离去的身影,同样朝城门外掠去,动作却是慢了一倍不止。 警惕如蓝牧寒。蓝君徵从正面生生受了蓝楚青这道灵力的攻击,体内确实被震伤,但好在他身穿了件黄品低级的护甲,为他化去大部分的攻击,否则他也不会有命继续追杀。 蓝君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依不饶的追在蓝牧寒身后。他的不紧不慢,不依不饶却让蓝牧寒心急,他带着蓝楚青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眼下蓝楚青强势越来越重,一路的颠簸使得她内脏不断的咳出血来,温热的血液溅在蓝牧寒的项颈,灼痛了他的心。 “咳咳……朝东……东边。”蓝楚青眼眸微微撑起一条缝,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话来。蓝牧寒闻言,二话不说,也不多问,径直调头朝东边跑去。 背上的蓝楚青宛然一笑,耸搭搂在蓝牧寒脖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忍着体内翻涌上来的血气,小脑袋轻轻靠在蓝牧寒肩膀上,目光探向身后数十米远的蓝君徵。 她算准了蓝君徵的方向,算准了蓝君徵下一步的动作,却独独算漏了他突然加快的速度。原本她以为用水元素锁链阻挡蓝君徵一刻,调换她与蓝牧寒的位置后,她也只是受点轻伤,没想到到头来,没有除掉蓝君徵,反倒差点将自己搭了进去。 右手掌心微微倦缩,蓝楚青感慨道,这次还好有蓝牧寒在,否则,在被灵级攻击反噬后,她恐怕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蓝楚青轻叹,这灵级攻击,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用的好。这样的力量不属于自己,用多了反而会形成依赖,不能激发在战斗中的潜力。 “东偏北。”蓝楚青再次开口,强行压抑的血液再次涌上来,一口吐在手背。 蓝牧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心中低啸一声,身形再次暴掠,竟是生生的与蓝君徵拉开十几米的距离。 后头,蓝君徵看着蓝牧寒突然暴增的速度,又气又急的哼了声,竟是燃烧精血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蓝君徵目色冷到极点,“你们是逃离北粤了,可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第四十一章 后会有期 两旁的景色飞快的倒退,呼啸的风吹得发鬓冰凉,青蓝的衣裳纷飞交织,在风中猎猎作响。 蓝牧寒身形如风,一路朝东边掠去,眼角余光瞥见速度暴增的蓝君徵,看着他体表灵力中泛着殷暗的红芒,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他的三叔伯就那么想要置他于死地么?不惜自燃精血,暂时的加快自身的修为,在日后的修炼之路上留下一道缺坎,也要诛杀他。 蓝牧寒面庞上复杂的神色悉数褪去,俊秀的面庞毫无表情的望着前方,体内的精血同样缓缓运作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哪怕燃烧精血对他日后的修炼之路有所影响,可他坚信,只要他足够勤奋,就一定不会栽在这里! 蓝楚青闭着眼睛趴在蓝牧寒背上,大脑越发的混沌,可在这种情况下,感知力却越发的灵敏起来。 周遭的景物一点一点映入她的脑海,呼啸的风,倒退的树木,寸寸逼近的蓝君徵,以及蓝牧寒面无表情的面庞。 她脑袋微偏,粉耳一动,紧闭的双眼至始至终不曾睁开,却是开口道,“右边有一片树林,往那儿走。” “嗯。”蓝牧寒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并没有发现背上的小人儿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晕死了过去。 胸口传来压抑的疼痛让蓝楚青脑袋一阵眩晕,微微紧扣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开来,整个人软软的趴在蓝牧寒背上,无力的任由那团紫黑的元素肆意横行她的五脏六腑。 昏沉中,一股暖流注入体内,护住紫黑元素冲撞的心脉,那道嚣张霸道的却怎么也让人厌恶不起来的男声响在耳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你做事就那么不知道把握分寸么?非要把自己的命搭上才甘心么?” “罢了罢了。谁让本尊摊上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呢,便再帮你一次罢了。”如火的红衣在蓝楚青眼前晃了晃,化作一道身影朝树林的另一边掠去不紧不慢。 蓝君徵见蓝牧寒跑向树林,嘴角那抹冷意更甚,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我的追杀么?还真是异想天开! 速度再度提上一提,蓝君徵顺着蓝牧寒的轨迹蹿入树林,仅是一眼,便锁定了蓝牧寒的方向,当即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估摸过了一刻钟,蓝君徵就察觉到了异样,他看着前方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蓝牧寒’,心中微微疑惑,脚下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目光如鹰隼般炙热的盯着前方同样慢下来的身影,终于清楚心中的疑惑。 按理来说,蓝牧寒应该极力的躲避他的追杀,而不是迁就他的速度,时快时慢,不紧不快的保持在自己视线可见的范围。 察觉到蓝君徵停下来的脚步,前方的身影索性不跑了,他回过身来,青蓝色的衣衫恢复如火的大红,被云烟覆盖的面容不难察觉的灿烂,“蠢货,终于发现了么?那便到此为止吧,后会有期!” 说完,不等蓝君徵反应过来,身子化作漫天的火光,瞬息消失在空气中。 蓝君徵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被那两小毛孩骗了去,壮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蕴含着紫黑元素的右拳重重的轰在一旁的大树上。 “咔嚓!”参天的大叔应声倒下,带起一地尘土,惊起一片飞鸟。 蓝君徵赤红着双眼回过头,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沿路返回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不止。 他站在树林入口处,双目寸寸扫过每一处土地,试图寻找蓝牧寒二人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果然,在他的细细找寻下,终于于一堆枯叶上找到一滩暗红的血液。 指尖微微沾染少许的血渍,蓝君徵即刻沿着一路的血液追寻了去。 这血液内暗含着一丝星点的元素波动,蓝君徵不难察觉出,这是属于他的力量。定是在北粤城那会儿,自己重伤楚小姐,元素力侵入她体内,腐蚀她血液的缘故。 要知道,他的雷系元素中暗藏的暗系元素才是他最大的杀招。除非遇上万里挑一的光系魔法师,否则哪怕是一点轻伤,暗藏在雷系元素中具有腐蚀能力的暗系元素,时刻都有可能腐蚀体内的一切,形成致命的伤害。 换句话来说,蓝楚青此时此刻在蓝君徵心里,就如同死人一般。而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蓝牧寒。 但有一点他至今都不明白,蓝家那么多人,为何主上独独点名道姓要他捉捕蓝牧寒,且是生死不论,独独要那一具身体。 不管是出于哪一种目的,为了那一粒蕴灵丹也好,其它也罢,他都一定不会放过蓝牧寒! 蓦然,蓝君徵停在一棵大树前,默不作声的看着树干上淌着血色的巴掌印,目光微沉。血迹到了这里便断了踪迹,树干上殷红的巴掌印张牙舞爪的模样仿佛在嘲讽蓝君徵的愚笨。 蓝君徵眸光出现怒色,隐忍的好脾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他踏着树干跃向更高处,企图追寻蓝牧寒的行踪。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无论他登得多高,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哪里还有蓝牧寒的影子。 身子缓缓从高处落下,双足落地的瞬间,蓝君徵疯了似的,对着周遭的树木出手。一道道紫雷劈倒一棵棵大树,甚至将其粉碎,不过片刻,方圆数十步内的草木尽数毁去。 蓝君徵发泄完,体内的灵气也所剩无几,他微微弓着腰,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面色如灰。 这一次,他不仅不能捉捕蓝牧寒以换的蕴灵丹,而且自燃了体内部分的精血,恐怕到了后期,他的修炼之路会越来越难,甚至永远的停在这一阶层…… “该死!”蓝君徵气得浑身发颤,手关节咯的噼啪作响,他紧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出森林,脑海开始编想一套说辞。 他手中握有一张关键的底牌,小姐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只是主上那一边,责罚怕是难免。 一想起裘长老那张幸灾乐祸满是不屑的脸,蓝君徵心里一口气就咽不下去。他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切加诸在蓝牧寒身上,对蓝牧寒的恨意也愈发深邃起来。 小兔崽子,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四十二章 霸占洞穴 日暮西山,余晖映撒大地。僻静的绿萌小道上,一辆马车快而稳的行使,滚滚而过的车辘在湿水的黄土路上碾过。 车厢内,蓝牧寒将昏迷不醒的蓝楚青抱在怀中,用身子做她的软垫,避免一路颠簸牵扯她的伤口。月牙跪坐在一边,双手隔着衣料贴在蓝楚青前胸,源源不断的灵力化作水系元素,温养愈疗被击伤的胸口。 豆大的汗水自月牙莹白饱满的额头滚落,微凉的指尖轻颤着收回。面露担忧的看着躺在蓝牧寒怀中的小姐,明明伤口以经愈合了呀,为何小姐依然昏睡,且没有半分转醒的迹象? 蓝牧寒薄唇微抿,至始至终不发一语的看着月牙的动作,直到月牙撤回双手,蓝牧寒拿过一旁的毛毯,轻之又轻的盖在蓝楚青身上,音调沙哑的问道,“你家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月牙苦涩的摇摇头,神情疲倦,“伤口倒是没有大碍了,再用水元素温养愈疗两日,连疤痕都不会有。可小姐却没有半丝苏醒的迹象,我怕她是受了内伤。” 眼帘微垂,蓝牧寒目露愧疚。蓝君徵的目标分明是她,若不是蓝楚青替他硬接了这一招,恐怕受伤昏迷不醒的就是他了。 轻轻叹了口气,蓝牧寒回神看向面露倦意的月牙。为了医治蓝楚青血流不止的伤口,大半个时辰以来,月牙就没歇息过,体内的灵力怕也是消磨的差不多了。 “你……你先休息一会吧,你家小姐我来看顾。”蓝牧寒微笑,看着月牙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出声打断她即将脱口而出话,“万一你家小姐醒了,你又倒下了,那谁来照顾她?” 月牙美目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蓝牧寒说的确实有理,她确实累极,照这样下去,没准小姐醒了她反而就倒下了。妥协的点了点头,月牙腰身一软,手臂枕在脑后,不过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去。 蓝牧寒自然将贴在蓝楚青的脸上的一缕乌丝向后捊了捊,看着她那张几近透明的小脸,心房蓦然一疼,目光开始散涣起来,思绪也渐渐飘远…… 车厢外,靳連手挥藤鞭赶马,警惕的目光时不时左顾右盼,他看着逐渐暗沉的天色,聚集在上空厚重的黑云,俊毅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驾马的速度不由得快了些。 他和月牙比小姐早一步离开北粤城,按照小姐的指示探好了路,并在泊舟山口附近寻了一处僻静的置身之所,安置好一切后,心里莫名的不安,便自作主张的驾着马车沿路寻了回去。 没想到在离泊舟山口不远的小树林外遇见蓝牧寒,以及他背上浑身是血的小姐。 蓝牧寒显然认出了他,二话不说踏上马车,并示意他快点调头离开,他怔愣不过一瞬,立刻调转马车,头也不回的的离开。 一路上,靳連的心慌的厉害,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蓝楚青浑身是血的那一幕,握着缰绳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哪怕月牙再三告诉他,她是水系魔法师,可以温养愈疗小姐的伤口,定然不会让小姐出事。 “驭……” 马车驾到一处小道前,靳連勒紧缰绳,使得马车缓缓地停下。 他率先跳下马车,掀开掩着车厢的席子,刚要开口,月牙靠在车厢边的小脑袋便斜斜的滑倒他的胸膛上,琼鼻可爱的皱了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靳連哪里遇上过这种情况,他看着沉睡的月牙,推开也不是,叫醒也不是,一时手足无措的待站在原地,目光求助的望向车厢。 蓝牧寒打横抱着蓝楚青下了车,轻声对靳連道,“她也累坏了,就莫要叫醒她了。” “哦哦。”靳連仰视着比自己好了一截的蓝牧寒,看着那张与蓝楚青有三分相似的脸庞,忙不迭的点头应承。 他将马车赶向另一条小道,学着蓝牧寒的模样将沉睡中的月牙打横抱起,率先踏上另一条小道。 “那马车你就这样不管了么?”蓝牧寒跟在靳連身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呃……顺着这条小道下去不远就是路绿山村,绿山村三面环山,这个路口是通往外界的唯一路径,自然不怕马车跑错道儿。”靳連解释道。 蓝牧寒点点头,不再说话,跟在靳連踏上另一条小道。七拐八弯不过片刻,就来到一处洞穴前。 看着敞开的洞穴口,靳連猛地止住脚步,眉头紧蹙,连忙跨身挡在蓝牧寒身前,低声道,“先别急着进去,有情况。” 他明明记得,在临走之前,月牙害怕洞穴被占,特地嘱咐他搬来一块大石头堵住洞穴口,还找了不少的草木掩盖在上面。如今堵住洞穴的石头被落在了一边,掩盖洞口的草木也散落一地,分明是有人霸占了这个洞穴! 在此之前,他可是特意巡视了一遍周遭的环境,这面山头并没有魔兽居住。那么,霸占洞穴的又会是何人? “唔!”靳連跨身的动作太猛,晃得怀中的月牙突然睁开眼睛。月牙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皮,看着靳連方法的俊脸,脸一红,眨巴着美眸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当她余光瞄到一旁的蓝牧寒时,连忙从靳連怀中跳了下来,嗔嗲道,“你……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啊。” 靳連食指堵在月牙唇上,眼光瞟向洞穴,示意月牙看过去。 月牙会意,顺着靳連的目光回过头,看着大开的洞穴口,目光顿时犀利起来,“有人!” “先进入看看吧,说不定来人没有恶意。”蓝牧寒稍稍上前一步,“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 月牙抬头看了看天色,西山暗红的云彩带着一丝昏暗,黑压压的云层翻涌着席卷而来,早春的寒意越发的明显,透过春衫,凉意丝丝染上肌肤。要下雨了呢!月牙目露忧色,看这势头,这场雨不会太小呢。可是小姐的伤势,怕是沾染不得半分寒气。 靳連同样注意到天气的变化,他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张薄毯,轻轻的盖在蓝楚青身上,抬头对蓝牧寒说,“你带着小姐跟在我身后,我先去探查一下。”说着,率先进入洞穴。 “我也去。”月牙二话不说的跟在靳連身侧,一同进入洞穴。 蓝牧寒抱着蓝楚青,面色平静的走在最后头。 第四十三章 迷迭紫花 洞穴呈瓶锥状,入口通道略微窄了些,正好容得下两人并排走入。靳連三人放轻脚步,沿着满是青苔的通道走向洞穴深处的腹地。 越是往深处走,空气就愈加的干燥,昏暗的洞穴隐约可见摇曳的火光。透过空气,女子痛苦隐忍的惨叫一声声传入三人的耳朵,三人面面相觑,默契的一点头,加快前进的脚步。 摇曳的火光将洞穴腹地内的景象投放在地面上,一名男子按住女子挣扎的双手,另一名男子跪坐在女子小腿上,手中高高举着一把匕首,眼看着就要刺向女子的大腿。 靳連一个箭步闯入洞穴腹地,攥在手心的石子灌入武力,“嗖”的朝男子握着匕首的右手腕射去。 灌入武力的石子带着破风声掠向男子,白衣男子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女子身上,一时躲闪不及,被靳連突如其来的袭击击中手腕,手腕关节瞬间肿得老高,明晃晃的匕首“铿锵”一声落在地上。 白衣男子似乎有些恼,他回过头,面色不悦的看了一眼靳連,正欲说些什么,靳連已是缠身而上,一边动手,口中还不住的嚷嚷,“霸占别人开辟的洞穴也就算了,居然还欺负女人!” 白衣男子被靳連的一番话说的满头雾水,心中隐隐明白对方怕是误会了什么,他好脾气的想要解释,奈何对方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只好迎击而上,招招破开靳連的攻势。 一旁的月牙看着修炼落入下风靳連,心中难免着急。她一咬牙,同样伸手甩出一道风刃,直逼白衣男子面门,身子一飘,并肩现在靳連身侧,“我来帮你。” 说着,两人又是欺身而上,左右围攻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一边游刃有余的拆解两人的攻击,一边又想着不要将人打伤,下手很是顾忌。 一时间,三人打得难分难解。 草垛上,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子躺在上边,痛苦的呻吟不断从她口中溢出,苍白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水,浸湿额角的鬓发,双腿不自然的微微曲卷。仔细一看,右大腿内侧竟然挠破了血肉,四条长而深的爪印挤出丝丝黑色,明显有毒。 蓝牧寒仅是瞟了一眼,就大概明白眼前的情况了,正想开口劝架,就听见那名按着女子手腕的男子喊到,“乔医师,快不要打了!丁儿的伤势要紧!” 白衣男子听了男子的话,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跟紧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当即强势的震开缠上来的两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打了个响指,道,“土之锁链。” 四条黄褐色锁链自地面冒出,一圈一圈缠绕住俩人的小腿,令得他们杵在原地,半步移动不得。靳連和月牙大骇,土之锁链缠上他们脚踝的那一刻他们便明白,这名白衣男子至少是六级魔法师的存在,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白衣男子脱离两人纠缠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躺在草垛上的女子,他跪坐女子身侧,拾起地上明晃晃的匕首放在火上烘烤,口中安慰道,“丁儿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蓝牧寒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白衣男子和受伤的女子果然是一伙的。他刚才是为了清理女子的伤口,才举匕首相向,这才让不明白事情始末的靳連鲁莽的出手阻拦。 蓝牧寒挥手,四道风刃从指尖齐发而出,“咣当”一声,切断了的土之锁链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适才两名男子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入靳連耳中,让靳連明白自己的鲁莽,他颇为懊恼的挠了挠头,看着女子因疼痛而苍白扭曲的脸,灵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小撮干了的紫花,递给白衣男子道,“抱歉,刚才是靳連鲁莽了。这撮紫花或许可以帮上忙,就当作靳連鲁莽的赔礼。” 白衣男子接过靳連递过来的紫花,先是看了一看,接着递到鼻子边闻了闻,最后伸手抠了一小片叶瓣,含在口中,眸光一亮,随即拿过一旁的水囊,将紫花揉碎浸入水囊中,转手交给另一名男子,示意他喂丁儿喝下。 白衣男子转头对靳連道,“所谓不打不相识,靳連兄弟无需记挂在心,乔奚比你虚长几岁,若是靳連兄弟不嫌弃,可唤我一声‘乔兄’。” “乔兄。”靳連从善如流,握拳作辑唤了声。 “承蒙靳連兄弟不嫌弃。”乔奚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作辑回礼,“我且先为丁儿疗伤,一会儿再与靳連兄弟叙话。不便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靳連笑着点点头,退回蓝牧寒身边,他们在洞穴的另一边收拾了块地,将依旧昏迷不醒的蓝楚青安置好,三人围在蓝楚青身边,点燃了早前备好的柴火。 干燥的柴火瞬间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洞穴内的温度又升了一升。 月牙拿出干粮分予两人,三人因为担心蓝楚青的伤势,皆没有进食的欲望,奈何体力消耗太大,只得草草的咽了几口面饼,轮流守着蓝楚青。 靳連和蓝牧寒坐在火堆边上,双手靠近火堆取暖。 “刚才你给乔奚的紫花,可是迷迭紫?”蓝牧寒目光掠过火堆,将不远处乔奚忙碌的动作尽收眼中,他还记得,另一名男子可是唤了他一句,“乔医师”的。 “正是迷迭紫。”靳連打了个哈哈,语气里有了倦意,“这是我家小姐教我认的第一种草药。” “哦?你家小姐也懂用药?”听靳連这么一说,蓝牧寒反倒对蓝楚青好奇起来,就是他们蓝家也没有过迷迭紫,他也不过是偶然替青儿整理书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关于迷迭紫的作用——麻醉。 “自然。”靳連神色颇为骄傲,“我这条命便是小姐救回来的。” 蓝牧寒若有若无的‘嗯’了声,看着摇曳的火光,瞳孔渐渐散涣。若是青儿也在,肯定对这迷迭紫很感兴趣,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提过,想要弄清楚里面的成分的。 靳連感觉到蓝牧寒身上透出的淡淡的伤怀,不由得探头望向蓝楚青,若无声息的叹了声,“小姐,你快醒来吧。然后亲口告诉蓝大哥,你还活着啊!” 第四十四章 怪异事件 没过多久,天空真真的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天上星月的光华,大滴大滴的雨水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隐藏在云层后的雷龙翻涌着发出低沉的怒吼,蓄势待发。 温度再一次骤降,呼啸的山风顺着敞开的洞穴口划入腹地,就连昏迷中的蓝楚青也冷的瑟瑟发抖。蓝牧寒用毛毯将蓝楚裹紧,起身就朝洞穴口走去。 “我去吧。我是武士,干这种事比你在行。”靳連拦住蓝牧寒的脚步,转身走出腹地。 沿着长长的通道,刺骨的寒风让靳連不由得裹紧身上的衣裳,越往外走气温就越发的冷冽,扑面袭来的寒风夹杂着冻人的雨滴,顺着靳連的脸庞划入胸膛,衣襟沾染的湿意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看着洞穴外头倾幕而下的大雨,脚步微顿。若是这样走出去将那块巨石搬回来堵住洞穴口,恐怕不用一瞬,他便会全身湿透。可为了小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靳連头一低,猛地就要便雨幕扎入。 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拎着靳連的后衣襟,止住他了的步伐。靳連正要回头,洞穴口却传来“轰隆”的声响,吸引了他的目光。 原本静杵在洞穴旁的巨石如同长了脚,一点一点的朝洞穴口逼近,最后“轰”的一声,稳稳的堵住了洞穴。 原本就不光亮的通道刹时更暗了一分,风雨的咋然消失使得洞穴内的温度回暖了些,将淅沥的雨声隔绝在了洞穴之外。 靳連紧绷的身子顿时松了下来,他回过身子,试探性的喊了声,“乔兄,是你么?” “是我。”黑暗中,乔奚的声音淡淡的传入靳連耳中,带着一丝暖暖的笑意,如沐春风。 “多谢乔大哥相助了。”靳連抹去脸上的雨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乔奚是土系魔法师,移动这么一块石头,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倘若真凭肉体的力量,怕他是连移动一分都难,“回去吧,里边暖和,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可莫要在这种时候受寒了才好。” 两人并肩走向洞穴腹地,路上,靳連好奇的开口问乔奚,“乔大哥,你们是绿山村的村民嘛?怎么会到这边来,还受了伤?” 靳連的话并无试探之意,但在有心人听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好在乔奚并无多想,他伸手拍了拍沾染了雨水衣角,“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有点复杂……” 乔奚脚步微顿,继而解释道,“简单的来说,绿山村的村民染上了一种怪病,治疗这种怪病需要一种名为‘化形草’的一级灵草。据我所知,这种灵草只有山的另一头才有,又恰好有一头高级魔兽守着,丁儿就是在抢夺灵草的时候受伤的。” “不对啊。”靳連疑惑的望向乔奚,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今天上午我到绿山村借马车的时候,那些村民都好好的,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呀!” “白天看起来自然无异。”面对靳連的怀疑,乔奚无所谓的笑了笑,“半个月前的一天,我途经绿山村,因为天色已晚的关系,我便在村里留宿。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可到了夜晚,村里的村民突然躁动起来,疯狂的互相撕扯斗咬,砸坏了所有一切能砸的东西。到了第二天起来,却又若无其事的一起干活做事。” “我疑惑之下,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村民,近日来村里可有异样,他们竟是以为群里闹鬼了,还告诉我已经请过好几个法师来村里做法,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都做过了什么。于是我决定留下来一探究竟。经过十天的观查,我发现只有在月光下,他们才会出现这种无意识暴动游荡的情况。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而在这个节骨眼,柯阳兄妹的出现为我解答了许多困惑。原来,早在我来到绿山村前的一个月里,村民就有了这种异常的行为。开始只是一小部分的人,莫名其妙的开始在村里游荡,到了后来,除去柯阳俩兄妹,整个绿山村的村民都染上了这种怪病,在每一次月圆之后,力量也随着倍增。” 话说道这里,乔奚亲和如风的音调紧绷了起来,“根据柯阳两兄妹提供的讯息,以及我从村民体内抽取的血液中分析,绿山村的村民十有八九是中了毒。一种混合了化形草和疯魔狼血液的荼毒,而唯一能够化解这种荼毒的关键就是化形草。当然,必须混合比疯魔狼血脉等级更高的魔兽血,从而达到镇压化解疯魔狼血液中狂暴分子的作用。” “丁儿就是在与守护化形草的双系翼狮兽的战斗中受伤的,所幸伤口不深,加上有靳連兄弟赠予的迷迭紫,熬过这两天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说到这里,乔奚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需要我们帮忙么?”靳連迟疑了一小会儿,道,“待小姐的伤势恢复之后,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有小姐在,化形草和双系翼狮兽的精血定不是问题。” “哦?”听靳連这么说,乔奚倒是有些好奇,他看得出靳連是五级初期的武士,功底比较一般的五级武士要好一些,他口中小姐,是要有多强大,才能让靳連如此盲目信服,在没有见识到双系翼狮兽的厉害之前,一口咬定不是问题。 靳連故作神秘,卖弄道,“待小姐伤势恢复了,你便知道了。” 乔奚笑而不语,心中对靳連口中的小姐越发的感兴趣,还真的很想知道,这名小姐,是否真如靳連口中一般,无所不能。 两人不再说话,看着前方传来微暖的橘黄火光,齐齐走了进去。 洞穴外的天空,随着第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天际,照亮漆黑的夜空,接踵而至的雷声轰然响起。“轰隆”一声,仿佛要冲破云霄。 雨,下的越大了。 第四十五章 侵蚀再裂 雨越下越大,滚滚的雷鸣轰隆响彻云霄,狂风大作,掀飞一棵棵被劈得里焦外嫩的树木,飞沙走石,一时之间,方圆数十里不见人迹。 洞穴腹地,巨大的山体冷的渗出水来,沿着下凸的钟岩,滴滴哒哒落在地面,溅起一道道水珠,与噼里啪啦的火声交织出这一方宁静中唯一的声响。 气温愈发冷了起来,触及岩石的手更是一片冰凉。原本分隔洞穴两端的几人也因此凑到了一块,相互取暖。 又是一记沉闷的滚雷,将月牙从睡梦中惊醒。她双手微微撑起身来,懒懒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目光绕着洞穴望了一圈,最后落在蓝楚青身上。 昏暗中,她看着蓝楚青那张逐渐恢复红润的小脸,宽慰的笑了笑。伸手为蓝楚青拉盖好身上的毯子,微凉的玉指隔着衣裳触及蓝楚青的肌肤,却是骇人的高温。她惊的直起身子,毛毯从她身上滚落,冷气沾染上她单薄的身子,冷的她即刻打起冷颤,神色却是清明了几许。 五指探向蓝楚青的额头,触手传来的炙人高温使得月牙的动作哆嗦起来。她微微扯开蓝楚青的衣领,目光猛地收缩,发直的眸光盯着蓝楚青的胸口,哆嗦的双手慢慢的松开攥着的衣襟,似呆似泄的瘫坐在地。 “啊啊啊!” 再是一记沉闷的滚雷,月牙突然尖叫出声,夹杂着滚雷尾音的颤抖尖叫在洞穴中显得格外凄厉,惊醒了睡眠本就不深的众人。 “怎么了?”靳連率先醒来,他看着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月牙,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肩,仿佛是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一般。 月牙抬起头,布满泪痕的小脸不见血色,她泪眼婆娑的望向靳連,眼睛一眨,眼泪又滚滚的落下。“靳連”月牙唤了声,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蓝楚青,“小姐……小姐她发高烧了,而且伤口又解开了。” “怎么会这样!”没等靳連回答,蓝牧寒结果话题。他大步跨向蓝楚青,伸手探向她的伤口,猛地,又想起对方是女孩子,受伤的地方还是胸口……蓝牧寒假意咳了声,尴尬的收回手,不解的问,“怎么会这样?月牙姑娘不是用水系魔法愈疗好楚小姐的伤口了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马车上的时候,伤口明明愈合了……”月牙慌乱的摇摇头,一着急,眼泪又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在马车上,她几乎倾尽全部的灵力,才得以将小姐的伤口愈疗,不留一丝半点的疤痕,这一点,她不可能记错的。 “嗯……”始终静默在旁的乔奚突然开口,“有两种情况会让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第一种,伤口受伤后余毒没有清理;第二种比较罕见,若是被修为比自己高的暗系魔法师击伤,暗系元素侵入体内的话,水系魔法的愈疗是没有用的。” 听了乔奚的后半句话,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的看向乔奚。 乔奚温浅一笑,解释道,“因为暗系元素具有侵蚀的作用,若是本身修为没有比对方高,抵御不了入侵的暗系元素,愈疗好的伤口就会被残余在体内的暗系元素再次侵蚀,从而导致伤口再次裂开。” 闻言,蓝牧寒皱眉思索,左手拇指忍不住去抠掌心。他努力回想北粤城门的那一战,蓝君徵发狠向他劈出那一掌时,掌心紫色的雷系元素中夹杂着的那一抹诡异玄黑,心头的不安愈发的剧烈起来,“要怎样判断,才能知道伤口到底是中毒还是被暗系元素侵蚀了?” “对方的元素攻击可是呈现黑色?”乔奚反问。 面对乔奚的反问,蓝牧寒一时哑语。许久,他才缓缓地摇头,声带沙哑,“这一点,我也不能确定。” “这样啊……”乔奚语气一顿,从刚才蓝牧寒的动作看来,那名女孩儿的伤口怕是在胸口,他这样贸然查看,哪怕他是医师,也有所不妥。思虑一番,乔奚对着月牙浅声温语道,“还劳烦月牙姑娘详细的描述一下楚小姐伤口的情况,以便乔某判断。” 月牙一听需要她的帮忙,连忙擦干泪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腔调带着重重的鼻音,“之前,小姐的伤口又红又肿,带着浅浅的黑紫色,裂开的地方流着殷红的血液。如今……”月牙咬牙,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如今,小姐胸前裂开了好几道指姆大小的伤口,不仅淌着黑红的的血液,就是伤口也被一团如云似雾的黑色笼罩着。” “你拿着这个,粘少许伤口上的血液给我看看。”乔奚从怀中掏出一个针包,抽出一支银针递给月牙。 月牙点头,接过乔奚递过来的银针,背着众人掀开盖在蓝楚青身上的毯子,微微拉下蓝楚青的衣襟,贝齿咬唇,颤抖的右手捏着银光闪闪的银针,浅浅刺入蓝楚青的胸口。 隔了好一会儿,月牙才轻轻抽回银针,整理好蓝楚青的衣裳,又替她盖好毯子,这才对回过身,将沾有蓝楚青血液的银针递给乔奚。 乔奚接过银针,整个人湊近火堆,借着摇曳的火光,这才看清楚银针上的血液。鲜红的血渍粘在银针上,与常人的血液并无不同。 乔奚一看,血液并不是黑色,那就代表这位楚小姐伤口并无中毒。为了安全起见,乔奚掏出一小瓷瓶,从中取出一滴金黄的液体,尾指轻轻弹向银针尖端。 只见银针尖端原本鲜红的血液发出“呲呲”的声响,仿佛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不多时,一缕如云似雾的黑色幽幽的从血液中分离,化作一滴黑色的水珠,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浅浅的坑洼。 看着乔奚变戏法一般的一连串动作,蓝牧寒心里的不安更加的强烈,到口的话连同唾沫一齐咽了回去,目光如炬。 只见乔奚无声的叹了口气,清浅的声音带上一分少有的认真,“这位楚小姐的血液混合有暗系元素,不出所料,伤口确实被暗系元素侵蚀了。” 第四十六章 至亲精血 “何以见得?”蓝牧寒似乎不相信,更是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他曾在一本书籍上见过,能够驱逐暗系元素的只有光系魔法。若是不幸被暗系魔法所伤,又没有光系魔法师帮忙祛除体内的暗系元素,不出十天,最多一个月,体内的灵力就会被腐蚀一空,紧接着就是血液和内脏,一直到剩下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也是乔奚脾气好,换作是其他医师,早就拂袖而去了。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在布莱西帝国,医师的地位不亚于现代的熊猫,是皇族贵戚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对象。 摇了摇手中的小瓷瓶,乔奚失笑道,“相信方才蓝兄也看到了,乔某将混有少许光系元素的药水滴在楚小姐的血液中,析出来的黑色水滴,便是暗系元素所化。” 听了乔奚的回答,蓝牧寒身上的气息顿时萎靡下来,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背部抵在冰凉的石壁上,身子沿着石壁缓缓下滑。 为什么会这样?蓝牧寒觉得自己的心房被一只手紧紧的揪着,痛的就快要窒息。一股异样的情感瞬时在他体内蔓延开来,像是……像是属于他的重要的东西,就要破体而出,永远离开一般。 靳連也同样被乔奚的诊断吓的愣了神。他好歹曾经也是北粤第二世家的少爷,自然知晓暗系元素侵入人体的利害,却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只有月牙,她不清楚暗系元素入体的利害,只知道乔奚是名医师,或许可以以致好小姐的病。当即不做多想,“噗嗵”一声,笔直的跪倒在地,“乔大哥,月牙知道你是一名医师,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家小姐对不对?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月牙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乔大哥的恩情。” 说着,双手撑在地面,腰板一低,竟是要向乔奚磕头! 乔奚先是被月牙突如其来的举止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见月牙要磕头,连忙举步上前,一把将月牙瘦小的身子拎起,如同对待小孩儿一般,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是做甚?身为医师,救人济事本就是职责。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尽全力救你家小姐的。” “当真?”月牙顾不得被人拎起来的羞赫,水眸巴巴的望着乔奚,眸底尽是异样的光彩。 “当真。”乔奚笑答。 与此同时,为月牙惊人之举震住了的蓝牧寒和靳連回过神来,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齐齐问道,“你有办法救(楚)小姐么?” “有。”乔奚放下月牙,郑重的点头回答。随之,他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但是……治疗楚小姐需要用到一些材料,且成功的几率一共只有五成,若是失败,便尸骨无存。” “五成?”靳連和月牙一听,面上的欣喜尽敛,低头沉思起来。 “‘一共’是什么意思?”蓝牧寒扣住关键字眼,冷静的发问。 乔奚眼眸中的赞许稍纵即逝,他温浅的声音缓缓地回答,“五成的成功率,其中有两成是借助药物及外力,另外三成就要看伤者自身的意志了。” “治疗的过程中,楚姑娘虽处于昏睡状态,但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会扩大百倍以上,也就是说,她所受到的痛苦会比挨掌时的痛楚强上百倍。若是楚姑娘挨不住这种折磨,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念,那么她就必死无疑。” 乔奚一脸平静,温浅的声音叙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传入蓝牧寒等人耳中,犹如魔音。 “这……”月牙霎时失了声音,她以手捂唇,不能接受的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靳連在后边接住了她,恐怕早就跌倒在地。 众人默契的噤了声,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滴哒的水声清脆的滴落在地,偶尔从火堆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响,和那永不休止的雷鸣雨声,如同定时炸弹上的闹钟,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轻而稳的在众人心尖行走。 “滴。哒。滴。哒。” 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操纵搅动众人的心绪。对着血淋淋的心房,捏紧,松开。捏紧,松开。让你饱受窒息的痛苦,却不轻易让你死去。 “试一试吧……”良久,蓝牧寒沙哑着声音开口打破这致命的宁静,“总归试上一试,也比这样坐着等死要好。哪怕成功的几率不大……可不试上一试,就没有半分的机会都没了。” “我赞同蓝大哥的说法。”靳連附和。 “可是……”月牙咬牙,随即面色一漂,“我也赞同。” 三人达成共识,饱含期盼的目光如山一般,落在乔奚身上。 “哪有那么容易。刚才我说了,五成的成功率中,有两成需要借助药物和外力。”乔奚温浅的语气里多了一分无奈与苦涩,“服用圣光灵液需要的至亲之人的精血,以便灵液能顺着血脉的融合,更好的融入体中,根除体内的暗系元素。” 乔奚环视了一眼三人。从他们的态度和称谓可以看出,这三人中,并没有谁与那位楚小姐有着血缘关系。单凭药引这一点,他就无法满足,更别说其他了。 “有的!”月牙脱口而出,“至亲精血,我们有!” 挣脱靳連的禁锢,月牙神色严肃的对靳連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违背小姐的命令,可比起这点,小姐的命更重要。哪怕小姐醒来以后不要我,我也认了!” 说着,月牙跪坐在蓝楚青身前,拿出从靳連那里抢来的白色瓷瓶,食指在在瓶中蘸了蘸,仔仔细细的涂抹在蓝楚青面部轮廓。 蓝牧寒和乔奚对视一眼,疑惑的望着月牙接下来的动作。 紧接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自蓝楚青脸上脱落,露出一张极为雅致的小脸,苍白如纸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微微皱起,面腮那抹异样的绯红特为显眼。 蓝牧寒看着面具脱落后的那张脸,入遭雷劈的怔在原地,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青儿?!” “没错。牧寒少爷,我家小姐就是你的亲生妹妹,蓝楚青。”月牙一字一顿道。 第四十七章 六系魔法 “青儿她不是……”死了么?后半句话哽在蓝牧寒喉咙,他面色复杂,忽喜忽悲的望着昏迷不醒的人儿,双腿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不曾挪动半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还是日后由小姐亲口告诉蓝大哥吧。现如今,当务之急是治好小姐的伤。”且不说小姐的伤口半分耽搁不得,就是小姐醒着,也不见得愿意将过去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蓝牧寒。所以解释这种事情,还是由小姐自己做吧! 蓝牧寒知道现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右手手腕上翻,心窝处的精血沸腾的翻了几翻,沿着血脉逆流而出,顺着表皮下浅显易见的筋脉流向右手中指。 眼看着精血就要挤出体内,乔奚突然夺步上前,一把按住蓝牧寒手腕处的大动脉,稳住他体内跃跃欲试的精血,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要浪费精力了,没有用的。” “你什么意思?”蓝牧寒疑惑的仰头望向乔奚,他是反悔不愿意救青儿了么? 乔奚松开手,温浅的面色夹杂了不难见的歉意,不是他反悔了,不是他不愿意救蓝楚青,实在是……实在是,“除了至亲精血作为药引之外,施展救治还需要光暗二系之外的六系魔法元素支撑。可是这里……” 后半句话乔奚并没有说出口,可他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洞穴内一共有七人,其中蓝楚青和丁儿皆是受伤昏迷,靳連又是武士,剩余他们四个人,根本凑不齐六系魔法。 死灰复燃的心再次被一盆水兜头兜脸的浇灭,蓝牧寒接受不了的半跪在地,单手捂着胸口,竟是喷出一口鲜血。 他靠近蓝楚青,伸手抚上她那异常的脸,无限怜惜的唤了声,“青儿……”青儿,你已经丢下哥哥一回了,你忍心让哥哥再受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么? 月牙看着蓝牧寒失神的模样,泪水再次决堤。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那时候小姐坠落断崖,九死一生,哪怕所有人心里都已经绝望,可小姐还是创造了奇迹,不仅毫发无伤的回来,而且变得更强了。这一次,连老天也不愿意眷顾小姐了么?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一个小姐活下来的机会。 哀戚的气息笼罩每个人的心头,气氛再次沉闷到了极点。 “乔大哥,你说的六系魔法可包括强者本身?”靳連双手抱胸,突发奇想的问了句。 “嗯?”乔奚双眼放光,道,“这个方法可以一试。……至于效果,我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愿意尝试!”与其无济于事的坐等,倒不如放手一试,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坚信小姐会为了他们创造出再一个奇迹。 “算我一个吧,我是四级的雷系魔法师,总算帮得上些忙。”一直在旁观望的柯阳突然站出来,憨厚的笑容不失诚挚。 “我是水、风双系的魔法师,可以同时使用两种元素的。”月牙抹去泪水,生怕把她遗忘一般,急急出声。 “不行。”月牙话拜说完,就被乔奚斩钉截铁的打断,“早前交手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最多也就是三级魔法师,同时使用两种元素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一不小心还会连累你家小姐。” 月牙委屈咬牙,她不过是想为小姐多分担些罢了。 “让我来吧。”蓝牧寒握上蓝楚青微凉手掌,面色平静寡冷,“我是六级的火、风双系魔法师,同时施展两种元素力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土系元素力就由我来提供好了。”乔奚浅笑,与柯阳的目光齐齐落在蓝楚青身上。如今四人凑齐了五系魔法,独独缺的那一门木系魔法,就要看蓝楚青自身了。 “木系魔法师,我家小姐正好就是!”靳連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他家小姐岂止是木系魔法师那么简单,若不是他深知树大招风的原理,六系魔法师的问题早就解决了。 “正巧。”乔奚目光落在蓝楚青外露的那一节手臂上,看着缠绕在皓腕上的碧绿藤蔓就知道靳連并不是情急之下扯谎。“那容乔某准备一下,稍后便开始为楚小姐治疗。” “嗯!”四人齐齐点头,各自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 洞穴中央,一个类似于太极的巨大符文印在身下。蓝楚青紧闭双目,盘腿正坐。她三米外的四周,五人围着她盘腿均坐,体内蓄势待发的灵力翻涌着就要溢出。 “出手!” 乔奚惯来温浅的声音染上三分凛冽,随着他的话落,五人皆是笔挺的向前伸出双手,掌心朝着蓝楚青的方向,体内的灵力化作元素力量,顺着手臂,六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直直射入蓝楚青体内。 六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几乎是同时射入蓝楚青体内,将蓝楚青微微弓着的身子激得挺直了起来,口中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皱着的眉头却是缓缓松开。 “没错,就这样将元素力输入楚姑娘体内,千万不要断开!”乔奚厉声嘱咐,面色越发严峻起来,满满的都是作为一名医师还有姿态。 靳連看着眼前的景象,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终是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微垂的眼帘不难察觉其中的失落。可惜了他只是一名武士,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竟是一点儿也帮不上忙。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算在乔奚他们施法之时,默默的为小姐祈祷,保佑小姐能够再次创造新的奇迹…… 六道灵力光柱化作的元素力量源源不断的蓝楚青体内,就犹如水滴落入大海,仅是敛起水波,却未掀起半分波澜。 火焰在靳連不断的添加柴火下烧的越来越旺,冷润的空气在火焰的作用下逐渐干燥起来,汗水顺着五人的额头话落,打湿贴身的衣裳。 长夜漫漫,雷雨泱泱,雷鸣响彻这一方的天地,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也包括即将迎来的风暴… 此夜,注定不平。 第四十八章 巨大符文 黑暗的虚空中,蓝楚青昏昏沉沉的起伏着,失去了支点的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下扯向更为幽暗的深渊。身体仿佛不再是她自己的,她睁不开眼,手脚无力动作,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忽然,一股液体灌入喉咙,药草香掩盖不了的血腥气味顿时充斥口腔,顺着循环的血液一点一点蔓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趋于融合。 几乎是同时,六道强弱各异的灵力灌入她的体内,声势浩大。在输入者的控制下,分据一方空间,互不侵犯。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感觉身体完全浸泡在元素力的海洋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温浅的男声,“收!” 围着蓝楚青盘腿而坐的五人一齐收回手臂,继而掌心向下一翻,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灌入身下的符文。巨大符文上的纹路随着灵力的输入而修炼清晰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竟是从地面缓缓地浮起! 半透明的符文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由灵力勾勒而成的纹路,在灵力的作用下,逐渐趋于完整。最后如同花瓣一般慢慢的拢起,将蓝楚青的身子包裹其中,冉冉升起,悬浮于半空中。 月牙收回手,一个体力不支,腿一软,整个人就这样趴坐在地。她松开右手掌心,将手心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堆尘屑灵气散了去。心下唏嘘,好在牧寒少爷有先见之明,怕自己灵力不足以支撑,才将灵石给了自己,否则她怕是要扯后腿了。 抹去额头的汗水,目光掠向悬浮在半空那抹身影,月牙欣慰的神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忧。 乔奚说了,治疗的过程中,小姐的感官会比平时的要扩大百倍,受到的痛楚也会随之增长,若是因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而丧失了意识,结局必死无疑! 在死亡之森的那一段时间,她和靳連一样,每天都要进行小姐制定的魔鬼训练,受过的伤痛也非常人所能拟比。但和小姐付出的努力、受过的伤痛一比,又显得不算什么。她知道小姐的心性和毅力比他们要强上太多太多,定能撑得过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要去担心…… 收回手的五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就地盘膝打坐。这一次对他们自身灵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气海内的灵气几乎掏尽一空,唯一的好处大抵就次恢复后,灵力相较之前会变得凝炼一些。 蓝牧寒面色微白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悬浮于半空的身影,性感的薄唇紧紧抿起,藏在字袖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握起。 从小到大,因为蓝楚青无法修炼的缘故,一直被至亲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点伤害。如今要她承受这强了上百倍的折磨……他是担心她会受不了。万一在这途中,她失了心智…… “不要想太多了,小姐不会有事的!”胡思乱想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搭上蓝牧寒的肩膀,靳連肯定的回答在他耳畔响起,“有一次,小姐在杀了一头五级的雷石兽后不幸跌落悬崖,却在我们几近要绝望的时候毫发无伤的归来。我想上天那么眷顾小姐,她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被靳連这么一说,蓝牧寒才想起一些事情。青儿她不是不能修炼么?怎么他不过就才离开一年,青儿不仅就能修炼,而且还一举飞跃为五级魔法师了?这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太多的疑惑压得蓝牧寒有些喘不过气来,可余光瞄见半空中悬浮着的瘦小身影,也就都释然了。无论发生什么,终抵不过青儿还活着。她是自己的妹妹,只要她平安喜乐,其他的事情也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样想通后,压在蓝牧寒心头的那块大石也随之放下,他朝靳連友好一笑,就地盘坐恢复四灵力来。 靳連就近寻了块石头,坐在上边,托腮望着半空中被符文笼罩在内的模糊的身影,目光一片清明。 …… 黑暗中,一张突飞而来的半透明蜘蛛网将蓝楚青包裹开来,灵力聚合而成的丝网上若闪若现的微光,如同星星之火,在覆上蓝楚青身体的那一刻,打乱她体内各据一方、互不侵犯的六股元素力。 互不相融的六股颜色各异的元素力如同无头苍蝇,疯狂的在体内胡乱的蹿动,卷起一股狂暴的风潮,朝蓝楚青体内的每一根筋脉,每一处血肉席卷而去。 “轰!” 在狂暴的力量席卷而至的那一瞬间,融入血液中的那股金色液体突然爆发起来,将隐藏在筋脉中的暗系元素挤了出来。 如云似雾的暗系元素暴露了出来,仿佛具有灵性一般,调头就朝最近的另一根经脉藏躲去。但很快它就发现,无论它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狂暴力量堵住后路。 绝望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下一秒如云似雾的暗系元素被包裹起来,化作黑色的水滴,连同体内积攒的污血,顺着细密的毛孔渗出体内,覆在皮肤表层,结成一道暗红的血珈。 体内肆意横行两股力量不断冲击拉扯每一处的血肉筋骨,一股无名无色的火焰在一次次磨擦冲击下燃起,融入血液中的圣灵光液无形中成了兴奋剂,将蕴藏在血液中的火焰带起。体内霎时成了一片火海,一发不可收拾。 “唔……” 昏迷中的蓝楚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在寂静的洞穴里成功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蓝牧寒眼皮一跳,闭拢的双眸始终不曾睁开。要开始了么?青儿,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靳連和月牙面色一紧,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进出的气也短了三分。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小姐,小姐一定会撑过去的。 就连毫无关系的柯阳也为蓝楚青的处境担忧,唯有乔奚一人,面色平静如常,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看透了生死别离一般,不悲不喜。 第四十九章 腹背受敌 倾幕下落的雨半分没有停止的兆头,夜空黑压压的仿佛就要下沉一般,雷龙从云霄飞速直落,炸碎了远处山体的一部分。 破碎的山石飞射出去,砸在不远处的湖泊,溅起一道道水花,“咚”一声朝湖底下沉。 “叮。” 清脆的响声带着悠长的尾音,如同山石在湖面激起的涟漓,无形之火以一点为中心,轰然朝四面八方散去。不过短短几十秒,就已扩散到蓝楚青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身体的每一处都似烈火焚烧,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点燃,燃烧殆尽一般,脑子无法思考,唯一的感知就是痛,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蓝楚青咬牙,喉咙挤不出一丝声响,她死死守住脑海里仅剩的一分清明,努力不让自己再次沦入混沌。 无形无色的火焰寸寸煅烧血肉,将其中中污垢的部分蒸发挥去,连同夹杂其中暗系元素一同逼出,化作一团黑臭的污血,在六股元素力的共同作用下,顺着表皮细密的毛孔渗出,瞬间凝作一层厚厚的血珈。 随着时间推移,圣灵光液化作的火焰越发的炙热起来,仿佛要将血液蒸发,将血肉融化。那种剧痛,一点都不比生剥人皮拆血骨来的痛快。 滚滚的汗水自体内溢出,就被炙热的体温蒸发化作缕缕水雾,蓝楚青的红唇也因脱水而变得异常的干燥,水分的缺脱使他好不容易保持的清明恍惚起来。 她一急,竟是将下唇的一小块肉咬了下来。如锈般的血腥味顷刻蔓延了整个口腔,将蓝楚青散涣了的清明拉了回来。感觉着口中血肉分离的疼痛,蓝楚青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她试图调动卧藏在气海中的凤凰之心,怎奈试了半天,终是无果。 只能靠自己了呢。蓝楚青咽下口中的血肉,灵识扫入体内考察。 体内,交纵错乱的力量杂乱的分布着,筋骨血肉上渡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夹杂着点点红色的颗粒。火焰无形的燃烧,淬炼她的肉体,驱除暗藏的暗系元素的同时,将原本浑浊的筋脉洗條了遍,变得晶莹厚韧起来。 在这一切进行的同时,痛楚也随之一点一点的叠加,撕心裂肺的疼痛如翻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拍打蓝楚青死守着的最后一条防线。 蓝楚青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疼痛是她丧失了感知,那么真实的痛却麻木着。 可即便是这样,暗系元素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在与圣灵光液相互抗衡的同时,竟是凝聚成团,又划分为两路。一路朝她识海侵入,一路朝她心房撞击而去。 意识处于模糊状态的蓝楚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暗系元素吓的打了个激零,脑袋在这一刻也忽然清晰起来。 搞什么鬼!无论是识海还是气海,都是修炼的根本,若真是被这暗系元素得手了,不还废了她的修为才怪!且以她如今这种状态,她可不认为挨了这一击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不作多想,蓝楚青当即四名调动体内的力量,顾不得滥用精神力所带来的疼痛和压力,用大部分力量护住心房。剩余的一部分拦在识海左右,形成一圈防护,试图抵挡暗系元素的入侵。 相比较之下,暗系元素显得疯狂。 兵分两路的暗系元素显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及。在前有元素力阻挡,后有无形火焰追堵的情境下,暗系元素化作箭形,通体玄黑的犹如实体一般,泛着冷冽的幽光,刺破虚空而来,所到之处,带起道道血雾。 两股暗系元素很快刺入元素力的阻拦圈,势头并无锐减之意,一反常态,反而更为汹涌的刺向目标。 护住心脏的那一圈防御瞬间被破开,暗系元素之箭势如破竹,眼看着就要刺穿心脏。蓝楚青大骇,却是无法,若真是让这暗系元素之箭贯穿她的心脏,她哪还能有生路! 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暗系元素之箭冲破第一层防御,在触及精神力时化归气雾,爆发出‘嗤嗤’的声响,竟是开始侵蚀外溢的精神力! 蓝楚青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疼,身子连同灵魂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裸露在外的手脚浮起一根根血青色,大有随时破体而出的势头。 蓝楚青头颅后仰,张开的口中冒着缕缕白烟。她很想长啸一声,以释放承受的痛苦,却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撕扯冲击的体无完肤。 这样似乎还不够,暗系元素在侵蚀蓝楚青精神力的同时,将她过往所受到的,不愿再次触及的伤痛在她仅剩的一分清明中放大。 真的要这样放弃么?蓝楚青脸上尽是不甘之色。好不容易,她有了第二次活下来的机会她才不要就这样死去!上天既然给了她再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就没有理由轻易收回! 蓝楚青无声的冷哼一声,识海里的精神力叠加而出,死死坚守着自己防线。叠加后的精神力一时与暗系元素各持不下,暗系元素如同磨石一般碾过蓝楚青的精神力,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就在蓝楚青抵死坚守的同时,心房处爆发一阵耀眼的红光,扑面朝那势如破竹的暗系元素之箭包裹了去,将其团团包围。暗系元素见红光扑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可它发现自己的速度似乎不如红光来的快,当即想要反抗。 “嗤啦!” 暗系元素触及红光之时,竟然发出嗤嗤的尖叫,化作点点乌黑的水珠,滴落在红光中。红光的范围慢慢朝中间的暗系元素缩小,不顾暗系元素剧烈的挣扎,将其溶解压缩做一团污水,包裹着送出体外。 蓝楚青心下安慰,却是笑不出来。她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意念更为集中。 黑白两股力量各据一方,相互抗持,相互盘衡,在对持中相互磨损,相互抵消。而肉眼可见的,分明是那团黑色的暗系元素占了优势。眼看着蓝楚青一方落入劣势,后面突如其来的无形火焰顿时扭状了局势。 腹背受敌使得暗系元素更为疯狂的进攻蓝楚青的识海,这一举动使得蓝楚青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瞬间崩溃,散架般的身子也就软了下来,微仰的头颅无力的垂下,几乎就要失了清明。 第五十章 雨过天晴 蓝楚青死死撑着,眼眸眯做一条微小的缝隙,就是不愿意闭上。 恍然间,她仿佛看到识海里的精神力被暗系元素消磨殆尽,而在最后一刻,无形的火焰终是堵住了暗系元素的脚步,成功将其炼烧做污水,继而排除体外。 最后一道暗系元素排出体外,蓝楚青气海内的凤凰之心也跟着运作起来。凤凰之心脱离气海,来到心房上方,晶莹剔透的水珠蕴藏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如同雨水般,滋润蓝楚青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混合着残余的圣灵光液,修复体内损坏的筋骨血肉。 唇齿间溢出一声舒畅的呻吟,蓝楚青虚弱一笑,歪头沉沉的睡了去。 …… 靳連推开堵在洞穴口的巨石,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伸手遮在眼前,靳連眼眸撑开一道缝,将周遭的景色纳入眼中。 空气带着雨露后特有的清新,泥土的香气混合了淡淡的青草香,涨水的湖泊和绿叶上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若不是那散落一滴的树叶,以及东倒西歪的树木,倒也不失一番景致。 双手张开后仰,靳連活络了一下酸楚的筋骨,为了放晴的艳阳天轻松的松了口气,露出这三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而今,距离小姐被巨大符文包裹已过去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阴霾散去,雨过天晴,大地又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息,可那枚由符文包裹着蓝楚青的巨茧,除了表面不时的闪过流光之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三天的时间,对于担心蓝楚青的众人就像是过了冗长的三个世纪,无论是身心,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这不,蓝牧寒就病倒了,昏迷中还不忘念着小姐的乳名。靳連手中握着的树枝“啪”一声折断,在幽静的山脚显得突兀。 小姐,三天了,雨过天也晴了,你还不舍得醒过来么? 丢掉手中被折断两截的树枝,靳連解下腰间别着的水囊,压入湖泊中取水。他看着湖泊中略为狼狈的倒影,突然有些陌生。 怔神间,月牙欣喜若狂的的声音远远的就洞穴深处传来,“靳連!靳連,小姐她……小姐醒过来了!” 声音透过层层空气传入靳連耳中,不知是惊是喜,靳連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水囊沉落湖中。敛起心神,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靳連收起装了一半的水囊,颤声自语道,“小姐醒了?” 月牙眼角微润,咬着下唇拼命的点头。 靳連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拔腿就朝洞穴内跑去。 洞穴内,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符茧上,流光划过的频率越发的频繁,整个符茧涨的像是要爆破开来。 乔奚反手面向符茧,嘴角绽开温浅的笑意,与柯阳、丁儿一样,目光始终不离符茧。 “怎么样了?”靳連人未至而声先达,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等等看吧。都等了三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乔奚偏头一笑,笼罩在他面上数日的阴霾尽数散去。靳連也是懂得识颜观色之人,见乔奚如此表情,就知道有戏,遂不再言语。 巨大的符茧一会儿涨大,一会儿缩小,就像一颗具有生命力的心脏一样,每跳动一下都牵动所有人的心。 突然,符茧发出一道刺眼的淡金色光芒,晃的所有人睁不开眼。也不过十多秒,刺眼的金光慢慢的的黯了下来,淡金的符茧化作通体发黑的茧子,徐徐的下降了一些。 在众人的注视下,通体发黑的符茧表层裂开了一道道裂缝,细碎的黑色符文缓缓剥落,最后尽数爆裂开来,而随着黑色符文的符茧的碎裂,蓝楚青的身影也随之稳稳的落在地面。 “小姐!”靳連和月牙顿时大喜,皆是激动的喊了声,积攒了三日的阴霾顷刻间散了去,心中的那口气也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去,总算小姐平安。 蓝楚青站在洞穴通风口,灌入的微风吹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禁打了个冷颤。月牙这才注意到蓝楚青身上的衣裳早就碎裂,勉强达到遮体的效果,想起洞穴没还有那么多男子,月牙脸一红,解下披风为蓝楚青裹上。 “月牙。”蓝楚青嘴角微微绽开一抹笑,安抚性的回握月牙的手。这些天虽然她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但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她回过头看向一边的乔奚,和柯阳俩兄妹,诚挚的道了声,“谢谢你们。” 乔奚这才完全看清蓝楚青的全颜,雅致的小脸略带了些婴儿肥,柔雅却不失英气的眉梢下杏眸绽放着异样的光彩,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该有稳重,牢牢的吸住了乔奚的目光。 许是发现自己的直白目光太过无礼,又或许是蓝楚青嘴角的笑意太过坦率,让乔奚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这才移开目光,掩饰性的咳嗽了声,“蓝小姐客气了,乔奚不过是做了身为一名医师该做的事情,不足挂齿。” 蓝楚青笑而不语,回头朝靳連点了点头,目光掠向靳連身后,暖意更甚。 靳連顺着蓝楚青的视线回过头,这才发现竟蓝牧寒不知何时醒来,一手撑着石壁,半个身子的力量支撑在上边,深褐色的瞳眸倒映着蓝楚青娇小的身影,泛着橘黄的暖意。 蓝楚青拍了拍月牙的手背,抽回自己的双手。她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的走向蓝牧寒,眸光破出一抹细碎的脆弱,氤氲一点一点攀上眼眸。 “哥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污垢,顾不得蓝牧寒满身的汗臭药味,蓝楚青抱着蓝牧寒的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青儿。”蓝牧寒被蓝楚青撞的向后退了一步,沙哑的声音唤了一句,语气里失而复得的欢喜。环着她瘦弱的身子,仿佛对待一件珍稀的宝贝。 “难得天放晴了,我们出去外面走走吧,顺道呼吸新鲜空气。”乔奚笑着提议,这时候他们是该识趣的退离,人家俩兄妹经历了这么多事,定有很多私密的话要讲。 靳連等人点了点头,一个接着一个,陆续的走出洞穴。 五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渡上一层暖橘色的边,微风拂过脸庞,显得异样的美好。 第五十一章 这就够了 “哥哥。”蓝楚青突然别扭起来,挣扎着出了蓝牧寒的怀抱。她有些轻微的洁癖,两人身上混合的气味着实让她受不了。 蓝牧寒尴尬的摸摸鼻子,显然是想起自家妹子有轻微的洁癖。他揪起衣襟嗅了嗅,故意凑进蓝楚青身边蹭了蹭,笑道,“你还嫌弃上了啊?” “哼哼!臭死了!”蓝楚青傲娇的扬起下巴,表情厌恶的往边上躲了躲,小手却是攀上蓝牧寒的大手,牵着他坐在一旁的青石上,“不需要多睡一会儿么?” 在过去的三天,虽然她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但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却清晰的映射在她的脑海里,包括蓝牧寒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两天三夜,直到昏倒的最后一刻,口中还喊着她的名字。 “青儿你都不睡懒觉了,做哥哥自然也不能懒惰啊。”蓝牧寒懒懒的伸直了腰,如菜色的面庞发出熠熠光彩,关切道,“如今身体好全了吧?” “好全了。”被蓝牧寒这么一问,蓝楚青不由得又回味起那种生剥人皮拆血骨的折磨,下意识的身子僵直。丧失意识过后,体内大大小小的强势都被凤凰之心释出的水滴尽数治愈,变得更加柔韧强横。受伤修复后的识海也变得更加阔达,相较之前要强上许多。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蓝楚青僵持的双肩软了下来,在苦崖禁地突破五级之后,她本以为短期内不会再做突破的,没想到倒是借着这次伤愈突破五级巅峰,正式踏入六级魔法师的行列。 想到这里,蓝楚青连忙勘察气海内凤凰之心,不知道凤凰之心在释出修复伤势的水滴后,对其自身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果不其然,气海内的凤凰之心表面那层荧光暗了许多,看样子像是消耗太大了呢。 “青儿?”蓝牧寒唤了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蓝楚青“啊”了一声,缓过神来,俏皮的朝蓝牧寒眨巴着杏眸,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败给你了。”蓝牧寒伸手敲了下蓝楚青的额头,一敛面上的随性,正色道,“青儿有想过日后要去哪里?毕竟你如今已是一名魔法师,总归要学习一些知识。若是没有去处,不如随哥哥一同回圣卡灵院如何?” “不行!”蓝楚青斩钉截铁的打断蓝牧寒话,旋即她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对象是谁,只得以咳嗽掩饰语气里的强势,“哥哥,你不能再回圣卡灵院了。且不说蓝君徵为了阻止你回去,会在一路上设下多少埋伏。就是圣卡灵院,你确定会保护你的周全么?” 青儿说的没错,以蓝君徵谨慎的性格,定会在圣卡灵院外布置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且不说他能不能躲过这些埋伏,就是他回到圣卡灵院,也不见得那些个院长老师会站在他这边。想通了这点,蓝牧寒眸光一深,心一沉,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若是哥哥没有其他计划,不如听青儿一言,如何?”蓝楚青温软的小手握着蓝牧寒的,轻易的将他攥的发白的手掌抚平。一手拿出那块邋遢老人留给她的铜青令牌,将其塞入蓝牧寒掌心。 青铜触手的微凉让蓝牧寒指尖颤了颤,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掌心那枚青铜,令牌上“武灵”二字震得蓝牧寒语无伦次起来,“院牌?这……青儿,你哪儿来的学院院牌?” 早知道,武灵学院可是幽络玄界几近无敌的存在,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也是雄霸一方的存在。每年从各个国家选拔出的精英人才最后都汇聚到了这里。就是布莱西帝国的圣卡灵院也只要十二个名额,而且还不一定都能选中……如今自家妹妹轻易的拿出武灵学院的院牌,叫他如何不震惊! “院牌是一名老前辈赠予我的,说是要收我为徒。”蓝楚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事情的经过带过,正色道,“哥哥,你便拿着院牌到武灵学院报到吧。以你的天赋,定然没有多大问题。” “不行!这院牌是属于你的,我怎能占为己用。”蓝牧寒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了蓝楚青的好意。 蓝楚青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蓝牧寒会有所反应,她起身按住蓝牧寒的肩膀,“哥,以蓝雷力和蓝慕婼的天赋,怕是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入选武灵学院,届时的我们还能躲避么?如今我的入学年龄未到,徒留着院牌也是浪费,不若哥哥先去学院,替青儿打下一片天。” 武灵学院纳新招生最小的年龄是八岁,蓝楚青如今也不过七岁,还有一年的时间。正如青儿所说,与其窝着藏着院牌,不若借此提前进入武灵学院,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这样他才有能力护青儿周全。 想起蓝楚青为了护他而挨了蓝君徵的那一掌,以及这些天所受的苦,蓝牧寒就忍不住恼怒自己的弱小,“好,便依青儿所言。” 见蓝牧寒松口,蓝楚青也是松了一口气。别看蓝牧寒表面随性,事实上他的傲气比谁都来的高,好在他应承了,否则蓝楚青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她撒娇耍赖,她可做不到。 “嘻嘻,”蓝楚青见目的达到,遂往外推了推蓝牧寒,“快去梳洗整理一下吧,都快被你熏得臭死了!” “真的有那么臭么?我觉得还好啊。就你鼻子灵!”被蓝楚青这么再次强调,蓝牧寒也有些不好意思,抬腿便朝外走去。 “哥哥。”蓝楚青突然出声叫住蓝牧寒,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蓝牧寒回头,疑惑的望向后者。 “哥哥就不问青儿为何突然就能修炼了么?”蓝楚青鼓起勇气,抬头对上蓝牧寒深褐色的瞳眸。 蓝牧寒先是一愣,嘴角的弧度慢慢降了下来,深邃的瞳眸看不出一丝情绪,却让蓝楚青格外的不安。这样的对视维持不过数十秒,深褐色瞳眸内破碎出一抹暖意,静静的笼罩在蓝楚青身上,“我只知道,无论青儿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最宝贝的妹妹,这就够了。” 第五十二章 三次月圆 微风徐徐,轻抚大地,静谧的山脚不时传来鹧鸪的叫声,厚重的云团将天空遮掩的密密实实,黑压压的仿佛就要天地。 洞穴前的一片空地,一簇篝火冉冉升起,橘红的红光不住的跳跃,将这无月的大地照得一片光亮。尚未干透的树枝在篝火中发出噼啪的声响,释出白沫般带着焦臭的水分。 蓝楚青手持木棍,将烧的通红的泥块仔细的敲碎,又掀开一旁架着的铁锅,拿起一让早就削好的筷子,将铁锅中的野菜和盐巴搅拌均匀。 “青儿,你确定这样能吃么?”蓝牧寒指着蓝楚青身旁凸起的小土堆,看似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从小到大,这丫头可是一点粗活都没干过,真真可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虽然她其他方面的天赋都很好,但在做家事这方面却是不行,唯一一次下厨就差点将蓝家么厨房烧了。就算是一年不再身边,他也不认为这丫头学会了做食,就是真的做出来了……那还能吃么?蓝牧寒表示严重的怀疑。 “哼哼!”蓝楚青撅起红唇,傲娇的瞪了一眼蓝牧寒,嗔怒道,“一会儿你可不要下手抢才好。” “我倒是无所谓,”蓝牧寒满不为然的耸肩,好意提醒道,“这些可是目前唯一找得到的食材,你可千万别糟蹋了。省得让乔兄和柯阳兄妹看笑话了。” “等着看好了!”蓝楚青恶狠狠的握起的小拳头,不服气的朝蓝牧寒挥了挥。 “我看蓝姑娘做的如此用心,做出来的吃食也不会太差吧。”看着兄妹俩的互动,乔奚面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颜,一向不多话的他难得为蓝楚青辩解了句。 “乔兄你是有所不知,这丫头唯一一次下厨可是差点将家中的厨房给烧了。若不是当时人多,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蓝牧寒口不择言的戏谑道,完全没有要在乔奚等人面前给蓝楚青留分面子的意思。 蓝楚青闷闷的哼了声,不再反驳。说再多也不去实际行动证明来的快,何况蓝牧寒所说的,本就是事实 乔奚浅笑,对蓝牧寒的话不置可否。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短笛,悠扬的笛声伴随着跳跃的指尖,洋洋洒洒的飘荡在这一方天地。 靳連月牙二人从洞穴中搬来两捆干草,利索的铺在一旁微湿的地面。他们看着蓝楚青傲娇的小女儿姿态,忍俊不禁的对视一笑。 曾几何时,小姐以这般神态展示人前?如今这样鲜活生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过往的她,不过是在面临困境之时,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收起,以高傲冷清的姿态示人罢了。 “我们也来帮忙。”柯阳和丁儿俩兄妹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丁儿的伤势也好了十有八九,遂拿起地上的稻草帮手铺了起来。尔后,靳連扬起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布铺在稻草上,静静的坐在上边聆听乔奚的笛声。 不多时,从铁锅里飘来阵阵香味,凸起的小土堆表面也散去了炙人的高温。 蓝楚青从棍子将铁锅从火架上卸下,紧接着抽出一把生锈了的铁剑,在土堆上好一阵捣鼓,才挖出了一堆沾满泥土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这能吃呢?”蓝牧寒看着那堆沾满了泥土的黑乎乎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这哪里是吃食,分明就是毒药啊!倘若真的吃了,怕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吧! 就连乔奚也忍不住握着笛子的手轻颤了颤,柯阳兄妹更是低下了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颤抖着。唯有靳連月牙二人,眼中还盛有期待。 不理会蓝牧寒的戏谑,蓝楚青用大片的叶子将那堆满是泥土的黑乎乎的东西包裹起来,跨过众人来到早前铺好的草垛上。 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摆上石墩,蓝楚青似笑非笑的唤了声,“你们不过来吃么?” 许是蓝楚青的声音太多渗人,蓝牧寒突然不做声,耸着肩膀乖乖坐了下去。其他的是没指望了,好在野菜汤看起来还不错,应该可以吃吧。 看着埋头热汤的四人,蓝楚青微不可见的撅起红唇,随即拿起并不粘手的“石块”,轻轻的将其表面掰开。靳連二人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的动作。 随着黑土的剥落,诱人的香气从中溢出,顺着拂面的清风吹入鼻息。 蓝牧寒抽了抽鼻子,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蓝楚青手中露出嫩黄表皮的石块,“真的能吃啊?”说着,不理会蓝楚青的白眼,伸手夺过她手中掰了一半的烤鸡,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块肉放入口中,入腹的油脂肉香片刻满足了他几日以来滴水未进的胃。 乔奚见状,面色不改的伸手拿过叶片包裹着的的“石块”,有模有样的学着掰开表层并不粘手的黑土,眸中遮挡不住的惊奇。 蓝楚青挑眉,再从叶片上拿了块,对蓝牧寒的行为不做多语,嘴角却是噙不住的笑意。 …… 浓厚的云雾笼罩黑夜,湿重的水露让温润了干冷的空气。 趁着蓝牧寒熟睡,蓝楚青蹑手蹑脚的走出山洞,她懒懒地伸了个腰,余光瞥见半躺在洞穴顶的乔奚,神使鬼差的一个纵身跃至乔奚身旁,“这么晚了,乔医师还不睡么?” “蓝姑娘不也是还没睡么。”乔奚只撇了一眼蓝楚青,莫辨神色的眸光继而望向那波譎云诡的天际。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蓝楚青抱膝而坐,目光同样望向那不见星辰漆黑的夜空,“你是在担心绿山村吧?不过看天色,今晚注定不会有月色呢。” “嗯?”乔奚见她说的如此干脆认真,并不像随意揣测,也是一笑,不置可否,“希望如此吧。” 蓝楚青放开抱着膝盖的双手,身子微微后仰,“让我帮你吧。以你们三人之力,根本无法两头兼顾,而且现在离第三次月圆只剩下四天了,依你们的进程,怕是抢不回所要的灵草。” “你知道第三次月圆?”乔奚吃惊。 “偶然在书上看到罢了,若是中了疯魔狼的血毒,三次月圆之前未寻得解药,便会化身人狼,彻底丧失意志,成为杀戮武器。”蓝楚青偏头一笑,“我说的对吗?” 第五十三章 平安归来 “为什么要帮我们?”乔奚不答反问,不温不火的语气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恶意,“如果乔某猜的没错,蓝姑娘你们是在逃避仇人的追杀吧。” 蓝楚青眉毛一挑,果然是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却把自己的疑惑都提了出来,她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放心好了,我比谁都要珍惜自己的小命。至于帮你……不如说是合作。一来也是还你相救之恩,二来……”蓝楚青语气微顿,去星辰般闪亮的杏眸坚定的对视乔奚的眼,“我想要守护化形草那头魔兽的精血!” 乔奚为蓝楚青的话一震,瞳眸急剧紧缩,“你是想要……” “没错。”蓝楚青毫不避讳的点头,“若我没有猜错,守护化形草的魔兽应该就是风火双系的翼狮兽,它的精血对哥哥应该有用。” 乔奚赞同的点点头,蓝楚青着实会选,翼狮兽的属性与蓝牧寒相符,血脉又极其强大,若非还是一头幼兽,他也不敢将注意打到这上头,可是……“蓝小姐不知道精血互融的危险性特别大么?一个不小心,怕是会将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不止毁于一旦吧,倘若真的失败,怕是全身筋脉尽断,沦为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以蓝牧寒骄傲的内心,怕是宁愿死,也不愿意以废人的姿态活下去吧! “这事,我自有分寸。”蓝楚青沉吟,继而坚定的回答。她和蓝牧寒出自一脉,所以蓝牧寒体内也必定如她一般,即使稀薄,也是流有凤族血脉的。 “蓝姑娘的打算,令兄知道么?”乔奚犹豫了一下问道。 “知道了也不能改变我的主意啊。”蓝楚青声音忽而缥缈起来,眸中并进一抹暖意。 “不知蓝姑娘有何打算?”神使鬼差的,乔奚居然问了一个比自己小上八岁的女孩儿的意见,话刚出口,就连他自己也都呆愣了片刻。 可蓝楚青并没有注意这些,缥缈的语气徒然一变,肃色道,“如今距离第三次月圆只剩下四天了,而随着月圆之夜的来临,绿山村村民兽化的情况会愈发的加剧,爆发出比自身强大数十倍的力量。以柯阳兄妹二人之力并不足以阻拦他们离开,所以我打算让靳連、月牙自己哥哥与他们一同前往绿山村,助其一臂之力。” “蓝姑娘是打算与乔某只身前去?”乔奚音调不自觉的微微拔高了些,有些好笑。 若说是让蓝牧寒与他一同前去也就罢了,毕尽两人都是六级魔法师,可蓝楚青才五级……在她这个年龄段也算得上是天才,可他们面对的是一头七级的翼狮兽啊!这并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了性命。 蓝楚青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半躺在地的乔奚,劈手就将缠在手腕上的藤蔓挥舞了去。凌厉藤蔓破风而至,掀起一阵夹带着怒意的微凉。 乔奚被蓝楚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凝出一块盾牌挡在身前,鲤鱼打挺似的跳了起来,神情颇为不淡定,“蓝姑娘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蓝楚青便又欺身而上,一拳头狠狠地落在他的小腹上。乔奚也不闪躲,在他眼里,蓝楚青只是魔法师,就是气力再大,也不过小女孩罢了。 “唔。”小腹处传来的疼痛让乔奚不自觉的弓起了腰,但震惊却是盖过了疼痛。蓝楚青不是魔法师么?他先前分明见她用了木系魔法的,怎么可能发挥出堪比三级武士的气力,早知道魔法师孱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武士的力量。 而他若不知道的是,刚才蓝楚青看似全力的一拳,不过才用了四分力量罢。 可魔法师根本不可能成为武士啊!乔奚额头冒出冷汗,他蠕蠕嘴唇,忍不住将心中的困惑托盘而出,“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强横?” “就是平日锻炼的比一般人多一些吧。”蓝楚青不以为然的耸肩,神态认真的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可厚非的事实。 乔奚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真拿他当三岁小孩子么?如果平常的锻炼能使魔法师的身体达到一般武士的强横,那么即使代价再昂贵,也会让所有魔法师趋之若鹜吧! 可毕竟那是别人的秘密,他也不是多舌之人,蓝楚青显然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问了。 “蓝姑娘可是突破了?”乔奚清清嗓子,将先前的话题转移。刚才蓝楚青使出的那一击可不像是五级魔法师所拥有的力量啊,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到突破。 但是,真的有这个可能么?三天前,他窥查过蓝楚青的修为,也就是五级巅峰罢了,在昏迷期间突破,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可蓝楚青的回答还是让乔奚震撼,“侥幸突破六级,这也多亏了乔医师伸以援手。” “客气。乔奚虚长蓝姑娘几岁,若是蓝姑娘不嫌弃,便唤我一声乔大哥吧。”乔奚脸上又挂起的招牌似的浅笑。 “好。”蓝楚青爽快一笑,“乔大哥也别蓝姑娘蓝姑娘的叫了,唤我楚青便是。” “恭敬不如从命。”乔奚施以虚礼,抱拳道,“楚青可有打算何时出发。” “如今天也快亮了,不妨碍我们赶路,即刻出发吧蓝楚青侧身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嘴角一勾,算算时间,药效也该过了,蓝牧寒就快要醒了吧。” 乔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而不语,他拍了拍粘在衣裳上的草屑,跳下洞穴顶,入内向柯阳兄妹嘱咐了些什么,便带着蓝楚青离开。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霄洒落在地,照映一池波光粼粼。 闻着清脆的鸟啼声,蓝牧寒睁开惺忪的睡眼,他懒懒地伸了伸腰,环顾了一圈洞穴,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的人。 “月牙,青儿呢?”掀开被子起身,蓝牧寒疑惑道。 月牙站在原地,踟蹰了好一会儿,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染了墨迹的白纸递给蓝牧寒。 在月牙的注视下,蓝牧寒疑惑的接过白纸,刚才看了一眼,便面色发白。 “哥哥,我和乔大哥起身去采摘化形草了,不用担心我,四日后定然平安回来。哥哥且随柯阳兄妹回绿山村吧,也好助其一臂之力,回报搭救之恩。青儿笔。” “青儿他们走多久了?”蓝牧寒拿着白纸的手徒然一收,信笺皱成一团被他塞进怀中。 “夜半时分便离开了。”月牙犹豫的答道,反正就算蓝牧寒速度再快也追不上了,何况他不认识路。 出人意料的是蓝牧寒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他重重的嘘了口气,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我们启程前往绿山村吧,就在那儿等待青儿回来。” 细碎 细算下来,自年后以来,我就出现严重的断更现象。 我知道,你们很讨厌,我也很讨厌。 《神凰》是我第一本书,很庆幸你们喜欢。也很幸运,既然我断更成习,编辑也没放弃我。 其实我就是一名高三学生……每次说到这个的时候都被被人一统教训,让我滚回去好好念书,可我不想莫名其妙就这样太监了。 事实上,我有想过放弃的。 可是一名叫‘原优’的读者,很体贴的告诉我,她也是学生,可以谅解。许是这样给了我动力,又可能是我不要让你们失望。 说那么多,感觉很唠叨,你们可能也不爱听……但是我不会弃书的,也希望你们可以陪我一起走过高三,或者更远。 还有就是,关于部分读者反映,情节上下不接。咳咳…我想说这是我的错,有时候写了一半,又怕断更,就先上传了。一般来说,只写了一半的章节除了章节序号,是不会有标题的……错过部分内容的朋友欢迎回头看。 我很抱歉…关于这两点。 246436993这是神凰的群号,有问题的关系举报…… 求不讨厌,我是善良可爱的零蛋(>﹏<) 第五十四章 都别想走 “喏,那头正在进食的就是翼狮兽了。化形草就在它身后的水涧中。”乔奚趴在不远处的山石上,身体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什么声响,惊动吸引了翼狮兽的注意。 蓝楚青轻答了声,目光说着乔奚的方向望去,一头半人高的狮型魔兽,一身金光的毛发威风凛凛,最惹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双收拢在背暗青色的羽翼,仿佛蓄势待发的利箭一般,冲击视野。 杏眸从翼狮兽身上离开,蓝楚青细细的打量周遭的的环境。处于山与山之间的一处小平原,背部直流而下的水涧,接连着一弯湖泊,四周几乎没有高大的灌木,满地青草岩石,隐约可见斑驳的打斗痕迹。 看来这翼狮兽过得也不太平呢!蓝楚青好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怪就只能怪它死霸着这株灵草了。 也是,毕竟化形草是灵草,不比一般的草药,指不定能够助人突破桎梏,就是六级以上的魔兽,也都无一不渴望获得一株化形草,从而得以幻化人形。 这翼狮兽寸步不离水涧,怕是因为那化形草就要成熟了吧!往往也是这个时候,翼狮兽的警惕性调到了最高,也就意味着最为棘手。 要怎样才能打败这头翼狮兽呢?蓝楚青目光微沉,旋即一笑,丢下一句话,瘦小的身形朝翼狮兽暴掠而去,“乔大哥,翼狮兽就交给我了,化形草由你采摘。” “回来!”乔奚急得面色一白,不顾惊扰翼狮兽的后果,低低吼了一声,伸手去抓蓝楚青。 微凉的布料从乔奚指缝间溜走,蓝楚青恍若未闻,直直朝翼狮兽掠去。在乔奚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和翼狮****起了手。 乔奚好气又无奈的吐了口气,他当时是头脑发热还是鬼神附体了,怎么就答应让蓝楚青和他一起来呢?这个冒失鬼!罢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化形草弄到手吧。 趁着翼狮兽还没注意到自己,乔奚猫着腰从山石上溜了下来,借着土系元素近地色的特点,一寸一寸小心翼翼的绕过打斗的范围,最后‘唰’的一声冲过水涧。 原本还不温不火的与蓝楚青过招的翼狮兽在乔奚闯过水涧的那一刻彻底爆发起来。它怒沉的低吼了声,口中突然喷出的火焰将蓝楚青逼得节节后退。 在飞溅的水花中,蓝楚青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双暗青色羽翼的全貌。如流水一般的暗青色表皮,光滑如月光,反光的表皮下,如玉似的骨骼清晰可见。双翼高高抬起,精悍的身躯也随之升起。 飞溅的水花下,翼狮兽的雄姿定格不过一瞬,便汹涌的朝水涧飞速而去。 糟了!蓝楚青一拍脑袋,身形以诡异的速度跟上翼狮兽。她怎么就忘了,翼狮兽那么重视这株灵草,定是早就在化形草附近设下了感应,怎会容许任何人侵犯它的领地呢。她还真是迟钝了! 水涧后,乔奚拍落沾染上衣袍的水滴,目光一眼就落在溶洞中央小花坛唯一的一株植物上,呼吸促然一紧,喉结也随着上下滚动。 十二片紫绿色的叶片均匀的分布在枝干左右,散发着晶绿的荧光,隔着一丈左右的距离,隐隐就能闻见药香,夹杂着一股灵力的波动。 这就是化形草么?乔奚凑身靠近,好奇且小心的观查着。在此之前,他对化形草的认识仅限于书籍,如今能够如此仔细的观查生活的灵草,对身为医师的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灵力幻化的大手眼看着就要将化形草摘下,乔奚的动作却是突然顿了下来。苦笑一声,他怎么就忘了,若是化形草可以采摘了,翼狮兽还傻傻的守在这里做什么? “愚蠢的人类,给我死开!”翼狮兽怒吼的咆哮声在乔奚身后炸开。 当它看见乔奚灵力幻化的大手就要将未成熟的化形草摘下来事,翼狮兽本就抓狂的内心差点暴走。背后那双骨翼扇出两股劲风,左右朝乔奚袭击而去。 乔奚真切的感受到这两股劲风中夹带着的浓厚的杀意,他惊诧不过瞬间,跳身朝后倒退一大步,十二道灵力凝聚而成的土盾抵挡在身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股劲风迎面击上土盾,呆泄不过一刹那,就以破竹之势,将挡在乔奚身前的十二道土盾击散为尘土,“砰”的砸在乔奚胸膛。 尽管十二道土盾削弱了两股劲风绝大部分的力量,但魔法师孱弱的身体却是挨不住的。 只见乔奚“哇”的喷出一口血雾,身体笔直的朝后方倒射,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山体。突然,一道藏青色的身影拦在乔奚身后,稳住他反射出去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使得蓝楚青急急后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脚跟。她将受伤了的乔奚扶到溶洞的一角休息,稚嫩的小脸徒添了几分严峻之色。 “楚青,莫要采摘化形草,现在还不是时候。”乔奚生怕蓝楚青夺了化形草就离开,急急的出声阻拦,话说的太急,又将自己呛住,憋红着脸咳嗽起来。 “哼!还好不至于蠢成猪!”翼狮兽警惕的护在化形草前,巨大的身子完全将花坛掩盖,还不忘出言嘲讽乔奚,“若是化形草可以采摘了,我还会守在这里么?不过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 翼狮兽冷哼一声,骨翼一震,又是两股劲风卷袭向乔奚。这样的话,那名青衫女子就不得不为了就男子而正面接下它的攻击了吧!翼狮兽冷冷一笑,敢觊觎它的东西,简直就是找死! 蓝楚青又岂会不知翼狮兽的意图,她跨步拦在乔奚身前,手腕一抖,碧绿的藤蔓正面迎上两股劲风。 两股力量轰然对上,一时竟是不分上下。 “木灵?!”翼狮兽惊叫出声,红色舔了舔嘴唇,目露贪婪。若是让它得了木灵,吸取其中的精华,那么修为定然更上一层。怪不得对方小小的六级魔法师就胆敢与它为敌,就是凭借这木灵么?也太小看它了吧! 翼狮兽诡异一笑,接下它要让这两个愚蠢的人类明白,惹火它的代价! 第五十五章 本命契约 翼狮兽嘴角挂着的诡异笑容让蓝楚青忍不住发了个冷颤,裸露在外的半截手臂泛起了细密的小疙瘩。 只见那翼狮兽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敛起笑容的那一刻,一股火元素从它巨大的口中喷射而出,直逼蓝楚青下盘。 蓝楚青面色不变,平静的不泛一丝涟漓。似乎早有所预料一般,指尖早有所备的微弱风系元素无声息的攀上木灵,与木系元素混合的瞬间,随着蓝楚青的动作落在两股相互抵抗的力量之间,毫无征兆的轰一声炸开。 蓝楚青早就有所防备,在两股灵力爆炸的前一刻撤回木灵,身子也轻飘飘的落在身后五米远。 随之,一股不弱于翼狮兽的火系元素从蓝楚青身上爆发,与翼狮兽的轰撞在了一起。 轰! 势均力敌的两股火系元素犹如两条巨蟒,相互缠绕着盘升,在半空中一点一点膨胀。 “嗯?”翼狮兽看着仅仅闷哼着倒退一步的蓝楚青,疑惑的扬了扬眉头。难道对方也是七级魔法师,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惕而隐藏了修为么?人类果然都这般狡猾奸诈! 不过就算她是七级魔法师又如何!魔法师身体不如魔兽来的强横,强横的肉体是魔兽与生俱来的优势。 翼狮兽冷哼了声,很是不屑的望向蓝楚青。身后的骨翼一震一扇,掠过交缠膨胀的两股力量,带着利爪的前肢狠狠扑向蓝楚青。 蓝楚青根本无法躲避,她的身后就是乔奚。以乔奚的状态,怕是翼狮兽的一掌都能将他拍成肉酱。 目光一瞟,蓝楚青咬牙向前跨出一步,灌输灵力的双手在翼狮兽扑过来的那一刻擒住它的巨掌,用尽全力往旁边一甩,一人一兽皆是倒飞出去。 “嘶!”蓝楚青半跪在地,捂着左肩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面色更为凝重一分,翼狮兽果然不好对付,哪怕她已经尽量避开,肩膀还是被翼狮兽的利爪抓出五个洞来。 翼狮兽伸出粉红的大舌头舔了舔左掌上沾染的鲜血,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泛着冷光,朝蓝楚青一笑,不达眼底的笑意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蓝楚青哪里知道自己这一举动算是彻彻底底将翼狮兽惹恼。翼狮兽本就以自己强悍于对方的肉体为傲,在蓝楚青之前,它就借助着这先天的优势干掉了好几个打化形草主意的人类。如今蓝楚青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打它的脸,践踏它的自尊,叫它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气! 眼眸危险的眯做一条直线,翼狮兽正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势,耳廓突然一颤,瞳孔不自觉的紧缩了一圈,竟是调头便溶洞外掠去!骨翼不断扇动的同时身体祭出层层防御。 蓝楚青捂着的左肩骨碌的冒出鲜血,做好一番恶斗的她疑惑别过头,看着时而膨胀时而紧缩的两股火系元素,瞳眸也是一缩。 “糟了!”蓝楚青暗道不好,顾不得暴露自己是多系魔法师的事实,滑翔着将受伤的乔奚拎起,在元素爆炸的前一刻跳入溶洞外的湖泊中。 轰隆隆!轰隆隆! 一连好几次的爆炸声震得整座山脉都摇晃了起来,如蘑菇云般的黑气冲天而起,占据了半边天。看得附近一些对化形草抱有想法的魔兽纷纷打消了念头,躲在洞穴不敢探头,生怕这惊天的浩战波及自身。 蓝楚青带着乔奚跳下湖泊的瞬间就觉得不对,这里的水太重了,她划行起来要比在一般水中划行吃力太多,何况她还带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乔奚。 认命的带着乔奚绕过翼狮兽的视线范围,蓝楚青想着,反正化形草还没成熟,不如等她和乔奚把伤口处理好了再做打算。 可就在这时,储物手镯突然闪了闪,然后剧烈的颤动起来。搞什么?蓝楚青蹙眉,疑惑间,储物手镯忽然发力,狠命的牵着蓝楚青向湖泊深处下潜。蓝楚青来不及憋气,缺氧的窒息使她小脸涨得通红,头脑瞬时混沌起来。 二话不说,蓝楚青直接闭上眼睛,外放的精神力让她可以清晰的看见近身五米内的所有事物,就连流水的方向漩涡也都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大抵是蓝楚青觉得自己就要死于窒息的时候,前方的湖泊突然散开,露出一片隔绝湖水的空间。蓝楚青和乔奚像沙包似的,砰一声被扔进了这片空间。 “咳咳咳!”蓝楚青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在她还未来得及思考之际,那颗她顺手从‘衣食住行’拿来的魔兽蛋自发的从储物手镯中跳了出来,一蹦一跳的围着她打转儿。 “咦?”蓝楚青诧异的看着不断蹦跳的魔兽蛋,这不是她预备着没有食物的时候用来烤的魔兽蛋么?怎么自己从储物手镯里跑出来了? 这时候的蓝楚青还并不知道,若非她的意愿,储物手镯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自发出来。否则这一路跳啊跑的,储物手镯里的东西早就掉光了。 当然,眼前这颗一蹦一跳的蛋例外。 “你……”蓝楚青伸手戳了戳蹦跳着的那颗蛋,迟疑道,“听得懂我说话嘛?” 说完这句话,就连蓝楚青自己都想抽自己。就是这颗蛋听得懂自己的话,又要怎么回答自己? “停!别跳了!”蓝楚青揉揉脑袋,无奈道。随着她的话落,那颗蛋真的停了下来,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蓝楚青总觉得那颗蛋委委屈屈的现在那儿,甚至眨巴着无邪的水眸,无辜的望着自己。 疯了疯了!不会是撞到脑子了吧!蓝楚青无法想象自己居然在和一颗魔兽蛋交流,甚至将幻想这颗蛋的喜怒。 疑迟了一会儿,蓝楚青歪头,双手捧起那颗魔兽蛋,“你能说话吗?” 魔兽蛋一动不动的待在她手机,似乎听不见她的话一般。蓝楚青嘴角忍不住抽搐,“你现在可以动了。” 魔兽蛋仿佛松了一大口气,继而在蓝楚青掌心蹦哒起来,仿佛手舞足蹈的表达什么。在瞥见蓝楚青一脸便秘时,蹦哒的速度慢慢停了一下。好似苦恼的嗷叫一声,魔兽蛋停顿了顿,突然着劲跳起,一把蹦上蓝楚青受伤的左肩。 蓝楚青措不及防的‘唔’了声,偏头看向站在左肩的魔兽蛋。 只见魔兽蛋蛋壳上沾染了伤口处的的鲜血,密纹上溢出一滴幽蓝的液体,滴在蓝楚青的伤口上,一阵轻凉。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蓝楚青惊愕之际,一道古老而又庄重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本命契约,开启!” 第五十六章 生死与共 嗡!一声轻颤由远到近,重重叠叠在蓝楚青耳边扩散开来。一道水蓝色的光阵在蓝楚青识海里忽闪忽现,顺时针缓缓地的转动起来。 几乎是同时,魔兽蛋表层水蓝色的水膜幽幽的波动起来,粼粼的波光下显起一道与蓝楚青识海里一模一样的光阵,却是逆时针转动起来。 契约阵法?蓝楚青震惊的同时,面色有些难看起来,这只魔兽蛋是在强行契约她么?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蓝楚青这样想着,就要出手中断契约阵的运行。识海却在此时传来一道稚嫩糯软的童声,“麻麻,我是善良可爱的零蛋。” 稚嫩糯软的童声成功打断蓝楚青的动作。下意识的,蓝楚青再次偏过头看向肩头那颗与她脑袋一般大小的魔兽蛋,疑惑的问出了声,“零蛋?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肩头那颗魔兽蛋轻轻的晃了晃,稚嫩的童声再次在识海中响起,“麻麻听得到零蛋的话嘛?零蛋现在还不会说话,不过等零蛋破壳了,就能讲话了呢!” 蓝楚青一头雾水,太多的疑问压得她不知如何开口,“谁是你麻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将我引到此处?” “你就是我麻麻啊。我是零蛋啊,善良可爱的零蛋。”零蛋糯软的声音有些委屈,抓不清重点的重复自己的名字。 蓝楚青揉揉脑袋,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零蛋委屈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到口的责问也都软了下来,“那么零蛋,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零蛋‘啊’了一声,从蓝楚青肩膀溜到她的怀中,蹭了蹭,道,“麻麻,湖底有重水。重水能帮助零蛋破壳,零蛋想要,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重水又是什么?”蓝楚青在脑中搜索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一丁点关于重水的信息,疑惑在脑海一闪而逝,就听见零蛋的解释。 “麻麻你刚才没有发现湖水比一般的水压要重上许多吗?而且湖底有东西在吸引零蛋。”零蛋认真的回答让蓝楚青很是无语,这都回答的是什么啊?她分明是在问重水是什么,怎么就扯题了呢?牛头不对马嘴。 就在她们对话的期间,水蓝色光阵已是完成运作。随着光阵三灭三亮,一声浑厚的钟声敲起,古老庄重的声音宣读,“本命契缔结,一荣同华,一死同殤,生死与共。” 十八字的宣言回荡在蓝楚青识海,生生震得发疼。两道光阵建起了一道无形的虹桥,沟通她们的思想。 “本命契约缔结,一荣同华,一死同殤,生死与共。”蓝楚青反复回想这句话,心中震惊无与复加。魔兽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太多,心性更是高傲无比,对人类可说是不屑为伍,怎么会自动缔结契约……还是本命契约。 “麻麻麻麻?”零蛋往蓝楚青怀里蹭了蹭,将蓝楚青游离的神绪收回,“你就陪零蛋一起去吧!零蛋一个人怕……” 蓝楚青嘴角抽了抽,无力感油然而生,她现在很乱,而且很累。在这样异常的湖水中划行可是要了她半条命,懒懒的趴在地面,蓝楚青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零蛋。 “麻麻~”零蛋从蓝楚青怀中跳出,拖长尾音唤道。见蓝楚青实在没精力搭理它,就又围着蓝楚青一蹦一跳。 后知后觉的看见蓝楚青左肩愈合的伤口上,破碎的衣肩染着殷红的鲜血,零蛋动作一顿,温凉的蛋壳贴上蓝楚青裸露的左肩,“麻麻怎么受伤了?疼吗?” “不小心被抓伤的,以经不疼了。”蓝楚青轻描淡写的回答,却不知道脑海里回想起的那一幕已被零蛋收入眼中。 零蛋语气一顿,继而坚定道,“麻麻,零蛋一定会保护你的!”说着,竟是跳出这片空间,‘噗嗵’一声跳入湖水中,泛起一道水花。 “零蛋!”就在零蛋跳出空间的那一刻,蓝楚青的眼睛猛地睁开,她气急败坏的喊了声,顾不得身后昏迷的乔奚,紧随着零蛋跳出空间。 湖水的压迫感让蓝楚青很是不适,她无法开口说话,着急的在心中呐喊,“零蛋你给我停下!”她并不是多事的人,更不是热心之人,可对于零蛋,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忍不住不去管她。 “咦?”零蛋惊喜的停下动作,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蓝楚青耳中,“我就知道麻麻舍不得让零蛋自己去。” “走吧!”蓝楚青颇为无奈的敲了敲零蛋的蛋壳,将她揽入怀中,费力的朝湖底潜去。 越是往下潜,距离重水就越靠近,水的压力也就跟着大起来。蓝楚青速度变得极为缓慢,手脚像是注入了铅铁,沉重的可怕。 “麻麻……”察觉到蓝楚青动作的艰难,零蛋咽了咽口水,踟蹰的道,“麻麻为什么不用精神力开路呢?这样划水多费力啊。” 蓝楚青一怔,精神力从识海释出,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沉重的压力顿时缷去。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零蛋,“你怎么不要说。” “可是麻麻也没问啊。零蛋以为麻麻知道的……”零蛋委屈,话越说到后头几乎听不见,显然是没有底气。 蓝楚青抚额,这颗蛋是上天派来专门气她的吧。 有了精神力缓解湖水的重压,蓝楚青潜向湖底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幽蓝的湖水变得更为深沉,几乎近黑。 “到了!”零蛋欢脱的叫起来,直接跳出蓝楚青怀中,暴掠向湖底那股蓝得发黑的重水。 蓝楚青这回并没有阻止零蛋的动作。在于零蛋缔结契约之后,零蛋的感受也成了她的一部分,潜意识的,她觉得没有危险。 零蛋一头扎入墨蓝如黑的重水,飞快的在其中旋转起来,搅动一湖泊水,以致整个湖泊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漩涡。 蓝楚青避开漩涡,静立在湖底,目光不理零蛋。 只见零蛋处于漩涡中央,旋转速度不停,而在她不断旋转的同时,墨蓝的重水围着她,一点一点渗入蛋壳。 随着墨蓝的重水渗入蛋壳,蓝楚青分明感觉到湖水的压力慢慢降了下来,颜色也不复先前的幽蓝,一点点变得清澈透明。 第五十七章 与众不同 不知过去多久,巨大的漩涡慢慢停止了搅动,幽蓝的湖水变得透澈澄清,湖面再一次恢复平静。 零蛋将墨蓝的重水尽数吸取以后,杵在原地待着不动,没有半些讯息传出,让不明状况的蓝楚青不敢轻易上前。 精神力在她与湖水之间渡上一层薄膜,藏青色的衣摆随水流波动,平添了几分灵韵。她看似冷漠的脸庞徒添了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知道零蛋这会儿怎么样了呢。 此时的零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被那团墨蓝的重水包裹其中,面色祥和。丝毫感受不到重水带来压力的不适,仿佛生来就与重水契合一般,蚕食重水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墨蓝色的重水进入零蛋身体,犹如见到亲人一般,与那鲜红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从局部蔓延至全身血肉,幽蓝的液体彻底替代了血液的存在。心脏处的艳红被墨蓝挤出,瞬间稀释在幽蓝的血液中。 墨蓝色重水灌入零蛋心脏的那一刻,蓝楚青明显感觉到零蛋心跳漏了一拍,她的心也跟着紧了一紧。 继而,零蛋蛋壳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层蓝色,将乳白色的蛋壳由内至外彻底染成幽蓝。脑袋大的魔兽蛋随着心跳的起伏涨大缩小,涨大缩小,看得蓝楚青一惊一乍,却又无可奈何。 受不了这一惊一乍的折磨,蓝楚青豁出去般的松开提在心口的一口气,抬腿跨向一涨一缩的零蛋,双手凝出的水元素将大小不断变化的零蛋包裹。 温润的水元素包裹零蛋的瞬间,零蛋剧烈抖动的蛋体似乎有所缓和,即使很微弱,但因为本命契约的关系,还是让蓝楚青察觉了这一变化。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对零蛋有所帮助以后,蓝楚青更是加快速度将气海内的灵力转化为水元素,不断温润零蛋的蛋体。 好一会儿,零蛋忽涨忽缩的蛋体终于稳定下来,却是比先前足足大了一倍不止。蛋壳也彻底染成蓝色,透着一层水色薄膜。 “麻麻。”零蛋‘嗖’的蹿入蓝楚青怀中,措不及防的将蓝楚青撞的倒退了步,“零蛋有变强哦!” 蓝楚青触手摸了摸零蛋表层温软的水膜,清冷的腔调有着不自知的温柔,“这下零蛋要的重水到手了,可以回去了吧。” “嗯。”零蛋应了声,从蓝楚青怀中跳了出来,原地蹦哒了三下,蛋体缩到先前大小,除了蛋壳颜色有所变化,还真看不出与原先有何区别。 蓝楚青勾唇一笑,似乎对零蛋的这一举动并不意外。她伸手揽过零蛋,颇为苦恼的扬扬眉,自言自语道,“出到外面以后,我该怎么向哥哥解释你的存在呢?若是被看到了,又要惹不少麻烦吧。” 如果真的是不能孵化的爪鸡兽蛋也就算了,偏生从应急食物变成与自己缔结了本命契约的魔兽……还真是大乌龙啊! “麻麻,应急食物是什么?”零蛋疑惑的问,食物她知道,就是可以吃的嘛!可是应急食物呢? 蓝楚青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她怎么就忘了,零蛋与她的思想是一体的,除非她屏蔽了,当即收敛多余的想法,蓝楚青呵呵的打了马虎眼,“应急食物就是很重要的意思。” “零蛋对麻麻来说很重要对不对?”零蛋糯软的声音不加掩饰的开心。 “很重要呢。”蓝楚青的回答有些虚,好在零蛋神经大条,反应迟钝,倒也没有注意这些。 蓝楚青并不知道她的误导会让零蛋在后边闹出天大的笑话,虽然那时候的零蛋早已忘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麻麻不用担心的,零蛋可以躲起来,这样别人就看不到零蛋了。”零蛋说完,在蓝楚青的注视下,化作一道蓝色流光,蹿入她的识海中。 蓝楚青只觉得识海凭空开拓了一片,隐隐约约可见上边悬空浮着一颗幽蓝的蛋。眉心一阵发烫,在湖水的倒映下,隐约可见一道蓝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蓝楚青微凉的玉指抚上内心的印记,疑惑道。 “这就是麻麻和零蛋缔结契约的印记啊。”零蛋完全没抓住重点,理所应当的回答。 “可以隐藏么?”蓝楚青皱眉,这道印记太过显眼,太过引人注目,若是有人识得这道印记,很有可能对她下手。现在的她还不够强大,也不想徒招仇恨。 “零蛋也不知道。”零蛋老实的回答。从她有意识以来,脑袋里自带的记忆中并没有记录可否隐藏契约印记的信息。 在她的记忆中,召唤师的契约印记都是在眉心、额头这些显眼的地方,恨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怎么麻麻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想让人知道呢?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零蛋喜欢! 在零蛋疑惑的时候,蓝楚青尝试着移动眉心处的印记,才发现契约印记可随着心念的变化转移位置,甚至调节大小。她将契约印记移动到右手小拇指指甲盖下,看起来就像染了蓝色妖姬花汁一般。 “好了。”蓝楚青端详了好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对上一腔幽怨的零蛋解释道,“零蛋乖,不是嫌弃你。麻麻现在还不够强大,若是暴露了,很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天知道蓝楚青有多讨厌解释,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唯一一次耐心的向一个人,噢不,准确的来说,是向一颗蛋解释。 “真的不是嫌弃零蛋?” “不是。”蓝楚青肯定的回答让零蛋破涕为笑,抽抽鼻子,零蛋欢呼,“零蛋最爱麻麻了!” 蓝楚青摸摸鼻子,想着零蛋愿意和她亲近,将她当作亲人,大概是那一阵子,她曾尝试用水元素温养过她,想着是不是能够孵出一只烤鸡……当然,这些想法她都是屏蔽了零蛋的。 “我们回去吧。”蓝楚青收敛表情,恢复习惯的面无表情,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冷意。也是时候回去,与那翼狮兽算账了! 第五十八章 砸成肉酱 “哗!” 蓝楚青拖着乔奚冒出湖面,掀起一道水花。冰凉的湖水顺着下巴滑落,并无湿衣的迹象,甚至连发丝都没有打湿一根。 蓝楚青将乔奚搁在湖泊边,还未来得及喘气,背后就传来一道森冷阴狠的男声,惊诧中掩不住的杀意,“你居然还没死!” 这池湖水有多奇怪,翼狮兽比谁都要清楚,因为在此之前,在他还不知道这池湖水有怪异的时候,就因为好玩,差点没有将小命搭上。此后,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总要小心翼翼的避开湖泊,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可现在,蓝楚青带着昏迷形同累赘的乔奚落入湖泊中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连肩头的伤口也都愈合,这让翼狮兽十分不爽。 难道湖底还有什么奇遇不成?翼狮兽兽眸沉了一沉,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他在这儿守了这么久,有什么宝物自然也是他的,岂能让别人染指! “我没死你很意外么?”蓝楚青浅笑的弧度中不见半分温度。 “将宝贝都交出来,我答应留你一条全尸!”翼狮兽不耐烦的挥挥巨掌,在他看来,蓝楚青不过仗着某些特殊的手段抗衡他罢了,真正动起手来必败无疑。 蓝楚青讽刺一笑,不欲多说,体内的灵气蓄势待发。也就在这个时候,识海突然传来零蛋稚嫩却不失霸气的声音,“就是你打伤麻麻的!零蛋可不会给你留全尸!” 零蛋的话也就只有蓝楚青听得到,所以当她凭空出现在蓝楚青前空时,翼狮兽着实被下了一跳,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脸庞结结实实的碍了零蛋一砸。 “吼!”翼狮兽怒吼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夹杂着断落的牙齿。他喷射着炙热的狮目死死盯着零蛋,难以置信这颗魔兽蛋竟然在没有用灵力的情况下将他砸伤,若是吃了它,修为必然大增! 这样想着,翼狮兽看向零蛋的目光越发的炙热起来,浑然忘了蓝楚青的存在。 蓝楚青看着翼狮兽眼里的炙热,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哼了一声,劈手朝着翼狮兽的脸就是一道风刃。 忘我的翼狮兽来不及躲闪,偏过头,风刃在他脸上擦出一道口子,溢出潺潺猩红。 “人类你找死!”翼狮兽大怒,该死的人类,竟胆敢偷袭他!翼狮兽这回算是彻底的暴走,巨口中喷射出的火元素直逼蓝楚青面门,高展的骨翼发动的风元素锁定她的左右。 蓝楚青面色不变,甚至没有一点闪躲锋芒的意思,她手指微微卷起,飞快变换的指尖溢出丝丝光线,牵引成一道图形。 “你才找死!”零蛋气鼓鼓的声音引起蓝楚青的注意,余光瞄向半空中零蛋,只见她的蛋体徒然涨大了两倍,黑压压的悬在翼狮兽上方。 翼狮兽一门心思全想着杀了蓝楚青,难怪没有注意到蓝楚青异样的面色,更加没有注意到飞速向他扑来的零蛋。 直到黑色从后边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下,翼狮兽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还没回过头,背后就已冒出一片冷汗,骨翼扇动的频率也跟着顿了一顿。 零蛋巨大的蛋体从半空中高速旋转,快而狠的从侧面砸向翼狮兽的躯体。巨大的冲击力将翼狮兽撞飞老远,掀起一阵尘土。 “咳咳咳咳……”尘土散去,翼狮兽半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带出口口猩红的血液,夹杂着血凝的内脏,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可零蛋没想过这么轻易就放过狮兽,敢欺负麻麻的,她都不要放过!方向徒然一转,零蛋巨大的蛋体再一次朝半趴在地的翼狮兽砸下。 “吼!住手?化形草给你们!吼,不要再砸了!”翼狮兽语无伦次的吼叫,火球从他口中胡乱的喷出,偶尔落在零蛋体上,却破不开她的防御。肉体的疼痛急得翼狮兽忍不住开口求饶,零蛋恍若未闻,一下一下继续自己的动作。 可怜的翼狮兽就被零蛋这样发泄似的砸得奄奄一息,兽体瘫趴在地上,愣是连呻吟的声音都哼不出来。 “零蛋,够了。住手吧。”蓝楚青惊愕的表情早已收敛,她漠然的看着零蛋的举动,并不出手相阻。眼看着翼狮兽就要被零蛋砸为肉酱,蓝楚青才开口阻拦。翼狮兽她还有用,可不能这样就把他砸为肉酱了。 零蛋的动作应声而止,她二话不说,‘噗嗵’的没入湖泊,蛋体上沾染的血肉瞬间被湖水洗涤一净。 她跳出湖泊,蛋体上不了湿水的痕迹,蹭蹭跃入蓝楚青怀中,语气显得沉闷,“麻麻,零蛋帮你教训坏蛋了,现在零蛋好累,好想睡觉哦……” 零蛋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是消了声,沉沉的睡了去。 “睡吧。”蓝楚青轻轻呢念,面色复杂的看着怀中沉睡的零蛋。到底会是什么魔兽呢?既然强大到以蛋体之力生生将翼狮兽砸死。 心念一动,零蛋就被收入识海中,右手尾指上的蓝色印记也随着闪了一闪。 蓝楚青取出匕首,一把扎在尚未断气的翼狮兽心窝,左手透明的玻璃小瓶连忙湊近了去接流下来精血。 翼狮兽就这样在蓝楚青手头断了气,登得老大的眼眸尽是不甘之色,嘴巴发不出声音的张了张,终是歪下了高傲的头颅。 蓝楚青淡然的收回装满翼狮兽精血的玻璃小瓶,染血的匕首在一旁草丛擦了擦,一同收入储物手镯中。 她起身,如炬的双眸射向山涧入口,“阁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也是时候现身了吧。”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干笑从山涧入口传来,紧随之,一个身着金边白袍,衣襟和袖口都纹秀有三片墨竹叶纹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蓝楚青面前,笑眯着眼道,“小友好生警惕,在下寧城闵叶家族闵叶东城。” 从闵叶东城出现在蓝楚青面前是,蓝楚青就一直盯着他袖口的墨竹叶纹,在听到闵叶东城这个名字时,目光骤然危险的眯起,“寧城闵叶家族?” 第五十九章 息事宁人 “正是。”闵叶东城嘴角一勾,得意之色尽显。在布莱西帝国,有谁不识得寧城的闵叶家,就是盛京四大家族的人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看蓝楚青盯着她袖口那三片墨竹叶纹,闵叶东城嘴角笑意更甚。假意轻拂,好让墨竹叶纹完全暴露在蓝楚青眼中。 岂料蓝楚青淡淡的收回眼,漠然的‘哦’了句,示意她知道了,便不再理会。一手拖着翼狮兽的尸体,蓝楚青转身走向转醒的乔奚,将别在腰间的水壶递了过去,“你醒了?” 乔奚撑起上半身,接过蓝楚青递过的水壶,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目光掠过她身后巨大的兽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你……楚青你一个人杀了翼狮兽?” “有问题?”不理会乔奚的震惊,蓝楚青挑眉,风轻云淡的反问。 “没问题。”乔奚收敛情绪,微微颤抖的舌音出卖了他的从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乔奚掩饰般的撇过头,这才看到被蓝楚青晾在边上的闵叶东城,温浅的的眸子飞快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这位前辈是……” “路人。”未等闵叶东城开口,蓝楚青率先抢过话题,想也不想的回答。 “哦。”乔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想笑又不敢笑,也亏的闵叶东城脾气好,换作是闵叶家的其他人,哪里还会站在这里和你客气,怕是早就动手干上了。 而事实上,并非闵叶东城脾性好。早在他亲眼目睹零蛋将翼狮兽砸得毫无反击之力时,忌惮就深深地植入他的意念。就是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打败翼狮兽,可面前的少女却是用她的蛋形法宝将翼狮兽砸得断气,其凶悍强大,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少女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就已经是七级魔法师了……难保她那些势力出来的,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闵叶东城强忍着,扯了扯并不好看的脸色,勉强挤出一抹自认为还可以的微笑,道,“不知小友如何称呼?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蓝楚青偏头一笑,就如邻家女孩儿一般,弯弯如月牙的杏眸下寒光大作,“我不觉得我们这个年龄差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闵叶东城被蓝楚青的话塞的哽了口气,老脸再也搁不住,奈何蓝楚青带来的忌惮震撼尚未退去,一时又怒又急,青红交替着面色,一时不知做何动作。 蓝楚青不再理会闵叶东城,微微弯腰将附近的枯枝揽堆,右手中指蜷了蜷,腰间摸出一枚一级的火系魔核,打破了弹入枯枝堆中。 “嗞拉。”火焰高高燃起,在暗下来的天色下倒也不显得突兀。 乔奚见蓝楚青用火系魔核点火,就知道她是不想让闵叶东城知道自己是多系魔法师,可用火系魔核点柴火,这也……太奢侈了吧!这样很容易让人起坏心,何况对方是闵叶家族的人。 被视若空气的闵叶东城左右不是的站在山涧口,在蓝楚青拿出火系魔核生火的那一刻,目光发直,又是火系魔核?他本来就是冲着翼狮兽的火系魔核来的,如今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拿出一枚火系魔核,怕是身上还有不少吧! 闵叶东城目光变得贪婪炙热,忌惮的心理也冲刷得弱了些。他微微眯起双眼,正要有所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粗旷的嗓音大咧咧回荡在山涧,“三团长,可算找到你了!” 闵叶东城闻声回头,看着来到自己身侧憨厚模样的青年男子,面色一喜,“寻元,你来得正是时候!” 闵叶寻元比闵叶东城要小上一辈,却已是六级魔法师,若非性格直憨,不适合在寧城和盛京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生存,也就不会被分配到这等边缘小镇历练。 “三团长,怎么了?”闵叶寻元木讷的挠挠头,高出闵叶东城一个头的身高朝闵叶东城身侧一站,与满面精光的闵叶东城一比,整个显得傻大憨粗。 “哼!”闵叶东城一甩袖袍,指着蓝楚青身侧翼狮兽的尸体道,“我拼死拼活将翼狮兽打倒,这两人却仗着人多,趁我虚弱之时将翼狮兽抢了去。我看他们是小辈,不好与他们动手,寻思着要回魔核也就作罢,可恨对方并不松口,一口咬定翼狮兽是他们杀的。” 默默的听着闵叶东城咬牙切齿的指诉,闵叶寻元粗浓的眉毛扭做一团。他看看地上断了气的翼狮兽,目光在蓝楚青二人身上就连了一会儿,老实巴交的开口,“我看出来了,死去的翼狮兽虽是幼兽,但也有七级了,你们二人都是六级魔法师,打不赢这头翼狮兽的。还是将翼狮****出来,我会给你们一些好处的。” 闵叶寻元天生体质特殊,只要对手的修为高低他不超过两级,他就能一眼看出对方的修为,无论对方佩戴了什么隐匿修为的法宝。 原来对方只有六级!闵叶东城听了闵叶寻元的话,当即判定蓝楚青是用了某种秘法暂时性的提升了修为。而伴随着秘法限制的时间一到,不仅修为降到原有的等级,气息也会随之变得低迷。 蓝楚青嗤笑,也不辩解,“我若是不交出翼狮兽呢?” “那就去死!”闵叶东城阴沉的拉下脸,身形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面对比自己小上一辈,修为低上一级的蓝楚青,竟是选择了出手偷袭! 蓝楚青早在发现闵叶东城踪迹时就做好了防范,一直不曾松懈过,倒也不意外闵叶东城的突然偷袭,却是不打算退让,手腕一翻,木灵顿时注满了木系元素,交缠着迎上闵叶东城。 两人一时打得难分难舍,乔奚在一旁干眼看着着急,俩人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插不进手。 就在这时,闵叶寻元走近,二话不说动手就去扒翼狮兽的脑袋。 “你不能动翼狮兽。”乔奚眉头好看的一皱,一根土刺从地面冒起,刺向闵叶寻元的手。 闵叶寻元飞快的收回手臂上却还是被土刺外层的锐利划伤,又是一连几根土刺将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离翼狮兽一定范围,这才停了下来。 闵叶寻元看着面前似曾相识又几近陌生的男子,到口的解释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不过是想拿走那颗火系魔核,停止闵叶东城和蓝楚青的争斗,也好息事宁人。 两人就这样对持着,谁也不先动手。 罢了罢了。闵叶寻元自顾自的摇摇头,胜负很快就会出来,最多一会儿他向三团长求情,放两人一条生路就是。 第六十章 适可而止 两人全力交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蓝楚青处于下风。 只见蓝楚青一边挥动木灵,一边不断的后退,握着木灵的手掌早在一次次的相交中震得麻木,看似混乱抵御的动作中带有一分紊而不乱的从容。 她的另一只手,重复着先前的动作,蜷缩的指尖在掌心划下一道血色,结合着飞快变幻的手结,与那溢出的丝丝光线混合牵引,隐隐形成一个图腾。 不同于蓝君徵,闵叶东城是真正经历过杀戮的人,不仅出手凌厉,手法刁钻,更是招招夺命,杀意已决,分毫没有当初蓝君徵那样戏耍的心思。虽说等级不如蓝君徵高,打斗的动静也不如当时那般大,却让蓝楚青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棘手。 而闵叶东城内心也是极为震撼的,何时魔法师竟然能够越级与对手战斗了。何况他是风系魔法师,不为对方的木系元素克制。退一万步来说,对方的灵力不如他浑厚,精神力也没有自己强大,如何抵挡得住他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 这也充分说明,蓝楚青身上的秘密太多,倘若这些好处都落在他手上……那么他重返寧城主家也就指日可待。 这样幻想着,闵叶东城贪婪的目光越发炙热,手上的攻势愈发的密集,仿佛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触手可及。 可就在此刻,水涧后一闪即逝过一道绿光,继而,一股淡淡的灵药香幽幽的钻入所有人的鼻息,在这静谧的山涧显得特尤突兀,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糟糕!化形草竟是在这等紧要关头成熟了! 乔奚暗道一声不好,顾不得一旁翼狮兽的尸身,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倒退的身影向着化形草所在的水涧暴掠而去。 “是灵草!寻元快!快阻止他,一定要将灵草夺到手!”闵叶东城惊喜欲狂,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时忘了身份,朝着闵叶寻元命令道,“我以三团长的身份命令你!” 闵叶寻元疑迟的张了张口,最后一抿双唇,扭头朝着乔奚身后追去。他不可以不听团长下的命令。 “你输定了,现在认输,兴许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见闵叶寻元走远了,闵叶东城也就不用可以维持君子的形象,他狰狞的咧开森然的白牙,与那翼狮兽一般。 “做梦。”蓝楚青咬牙,颇为吃力的挡开闵叶东城,后背早被汗水湿透。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了。蓝楚青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指尖勾勒的速度愈发的迅速。 “啪!” 握着木灵的麻木的手终于抵持不住的送来,木灵被风系元素震开老远,直接掉落在地。随着木灵啪嗒落地,一道风刃散发的锐气也是划破蓝楚青手臂的衣裳,带起一道血红。 蓝楚青湿透了的后背贴着微凉的山石,口中粗喘着大气,目光死死的的盯着不断逼近的闵叶东城。 闵叶东城戏谑的打量蓝楚青,“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这会儿怎么就不开腔了呢?” 适才不是很猖狂么?他是路人没错,他就是阎王派来取她性命的路人!闵叶东城说完,笑声顿收,风刃化作的手刀朝蓝楚青劈去,作势要将蓝楚青劈成两半。 蓝楚青不闪不躲,面部的神色在闵叶东城发出必杀那一顷刻缷去,诡异且嘲弄的勾起嘴角,看得闵叶东城心慌拔凉。 只见蓝楚青抬起手,一团晶莹的红色包裹住她整只手腕,看似缓慢又极为优雅在身前轮起一个光圈。 红色的晶莹带起一道炫丽的光,红芒所到之处,空气皆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带着令人心悸的悸动。两端红芒相连接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凤鸣自虚空响起,那样缥缈而又真实的映射在天地。 闵叶东城心跳咯噔漏了一拍,红芒带来的悸动让他有一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双腿却是定在原地,颤抖着抬不起来。 “九凰破。”蓝楚青唇角一扬,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女,冷然的宣布指令,“你完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下陷了去,天地间只剩下他与光圈,清脆的凤鸣如同催命罗刹的唤声,佩带蓝楚青那张似嘲似讽的脸。 光圈中渡着一层五彩的水膜,粼粼的水膜中浮起一根如火的红羽,看似轻柔,实则蕴藏着无尽的嗜杀之意,以优雅而不失锐利之势射向闵叶东城。 闵叶东城不知那里来的速度,大概是生命受到威胁从而激发的最大潜能,手袖内抛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袖铃,极尽的催动灵力将袖铃运转到最大。 袖铃将闵叶东城笼罩在内,铃口落地的那一瞬间,红羽应声而至,轻飘飘的贴上袖铃铜色的器壁,‘锵’一声,声音嗡然散开。 红羽开出一朵罂粟花,继而如同不存在一般,消逝在空气中。 “当、当、当。”没有了闵叶东城灵力的支撑,袖铃很快就缩小到巴掌大,叮叮当当的落在地面上。 “三团长!”这时,闵叶寻元从水涧出来,正好看见闵叶东城双眼翻白,软趴趴的跪倒在蓝楚青面前,不由得担心高声唤了句。 蓝楚青闻声抬头,不知何时把弄在手的袖铃默默收起,她瞥了一眼闵叶寻元,目光触及他手中握着的那株紫色化形草,右手腕的木灵灵活的将跪倒在地的闵叶东城一卷,一扯,纤纤玉指便卡着他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闵叶东城就命丧黄泉。 “化形草交出来,否则他死。”蓝楚青卡在闵叶东城脖颈上的手指发力,死去知觉的闵叶东城老脸憋的酱紫。 “你们这样何异于强盗!”闵叶寻元黑下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双唇激动得不住抖动。 蓝楚青嗤笑,并不愿意解释,冷眼斜睨着闵叶寻元,加重关节的力度。 “化形草我给你,你快放开三团长。”闵叶寻元急急出声,将化形草丢了过去,生怕她手指一发力,闵叶东城就这样死在她手里。 可是……连三团长都斗不过她,若是她不愿意放过他们,他们还会有活路么? 蓝楚青接过化形草,继而直接抛给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乔奚。乔奚看起来有些狼狈,发髻倒是没乱,不过皱起的衣裳让他看起来着实狼狈,就像……被揉虐过了一般。 蓝楚青看得一愣,上下打量乔奚的眸中带着戏谑的笑意,直到乔奚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蓝楚青才掠过他走向翼狮兽的尸身,继续操弄自己的晚餐。 乔奚理了理满是皱褶的衣裳,眉头也是一皱,有着轻微洁癖的他受不了自己这样邋遢。 他转移看向闵叶寻元的目光有些复杂,须臾,才从腰间掏出一瓶绿液,走过去放在不敢轻易离开的闵叶寻元,“他的识海被震伤了,这瓶绿机液能帮他恢复些许,你那去吧。” 闵叶寻元结果绿机液,却是迟疑着不用。 乔奚吐出一口浊气,背过身,语气微沉,“你好好想想吧,闵叶东城习性如何,我相信你比我们要了解,只是不愿意正视罢了。再说了,若翼狮兽真的是闵叶东城所杀,身上又怎会一点风系元素造成的伤口都没有?” 明显感觉到闵叶寻元身子的振动,乔奚也就不再说什么。有的话,适可而止就是。 “我替三团长,想你们道歉。”闵叶寻元扶着闵叶东城离开之前,诚挚而无奈的声音传入乔奚耳中。 第六十一章 左右为难 第三天了呢。月牙抬头看向那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波譎云诡的云层后遮遮掩掩的圆月,心也随着沉了下去。 以前的她最喜月色,许是性子使然,宁静如水的月色让她感到莫名的归属感。可如今她最怕夜幕降临,最怕那轮圆月撒下银光,最怕…… “月姐姐。”一直稚嫩的小手怯生生的扯了扯月牙的衣袖,柯乐儿仰起笑脸,“阿爹让可儿来喊姐姐回家吃饭了。” 柯乐儿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望着月牙,“姐姐不开心吗?”她不明白,为什么月姐姐每天都要在村口站上一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也都是闷闷不乐的。 “没事。月姐姐没有不开心。”月牙摸摸柯乐儿的头,颇有些心不在焉。有谁能想得到,乐儿这么点大的孩子,魔化后发狂起来一点儿也不弱于大人,“我们回去吧,不要让阿爹等太久了。” “嗯。”柯乐儿用力点点头,眉开眼笑的牵着月牙的手往村里走。 这时候,蓝牧寒、靳連和月牙也都醒了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村长阿爹家的院子懒懒地伸腰打哈欠,眉眼下带着淡淡的黛青。 “都愣在院子干嘛,快进屋子吃饭吧。”村长阿爹吧嗒着旱烟杆子,热情的照顾几人进屋,笑眯的眼角折起道道褶子。 屋内,阿婶将勺好的饭摆好,笑吟吟的迎了出去,“到阿婶这儿只当自己家就好,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也能管饱。” 阿婶油腻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露出生涩羞涩的笑容,和村长阿爹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四人。 “阿爹阿婶,你们也快坐下一起吃。都说客随主便,你们这样,我们还怎么吃得下啊!”蓝牧寒最后从院子进来,左右推着两人坐到主位上。 两老为蓝牧寒的这一举动笑得合不拢嘴,只能不住的招呼众人多吃一些。 月牙心思不在这里,一想到这些朴实善良的村民到了夜晚的丑态,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胡乱扒了几口饭,找了了借口离开。 “是不是阿婶做的饭菜不和月牙姑娘的胃口啊?”阿婶见月牙闷着脸离开,以为是月牙嫌弃她做的饭菜,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阿婶莫要想太多了,实在是我家小姐没有音讯,月牙那丫头定是担心了,待在村口等着呢。”蓝牧寒放下碗筷,出声宽慰两老,“反正我也吃饱了,就先去看看月牙吧,免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也吃饱了,一起去吧。”靳連抹嘴起身。 “我们也去。”柯阳兄妹跟着起身。 “嗯。”蓝牧寒点头,“阿爹阿婶,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阿婶叫住靳連,从桌上抓了两个大白馒头塞到靳連怀里,“月姑娘刚才没吃多少,怕是一会儿就要饿了,带上吧。” 蓝牧寒笑着接过馒头,故作轻松的表情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荡然无存,有的浓浓的疲惫和倦意。 “老头子,我这心怎么老跳个不停啊,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阿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不住的磕叨。 “许是要变天了了吧。”村长阿爹坐在门槛上,吧嗒得旱烟,看着天边的红云吞吐。 …… 蓝牧寒他们找到月牙的时候,月牙正在村口外的马道上生火,跳跃的篝火将两边山壁熏的发黑。几个人无言的相视一眼,靠着山壁闭目养神起来。 随着第三次月圆的到来,村民魔化后的力量一次强过一次,他们一方面要阻挡村民离开绿山村,一方面又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害到村民。下起手来,左右不是。 好在绿山村地势三面环山,要离开的唯一道路就是面前这条马道,在蓝楚青回来之前,他们只要守在这里,保护村民的安全,不让村民离开就是。 蓝牧寒眼眸微微撑开一条缝,银白的月光懒懒地洒在他的脸上,温和的生疼。 绿山村突然静了下来,庭院里只有呼呼的风声。须臾,一声声狼嚎从村内响起,远远近近的传了出来。 “他们要来了。”几乎是同时,五人从地面跳起,面色严峻的看着村口方向。 不一会儿,一名魔化后的村民摇摇晃晃的朝马道走来。弯着腰,双手几近垂到地面上,裸露在外的脸、手脚都长出了棕色的毛发,喉咙低低的发出呜咽的叫声,幽绿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马道上的篝火。 靳連和柯阳对视一眼,手中长绳一撂,双双朝魔化成那人抛去,左右围着那人绕了好几圈,直到将魔化人被捆得动弹不得,流着蛤蜊子的大口沉沉的低咆着的方才住手。 丁儿害怕魔化人叫吼声会引来其他的人,拿起一块白布就要往魔化人口中塞去。要是所有人都往这边来,单凭他们五个怕是对付不来吧。 眼看着白布就要塞入魔化人口中,魔化人幽绿的眸光突然凝成一条直线,被捆着的身躯肌肉一鼓,身体顿时膨胀起来,缠着绳索的手掌一下子将面前的丁儿拍飞,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嗷呜~”咆哮的狼嚎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阴森渗人,同时也传入了村内魔化人的耳中,机械的别过身子,齐齐朝马道那边摇晃的走去。 “糟了!”蓝牧寒飞身接住丁儿,暗叫一声不好。远远的就看到几个魔化人往这边走,而且看着势头,叫声似乎吸引了不少人。 “嗷唔!”魔化人再次嘶鸣一声,双臂一挣一甩,连人带绳,直接将靳連和柯阳甩了出去。 魔化人似乎对靳連的阻拦很是愤怒不满,他幽绿瞳眸中那条黑线倒映着靳連的身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犹如猎物。 “先将他擒起来!一会儿人多了就更加不可能了!”靳連唇线一抿,沉声道。这才一个晚上,怎么魔化人的力量就增强了这么多?还真是棘手啊! 好像听懂了靳連的话,魔化人弓着腰,双手成爪,口中低低咆哮一声,冲着靳連扑了上去。 第六十二章 固若金汤 “柯阳,快!拦住他!别让他过了篝火堆!”靳連握着竹棍的手一退一扯,顾不得震伤魔化后的村民,战气注入竹棍,生生将对持的魔化人震开三米远。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身来到柯阳身边,助他击退试图跃过马道的魔化人,靳連回头看向村口,眸光不由得一沉。 闻声涌向马道的魔化人越来越多,靠蓝牧寒五人根本应付不过来。这些魔化人就像不知疼痛一般,攻击和阻挠只会引起他们的愤怒,似乎只要不死,他们的攻击就不会停止。 好在这些魔化人没有智慧,只会一昧的前进,若不然……后果靳連一点儿也不敢想。 “愣着做什么!”蓝牧寒如雷的声音在靳連耳边炸开,他一脚将一堆柴火踹散,正正横堵整个马道,手中凝出一道火箭,咻的点燃那堆柴火。 橘黄的火苗咻然蹿起,摇曳的火光将马道上的身形拉的老长,半弯着的腰,魔化后变形的嘴脸,长毛上沾染蛤蜊子与不明的污垢,幽绿的倒三角眼,显得尤为狰狞。 火系元素幻化的火苗成功的停止了所有魔化人的动作,他们停下脚步,抬起那张像极了疯魔狼的脸,幽绿的眸光看着面前的火焰,有些忌惮。 “嗷呜~” 魔化人中,不知是谁先仰头嚎叫了声,愤怒的嚎叫使得其他魔化人纷纷随着嚎叫起来,似乎是对蓝牧寒以火系元素幻化出的火焰挡住他们去路的不满,凶煞的眸光划过蓝牧寒五人,口中低吼一声,竟是齐齐扑向五人! 五人面色一凛,纷纷加重体表的防御,握着竹棍的手也跟着一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曾退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蓝牧寒凝出一道火球,震住缠上来的魔化人,甩手一道小型风卷,将围上来的七八个魔化人卷推出五米之外。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一夜晚才过了多久,他们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了不少,照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撑不了一晚。 五人纷纷意识到这一点,目光皆是沉的不能再沉。 “那要怎么办?”柯阳周身闪烁这紫色的雷电,手中持着雷系元素幻化出来的雷棒,往魔化人多的地方一挥,魔化人就只能后退。 这种做法看似轻松,实际上对灵力的消耗特别大,以他的修为,就是强撑也过不了一晚。 相反,靳連这边显的极为吃力。他是战士,拳头落在魔化人身上也不痛不痒,除了武力祭出的防御罩不让他受到魔化人的伤害,就只能运用搏斗的一些技巧,每一下都极为耗费体力。 再说了,拳头落在魔化人身上是不会疼痛的,只有元素力造成的痛感才能让他们又惊又怕,却又不依不饶的缠住。他们体内有一种渴望,一种他们不知道需要什么的渴望,挠着他们的心房,涨痒的寻求释放。 这种继续释放的欲望让他们躁动疯狂,就是元素力带来的疼痛也抑制不住体内的蠢蠢欲动,纷纷疯狂的扑向蓝牧寒五人。 “糟了!”丁儿脑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扯开嗓子大吼,“不要给魔化人咬了,更不要沾染他们的血,会被感染的!” 看着魔化人狂躁的模样,丁儿突然想起那一天,那时候还尚未确定村民的病症,她和乔奚到后山研究村里的溪流的时候,顺着风声,乔奚喃喃自语的话传入她的耳中,“千万不要是感染了才好,否则他们发起狂来咬人,二次感染就麻烦了……” 后来她问了乔奚,若真是感染了怎么办,她清楚的记得乔奚当时严肃的表情,“若真是感染了,那么绿山村的村民会在三次月圆后彻底狼化,并且会变得如同疯魔狼一般嗜血,四处咬人。而被魔化人血液沾染到的人,医术上称为二次感染,魔化的程度要比第一次魔化厉害的多,就意味着更难医治。” 虽然丁儿不是很明白乔奚口中的第二次感染是什么,但至少她听懂了,沾染魔化人的血液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车轮战吧!”蓝牧寒凝起两道中型风卷,将缠着五人的魔化人卷飞十米外,东倒西歪的摔做一团。 背靠着柯阳,蓝牧寒气息微微紊乱,“我和靳連一组,月牙和柯阳、丁儿一组,我们轮流祭出防御罩,另一组也就有时间恢复些许灵力了。” “好。”月牙点头,“我们这组先吧,我们修为不如你们高,恢复起来也要快一些,你们抓紧时间恢复吧!” 蓝牧寒和靳連也不矫情,点头退后一步,盘腿坐下,分秒相争的恢复多一分灵力。 月牙和柯阳、丁儿三人中,又属柯阳修为最高。柯阳站在中央,双腿微微站开一段距离,身体下沉了一些,浩瀚的灵力自气海涌出,一堵灵力墙在他面前展开,于此同时,两股强弱不一的灵力叠加在灵力墙上,看似轻薄,实则强韧无比。 灵力墙才祭出,数十名魔化人即刻扑了上来,身体狠狠撞上灵力墙,变型后拉长的兽型嘴砸落几颗尖锐的牙齿,沾着牙龈带出来的血液滚落在地。 魔化人闻见血液的味道,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体内的蠢蠢欲动更甚,不约而同的向灵力墙聚拢,握起双拳,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地砸下。四十多人,八十多个拳头,靠着魔化后变强的肉体,硬是将三重灵力叠加的灵力墙敲震的晃动起来,一点一点的削弱着灵力墙的能量。 月牙看着如同魔鬼般狰狞着敲击灵力墙的魔化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仰头用力呼吸新鲜空气,余光督见左边山石高处,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壁虎一般,四肢牢牢的粘在石壁上,已是越过了火元素戒线! “乐儿!”月牙惊呼一声,忘了自己的处境,一个飞身跃过火元素戒线,拦在魔化后的柯乐儿身前。 随着月牙的离开,灵力墙的能量一下子削弱了不少,在八十多个拳头的震撼下,摇摇欲坠。 距离月牙所在位置最近的蓝牧寒顾不得多想,连忙替待月牙的位置,澎湃的灵力喷涌而出,叠加在灵力墙上变得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零蛋的话——上架感言 时间:4月1号 数据:第124天,150948字, 事件:上架 地点:创世中文网 书名:《异世召唤:至尊神凰》 作者:零小尘(我是善良可爱的零蛋^o^/) 实在话,这是小尘第一次写上架感言,心情很是激动,就像完成老师布置的作文一般,心里很希望得到大家认可。>o< 以前每一次看到电视上有人致词“感谢xxx感谢xxx”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千篇一律,忍不住好笑。却从来没想过我也会说这样的话。真的,很感谢每一个催更的读者,感谢那些鼓励我和批评我的读者,感谢每一个收藏点击评论投票打赏的读者。 我想说的是,无论是书城还是主站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用心看过,每一位评论投票打赏我的读者我都记得。 《神凰》这本书,要说成绩好,可比起那些大婶来就只是渣;早说成绩低,可作为一名新人,我又何其幸运,因为我有你们。至少让我在写作的时候不觉得孤单,在每一次觉得累了的时候注入新的动力。 昂昂……怎么突然觉得好严肃的样子⊙▽⊙俺可是卖萌最强的零蛋… ……………………………………………………………………………………卖………………萌………………最………………强………………分………………割………………线…………………………………………………………………………………………… 咳咳,又到了卖萌的时间段了。 说到断更这一件事,俺就想要一把泪眼一抹鼻涕的哭诉,果然自作孽不可活,没事断更做什么,做什么断更,这回裸奔上架了吧!让你断更,让你断更,活该裸奔t^t 零蛋好可怜t^t,求安慰~果然,废话比码字简单的多→_→ 嗷…零蛋家的第一个v章会在凌晨十二点后出来,你们的首定呢首定呢首定呢? 当然,乃们要自动订阅飘红甩萌主也是极好的(-o-)/ 快去敲锣打鼓大街小巷的喊t^t零蛋入v了~~ 最后最后,严肃的来一句,萧萧欧巴我爱你~还有楼楼步酱媳妇们,么么哒*^_^* ……………………………………………………………………………………卖………………萌………………最………………强………………分………………割………………线…………………………………………………………………………………………… 欢迎关注: 新浪微博:零零是蛋 腾讯微博:零零是蛋 欢迎入群:246436993(记得加任意角色的名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