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夫妻混合双打日常》 第一章 拒婚 “听说了吗?魏老将军向皇上提及魏家傻女与太子的婚约,又被拒绝了!” “难怪这魏家傻女羞愤难堪,跳河自杀!” “嘿!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傻女居然还会觉得难堪?她闹出的笑话还算少吗?” “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只见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坐了起来,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地咳嗽,吐出一口又一口脏水。 往后退了好几步的众人见了这才松了口气,这傻女的运气真是好,呛了这么长时间的水还能缓过来。 一段零散的陌生记忆在脑海缓缓浮现,她这是……穿越了! 魏芸原先暗淡的双眸亮了亮,原本好好走在路上的她,竟被一个自杀跳楼的人砸中,好在老天待她不薄,让她重活了一回,只是,原主的情况,倒有些不容乐观。 魏芸冷眸扫过围观的众人,“哼!我魏将军府也能成为平头百姓嘴边的玩笑了?” 众人一愣,随即面色有些难堪,就算人家再不济,也是将军府的人啊,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人物可以随意评判的,更何况魏家皆是行伍出身,一个个全是狠人,就算是败落了,他们也惹不起啊!溜了溜了…… 魏芸冷哼一声,这群欺软怕硬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看客罢了! “小、小姐,您是人是鬼?您真、真的还活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打断了她的思绪,春棠跪在她身边,稍显稚嫩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 “你掐一下自个儿大腿,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魏芸白了她一眼,坐起身来。 “哦。”春棠呆呆地应了一声,听话地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嘶!小姐,疼……” 魏芸撑着脑袋,一脸无语,她终于知道原主为什么整日装傻充楞装得那么成功了,原来是身边整日跟着个傻子! “疼说明你没做梦!我还活着!”魏芸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往记忆中的魏府走去。 回到府中重新梳洗了一番的魏芸站在衣柜前挑着衣服,春棠一脸纠结地凑了过来,“小姐,我们还去参加公主的宴会吗?” 魏芸一愣,想起了原身死前发生的事,冷冷地一勾唇角,“今早才送请柬,又找人把我劫走扔到水里,我若是不去,公主怕是会很失望吧?” “啊?”春棠惊诧地看着她,随即满脸的愤慨,“公主这也太过分了!往日里她们就爱欺负小姐,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亏她还是个公主呢!” 魏芸淡淡一笑,公主不像公主,皇帝也不见得像个皇帝呢,这个朝堂怕是要乱了。 春棠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担忧地拉过她的手,“小姐,若是这些都是公主设计的,那她不是正等着小姐往坑里跳嘛,这宴会咱们还是别去了……” 魏芸抬手打断了她,“春棠,今天小姐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去准备马车吧。” 春棠一愣,点头出去安排了,不一会儿,一辆马车便载着魏芸到了公主府门口。还未走到举办宴会的园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众女骄矜的声音。 “公主,我看就不必等那魏芸了吧,她一个傻子,公主何必给她脸!” “魏芸身上透着一股邪气,她来指不定要污了公主的眼!” “就是,一个傻女,根本是可有可无……” 顾怡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被身边的一群莺莺燕燕吵得有些烦躁,刚想开口,就听旁边一个女子大笑起来,“说曹操曹操到,公主,她来了!” 众人顺着视线望了过去,只见花园处,魏芸身着青萝烟纱散花裙,挽着飞仙髻,白玉簪斜插,双手交复覆于胸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在众人惊诧的神情中气定神闲地走至公主面前。 顾怡宁看到风头全被魏芸抢了,心中焦急又嫉妒,指尖捏得发白。 这个讨厌的女人仗着自己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一直都衬得其他贵女黯淡无光,就连自己贵为公主也被比了下去,更何况,魏家和林家还是世交,这才是真正让她感觉到威胁的地方! 饶是如此,顾怡宁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声音不大不小,言语却犀利无比,“魏小姐不知今日是本宫的生辰宴吗,竟还敢迟到,真是不知礼数!” 而后顾怡宁似是想到什么,故作惊讶地说:“哦,本宫忘了,魏将军去得早,魏小姐不知礼数也是正常的。” 第二章 傻女不傻了 魏芸低头微施一礼,淡淡的声音传出,“多谢公主平日教导有方,不过,我很好奇,公主府里的下人,是不是腿脚不好?明明只有一盏茶的车程,硬是拖到今日巳时末才将请柬送到我手上,不知公主可否出钱为他看一看腿疾?” 不少人被魏芸这番话给逗乐了,但又碍于公主的威严,硬是将脸都憋红了。 顾怡宁面上挂不住,重重一拍桌子,“魏芸!你好大的胆子!” 顾怡宁气得杏目圆瞠,当下就要治她的罪,但转念一想,心情慢慢平复。 她指着亭内摆放的古筝,桃眸浅垂,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既然魏小姐迟到了,那就罚你给我弹一曲,弹得好了,重重有赏。弹不出,你知道后果。” 弹不出的后果无非就是挨板子,十指被针扎,沦为公主胯下的小马驹。曾经的记忆刻骨铭心,以前的原主为了隐忍,可没少受这委屈。 围着公主的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女子掩嘴轻笑。 “公主,她若是能弹出一句来,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是!您就别为难她了,整个京都的人怕是都知道,魏家傻女无才也无德!” “哈哈哈哈……还真是可怜呢!” 魏芸不理会众人的嘲笑,款款作礼,眼底透着冷冽,迈步走向亭子,坐在圆凳上,信手试了音,想她前世也是个多才多艺的,而古筝恰巧是她从小学到大的,这年头,没点才艺都不敢穿越,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琴弦如流水般波动,魏芸指尖下的动作由慢转快,快到只见重影,后续更如利刃出鞘般惊心动魄,一曲十面埋伏悄然落下最后一音。 顾怡宁募地站了起来,满是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样大气磅礴的琴音是从一个傻女手中传出的。 众女也是不敢置信,以前的这种宴会,魏芸可都是一个重要角色,每每有献艺的机会她都被推着上前,而每一次都是颜面尽丢,还会被公主以不学无术的理由进行各种惩罚! 现在她居然弹出了一首完整的曲子,还是高难度的,连她们都……想到这里,众人皆是一脸燥红,无颜再讥笑于她。 魏芸笑眯眯地看着顾怡宁,眼中的神色意味分明。 顾怡宁胸口一堵,僵着脸咬牙道:“来人,重重有赏!” “多谢公主赏赐!” 魏芸将公主赏赐的珠宝首饰全都收入囊中,远处一双深邃如海的双眸,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魏芸。 宣和殿中,正端坐着一身龙袍的中年男人。 “你是说,魏家傻女不仅不傻了,还当众弹了一首名曲?” 底下的人垂首,“是。” 男人紧皱着眉,一双鹰眼犀利而深邃,他大手一挥,“给我好好翻翻魏家的底!” 从公主府出来后,魏芸带着春棠随意地乱逛,还颇有兴致地买了块玉佩。 “古代的商铺和现代的也差不到哪去嘛。”魏芸望着繁华的街道,心中不由得感慨。 “小姐,您在说什么?这里小贩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小姐喜欢玉佩叫工匠专门定制便是。”春棠嘟嘟嘴,眼中透着纯真。 魏芸啧啧两声,“我就是买来玩玩,现在哪有钱定做玉佩。”等她有钱了,必定在这里开几个大店铺,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一路慢慢地逛过去,一个鱼贩子担着两个装鱼的筐子慌慌张张地从她们身边经过,就在靠近魏芸的时候,脚下一歪,前面筐子里的鱼一下子全倾在了她身上,一地活蹦乱跳的鱼跳得到处都是,溅得二人身上全是泥浆。 春棠一边拿出手帕擦着魏芸的衣服,一边开口骂道:“你怎么走路的?你看把我家小姐身上弄的!” 鱼贩子一边忙着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鱼,脸上一片惶恐和焦急。 魏芸也没有在意,制止了春棠,“算了,你找个成衣铺子买两身衣裳,我们找家客栈去梳洗一下就好了。” 春棠闻言,忙领命离去,蹲在地上的鱼贩子看着离去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魏芸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一番梳洗后,擦拭着未干的发丝。 “砰——” 一个手刀砍在魏芸的后颈上,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个蒙面黑衣人身手麻利地将她塞入麻布袋中,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遁走了。 “小姐,你好了吗?”春棠轻轻敲了敲房门,见房内毫无动静,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空无一人,一个圆凳歪在地上,旁边还搭了一块微湿的白色布巾,春棠看着窗台下的脚印,慌张地出了门。 她泪眼涟涟,如无头苍蝇般四处找寻,心中惊惶无助,在楼下见到了一熟悉的人脸后,眼中顿时一亮,急忙跑了过去。 “林少将,求求你帮帮奴婢!我家小姐是魏将军的长女,她现在不见了!” 第三章 狮子图案 林陌听见是魏芸后,眼神变了变,“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春棠忙将情况说了一遍,林陌听后面色沉凝,没待春棠反应过来,便拂袖离去…… 一阵颠簸的感觉传来,魏芸艰难地睁开眼,周身传来细密的疼痛,她抬头一看,自己正在一辆马车里,双手被束缚住,周身有很多细长的刀伤,殷红的鲜血濡湿了衣裙。 魏芸挣扎着坐起,引起了前面的蒙面男人的注意。 “你是谁?”她将双腿蜷缩起来,后背紧紧靠着车厢。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很快就会鲜血流尽而亡!”男人再次执起匕首,划破了魏芸的手臂。 钻心的痛令魏芸眼眶发红,但还是咬牙忍着,她看了看男人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可知本小姐是何人?” “魏芸,将军之女竟如此弱,早知道我也不用大费周章了。” 魏芸趁男人与她说话之际,腾地从地上站起,撞向男人的一侧肩膀,想要从他身后的车门出去,男人被她撞得身形一晃,反应极快地抓住门框,另一只手将要跳车的魏芸给拽了回来,用力推进了车厢。 “不识好歹!”男人冷哼一声,捡起掉到地上的匕首,对着她的脖子就刺了过来。 魏芸心下一惊,眼中闪过绝望,难道自己才活过来,就又要死了? “唰——”一道银光闪过,男人急忙回头,一柄利剑划破他的脖颈,下一秒,男人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洒而出,溅到了魏芸脸上。 “你怎么样?”林陌大步跨入,利落地给魏芸松绑,给她简单地包扎了几下。 魏芸震惊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俊朗男子,不知为何,心中竟是陡然踏实下来。 林陌见她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她,浓密的剑眉因为担忧而皱紧。 “我、我没事。” “此地不宜久留!”话落,林陌直接拦腰将她抱起,离开了车厢。 魏芸依偎在林陌怀里,细细打量着他,剑眉星目,薄唇微抿,下颌勾勒出一抹刚毅的线条,不愧是林将军的儿子。 感觉到怀里的人正打量着自己,林陌耳尖微红,周身有些不自在地僵着,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臂,快步往回走去。 魏芸被林陌送回魏府,因为找人而忙得鸡飞狗跳的魏府又是一阵翻腾,魏老将军看着满身伤口的孙女,不禁泪眼盈眶,魏芸很是劝慰了一番才把人给劝走。 重新包扎梳洗过的魏芸来到书房,林陌正端坐桌前看着一本杂记,魏芸走到他面前,弯腰施了一礼,“多谢林少将今日救了我,不过林少将怎知我被绑架了?” 林陌抬手虚扶,面色闪过一丝凝重,“受父亲所托,在查一个案子,凑巧遇上了你的丫鬟,无需言谢。” 林将军是父亲生前的挚友,若不是父亲半年前惨死……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惊,当初太子遇刺,父亲正巧在旁,刺客敌不过便想遁走,父亲也跟着追了出去,然而却没有再回来,等太子带着人追过去时,只找到了父亲冰冷的尸体…… 难道这是另有蹊跷?魏芸抬头,瞪着一双杏眼看着林陌,想要知道真相。 “正如魏小姐所想,查的是令尊大人的案子。”林陌眼神毫无躲闪,反而大方承认,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狮子的图案,“不知魏小姐有无在刺客的身上发现此图案。” 魏芸思索了下,点点头,方才她与蒙面男人一撞一扯,确实隐约看见了他胸口的纹身。 “我怀疑,这刺客与之前魏将军的死有关系,不然他也不会找上你。”林陌迟疑了会,“只是……” “只是此次的刺客行凶手段异常持久,他更喜欢先折磨人后毙命,而家父是被一招毙命,这不像同一个刺客的风格。” 林陌一脸诧异地看着魏芸,“魏小姐居然知道?外面皆传……”他神色间闪过一丝尴尬,将要出口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魏芸扶额,无语凝噎,“林少将才智过人,总不会将传言和事实弄混淆吧?” “果然传言不可信,魏小姐和外面的传言完全不同。” 魏芸尴尬地笑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总不能告诉他,是原主为了避开锋芒故意装傻充楞的吧? 第四章 叙旧 “林少将想必听说过,父亲去世前几日,在御前提起我和太子的婚约,其实,魏家有一样东西令众人眼馋,是当年魏家先祖追随先王打下江山后先王赐下的。如今,魏家的顶梁柱倒了,对于帝王而言,俨然是一颗废棋。” 林陌挑挑眉,接过她的话头,“所以太子既想得到魏家的东西,又想把身边的位置留给对自己最有帮助的家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除掉魏家。” 魏芸闻言,一阵激动,抓住林陌的手点了点头,两只雪亮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知音”二字。 林陌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那两只白嫩温软的小手,耳尖又冒出些许红意,面上却恍若未觉,“若真是太子所为,魏小姐可要当心了。” 魏芸蹙了蹙眉,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她该怎么做? 几天后,魏芸刚从林家回来,便瞅见了一个装扮雍容的妇人,坐在她院落的石椅上。 “哟,这大姑娘家终于舍得回来了啊,又是去林家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妇人口中传出。 自林陌救了魏芸,魏芸就三天两头地往林府打探情况,没几天功夫,坊间八卦就换了新的方向:魏家傻女纠缠林府少将,日日登门求见。 魏芸不在意那些八卦,只是打量着她一身宫婢的打扮,不由有些疑惑,“您是?” 妇人眼底愈发冷沉,耷拉着眼皮用鼻孔对着她,“老奴是奉公主之命前来请魏小姐进宫的,谁知道魏小姐竟还摆谱让老奴等了一个早上,耽误了进宫时间,公主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魏芸嘴角冷笑,一个嬷嬷,身份再高也就是个奴,还想给她脸色看,妄图讨些好处?她装作不知,出声询问,“不知公主所为何事?” 妇人见她好像不知道规矩似的,翻了个白眼,“你到了便知了!” 魏芸心中有数,此行怕不是什么好事,当下垂眸不语,跟着妇人上马车去了宫中。 “魏将军之女魏芸到。” 一声尖细洪亮的声音通报过后,顾怡宁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地往杯中倒入了些许粉末,粉末很快便与茶水融为一体。 魏芸昂首阔步前往殿上,仪态端庄地给顾怡宁行了个礼。 “公主今日怎的想起叫我入宫?我回府时才见到传令的嬷嬷,以至于晚了入宫的时间。” 顾怡宁闻言,笑了笑,眼底暗藏锋芒,“无碍,本宫就是突然想找你叙叙旧,这不,今日才临时打算让你进宫。” 叙旧?魏芸心底嗤笑,这刁蛮的公主会和自己叙旧?怕不是几日没折磨自己,又手痒了吧! “本宫听说你近日与林少将走的很近,你跟本宫说说,你是不是……”顾怡宁撑着下巴,一脸要听八卦的样子,笑意却不达眼底。 魏芸眼波流转,不动声色,“林将军是父亲生前的挚友,他很喜欢我,让我经常去林府做客。” 说着魏芸的脸颊隐隐显出淡淡的红晕,面上微带一丝羞赧,顾怡宁看在眼里,心中的妒火疯狂地燃烧起来。 她将手边的茶杯推到魏芸面前,“瞧瞧我这记性,这是我刚给你沏的龙井,魏小姐一路赶来,应该也累了,来,尝尝这茶怎么样。” 魏芸闻了闻茶香,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盏,“多谢公主赏赐,可惜我最近受了伤,不太适合饮绿茶。” 说着,她挽起了袖子,将包扎严实的手臂露了出来。顾怡宁看着心中一惊,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没等顾怡宁开口,魏芸又继续说道:“前几日我在外遇刺,不过公主不必担心,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多亏了林少将赶来相救。” 顾怡宁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美目瞪得滚圆,“什么?是林陌救了你?他为什么要救你?” 魏芸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公主为何如此激动?我也不知他为何来救我,不过那刺客已经被林少将抓住了,现在估计正审讯着呢,他还说,要将这事上报给皇上,替我报仇。”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其实,那个刺客在林陌来救她的时候就已经被杀死了,魏芸不过是诓她而已。这公主对自己遇刺的事好像意料之中,净捡着林陌的事说,显然是对林陌上心了,而且,她可能早就知晓,或者,她就是幕后主谋! 顾怡宁背后不禁出了冷汗,这几天她确实联系不上那个人了,不过想到魏芸提起林陌时那熟稔的语气,心里直冒酸水! “他替你报仇?还将事情上报父皇?魏芸,你想的也太美了!林陌早晚都是本宫的驸马,他会把本宫交出去?还是你觉得父皇会为了你治我的罪?” 说完,她自己心中咯噔一下,看着魏芸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低级错误! 第五章 审讯 “公主这是承认自己是幕后之人了?若是朝中大臣和百姓们知道,他们眼中的公主是一个指使杀手刺杀贵女的恶毒之人,你说在皇上眼中,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还有用吗?” 魏芸摇了摇头,这公主真是空有贼胆,没有脑子,不然怎么一下子就被自己套了话? 顾怡宁握了握拳,心底还是有些许胆怯,“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晓此事?” 随后,她很是上道地拿出一大堆珠宝,一股脑塞在魏芸手里,魏芸毫无负担地照单全收,不过,想让她魏芸放过她一马,怕是不可能! 当晚,顾怡宁偷偷摸摸地进了太子府,轻轻推开了太子顾璟玥所在的房门,黑暗中看不清人脸,顾璟玥身体紧绷,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顾怡宁被勒得生疼,小声说道:“皇兄,是我!” 顾璟玥这才放松了桎梏,心底惊了惊,压低声音,“你怎么半夜三更偷偷来我府中?” “皇兄,情况紧急,我不便说太多。现在明处暗处都有人开始动作了,我们若是再单枪匹马,恐怕会落入他人的圈套,不如我们联手?” 顾璟玥细细想了会,随后便在盒子里面取下了一个箭弩状配饰,放在了顾怡宁的手中,“此为信物,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 第二日一早,魏芸又去林府找林陌,林陌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喜色,“魏小姐,之前你遇刺的事有线索了。” 魏芸瞧了瞧林陌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啧啧了两声,“不必查了,是公主派来的人。” 林陌蹙了蹙眉,心底诧异,“公主?” 魏芸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陌,“果然男人当起祸水来,就没女子什么事了,林少将,自求多福吧!我要去看看之前抓来的几个老鼠了!” 林陌看着往牢房那边走去的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纳罕不已,他什么时候变成祸水了? 阴暗潮湿的牢房,蟑螂老鼠到处攒动,面带刀疤的男人被桎梏在十字架上,浑身皆是伤痕,褴褛的衣服上到处是沾着血迹的破洞,皮肤上暗红的血污,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魏芸是第一次进牢房,亲自来审问这杀手,只因他嘴太过于严实,纵使严刑拷打也撬不开。 魏芸心中有些许复杂,此次抓到的人正是杀害父亲的凶手,虽然魏芸对原主的父亲并无感觉,但为了原主,以及自己能在京城立足,她势必要问出个究竟来。 “招,还是不招?”林陌声音铿锵有力,语气冷如寒冰。 刀疤脸阴森地笑了笑,因被打肿了脸,牙齿也近乎掉光,“哟,我何德何能让林少将来审问我,而且还带了个美人,是想用美人计吗?” 刀疤脸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泛着淫光,放肆地打量着魏芸,林陌眸间闪过一抹阴鸷,不动声色地挡住身后的人,随手抄起一条长满倒刺的鞭子甩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刀疤脸口中传出,长鞭收回的瞬间,带起一条血线,从左肩到右腰,男人的身上多了一长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魏芸冷眼看着这一幕,不轻不重的话,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感觉,“把整件事都招了,就免受这严刑之苦了,本小姐可没时间再陪你这么耗下去。不招,只有死路一条。” 尖锐的疼痛后是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刀疤脸开始狂笑,尖锐的笑声令人瘆得慌。 “若是你们真的能杀我,早就痛快地了结我了,何必天天在这费尽心机地想要套我的话!” 林陌眼底深邃如海,勾唇讥笑,“你以为我们为何会如此轻松地抓住你?被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出卖了,还要给人担着,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刀疤脸眼底的神色变了变,转而又痞痞地笑了笑,“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怎么?用刑撬不开老子的嘴,想用骗的了?” 下一瞬,林陌从袋中丢出了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头,刀疤脸瞳孔缩了缩,悲愤地开始啜泣起来,染血的身子不住地挣扎。 “是你们杀了老二!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魏芸与林陌对视一眼,她走上前踢了踢人头,让刀疤脸看仔细了,“别给我们戴帽子,老二是让你们老大给杀的,在他眼里,一个怕死爆出了你的身份,一个被抓没了利用价值,都是该死之人,这人头是我们二人在乱葬岗找到的。” 刀疤脸渐渐止住了哭泣,瞪大眼睛要仔细瞧老二的人脸,只见老二一脸血污面目全非,死不瞑目,脸上更是被烫上一个烙印。 第六章 不可泄露 看到这个烙印,刀疤脸心中凉了半截,眼神彻底灰暗了下来,这正是他们老大的手笔。 魏芸见时机差不多了,出声道:“你若想知道真相,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到时候你自己去查就行。” 刀疤脸沉思了许久,终于放弃了挣扎,“你们想知道什么?” 魏芸二人对视了一眼,招来侍卫录下笔供,便将刀疤脸放了出去。 “这组织怎会与太子公主二人毫无瓜葛?刀疤脸说自己是被一个公子雇去杀三叔的,却误杀了我父亲,我三叔一直在家中,根本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个解释明显逻辑从一开始便是不通的。”回去的路上,魏芸怎么也想不明白,侧头看着林陌。 林陌颔首,表示认同,“他说自己喜欢男人,为爱去杀人,我自然是不信的。他见到你之后,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这能叫断袖?” 说完后,林陌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身侧的手也握紧了,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开,“你不会真的把老二杀了吧?” 魏芸捂嘴一笑,眉眼中透着一丝狡黠,“自然不是了,杀人头这么高难度的活儿,我哪会啊。” 她不过就是找了一个与人的头骨相似的动物的头,将它弄得面目全非,再除掉毛发,粘上人的头发,再烙上一个极具标识性的烙印,牢房阴暗,刀疤脸肯定看不清五官,他只会注意到那个明显的烙印。 林陌眼中也带着笑意,又问道:“若是刀疤脸回去组织见到老二真人,那该怎么办?” “放心吧,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他们老大性格多疑,早就收到刀疤被俘虏的消息了,他早已是无用之人。至于老二,最擅长的不就是捧高踩低吗?若是知道他还活着,会放过他?” 林陌点点头,当下便带着魏芸暗中远远地追在刀疤脸后面。 二人在各处都派了人手,他们原以为刀疤脸刚出来,不会那么快有所动作,这场跟踪势必要很久,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刀疤脸伤还未好,很快就出门去见了一个人。 林陌和魏芸偷偷跟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只见刀疤左顾右盼,焦急地来回走动,不一会儿,巷口处走来一个一身黑纱、身姿曼妙的女子,二人紧张地四处张望,随后匆忙交换了一个东西。 二人错身之时,女子恶狠狠地警告,“如若这些被泄露,你便是死路一条!” 虽然那女子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嚣张刁蛮的语气十分熟悉,林陌和魏芸还是听出来了,怎么会是她? 女子走后,林陌与魏芸分头行动,魏芸直接尾随着女子。 那女子走到了一间成衣铺内,再出来时,俨然换了一身光鲜华贵的装扮,嘴角还挂着一抹任性嚣张的笑,不是怡宁公主还有谁? 魏芸眼底疑惑不解,闪身退走,直接去了和林陌约定的酒楼雅间里等他。 林陌风尘仆仆地赶来,他那边显然没有什么收获,得知那女子真是公主后,也是满面疑惑。 魏芸咬着手指头,百思不得解,“之前还以为公主是因为我在她生辰宴上当众让她难堪,她怀恨在心所以派人杀我,可她为何会和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有联系?” 林陌也是眉头紧锁,暗自垂眸深思,难道? “咻——” 就在林陌刚想出点苗头的时候,一支箭突然破窗而入,划破长空直直插入屋内的柱子中,原本完好的柱子上多了一道道裂纹,可见射箭之人功夫不弱。 林陌和魏芸都吓了一跳,开窗查看,可外面却空无一人。 魏芸看到箭上戳了封信,就将信封拿了下来,拆开只见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迹:若想知真相,前去七里河。 魏芸将信递给林陌看,他面露凝重,“这人定是知道我们跟踪刀疤脸和公主,所以才来此地送信的。” “可对方不知是敌是友,若我们赴约的话……” “极可能有诈!”林陌顺着魏芸的话说了下去。 二人相视一笑,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林陌很快写了一封信,交予小厮,郑重地嘱咐,“林士,今日我与魏小姐会出门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期间所有事情交由管事处理,若我们明日还未归,就将此信给李大人,切记。” 小厮看着二人严肃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七里河不远处便有一个小山坡,林陌二人站在山坡上四处张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林陌用手肘碰了碰魏芸,“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太过安静了?” 第七章 中计了 魏芸闻言眉头一蹙,缓缓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岩洞,顿时眼前一亮,“先别想那些了,快看,那边有个岩洞。” 林陌顺着她的眼光一看,果断地一挥手,“去看看!” 魏芸与林陌走进岩洞,洞内潮湿,苔藓遍布四处,斑驳的阳光招进来,将墙壁上的水珠照得晶亮。 “你们二人还真是出双入对啊,连赴约都要两个人一起来!”二人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见得有多动听。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洞内响起,一身浅粉绣缎宫装的女子从洞内走出。魏芸眼中闪过一丝讥嘲,这个公主真爱装叉,到这种地方来还打扮得这么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会情郎呢! 想到这里,她心中泛起一丝酸意,转头看了看林陌,发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心里突然高兴了起来。 “公主费尽心思让我们赴约,目的到底为何?”魏芸微咪双眸,幕后之人是公主,这事实已然被敲定。 顾怡宁转眼瞪林陌,脸上分明写着哀怨两个字,“林陌,你宁愿跟一个傻子在一起,也不愿意当本宫的驸马吗?” 林陌转脸嗤笑,坚定地站在魏芸身边,“与其娶一个蛇蝎女人为妻,还不如娶一个傻子!再说了,魏芸并不傻,她比你聪明多了。” 莫名被波及的魏芸一脸懵圈,林陌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顾怡宁被林陌气得双眼通红,也没了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欲望,转而看着魏芸,“你父亲被害之事可是离奇得很,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的,魏芸,你就不想知道吗?” 魏芸冷哼一声,眼底泛着冷意,顾怡宁这半诱半骗的语气,当哄小孩呢? “罢了,我没时间和你们在这墨迹,只要你们交出一样东西,一个升官发财,一个得知真相。” 顾怡宁顿了顿,发出了阴阴地笑,“若是不交,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样,你就能亲自去问问你爹了。” 林陌心中一紧,出声问道:“公主要何物?” 顾怡宁抱着手臂,一脸的慵懒闲适,“听说开国之日,皇爷爷赐了魏家一张藏宝图,魏家奉为至宝,世代相传,外人无从得知。但今日,这藏宝图便是本宫的了。” 闻言,林陌与魏芸互相望了一眼,眼底带笑,公主要的果然是藏宝图! 魏芸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都说这藏宝图是外人无从知晓的,公主又是怎么得知的?” 顾怡宁眉眼一横,“本宫凭什么要告诉你,识相的,就将藏宝图拿出来!” 林陌冷笑一声,“公主当真对得起‘无耻’二字!” 顾怡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不过在看到魏芸手上的东西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若不是你们手中有藏宝图,如此无礼,本宫早就赐死你们了。” 顾怡宁迫不及待地将藏宝图抢过来打开,入眼线路之繁琐,图案之多,让她对这图的真实度深信不疑,她心中欣喜,有了这个,她就可以完成任务了。顾怡宁慢慢合上藏宝图,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突然,她像是听见什么动静,回过身来,大声喝问:“谁在那儿?” 林陌和魏芸一惊,忙抬头看去,洞中正站着一个黑衣人,就在二人抬头之际,那人手中射出一枚暗器。 林陌大惊,一把搂过魏芸往边上扑去,那枚暗器险险地擦着魏芸的手臂飞了出去。 就在林陌和魏芸二人摔在地上的时候,黑衣人迅速上前,抢走了顾怡宁手中的藏宝图,提起长剑抹了公主的脖子。鲜红温热的血洒了一地,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想说话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片刻后,瞪大眼珠歪头倒在地上。 魏芸见到了顾怡宁的死状,心底有些后怕,怎么眨眼之间,公主就死了?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模样,拿着藏宝图就迅速向来时的地方逃离。 林陌本想追上前去,但仔细一想,觉得不对,急忙拉着魏芸离开,“此人故意杀害公主,其背后意图之歹毒,这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魏芸被林陌拉着,眼底闪过一丝暗沉,边跑边在心底思索着对策。 “给我站住!” 一道浑厚的声音落下,魏芸与林陌还未到洞口,就已被一群身着戎装的官兵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外面还有马蹄声不断响起。 二人心中一惊,不好,中计了! 一小兵上前探了探顾怡宁的鼻息,顿时悲恸出声,“公主……去了!” 瞬时,周围的小兵开始嗷哭起来,哭声之大,令为首的也为其动容,眼眶通红。为首的那人双眼一闭,静静说道:“将公主遗体里里外外给我包好了,送公主回宫。” “本官奉皇帝之命前来捉拿逆贼林陌与魏芸,现公主惨死,二人有重大嫌疑,众人听本官命令,活捉林陌魏芸二人!” 林陌一直揽着怀里的魏芸,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横在二人胸前,周身气势陡然散开,冷冽凌厉的眼神缓缓地扫过周围的官兵,如一尊所向披靡的杀神! “我看谁敢过来!” 第八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也许真的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渗人,又或者是眼前两人身份非同一般,总之一众官兵被这么一吼过后,倒是真不敢轻举妄动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举着兵器。 “你们干什么!”为首的官员见此,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带着怒气的开口:“不过是两个逆贼罢了!有什么可怕的,还不快将他们抓起来?” “胡乱动手,你们想好后果。”林陌依旧死死地护住怀里的魏芸,冷眼盯面前的一众官兵,脸上满是狠厉。 与众官兵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官员见自己派来的人不听自己话,顿时一阵恼怒,他又不能自己上去抓,只能开口怒喝:“这可是皇上的命令,你们这是想要抗旨吗?” 官兵们听着,刚一想动手,林陌立即挥剑。 正僵持不下之间,却见一个男子缓缓走了进来,站在一众官兵的身后,冷眼看着被包围两人。 魏芸从记忆中搜寻了一下那人的身份,心中顿时一阵冷哼。 呵,幕后黑手来了。 “魏芸,林陌,你们疯了吗?”顾璟玥盯着两人,一副神色很差的样子,厉声开口问道:“怡宁做了什么你们要这般对她?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竟然在这种地方谋杀她!” “太子殿下,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魏芸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淡定开口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害她了?还有你们,可看清楚尸体的死状了?” 顾璟玥一噎,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魏芸又继续说道,“公主殿下是被方才的刺客杀死的,被抹了脖子一剑致命,而林少将手中的剑是没有血迹的,这还不足以说明此事并非我们所为吗?” “哼。”那为首的官员冷哼了一声,道,“谁知你们是不是方才在我们来之前擦干净了?谁也没有亲眼目睹不是你们杀害公主的。” “那也没有谁亲眼目睹我们杀害她了。”魏芸面无表情的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说道:“若是杀完人之后有那个时间,我们定是应当尽快离开的,有谁会那么傻还在现场擦拭血迹,留时间给你们来抓?” “你们不要再狡辩了,虽然不知你们是怎么将这些处理好的,但现场只有你们二人……”顾璟玥盯着两人,缓缓开口道:“除却你们还能是谁?” “呵。”魏芸无奈,这一看就知道是顾璟玥设的局,否则对方也不会那么快就赶来了,现在在次贼喊捉贼时脸上倒是无半分心虚,演技可以啊, “所以说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不是还有你们么……在现场就是杀人凶手了?那这么说来,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啊。” “胡言乱语!”顾璟玥一拧起眉头,怎么这才几日不见,魏芸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伶牙俐齿了:“魏芸,本宫劝你们还是早些认罪了吧,如此狡辩是没有用的。” “清者自清,说了没有,便是没有。”这时,林陌也缓缓开口了,语气中没什么波澜,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 “好,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那本宫只好将你们带到父皇面前了。”顾璟玥咬着牙点了点头,说道:“本宫相信父皇定然会明察秋毫,将此事审判清楚的。” “若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魏芸微微勾了勾唇角,面对眼前的场景,脸上丝毫不见惧色。 若那皇帝当真能明察秋毫,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将他们带回皇宫。”顾璟玥转过头去,对着那个为首的官员吩咐了一句。 …… 不多时,皇宫内。 顾璟玥带着魏芸二人去御书房拜见了皇帝,又把方才的事情给说出来了,随后才又开口道:“父皇,怡宁死的如此冤枉,您一定要还她个公道啊。” “这是自然。”皇帝点了点头,转过头去拧眉盯着二人,“说吧,你们二人为何要杀害怡宁?” “陛下,怡宁公主之死,并非我们所为。”林陌走上前两步拱了拱手,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 “可朕派去的人到那里谁只见到了你们两个,荒郊野外的,除了你们还能有谁?”皇帝厉声质问道,这时魏芸都忍不住在心中想,这两人果然是父子,质问人的话都是如此相似的。 问完之后皇帝也没有要等两人回答的意思,又继续开口道:“朕劝你们最好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朕或许还能对你们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待朕查清楚事情发现你们是在狡辩,定然严惩不贷!” 第九章 被抢了 “此事当真与我们无关。”林陌冷静的开口,把刚才对太子说的辩解之语对着皇帝又说了一遍,随后才道:“若当真是我们所为,我们早在野外随便已经逃走了,怎会还乖乖的回来?” “那你如何解释,你们二人会与怡宁一起出现在荒郊野外?如此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什么?”皇帝紧紧拧着眉头开口问道,脸上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公主设下圈套引我们去那里的。”魏芸心中冷笑不止,面上直接开口说道,“目的便是为了抢走先皇赐予我们藏宝图。” 说着,魏芸顿了顿,继续开口时,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谁知道她才刚刚将藏宝图拿到手,便被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刺客给杀害了!我们本来是想追上去的,谁知道却被刚才那些官兵给抓了回来。” “那藏宝图呢?”皇帝有些着急的开口问了一句。 “被刺客抢走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话都是真的?”听到藏宝图被抢走,皇帝心中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表露出来,只问道。 “有。”两人知道这次被引诱去赴约,本来就是一个圈套,事先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为的就是提防现在这个时候: “我们走之前,已经将调查到的证据全部都交给了李大人,皇上把他叫来问问便知。”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好,传朕旨意,宣李大人入宫。” 不多时,李大人跟着皇帝的贴身太监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小厮不久之前交给他的证据。 “李大人,麻烦你了,还请将我昨日让人交给你的东西呈给皇上吧。”林陌转过头去,对着那位李大人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 李大人也点头回应,将证据拿出来,由太监递给了皇帝。 皇帝把那些证据全都翻看了一遍,确实都是真的没错,并且证据上的内容,大都在暗指幕后黑手是太子。 皇帝看着,心中有些不高兴了,太子这段时间的小动作未免太多了些。 竟然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设这个套,来杀怡宁抢藏宝图? 他是越发不将自己这个父皇放在眼中了,真当他是不存在的么? “皇上,如今证据在此,足以证明并非是我们杀害怡宁公主了吧?”魏芸看着皇帝那副模样,心中也大致能猜出对方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是故作无辜的开口问道。 “……”皇帝一噎,确实,现在证据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道:“嗯,此次确实只是一个误会,朕恕你们无罪,退下吧。” “臣(臣女)告退。”两人同时开口说道,说完后直接站起来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目光深邃。 如今便且先放这两人离开了,往后的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 而另一边,魏府。 从皇宫里回来之后,魏芸便回了府,一走进正厅便看到了魏家的几人在那里等着。 一个老人两个妇人,其中老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意味,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一看到魏芸回来,立刻就起身迎了上去,松了一口气般的开口说道:“芸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担心死爷爷了!你再回来晚一些,爷爷都打算直接进皇宫把你抢回来了!” 魏芸看着眼前的老人,一些关于他的记忆涌入脑中,眼前这人是原身的爷爷,自小到大对魏芸都是宠爱有加,简直把人给疼到了骨子里。 望着对方这副样子,魏芸只觉得心中一暖,忍不住笑了笑,开口叫道:“爷爷。” “哎。”魏老将军应了一声,随后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关心地开口问道:“你没事吧?在野外时可有受伤?” “没有,我好着呢。”魏芸轻轻摇了摇头,还怕对方不相信似的,将双手摊开,道:“毫发无损。” “那……那在皇宫里,皇帝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为难你了吗?”魏老将军继续问到,语气中满满都是关切的意味,“若是有的话,你且说出来,爷爷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你讨回公道!我魏家虽然没落了,但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 “爷爷,你放心吧。”魏芸看着对方这幅样子,只觉得心中越发感动,“我在皇宫内没有受委屈,也没有被为难到。” 第十章 挑拨离间 “那就好,那就好。”魏老将军这才算是放松下来,随后又道:“那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东西?爷爷这就吩咐下人去做。” “不用了。”魏芸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后道:“爷爷,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需求,您就别操心了。” 坐在一旁的沈氏,看着魏老将军方才那副无比着急的样子,又想到魏芸在外面的遭遇,心中也是异常担忧的。 她看老爷子说完了也忍不住开口道,“小芸啊,不是二婶说你,你一个女儿家,出去调查那些事情未免太过危险了,那不是你该去的。” “要调查交给旁人不就好了,何必亲力亲为?咱们府上也不是没人!” “二婶放心,这次只是意外罢了,没什么危险的。”魏芸听着,开口回应道:“而且此案事关重大,我还是想要亲力亲为,交给别人实在不放心。” “可你不过是一介女流罢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做些什么?出去也只是添乱而已,何必呢!”二婶皱了皱眉头,看她这幅样子心中有些不悦了般,继续道, “既然此案是林少将在查,那让他去查便是了,你何必参合进去捣乱?他父亲与你父亲生前是好友,是个可信的。” “毕竟是与我们魏家有关的,我怎么好意思只让林少将一个人去查?”魏芸有些好笑的道。 “那你可以让老爷子找个亲信去帮他,实在没必要自己掺和上去,你这般不仅仅帮不了忙,还可能会给人家惹麻烦了。”沈氏见自己都有些说不过了,心中也有些着急了,说起话来都是口无遮拦的。 她实在是不想魏芸再继续去查案,令人担心不说,自己也是危险得很的。 沈氏说话,一口一个“捣乱”,基本句句都在强调魏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就帮不上忙,听着的确会让人有些不高兴。 魏老爷子听着,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呢。” “是啊,二妹妹,你就别说这些了。”一旁的另外一个妇人也赶紧开了口,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芸儿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没用啊?虽说女子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柔弱了些,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芸儿哪里是只会捣乱的?” 听着她说话,魏芸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很快就认出她是原身父亲的继室,从记忆来看,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表面上倒是会装,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但是暗地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刘秀月说这话,看似是在打圆场的,其实却是无一不在向魏芸强调,沈氏说她没用。 她这显然是在挑拨离间啊!暗示魏芸对方根本就是在借故说她的坏话,教训她。 当真是好心机啊!魏芸心中冷笑不止,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若是旁人恐怕早已经暴跳如雷,和沈氏对掐起来了。 但魏芸却并非是那种蠢人。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她一个女儿家家的,确实做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让府中其他人为她担心。”沈氏紧接着又道,一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她这话听着确实是很能引人误会了,但魏芸却能看得出来,这沈氏虽然对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没有多好听,却也并非是在找茬骂人,而是真的有在关心她。 对方怕她继续掺合这些案子会出事,所以才想劝导一番,但沈氏本就是个泼辣的性子,说出来的话也就变了味。 “你别这么说小芸。”刘秀月一副替魏芸打抱不平的样子。 “二婶……”魏芸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等刘秀月闭嘴了,才慢悠悠的开口。 她才刚刚张嘴,刘秀月眼底便闪过了一丝兴奋的神色,想着好戏要来了! 接下来就看这两人会吵成什么样子吧! 可谁知,魏芸却只是语气平静的开口安抚沈氏道:“我知道您是在关心我,但这些事情关乎到父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说着,她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而且,我虽然不会武功,但调查时还是能给林少将提供一些意见的,稍微能派上点用场。” “可你这也太危险了……”见魏芸这副好声好气的样子,沈氏也忍不住放软了语气,道。 “没这回事,虽然今日是遇到了点特殊情况,但也并非什么时候都会有危险的啊。”魏芸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再说了,还有林少将在呢,他武功高强,我能出什么事?” 第十一章 交藏宝图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魏芸这回应她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沈氏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你往后切记要小心一些,可别让自己出了什么事才好,免得让我们这一干人都得替你担心。” “好好好,我知道。”魏芸点了点头,同时扯唇笑了笑。 见两人不但没有吵起来,反而相处气氛越发融洽了,刘秀月在旁边看着,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她盯着魏芸,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次从寺庙上香回来之后,魏芸似乎有些不傻了…… 魏芸感受得到刘秀月看自己的目光,却也能当回事,只对两人道,“爷爷,二婶,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了。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 而另一边,皇宫内。 魏芸二人离开之后,顾璟玥却被留了下来,他站在下方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妙。 “太子,这些证据可大多数都是指向你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果不其然的,下一刻皇帝便开了口,质问道。 并且问完之后他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又再次开口,斥责道, “朕发现你是越来越不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中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竟敢估计欺瞒,若非林陌二人交上证据,你是不是还打算要把藏宝图给私藏了?” “儿臣不敢。”顾璟玥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怒意,当即便跪了下来,道:“父皇息怒。” “哼,你还当朕是你的父皇么!”皇帝冷哼一声瞪着他,道:“你这阵子瞒着朕,小动作是越来越多了!莫不是私底下在谋划些什么朕不能知道的事?” “父皇,您误会了,儿臣冤枉啊。”顾璟玥苦着一张脸开口说道,脸上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皇帝冷哼一声,直接就把手里的一大堆证据丢到了他身上,“证据全都摆在这里了,朕哪里冤枉你了?” “这,这……”顾璟玥深知这次的事情若是不解决好了,皇帝恐怕会对他心生隔阂。 这于太子而言是十分不利的,他迅速在心中想着借口,很快就道:“此事儿臣事前确实是不知道,儿臣先前的确是有谋划过,但却并未打算动手,是想着要先与父母商量一番的……”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皇帝冷眼盯着他,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对方好半天才把话说出来,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信度! “儿臣先前在心腹的手下面前也提到过此事,是他太过于急功近利,以至于还没有接到吩咐就直接去办了。”顾璟玥想好借口之后,解释起来话语也顺畅多了,一副真切的模样,“儿臣也是事后他将藏宝图交出来邀功时才知道的。” “当真如此?”皇帝听着,看对方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心中的怀疑不由得打消了几分,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儿臣怎敢欺瞒父皇!”顾璟玥当即开口,语气真切,“虽然儿臣御下不严是有错,但此事儿臣的确不知,还请父皇恕罪!” “罢了。”皇帝真正的目的并非是指责他,闻言挥了挥手,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道:“这次就算了,往后管好你手下的人,否则这般下去……往后是会惹出大麻烦的!” “儿臣省的。”顾璟玥赶紧应下,心下松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是这样,你便把藏宝图拿出来吧。”皇帝眯了眯眼睛,紧接着又继续说道:“还是放在朕这里比较安全一些,毕竟皇宫守卫森严,自是好过你那太子府的。” “是。”事情都已经被皇帝知道了,现在对方吩咐,顾璟玥也没那个胆子拒绝。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藏宝图拿出来,交给了皇帝。 皇帝这才算是满意了,甚至心中还有些高兴。 这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藏宝图拿到手了,虽然顾璟玥的行为是让他有些不高兴,但看在藏宝图的份上也可以忽略。 不过他高兴,顾璟玥却不然,他谋划了那么多,如今差不多全做了无用功! 藏宝图是抢不回来了,但魏芸两人…… 他想了想,咬牙开口道:“父皇,那魏芸二人呢?就这么把他们放了吗?” “自然不是。”提起二人,皇帝微微眯起眼睛,把贴身太监招呼过来,吩咐道:“魏林两家权柄过大,朕也不能对他们如何,只能放任着了,实在是无奈。” 说着,皇帝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把消息散播出去吧。” 第十二章 姐姐误会我了 房间内。 魏芸坐在床边,眉头微微皱着,其实方才沈氏说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确实是有道理的。 她这具身体未免太弱了,平常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但一遇到危险,连自保都难,还得拖累身边的人。 先前要不是为了护住她,顾怡宁也不会被杀,她们也不会中了太子的计。 说来自己还是太没用了些…… 日后若是还这么下去的话,早晚是会误事的! “看来是得好好锻炼身体了……”魏芸自顾自的开口呢喃,她也不求武术能有多高超,但好歹也让自己能自保啊! 想着,魏芸也下定了决心,从明日开始要好好锻炼身体,可不能再因为自己太弱而耽误事了,否则再好的脑子也没有。 心中正想着,却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便听一个女子开口说话了:“姐姐,你在里面吗?” “在。”听这声音,魏芸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认出对方身份,便点了点头,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粉衣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缓缓来到魏芸身旁坐下,很是热络地开口问道:“姐姐,妹妹听闻你在皇宫里出事了,现在怎么样?皇上有没有惩罚你啊?” “没有。”魏芸摇了摇头,看向对方时脸色不明,眼底看不出喜怒:“本就只是误会而已,是有人故意设局诬陷我们,皇上自然不会对我们如何。” 眼前之人是原主的继妹,刘秀月的亲女儿,表面上和她关系似乎是不错的,对方在自己面前也会表现得很亲昵,好像真的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不过那也只是好像而已,装的终究是装的!事实上,她也没少看原主的笑话。 “哦。”魏彩儿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类似失望的表情。 但很快就被她掩盖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故作担忧,随后还装模作样地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姐姐你不知道,听闻你出事,我在府中又什么都做不了,可担心坏了。” “这不是没事了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可担心的?”魏芸淡淡开口说道,对方既然要装,那自己陪她演演也无妨。 说着,她转过头去瞥了魏彩儿一眼,这才又继续问道:“难不成你也觉得,我会做那等歹毒之事?” “当然不是!”魏彩儿被这一问,赶紧摇头,然后赶紧扯唇笑了笑,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自然是相信姐姐的,你怎么可能会去杀害别人?” “那你担心什么?”魏芸紧接着问道。 “我,我这不是……”魏彩儿有些结巴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找到借口,说道:“我这不是怕皇上伤心过度了没能查清楚事情,从而冤枉了你么?姐姐你误会我了。” “原来是这样。”魏芸唇角还微微勾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又道:“现在看到我没事,你也不用瞎操心了……我这便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她赶人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魏彩儿也不可能会不懂,只是她这次来的真正目的都还没达到呢,又怎么可能会依言离开? “等等,姐姐……”眼看春棠也要走过来请自己了,魏彩儿赶紧开口拦了一下,随后说道:“其实我还有些事。” “什么?”魏芸缓缓问道,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也不着急。 她自然知道对方突然来找自己是有目的的,这便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吧。 “就是……我昨日把自己的那些首饰都拿去翻新了,姐姐你要不要也一起拿去?”魏彩儿不好意思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咬了咬唇,问道。 “不必了。”魏芸摇了摇头,道:“我的首饰都还很新,没必要多此一举。” “这样啊……”魏彩儿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继续道:“我还想着你若是要翻新首饰的话,我能帮你送去呢。” “我明日下午要去参加一个诗会,来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去的路上恰好路过一间不错的首饰铺,我的首饰就是在那里翻新的。” 首饰都拿去翻新了、明日要去参加诗会…… 这个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若是以往的魏芸,稍微关心一下,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但现在的魏芸不同,魏彩儿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心中清楚的很,当下便要装傻到底:“不必麻烦你了,我日后想拿去翻新的话,自然会吩咐手下的人。” 第十三章 借首饰 魏彩儿原来以为自己说完之后,魏芸就会主动开口问的,却不曾想到对方态度会是如此,当下脸色变了变,微微僵住了脸,说道:“我这不是怕姐姐你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么?姐姐你的首饰可比我的贵重多了,我这个当妹妹的给你拿去,你也能放心些。” 她这意思是自己的首饰上不了台面,暗示魏芸借给她了? “说什么话呢?”魏芸突然摆出一副很是不满的模样,道:“什么叫我的首饰比你贵重?你如今也是我们家名正言顺的小姐,我们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你今日说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得让旁人觉得我刻薄你?”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魏彩儿脸色变了,赶紧摇头。 她也感觉出来,魏芸这次从外面回来之后变得很不一样了! 往日,她早就把首饰借给自己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话? 魏芸有原主的记忆,她的首饰比魏彩儿贵重,她心中自然清楚,但再清楚也不会跟对方说。 “你或许没有,但旁人听到这话会不会那么想就不知道了……”魏芸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不明:“妹妹,祸从口出,往后还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我知道了。”魏彩儿暗示了好几次魏芸都没反应,反而还找借口骂了她一顿。 她心中此人是不高兴的,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开了。 她咬了咬牙,干脆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姐姐,明日就要去参加诗会了……我那些首饰又还没有那么快能翻新好,你能否先借给我一些?” 魏彩儿说首饰拿去翻新了,其实她自己心中清楚,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她自己倒是有首饰,但比起魏芸那些实在是差太多了,跟那些世家小姐们比起来逊色了不止一点。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就不信,自己都直接问出来了,魏芸还能丝毫不给情面的拒绝! 她好歹是魏芸的妹妹,想来对方也不想在外面落下个不好的名声。 这就忍不住直接问出来了?不装了? 魏芸心中有些好笑,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一旁的春棠听到这话,脸色也微微变了,站出来一些似乎是要替魏芸说话。 但她这才刚一动,就被魏芸用眼神制止了,无奈只得作罢。 “借首饰……说起来这个,妹妹,你先前借给我的那些都还没还呢。”魏芸一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道:“三日前你刚借走了一支翡翠簪,还有七日前的那对东珠耳环……对了,半月前的镂空金镯子也是!” “这也只是最近的,我记得我借给你的那些首饰凑起来都有十几样了吧?还有一些都过了差不多半年了,怎么还没见你还我呢?” 魏芸脸上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魏彩儿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微微勾唇。 听着魏芸的话,魏彩儿瞬间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狠狠的被人刮了一耳光般。 她借魏芸的首饰不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之前对方也不会计较这些,每次都大度的借给她。 魏芸不问,那些首饰是个都是好东西,她也不想还回去,便干脆装作不知道。 这时间一长,她便把事情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了,也没想过要还。 如今魏芸突然问起,顿时让她觉得一阵尴尬,脸上更是疼极了。 “这,我……”魏彩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我那些首饰都被你借的差不多了,实在拿不出别的,诗会你还是去首饰铺取你自己的吧,总不会全都没翻新好。” 魏芸挑了挑眉,随后直接开口道,“对了,我那些首饰你也该还回来了。” 魏彩儿吞吞吐吐,心中万分不不愿意,她正想用个借口搪塞魏芸,却听对方率先开了口。 “还是说你把我的首饰也拿去翻新了?” 魏彩儿正要点头,魏芸又继续道:“若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派丫环同你去首饰铺拿回来。” 此话一出,魏彩儿也不敢用这个做借口,知道敷衍不过去,只得咬着牙道:“那些首饰都还在我那,先前忘记还了……我等会儿便派人给姐姐送来。” 说完,魏彩儿也没脸继续留下来了,带着满心的憋屈转身离开。 她一走,春棠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了,道:“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些首饰要回来了,你没看方才二小姐的脸色,黑的煤灰一样。” 第十四章 还回来了 听到春棠的赞美,魏芸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小丫头的眉心。 “你这丫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她魏彩儿欠的,只是本小姐往日懒得计较,谁知她反而变本加厉!” 魏芸打了个哈欠,像魏彩儿这样的人,心思一眼就能看破,根本不足为虑。 也许是因为魏彩儿心慌,又或者是摸不准魏云突然转变的性格,竟然没过多久就让丫鬟将之前坑走的首饰还回来。 这些首饰珠光宝气的被装在一个木匣子里,春棠看到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清点。 送东西过来的丫鬟叫做明月,和魏彩儿一个性格。 她看着春棠傻乎乎的样子,就忍不住鄙夷的说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三小姐那样尊贵的人,难不成还会偷偷留下什么?” 听了这话,春棠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理所应当回答道:“既然是三小姐命你过来归还东西,就算我相信三小姐的品德,却也信不过你,财物交还理应当面点清!” 要不然后面出了什么纠纷,这可就说不清楚了。 说着,春棠还从边上找出了一本小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竟然都是魏彩儿向魏芸借走的东西。 看着这小丫鬟耿直的样子,明月简直目瞪口呆,在屋子里坐立不安,感到分外尴尬。 没过多久,春棠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将木盒子拿到梳妆台边上放好。 “算你家小姐有良心,没有缺东西!” 明月被这句话刺得脸色通红,一甩帕子,狠狠的瞪了春棠一眼才离开。 在一边看书的魏芸心中有些好笑,她确实信不过魏彩儿的品德,但没想到春棠这个丫鬟如此耿直。 等明月回去将事情告诉魏彩儿,魏彩儿肯定会气得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魏芸早早的起床,换了一身简单利落的衣裳。 春棠看她坐在梳妆台边上自己描眉化妆,只是略施之粉,便想上手帮忙梳头发。 “我家小姐可真好看,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浓妆艳抹总相宜!”春棠笑嘻嘻的吹捧了一句,说着手就往那厚重的珠冠拿了过去。 魏芸连忙将她拦住,只说自己今天想在院子里活动一番,就不戴那些繁琐的东西了。 等用了早饭,魏芸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就领着春棠来到魏家的习武场。 这个演练武艺的地方大而开阔,是魏家十分重视的场地,每天早早的有人打扫。 演武场的四周都摆放着武器架,上面十八般兵器俱全,都是精铁打造,十分精良。 毕竟魏家是武将世家,这演武场可是魏家的根基! 魏芸初来乍到,看着这场地虽大兵器虽多,却不知道该先拿什么东西上手更好。 别看边上的青龙偃月刀厚重威武,但也不是她能够立刻上手耍起来的物事。要是一不小心弄伤自己,那才是闹出个大笑话,这些兵器可都是开过刃的真刀真枪! 春棠在一旁看着都有些害怕,生怕自家小姐拿着这些兵器耍了起来。 好在魏芸不会那么莽撞,简单看过之后,就开始在场地一角练习自己前世学习的早操。 别看早操做起来简单,但却具有很好活络身体的健身效果……虽说动作看着怪异了一些。 魏芸在演武场一角做着早操,边上的春棠看的目瞪口呆 。她拿着偷偷从早点里摸出来的面果子,一边吃,一边蹲在演武场一角小声嘀咕。 魏家的演武场靠近庭院,有客人经过走廊的时候,就能够看到演武场上的人正在训练武艺。 这在魏家还是将门领头世家的时候,倍人颇受赞誉。来往的贵客看着魏家子弟在演武场上习武,总会称赞几句家风。 但随着魏家逐渐落寞,再加上子嗣不兴,演武场上习武的身影也少了许多。 林陌每次来魏家拜访,从走廊经过的时候看到空荡荡的演武场,心中都有些寂寥。 现在皇帝是越来越不喜欢魏家和林家了,对两家人十分忌惮,几次明里暗里的打压。 但是今日他照常路过时,忽然一回头看到在演武场角落做着奇怪动作的魏芸。 魏芸做的那些动作他见所未见,也不像是武功秘籍上面的绝世武艺那般连贯。可要说是随意做出的,也不太对,因为招式之间极有规律。 林陌出于好奇,再加上他本身就和魏家人亲近,便直接走过去询问。 看到林陌直愣愣的朝自己走过来,魏芸继续坐着手上的动作。 第十五章 做早操 等他靠近之后,魏芸才像心有所感一样的开口解释:“这一套招式叫做早操,最适合在早上活络筋骨,意思是在早晨的操练。” 听了这些话,林陌点了点头。虽然能够理解,但他还是觉得这动作有些怪异,而且和现在军营中的操练之法大相径庭。 难不成是这小丫头自己琢磨出来的,不是魏老将军传授?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林陌看了半天,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的动作确实很利于打开身体,长期练习很有益处。 他一时兴起,再想着魏家的演武场这么大,多一个人练习也无妨,就从边上的武器架抽了一把刀,开始演练自己的刀法。 林家的刀法大开大合,连贯起来显得气势磅礴。 魏芸做完了早操,在边上看了半天,突然也起心抽出另一把刀跟着模仿起来。她模仿能力不差,但奈何林家的刀法变化较多,而林陌演的第一遍也没有顾及到她。 等一套刀法练习完了,林陌才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魏芸按照记忆中记忆下的样子开始模仿。 魏芸试了几遍,但是才演练到刀法的前两式,就不记得后面的内容了。 看到她的动作逐渐不标准起来,林陌忍不住上手扶正,同时在一旁指点:“我林家的这套刀法,最重要的就是迅速,只有熟手才能够发挥这刀法真正的威力。” 初学者出刀的时候行动犹豫,别人早就杀到眼前,却还在回忆着刀法的招式,这怎么能行呢? 在林陌眼中,魏芸刚刚的模仿漏洞百出,但想想这只是看一遍刀法就学会的内容,但是世上最严格的老师也无法苛责。 “虽然身子骨弱了一些,但确实是个习武的好材料!”林陌对比了一下魏芸和自己初学时的状态,忍不住称赞一句。 一个练习刀法摆姿势,另一个则是在旁边矫正,不时上手,一时间看起来十分亲近。 早就听管家说林陌来到自家府上拜访的魏老将军,在自己的书房等了半天都不见林陌过来,就忍不住寻了过来。他一向把林默看成自己亲近的小辈,就说是子侄也不为过。 这会儿他看到演武场上林陌在教魏芸刀法,下意识地称赞了一句“年少英才”,但是细看了一会儿,眉头就渐渐皱紧了。 不为其他,就因为魏芸和林陌之间距离太近。 想想魏芸和太子之间受了诸多磨难的婚事,以及皇帝对两家将门的忌惮,魏老将军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狡兔死,良弓藏。 昔年战事不断的时候,魏家和林家不知有多风光,和现在门庭冷落的样子天差地别。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魏老将军重重地咳嗽一声,看着魏芸和林陌向自己走来。 “林陌,前些日子的老夫约你今日上门下棋,见你迟迟不去书房,这才找了过来。”魏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话虽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看着林陌的眼神很是亲厚,不见半点责怪。 虽然刀法还没有学完,但既然老将军都要将林陌叫过去了。魏芸也只能拱了拱手,然后地跑到演武场上,继续重温刚才学到的内容。 魏老将军本打算转身离开,但是走到一半,又觉得有必要将魏芸叫过去旁听。 林陌跟着魏老将军到书房去,棋局摆好,但是还未落子,魏芸被管家请了进来。 正坐在棋盘旁的两人都是一愣,屋子里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魏老将军忍不住开口说道:“林少将军,你将来要支撑林家的门庭,也应当了解现在林家和魏家的处境。” 林陌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 两家虽然是早些年力挽狂澜的功臣,但功高盖主,都是皇帝的眼中钉。 “那你也应当知道,你我两家来往过近必然会惹得皇上心中不悦,如今虽然有将门之间的亲厚和关照,但好歹还在容忍范围之内,若是扯到了联姻……” 魏老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陌,希望他不要打这些主意。虽然老将军本身也对这些事情乐见其成,可奈何局势太过艰难,令他不得不妥协。 听了这话,林陌却面色淡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老将军,您应当知晓,现在皇上就已经有了打压的动作,就算你我两家从此断绝关系,只怕他还会疑心另有图谋。” 这话说的在理,魏老将军皱了皱眉,也不知该做什么能够消除皇帝心中的疑虑。 魏芸听得云里雾里,再仔细一看自家爷爷的脸色,忽然心中一惊。 刚才像提到了联姻? 第十六章 诗会 魏芸想到刚才在演武场上的事,再想想走廊下魏老将军沉下的脸色和忧虑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过来。 “其实也不必如此担心,皇上如果想要对我们两家下手,将门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说到这里,魏芸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有信心护卫着自己的家人,哪怕是要和至高无上的皇权抗争! 林陌受到她的感染,神情越来越复杂。 魏老将军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两个孩子都是林家和魏家新一代的俊杰,有这样的后辈,何愁家业不够兴胜。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后来人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解决吧,我这老人家要是说多了,怕还惹得你们不欢喜!”魏老将军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随后摆了摆手,再往书房外面溜达出去。 看着眼前摆好的棋盘,魏芸摇了摇头,道:“爷爷总是想一出就是一出,这盘棋才刚刚摆好,就这样算了?” 林陌表情闲适的拿出一颗棋子,摆在了棋盘一角,眉眼飞扬:“收拾起来倒也不必,不如你我对弈一局?” 魏芸低头看了看,忽然一笑,也学着魏老爷子的样子坐在棋盘边的椅子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局棋下完了,林陌才站起身来打算告辞。 魏芸本想离开,忽然看到书房门前管家正在探头探脑。 看到自家小姐投来目光,管家有些尴尬地站了出来伸手指着门口站着一个汉子,道:“这人自称是林小将军的下属,有要紧的事情过来禀告,所以就把他带了进来。” 林陌出来一瞧,这人确实是他派出去负责调查的属下。 这个看似老实的汉子嘿嘿一笑,却非要贴着林陌的耳朵才肯将事情说出来。他说的时候还总是拿眼神瞅着魏芸,生怕她站得这么近,将情报听了过去。 林陌有些无奈的将他推开,没好气的笑骂道:“林魏两家人是世交,你初来乍到,不晓得其中的关系……但下次去别人家,可别做这般情态了!”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当他对魏家人有多堤防呢! 原来是他在城外树林发现了刀疤男的尸体,又寻到了一些案子的线索,便急忙过来禀告林陌。 林陌想了想,眼下的天气尸体保存时间有限。 去的越快,找的线索越全。 他立刻动身前往城外,还找魏家的管家借了快马! 魏芸想到自己也有参与其中,便立刻追了出去。春棠拦也拦不住,之后在心中期盼自家小姐平安归来。 两人一同到达城外树林,刚下马就看到旁边的护卫捧来了一块玉佩,又汇报在此地找到的线索。 魏芸拿过玉佩看了看,发现这块玉水头通透,并非凡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所有。至于线索一说,则是刀疤男死的时候是后背受创,应当是有人从他身后下手,多半是熟人作案。 像刀疤男这样走在阴影中的人,如果不是信任的人,又怎么会毫无防范的任由其走在身后? 两人一边商讨案情,一边沿着河畔行走,忽然看到前面凉亭边围了一大堆人。 听着从人群里爆发出来的贺彩声,魏芸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正好看到在人群中央的魏彩儿。 不过这次魏彩儿可不是主角,而是她边上一个容貌秀美的姑娘。 魏芸在前主的记忆里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位姑娘名叫俞瑶夕,是京城中出名的才女,本身也是书香门第的出身。 俞瑶夕站在一张桌子边上泼墨挥毫,她这一手字倒是和年纪不符,看上去颇为端正,笔下也很有风范。 林陌凑上了一看,看到魏芸盯着俞瑶夕写的文章皱眉沉思,便笑着解释道:“这俞家姑娘的祖父是翰林之中有名的书画家,而她父亲更是当朝丞相……只是,罢了,总不好背后论人长短。” 别看俞家文采斐然,但他们一家人行事的做派却有些让人不耻。尤其是现在俞家的顶梁柱俞丞相,尤其擅长揣摩上意。 林陌消息灵通,虽然是文官那边的事,但也多少听说了一些。 俞瑶夕写完落笔,顿时又是一阵喝彩,魏彩儿在旁边吹捧的尤其厉害。不知怎的,她一回头竟然看到在人群之外的魏芸和林陌。 这下可好,魏彩儿对俞瑶夕使了一个眼色。 俞瑶夕回头一看,顿时面带娇笑,往林陌这边走来。她一边走,还一边高兴地说道:“林哥哥怎么也有兴致来参加这种文会雅集,这时候正巧,大家正在比试文采,今日又得了不少佳作!” 第十七章 写诗 林陌对这种文人的事情可不感兴趣,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俞瑶夕认出跟在他身边的魏芸,脸色顿时就变了。 原来林陌是和魏芸一起出来的? 猜到这一点后,俞瑶夕连忙上前拦住了两人,回头对其他参加文会的人说道:“这次可真是巧了,怎么魏家的大小姐也跟着过来了?彩儿,你不是说你家姐姐一向不愿参加这些事的吗?” 被点名的魏彩儿连忙凑过来,嬉笑着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芸姐姐突然想过来沾点文气,毕竟她本身只是一个连舞刀弄枪都不会粗俗人物!” 听到这句话,林陌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是发现俞瑶夕一行人不怀好意。 突然被人这样说,正准备离开的魏芸也停下了脚步,有些好笑的看着魏彩儿。这魏彩儿也是个傻子,拿着魏家的名声去捧俞家人的臭脚。她本身也是魏家的小姐,这样互相贬低,只会让外人看到笑话。 想到这里,魏芸干脆走到文会中央,随手扯来了纸笔道:“既然刚才俞姑娘说这里是在斗诗,我既然来了,那也留下一首,就当是消遣吧!” 话音一落,魏芸已经“刷刷”写下了一首诗,边上凑了不少人围观评判。 这首诗还不错,不过也算不得出挑。毕竟前主不是一个有很多文化造诣的人。魏芸认为拿出一首能够压过刚才俞瑶夕作品的诗,就已经不错了。 正好被人压了一头,俞瑶夕脸色越来越难看。 文官那边一向瞧不起武将,觉得他们不通文化,只会蛮力,哪怕明知道行军谋划也是需要饱读兵书才能做到的事。作为俞丞相的女儿,俞瑶夕深受其父的影响,对将门出身的魏芸很是不屑。 “没想到你魏芸还能拿出一首诗来,但既然是来了文会上写作,就按照我们的规矩,不如和我比一场三局两胜,看看到底谁的文采更出众!” 魏芸敲了敲桌子,心中有些好笑。这俞瑶夕写的一首好字,可是人品却配不得她那一手字。就是书写下的文章表露的再大气磅礴,也遮掩不了写作人内心的狭隘。 “比就比,在场诸位都是评判人,”说道这里,魏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众人,“只是不希望大家屈于权贵,能有文人风骨,秉公判断!” 边上的人还有些存有巴结俞家的心思,打算等两人写出作品后,好好的损一损魏芸,听了这话就有些羞臊。 没过多久,两人各自将准备好的三首诗当中写了出来。诗成之前互不干扰,谁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内容。 一开始大家都对俞瑶夕更有希望,因为俞瑶夕刚才写下的不过是游戏之作,而魏芸平日里没有才名,又是将门出身。可没过多久,不少人都聚集在了魏芸身边,反而是看着人群来往的俞瑶夕观察形势,越来越烦躁,反而乱了自己本身的水平。 等作品展出,许多心有风骨的读书种子纷纷投了魏芸一票。 瞧着自己写出来的诗作,俞瑶夕被嫉妒遮蔽了眼睛。等到大家将高低评判出来,她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输了的结果。 着急之下,俞瑶夕突然站出来,语带怀疑的说道:“你魏芸从前可没有露出这样的才华,怎么今日自己倒着诗会上来,反而写出了几篇佳作!” 这话的言外之意在说魏芸找人代笔,然后带着已经写好的诗到诗会上作弊。 听见这话,魏芸看着摊手,道:“我还当俞家人有多清正,好歹是书香名门,应当是风骨世家……可你俞姑娘,文采不如人输了比试,就拿这样的话来污蔑,着实下作!” 有些公道人听见这话在心中暗自赞同,在旁边旁观的全程的林陌也对俞瑶夕很是不喜。要知道魏芸是看到自己出来办案,临时起意跟出来的。两人商谈案情,碰到河边凉亭这里的文会雅集,又被人喊住。 这其中处处是巧合,又怎么可能是刻意蓄谋买好了作品,再到这文会上来作弊? 俞瑶夕的指责是无稽之谈,而她在输了比试之后来这一手,更是令人不耻。 仿佛是感受到了众人嘲讽的目光,俞瑶夕一一拍桌子,身边竟冲出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卫,竟是有以势压人的迹象。 看着护卫向魏芸逼了过来,林陌摇了摇头,没费多大功夫就将两人制住,随后对于俞瑶夕教训道:“俞姑娘,才情是一回事,人品是一回事,即便一事不成,也不可以两样都废!” 这话让俞瑶夕很是难堪,最重要的是还是在心上人面前丢了丑! 第十八章 太子心思 俞瑶夕听着身边人的议论,最后忍无可忍地用袖子捂着脸跑了。 一向当她的小跟班,渴望借此进入上流社会的魏彩儿十分恼怒,指着魏芸骂道:“我就知道你瞧不得我好,现在我好不容易攀到了俞家的姑娘,眼看着能和那些名门贵女一同结交,全都被你打乱了计划!” 魏芸听了这话,就有些好笑。 难道这魏彩儿不知道俞家根本瞧不上魏家,俞瑶夕也只是希望身边能有一个扮丑角的人而已。她只想借着魏彩儿贬低魏家,根本没有半分真心。 亏得魏彩儿还以为只是自己能够往上走的通天梯,丝毫不觉得她被那些“朋友”贬低到了泥巴里。 林陌看着魏彩儿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还好魏芸清醒了过来。 魏彩儿看自己说的话,没有对魏芸起到半分作用,反而还让魏芸露出了几分可怜的神色看着自己,一气之下也追着俞瑶夕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魏芸眼中满是对魏彩儿的无奈。现在魏家的境况已经很是艰难,魏彩儿还这么不珍惜家门的名声,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人。 “待我回去,定要向爷爷禀告魏彩儿往日的踪迹。”魏芸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林陌回头看了一眼喧闹的文会雅集,感觉此处和他们两人格格不入,便笑道:“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这就将你送回府中,也省得老爷子担心。” 可是两人走了没多久,前面忽然驶来了一辆排场颇大的马车。两名护卫骑着高头大马开道,车上镶金嵌玉,在侧边描绘出了明黄色的徽记。 林陌只用一眼就认出这是太子的车驾,他眉头一皱,就打算拉着魏芸在边上避让。 魏芸还不清楚情况,也跟着林陌靠到了一旁。但是就在马车路过两人面前时,车帘被掀开,太子探出头来冷冷地看着两人。 “今日魏姑娘和林小将军可真是好兴致,瞧着是刚从文会那边过来的。”太子故意提起此事,眼中出现了一抹嘲弄,显然是看不起将门的人舞文弄墨。 林陌不卑不亢地笑了笑,随口道:“确实如太子殿下所料,刚才魏姑娘在文会上小出了一把风头,这会儿正要归家。” 看着林陌和魏芸之间熟悉的样子,太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心中有些不得劲。拒绝魏芸和他的婚约,太子拿的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可是这会儿看到魏芸风轻云淡,根本不将他当成一回事,这样的落差让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太子怎么经受得住? 真是奇怪,魏芸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太子在心中嘀咕一句,目光忽然落到了林陌拉着魏芸袖子的地方。刚才两人避让马车,魏芸不清楚情况,林陌就将她拉到路旁。 “芸儿,你看天色尚早,不如再陪同我到文会上去游览一遭?”太子脸上扬起笑容,满是得意的说出这话,仿佛是一种偌大的恩赐。 如果换成以前的魏芸,听见这个话必然是喜不自禁,立刻上了太子的马车。但是对于现在的她,只觉得有些厌烦。明明林陌都已经说了,她现在要回到魏家去,哪有那个闲工夫再去文会听文人酸腐的论调! 但眼前的人毕竟是太子,还要保留礼节,魏芸只好面色淡然的回答一句:“多谢太子厚爱,可是臣女眼下有急事回去,我恐怕是不能陪同前去。” 丢下这话,魏芸行了一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林陌连忙跟上。 等两人走远之后,林陌才好奇地问道:“以前你对太子可不是这样的,这段时间生疏了不少,倒是比从前更洒脱了!” “既然是好的变化,自然是要长久保持。”魏芸笑了笑,眼中神采飞扬,心里有些小得意。 却说太子一直看着两人离开,脸色越来越黑,直到边上的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雅集就在前方,咱们还去不去?” 他可是听说今日京城名妓也会到场,为谁而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根本沾不上太子的光,但能一睹美人风采也是不错的。 可是太子想到自己才刚刚在魏芸这里讨了没趣,哪还有心思再去管别人,气闷之下直接转道去了酒楼。 坐在酒楼的包厢中,太子喝了两口闷酒,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之前偷备份藏宝图仔细参详。藏宝图上面路线指向某山风景,但是太子看了半天,凭着他派人调查的消息,竟然认不出一处地方的地点。 他心里有些纳闷,逐渐起了怀疑,难道…… 第十九章 不多管闲事了 就在这时,旁边开着的窗户里忽然闪过了一道人影,正是阎明阁老大,卫子川,闪身坐到了桌边。 “这好酒好菜的,只有一人独酌未免太过无趣,不如再加我一个!”说着,戴半边精美面具的卫子川自己伸手拿了酒壶,倒了满满一盏酒,当着太子的面喝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些酒菜,但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动了,太子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这光天化日的你出来做什么,万一被别人看到,恐怕要误会!”太子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在乎的,再加上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阎明阁有任何关系,心里想到最近林陌调查到刀疤男身上,那个刀疤男可是卫子川的属下之一。 就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太子已经动作飞快地将藏宝图塞进了袖子里,深怕被别人看到一言半语。这防范的样子,让卫子川看到忍不住感到好笑。 “你也不用遮遮掩掩,这份藏宝图在你眼里是宝贝,在我眼里却是不值一钱的废纸,”说道这里,卫子川故意揶揄地看着太子,满满的都是嘲笑,“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受了别人算计吗?” 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太子一下子反应过来,难怪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出藏宝图的指向。 这根本就是一份假图! 想到这里,太子猛地一拍桌子,将这份藏宝图从袖子里扯出来。他对卫子川的话也不是全然相信,又盯着看了一小会儿,这才愤恨的将图纸扔在地上,跺上两脚。 “果然是中了他们的算计,魏芸和林陌真是好大的狗胆,难怪魏芸今天表现异常,原来是因为心虚!” 太子理所应当的将魏芸刚才的拒绝,想成了因为算计自己而刻意心虚。他忍下心中的恼火,转头看着卫子川,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帮我扭转局势?” 听到太子这样说,卫子川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别看太子在别人面前摆足了天潢贵胄的气派,可是现在在他面前,还不是要央求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也不要着急,距离宝藏找到,仅凭着他们手上的线索远远不够。比起二弟这件事情来,你更需要防范的是你的二弟……”说到这里,卫子川故意停顿一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听闻二皇子即将回到京城,皇上高兴地赏赐了刘贵妃好些珍品。” 提起这件事情,太子的脸色远比刚才更加难看。二皇子是争夺皇位的有力人选,其母刘贵妃深受皇帝喜欢,在后宫之中风头无二。 听说刘贵妃宫中的物品用度甚至超过了皇后,当然这只是宫人之间传扬的流言,太子也没有去确认过。 卫子川一说出这个消息,太子心中立刻升起了紧迫感,道:“他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巧,难道是听说了宝藏的消息,想要回来和我争抢?” 不管怎么说,二皇子回到京城的消息,令太子一党十分不利。 太子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再看了看这一边十分闲适的卫子川。他身体前倾,认真的看着卫子川,却因为对方脸上带着遮掩,根本看不出神情, “看来二弟对皇位觊觎也不像他曾经说的那么不屑一顾,哼,那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对于卫子川給自己的消息,太子倒不会怀疑真实性。 难道是此人打算等着他和二皇子斗起来,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卫子川一眼就看穿了太子的心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道:“我好心安慰你,你却揣摩我心存歹意,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说着,他就准备站起来离开,却又被太子拦住。 虽然太子对卫子川“阎王”的身份有些顾忌,可是也不会就这样得罪一个消息灵通的人物。 于是太子拿出自己拉拢朝臣的模样,手上捧着一杯酒,热情的笑道:“阎王别急,我还未曾谢过你告诉我这消息!” 卫子川冷笑一声,觉得太子这个人很虚伪……倒也无妨,他这次过来又不是为了帮助太子,只是想把局势搅得更乱一些而已。 “道谢就不用了,太子殿下可要小心提防你的二弟。听说他这次到外面做出了不少功绩,消息传回来,惹得皇上对他大加赞誉。” 与此对比,前阵子太子还被皇上怒斥。 虽说太子想办法打消皇帝心中的疑虑,可是皇帝哪有那么容易放心,连着几天在朝堂上都没有给太子好脸色看。 太子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能在二皇子进京之前解决他,那皇帝的态度就不成问题了! 第二十章 流言蜚语 魏芸哪知道太子受人点播,已经知道了藏宝图中的陷阱。 她和林陌心情愉快的回到魏府门前,林陌把她送到之后,就主动告别。 魏芸正打算往魏府中走,突然边上路过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一脸朴实的看着两人。老汉搓了搓手,抬眼看着自己的糖葫芦架子,拿了一串眼巴巴地瞅着魏芸。 像这种在京城中辛苦讨生活的人不在少数,魏芸这几日在京城中到处乱转,也见过不少。但卖糖葫芦卖到将军府门前的,这老汉倒是头一个。 魏芸正想说自己还不吃甜食,忽然看到边上伸来了一只手,接过老汉手中的糖葫芦,又递过去几枚铜钱。 林陌有些无奈地将手上的糖葫芦塞到魏芸手中,像是在遮掩什么,闷声说道:“老人家做个小本买卖也不容易,就当是关照他的生意。” 说完这话,林陌连忙快步走开,远远的挥了挥手告别。 魏芸拿着糖葫芦站在原处,笑了好半天,才轻轻的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好不容易哄好了俞瑶夕,匆忙回来的魏彩儿看到魏芸站在自家门前拿着糖葫芦在吃,忍不住鄙夷的说了一句:“站在门口吃这种便宜东西,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听见这话,魏芸看了一眼手上的糖葫芦,再看看魏彩儿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她是故意嘲讽自己。 “这里是魏家门前,我也不同你吵闹,只问你一句……那俞姑娘好不好哄?”丢下这话,魏芸轻轻一笑,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魏彩儿气得在原地跳脚大骂了起来,一时间形象大失。受到别人的议论后,她才反应过来,连忙灰溜溜地跑到府中。 但魏彩儿又忍不下这口气,她走在庭院里突然脚步一转,去找魏君宝挑拨。 小宝年纪还小,魏彩儿只拿了几个糖果,就把他哄得晕头转向。在为此而刻意的引诱下,两人来到了魏芸的院子前面,正好看到春棠捧着东西走过来。 魏彩儿在看着春棠走来的时候,突然悄悄的推了小宝一把,同时扯住春棠大声道:“你这丫鬟怎么做事的,没看到把少爷撞倒了吗?” 小宝跌了一跤,看着红了的手心,一时间又气又恼。 再加上魏彩儿在旁边说他是少爷,春棠只是个奴婢。小宝脾气越来越大,竟然学着嬷嬷教训奴婢的样子,给了春棠两个耳光。 小宝人小力气也小,打的自然不重,可是打耳光却是极有羞辱意味的。更别说春棠还是魏芸院子里的大丫鬟,被打的时候那些小丫鬟都偷偷瞅着。春棠丢了脸面,以后怎么管教旁人? 魏彩儿正满心得意时,忽然听到了一句“住手”。 魏芸出来一看,发现被自己喝止的小宝脸上还带着不甘之色,没有半点羞愧的样子。她眉头一皱,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是魏彩儿在背后捣鬼,可是看着同父异母弟弟这不成器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奈。 在古代这个社会,还是男丁能做到的事情更多。小宝作为魏家的少爷,将来是要支撑魏家的门庭,怎么能是一副骄纵不成器的模样呢? “小宝,给春棠道歉!”魏芸眉头一皱,语气严厉的训斥了一句。 可是小宝却仰着头摊开,自己红了一片的手心,愤愤不平地说道:“刚才我摔了一跤,都怪她,我才不会跟她道歉的!” 魏芸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魏彩儿,又听到春棠带着哭腔说自己根本没有碰到小宝,正端着东西路过时,就突然被魏彩儿抓住了。 魏芸看到魏彩儿眼角隐晦的得意,就猜到这件事情和魏彩儿脱不开关系。她看了看小宝跌倒的地方,和春棠的脚印,发现两者距离甚远。而春棠端着东西走路时两手平放,也不可能会撞到小宝。 这些证据指了出来,小宝也知道自己是错怪春棠了。虽然还弄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跌倒,但是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心虚之色。 “可是我才是少爷,为什么要跟她一个丫鬟道歉?”小宝嘴上嘟囔着,像是越说越有胆气,最后竟然高高仰着头不屑地看着春棠。 魏彩儿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旁边添油加醋,道:“本来就是,这天底下哪有少爷跟丫鬟陪罪的规矩,就是我们院子里的嬷嬷打个丫鬟,也就打了便打了!” 听着这些歪理,小宝像是得到了支持一样,看得魏芸一阵头疼。 “魏彩儿你闭嘴,魏君宝是魏家的少爷,不要把你外头那一套用到家里来!”魏芸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彩儿,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倒是一下子将她吓住了。 故意给小孩子灌输这种理论,祸害祖国的幼苗,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想了想,魏芸突然两手一翻,抽出了一条手帕。她也不说话,两只手不断的变化着,从卷起的手帕里出现了各种好玩的东西。 珍珠、糖果、铜钱……这些零碎的小物件突然出现,让小宝看得眼花缭乱,兴趣大起。 “姐姐,这些都是怎么来的,明明刚才你手里是空的!”小宝有些眼馋的看着,感觉这像极了故事里的仙法。 看着小宝被魔术吸引之后的样子,魏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道:“小宝要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得先向春棠道歉!” 听见这话,边上的魏彩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魏芸盯着。她想想刚才魏芸的手法,也难怪小宝被吃得死死的。 小宝犹豫了会,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他脸上闪过一抹委屈,不甘不愿的走到春棠身边,道:“对不起!春棠姐姐,我不该胡乱打人。” 看到小宝认错了,春棠瞪大了眼睛,连忙退开到一边去。她这丫头虽然迷糊,却不敢受少爷的礼,毕竟尊卑摆在那里。 魏彩儿气急败坏的看着小宝,更想要说些话继续挑拨的时候,忽然看到魏芸似笑非笑的投来目光。要说能让小宝摔跤,又距离小宝更近的人,也就只有魏彩儿了。 魏芸正想开口戳穿魏彩儿的把戏,忽然听到魏彩儿急忙扯开话题道:“算了算了,不过是一个丫鬟,也就只有你魏芸才会计较这么多!” 说着,魏彩儿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道:“今天我出去倒是听到了不少传言,说是魏家因为你的事情惹了不少恶名,现在大家都在说魏家和林家功高盖主,让皇上都束手无策!” 魏芸听了,顿时心中一惊。 怎么会,事实的真相明明是皇上欺压功臣,三番四次的打压魏家和林家……魏彩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话转移了话题,又让魏芸一脸震惊。 她出于炫耀,将自己从俞瑶夕那里听到的消息通通说了出来。 在那些传闻中,魏家和林家简直是有了不臣之心,甚至多次在朝堂上让皇帝为难。她魏芸和太子不清不楚,又和别人有牵扯,所以才会被拒婚。 一人传百口,没过多久,魏家名声大跌。 看见魏彩儿丝毫不觉得事情的严重,魏芸皱了皱眉,像这样丝毫不顾家族名誉的人迟早是个大麻烦!但是在处置魏彩儿这个人之前,更要紧的是及时平息外界的谣言。 如果放任外界的谣言肆虐下去,要不了多久,林家和魏家的名声就会变得臭不可闻,百姓对将门的钦佩也会变成唾弃。 不行,既然皇帝用出这种阴险卑鄙的招数,那她也要反击! 想到这里,魏芸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她弯腰和小宝说笑了两句,哄着小宝说让他好好学习,等背会了三首诗,再告诉他魔术的秘诀。 小宝闹了一会,但看魏芸不为所动,只能无可奈何地被丫鬟领下去。 “等我背会了三首诗,你一定要教我怎么玩!” 看着小宝走远,没有讨到好处的魏彩儿离开,魏芸将春棠叫进屋子,从梳妆盒底下拿出了一张银票。 这张银票面额只有十两银子,算不上贵重钱财,但拿出去也足够三口之家在京城里生活两年。 春棠看到这张银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小姐,您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买吗?” 魏芸摇了摇头,而是将自己编排出的谣言告诉春棠,再让她拿这张银票去市井之间收买乞儿。听到这些谣言里涉及到了皇帝欺压功臣,春棠吓得花容失色,犹豫了半天都不敢答应。 她盯着魏芸递过来的银票,声如蚊呐的劝说道:“小姐,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咱们家是要吃挂落的!” 说的好像她们任人宰割,皇帝就不打算动手一样! 魏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重了几分,道:“你就直接说这件事情能不能办,不能办的话,那我就亲自去!” 看见魏芸如此坚决,春棠心中一慌,一把抽走她手上的银票。 “去!办自然是能办的,”说到这里,春棠眼睛一闭,露出了几分视死如归,“就是到时候奴婢要是被官府的人逮住了,小姐千万要和奴婢撇开关系,就说是奴婢自己的主意!” 听了这话,魏芸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春棠这小丫头还真是忠心耿耿! 第二十一章 彻底对立 翌日,皇宫里。 皇帝坐在御书房中,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上满满都是怒气。 等对方说完之后,他直接一手拍在桌子上,嘴里还怒喝着:“岂有此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有心之人将这种谣言给传出去了!” “皇上,此事实在是个意外啊……”那手下跪在下方,满脸的冤枉,结巴着说道:“这些谣言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实在是让人猝不及防。” “废物!”皇帝越听越气,他刚上早朝,便听朝臣说了外面的传言,说四处都有人在传他欺辱功臣,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当皇帝的声威也别想要了! 他怒骂了一句,随后实在是气不过,又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和作者全都扫落在地,此刻恨不得去将林魏两家都给抄了,再将背后的造谣者抓出来诛九族! 那手下被他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得话都不敢说,听课之后才颤颤巍巍地问道,“那,那皇上,接下来该怎么那么做?” “去查!去将那个造谣者给朕抓回来,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怒气冲冲地继续吼道,同时还不忘开口吩咐着:“还有,不管有什么办法,尽快把那些谣言压下去,若是这几日见不到成效,你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是!”那人被皇帝这几句话说的胆颤心惊,闻言赶紧应了声,转身退下了,生怕再晚一些皇帝便会把他抓出去凌迟一般。 皇帝吼完了,满满的心中那股气也消散下去了,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其实自己心中也清楚,无论背后的造谣者是谁,查出来了也没什么用,这只能一时抑制谣言。 对方能传第一次,必然能派人去传第二次,谣传的人是抓不尽的,只会让他这个做皇帝的名声越来越差。 还是得尽快想个办法把林魏两家都处理了,方能一劳永逸。 类似的事情,他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心中想着,皇帝开口传唤道:“来人,传朕旨意,林陌少将平日在朝堂上办事积极,任劳任怨,其品质实在是令人慨叹,特赐黄金百两,珠宝十箱,布料百匹。” …… 而另一边,林府。 当太监拿着手中的圣旨,高声把里面的内容念完之后,很快就有侍卫手中抬着一箱箱的珠宝财物鱼贯而入。 林陌看着几乎把自家院子都堆满了的箱子,眼睛微微眯起,眸色深邃,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少将,接旨吧。”一旁的太监捏着尖细的嗓音把“钦此——”两个字喊完了,随后看向林陌,道。 “臣,接旨。”彼时林陌还半跪在地上,闻言伸出双手把那道圣旨接在了手里,道:“谢主隆恩。” “林少将,皇上对您可谓是恩宠有加啊,还有这些封赏,真是恭喜了。”那太监慢慢走到他身边来,笑眯眯地开口恭维,声音难辨雌雄。 林陌如今却没什么心思应付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公公说笑了,我这还有些事,就不招待公公了。” “埃!”那太监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睛都直了,迅速应了声,笑逐颜开地道:“那咱家就不叨扰林少将,先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不送。”林陌脸上没什么表情,默然开口。 他看着那个太监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是清楚,这次皇帝莫名其妙的嘉奖,同时也代表了林魏两家与皇帝的对立局面揭开。 毕竟外面的那些谣言他也听说了不少,皇帝在这种时候对他加以奖赏,约莫是真的气急了。 如今,也只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只等着揭下这最后的一层皮了。 “也是时候该有所动作了……”林陌在口中呢喃着,吩咐下人备马,去了魏府找魏芸。 他把方才皇帝封赏之事原原本本地同对方说了一遍,随后又道:“我可不想就这么被动下去,正在考虑着暗中扶持新皇上位,此番前来是特地同你商量对策的。” 若是继续这般发展下去的话,他们两家都会很危险,所以需得尽快行动才是。 而且魏芸很聪明,他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你的想法是很对。”魏芸听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未雨绸缪自然是好的,否则日后若陷入被动,他们也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她在心中思索了一番,随后才开口道:“不过毕竟是在考虑扶持下一任的天下之主,必须得慎重再慎重……首先就得确保自己扶持之人对自己没有怀恨在心或者其他的不满,否则日后将人扶上位之时,便是我们的灭门之日了。” “嗯。”林陌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抬眸看着魏芸,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听魏芸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认真,双眼不经意的注视着对方未曾挪开半分。 他总觉得,魏芸这幅认真分析的模样,有种别样的吸引人。 “随后便是考虑那人的性格了,上位者需要宅心仁厚,懂得体谅百姓,但该狠的时候也要狠,否则太过仁慈是无法好好治理朝政的。”魏芸缓和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选定扶持之人,除却对方要对他们好之外也得为百姓考虑。 他们要扶持,也要扶一位能够治理好天下的仁君。 “说的有理。”林陌点了点头,看着魏芸的眼神中又多了几个欣赏。 她果真是个奇人,一个小小女子却能对此有如此见解,真是令人惊叹。 魏芸给的建议很是重要,林陌听完,在心中好好的思索了一番,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搜寻着合适的人选。 他对众位皇子都不是很了解,但首先让太子顺利继位是万万不可的,先不说他为人心机深重,为君者对百姓而言乃是灾祸。 就单凭对方陷害过两人这一点,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恩怨,为了魏林两家着想,两人也不能让他顺利继位。 “对了,”林陌沉默了好半响,才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般,道:“那位三皇子性格似乎不错,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单凭几次的见面里,也能看出他为人谦和有礼,说不定是个合适的人选。” 至少在他能想到的几个皇子里,三皇子是最为适合的了。 “既然不熟悉,那便也不能这么快就下了定论。”魏芸点点头,摸索着下巴道:“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反正此事也急不来,到时候认清了对方的人,再做打算。” “嗯。”林陌点点头。 两人正谈话间,却见林陌的下属突然走了进来,开口汇报道:“主子,您先前让属下去查的事情,已经有线索了。” “说。”林陌微微颔首。 “属下根据那块玉佩查到了一个名为钰娘的姑娘,那姑娘是个大夫,同那个刀疤男子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那下属恭敬地拱着手开口说道,语气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下一刻,魏芸转过头去看着那个下属问道:“钰娘的医馆在何处?我们去试探一下。” …… 走到医馆时,正好是中午时分,也没什么人,两人一同走进去,很快便见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迎了过来,问道:“不知两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两人看着她的衣着打扮,回想了一下先前下属的描述,大致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便是钰娘了。 魏芸走上前一步,微微扬起下巴:“看病,这两日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你给我瞧瞧吧。” “好。”钰娘轻轻点了点头,让她在柜台前面坐下,又拿了布帛垫着,开始给她把脉。 魏芸也不管对方在诊脉,自顾自地开口问道:“看这位姐姐的打扮,是否已然婚配了?” “尚未。”钰娘好脾气的笑了笑,摇摇头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那你……”魏芸点点头,一只空闲的手从腰间把玉佩拿出来,又问道:“可认得这一块玉佩?” 钰娘抬眼看着,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便开始摇头,“不,不认得。” “不认得么?”魏芸挑了挑眉,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只是有些可惜的说道:“那真是可惜了,这枚玉佩是我在外面捡到的,一路打探时,听闻有人看见这医馆的钰娘配戴过,没想到你不认得啊……难道你不是钰娘?” “我,我是。”钰娘结巴道,脸色不是很好看。 “是那你为何说不认得?还有,你这般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魏芸故作疑惑地道,“这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吧?” 钰娘不出声。 魏芸也不在意,只是转过头去看着林陌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报官,把这个交给官府?” 还未等林陌开口回答,钰娘便有些急了,赶紧道:“别!” 两人一同看向她。 钰娘无奈地垂下头,小声道:“好吧……这块玉佩我认得,那是我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两人闻言,皆是一惊,不过对方认得那刀疤男子,便自然是好的:“那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第二十二章 钰娘 “他——” 钰娘想说些什么,却是哑然,男人来去匆匆,相聚的时候,她也从未多问,今儿来人问男人是谁。 钰娘犯了踌躇。 得不到钰娘的回话,魏芸催道:“他如何?你倒是说呀。” 钰娘沉默了会儿,小声道:“我也不知。” “不知道?”魏芸半点不相信,举起手上玉佩,问,“身为女子,若不清楚对方底细,你怎会如此大胆?定情信物都给了,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我看你,也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钰娘脸上泛红,露出一丝窘迫。 林陌观察钰娘神情变化,开口道:“你还有什么没说?如实告诉我们,或者,你更愿意去官府交待清楚。” 钰娘一怔,慢慢回味过来:“他……做了什么?” 林陌道:“你说就是。” 魏芸和林陌都在等她的回答,钰娘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得如实说来。 “女人不同于男人,日常有诸多不便,我撑起这个医馆,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也不乏……那日病人多,等我看完最后一名腿脚不便的老人,夜已经深了,街上没有行人,我去关上店门,一只手拦在中间,他喝了酒,身上有浓重的酒味,一看见我就向我扑来。我也才认出,那是曾经我诊治过的病人。” 钰娘说到这儿,掩面轻泣,脸上一片羞愤。 “他常在码头搬运,力气很大,我怎抵得过?眼看着就要受辱——是他!他闯进医馆,一把抓起想要轻薄我的人,狠狠教训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打坏主意,救了我的命。” “他脸上虽然有一道疤,看着吓人,但对我是极好,有他在,那些人都不敢再来找我麻烦,况且……他对我是极好,很温柔,我已经下定决心嫁给他,这块玉佩,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我本就是个俗人,碰见心爱之人已是难得,我不能再去探问更多,哪怕他一贫如洗,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便胜过一切了。” 魏芸缓缓点头,按照钰娘角度,绝望的时候来了救她的白马王子,爱上无可厚非,但是有一点她觉得奇怪。 魏芸道:“照你所说,他是正好救了你,但你关门的时候,看过街上,没有人影,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辰,他怎么就这么凑巧出面救你?” 钰娘说:“他或许是听见我的求救声。” “这也不对。”魏芸想到刀疤脸的死状,“你和他相处这么久,对他的底细半点不知,反而他对你倒是一清二楚,还有这块玉佩,如果他做了什么事,这块玉佩就可以要你死。” 钰娘听出魏芸话中有话,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意思:“姑娘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他怎么可能会害我?” 刀疤脸牵扯她父亲的死因,事关重大,魏芸还在犹豫该不该告诉钰娘,而这时,一名男子嚷嚷着走进来:“钰娘,我这大腿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就开始痛,快来给我看看。” 魏芸瞥了一眼,那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病患椅上,也不说左腿还是右腿,她看着两条腿都没事。 男子环视一圈,最后落在魏芸身上,不怀好意的打量,摸了摸下巴:“你朋友模样够水灵啊,来都来了,一起帮我治,我这腿怕是快不行了。” 魏芸眉头一皱。 看见男子,钰娘脸色不太好:“刘大,她是来看诊的病人,请你放尊重一点。” “行啊,你来给我看,我就放尊重了。” 钰娘没动。 刘大脸上挂不住:“还不来?!你这医馆还要不要开了!” 刘大面上有几分狰狞,钰娘身子一缩,显然很怕面前这人,咬了咬唇瓣:“你的腿没事,不用看大夫。” “腿长我手上,我说有事就有事。”一把抓住钰娘的手,色眯眯的往大腿根带。 “放开!”钰娘用力挣脱出来,羞愧得眼眶都红了,“刘大,你太过分了!给我出去,这里不接收你!” 刘大怒目一瞪:“臭娘们,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给你长脸了!” 刘大抬手一巴掌就要打在钰娘的脸上,魏芸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甩,刘大怒气冲冲的看她,对上魏芸的脸,勉强压下怒气,轻浮挑逗:“我只看钰娘,妹妹是吃味了,哥哥这就来疼你,香一个。” 魏芸甩手打在刘大脸上,冷笑道:“胆敢当街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最近官府真是疏忽,让你这等下流混混到处害人。” 刘大怒道:“给脸不要脸!” 刘大刚要动手,林陌出手拦下,将他反手剪在背后,同时踢他腿窝。 刘大身体往前扑,重重摔着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额头鼓出一个大包。他从地上爬起来愤恨的冲向林陌,林陌侧身避开,轻轻松松的将他拦下,击他下盘。 刘大下盘不稳,再一次狼狈扑倒,这一次远比上次严重,林陌没有留手,他浑身上下无一不痛,半天爬不起来。 林陌冷眼一扫,警告道:“若让我知道你再来闹事,你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刘大艰难的爬起来:“一定一定。” “滚。” 刘大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男人一走,钰娘扭头,掩面轻泣,魏芸轻拍她的肩,钰娘慢慢缓了过来,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救我,若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大欺软怕硬,这次被教训够了,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敢再来,他再惹事的话,就没那么轻松放过他了。”魏芸安慰过后,又忍不住嘟囔,“这些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真该清理了!” 钰娘轻轻点头,目光落到魏芸手上的玉佩,欲言又止,轻声询问:“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可以给我吗?” 魏芸问了另一件事:“我先前说把玉佩放到官府那儿,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钰娘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私送人信物,闹得人尽皆知,我如何抬得起头?” “玉佩我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魏芸说,“这块玉和一件凶案有关,玉佩的主人,是最大的嫌疑者,而且你和刀疤男关系暧昧,更加重嫌疑。” 钰娘惊讶捂唇:“你是说,有人陷害我?” 魏芸道:“你太单纯了,刀疤男靠近你,绝对是想要利用你。” “怎么会?”钰娘低声喃语,“靠近我,他有什么可图的?难道……那天他真的骗了我?” 魏芸眸光一凛,敏锐察觉到线索:“是哪一天?他骗了你什么?” 魏芸语气凌厉,钰娘被吓得一愣,不敢有半点隐瞒,如实道:“不久前他来找我,就说泛酒瘾,让我去买些好酒好菜。我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忘了带银两,我从侧门走进,听见屋里传来谈话声,说什么时机不对,听不真切,我只知道屋里多了个人。” “他带着面具,我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但他的眼神很凶,我很害怕。郎君问我回来做什么,给了银子就让我走。后面他告诉我,那是他的朋友,脸被烫伤,所以一直带着面具。问我听见了什么,那时候我什么都没听见,摇了摇头,郎君对我的态度就好了起来,我还以为……以为他是怪我打扰他们说话。” 带面具的男子? 魏芸和林陌对视一眼,魏芸问:“你当真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钰娘摇摇头:“那时候房间气氛很诡异,我不敢久待。” 魏芸眉头皱起。 上一次她故意放出刀疤男,刀疤男随后遇害。 刀疤男老大就戴着面具。 他定然是怀疑刀疤男,才会下此毒手,同时嫁祸给钰娘。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一切线索都指向面具男,然而他是谁,却没有半点头绪,魏芸一时也苦恼。 “这件事极为重要,还好你告诉我们。” 站着一旁的林陌听她二人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刀疤男的死是熟人所为,地上只有这块玉佩,而刀疤男之前的供词,是说他为爱出手,所爱之人是名男子,钰娘却说,刀疤男是她爱的人。 还有,钰娘说她看见刀疤男和面具男谈话,按照面具男的手段,怎么可能放过钰娘,她和刀疤男接触颇深,就这么确定她什么都不知道? 钰娘难以接受魏芸所说,失魂落魄的坐着,魏芸安慰几句,说了些和案情相关的事,但都是些不重要的。 钰娘越听越心惊:“姑娘,谢谢你,若不是让我看见他们谈话一幕,现在的杀人凶手就是我,来找我的,就是官府里的人了。” “你清楚就好,莫要太过忧心,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魏芸轻拍她肩膀,对林陌道,“我们走吧。” 二人走在街上。 林陌回头瞥了一眼,钰娘还坐在凳子上,低头擦着眼泪,他若有所思道:“你觉得她可信吗?” 魏芸想了想:“她所说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你也看见了,有人在骚扰她,而且她提供的消息,并没有出错的地方,我认为她可能是被骗了。那些人把她的医馆当做烟雾弹,查起来遭殃的就是钰娘,钰娘一个女人,和刀疤脸怎么样,问一下周围的人就知道了。” 林陌道:“你说的没错,我安排人着手调查,先行一步。” 第二十三章 从军念头 林陌说走就走,一转眼,身形消失在热闹的街道,魏芸没过多在意,走回府上的路上,开始琢磨训练的问题。 她这具身体太弱了,先前被抓也就罢了,后面阻拦刘大都差点失手,必须要加强运动,最起码下次遇见危险,能有脱逃的机会。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还以为……以为……” 春棠眼神飘忽,脸上充满紧张,一看就是还在纠结之前散布谣言的事,魏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哪有什么事?对了,把侧屋里没用的东西都搬走,我要在里面锻炼身体,可能还要搬进来一些东西。” 香棠点头记下,疑惑地问:“小姐,你为什么突然向锻炼啊,你现在身体就很好啊。” “你不懂。” 魏芸摆了摆手,走过画廊,去向老爷子请安。 老爷子坐在雅室,面前摆了一个棋盘,棋刚下一半,老爷子盯着棋盘,半点没落字,似乎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 “爷爷,又在下棋。”魏芸凑了过去。 魏老将军放下棋子:“来,过来陪爷爷下完这盘棋。” 魏芸笑着应下,在左下角落下一子白棋,将棋连成线,形成游龙之局,魏芸看着棋盘,慢慢开口:“爷爷,我还有一件事和你说。” “孙女有自己的想法了,好,很好。跟爷爷说说,是什么事?” “上次意外,若不是林陌出手,难保发生什么,也因为这件事,给我提了个醒,魏家历来杀伐果断,到孙女这儿,也不该例外。孙女想训练好身体,等到来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孙女也想为保卫祖国的士兵,为魏家出一份力。” 魏老将军抬头看她,浑浊的眼中,流出出一丝诧异,难以想象的看着魏芸:“从小到大,你对舞刀弄枪的一向没有想法,怎么这时候改变主意了?” 魏芸由着老爷子打量,应道:“我浑浑噩噩了十几年,不知春秋,如今想通了,才知以前不过是想在逃避罢了。但现在孙女不这样认为了,唯有武艺傍身,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好,好,我的乖孙女长大了。”魏老将军感叹,心中欣慰,可看着孙女纤瘦的身体,又不免心疼。 “习武苦啊,每日都需苦练,轻忽不得,若你是男儿身,爷爷还会强加训练你。但你身为女儿,爷爷只想你平安百岁,不受这些皮肉苦。” “爷爷,孙女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而且对孙女而言,这些算不得苦。” 这些事情,魏芸认真想过了,若不练好身体,下次再有人故意针对,难保再发生什么。 看着魏芸认真的模样,魏老将军仔细想了片刻,郑重点头:“你要是想好了,就去吧,有需要的告诉春棠那丫鬟,平日里有什么不懂的,爷爷就在这里等你。” “爷爷最好了。” 魏芸脸上浮出大大的笑脸,祖孙右两说了一阵关于练武的事。 看着棋盘,魏芸心思一转,提及另一件事:“我今天出府,碰见妹妹了,她和俞府千金走得近。和谁结交,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现如今,多少人等着看魏府的笑话,她这样,只怕不妥。” “彩儿那丫头,性子娇蛮。”魏老将军缓缓叹了口气,“你平日里,多指点她一些。” 魏芸“嗯”了声,魏老将军落下一子黑棋,将白棋逼到角落,形成困龙之势,魏芸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接,只得认输。 “我输了。”魏芸放回白棋,“爷爷,还是你厉害,我下次再陪你下棋。” 和魏老将军告别,魏芸回到自己别院,着手开始做一些健身的器材。 “春棠,替我备好纸墨。” 春棠从书柜抽屉拿出白纸,砚台磨墨,魏芸凑了过去,拿起狼毫笔,试着比划了两下,等顺手后,画出哑铃、握力器、多功能仰卧起坐板,划船器、练腰机等一系列健身房的用品,看得春棠目瞪口呆。 春棠盯着画上奇奇怪怪的东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小姐,这是什么啊?奴婢从未见过这么新奇的玩意儿。” “健身用的,就是锻炼身体,等墨干了,你去找找能工巧匠,看看有没有会做的,步骤零件我都画好了,这个是哑铃,你让工匠多做几个,每一个都要比前一个重两斤。” 魏芸指着画上的东西,一个个跟春棠仔细说清楚。春棠听得晕头转向,不敢在东想西想,一心牢记小姐说的话。 东西不多,多在小细节,挨个说完,魏芸口干舌燥:“记清楚了吗?” 春棠掰着手指头记着,听魏芸一问,浑身一个激灵,结巴道:“奴婢……大半奴婢都记下了。” 魏芸叹了口气:“也是,对你们来说,这是第一次接触的新鲜玩意儿。算了,一些重要的我给你记下,你记着其他的就好。” 春棠欣喜点头:“谢谢小姐!” 魏芸小心仔细的标记好,对于用毛笔,她还有些不习惯,还好曾经练过,要不然写出来就是一团墨。 “好了。”魏芸把墨干了的纸叠在一起,递给春棠,“快去吧。” 春棠点头,拿着纸张匆匆往外走,联系京城巧匠。 一连好几天,主仆二人都在为此事操心,早出晚归的,她想从军的事,也传到了魏远志耳中。 鹅卵石路上,魏远志独自走着,他刚和父亲谈完话,从他屋子走出来,抬头看着昏沉的天空,幽幽长叹一声,路的尽头,忙完回府的魏芸正和春棠谈事。 “东西差不多好了,你多排几个人去搬,到时候就放在侧间。” “小芸。” 魏芸正和春棠说着,听见有人叫她,魏芸回过头,看向眉峰紧蹙的男子:“三叔,有什么事吗?” 这人虽然是她三叔,辈分比她大,却只比她大三岁,二人几乎可以算同龄人。 魏远志看着她:“听父亲说,你想要当兵打仗?” 她只跟爷爷说,而没跟三叔他们提及,就是担心他们胡思乱想,没想到最后还是知道了,魏芸轻声道:“我正打算过两日告诉三叔和二叔,没想到三叔提前知道了,不错,这是我现在的目标。” 魏远志沉默,神情中带着一丝自责:“要是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好大哥,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想要从军。” 魏芸一顿。 “三叔误会了,学习武艺,赶赴战场是我喜欢的,我才为之努力,哪怕父亲健在,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念头。” “……父亲同我说,尊重你的想法,我也会些武功,能给你些经验,有什么需要三叔帮忙的,尽管说。” 魏芸笑意吟吟:“三叔,放心吧,我有什么要的,定不会和三叔你客气。” “这是三叔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知道魏远志还在为父亲的事内疚,魏芸有意无意的转移话题:“我正好缺几个人,去木堂搬些东西回来,要麻烦三叔了。” “稍后我亲自带人去。”魏远志同意了。 看着三叔认真的样子,魏芸张了张嘴,想劝的话没有说出口,待在一旁看着三叔雷厉风行,不过一刻钟,就将全部的东西搬回府安放好。 魏芸道声谢,又派人送了些好茶好酒给三叔,才回到房间喝茶喘口气。 春棠看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好奇心越来越重,完全想不到就这几个东西就能锻炼全身上下。 魏芸换上一身劲装,坐在划船器试了试,木头做的东西,再用麻绳牵起,每踩一下,拉一下,都会拉动身体上下的关节,和现代的比起来,虽说没那么好看,但实用,差距不是很大。 锻炼半个时辰,魏芸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热汗,一滴一滴往下滑,她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灌下一杯茶水,如喉的冰凉茶水慢慢驱散身体的热气。 春棠见小姐的杯子空了,打算给她再续一杯清茶,碰了碰茶壶:“茶冷了,我重新给你沏一壶。” 魏芸点头,春棠拿着茶壶往外走,正巧屋外一个提着裙摆的女子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姐姐!我们出去玩!你上次就没带我,这次——嘶!” 春棠听小姐说过,运动之后需要大量的温开水,她急着想给小姐办好,看见二小姐反应的时候已经迟了,直接和迎面跑来的人撞在一起,她眼疾手快的护着茶壶。 魏梦梦揉了揉肩膀,跺脚道:“春棠,什么事这么急,往外面乱跑什么!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你都没看见!” “奴婢眼瞎冲撞了二小姐,请二小姐恕罪。” “下次你注意点!”魏梦梦绕过她往里面走,“姐姐,我去主屋找你没找到,丫鬟说你在侧间锻炼呢。” 魏芸拿手绢擦干额头热汗,抬眼看向来人,模样长得乖巧圆润,也不见外,一来就搂着魏芸的胳膊撒娇,好一顿念叨。 “姐姐,你好久没陪我玩了,每次出府都不带我,咦,这些是什么?听府上的人说三叔帮你搬了些东西,就是这些吗?”魏梦梦才把目光放在周围的东西上,好奇的摸了摸划船器,“这些有什么用呀?” 第二十四章 庙会走失 魏梦梦对房间里摆放的器材很感兴趣,左碰碰,右摸摸。 魏芸看着直感好笑,她记得魏梦梦和原主关系不错,就是人纯粹了点,太容易听信别人的话,都被其他人使绊子好几次,还不自知。 “你坐上试试,来,坐这儿。”魏芸按着魏梦梦坐下,又教她怎么使用,“这东西能锻炼身体,而且还可以减肥,让你保持良好的身材,绝对不会胖。” “真的?” 魏梦梦眼睛一亮,摸了摸肚子和脸颊。 她肚子上有些赘肉,脸也圆圆的,没少羡慕那些身材好的,如今有办法减肥,她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魏梦梦问:“拉两下就好了吗?” 魏芸好笑的摇头:“不充分运动怎么可能,最少也要一炷香。” “这么久啊……”魏梦梦高涨的兴致一下子就蔫了,从划船器上下来,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吃着,“姐姐,我们出去玩吧,府上实在是太闷了。” 魏芸道:“我下次陪你出去,我今天还要锻炼。” 魏梦梦失望的“哦”了声。 魏芸一心锻炼,也知道该适度,夜晚泡药汤放松肌肉,白天在分好锻炼时间,一连几日都是如此,魏老将军放心不下,安排人多送了些补品。 “小姐,林公子来了。” 春棠急匆匆的从外面走来,魏芸还在院子里锻炼脚力,微微一顿,放下手上器材,心中顿感疑惑,难道是凶手有线索了? 魏芸擦拭身上汗水:“让他进来,备茶。” 林陌缓步走进,淡淡扫了院子一眼:“看了风声没错,你想学武功。” 魏芸点头:“有武艺傍身,好过事事依靠别人,你这次找我,是有了新的线索。” “医馆附近我已安排了人手,目前看来,钰娘是一名普通的女子。”林陌道,“我这次来,不是因为这件事。” 魏芸疑惑看他:“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因为什么事?” “你既然要调查清楚你父亲的死因,路上危险重重,我自然要确保你不会有事,来,你练了几日,让我看看成效如何。” 话说到这里,林陌的意思很明白了,他是为自己学武而来。 “当然好。” 林陌武功不弱,他愿意同过招再好不过,魏芸抢先出手,手掌直削他脖子。 林陌身形后斜,避开魏芸的攻击,抬手就要擒魏芸伸来的手腕。 魏芸避之不及,当场被抓住。换手击他手肘,同样林陌拦下,没办法,她只得在地上用力一瞪,整个身体腾空,打算就借助面前的颓势,给林陌来一个过肩摔。 林陌清楚她的意图,松手的同时,侧身手肘击她腹部。 魏芸直接往后退,拉开距离。 林陌趁势抢攻,抬腿扫她下盘,再握住她肩膀滑下,抓住她的手反剪背后,再捉住她另一只手。 几乎一瞬间,胜负已分。 林陌松开手,道:“短短几天时间,你有这样的成效,着实出乎人意料之中。” “有成效也没用啊,在你手下走不过十招,遇见其他人,同样没什么生机。”魏芸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腕,林陌虽然手下留情,但毕竟是习武之人。 林陌不赞同这句话。 “你没学过什么招式,而且没有什么实战的经验,与其他人交手,落下风只是因为经验不足。” “就这一点,足以致命了。” 魏芸苦着脸,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能知道什么武功秘籍,就算知道了,按照小说中,乱修炼是会死人的! “方才同你交手,对于你的招式走势,根骨已有足够了解。我推测的差不了多少,我身上带的这本就适合你。” 林陌拿出出府时放在身上的武功心法,递给魏芸。 魏芸接过,从上沿路看下来,上面写的都是有关穴道运气方面,还有武学招式,整体来说偏向阴柔,适合女子修炼,尤其是骨子架小的,能灵活将身体柔化,甚至将人缠死。 “原来你同我过招是这个原因。”魏芸心中感触,“真是太好了,林陌,谢谢你,来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义不容辞。” 一个陌生人,没任何血缘关系,能随时挂在心上,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她,不能做这么绝对的保证。 林陌,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 “举手之劳,你先试试心法。” 林陌教她运气吐气,气沉丹田,气息走位和穴道。 魏芸记性不差,按照林陌所说背诵心法,等略微熟练了,开始着手第一招,形成推掌之势。 林陌道:“心法不能操之过急,要灵活运用,且气不能走差。若一心修炼,忽略心法辅助,威力大减,并且很有可能造成气血上涌,不能自控。” “我知道,走火入魔嘛。” “你知道就好,若练好了,飞檐走壁,任你随行。”魏芸的模样着实有趣,林陌勾了勾唇角,“有任何问题,可以派人传消息给我。” 魏芸“嗯”了声,头也不抬的盯着秘籍,等反应过来林陌要走的时候,他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 轻功啊,她以往看电视都知道里面的人吊了威亚,没想到一朝穿越,能让她学到真正的轻功。 想到这一点,魏芸废寝忘食,秘籍前前后后翻了数遍,越看,她越不得心应手。 心法极好,但武功招式,却有些不适合她,尤其是后面身子柔软度。 这具身子骨已经定型,再怎么练,也没有那些从小练的好,虽然能用,但杀伤力已经减少一半。 正因为如此,有一些远没有西方格斗技巧实用。 魏芸沉思许久,晚膳都没怎么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了一宿,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了主意。 既然这部武功不那么适合她,那就保留在现代格斗的影子,改成最适合她的新武功! 有了这个想法,魏芸立即行动,将所有招式分解开来,再从新融会贯通,试着拿木桩训练几日,结果让她喜出望外。 各方面都十分顺手,而且没有任何违和之感。 但在春棠看来,这招式古怪,令人防不胜防,而且都是一招致命的。 “小姐,这招式是不是凶狠了些?” 魏芸笑道:“用在人身上,若是控制力道的话,算不上凶狠。” 春棠恍然大悟。 “喵。” 这时,一声猫叫传来,春棠抬起头,发现院中的大树上,一只猫儿摇着尾巴,往下面张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小姐,这树上有只猫,奇怪,奴婢不记得府上有谁养猫。” “可能是野猫。” 魏芸抬头张望着,树枝离下面有很高一段距离。 魏芸上下看了看,打算试试最近练的轻功,足尖一点,踩着树干,往上而去,轻轻松松落在树枝上,小心翼翼的试着去碰猫。 “姐姐!” 突来一声喊叫,惊扰了猫儿,猫跳上魏芸肩膀,顺着她的背跳下去。 魏芸被吓了一跳,一个气息不稳,脚底踩滑,魏梦梦捂嘴惊呼,看着魏芸眼疾手快的抓住树枝,在空中一荡,落在树上,顺着上来的地方下去。 “吓死我了!那么高的树,姐姐,你下次让下人去好不好?我担心你,摔下来得多疼啊!” 魏芸一阵阵无奈。 若不是她进来的时候大喊,她也不会差点摔下来,不过这事给她提了个醒,运气的时候最好不要有情绪波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魏梦梦笑眯眯挽上魏芸的手:“今晚有庙会!” “那又怎么了?” 魏芸面容平淡,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似的,魏梦梦拉着她的手摇晃:“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去,今晚上可热闹了!” “你和其他人去吧,我不想出府。” 魏梦梦嘟囔起嘴,不说话了,一眨不眨的盯着魏芸,盯得魏芸一脸疑惑。 “怎么了?” “姐姐,也就几天不见,你锻炼怎么把人练疲惫了?”魏梦梦心疼魏芸这么累,伸手揉着她的脸颊,想要揉圆。 “现在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到,先别锻炼了!你陪我出去玩,你上次都说下次陪我出去,做长姐的可不能在反悔。跟我去嘛!庙会热闹极了。” 魏梦梦半拖半拽的拉着魏芸,还瞪着一双杏眼看她,大有她不出府,誓不罢休的架势。 魏芸被缠得没办法,无奈的答应:“好好好,我跟你去,放开,你好歹让我换一身衣服吧,这一身的汗。” “姐姐最好了。”魏梦梦喜笑颜开。赶忙松手,指挥春棠得心应手,“快去备热水,你家主子要洗澡,赶快!” 春棠赶忙去办,魏芸一番收拾,换上简单方便的长裙,同魏梦梦出府,但对于庙会,她实在是没有关注,一路就听魏梦梦在那里说,偶尔点一下头。 “哇!人好多。” 越往庙会走,观赏庙会的人就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到了走不动脚的地步,魏梦梦睁大眼,后悔带魏芸来这里了。 “拉紧我。” 这种地方最容易被挤开,魏芸朝魏梦梦伸出手,魏梦梦刚抓住,还没拉稳,身后挤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下,就这么一瞬,两姐妹被分开。 魏芸往回走,已经看不见魏梦梦的影子,她眉头紧拧。 第二十五章 庙会混混 一年难得一次庙会,前来参佛的人数不胜数,更别提像她一样看热闹的,堵得庙会水泄不通,人潮如海。 魏梦梦被挤来挤去,好不容易从人潮中脱身了,再抬头的时候,已看不见魏芸的身影。 “姐姐,姐姐——” 魏梦梦心慌意乱,边找边喊,心中早没了看闹热的的想法,一心只想回家。 姐姐到底到哪儿去了? 魏梦梦哭丧着脸,往人群中走,她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掌在捏了捏她的屁股,还拍了一下,腰上的玉佩也不见了。 魏梦梦“啊”了一声,脸颊一瞬间红了起来,气冲冲的回头,贼眉鼠眼的男子盯着她胸前看,神情极度下流轻浮。 眼看着他的手又要伸来,魏梦梦抓住轻薄她的咸猪手。 这正合了刘大的意。 刘大色迷迷的抚摸着她的手背,入手细腻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魏梦梦用力缩回手,手绢重重擦拭刘大碰过的手背,擦得肌肤红了一片。 魏梦梦脸色难看,像生吞一只苍蝇似的,羞愤的指着刘大,大怒:“臭流氓!你敢轻薄本小姐,待本小姐回去,定要让父亲砍你的头!” 刘大老早就盯上了魏梦梦,丰韵娉婷的身姿别有一番滋味,尤其她身上那块质地温润的玉佩,更是喜爱,却没想到这女子性烈,大庭广众之下,只身一人也敢和他叫板。 “轻薄你?你还要不要脸!我来看庙会,碰都没有碰到你!你饥不可耐,非要拉着我的手往身上带,被人看见了,现在知道颜面了?拉男人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脸!” 刘大操着大嗓门,同周围的人数落魏梦梦如何下贱,不知检点,来这庙会专门是为了勾引男人。 一些不知情况的,尤其是妇人,见魏梦梦长得水灵乖巧,勾走男人的魂,不满的重重揪了下自家男人的手臂,让他们不敢再乱看。 “好好一个姑娘,什么不学好,偏要学楼里姐儿勾引男人。” 妇人对着魏梦梦指指点点,眼神带着厌恶。 她才是受害者,刘大却倒打一耙。 看着周围人嫌弃的目光,魏梦梦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眼眶都红了:“我没有,是他——他先摸我!” 和刘大同是混混的男人轻蔑道:“女孩家家的,这些话也说得出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知道是不是你先勾引别人。” 刘大也道:“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抓我的手?” 魏梦梦语无伦次:“我,我是为了,为了……” “大家伙都看看!这女人自己都承认了,还想着狡辩。依我看啊,大家门户的千金果然不同,想要男人,还想要立贞节牌坊,连楼里的姐儿都比不上,人家要男人,可是大大方方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轻薄我!是你!” 刘大嗤笑,朝着魏梦梦伸出手:“口口声声说我轻薄你,怎么轻薄的?来啊,躲什么,拉着我的手示范给大家看啊,空口白话就想污蔑我,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魏梦梦不停往后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指责的,也有偏向她的。魏梦梦的委屈得眼眶泛红,眼泪摇摇欲坠。 让她示范,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吃准了魏梦梦说不过她,也不敢再做什么,刘大脸上的笑越来越大,下一刻突然僵住了。 魏芸冷着脸,抓住刘大手腕,手掌斜削他手肘,将人踢下在地上的同时,卸下刘大手臂,把魏梦梦护在身后。 “啊——” 刘大按着右手胳膊,在地上翻滚惨叫。 魏梦梦吓呆住了,慢慢反应过来,用力抓住魏芸的手,恨不得贴在她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他轻薄我,还污蔑我!周围的人都相信他,不相信我,明明是他的错,他欺负我!” 魏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好了,没事,有姐姐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魏梦梦重重点头。 “不急下定论,这件事可能有误会。” 人群被护卫打扮的男人拨开,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看了看疼得满头冷汗的刘大,又看了看魏芸和魏梦梦,尤其是注意到魏芸的时候,袖子下的手无意识握紧。 “我倒是认为,轻薄你妹妹的人,不是他。” 女子有些眼熟,魏芸细细回想,回味过来面前这人是六公主——顾紫薇。和顾怡宁的关系极好,顾怡宁没死的时候,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六公主有何见解?” 顾紫薇微微一笑:“凡夫俗子,怎敢对魏府二小姐出手?更何况真若是他,早在你动手之时,他就该磕头求饶,但我看他,至今一语未发。姊妹情深令人羡慕,但也不要为此冤枉好人。” 刘大大喜,只要有公主为他撑腰,其他人他完全不放在眼里:“公主大德,草民请公主明察,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魏府千金出手。” 顾紫薇盯着魏芸:“你听见了吗?他是被冤枉的。” 若不是魏芸,皇姐根本不会死,既然让她抓住机会,别想这么轻松的逃过。 她一定会让魏芸血债血偿! 众人都等着魏芸怎么说清楚,魏芸却不急着开口,看着刘大胸口露出一点的鹅黄穗子,又看了下魏梦梦腰间,低声问:“玉佩呢?” 魏梦梦盯着刘大看。 “两个月前,二叔淘来一块暖玉,本来是给二妹养身体的,二妹见我身体不好,给了我半块,至此一分为二。” 魏芸取下系在腰上的暖玉,给顾紫薇看。 “那又如何?” 顾紫薇不明所以,一块玉佩,难道还能证明不成? 刘大的脸一下子白了,偷偷往四周看,想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走。 “我和二妹走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妹身上已经没有玉的踪影,她很喜欢这块玉,不会马虎大意被人偷走,唯一有可能的,是有人骚扰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再行下手。” 话都说到这儿,顾紫薇哪能不明白魏芸什么意思,冷冷扫刘大一眼,恨他不成气候。 “刘大口口声声说没有轻薄二妹,但我在他身上发现玉的影子,难道你们想说,是我二妹转手送人?醒醒吧!他一个街头混混,无权无势,二妹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把这么难得的美玉送人,若换做是谁,谁也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此言当真?” “是不是真的,看过刘大就能证明。” 眼看着魏芸要亲自动手,顾紫薇随即下令,语带暗示:“给我搜,勿要轻放!” 护卫抓住刘大,刘大吓得浑身冒冷汗,正要搜身,魏芸一个健步冲上前,推开遮挡她视线的护卫,从护卫手上抢过玉佩,高高举起让众人看仔细。 众人一片哗然,尤其是开口侮辱过魏梦梦的,转头骂刘大,想借此掩盖当时的愚昧。 “我就说嘛,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贼眉鼠眼的家伙!” “真是不要脸,欺负人家姑娘,还偷走人家的玉,若不是今天被揪出,还不知道有多少遭殃!” “可不是吗!这种人渣败类,就该送去官府!” 众人纷纷指责刘大,恨不得立即抓他见官。魏芸看着顾紫薇,道:“这人轻薄二妹,又污蔑她,如今证据确凿,六公主觉得呢?” 顾紫薇脸上一僵,咬牙吞下恨意。 她原本是打算让亲信搜查,在搜查的时候把玉佩藏起来,让魏芸当场难堪,谁知道魏芸看出破绽,不避讳男女有别,亲自动手,让她吃了个哑巴亏,面对众人的议论,不得不动手。 “大胆刁民,居然偷藏玉佩,轻薄魏府千金,还想蒙骗本公主,若不是被揭穿,本公主就犯下大错了!来人!给我打!” 顾紫薇冷声下令,护卫按住刘大,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刘大惨叫声连连,周围一堆叫好的,无人理会他的死活。 “二妹,我们走吧。” 若不是顾紫薇,事情早就结束了,她如今来这一出,摆明了是找她麻烦,再待下去没什么意思,魏芸拉着魏梦梦就走。 顾紫薇快步跟了上去:“魏二小姐,实在抱歉,我出宫的次数太少了,以为外面跟宫里一样,不会欺瞒主上。这次发现,外面的人心更复杂,防不胜防。我识人不清,险些冤枉了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魏梦梦摇了摇头。 顾紫薇眸光一冷,脸色微沉。 魏梦梦道:“你没有错啊,是那人太狡猾,好多人都被他骗过去了。而且,你后面帮我教训了坏人,是我该谢谢公主,替我讨回公道。” 魏梦梦神情不似作假,和魏芸防备警惕的态度全然不同。 顾紫薇心中纳闷,却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沿路和魏梦梦拉近关系,越发觉得魏梦梦单纯好骗,难怪那种局面半天摆平不了,只知道哭。 “这家店里的的首饰,是方圆十里最好的,我看你头上尚缺两只簪子陪衬,我们进去看看。” 魏梦梦眼睛一亮:“好啊。” 顾紫薇拉着魏梦梦往里面走,魏芸担心顾紫薇玩什么花样,随后跟上,魏梦梦根本不是顾紫薇的对手。 第二十六章 命案再起 玉饰店布置雅致,每样首饰都摆放在一个柜格子里,好供来人挑选,魏梦梦看着琳琅满目的发簪玉饰,发出一声赞叹。 “真好看!” 店家迎上,道:“姑娘有什么喜欢的,不妨试手。” 魏梦梦说了声“好”,拿起一串手链,那是翠叶样式的,用金丝勾勒,红珠点缀,看上去简洁大方,却又不缺精致,她拉过魏芸的手带上,翠色称得雪肌粉嫩。 “真好看!”魏梦梦道,“姐姐,你今天帮了我大忙,这条手链你喜欢的话,我马上买下来送你。” 魏梦梦时刻记着她,有这么一个妹妹,魏芸打心眼觉得高兴,笑道:“二妹的眼光不错,你送我的,我回去后要好生放着。” 魏梦梦嘿嘿一笑,扭过头去看其他的,一心扑在首饰上,完全没注意顾紫薇一直盯着她,脸色变了几变,阴冷的瞳子透着算计。 “魏二小姐,你瞧这支蜜花色水晶发钗,上嵌碧玺作为花心,米珠用于串珠,金丝缠绕,极其配你的发髻和今日穿着,不妨带上一试?” 顾紫薇握着魏梦梦的手,牵着她坐在铜镜前,轻轻插在头上,沉吟片刻。 “还差一点。” 顾紫薇选的时候就想好了,这支簪好看是好看,但整个店没一个能配的,除了她头上那支步生莲簪子,流苏摇摇曳曳,带在魏梦梦头上极其合适,每动一下,清脆的悦耳响声一下一下。 顾紫薇取下发簪,插在魏梦梦头上。 魏梦梦不知所措,伸手去取,顾紫薇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魏梦梦为难道:“六公主,发簪太贵重了,还是……” 她再怎么喜欢,轻重还是知晓,簪子上的宝石明珠,都是进贡的珍品,有一些只有皇宫才有,她怎么能带公主的发簪。 顾紫薇哑然失笑:“我和你有缘,一只簪子算得上什么?远没有知音来得珍贵,我用此簪,和你交个知心朋友,可要得?” 顾紫薇对她极好,魏梦梦早就把她当朋友了,但身份有别,顾紫薇没开口,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知道顾紫薇和她想法一样,她喜出望外。 “当然好!” “来,你尚却一副手镯。” 顾紫薇带着魏梦梦看其他首饰,全挑最好的买,魏梦梦爱不释手,对顾紫薇的好感加深,都快把她当作亲姊妹。 顾紫薇对魏梦梦好得不同寻常,魏芸慢悠悠地开口:“公主千金之躯,劣妹和公主你完全不是一路人,公主厚爱了。” “姐姐?”魏梦梦不明白长姐为什么这么针对六公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魏芸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别乱说话。 “什么时候朋友也要分身份了?”顾紫薇看出魏梦梦的不情愿,和对她的信任,轻声说,“魏二小姐,别在乎别人的看法,你模样生得好,也很有才华,倒是这些珠宝,多数配不上你。我和你做朋友,也是看中了你的才华。” 魏梦梦难以置信:“我有才华?” 顾紫薇含笑点头:“我很早就听人说,二小姐是个聪明人,而且孝顺,只是这些话,从最近开始就淡了,几乎没怎么提,提的倒是另一个人。可能是身边的人光芒太耀眼了,才让你妄自菲薄。” 顾紫薇目光落在魏芸身上,魏芸皱眉,魏梦梦却没听出话中意思,笑道:“那是因为我姐姐的病好了,他们就知道姐姐的好。” “可不是吗?”顾紫薇道,“魏大小姐身为长姐,被人提及极其正常,但二小姐你也不小了,若是所有人都注意到府中长女,其他几个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就拿今晚来说,大家不知道你是魏二小姐,轻忽怠慢,街头混混也能欺负到你头上……还好,今晚魏大小姐出现的及时,只是未免太及时了些。” 魏梦梦愣了又愣,呆呆的看着顾紫薇,她说的话句句在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顾紫薇意图果然不纯,故意和魏梦梦亲近,不过是想挑拨姊妹关系,但这手段,未免低级了些。 “原来六公主早就在呀,连我什么时候找到二妹都知道。”魏芸轻轻一笑,“难怪一出现就帮轻薄二妹的男子,哦,是我想多了,六公主把二妹当朋友,自然不可能看戏,还存诬陷我们清白的打算。” “那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顾紫薇紧盯着魏芸。 “二妹入宫的次数不多不少,和六公主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六公主倒是这是欣赏起她的才华了?着实让人意外。至于庙会闹剧是不是误会,六公主心知肚明,我和二妹还有其他事,就不打扰六公主雅兴了。” 魏芸拉着魏梦梦走出店,顾紫薇愤恨的盯着她的背影。 回府路上。 魏梦梦小声道:“六公主接近我,真的别有所图吗?” 魏芸戳了一下她的脑袋:“顾怡宁你还记得吗?她和顾紫薇可是好姐妹,她认为顾怡宁是我所杀,正在找机会害我呢,你仔细想想,她每一句话,是不是在挑拨我二人关系?” 魏梦梦捂着脑袋,惊慌的睁大眼:“她是一朝公主,会不会……” 魏芸道:“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和林陌被带到皇帝面前,那时候,已经证明不是我们所杀,应不会有事。倒是你,若不是我的缘故,六公主不会找你麻烦,你下次小心些。” 魏梦梦重重点头。 魏芸看着魏梦梦一副余惊后怕的模样,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在叮嘱几句,路旁行人的谈话声传进她耳里。 “又死人了,最近的京城不太平啊。” “林少将已经在查了,希望早日抓到凶手。” 林陌? 魏芸微微一顿,探问道:“敢问公子,是何处发生命案?” “城南,长安巷。”说话的男子下意识的回答,等反应过来,开口劝道,“姑娘,你细胳膊细腿的千万不要去凑热闹,最好绕开走。” 魏芸颔首道谢,带着魏梦梦朝长安巷走。 京城的百姓多数去看庙会了,长安巷不如以往热闹,却也因为命案聚集一群人,议论纷纷,都说死的那人老实,没做过什么坏事。 “林陌!” 魏芸眼尖的瞧见了和下属谈话的林陌,招招手朝他走去。 林陌挥退下属:“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魏芸道:“我和二妹逛完庙会,回程的时候听说有人死了,这便来看看,怎么样?这是一桩普通的命案吗?” “你跟我来。” 林陌带着魏家姊妹往命案现场走,魏梦梦怕见血,一直紧抓着魏芸衣袖,魏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是我疏忽了。林陌,能借我人手护送她回府吗?庙会发生了些不愉快,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林陌颔首,叫来两名侍卫:“你二人,务必安全把魏二小姐送回府上。” “那……姐,我先走了,你早点回来啊。”有两名练家子保护,魏梦梦有了底气,朝魏芸挥手离开。 魏芸哭笑不得,跟在林陌身边,重新说回案子:“这件案子和刀疤男那件事有关?我们漏了什么线索吗?” “你看。” 尸体倒下的地方是偏僻街巷,林陌的人手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魏芸顺着林陌指的方向一看,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这个伤口——” “他和刀疤男的死因一样,手法相似,我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 林陌拉开男子的衣服,让魏芸看得更仔细。魏芸皱眉:“这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和刀疤男有什么来往?” 林陌道:“我正派人调查,尚未有消息,据附近的人所说,这人老实,平日也没得罪什么人,早出晚归,和周围的百姓生活习惯没有什么两样。” 魏芸道:“凶手那为什么杀他?难道是他目睹过案发现场?这也不对啊,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这个时候,更何况他若真清楚凶手是谁,又怎么可能从背后被人杀害,而且还是在这里。” 魏芸甚至想不明白了,难道是一个烟雾弹? 林陌道:“现在的线索太少了。” 魏芸颇为认同,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名侍卫匆匆出现,禀道:“少将,义庄的尸体失踪了!” “嗯?”林陌眼光一凛,“怎么回事?” 侍卫道:“属下不知。” 魏芸纳闷了:“谁会偷尸体,一具尸体有什么用?” 这里方起命案,那边尸体消失,这根本就是一出计,林陌问:“老伯在何处?是否有人对他下手?” 侍卫回道:“老伯安然无恙,属下已经安排人手保护他。” 老伯看守义庄,尸体是怎么消失的,他定然知晓一二,林陌当即做下决定:“我要去义庄,把这具尸体也带走,留下几人收集线索。” “带上我。”魏芸出声。 林陌沉思片刻,同意了:“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多留神。” 侍卫找来两匹马,二人骑上马,一路朝着城外直赶而去,离京城有段距离,前方隐隐传来厮杀声,兵器交击的锵然绵绵不断。 “杀!” 黑衣人直朝一辆马车动手,周围一圈的护卫拼死护住马车,不让任何人靠近,哪怕是死也不退一步! “快保护二皇子进京!” 第二十七章 二皇子遇刺 京城郊野,数十名黑衣人围攻马车。 魏芸和林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忧疑,林陌道:“一人护送魏小姐回京,其余的随我救出二皇子。” “我没那么弱,不必管我,救二皇子才是现今最重要的。” 魏芸要来一柄冷锋长剑,抢先出招,一脚踢向黑衣人腹部,顺势缠上脖子,右脚狠踢他左侧肩膀,将敌人整个头扭断,借力一跃而起,拦截想要溜上马车的杀手。 林陌见她下手利落,这么短的时间,武功大成,微微放下担忧,配合魏芸杀出一条血路。 “林少将!”二皇子的随从喜出望外,原本低沉的气势瞬间高涨,“快助我们击退黑衣人,保护二皇子!” 林陌身边只有两三人,配合随从,勉强能够抵御不让黑衣人靠近。 “杀了他们!” 眼看就要得手,被闯进来的几人破坏好事,黑衣人领头怒不可遏,冷声下令的同时,也没忘记主要目的。 “掩护我!” 借着手下拼死掩护,黑衣人斩杀碍事的护卫,踩着尸体跃上车顶,魏芸见势不好,追赶已经来不及,他们在车围外。 魏芸扭头看向林陌:“送我上去!” 林陌即刻做好准备,魏芸踩上他手掌,林陌运气一抬,使魏芸跳上马车,抓住车栏翻身一跃上去,腿扫敌人下盘。 “找死!” 黑衣人一怒,朝着魏芸猛攻而来,凶狠的剑势逼得人不敢招架。 魏芸清楚不能和他硬碰,左手闪避,车顶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她低头一看,马车榻上躺着一人,面容苍白,眼睛一直紧闭着,情况不太好。 微微一晃神,魏芸已经被逼到边缘,她蹲下身,往对面翻滚,攻黑衣人下三路,以快斗狠,以柔克刚。 魏芸招式诡谲,防不胜防,黑衣人防得住其二,防不住歧义,连连往后退,魏芸趁此踢他腹部,将人踢下马车。 “驾!” 与此同时,骏马被狠狠打了一鞭,一声嘶鸣,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差点把魏芸甩下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下来!”林陌把她拉下车顶,踩在车儿板子上,“敌我悬殊,护卫多数殒命,对敌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有几人留下愿意断后,我们先回城,进了城,他们不敢再动手。” “好。” 还好二皇子的马车够大,要不然他们几个人,几匹马还不一定拖得动。 魏芸回头看了一眼,十几名黑衣人已经解决拖延他们的护卫,在身后急追,看见魏芸的那一刻,手上射出了什么,闪烁着寒芒。 林陌握住魏芸肩膀,将人拉回来:“小心暗器!” 魏芸一头撞进林陌怀里,鼻尖萦绕雄性气息,还带着一点熏香,二人的姿势极其暧昧,她不自然的咳了声,推开林陌:“二皇子的护卫都是忠心的人,你身边的人也折损了,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若我受伤了,怕是没力气同你说话。”林陌错开眼,看向马车内,“我上车的时候确认过二皇子是否在车上,他确实在,但气息微弱,身受重伤。” 魏芸点头:“我知道,我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发现到了。先带他去钰娘那儿吧,钰娘医术还可以,等他清醒了,他路上遇见了什么,能够探知一二。” 林陌同意,马车直直跑进城,朝着医馆直奔而去。钰娘拿着簸箕翻晒着里面的黄连,挑挑拣拣,还有一些其他的药草,一并拿出来晒着,刚放下簸箕,就听见有人叫她。 “钰娘,钰娘!” 钰娘放下手中的药,快步走出,掀开门帘的时候差点与人撞到:“是魏姑娘,怎么了吗?我方才在晒药。” 魏芸急忙收住脚步,淡淡的药香迎面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舒缓人紧张的神经,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多闻了几下。 “钰娘,你快帮他看看。” 魏芸侧身,身后林陌与几名随从已将二皇子从马车上抬下来,钰娘见那人面容苍白,眼睛紧闭,不多询问忙招呼他们进来。 “快把他抬进来,放到床上。” 钰娘去柜台上取来药箱,指尖搭上二皇子脉博,不发一语。 林陌眼神示意随从退出警戒,随行的几名随从会意,悄声退出守在医馆四周。看着钰娘渐渐加深的眉头,林陌心中担忧,出声询问:“二皇子他怎样?” 钰娘眉头舒展:“送来得及时,林公子放心。” 林陌微微松了口气,魏芸道:“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 “这件事要麻烦林公子了,请把病人衣裳解开。” 钰娘把桌上的灯点燃,放在凳子上,取出银针放在火上燎了燎,慢慢的把针扎在二皇子身上几处穴位上。 两刻钟过后,钰娘两指轻按压住针刺部位,右手持针轻微捻转,将针慢慢提出:“等他醒来,便无大碍,我去给他开几副药。” 钰娘收拾好药箱,便去一旁开药抓药,魏芸林陌守在床边,顾泽宇的面色已见好转,应该不久后就会醒来。 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顾泽宇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澈空明。林陌发现人醒了,出声询问。 “二皇子,你感觉怎样?” 顾泽宇坐起身,呆呆看着林陌,林陌再次重复一遍,他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睛,歪着脸问:“二皇子?是谁啊?大哥哥,这是哪里啊?” 顾泽宇一脸懵懂,眼神纯真清澈,看得林陌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抓药的钰娘听到话语,转头看向顾泽宇,眼中异样一闪而逝,又埋头继续抓药。 魏芸难以置信:“二皇子,你怎么了?” 顾泽宇听到魏芸的声音,扭头看向声源处,瞬间眼前一亮。 “漂亮姐姐!” 他伸手便拉住了魏芸的衣袖,魏芸一激灵,下意识的拍开,这一拍,顾泽宇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当朝二皇子,怎么突然变得像个小孩一样。 林陌心中冒出一个猜测,看着顾泽宇,问道:“你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顾泽宇完全没听见林陌在说什么,拽过魏芸的手自顾自的把玩,用右手去对比,眼见魏芸手比自己小,不高兴的噘起嘴,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怕真把二皇子惹哭,魏芸只得由着他玩。 “我来看看。”钰娘为顾泽宇把脉,又检查他的瞳孔,随后看了看魏芸跟林陌,摇了摇头。 林陌道:“二皇子不仅失忆,智力也下降了,你有办法医治吗?” “失忆与痴傻之症并非短时间内可以治愈的,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医治。”钰娘摇头,将空间留给魏芸跟林陌商量对策。 林陌思虑道:“让宫中太医诊治,或许有恢复的机会。” 魏芸点头答应,收回手,林陌唤来侍卫,顾泽宇有预感要被送走,光着脚跳下来,紧拽着魏芸的手:“我不要走,我喜欢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救我,他是坏人,他要欺负我!” 林陌语气微冷:“二皇子,请你回宫,皇宫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坏蛋!” 顾泽宇缩在魏芸身后,亲昵的挨着魏芸,魏芸满是无奈,看着他那副担心害怕的模样,又怪罪不下来。 “先等等。”魏芸对着林陌说,扭过头哄顾泽宇,“哥哥不是坏人,他是姐姐的朋友,他是为你好,过来,先把靴子穿上。” “他很凶!” 顾泽宇委屈巴巴的跟着魏芸走,魏芸按着他坐在床沿,顾泽宇的手非常直觉的往魏芸手上钻,魏芸刚拿起他的靴子,林陌走了过来,从魏芸手上拿走。 “我来。” 林陌蹲下身给顾泽宇穿上,顾泽宇小心翼翼盯着他,刚穿好又跑向魏芸,非要黏在她身边,一双冷手往她怀里揣。 若顾泽宇只有几岁,魏芸还能说一句可爱,她毕竟有个弟弟,叫小宝,小宝也喜欢天冷的时候往她这里钻,但顾泽宇已经是个成年男人,她只觉得不适应和尴尬,没看出半点可爱。 看着顾泽宇对魏芸动手动脚,魏芸还没把他推开,林陌越发不舒服,语带不悦:“他这样粘着你,不是个办法,你愿意让他一直跟着你?” “说什么呢?”魏芸想了想,轻声哄骗顾泽宇,“你听话,你先跟那位大哥哥回家,稍后我来找你,给你带很多好吃的,陪你玩耍,好不好?” “我不……” 没等顾泽宇说完,魏芸挥开他的手,不高兴道:“你要是不听话,我这就走,再也不管你了。” 漂亮姐姐一瞬间变脸,顾泽宇呆呆的看着魏芸,泪珠子在打转,魏芸乘胜追击,继续哄他:“听话,跟大哥哥回去,我等一会儿买完东西就陪你玩,骗人是小狗。” “我等你,拉钩。”顾泽宇不情不愿的跟着侍卫走了。 “总算哄走了。二皇子落得个痴愚,便宜了幕后凶手。”魏芸扶额叹气,思考路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出声道:“若不是刀疤男的尸体被盗走,使得我们去调查,二皇子难逃生天,巧得不同寻常,像有人故意引我们去一样。” 第二十八章 怀疑 林陌道:“就算他没失忆,也没办法指认凶手。在这京城中,只有一人有胆子对他出手——当朝太子。” 魏芸啧了一声,这一点她当然知道,只是见不惯太子那样,这么急着动手是想杀掉所有皇子,到时候直接登位吗? 林陌怀疑地说:“这段时间我经常在京城和郊外来回奔波,城南的命案太奇怪了,发生的同时,二皇子就遭遇刺杀,我认为是声东击西之计,刀疤男被盗走,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那具尸体呢?”魏芸问。 林陌道:“原本是打算带去义庄,和刀疤男的伤势进行对比,途中撞见二皇子被刺杀,便运了回来,在衙门验尸房放着。” “走去看看。” 杀人案若是声东击西,尸体上就有他们没发现的线索。 背光的阴冷小屋,木板上躺着一具男尸,盖着他的白布被掀开,尸体冰冷僵硬,仵作连同手下小心翼翼的把尸体翻过来,尸体身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露出狰狞的伤口来。 魏芸“咦”了一声,说:“当时只注意他背上的致命伤,没想到他身上还有淤青,是被人打的吧,看手法不是同一个人。” “姑娘敏锐。”仵作说,“尸体身上的淤青有重有轻,没有规律,应该是斗殴。这道伤口就不同了,下手的人清楚怎么一刀致命。” 林陌道:“调查的人说,他曾一瘸一拐的回来,淤青应该是那个时候造成,前后有时差,确实不是一人所为,这道伤……” 魏芸凑过去:“这道伤怎么了?” “不同。”林陌眉峰蹙起,“虽一样的利落,一样的位置,但若下手的人不是同一个,力道也会不同。你看他胸前,狰狞程度比刀疤男严重,说明下手的人力气很大,还有后背,插进去的位置要大宽一些。” 顺着林陌指的方向,魏芸越看越惊。 他们当时被烟雾弹迷了眼,又加上刀疤男失踪,来不及细查,竟忽略了伤口不合理的地方。 魏芸道:“尸体是你发现的,你如何发现?” “属下来报,城南长安巷有看见带面具的黑影,我沿路探查,听见惊呼声,发现这具尸体,可惜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最先发现他的是巡逻的守卫。逢庙会佳节,人山人海,容易出事,守卫比以往更严。” “那名守卫……”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正说着,下属匆匆走进,在林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林陌摆手,下属退了出去。 面对魏芸疑惑的目光,林陌道:“查清楚了,那队巡逻的守卫,和太子有过接触,城南的案子,太巧合了,显然是太子在引导我,让我相信这件案子,和刀疤男的是同一件案子,借此分不开身。” 魏芸沉吟,分析道:“百密也有一疏的时候,太子再谨慎,也有走漏风声的时候,或许有人知道太子的计划,或者说那人也有参与,盗走刀疤男的尸体,故意引你去救二皇子。” 林陌道:“要再去义庄一趟。” 马匹还停在外面,二人牵上马奔着义庄前往。 义庄大门冷清,牌匾上义庄两个大字,足以让人退避三舍,老伯坐在大院里的木凳子上,院内摆放了几具棺材,落了一层枯叶,冷风一吹,吹落在地上,平添几分萧瑟冷清。 “老伯。” “林少将。” 老伯把手上的酒瓶一放,颤巍巍的站起来,满身酒气的给林陌行礼,疑神疑鬼的往四处看,生怕窜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朽没办到你交托的,没有老脸再见你,但不是老朽没用心,是那尸体——尸体有鬼啊!我有好几次都看见在他院子里飘,我以为是看错了,就再今天,我看到那尸体变成僵尸跑了!老朽看了尸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怪事,不吉利,不吉利啊!” 魏芸是唯物主义,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语,要是真有鬼,这世上就没那么多不公了。 老伯拿起酒,又灌了一口,胆子这才大些。 “伯伯,你好酒?” 老伯说:“我没什么别的爱好,这辈子就好这一口。” 老伯好酒,所谓的鬼魂,可能是醉酒后的幻觉,自己吓自己。魏芸偏头去看林陌,眨了眨眼,林陌怔了一下。 魏芸扶着老伯坐下:“他若真化作僵尸跑了,只怕是去报仇了,去找害他的人,老伯,你负责看尸体,指不定啊,会得他恨,你仔细想想,你看守的期间,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或者说其他的,我们也好把他抓回来,让你安心不是?” 一听僵尸会找上门,老伯吓得脸都白了,不敢再打马虎眼,用力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半响才道:“老朽记得,有个姑娘来看过他,模样眼熟,好像是开医馆的钰娘,那丫头来过。” “医馆钰娘?”林陌若有所思道,“这尸体和她有关系,确定没看错?” 老伯道:“那丫头心善,我平日有个头痛发热的都去她那儿看,绝对不会认错,虽然我那时候醉醺醺的躺在地上,只看见她的侧脸和背影,但就是她,我没有认错!” 魏芸和林陌对视一眼,魏芸又追问了几句,老伯说不上其他的,只叫嚷着有僵尸,一定要拿黑狗血,把僵尸封住。 魏芸好笑道:“老伯,酒喝多了伤身,你是在醉醺醺的情况下看见,怎么能确定那是僵尸,而不是被人带走?” 老伯愣住了,喃喃个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魏芸和林陌离开义庄,魏芸狐疑道:“难道钰娘就是那个知道太子计划的人?” 魏芸和林陌分析案情,对于钰娘的怀疑如同雪滚雪,二人商量下来,打算去医馆看看,来的却不是时候,钰娘正在免费看诊。 “早晚煎服,好生注意休息,不要着凉了。”钰娘把药交给病人,一抬眼就注意到魏芸和林陌的身影,钰娘柔声道,“魏姑娘,林公子,快进来坐。” 魏芸迈步走进:“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呢?”钰娘莞尔一笑,“我快要忙完了,魏姑娘是来找我吗?” 魏芸找了张空椅坐下:“上次的事,我怕你想不通,特来看看你,你好像瘦了,还记挂着他吗?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他?” 钰娘轻轻摇头,送走最后一名病人,哀叹道:“不用了,不管当初救我是真是假,没有他,我这一生早就被人毁了,他曾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我只需要保留他在我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你倒是通透。”魏芸笑了笑,“所以,你不打算见他最后一面吗?” 钰娘疑惑道:“魏姑娘何出此言?” 魏芸道:“有人见到你从义庄走出来,我怕呀,你余情未了,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许是看错了?”钰娘苦笑道,“从你走那一日,我一直医馆看诊,这一点,附近的人都知道……说句好笑的,我其实怕见到他的,爱了那么久,怎么说忘就会忘呢?” 钰娘的回答句句在理,魏芸一时反驳不上来,目光落在药柜上,故意在腋下放了个东西,让血液受阻,伸出手给钰娘把脉,说:“那应该是看错了,钰娘,我最近有些不舒服,食不下咽,早晨还有咳嗽,你看能给我拿些紫苑吗?” 钰娘把着脉,蹙眉道:“姑娘气血不同,脉息受阻,情况比你所说,要严重许多,你稍等,我这就为你抓药。” 林陌看向魏芸,魏芸眨了眨眼,余光往钰娘那儿撇,林陌无奈,暗想魏芸简直是个鬼灵精。 紫苑平时没怎么用,一直放在上面的抽屉,钰娘拿出梯子,踩上去拉开抽屉,抓出紫苑算着剂量。 魏芸趁她不注意,弹向梯子底部,导致梯子往外滑,钰娘在上面摇摇欲坠,身形偏了一下,惊呼的倒下来,神情充满惊恐,拼命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钰娘面如死灰的闭上眼。 林陌迈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接住快要落在地上的钰娘,把她安稳放在地上。 “没事吧?” 钰娘缓缓睁开眼,对上林陌望来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捏着衣袂,细若蚊蝇地说:“我没事,林公子,谢谢你救我。” 钰娘显然不会任何武功,魏芸内心失望,看见钰娘亲近林陌,又有点不畅快,开口打破怪异的气氛:“是我不该让钰娘你拿药材,险些发生意外。” 钰娘微微摇头:“魏姑娘严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了你。” 钰娘温柔善良,只身开医馆,不卑不亢,面对混混的骚扰仍不改初心,十分的坚韧,是个难得的女子,但魏芸对她总有那么些抹不去的怀疑。 事情的最后,由林陌上去抓药,钰娘叮嘱药熬煮的注意事项,就送二人出医馆,魏芸拿了一大包药回到魏府,春棠一脸讶异,忙问她有那里不舒服。 魏芸从心底渗出一股无奈:“生病的不是我,是有人好心,免费送了一大包药。把药拿下去,府里有谁生病了,就把药给他吃。” 第二十九章 刘贵妃心思 春棠不相信有这种好事,伸手去摸魏芸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窘迫道:“小姐,你真的没病,奴婢这就把药拿下去,给其他人喝。” 魏芸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跑了一天,背后之人一点影子都没有,魏芸趴在桌子上,望着茶壶上的黛青飞鸟图发呆,被一道故作亲近的声音唤回神,扭过头就看见一名穿得华贵的妇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雪白的粥。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又不想吃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了银耳雪梨粥,雪梨是润喉止咳的。” 刘秀月把白瓷碗放下,往魏芸身前推,伸手去碰她额头,魏芸身形往后倾了倾,避开与刘秀月接触:“你有事吗?” 魏芸态度冷淡,刘秀月扯了扯嘴角:“瞧你说的这话,多生疏,你也是我的女儿,你有事,我怎么不来看你?” 魏芸淡淡瞥她一眼:“看也看了,没有其他的事,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屡屡碰壁,刘秀月笑容更僵了,揪紧手帕自顾自地说着:“你之前和林少将查案,我一直放心不下,不是我多嘴,实在是太危险了,听梦儿说,你今日还碰见一具死尸,多吓人啊。” “所以呢?”魏芸极其敷衍。 “梦儿说,死的那人住在城南,城南长安巷热闹,胭脂水粉是一等一的好,其他地方都比不上,如果因为命案……芸儿,你和林少将有什么线索?凶手是不是已经锁定了?他真的死了吗?” 奇了怪了,她怎么这么关心案情。 魏芸狐疑,似笑非笑的盯着刘秀月,看得刘秀月心里发毛,突突的跳了起来:“怎……怎么了吗?” 魏芸道:“死者是个老实人,为人和善,我想不透,是谁记恨他,甚至派人打他。连这样的好人都不放过,当真是丧尽天良。找到对他动手的人,是谁杀的人,或许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他和善?他好人?”刘秀月越听越按捺不住心中怒气,讥讽道,“芸儿,你别是被蒙蔽了吧,那个赵钱,凶得要命,哪可能是什么好人?” “赵钱……”魏芸重复念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我有说过他叫什么吗?” 刘秀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了,忙道:“是梦儿跟我说的,你也知道,那丫头管不住嘴,你别往心里去。” “二妹平日里大大咧咧,对死人血腥这些却是很抗拒,路刚走一半,就挪不动脚,她又是如何知晓?” 魏芸顿了一下,继续道:“从一开始,你就对这桩命案过度在意,难道——下手的人是你?!终于有线索了,我这就去联系林少将,让他仔细调查你。” 魏芸作势往外走,刘秀月大惊失色,神经开始紧绷,否决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胳膊肘往外拐,尽听一些胡话,你去打听打听,那日是他找我麻烦,我不过骂了他一顿!什么时候杀了?他那种人活该被人杀,死的好!真是解气。” 魏芸讶异:“你认识他?” 刘秀月数落道:“看见他就污了我的眼,死了就好,死了我就开心了,你也别再去调查什么,他就是报应,程夫人还在等我逛街美容,走了。” 刘秀月哼着小曲子走了,魏芸难以相信刘秀月居然认识死者,还有过矛盾,看她样子还不小,必须要问清楚。 魏芸跟了出去,还没叫住刘秀月,迎面见春棠匆匆跑来:“小姐,皇宫里来人了,刘贵妃宣你进宫。” 魏芸眉头一拧。 …… 皇宫内,一处华丽的宫殿,杂乱成一团,顾泽宇拿到什么都摔,坐在地上哭闹,谁也扶不起来。 “我不,我就要漂亮姐姐,她答应陪我玩!我要她陪我玩。” 刘贵妃眼眶红肿,蹲下身抱着顾泽宇,泫然欲泣:“我苦命的孩子,离京一趟,回来怎就成了这种模样,是谁害了你,告诉母妃,母妃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刘贵妃抱得很紧,生怕一松开他就会不见了,顾泽宇不舒服,抗拒的推开她:“我不要你,我要漂亮姐姐!” 刘贵妃猝不及防被推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宫女一惊,忙上前将她扶起,看着地上的顾泽宇,刘贵妃双手绞着锦帕,心中越发担忧,却无计可施。 “魏芸怎么还没来?” 刘贵妃拿着手绢抹眼角泪花,慢慢恢复之前的高贵优雅,一甩衣袖,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奴婢……奴婢……” 宫女心惊,唯唯诺诺的退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完全,刘贵妃更怒了,正要发作,太监进来禀报,带来魏芸来的风声,刘贵妃抬眼看去,魏芸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殿中。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 听到魏芸的声音,顾泽宇抬起头来,脸上洋溢出笑容,手在脸上胡乱一抹,带着眼泪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魏芸。 “呜呜呜,漂亮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还叫漂亮姐姐?魏芸嘴角不着痕迹抽了抽,蹲下身子,摸摸顾泽宇的头:“不哭了哦,别叫姐姐,臣女名唤魏芸。你看你,哭得小脸都花了。” 魏芸抬手帮顾泽宇整理有些乱的头发,就听见咕咕声,顾泽宇摸了摸发出声响的肚子,一脸委屈。 “芸芸,我饿了。” 顾泽宇停止哭闹,还知道饿,刘贵妃欣慰的松了一口气,吩咐宫人:“快,备膳,扶二殿下去用膳。” 宫人七手八脚的前去准备,扶顾泽宇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甩开。 “不要碰我。”顾泽宇抱紧魏芸的手臂,“我饿了,芸芸也饿了,我和芸芸一起吃饭。” 顾泽宇喜欢魏芸,又爱缠住魏芸,刘贵妃屏退宫女,看着魏芸,魏芸颇为无奈,只得应道:“好好好,姐姐喂你吃饭。” 顾泽宇布满泪痕的脸瞬间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拉着魏芸往八仙桌走去,宫女布好膳食,顾泽宇和魏芸坐在一起,然而他实在没有片刻安分的。 “不许玩,好好吃饭!” 顾泽宇边吃边玩着刘贵妃用来哄他的小玩具,魏芸轻声一喝,他立刻放下,乖乖坐好坐正,等魏芸把饭送到嘴边。 刘贵妃惊讶于顾泽宇如此听魏芸的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一个想法在心中形成,却又犹豫不定。 顾泽宇孩童心性,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份,伸手抓起一个鸡腿,衣服袖子沾了菜渍也丝毫不在意,他笑着将鸡腿递给魏芸。 “芸芸,你也吃。” 魏芸摇了摇头,推了回去:“芸芸不吃,你吃。”顾泽宇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的咬了一口鸡腿。 顾泽宇的行为,让刘贵妃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悄然叹了口气,用锦帕擦拭眼角快要滴落的泪珠。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魏小姐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魏芸不明所以,小心应付着:“贵妃娘娘缪赞了,臣女与京中其他小姐相比,不及万分之一。” “魏小姐过谦了。”刘贵妃顿了一下,继续道,“魏小姐也到出阁年龄了吧,家中可有什么安排?”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她的婚事,魏芸转念一想,心中大概猜出个七七八八:“回娘娘,并无。” 这个魏芸!刘贵妃按下心中的焦急,颇为不平道:“这就是魏家的不到之处了,女子的婚姻大事怎可耽搁。” 魏芸故作忧伤,黯然道:“魏芸福薄,接连被退婚,实为不祥之人,现下整个京城怕是没人会要,都怕娶了回去,遭天下人取笑。” 魏老将军向皇帝请旨数次,皆无果,刘贵妃一时语噎,莫不是真要让自己皇儿娶了太子不要的女人,遭天下人取笑?再看看还在缠着魏芸玩的顾泽宇,罢了罢了,如今她还能奢求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不如从前,也不至于无人要。不像本宫皇儿……”刘贵妃说着说着,轻轻抽泣起来,“这好好的人,才多久不见,就成了这副样子,这以后可怎么办?” 魏芸不动声色,轻声安慰刘贵妃:“二皇子虽然变成这样,却很纯真善良,与他相处让人觉得很轻松。” 刘贵妃顿感欣慰:“难得你不嫌弃皇儿变成这样,还愿意与他亲近……” 不待刘贵妃进入主题,魏芸继续道:“贵妃娘娘放宽心,二皇子的病并非没有痊愈的可能,只是需要时间。” 突闻此言,刘贵妃心中的喜悦早已按捺不住:“当真?” 魏芸极其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前大夫就说过,二皇子的病并非药石不灵,只是需要时间,而且这些症状自身也可能慢慢好转。” 刘贵妃狐疑:“可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臣女斗胆猜想,太医只是暂时无法摸清二皇子病症,假以时日,一定能制定出有效的治疗方案,而且我朝地广物博,人杰地灵,精通歧黄之术者大有人在,就算太医束手无策,也可广召天下名医。” 魏芸所言有理,刘贵妃心中重拾治好顾泽宇的信心,目光落在垂首的魏芸身上,自己怎能这么轻率让皇儿娶了魏芸,这不是把笑柄送到太子手上吗?真是自乱阵脚了。 第三十章 半夜鬼声 “天色已晚,魏小姐若无重要的事,今晚就留下吧。宇儿的情况特殊,太医来看过,并未有多大的气色,今晚还要用一碗药,到时就麻烦魏小姐帮忙。宇儿的事,本宫想询问一二,魏小姐不会不方便吧?” 刘贵妃语气轻柔,听着是和魏芸商量,却已挥退贴身宫女下去通知魏府,完全没给魏芸拒绝的空闲,而顾泽宇又紧拉着魏芸。 魏芸道:“臣女叨扰了。” 刘贵妃满意颔首,详问一遍遇见顾泽宇的情况,魏芸如实说出,刘贵妃越听,脸色越沉。 “臣女猜测,二皇子不止一次遇袭。” 刘贵妃抿着唇,放下碧螺春,魏芸见此不再多说。 太监端来一碗温度适宜的药汤,刘贵妃微抬下巴,太监把药汤递给魏芸,魏芸哄着顾泽宇喝下,再喂蜜饯,去除他嘴里的苦味。 爱子患痴愚之症,刘贵妃忧在眼里,疼在心里:“时辰不早了,魏小姐,今晚就委屈你在偏殿将就一宿,彩依,带魏小姐下去休息。彩蝶,伺候二皇子入睡。” 彩依欠身行礼:“请跟奴婢来。” 魏芸放下小木马,正要跟彩依走,坐在地上的顾泽宇推开要扶他的彩蝶,抓着魏芸裙摆不放。 “我要和芸芸一起睡,芸芸,你别走,陪我骑小木马!” 魏芸看向刘贵妃,刘贵妃哄着顾泽宇:“宇儿乖,她是女子,你是男子,男女有别,是不能在一起睡的。乖,听母妃的话,上床睡觉好吗?” 顾泽宇倔道:“我不管,我就要和芸芸一起睡!芸芸去哪,我就去哪!” 魏芸扶额,真不知道顾泽宇对她哪来的喜欢,原主和他根本没什么交流,顶着巨大的压力,魏芸道:“你乖乖上床睡觉,我就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 顾泽宇眼睛一亮,开心的笑了起来,搭上俊美的脸,足以勾引万千少女的心,然而魏芸不是一个在乎美色的人,对此毫无所动。 彩蝶上前伺候顾泽宇,宽衣解带,顾泽宇缩到床里面,露出一个空位,对着魏芸拍了拍,一脸高心道:“芸芸,你快上来,这里可暖和了。” 魏芸坐在床沿,给顾泽宇捏好被角,眼看顾泽宇快要不高兴了,她立即开始将故事,将现代那些有趣的童话故事说了个遍。 顾泽宇打了个哈欠,魏芸见状,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听见顾泽宇绵长的呼吸声,魏芸停下讲话。 刘贵妃挥了挥手,除了守宫的宫女,其他人都轻步走出,生怕吵醒了里面的小祖宗。 魏芸说的话,顾泽宇会听,刘贵妃原本还有几分高兴,但见这种情况,心中越来越不满,这个魏芸,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竟能让她的儿子,对她言听计从。 “魏小姐,好生歇息吧。” 刘贵妃甩袖离开,显然不悦了,魏芸没怎么放在心上,跟在彩依身后,来到偏殿,简单的梳洗下,便上榻入睡,她累了一天,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呜呜呜……” 迷迷糊糊间,魏芸听见空灵的哭声,凄凉哀怨,挥之不去,萦绕在耳边,魏芸缓缓睁开眼,困乏道:“是谁在哭?” 守夜的宫女吓了个激灵,好一会儿才回神。 “回魏小姐的话,奴婢也不知,只是最近听人说,宫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小姐只当没听见,入睡吧,若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宫中的人这么迷信吗?魏芸哑然,最后一点困意消失了,披上外衣:“这世上没什么鬼,我出去看看。” 拉开殿门,守在外的宫女连忙行礼,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魏芸却是不信邪:“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有什么事情,我一人担着。” 没和宫女多说,魏芸向着哭声直直寻而去。 声音绝对是人为,到底是谁在宫中装神弄鬼,也不怕被斩去脑袋。正想着,魏芸眼尖的瞧见前面人影。 “林陌!”魏芸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陌穿了身底金黑衣,身边跟着下属,眼见魏芸走来,他微感诧异,应道:“钰娘身上尚有谜团,监视她的人恰巧在附近看见面纱女子,传话于我,我一路跟踪她到了皇宫。” 魏芸脸色一变:“是那个人?” “应是。” “她应该还在附近。” 林陌和魏芸一同找寻,不放过任何地方,不远处的梧桐树叶晃动,林陌提身而去,树中窜出一抹身影,和林陌缠斗,林陌一拳一掌气息磅礴,面纱女子冷剑挥洒,一来一往间,已过了数十招。 “借我一用。” 魏芸拿过下属佩剑,朝着面纱女子直攻,女子身子柔软,避开要害一剑,林陌一掌落到她的背上,女子闷哼一声,借林陌的力而退,空中萦绕一点药香。 “你们在做什么啊,好吵。” 顾泽宇揉着惺忪的眼睛,朝打斗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女,连声苦劝他回去歇息,前面有危险。 顾泽宇不听,甚至觉得她们吵闹,捂住耳朵,赌气的往前跑。 面纱女子注意顾泽宇,心思一转,踢开顾泽宇身后两人,掐着顾泽宇的脖子,用剑抵着,顾泽宇害怕的挣扎,脖子流出一丝鲜血,一名宫女连忙跑去报信。 面纱女子怒喝:“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女子声音沙哑,宛若六旬老妇,林陌和魏芸停下脚步,看着顾泽宇,恨铁不成钢,他来的怎么这么不是时候。 “芸芸救我!” 顾泽宇脸色惨白,牙齿轻颤,僵着身体不敢动。 二皇子有病在身,再怎么气,魏芸也不会和人计较,试着和女子商量:“姑娘,千万别冲动,你剑下的可是二皇子,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就算我们有心让你走,你也走不出皇宫。要不这样吧,你放开二皇子,我们让你了离开。” 女子冷笑:“只要你们退开,我自然放了他!” “那不行,如果我们走了,你伤害二皇子怎么办?”魏芸摇头,扔掉手上长剑,“这样吧,只要你把剑从二皇子脖子移开,我们愿意退一步。” 面纱女子犹豫。 “二皇子还在你手上,我们怎么敢动手,你何必担心,我们只是需要一个保障,你挪开了,我们马上走,你觉得怎么样?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魏芸继续劝,好话歹话说尽,面纱女子勉强有了动作,同意魏芸所说,把剑从顾泽宇脖子上移开:“我可以答应你们,你们必须马上——” 林陌趁她分神扔出一枚暗器,于此同时急奔上前。 面纱女子大惊,反应过来已来不及,暗器击开剑刃,林陌抓住她的手,斜掌一削,女子吃痛松开,魏芸把顾泽宇拉到身后,交给下属保护,立即去帮林陌拿下面纱女子。 女子根本不是她二人对手,长剑也被夺取,手臂划出一道口子,眼看着要落尽他们手中,她伸手在袖口力一淘,抓出白色粉末撒向他们,魏芸疾步往后退,同时袖口遮面,捂住口鼻。 白色粉末落在地上,腐蚀一片草地,面纱女子也趁此机会溜走。 林陌急步走向魏芸,握着她肩膀上下打量,问:“没事吧?” 魏芸摇头,遗憾道:“让那女子逃脱,功亏一篑了。” 确定魏芸没中毒,林陌放下悬着的心,安慰她道:“她早晚会再出现,倒是你,你没中毒才是最重要的。” “我……” “呜呜呜——” 凄惨空灵的哭声又开始响起,打断魏芸说话,从四面八方传来,听得人心头发麻。回过神的顾泽宇缩在魏芸身后,紧抓着她的手,喃语道:“好可怕的声音,芸芸,我怕。” 魏芸哄小孩似的哄他:“没事没事,有我们在。” 林陌皱眉:“哭声?” 魏芸耸了耸肩:“她们说,是女鬼在作祟,我是不信什么鬼怪的,这很有可能是人为。我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道哭声。” “要去看看吗?”林陌问。 魏芸点头,不亲眼看见怎么回事,她会控制不住心中好奇。 “芸芸,我……我不想去。”顾泽宇心慌意乱,拽着魏芸,想要她陪他回去。 魏芸目光落在下属和那名宫女身上:“护送二皇子去刘贵妃那儿,小心些,之前的意外不能再发生。” 顾泽宇不愿意,魏芸耐着性子哄劝,编出吓人的鬼怪,只抓他一个,顾泽宇牙齿开始打颤,不情愿,也跟着宫女走了。 林陌若有所思:“他这么离不开你,刘贵妃又召你进宫,就没什么其他的心思?二皇子再怎么,也是成年人。” “这些事情你就放心吧。”魏芸摆了摆手,“她就这一个儿子,她的儿媳妇,定然想要全京城最好的。” 正说着,他们走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一处荒废的宫殿,落叶满地也没人清扫,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时哭时笑,手里拿着个布娃娃疯疯癫癫的走跳。 “呜呜呜……我的孩子……” 面前这个分明是活人,只是浑身脏乱,疯疯癫癫,得了痴病,抱着个布偶,就说是自己的孩子。 “这是冷宫吧?” 第三十一章 刺客身份 脏乱疯癫的女人边走边摇,头发散乱遮住面容,怀抱着快认不出颜色的残布娃娃轻哄着,时哭时笑。 “不错。” 魏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们循声而来,就看见她,最近所说的闹鬼,是她在哭吧?大晚上的,夜风萧索,让他人误会了,只是……” “嗯?” 当今圣上也同历代皇帝一样,后宫之中严禁男子出入,林陌身为臣子,自然知道冷宫这么个地方,但对于宫闱之事也甚少参与,听魏芸所言有异,开始梳理整件事情始末。 “刚刚我听那些宫女所言,这闹鬼也绝非一两日的事,随便派人来查探一二,就真相大白了,何故没有人来查看,而让人谣传鬼怪之说?”宫闱之事魏芸也不便深说,复又想起了方才一事,“刚刚那个女子虽然蒙面,但总觉得有些熟悉。” 林陌不动声色道:“她身上有药香,很淡,若非近距离交手,我闻不出来,这种香,和一人很像。再则,她的背影透着熟悉,像是京城故人。” 二人都没说出那人名字,但对怀疑的对象却是一致,可惜没有抓住她,缺了实打实的证据。 魏芸抬头看着那女人,本想查探,上前一步的同时回味过来。 现在已是深夜,这女人疯疯癫癫,精神状态不对,贸然上前询问,若是失控,林陌身为臣子,就说不清。 “夜深了,此处你多有不便,来日再探。” 魏芸考量有道理,他是追寻面纱女子,再闹出事情着实不妥。 林陌颔首同意。 刘贵妃在寝宫安然入睡,宫女禀报二皇子遇刺之事,她急忙赶去顾泽宇寝宫内,人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 刘贵妃上上下下都查探一遍,确认顾泽宇只有脖子上有擦伤,并未有其他大碍,顿时松了口气。 “你吓死母妃了!” 顾泽宇睁开惺忪的眼,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懵懂的问:“你吵我做什么?”环看四周,他找不着魏芸的身影,顿时清醒了不少,又道:“芸芸呢?” 刘贵妃从宫女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柔声道:“宇儿乖,咱们收拾干净了才能去见她,不然有失礼仪。” 顾泽宇重重的点了点头,催促道:“你们快点。” 一番折腾,天渐渐亮了。 刘贵妃在宫女的簇拥下,带顾泽宇来到正殿,吩咐宫女照顾好顾泽宇,召见等在门外的林陌与魏芸。 魏芸和林陌进殿,各自落座。 “来人。” 彩依彩蝶二人手捧托盘,各自将手中的金银珠宝送到魏芸和林陌案上。 “你们救了二皇子,本宫着实欣慰,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不嫌弃就收下吧。” “多谢贵妃赏赐。” 林陌和魏芸对视一眼,不便推迟。 “这些是你们应当。”刘贵妃看了一眼傻乐的顾泽宇,眼眶渐渐红了。 彩蝶将备好的手帕奉上,刘贵妃接过手帕,轻擦眼角泪花:“若不是林少将和魏小姐搭救,宇儿被那歹人挟持,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剩本宫可怎么过。” 林陌缓声道:“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不过顺势而为,是为臣的本职。” “林少将不必多言,我儿的命确实是你二人所救。” “是啊是啊,芸芸好厉害,三两下就打走了坏人。”顾泽宇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昨晚的场景,全然忘了害怕。 刘贵妃无奈摇头。 “本宫这次请林少将过来,却也另有要事,恳请你找出那名女刺客。”刘贵妃看着林陌,眼中闪过暗光,“查出是否宫中之人所为,本宫不能让宇儿身边的人暗藏祸心,时刻想着要宇儿的命!” “臣自当尽力。” 刘贵妃所言,和他们想的不谋而合,即刻开始行动起来,召集刘贵妃宫殿宫女,挨个排查下去。 院子内,整齐站着宫女惶恐不安,二皇子遇刺的消息她们都知道,生怕林陌把她们认成那个蒙面女子。 “林少将请看。” 林陌和魏芸从宫女身形和手掌出一一辨认,又试着灌入内力,却是泥入大海,半点没有反应,全都是普通人,和昨晚的事无关。 看着解散的宫女,魏芸道:“果然,那人不是刘贵妃宫里的人。” 林陌点头,本在意料之中的事:“她有那等本事,对皇宫了如指掌,不可能这么容易的查出来。” “也不可能是宫中其他人。”魏芸心中已有怀疑人选。 回想昨晚与面纱女子交手的武功路数,林陌微微颔首:“那女子的武功路数,以及她声音,都像是江湖中人的套路。” 魏芸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刀疤男子的案件,暗自理清楚思路,狐疑道:“若真是她,刀疤脸的案子和她脱不了关系!” “不错。”林陌赞赏道,“况且,昨夜那女子明对宫中的环境熟悉,应该不止一次来。冷宫与刘贵妃宫倒是挺近的。” 魏芸沉思道:“目前所得来的线索,那人是友非敌,对宫中如此熟悉,极有可能是刘贵妃有关!” “不无可能。”林陌说,“刘贵妃请我彻查,如此大的阵仗,怕是掩人耳目,将面纱女子从她那里彻底摘除。” 偌大的院子,只剩魏芸与林陌,魏芸看着大开的门:“不错,她极有可能是刘贵妃安插暗中保护二皇子的双重间谍,她要进宫自然从人迹罕至的冷宫最好入手,这也就能说通为什么冷宫有闹鬼一事,其他人晚上都退避三舍不好靠近,这次进宫可能是要见刘贵妃的,却没想到被冷宫里的疯癫妃子给搅和差点暴露。” 林陌默然听着,眼中情绪不明,二皇子来的也太是时候了,是谁授意的,陪着他前来的宫女,还是…… “先去禀报刘贵妃。” 二人来到外院,刘贵妃坐在凉亭,手上一杯花茶凉透,没有心思饮用,只注视着不远处顾泽宇与宫女打闹的画面。 “结果如何?”刘贵妃问。 林陌将查探的结果如实告知。 刘贵妃听完,像是松了口气,复又皱眉:“不是我宫里的人自然是好,但是这刺客到底什么来头,居心何在?” “哈哈哈……呜呜呜………我有孩子了,你们看我有孩子了,呜呜呜……哈哈哈………” 昨夜冷宫中的疯癫妃子跑了出来,见着一个人就把她怀中的破布娃娃给人看,又像是怕给人看,瞬间又收了回去,紧紧的扣在怀中,只冲这边跑来,又哭又闹,一路都没宫女能拦得住她。 她抱着怀中的娃娃,蓬头垢面的瞟了一眼刘贵妃,哭笑着说:“哈哈哈……你看,你看!我孩子她睡着了,睡着了多可爱啊,呜呜呜……不哭不闹的,真乖。” “一群废物!”刘贵妃看到疯妃疯疯癫癫的模样,满脸的不耐,喝道,“愣着做什么,把她送回去。” “奴才知错。” 太监连忙叫上几个人,硬拽着疯妃手臂,把她拖走,隔得老远,都还能听见疯妃癫狂的笑声,刘贵妃心中有怒:“若再让本宫看见她出现,你们仔细着脑袋!” 魏芸动了心思,半真半假道:“昨夜臣女被哭声吵醒,顺声查探,发现了刺客踪影,她来这皇宫,似有目标而行。” 刘贵妃眯了眯眼,眼底一片寒光:“那人在京城外动手还不够,还想再害宇儿?当真以为本宫好欺负吗?” 魏芸道:“这一点臣女不清楚,那人对皇宫太熟悉了,昨夜,似乎被哭声吸引,才没来到这里,但她逃跑的方向,却是这座宫殿。” 刘贵妃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本宫宫里的人,林少将,你不是说她不在这里吗?这是怎么回事?” 林陌拱手道:“贵妃稍安勿躁,她向这座宫殿而来,却不是这座宫殿的人,其中意思,相信刘贵妃明白。” 刘贵妃恍然,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有人盯着这里,时刻打算对本宫和宇儿出手。本宫无所谓,但是宇儿……他现在心智不全,林少将,你一定要找出刺客,不能让她伤害宇儿!” “臣会尽力而为。” 刘贵妃满意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 二人走出主殿,魏芸悠悠叹了口气:“毫无破绽,难道真不是刘贵妃的人?怎么会?还是说,她擅长演戏?” 林陌说:“后宫之人都不简单,没怎么好看出真面目。” “这倒也是,你去查吧,有消息记得通知我一声。” 魏芸摆了摆手,和林陌告别,回到偏殿。 魏芸拧着眉,沉思着回到侧殿,宫女端来几碟糕点和碧螺春,她单手支着下颌,看着新鲜出炉的点心,脑海中无端浮现出那名疯癫妃子的模样。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神志不清,任谁都可以欺负,心中不免生出怜悯。 虽不能帮她治好疯症,助她离开冷宫,不过给点吃食还是可以的,魏芸心中这样想着,便唤人拿来食盒,将糕点一一装进盒内,拎着朝冷宫去。 冷宫偏僻,魏芸循着记忆来到冷宫,宫门守着名太监,闲来无事坐在阶梯上,遥遥见魏芸走来,即刻迎上。 “魏小姐,里面有疯子!不能进去。” 第三十二章 疯妃失控 魏芸笑了笑,道:“我知道分寸,劳烦公公将门打开。” “这……”太监心惊,这里面的人才刚跑出去冲撞了贵妃娘娘,要是再跑出去,他人头怕是不保啊! 魏芸看出他心中担忧,宽解道:“公公不必担心,有我在呢,不会让你担着,劳烦公公半个时辰后再来锁门。” “是。”太监犹豫后,终是应了一声,将门打开,要知道,他再怎么不想开门,魏家小姐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奴才就守在外面,魏小姐有事唤一声就行了。” 魏芸踏入冷宫,一眼望去是触人心扉的残破。 墙上红漆剥落,杂草丛生,树叶一地,四处结着蜘蛛网,完全不像住人的地,倒像荒废已久的。院中石桌上放着一碗饭菜,魏芸走近闻了闻,马上掩住鼻子,这哪是饭菜,分明是泔水。 冷宫是什么样的,魏芸早有几分预料,可真看到,还是不免吸了口气,心中除了怜悯,又多出了几分气愤。 “啦啦啦……” 疯癫妃子边哼着不知名曲调,边朝院子走来,看到魏芸时,她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看着魏芸,直叫人心里发毛。 魏芸抬起手里的食盒晃了晃:“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她将桌上的泔水扔到草丛里,把食盒中的糕点一一摆上桌。 闻到了糕点的香气,疯癫妃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手抓起一把糕点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看样子饿极了。 魏芸心中感触:“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抬手帮疯癫妃子倒了一杯水,又帮她把吃到嘴里的发丝拨开。 “嘿嘿!”疯癫妃子坐了下来,裂开嘴朝魏芸笑,嘴里糕点碎屑洒了一地。 “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他刚还和我说话呢,他的眉目生得和陛下好像,怎么一转眼,他就怎么不见了?” 疯癫妃子傻呵呵的笑着,眼中有母亲所特有的温柔,魏芸不知道如何回话,刚要试探开口,妃子发出一声呜咽,一把抓住魏芸的手,情绪激动崩溃。 “孩子!是母妃不好,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落水淹死!母妃错了,你再给母妃一次机会好不好?你回来,你看看母妃,母妃好想你——” 看着啼哭如孩童的妇人,魏芸不知所措,忙道:“别哭,他一定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 “都怪母妃,都怪母妃,母妃没能保护你,一定是她!一定是皇后害死你!”疯癫妃子失魂落魄的松开魏芸的手,喃喃自语着。 “没错,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死你的。可是母妃没本事,母妃没办法帮你报仇,还被那贱人害得在你父皇面前失态,你父皇看到了,他怒了,他嫌弃母妃,他不要母妃了,他把母妃关到这里来了……呵呵!” 疯癫妃子一会哭一会怒一会笑,又拿起布偶,轻轻摇晃着身子,唱起摇篮曲。 宫门的另一边,华丽而奢侈的宫殿中,又传来吵闹声。 “芸芸,芸芸你在哪?芸芸!” 顾泽宇看不到魏芸,焦急的在殿内四处找她,逮着人就问魏芸在哪。宫人皆是战战兢兢,如实说魏芸去了冷宫。 “我要找芸芸,你让开,你要拦我,我就让母妃打你!” 顾泽宇推开宫女,朝外面跑去,宫女苦着脸跟着后面,劝没用,只得带顾泽宇前往,希望找到魏芸就离开那里。 冷宫中,魏芸越听越同情疯癫的妃子。 听着摇篮曲,她无声的叹息,疯妃子失去孩子已经够可怜了,还被人陷害,还是要找个机会的话带个大夫来给她瞧瞧,疯病治好了,说不准就能离开冷宫。 魏芸正想着,突来一声喊叫,枝头的鸟儿惊飞。 “芸芸!芸芸我来找你玩啦!” 甩掉宫女的顾泽宇跑进荒废宫殿,高兴的拽着魏芸,好奇的张望四周:“我找到你了,现在该你找我了!” “皇上!你终于来看臣妾了……” 疯妃子扑上前去,被魏芸拦下,她死死盯住顾泽宇,看得人头皮发麻。 顾泽宇怕她,缩在魏芸身后,扯了扯魏芸的袖子:“我们回去,我不喜欢这里,她好可怕。” 魏芸扭头看向顾泽宇,疯妃趁此机会推开她,抓着顾泽宇激动的摇着他。 “是臣妾啊!皇上!你不认得臣妾了?你忘了梅园那一枝梅花吗?你看看臣妾,你看看我!你看我啊!臣妾终于见到你了,臣妾真的是清白的,你相信我,相信我啊!我终于……终于……” 顾泽宇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惊慌失措的望着魏芸,魏芸赶紧上前拉开疯妃:“他不是皇上,他是二皇子。” 疯妃一胳膊挥开魏芸,紧盯着顾泽宇:“那个贱人——她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看看我!我为你受这么多苦,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了!你还给我,还给我!” 疯妃情绪已经失控,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伤害顾泽宇,魏芸当即做下决定,手扣住疯妃手腕命脉,疯妃吃痛松开,魏芸立即把顾泽宇拉开。 “你快走——” 话音未落,魏芸气息一遏,疯妃掐住魏芸脖子,把她按在石桌上,面目狰狞,瞳孔瞪大像铜铃:“是你,都是你的错,你害死我的孩儿!皇上讨厌我,你得意了是吧?我要你死!你死了,偿我儿的命!贱人!呵呵呵……” 顾泽宇反应过来,拼命打着疯妃,越打疯妃力气越大,魏芸会武功,也一时挣脱不开,抬起腿想要踢她,却被死死按住,双手也只能尽力阻止,抓破疯妃的手,她也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要丧命于此吗?魏芸昏沉沉的想,气息越来越弱,无力反抗疯妃。 极度缺氧,她眼前一黑,下一刻,只听一声闷哼,她脖子上的重力一消,无力的身体往下滑,倒在一人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胀痛的脑袋,还能听见一声呜咽。 “慢点,不要岔气。”说话的人一脸担忧,伸出手轻拍魏芸后背,慢慢顺气。 缓过神来,魏芸低低咳嗽几声,看清楚面前的人,心绪一动,从心底感到轻松踏实:“林陌,是你救了我?” 林陌道:“我在查之前的案子,来到这里,听见二皇子哭喊声,进来就看见你被掐住不能动弹。” 魏芸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打趣道:“这都第几次了,你真是我的保命符,若你是个物件,我非把你贴身带上不可。” 林陌目光幽深。 冷宫殿门被撞开,太监宫女匆匆忙忙的跑近进来,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疯妃,还有魏芸脖子上的淤青掐痕,跪道:“奴婢没有保护好二皇子,罪该万死!” “芸芸,你吓死我了,这女人要杀你,不能放过,你们——”顾泽宇指着太监宫女,仰着脖子下令,“把她杀了,我要让她再也不能伤害芸芸!” “等一下。”魏芸开口阻止,不赞同道,“她本是痴疯之人,是我前来招惹的她,也是我先动手,怨不得她,何况她这辈子够可怜的了,还请二皇子饶过她。” 顾泽宇不高兴道:“她伤害你。” “我没事,答应我好吗?别伤害她,她是个可怜人。” 魏芸又劝了一会儿,顾泽宇终于有松开的迹象,伸手戳了戳她的脖子:“母妃说,伤害我们的人,都要杀掉,你不愿意,那我就不杀好了,芸芸,你疼不疼啊?” 脖子上的伤开始肿胀,顾泽宇一碰,又痒又痛,魏芸扯出一抹笑:“没事,我养两日就好了。” 林陌递给魏芸一盒消肿药,低声道:“你先暂时用着,对止痛很有效果。” 魏芸打开瓶盖闻了闻,药味很淡,里面是药膏,她指头沾了些,抹在脖子上。顾泽宇看着好玩,想帮魏芸涂抹。 魏芸犹豫,还没想好拒绝,药盒就被林陌拿了去,替她抹完后颈,再把药递给她,这个空闲间,太监已经把疯妃抬进殿。 “走吧。” 三人走出冷宫,顾泽宇左看看,右瞧瞧,手痒扯下一株茉莉,插在魏芸头上,合掌拍了拍,笑呵呵道:“好看!” 魏芸取下茉莉拿在手上,说:“我入宫有一天,我要回去了,府里还有些事情,要赶快处理好。” 顾泽宇不高兴的拦着魏芸:“不要,我不答应,你不能走,我不要你离开!芸芸,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愿意把我最喜欢木马给你,你不要走。” 顾泽宇缠人的功夫越来越强,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蛮劲,硬的不行,就拿一双可怜兮兮发眼睛看你,魏芸心不狠,每次到这个时候就拿他没办法。 林陌解围:“她办完事就回来,到时候也能放下心陪你玩,心神不宁,不止玩不上,晚上也睡不着。” 顾泽宇一脸拒绝:“我不信。” 魏芸无奈道:“好了,听话,我去几天就来看你。” 顾泽宇还是不让。 一名太监急匆匆跑来,看见魏芸之后,行过礼后,开口道:“魏小姐,魏府传来消息,魏老将军生病了,卧床不起,已找有大夫前往。” “什么?!爷爷怎么会病倒?我要回去!” 第三十三章 刘秀月被带走 魏芸一脸焦急,迈开步子就跑,完全忽略了身旁的俩人,却被顾泽宇一把拉住,顾泽宇一双眼含着泪花,十分委屈的看着魏芸。 魏芸又急又无奈,推开顾泽宇拉着她的手,细声劝道:“我爷爷病了,我得回去看他,如果见不到爷爷,芸芸会很担心,很伤心的。你希望芸芸伤心吗?” 魏芸满是担忧的眼神,看得顾泽宇也跟着难过起来,他猛摇头。 “我不要芸芸伤心。”纠结了一会,顾泽宇好不容易的松了口,“那……芸芸要答应我,要回来看我。” 魏芸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泽宇还是不放心,伸出小指:“拉拉勾。”魏芸只得依了他,伸出手指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顾泽宇安心的松开魏芸的手。 魏芸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去,林陌不放心跟在她身后。 “我跟你一起去。” …… 魏府,下人伺候在旁,魏老将军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拦着我做什么?爷爷!” 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传来,魏老将军一口茶水刚进嘴,来不及咽下差点呛到,他连忙躺到床上,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魏芸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床边:“爷爷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病倒?大夫怎么说?” 魏老将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的,魏芸连忙握住他的手。 “丫头,你回来了。”魏老将军目光转了一圈,看到了后面的林陌,慢慢地说,“林少将也来了。” 魏老将军气息不足,林陌隐隐担忧,拱手道:“魏老将军。” 魏芸扭头看向一旁伺候的下人:“我进宫前还好好的,怎的才一天不见,爷爷就病成这样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魏老将军年事已高,老人家身子骨本就脆弱,这病来得突然,魏芸担心出问题。林陌看着她,想要安慰她,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之时,一道洪亮的笑声响起。 “好,好啊!看到乖孙女这么关心我,老夫什么病都好了。”魏老将军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哪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爷爷?你……” 魏芸被惊到了,愣愣的看着她,魏老将军抬手替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光。 “老夫可舍不得我的乖孙女这么伤心。” 到了这儿,魏芸什么都明白了,一改伤心难过的模样,严肃站了起来,扭头坐到一边,不理那个老顽童。 魏老将军下床,坐到魏芸身边:“一去就是一天,刘贵妃只让宫女传来消息,说喜欢你想多留一日,宫中又怎比外面,爷爷担心你受欺负,又没人替你作主,才出此下策,好让刘贵妃放你回来。” 原来是这样,魏芸心中百感交集,一股暖流涌动,最后只化作一笑:“爷爷,下次不许这样了。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你不要担心我。” 魏芸这段日子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魏老将军很是欣慰:“爷爷信你,我魏家子孙绝非泛泛之辈。” 爷孙俩有说有笑,魏芸将宫中的事简单跟老爷子说了几句,老爷子眸光一凛,有意无意的看出林陌,林陌一脸淡然。 就在这时,下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跪在魏老将军面前,惶惶不安地说。 “老将军,大事不好了!衙门的人硬闯进府,说是前来捉拿城南杀人案的犯人,让你把人交出,此刻正在大堂等候。还说……若拒捕的话,他便上禀皇上,让皇上亲自下旨擒捉。” 魏老将军眉头一皱,枯瘦的老手在桌上重重一拍,魏芸敏锐的听见一道开裂声,低头一看,桌脚裂开微不可察的细缝。 魏老将军喝道:“这个张骞,当真是老糊了,欺人都欺到我魏府头上,我到要看他拿什么借口捉走我府上的人!” 魏芸赶忙上前扶他,低声劝道:“爷爷,别生气了,当心气坏身子。” 魏府再怎么落败,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族,张骞来这一出,摆明了是打魏府的脸,弄得不好,会和魏府结下梁子,他哪儿来的底气,敢这么做? 魏芸心中隐有不安。 林陌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张骞站在大堂,身后跟了个师爷和两名衙役,魏远志正和他谈话,眼看着魏老将军沉着脸走来。 张骞拱手道:“魏老将军,本官今日前来得罪,不过是尽为官的本分,还死者一个公道,对得起头上这顶乌纱帽,还望魏老将军见谅。” 魏老将军坐在上位,沉着脸:“捉拿凶手,乃为官之职,老夫应当支持。你要抓魏府的人,不妨说说,是谁犯下错事,劳你亲自登门捉拿。” 张骞环视一眼:“我已拜托下人去请刘氏。” 刘秀月?魏芸一个激灵。 刘秀月认识死者,但她再怎么坏,也没那个胆子杀人,遥遥望去,刘秀月神色不安的走来,一方手帕,揪得满是皱褶。 她跪在魏老将军面前,声泪俱下:“赵钱的死不关我的事,我是清白的——” “大夫人!”魏芸满头黑线,无语地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张大人叫你来是为案情,还没说什么话,你这是要做什么?” 刘秀月面容一僵,眼神飘忽。 张骞看了师爷一眼,师爷把证据拿给他,张骞道:“死者赵钱是长安巷的人,平日里给人搬搬东西,赚钱贴补家用,家中还有兄长,名唤赵财,赵财是魏府下人,平日里负责打扫后院,那日受训。不小心摔碎刘夫人喜爱的鎏金花瓶,被杖责三十,为此在家中休养半月。同时也被辞退,并欠下了巨款。赵钱觉得刘夫人过分,前来找她理论,发生不愉快的争吵,我说的对吗?” 刘秀月面色一白:“他摔坏我的东西,理应赔偿,这有什么不对的?” “据赵财所说,是你在魏大小姐那儿吃闷亏,在房间发脾气,又担心他嘴不严,故意挑刺,导致他惊慌之下摔碎花瓶,你只是找一个借口将他赶出魏府。” 魏芸狐疑的看向刘秀月,魏老将军神情也透着不悦,刘秀月连忙开口:“片面之词!一个下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的?” “赵财躺在家,曾有一次见赵钱杵着拐杖回来,再后来,赵钱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怀疑和你有关,因为赵钱离开之时,口口声声说要兄长讨回公道。”张骞意味深长的打量刘秀月,“赵财私下调查,查到你曾派人打过赵钱,并未后面还买凶杀他!可有此事!” “我没有,他的话根本不能信!本夫人犯得着为一个平民,下这么多功夫吗?” “你还敢狡辩!本官找到那名混混,他口口声声说是你派他去的,他只不过是拿钱办事!”张骞拿出一张审讯案词,对着刘秀月打开,最下面按了一个手印。 看着手印名字,刘秀月大惊失色,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嘴硬道:“我没有杀他,我走不过是派人教训他一顿,让他不敢放肆,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的他。张大人,我劝你说话谨慎些。” “没有确凿证据,本官怎敢来魏府。” 张骞把收集来的线索交给魏老将军,每一条都直指刘秀月,人证物证俱在,魏老将军气的气喘,连连咳嗽,底气弱了,看上去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 “你——你——” 魏老将军颤巍巍的站起来,手指着刘秀月,气得背手不再看她! 刘秀月心跳漏了一拍。 张骞心中得意,面上还是一派威严刚正:“证据所指,分明是你杀他!杀人偿命,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话,在公堂上说!来人,把她带走!” 衙役左右架起刘秀月胳膊,刘秀月拼命挣扎,发髻凌乱:“放开,放开我!我怎么可能杀他,老将军,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是有人害我,我还不想死,夫君说过我后世无忧的,老将军!” 刘秀月被带下去,隔得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哭喊声,魏芸和林陌对视还能听见她的求救声,一直在提魏芸父亲,魏老将军原本紧绷的情绪,蹦得一下就断了,一口气咽不下去,用力锤着胸口。 魏芸担忧,伸手去扶老将军,劝慰的话还没出口,老将军硬邦邦的倒在她手上,差点把魏芸绊倒,索性林陌眼疾手快的扶着他们。 魏芸慌张的冲着其他人喊道:“爷爷,爷爷!快请大夫!” 府上乱成一团,扶的扶老爷子,叫的叫大夫,林陌身边的下属跑得快,连拖带拽的把京城最好的等大夫来了,才安生下来。 大夫捋着胡须:“病人情绪起伏巨大,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我再开些安神药,万不能再刺激病人。” 魏芸点了点头,朝大夫微颔首:“多谢大夫,有劳了。春棠,送大夫出去。” “是,小姐。”魏府发生这样的事,春棠也很伤心,又怕小姐看到她哭会更伤心,悄悄的抹着泪,“大夫,请。” 春棠领着大夫出去后,其他人也被魏芸屏退了,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魏芸坐在床边握紧魏老将军的手,眼神坚定。 第三十四章 众口铄金 “爷爷,你好好养病,魏家我会帮你看好的。”魏芸帮魏老将军掩了掩被角,留下照顾他的人,就出门了。 林陌在大堂里等着魏芸,握紧的手松了又紧,魏家突遭变故,整个担子都落到魏芸身上,他很担心她。 见着魏芸来了,林陌问:“魏老将军怎样?” 魏芸叹了口气:“大夫说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刺激。” 爷爷年事已高,常年打仗又落下不少旧伤,这一病怕没那么容易好,魏芸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抬首见林陌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她摆手:“我没事的。对了,这次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魏林两家颇有渊源,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陌抬手握住魏芸肩膀,“你放心,我会帮魏府渡过难关的。”林陌说得肯定,即刻离开调查线索,魏芸心中莫名一暖。 林陌走后不久,孩童哭闹声从内院传来,渐渐的越来越清晰,五岁大的孩子边哭边往门口跑:“娘亲,娘亲,我要娘亲!” 下人拦不住,急得满头热汗:“小少爷,您慢点!” 魏芸快步上前,蹲下身,抱住小胳膊小腿的魏君宝:“小宝乖,不哭哦。” “呜呜……大姐,他们说娘亲被抓走了,娘亲是不是不会回来了?她是不是不要小宝了?” 刘秀月对小宝尚可,此刻人不见了,魏君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魏芸伸手帮他抹掉脸上的泪水。 “小宝不哭,她没有不要你,她只是有事离开几天,几天后就回来了,小宝乖乖在家等娘亲,不然娘亲会生气的。” 魏君宝抽泣着,打了个嗝,一张脸哭得脏兮兮的:“真的吗?那小宝会乖乖的,小宝不惹娘亲生气。” “呵。”一道讥笑声传来,魏芸抬头就看见魏彩儿倚靠在柱子看着她,“魏芸,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安份,魏芸站起来看着她:“三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真会装傻。”魏彩儿顿了一下,指着魏芸怒道:“如果不是你和林陌调查什么破案,我娘会被诬陷吗?我娘被抓走,爷爷病倒,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触及魏芸冰冷的眼神,魏彩儿瞳孔缩了缩,强装镇定,矛头对准魏芸,上上下下扫视一圈。 “呵!堂堂将军府千金,不好好待在家里,去外面抛头露面,查什么案,这下好了,把人给得罪了,你自己不想活没关系,别连累我们啊!” 魏芸不想在这时候与她计较,忍着本就糟透的心情言道:“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可既然发生了,三妹在这里发脾气也无济于事,不如好好想想办法。” 魏彩儿却是不依不饶,越说越过份。 “呵,说得好听,指不定你就是故意要害我娘的。”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种时候三妹妹帮不上忙就好好待着,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府里的事情一桩接一桩,魏芸一个头两个大,魏彩儿又在这儿针对她,她嗤了一声:“若是她不派人教训赵钱,又怎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魏芸直直的盯得魏彩儿,她心里发毛,越发没了底气。站在两人中间的魏君宝看着两个姐姐吵架,又哭起来了,魏彩儿有气无地出,猛的将他拉过来抱起。 “哭什么哭,跟我回去!”魏彩儿抱着魏君宝,边走边讥讽,“我知道,你一心想赶走母亲,你现在如愿了,得意了吧?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意。我一定会把母亲带回来!” 刘秀月入监狱的消息不胫而走,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个事情,把它当作饭后茶点,越说越起劲,这不,茶馆聚集的人,就在说这事。 一名男子吃着花生米,喝了口酒,摇头道:“这魏府未免太过分了吧?差点把人打死还不够,还杀了人家的弟弟,真的是,一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坏的心肠?” 另一人接话:“还好刘大人不畏凶险,拿到证据后,就去魏府抓人,让事情板儿钉钉,要不然依魏府的权势,这事只怕不了了之,说到底,咱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赵家那两兄弟可惨了,自幼相依为命,好在实诚,也活了二十年,偏偏老天不保佑好心人,老大被打,老二紧接着出事。” “还不是魏府!”一人气愤道,“仗着自己那点功勋,目无王法,不把人看当看!这样的魏府,还不如一把火烧了,省得他们祸害百姓!” 众人纷纷赞同。 不过几个时辰,京城百姓对魏府极度敌视,不加掩饰的厌恶,门口还被泼了黑狗血,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找不到人,只能作罢。 春棠着急,连忙告诉魏芸京城风声,魏芸眉头紧拧,立马吩咐:“通知府上的人,瞒着爷爷,爷爷现在受不得刺激,不要让他听见任何风声。” 春棠忙点头,哎了一声:“小姐,你要去哪儿?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魏府数十年底蕴,非常人能动,京城百姓只有胆子过口瘾,门口的血,未必是他们所为,他们没那个胆子,倒是风声传这么快,我怀疑背后有人捣鬼!必须早日解决。” 魏芸换上衣服,匆匆忙忙的林府,这个时候,她只想到林陌。 京城上下谴责魏府,林陌心中担忧,苦思解救的办法,就听下人禀报,魏芸前来的消息,他快步前往,确定魏芸没事,他讲事情谈回要事。 “京城的风声,你听过吧?我本想抓到散播谣言的人灾告诉你,如今看来,是我晚了一步。” 六角亭内,魏芸望着碧波池:“我本以为太子杀人只是为了引你过去,没想到他留有后手。京城这些传言,足以让我相信,刘秀月确确实实被陷害的,抓她入狱,就是为了破坏魏府声誉。” 林陌点头:“众口铄金,当京城百姓皆怪罪魏府,为了平息众怒,皇帝顺势出面,向魏府讨一个说法。” “他要让魏府倒,我偏不如他的愿,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魏芸冷声道,“控制散播谣言的人不是办法,如今要尽快找到证据,换魏府一个清白。” 林陌冒出一个猜测:“你是打算……” 魏芸道:“不错!我要去地牢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紧要关头,刘秀月应该不会再行隐瞒。” 魏芸和林陌一同前往地牢,在牢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下,牢役一脸歉意道:“林少将,大人有吩咐,不准任何人探望,尤其是魏府的人,还请少将不要属下为难。” 牢役看了眼魏芸。 林陌沉声道:“只需要半个时辰,我们很快就离开。” 牢役一脸为难:“可是……” 林陌从袖子里摸了摸,拿出数十张银票给他:“两刻钟。” 牢役被塞了一叠银票,粗略估计有上千银两,他几辈子都用不完,牢役心动,犹豫开口:“林少将,你可要快点啊。” 林陌带着魏芸走进,刘秀月被关在最里面,地上铺满稻草,除了一张石头床,就再也没有其他的。 刘秀月一脸绝望的缩在石床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沾满了灰,角落里还有老鼠,她害怕在缩在一团,抹着眼泪。 “大夫人。” 魏芸开口叫她,这一声唤回刘秀月的神,刘秀月睁大眼,不顾一切跑到魏芸面前,双手紧抓着牢门,欣喜的盯着她。 “芸儿,你是来救我的对吗?快,快放我出去。” 魏芸摇头:“衙门不让魏府的探望,我拜托林陌才得以见你。” 刘秀月失望,随后抓住魏芸的手:“快救我出去,这里根本不是人能过的,我再待下去就要疯了。你看着我怎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份上!” “我也想救你,但我证据不足。”魏芸道,“你告诉我,你和赵钱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派人杀过他吗?” “我当然没有!”刘秀月道。 “那就请你把事情的原本告诉我,我好为你洗脱嫌疑。” 刘秀月不说话了,狐疑的盯着她。 魏芸急道:“时间不多了,你再不告诉我,我也救不了你。” 刘秀月往后退,一脸不信任:“你向来不喜欢我,怎么会想救我,还这么急,我看你就是想定我的罪,要我死!我才不会相信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刘秀月还和她谈往事,魏芸气得快要笑出声。 林陌示意她稍安勿躁,对刘秀月道:“张骞的证据你看过,对你没有一点好处,若真要害你,只需要无视就好,何必白白跑这一趟?” 刘秀月犹豫,无话反驳林陌。 魏芸也道:“你若说出,我保证你安然无恙的走出地牢。如果我有半句谎话,你大可在公堂上拆穿我,是我一心谋害继母。大夫人,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好好想想。” 刘秀月迟疑不决,她和魏芸关系向来不好,魏芸哪来的这么好心? 看着不言不语的刘秀月,神色间已然有所动摇,魏芸下一剂猛药:“大夫人既然不相信我们,我们也不必自讨没趣,白费功夫,请自行想办法洗脱冤屈,林陌,我们走吧。” 第三十五章 重要证据 魏芸作势往外走,刘秀月大惊失色,连忙喊住她。 “芸儿,芸儿别走,我说,我说!” 看着停下脚步的魏芸,刘秀月才支支吾吾的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大致跟张骞在魏府所说的一样,刘秀月哀求道:“芸儿,我真的只是找了个混混打了赵钱一顿,警告他一下,我哪敢雇凶杀人。” 魏芸跟林陌对视一眼,问:“你是在哪里的脂粉店跟赵钱争吵的?可有人证?混混又从哪里找来的?有什么特征?” “在我常去的城南脂粉店,当时还引来了很多人围观,脂粉店的老板也在,至于那个混混……”刘秀月顿了一下,仔细回想,“是我随便找来的,他眼角有一颗黑痣。” 林陌看着魏芸言道:“张骞手上的证词,从混混此处拷问而来,他现下关在牢中,我们先去找他,再去脂粉店。” 魏芸点头同意。 林陌买通狱卒,狱卒带着二人前往地牢另一边:“你们抓紧时间。”狱卒给他们一炷香的时辰。 混混蹲在石床上,狼吞虎咽的吃饭,右手拿着碗,左手拿着筷子,魏芸眉头一拧,若有所思。 林陌叫了一声混混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两个陌生面孔,一脸惊慌,手里的碗掉到地上,一下就跌坐在石床上。 “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混混的长相与刘秀月描述的一样,魏芸确认了身份,才放下心来。 “你不要害怕,我们来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为什么陷害魏夫人,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什么陷害?我没有!是她雇我去杀人。”混混哆哆嗦嗦的回答。 林陌冷笑一声:“就算你是拿钱办事,可杀人一样死罪,有谁能保你?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才能救自己一命。魏府多大的家势,想必你清楚,你不过是枚棋子,用完了,你认为他们有留下棋子的必要?” 魏芸附和道:“你要想清楚,老实交待,我们可保你不死,若是执迷不悟,顺势被拖去斩了,也不奇怪,说不定等不到,你就在牢中暴毙了。” 混混大惊失色,双手抱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们答应过我,你保证,我说出来真会没事!” 魏芸点头:“只要你没有杀人,谁能定你罪?” “好!我说。那天魏夫人找到我,给钱说是教训一下赵钱,我们几个兄弟拦着赵钱打了他一顿,之后再没见过他,后来官府找到我,说赵钱死了,是我杀的,可是我没有啊!他们就给我用刑,说只要我画押,就会把我放出去,我实在受不住,才做出这样的事。” 混混掀起衣服,露出身上狰狞的伤口:“你们看,我身上的伤,是不是能证明我没有说谎话?” “和你一起打赵钱的还有谁?” 林陌发问,混混将同伙一一供了出来。 …… 城郊,几个混混窝在废庙里赌钱,其中一人愤愤不平道:“真是倒霉,要不是收了魏夫人那几个钱,现在也不至于窝在这里。” 砰的一声,庙门被踢开。 几个混混一慌,操起地上的棍子打去,接二连三的被制服,经过询问,他们的说法与混混一致,都只是打了赵钱,就没再见过他。 林陌的下属把混混带回去,魏芸拍了拍手:“接下来,就是脂粉店了。” 城南脂粉店,老板拨着算盘,看到有客人来马上迎上。 “二位客官,想要买点什么。” 魏芸问:“老板,听说你这里的脂粉是城内一等一的好,有什么好介绍?” 老板笑呵呵道:“小姐好眼光,不是我夸口,我们这里的脂粉一等一的好,连官家夫人都常来光顾!” “哦?”魏芸一脸不信,“都有哪些官夫人?” “魏府的大夫人就常来,用了咱店里的脂粉,面如桃花的,不然魏将军能娶她做续弦?可惜啊!” “可惜?”魏芸假装疑惑问,“可惜什么?” 老板显然不想再说,叉开了话题,林陌随手拿了一盒胭脂,掏出一锭银两:“老板胭脂我要了。” 魏芸接话:“老板跟我们说说吧,闲着无事,就当听听八卦。” 老板笑嘿嘿的将银两收好,瞧了瞧外面,凑近两人小声说:“可惜魏夫人福没享够,命就要没了。前些日子,魏夫人来我这买胭脂,有个男的一来就要她赔他哥哥医药费,好家伙,一开口要三百两,魏夫人不让,两人就吵了起来,当时我还劝了几句,没想到,才过几天,魏夫人就被传雇凶杀人,依我看,那魏夫人心眼是小了点,可还没这胆量杀人。” 魏芸跟林陌离开脂粉店,又询问了周围的小摊位,证实了刘秀月确实与赵钱在脂粉店争吵过。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进宫面圣,让尸体把真相说出来。” 魏芸抬脚要走,林陌一把将她拉住,魏芸疑惑:“嗯?怎么了?” “给你。” 林陌将手中的胭脂塞到魏芸手中,头也不回走在前面。魏芸看着手中的胭脂有些摸不着头脑,索性不理会,胭脂放在钱袋里,快步跟上林陌,整理好线索,进宫面见圣上。 “臣,臣女参见陛下。” 皇帝摆手:“平身吧,你们说,城南的案子尚有疑点?” “陛下请看。”魏芸把收集的证据呈递上去,目光在顾璟玥身上微微停顿一秒,“臣女请求当面和赵财对质。” 皇帝翻开证词,越看面色越沉:“太子,传话把人带来。” 顾璟玥不赞同,但圣令已在,他没办法拒绝招了招手,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将人带到殿上,赵财跪拜:“草民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皇帝道:“有什么话,你问吧。” 魏芸看着赵财:“你说母亲派人杀了你兄弟,对吗?” 赵财对魏府发人恨之入骨,对魏芸同样没有好脸色:“不错!刘秀月派人打我弟还不够,就因为我弟说了要去告她,她居然把人残忍杀害,这等毒妇,该千刀万剐!” “母亲和死者有过争吵,这一点,胭脂店的老板可以作证,是赵钱找母亲要钱,母亲不给他,二人发生争执,随后母亲因为他的冒犯,而雇佣混混打他,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赵财道:“她是你继母,你自然偏心她!” “听我说完。”魏芸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赵钱人虽然死了,但尸体会说话,还请陛下允许仵作带尸体进来。” 顾璟玥皱眉:“死者晦气,易冲撞龙颜。” 林陌适时开口:“陛下乃真龙,岂是一具尸体可以左右皇运?若不带来尸体结果,片面之词,如何能够说明?” 林陌捧高皇帝,若不同意,摆明了他胆小怕事,不是天命真龙,皇帝极其不悦,又不能发作,冷声道:“若没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林爱卿,后果你清楚如何。拿进来!” 林陌拱手,太监出去传话,不一会儿就把仵作带来,身后跟着四人抬的木板,上面盖着一块白布,刚放下,赵财跪着挪过去,声声哭喊小弟。 魏芸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属下把他拉到一边,蹲下身,慢慢掀开白布,露出下面泛青硬的尸体。 尸体放了两三天,已经开始微微发臭,背上的伤开始腐烂。 “陛下请看,尸体身上的淤青脓肿,仔细调养几日,便没有大碍,并未伤及根骨。而这道伤就不同了,一刀致命,极其利落,若没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是做不出来这种伤势。这一点,仵作也可以证明。” 仵作跪在地上,磕头道:“魏小姐所言属实。” 皇帝沉声道:“哪有如何?” 魏芸说:“臣女去试探过那些混混,他们没有半点武功,空有一身蛮力,人现在正在殿门外,陛下派人一试就知。” 皇帝招了名侍卫下去办,过了会儿,侍卫知他们没有半点内息,也不会武功招式,证明魏芸没有说谎。 顾璟玥坐不住了:“光凭这一点,能够证明什么?牢里领头的人已经画押,你敢保证难道他们没有提前预谋,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 魏芸轻笑一声:“太子没见过犯人,有些地方不清楚,不足为奇,我之所以敢确定,正是因为那名画押的混混,是左撇子!左手和右手用力有细微区别,偏的方向不同,造成的伤口也不一样,这道伤,显然是右手造成!” 顾璟玥暗骂一声,面上不动声色:“他的右手没废,左手只是一个迷惑你们的障眼法,这一点你敢保证?” 林陌淡淡开口:“惯用左手的人,右手使用远没有那么灵活,就如同太子你,你常用右手写字吃饭,左手一样活动自如?能够随时左右切换?” 林陌一番话,说得顾璟玥面色铁青,无法反驳。 “二皇子,二皇子不能进,陛下正在里面商量要事!” 突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太监追着顾泽宇一路来到大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祈求陛下饶命。 “芸芸!” 顾泽宇注意到魏芸的时候,眼睛一亮,什么都顾不上了。 第三十六章 丞相千金 “芸芸,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不住这儿啊?” 魏芸嘴角抽了抽。 顾泽宇的出现,打破殿里僵持的气氛,皇帝看了眼怒气腾腾的顾璟玥,顺势道:“这件案子疑点颇多,目前看来,不是刘秀月派的人,人也不是她所杀,待会下去,就让张骞把人放了吧,他倾听民声是好事,但未免武断了些,不适合办案,林爱卿,这件案子交给你继续追查,务必调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抓出幕后之人。” 林陌拱手道:“是,臣领旨。” “退下吧。” 林陌唤人带上尸体和证人离开,顾泽宇对着皇帝行礼拜别后,跟着魏芸走出殿,魏芸无视顾璟玥凌厉的视线,淡然走出,哄走顾泽宇之后,带消息回府。 “我去接母亲。” 魏彩儿走得比谁都快,片刻都不想耽搁。 “出来吧。” 狱卒打开牢门,放刘秀月出去,等在衙门外的魏彩儿,眼看着母亲走出来,赶紧扶着上马车,往魏府而行。 魏府一大家子人,接到风声就等候在前堂,魏芸淡定抿茶,沈氏嗑着瓜子,也没管住嘴,不悦道:“处罚一个下人还能把自己搭进监狱,没半点用!”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魏彩儿和刘秀月走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沈氏啐了口瓜子皮,轻瞥刘秀月,“回来了?不是我说你,下人好歹尊你一声大夫人,你倒好,自己犯了错不说,还连累整个魏府,出去听听,他们是怎么说我魏家的人!” 刘秀月在车上收拾过,脸上干干净净,和牢里的时候完全不同,她也有了底气:“怎能赖我?我还不是被冤枉的,那赵财做错事,我还罚不得了?” 魏彩儿帮腔道:“母亲也是受害者,怎么还怪到她身上,况且母亲也没错,是赵财对母亲怀恨在心,母亲招小人陷害,好不容易安全脱身,二夫人,你这话就不对了。” 沈氏哼了一声:“若不是你得罪人,怎会有人平白陷害你?听赵财的供词,你平日没少针对下人,说到底,是你御下无能,招了些恨。” 刘秀月一恼,刚要说话,魏彩儿替她开了口:“主子教训奴才,本就理所当然,背后生反骨,赖到主子什么事?更何况,赵财一个无权无势的下等人,怎么敢和魏府作对,还不是有些人,在外面惹出一些事,让人盯上魏府。” 魏芸淡淡道:“三妹妹,长辈谈话,晚辈在一旁听着就好,二婶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还能害你不成?” 魏芸开口帮沈氏说话,沈氏随即想起赵财的证词,冷笑一声。 “彩儿,你是想说有人看你们不顺眼,故意针对了?要不是小芸来回奔波,你现在还在地牢,一出来就怂恿自家女儿搬弄是非,姊妹和乐,有什么不好的?” 刘秀月一僵,道:“彩儿并没有说是芸儿的错,二夫人,你误会了。” 魏彩儿虽然没有直说是谁,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刘秀月否决,也不能硬要她承认,沈氏吃了个哑巴亏,刚要发作,一阵咳嗽声传来。 “老远就听见你们吵闹声,刚出来,你们又在闹什么?!” 老爷子气色还很差,魏芸立即从一名清瘦的男子手上接过,扶着他坐在上位,时重时轻的揉捏肩膀。那名中年男子坐在沈氏身边的椅子上,魏芸看了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二叔魏子文。 魏子文温声道:“都少说几句,大嫂安然无恙的回来,是一大幸事,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一家人能在一块儿吃饭,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魏子文轻言轻语把事情揭过,老爷子重重咳嗽几声。 “刘氏,你身为魏府大夫人,连小事都办不好,如何打理魏府,这次是误会,下一次又当如何?教训下人没有什么不对,但必须服众!迁怒他人,是最无耻的行为,你下去给我好好反省,若再出现这种事,魏府也容不下你!下去!” 老爷子发怒,没人敢说不是,刘秀月心中委屈,低声应是,失魂落魄的走出前堂,魏彩儿跟在她身后。 另一边,一座华丽宫殿,身穿锦服的男子同样大动肝火,跪了一地的人,没半个敢抬头的。 “都是没用的废物!他是左撇子,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居然没注意到,满盘皆输!就差一步!” 该死的魏芸!要不是她和林陌,计划早就成功了!现在还在继续追查杀人案,顾璟玥眉目一冷,冒出一个想法。 “你过来。” 亲信上前两步,顾璟玥低声下达命令,亲信神情凛肃,顾璟玥道:“要快,赶在林陌之前完成。” 亲信单膝下跪:“属下必不负殿下所托。” …… 魏芸练完武功招式,又锻炼一个时辰,满头热汗的坐在凳子上,灌下两杯水,才勉强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小姐,有你的信。” 春棠小跑进院,把林陌交给她的信递到魏芸手中。 案子有结果了?魏芸疑惑的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越来越冷,春棠疑惑的凑过去,还没开口问,魏芸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吓得春棠浑身一抖。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 春棠小心翼翼道:“小姐,怎么了吗?别气坏了身体。” “城南结案了,上面的人匆匆结案。林陌信上说,调查的线索指向江湖人,他缉拿那人入狱,犯人说,他是想找人报仇,赵钱恰巧路过,只不过是死在他刀下的一个无辜遭殃的倒霉鬼!” 魏芸冷笑,“他确实是倒霉鬼,但却不是江湖人所为,是有人害魏府不成,当心暴露自身,特地伪造新的线索!” 春棠惊道:“那怎么办?那人逃了的话,下次还会再针对魏府,针对小姐。” 魏芸道:“他的身份非比寻常,就算找到他故意陷害魏府的证据,也会不了了之,要扳倒他,没那么容易。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魏芸磨着后牙槽,心中满是愤恨和不甘,江湖仇杀绝对是太子的手笔,怕林陌查到他身上,故意制造的伪证。 他下手倒是快,这么早算计一切,找到替死鬼,以至于他们总是晚一步,老是被动,必须扭转局面,拿到自保的筹码才行。 至于太子,不吃点苦头,怎么对得起他最近这么劳累? 魏芸一脸沉思,慢慢地坐下来。 陷害魏府的人是谁,春棠绞尽脑汁,还是没有半点头绪,但看魏芸心情不好,她也紧跟着不安起来,想了想,说:“小姐,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听说啊,京城来了波斯商队,正当街表演杂耍团,去看看好不好?等放松了心情,说不定就有头绪了!” 魏芸拂开春棠的手,道:“你去吧,我现在没心情外出。” 春棠急道:“你一直逼自己不是个办法,散散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春棠一心转移魏芸注意力,一直在说波斯来的商队多有趣,说得口干舌燥,魏芸无奈的看着她,同时也萌生了些许看热闹的想法。 “走吧,带我去看看。” 春棠喜笑颜开,魏芸收拾后,带着春棠出门了。 街市热闹,吆喝声一阵一阵的,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春棠在前面带路,离杂耍团越近,人越是多,魏芸左右张望几眼,熟悉的声音传来。 “箬儿,喜欢什么告诉我,我买给你。” 魏芸抬头看去,顾璟玥和两名女子在一起,都是丞相府的千金,其中一人秀美温婉,另一人眉眼含笑,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顾璟玥身上,手挽着姊妹,二人亲昵走着。 “姐姐,你看太子对你多好。”俞瑶夕的语气透着羡慕。 俞箬垂眸,清浅一笑,没说什么。 俞瑶夕自讨没趣,转眼看向四周,笑着和顾璟玥说了几句,回过头,就发现了魏芸的身影。 “咦,这不是魏大小姐吗?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魏芸目光越过她,落在顾璟玥身上,透着一股子冷意,随后又注意到顾璟玥身上带着的令牌。 俞瑶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璟玥,掩唇轻笑起来。 “都这么久了,魏大小姐还惦记太子呢?这可不行,我的姐姐才是未来太子妃,上次姐姐生日,太子包了京城最好的酒楼,千金博一笑,今日有空,还专门约姐姐逛街,不是你能比的,再看看你,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能和姐姐比吗?这是他国进贡的布料。做人啊,就该知道分寸,琴棋书画样样不如我姐,就该放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魏芸扯了扯嘴角,也没什么客气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照你话中所说,你是硬贴上来的吧?你的心思,也太明显了些。有些东西我看不上眼,扔就扔了,有人愿意当宝,捡去就捡去。说起来,我有个朋友,明面看着是很好,背地里藏着阴谋算计,你得小心啊,别一不注意,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顾璟玥还记着魏芸破坏他计划,听着她的含沙射影,眼带不悦:“魏芸,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芸笑了。 “瞧太子说的,我能有什么意思?” 第三十七章 大闹青楼 “我妹妹说错了话,我替她向你赔不是。” 俞箬眉间微蹙,对魏芸道歉,随后指着不远处一个风筝,对顾璟玥说,“今日天气好,平地起风,适合去郊外,不知殿下陪我一同吧。” 俞箬指着一个方向,顾璟玥抬眼看去,魏芸同时踏步,擦肩而过的时候,快速掠了令牌一眼,不着痕迹的动手,再次抬头,对俞箬满含歉意的眸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动作。 俞瑶夕更是不悦,愤恨的瞪魏芸一眼。 春棠提心吊胆,生怕顾璟玥怪罪小姐大不敬之罪,直到她们走远了,才松一口气:“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 魏芸嗤笑一声。 春棠见小姐心情不好,想起刚刚的事,奇怪道:“听说俞大小姐和三皇子关系不错,奴婢还以为她会和三皇子在一起,没想到她居然是未来的太子妃,真让人想不到。” 魏芸摇摇头,没说什么。 春棠想到往事,顿时禁声不在多谈顾璟玥的事,带主子来到波斯商队那处,还没靠近,就传来喝彩声。 春棠护着主子挤进去。 “好!好!” 阵阵喝彩声伴着掌声在街道传开,波斯来的杂耍团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逃脱者,大变活人,还能从空无一物的手上变出一束花来。 魏芸看着杂技表演,心中倒来了几分兴致,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哎呦!看着点路,有桥子了不起吗?差点撞到人知道不?”一名女子险些被撞到,怒气冲冲拦在桥子前。 为首一人走上前,一脸凶相:“周围的人看见有轿子就避开,就你看不见,知道这是谁的桥子吗?就敢横冲直撞!” “我管你谁的桥子,撞到人还有理了?”女子理直气壮,要讨个话法。 那人轻蔑了瞥她一眼,骄傲得意指了指后面:“这可是春雅阁花魁的桥子!我家姑娘现在要去永远侯府上唱堂会,耽误了,你担当得起吗?”那人警告着。 永远侯?女子面色一白,悻悻然的退到一边,等那行趾高气扬的人走远,女子噙了口唾沫:“呸,狗仗人势。” “唉,他们可不是咱这些老百姓得罪得起的。” “可不是嘛,莫说永远侯,听说那春雅阁后台硬着呢。” “就是就是,好像还是大官的亲戚。”一女子兴奋附和着,声音显得有些大。 “嘘,小点声,别被听见了,咱还是好好看杂耍,祸从口出,小心惹祸上身。” 周围百姓你一语我一语,议论纷纷,魏芸一字不落听了进去,垂首沉思,一计上心头。 魏芸带着春棠就走,停在一家成衣铺子前,春棠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姐,你要买衣服吗?” 魏芸狡黠一笑,选了一男子衣裳换上,还黏上了胡子。 “春棠,我有事,你先回府。” 春棠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姐换上男装,赶她回府,立马拒绝:“奴婢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危,怎能独自回府?你等等奴婢。” 她虽然不懂,但她清楚,绝对不能丢下小姐不管,匆匆换上男装,跟在主子身后,十分不适应的扯了扯衣服。 京都最为繁华热闹的花街柳巷,女子站在外面吆喝,进进出出的人不断,一身男装的魏芸带着春棠站在一间妓院门前,妓院门上牌匾上书:春雅阁。 春棠红着脸,拉魏芸衣袖:“小姐,这是太伤风败俗了,我们快走,绝对不能来这里!” 魏芸笑了笑,对春棠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走上前,春棠看了看左右,跺了跺脚,连忙唤了魏芸几声,见她没反应,硬着头皮跟上去。 春雅阁门前,招揽客人的女子,看到有人上门,忙把人迎进来,楼内,老鸨摇着团扇,笑得花枝招展的,看见魏芸的时候,扭着腰枝迎上前。 “二位公子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快请进!” 魏芸扫视楼内一圈,大堂坐满了人,左右搂着两名女子,仅限骄奢淫逸,楼上走道也有人,谈情说笑,到处都是娇笑声。 魏芸摸了摸假胡子:“给我一间你们这里最好的包间。” “好嘞!二位公子跟我来。”老鸨喜笑颜开,在前边领着路,同时不忘交待下人备好酒菜,“公子你看,这间怎样?” 房间布置尽显奢华,应有尽有,魏芸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 “公子,你今天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全京城最好的,等会妈妈我把她们叫来,给公子过目。”老鸨给魏芸轻轻扇着风,热情的向她推荐春雅阁的姑娘。 魏芸摆了摆手:“不必了,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都叫上来。” “都叫上来?”老鸨迟疑道,“我们这里的姑娘身价可不低啊!” 魏芸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重重的放到桌上,老鸨看了两眼发光,笑眯眯将一百两银票收进袖中。 “您稍等,姑娘们就来。” 老鸨下去安排,不一会儿几名姑娘,各有特色,或美或媚,一举一动间,带着万种风情,见魏芸杯子空了,满上美酒,把人伺候得极好。 “公子,来。” 魏芸一手揽着一个姑娘,眉开眼笑的,姑娘柔若无骨的身躯贴在魏芸身上,喂她吃着东西,魏芸勾起其中一女子的下巴,将脸凑近她脖颈。 “你身上可真香!” 姑娘娇笑,贴得更近了,另外几个姑娘吃醋的缠着魏芸。 “公子,我们不香吗?” “都香,都香!”魏芸哈哈一笑,将她们搂进怀中,顿了一下,说,“这样吃吃喝喝,着实没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摸瞎子,摸到谁,谁就乖乖的让爷我亲一口。” “你要看准点,公子,奴家在这儿呢。” 姑娘们纷纷同意,拿着手帕把魏芸眼睛蒙起来,玩得不亦乐乎,一旁的春棠早已害羞得脸红彤彤的。 “看你往哪躲,捉住了吧。” 魏芸一把将春棠抱住,摘下眼罩,看清楚抱着的人后,魏芸装出一脸扫兴的样子:“怎么是你?” 魏芸将手帕拿了下来,扔给她们:“换人了。” 姑娘争先抢着:“公子可要小心,奴家来捉你了。” 春棠趁机将魏芸拉到一边,小声言道:“小姐,这样子不好吧,万一被人知道了……我们还是走吧。” 魏芸轻拍两下春棠的手背,低声安抚:“没事的,我们穿成这样,有谁认得出来。” “可是,这里花销太大了,我们没那么多钱……” 春棠苦着脸,她们出门没带多少钱,春雅阁花销高,点这些头牌用的,没个千两银子走不出这个门。 “你安心,咱们一文钱也不用花。” 魏芸冲着春棠眨了下眼,搞得春棠云里雾里的,看着仍不放心的春棠,魏芸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道:“春棠,信我,我自有分寸。” 看着自家小姐认真的模样,春棠点了点头,安下心来。 另一边,春雅阁楼下包间,啪的一声,纨绔子弟狠狠一掌拍向桌面。 “你说什么?” 老鸨一惊,忙安抚道:“哎呀,我的公子,您消消气,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您是老主顾,姑娘我能不给您留着吗?可是上面新来的主,出手阔绰,硬是把几个头牌都要去了,您说咱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得罪客人吧?” “他不能得罪,老子就可以得罪是吧?”纨绔子弟撸起袖子,边往楼上走边骂骂咧咧的,“他奶奶,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这跟老子抢女人。” “公子,公子!”老鸨跟在后面,怎么拦都拦不住。 嘭—— 门被踹开的时候,魏芸正跟几个姑娘行酒令,输的便脱衣服,没人玩得过魏芸,本就穿着暴露的姑娘脱得只剩肚兜。 “就是你在跟老子抢女人?”怒气冲冲的走来一个人,一身劣质胭脂味,玉石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 魏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招呼着人继续玩。 “我当是谁,把楼里头牌都要了去,原来是个小白脸,看你身上没二两肉,就这个身板儿,吃得消吗?!快把人交出来,其他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两边都不好得罪,老鸨一个头两个大,这边哄哄,那边劝劝:“公子消气,我再给您找几个好的。” “你滚开。”纨绔子弟一把推开老鸨,怒气冲冲的指着魏芸怒呵,“老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魏芸被搅了兴致,眉眼泛起不悦,酒杯狠狠在地上一摔,冷声道,“看你脚下轻浮,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也敢跟我抢人,滚!回去吃奶吧!少在这里碍我的眼,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纨绔子弟蛮横惯了,给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哪轮得到别人挑衅他,怒道:“给脸不要脸,一个臭小子,也敢这么狂妄,本公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锦衣男人握紧拳头,率先向魏芸打来,姑娘惊呼,四散开来。魏芸微微侧身躲过,右手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提,那人就摔了个狗啃泥,惹得姑娘取笑。 那人恼羞成怒,起身猛攻,却一一被魏芸化解反击,气极之下,随手操起椅子扔过去,魏芸轻松躲过,椅子砸到别处,瓷瓶器皿碎了一地,老鸨一旁惊呼。 第三十八章 街头窃贼 “别打了,别打了,快来人啊!快来人!” 纨绔子弟趁魏芸躲椅子的空隙,一拳向魏芸头部袭来,魏芸右闪躲过,左手抓住他手腕,右手擒住他上臂,身体左转,一个拉臂背摔,将纨绔子弟重重摔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 那人倒在地上,呻吟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捂着青肿的脸,连连后退:“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放完狠话,纨绔子弟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魏芸一套子动作行云流水,春棠还是忍不住担心,忙上前查看小姐是否受伤,小声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魏芸摇了摇头表示无碍,余光瞥向别处。 春雅阁的护院操着棍子,气势汹汹的跑进来,魏芸和春棠被团团围住,魏芸摇着扇子,一脸不悦。 “公子打完了?是不是该来算一下今日这帐。” “妈妈想怎么算?”魏芸拉过椅子坐下,一脸淡定像是早就料到这出。 老鸨环视一圈,一点点的和魏芸算账:“公子,你在我们这里吃也吃了,玩也玩了,要什么,我就安排什么,半点没亏待过你,如今你在我的地盘闹事,我也想要一个说法。” “李公子的父亲在朝廷当官,不是我该得罪的,你把他打了,传出去,让我们以后怎么做生意?还有这瓷器桌椅的损坏,重新添置可费不少银两。还有你们这么一打,把客人吓走不少,今天春雅阁的损失,公子要如数赔偿。” 魏芸撑着额头,轻笑一声,慢悠悠道:“这些东西又不是我打坏的,妈妈要我赔不合理吧。” “怎的,公子是想赖不成?” 老鸨一声令下,数十护院齐齐摆好架式。 “我春雅阁虽然只是一个妓院,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公子要是想赖帐,不妨去打听打听,这里是你可以赖的地方吗?” “妈妈好好看看,这是不是我可以赖的地方?”魏芸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拿到一枚令牌,递到老鸨面前。 老鸨凑近一看,脸都白了。 手里的扇子一下就掉到地上,人也扑通一声跪下,那一枚分明是东宫的令牌,向来见令如见人,即便再怎么样,她也不敢公然和东宫作对。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贵人驾到,冲撞了贵人,小人该死。” 老鸨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叩着头。 魏芸目光扫过一地的狼藉:“那这些东西还用不用我赔了?” “不用,不用。”老鸨连忙赔笑。 魏芸收起令牌,对春棠道:“我们走。”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春雅阁。 春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春雅阁,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道:“小姐,你吓死我了。”想起老鸨态度转变之快,春棠疑惑地问:“奴婢还以为会被扣押,出不来。这枚令牌怎么回事啊?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魏芸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春棠捂着嘴,重重点头。 魏芸走出花街柳巷,乞丐举着残破的碗说着行行好,让魏芸给点。 魏芸拿出一两银子,放到他碗里,立马有几个乞丐围了过来,挡住魏芸去路,跪在地上磕头,声泪俱下道。 “求求善人给点,可怜可怜我,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乞丐虽然瘦弱,但四肢俱在,魏芸心中冒出一个想法,问出他们的身世后,蹲下身看着乞丐:“你们帮我办两件事,成功了的话,每人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可能乞讨一辈子都讨不到,如果不乱花,够他们安稳度过下半生,乞丐们都心动了:“善人你说,我们一定办!” 魏芸缓缓开口:“义庄有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我要你们把她伪造成凶杀案,多弄几道伤口,别太刻意。怎么样,做吗?这个交易很划算,你们可以好好想想。” 这个要求很奇怪,乞丐你看我,我看你,一人胆子大,率先开口:“只要你给我钱,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好。”魏芸露出满意的笑容,把身上的太子令牌拿出,递给他们,“动手之后,把这个东西留在现场,记住,别太起眼,找个角落扔就好。” 乞丐接过令牌,没怎么看,往兜里一揣,又看着魏芸,魏芸了然,拿出三百两银票,分别递给他们三人,幽幽道:“我叮嘱的事今天必须办好,等到了明天,我要你们再京城散播消息,太子微服私访,醉酒强暴民女未遂,杀人灭口!” 乞丐猛地睁大眼。 魏芸微微一笑:“东西我都给你们了,还请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只要小心些,没人知道是你们做的。” 魏芸虽是在笑,眼中却没有半点暖意,乞丐背颈发寒。 “公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敢耍花样。” 魏芸颔首,和他们细说了一下方案,起身离开,留下那几名乞丐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 春棠不放心:“小姐,太子身份不同,他们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下手之前我确认过,他们都是走投无路才乞讨的,自己都顾不上,又怎么会在乎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魏芸说,“况且,令牌在他们手上,顾璟玥盯上的也只会是他们。” 其中的弯弯绕绕复杂,春棠听不懂,回头看了眼衣衫褴褛的乞丐,恍然明白些小姐为什么要问他们身世。 “小姐,时候不早了,要早些回府。” “刚在春雅阁大闹过,直接回府很容易被追查,必须先把身上衣服换下来,不然到时候回府了,也不好交代。” 魏芸若有所思,一路往人少的地方走,也不怎么挑剔,找到一家成衣铺,买两身合适的衣服换上。 店铺老板是名妇人,约摸三十几,手上拉着魏芸二人换下的男装,眼中有一瞬错愕,没多问,只道:“姑娘,这两身衣服需要包起来吗?” “包起来吧。”魏芸淡淡道,拿出四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妇人道:“多了,一共二十两。” “多的给你。”魏芸说,“女子多有不便,若是换做男子就不同了,行事方便,还请老板帮忙保密。” 妇人含笑道:“姑娘花容月貌,愚妇了然。” 魏芸点头,多看她一眼,唤春棠带上包裹走了。春棠心有余悸,走在路上,小声说:“奴婢总有些不放心……” 魏芸无奈:“你都提心吊胆一路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做都做了,还怕什么,出了事情我担着,你就放心吧。” 春棠停下脚步,一脸坚定道:“不行!真到了那时候,奴婢全担着,绝对不让小姐受一点委屈!” “傻丫头……” 魏芸哑然失笑,想再说什么,前面街巷传来阵阵吵闹声。 女子娇喝一声:“小贼别跑!” “你快过来,我就在这儿,快来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追着我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迎面跑来的男人横穿街道,运着几袋粮食的人立马拉住板车,眼看着那人手撑在米袋上,借力一跃,直接跳过,那人也因此控制不住力,板车一下子就翻了,把后面追赶的女子拦住。 “该死的贼,等我抓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女子气极,绕开板车,追了上去,男子紧接着掀翻水果摊,一地的水果,不小心踩到的人摔倒在地,造成一场混乱,同时也阻拦女子脚步。 “来啊,我等着你不放过我,来抓我啊!” 二人追赶,穿过繁华闹市,林小莺总算追上窃贼,那贼狡猾,仗着自己会些武功,脚下灵活,在林小莺动手的时候,摸了一把她的腰,女子羞愤,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嘿嘿!你的腰真细,我一只手就抱得过来。” 魏芸皱了皱眉,再也看不下去,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抓着小贼的肩,用力一叩,那小贼反应倒是快,借着魏芸的力,在半空中翻身,一拳打向魏芸。 魏芸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扯,同时又拦下他另一只手,转手肘击他胸口,将人击退几步。 窃贼不服输,又提掌攻来,魏芸侧身避开的同时,扫腿踢他腹部,同时抢攻而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击,同时矮身换位,脚踩着他的背,卸下他手臂。 窃贼发出一声惨叫。 林小莺惊奇的看着魏芸,又看了看被抓住的小贼,拍手称快:“我看你还怎么跑!这位姐姐,谢谢你帮我制服他,你好厉害啊!” “他偷了你的东西?”魏芸问。 林小莺点头如捣蒜:“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身上的钱袋不见了,一回头,他手上正拿着,我一路追赶到现在,就是为了要回我的钱!” 魏芸蹲下身,上下打量贼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贼咬牙瞪着她,眼里满是愤恨,故意道:“我把东西放在我这里,来拿啊!”说着,顶了顶胯部。 第三十九章 孤儿院 魏芸按了按他胸口,摸出一大袋银子,重量不轻,似乎还有一些银票,魏芸把东西递给林小莺,林小莺数了数,没少一文钱,对着魏芸点点头。 魏芸厉声道:“再敢偷东西,我废了你的手!” “不会,我绝对不会!我回去之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如果我再犯,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女侠你相信我,我也不想的,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三岁的孩子要养,我实没办法才走歪路。” 为了让魏芸放过他,窃贼连番保证,甚至发下毒誓。 魏芸嗤笑一声,俨然没相信男子的话,余光瞥见神情松动的林小莺,问:“你觉得该如何?” 林小莺犹犹豫豫:“他也挺可怜的,要不就放了他,如果下次再犯,就把他抓起来,交给官府!” “依你的。” 林小莺都既然不计较了,魏芸也不深究,给窃贼个机会改过,对窃贼厉声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再偷东西,先废手再送官。”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再犯,谢谢二位女侠宽宏大量。” 窃贼连连叩头,跌跌撞撞爬起来,按着手臂往医馆跑。 “心善是好事,但也需分清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比如他,话只有三分可信。”魏芸犹豫了一下,将略微提醒林小莺,回过头,不料对上她崇拜的目光。 “姐姐,你太厉害了!一拳一勾,直接把人擒住!原来女子也可以这么潇洒,我好想像你一样!” 魏芸噗嗤一声,轻笑道:“这很简单,只要你想,你也可以。” “我怎么可能不想,我想像你一样!”激动过后,林小莺一脸的失落,“想也没用啊,哥哥他们都不教我武功,我学不到什么,贼都抓不住。” “只要你有心……”魏芸略微思索,拍了拍她肩膀道,“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常来找我,我教你。” “真的吗?太好了!我也有师父教了!”林小莺欣喜的抓住魏芸的手,又扯着春棠说着这事儿,眸子亮亮的,恨不得和天下人分享这份喜悦。 魏芸哑然失笑。 这姑娘喜怒现于表,不假伪装,是个单纯简单的人,和魏梦梦极其相似,看到她,魏芸便想到自家小妹。 魏芸跟林小莺手挽着手的离开小巷,想起刚才的事,魏芸还是忍不住,不放心的嘱咐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不可这么轻信他人,那窃贼分明是在说谎。” “我知道,可是也有万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家里真有人等着吃饭,他进牢,家里的人就要挨饿,我于心不忍。而且我钱也追回来了,没必要计较。” 林小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嘟囔心中想法。 魏芸轻叹:“世间难得有像你这么宽厚善良的人,以善弭恶,也不错。” “真的吗?我还以为姐姐会说我傻。”得到肯定,林小莺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下继续道,“说了这么久,还没请教姐姐芳名,我叫林小莺。” 魏芸回答道:“魏芸。” “魏芸!”林小莺惊讶道,“这个名字,你是魏老将军的孙女魏芸?” “我出名了?” 林小莺错愕,点点头,又紧接着摇头:“二哥常常提起姐姐你!他说你很出色,是百年不遇的奇女子,我一直想见,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刚开始的时候,林小莺觉得二哥说得夸张,但心中的好奇却是半点不少,渐渐的,她对二哥口中的魏家长女有了好感,加上今日的事,林小莺万分可以确定,二哥说的半点不假! 魏芸更加疑惑了:“你二哥是……” 林小莺眨眼:“我二哥和你一起办过案,刘氏的事,他忙活好久,你还想不到吗?让我告诉你,他叫——林陌!” 魏芸心中早有人选,确定那一刻,难掩心中惊讶,仔细打量林小莺:“没想到你是林陌的妹妹。” “我也没想到能遇到二哥常常念着的人儿,真是有缘。”林小莺笑嘿嘿的凑近魏芸,“我二哥第一次把姑娘家挂在嘴边,我想见你好久了。” 听起来像他们关系暧昧,魏芸不自然的咳了一下:“我跟林陌现在是搭档,想来他是说起案件的时候提到我。” 魏芸耳根微红,林小莺捂着嘴偷偷笑着。 “小莺。” 一道呼唤声传来,魏芸与林小莺抬头,看见林陌朝她们走来,林陌看见魏芸,平静无波的双眸闪过一丝波动。 “魏芸,你怎么跟小莺在一起。” “二哥。”不待魏芸开口,林小莺就抢先开口把方才的事叙述了一遍,还不忘添油加醋把魏芸夸了一番。 “没想到,我会这么巧,遇到你一直念着的芸姐姐吧。” 话一出口,林陌与魏芸脸上皆闪过一丝不自然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错开。 事说得轻松,林陌听得后怕,不悦道:“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出来了,今天若不是遇到魏芸,后果不堪设想。” 林小莺看着林陌生气了,连忙撒娇道:“知道了,二哥不要生气啦,这不是因为你们都忙,我又急着去柳婶那吗?” 魏芸若有所思,问道:“你随身带了这么多银两,就是要去她那儿?” 林小莺点头:“柳婶是个很善良的人,只可惜她丈夫早早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说到这,林小莺显得有些难过,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她现在在城南开了一家孤儿院,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我这些钱就是要拿去买衣服送给他们的。” “原来是这样。”魏芸恍然大悟,对这样坚韧的女子颇为赞赏,道,“看在小莺这么有善心的份上,你就别生她气了。” 魏芸帮忙说话,林陌松了口,还是故意板着脸,严肃又认真训她:“以后要出门记得带人知道吗?” 自家哥哥不生气了,林小莺心中欢喜,像将士一样站直,服从长官的命令:“遵命,林少将。” 林小莺调皮可爱,魏芸好笑的摇头,林小莺憋不住,和魏芸笑做一团,林陌咳了声,魏芸微微收敛了下,说:“小莺,我们跟你一起去买衣服送到孤儿院。” “好!”林小莺十分欢喜。 一行四人来到成衣铺,看着那些衣服竟不知道买大买小,林小莺对孤儿院最为熟悉,她在里面选着衣服,春棠陪着她,魏芸林陌在外等着。 “魏芸,谢谢你救小莺。” 魏芸摇了摇头:“客气什么,我们是搭档嘛,何况你也帮过我不少忙。” 林小莺选好了衣服,大大小小数十件都由林陌拿着,还有些放在春棠那儿,魏芸跟林小莺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不一会就来到城南巷子胡同孤儿院。 林小莺敲了敲门,唤了一声:“柳婶。”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名妇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朴素,不施粉黛,却有着别样的风情,不难看出,年轻时定是个大美人。 看见林小莺那一刻,柳氏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小莺来了,快进来。”四人进了屋子,柳氏扫了扫椅子,“快坐。这几位是……” “这是魏芸姐姐,这是我哥哥,那是芸姐姐的丫鬟,叫春棠。”林小莺将三人介绍给柳氏,又从林陌手中取过衣裳,“这是我们买给孤儿院孩子的衣服。” 柳氏朝着他们轻点下头,打声招呼,她接过衣服,眼中含着少许泪花,轻声细语的向他们道谢。 “谢谢你们,真是谢谢了。小莺,这些日子,多亏你的资助,孤儿院才得以维持,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代表孤儿院的所有孩子,谢谢你们,谢谢你。” 柳氏说完就朝三人鞠了个躬,林小莺脸微微泛红,显然很不好意思,忙将柳氏扶起:“柳婶,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们为这些孩子做的,不及您万分之一,您千万不要折煞我们。” 柳氏抹了抹泪水:“孩子们这些天一直念叨着你呢。” 林小莺疑惑朝周围看了看。 念叨着她?从她进来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还念叨? 柳氏笑道:“他们在屋里等你呢,你进去看看。” “等我?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林小莺疑惑的推开屋门,脚刚踏进就被吓了一跑,几个孩子突然从屋里暗处跳出来,把林小莺团团围住。 “啊!”林小莺定了定心神,双手叉腰,故意板着脸看他们,“好啊!居然敢吓我。看我不收拾你们。”林小莺伸手去挠孩子们痒痒,惹得孩子们嬉笑着跑开。 林小莺与孩子们嬉戏一团,魏芸心中皆颇有感触:“真希望她们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林陌沉声道:“不错,很久没看见这么纯真的笑容了。如果可以,我希望……” 林陌的声音越来越小,魏芸听得不真切询问,扭头看他,林陌摇摇头,显然不准备再说一遍。 “芸姐姐!”林小莺小跑过来,拉着魏芸跟她们一起玩,林陌看着她们脸上的笑颜,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二哥不一起玩吗?” 第四十章 暧昧 林陌看得入神,林小莺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林陌摇头拒绝。 “芸姐姐玩得多开心,你站在这里,不好。” 林小莺在林陌身后鼓动着,见林陌没有行动的意思,她趁林陌不备,用力一推,猝不及防,林陌收不住脚步,魏芸回头看见林陌朝她扑来,躲闪不及,就这么撞进林陌怀里。 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周遭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林陌抱着魏芸,手不知往哪放,纠结一会仿佛意识到什么,后退一步,低咳了一声:“抱歉。” 魏芸垂首,掩去微微泛红的脸色,暗暗深呼一口气,才抬头道。 “没事。” “芸姐姐,二哥,我们陪小朋友来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好吗?芸姐姐当鸡妈妈,二哥当老鹰。” 林小莺的声音响起,适时缓解了二人间的尴尬,林陌本不想答应,无奈招架不住林小莺的软磨硬泡。 孩子精力旺盛,仿佛有用不完的劲,陪他们玩一会游戏,二人都有些力不从心,让春棠去哄,疲惫的坐下喝水歇息,林小莺不知道从哪儿抱来了一堆纸。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喜欢放风筝,我带出来的钱不够,买不起那么多,芸姐姐,你跟我哥就帮孩子做风筝好不好。” “好。” 魏芸拿着纸和薄竹片比划两下,纸风筝不难,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林小莺开心的跑开跟孩子们继续玩去。 “林陌,你帮我把竹片贴在纸上,纸糊就在你手边。”魏芸吩咐着,将一张张的纸剪成各种形状,并教林陌怎么做才能让风筝飞得更高。 林小莺玩得疯了,全然没顾及到周围,不停往后退,并让孩子来追她,不小心撞到魏芸身上,剪刀一偏,在魏芸手上划开一道血痕,另一边照顾孩子的春棠无意间瞥见了,惊呼一声。 魏芸吃痛,眉头一皱。 林陌给魏芸打着下手,看着魏芸认真细致的模样微微出神,以至于林小莺撞来的时候,来不及提醒魏芸,见她受伤了,连忙将人拉过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一向从容不迫的林陌,居然在这点小事上流露出着急的神情,魏芸微微一顿:“没事,还好我留了个神,伤口不深。” 魏芸抽了抽手,却被林陌拉住:“别动。”林陌掏出一瓷瓶,习武之人,让林陌已经习惯将伤药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他细心的为魏芸上药,又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仔细为她包扎。 林陌小题大做的样子,魏芸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只是小伤而已,不必这么麻烦吧。” 林陌不放心道:“小伤也要处理好,回去记得不要沾水。” 魏芸调笑道:“遵命,林少将。” 林陌无奈:“你怎么也学小莺那样。”说起小莺,林陌想起,魏芸受伤就是因为被她撞到,刚想开口训斥,魏芸看出林陌意思,阻止道:“别,只是小伤,不要破坏大家的好心情。” 一旁的林小莺,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带着歉意自言自语道:“芸姐姐,对不起了。二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给你制造这么好的机会。” 林小莺和春棠在另一边,把空间留给魏芸和林陌,几番互动下来,院里的孩童都很喜欢二人,拉着他们的手一起玩,然而天公不作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小莺托着下巴,看了看魏芸,又瞅了瞅自己兄长,凑上前去:“时间过得好快,真舍不得就这样回去,芸姐姐,我下次去魏府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玩,你可不要推辞没空喔!” 魏芸笑着摇头:“好,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林小莺忙不迭的点头,眸子一转,拿肩膀去撞林陌,挤眉弄眼道:“二哥,天色晚了,芸姐姐一个人回府不安全,她身边的丫头瘦瘦弱弱,没办法保护她,你替我送芸姐姐回去,她今日帮了我。” 林小莺说着,把林陌推向魏芸。 魏芸一顿:“我会些拳脚,并无大碍,倒是你要多注意,林陌,你们早点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不行!”林小莺反应巨大,惹得其他人都盯着她,魏芸夜极其纳闷,林小莺迅速的找着说词。 “我约了朋友一起玩,待会儿会找她,没那么早回去。还有一件事我很担心,你替我教训那小贼,他若心存报复,对你下手怎么办?” 魏芸沉吟道:“他的胆子应该没那么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小莺顿时有了主意,忙道,“如果他真出现了,你怎么抵得过他?刚刚二哥跟我说了,你手上有伤,这都怪我不小心撞到你,再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林陌皱眉看她:“怎么尽说些胡话?” 林小莺委屈:“我担心嘛。” 林小莺担心不无道理,林陌沉吟片刻,开口道:“我送你吧,你救了小莺,我不能连累到你,若那人真敢来,也趁此机会,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不能连累你。” 魏芸无奈:“那好吧。” 林陌送魏芸往回走,林小莺眼疾手快的拉住春棠,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芸姐姐和二哥有话要说,你不要打扰他们。” 春棠连连点头:“奴婢知道。” 林小莺放心的松开手,目送他们远去,林陌和魏芸走在街上,春棠跟在后面,隔了好一段距离。 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只剩两三人,小贩也开始收摊,显得冷清又安静。 拐弯路角有个灯笼摊,摆摊的是名老人,坐在矮凳子上,等着上门的客人。魏芸瞥了一眼,林陌拿出一锭银两,买来两盏灯笼,一个递给魏芸,一个递给遥遥跟在后面的春棠。 “天色渐暗,你拿着。” 魏芸心绪触动:“我不过是多看了一眼,你就替我买来,买都买了,你待会儿回去,正好用上。” “你心善,我很清楚。”林陌缓缓道,“他这么老了,还受着寒风,在外面摆摊卖手编的灯笼,由此可以证明家境贫寒,急需要用钱。我不去买,你也会买上一盏。” “你观察很仔细嘛。” 林陌说:“不需要多观察,你的眼睛可以告诉我很多事情。” 魏芸哑然失笑,扭头看他,灯火下的眸光清澈见底:“你倒是说说,我此刻在想些什么?” 林陌看着她,眸光波动,余光扑来一抹黑影,直朝魏芸冲来:“小心。”林陌一手将魏芸拉进怀中,同时侧身踢出一脚,举着刀刺来的人趴在地上。 魏芸没来得及反应,灯笼落在地上,火焰舔舐纸糊,她还没来得及抢救,眼睁睁看着灯笼被突然窜出的人踩坏。 “是你。”魏芸一眼就认出那人,“你果然心有怨恨,伺机报复。” 倒在地上的人,正是魏芸前几个时辰出手教训的窃贼,窃贼愤恨的盯着她,也不认怂求饶了。 “坏本大爷好事,我要你死!” 窃贼又提刀向魏芸砍来,魏芸后退两步,无需他动手,林陌踏步上前,擒住他手腕,两三下就把人擒住,按在地上,唤出藏在暗处的亲信。 “把他带下去,交由官府处置。” 亲信领命,领着窃贼脖子,转眼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魏芸道:“希望这次,他能得到教训,倒是可惜了你送我的灯笼,还没到家就坏了,原本打算让你提回去的。” 林陌沉声道:“一个灯笼算不得什么,你没事才是最好。” 林陌眸光深邃,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暗流,对上一眼,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朵泛红,她不适应的挽起耳边的碎发,回头看了一眼,春棠提着灯笼,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魏芸招了招手,春棠小跑上前,把灯笼塞在魏芸手上,不等她开口说话,又缩到后面去了,从头到尾,隔他们有段距离。 魏芸哑然,嘟囔了句:“这个春棠,我还会吃了她吗?跑这么快。” 林陌若有所思,隐隐记得林小莺拉着春棠说过话,难道是她说了什么?林陌将今天的事细细想了一遍,串联起来,心里大概明白,他轻笑。 小莺这丫头,鬼点子越来越多。 魏芸疑惑问道:“怎么了?”林陌只是摇了摇头。难得见到林陌笑,虽然极轻极低,却足以晃人心神,魏芸一时看得有些怔了,脱口而出。 “你笑起来蛮好看嘛。”话出口,仿佛意识到什么,魏芸忙转身向前走去,林陌看着魏芸的背影,嘴角上扬,跟了上去,不约而同放慢脚步。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魏府门口,魏芸跟林陌迎面遇上了外出归来的刘秀月母女,刘秀月母女手挽着挽手,有说有笑的,看到魏芸跟林陌,说笑渐渐的淡了。 魏芸抬头看了一眼魏府匾额,声音低低的:“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举手之劳,今天累了一天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林陌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碍于刘秀月母女在场,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他不想多言,给魏芸增添没必要的麻烦。 第四十一章 太子受罚 “等一下。”魏芸的手拉住他,指尖相触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至全身,魏芸连忙缩回手,“这灯笼你拿着。” 林陌眸光深深的凝视魏芸,看得魏芸浑身不自在,正不知做何反应,林陌接过她手里的灯笼,轻应一声:“嗯,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林陌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魏芸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转头迎上门口看戏的刘秀月母女,魏芸礼貌性的叫了一声:“大夫人。” 林陌走了,春棠才小跑上前跟在魏芸身后,朝着刘秀月母女行礼:“大夫人,三小姐。” “难怪今天一整天不见大姐,原来是私会去了。” 魏彩儿一开口,便是难听的话语,魏芸眉头微微一皱,不予理会,自顾往前走,春棠听到自家小姐被诋毁,颇为不忿,又无可奈何。 “你……”魏彩儿被无视,气极正要发作,刘秀月打断了她。 “芸儿。” 刘秀月拍了拍魏彩儿手背,示意她少安毋躁。 魏芸停下脚步,回头挑眉:“有事?” “芸儿跟林少将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秀月故作关心的探问,魏芸冷淡道:“这跟你有关吗?” “芸儿,你这说得哪里话,我是魏家主母,你是魏家女儿,这当然有关了。”刘秀月顿了一下,继续言道,“咱们魏家也是高门大户,多少着眼睛盯着呢,就盼着咱们出点败坏风气的事。” 魏芸蛮不在意问道:“大夫人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这女子就该守女训,莫要整天不着家,早出晚归的,跟男子不清不楚,这传了出去,让人误会,丢了魏家的脸。” 刘秀月一脸慈爱,一副谆谆善诱的样子。 魏芸心中冷笑,面上却是虚心听教的模样,附和道:“大夫人说得极是。” 刘秀月母女微微露出得意的神情,刚要再训几句,就听见魏芸继续道,“上次咱们魏家摊上人命官司,到现在都有人议论着呢。” 看着刘秀月表情微妙变化,魏芸心情瞬间转好。 “这女子确实该守着女训,品行端正,莫要惹出事端,丢魏家的脸,到最后还要别人帮着善后。” 刘秀月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双手紧紧揪着帕子,眼睁睁的看着魏芸边伸懒腰边走远。 翌日,天刚蒙蒙亮,恢宏大殿内,文武百官依着职位高低站好,顾璟玥余光瞥了一脸笑意的永远侯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永远侯跟自己向来不对付,平日相见都黑着脸,今天是吃错药了?竟跟自己打了招呼? “皇帝驾到。” 顾璟玥思虑间,随着太监高呼,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正正坐在龙椅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下跪三呼万岁。 皇帝扫视众人一圈,抬手言道:“众爱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微仰着头,尖声高呼。 永远侯出列上前一步,手持笏板,俯身言道:“启禀圣上,臣有本要参。”见皇帝应允,永远侯继续道,“臣要参劾太子殿下强奸未遂,杀人灭口。” 此话出口,满堂哗然,百官纷纷将目光投向顾璟玥,皇帝也面色凝重起来。 顾璟玥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甩袖,冷冷地盯着永远侯道:“永远侯,你莫胡说八道,诬赖我。” “哼哼,诬赖。”永远侯冷笑,又继续道:“启奏圣上,太子昨日微服私访,先是在妓院打人闹事,离开后,借着酒劲强暴民女未遂,竟将她残忍杀害,弃尸荒巷。” 永远侯痛斥顾璟玥恶行,言语间无不失望,官员交头接耳,暗中议论。顾璟玥闻言如五雷轰顶,他恶狠狠的瞪着永远侯,认定是永远侯陷害他。 难怪永远侯今早态度转变,原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这些事他做都未曾做过! “父皇,儿臣冤枉,昨日儿臣未曾离宫,更别提杀人了,求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公道。” 顾璟玥拱手俯身,言辞诚恳,不似做假,皇帝沉思一会,开口询问:“永远侯,你说太子杀人,可有证据?” 永远侯双手奉上顾璟玥令牌:“这是在女尸身旁找到的。” 昨日顾璟玥大闹春雅阁的消息传来,他是气极了,无奈只是小事,参不了顾璟玥的本,哼,强暴未遂,杀人灭口,这下倒要看看顾璟玥怎么翻身。 皇帝示意太监将证物呈上,当顾璟玥令牌映入眼帘,皇帝闭了下眼睛,抬手示意太监把东西拿给顾璟玥看。 顾璟玥早在永远侯拿出令牌那一刻僵住了,直到看清证物,是他的令牌无误,顾璟玥双眼瞬间睁大,慌乱的在身上摸索,想要找到那枚令牌。 皇帝无波的脸上怒气浮现,指着顾璟玥令牌问:“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顾璟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父皇,儿臣不知道,这令牌什么时候丢失的,求父皇明查。” “太子殿下,你还想狡辩吗?这可是你昨日作案时遗留在案发现场的。东宫令牌,你的随身令牌,除了你还有谁有?” 永远侯咄咄逼人,顾璟玥连忙自辩,意有所指。 “这分明是有人偷了儿臣的令牌,陷害栽赃,儿臣昨日一天未曾离宫,此事东宫上上下下皆可作证。” “东宫全是太子殿下你的人,他们的证词不足取信!”永远侯见顾璟玥不断狡辩,皇帝也未表态,再下一剂猛药,“陛下,可记得城南杀人案?” 顾璟玥瞳孔一缩,皇帝沉声道:“此事又怎么了?” 永远侯拱手道:“那名屈打成招的混混,惨死郊外,最近才被人发现,运到义庄,伤口一刀致命,臣调查得知,死亡时间和调查出赵钱死因是同一天,显然是有人想杀他灭口。” 皇帝道:“是谁所杀?” “臣本想探问赵财,却发现赵财也死了,这未免太奇怪了,还有赵财,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怎么这么容易查到线索,即便是林少将,也用了近一天的时间,除非背后有人在帮他。” 永远侯目光落在顾璟玥身上,暗指的人显而易见。 太子伪造证据污蔑魏府,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天底下的人如何议论?皇帝不想再谈及这件事。 “此事已经了结,你既然好奇,那就交给你去查。”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永远侯,永远侯拱手低头。 “至于太子,令牌在你手上,还能长脚跑了不成?传出这等丑事,让百姓如何看你,如何看朕!回去好好反省,没什么事,就不要出来了。” “父皇——” 皇帝拍案:“够了,你当真无能!若没有其他的事,退朝吧。” 永远侯得逞,遥遥望太子一眼,眼中流露出得意。 早朝上,皇帝下令顾璟玥闭门思过,消息一下子传开,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待在魏府的魏芸很快收到消息,眸光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强暴不成,杀人灭口,加上青楼的事,顾璟玥在京城的名声臭了,再怎么也要过段时间才会好。” 顾璟玥肯定在东宫大发脾气,想找出害他的是谁。 一想到这里,魏芸难掩兴奋,放下手上锻炼的哑铃,唤来春棠,吩咐道:“你去找些铁丝来,这么好的事,难得的很,得吃烤肉庆祝一下,我去厨房准备材料,你把东西找来了就放在院子里,没有铁丝,青石也可以,记得要薄。” 魏芸兴冲冲的跑到厨房,挑选一些爽口的蔬菜,拿出放在柜子里的肉,她挽起袖子切上薄片,尤其是以五花肉最好,还有些羊肉,牛肉,还有点嫩鱼肉。 魏芸弄好后,就开始调蘸料,东西太多,她一个人搬不走,恰好厨房有伺候的人,她叫住那人:“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我的院子里去。” 下人把一样样东西放在托盘里,端到魏芸的院子里,魏芸拿出火折子,将易燃的木柴点燃,扔进去碳火,铁架上抹一层油,夹几块五花肉放上去慢慢烤。 “肉还能这样吃吗?”春棠目瞪口呆看着魏芸刷上调料,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魏芸把烤好的五花肉用莴苣夹着,递给春棠:“你尝尝。” 春棠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汁水,莴苣透着清甜,肉香馥郁,还有点烫嘴,极其好吃,春棠吃一口就爱上了:“小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真的太好吃了!” “用生菜效果更好,这里没有,只能将就一下。” 魏芸来了兴致,和春棠说不少现代那些美食,春棠连连点头,很想尝尝她口中的糕点麻辣烫,也察觉得出来小姐很高兴,最近这段时间,她还是第一次见。 “大小姐,林少将来了。” 下人进来禀报,身后跟着林陌,林陌看着面前挽着袖子,一手拿刷子,一手拿筷子的魏芸微怔:“这是?” “烤肉。”魏芸招手,“过来,一起吃。” 林陌缓步走上前:“看来你心情不错,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太子最近不安分,闹出一些事情,皇帝不悦,已经开口警告,闭门思过。” 第四十二章 游玩 林陌把今日早朝上的事说与她听,魏芸没有半点惊讶,唤春棠拿出一个碗,夹肉递给林陌。 “你已经收到消息了?”林陌疑惑道。 魏芸挑了挑眉:“京城虽然大,发生一点事情人尽皆知,我很早就收到风声了。他活该,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仅仅是警告已经够便宜他的了。” 林陌不怎么认为,纵使所有证据指向太子,他心中还是犹疑。 “大闹青楼,奸杀民女,都不像他能做出的事,就算是他,他也没那么马虎大意,显然是有人故意设计他,你对这件事情没半点怀疑,这么确定,莫非你……” “你还是这么敏锐啊,你想的没错,是我做的。”魏芸一口承认,“他三番五次设计魏府,这一点,只不过是我的回礼,他若再敢打主意,我会送他更大的礼物。” 林陌了然,对这件事再无疑问,抬眼对上魏芸狡黠的笑容,叹息道:“还真是便宜他了。” “可不是嘛!”魏芸道,“太子受训,我们也算扳回一城,我特意做了烤肉庆祝,你也吃啊,别光站在一旁。” 几盘烤肉,三个人吃得差不多,春棠收拾碗筷,接来一盆水把火灭了,魏芸捧着一杯菊花茶解腻。 林陌赞叹:“这种有趣的吃法,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魏芸笑道:“我也是见别人做,学来的。” 林陌不置可否。 “大姐。”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安静氛围,魏芸扭头一看,魏君宝扶着门槛跨进来,迈着小短腿跑向魏芸,魏芸放下茶杯,蹲下身把小宝抱起来。 “小宝怎么了?来找姐姐什么事?” “我好无聊,那些玩具我都玩腻了,也没有人陪我玩,姐姐不在家,母亲又去打马吊了,让我乖乖的不要乱跑。我不嘛,我也想出去玩,大姐,带我去玩好不好?”魏君宝勾着魏芸脖子摇晃,可怜兮兮的看她。 魏芸叹一口气:“带你出府可以,你必须听我的,不能离我太远,不然的话,姐姐下次不带你出门了。” 魏君宝高兴的点头:“小宝一定乖乖听大姐的话,绝对不到处乱跑。” “真乖。”魏芸把小宝放下来,笑眯眯地揉了揉他脑袋,扭头看林陌,问:“你要一起去吗?” “林哥哥当然要一起去。”魏君宝拉着林陌的手,眼巴巴的望着他。 魏芸奇道:“你和小宝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林陌迟疑的摇头,同样不解。 小宝得意的叉腰:“林哥哥救爷爷,救娘亲,爷爷说他是难得的人,大姐和林哥哥玩的好,就是我们一家人。” 也不知道小宝是从哪儿学来的,魏芸好笑戳一下他额头:“话不能乱说,走,我带你出去玩。”魏芸拉着小宝的手往外走,小宝又拉着林陌,形似一家人。 春棠在后面跟着,看着他三人背影,欲言又止的踌躇着,到最后,也没把话说出,只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魏芸一路往贩卖玩意儿的摊位走,小宝左瞧瞧,又看看,很快被前面拿弹珠赢奖品的小游戏吸引,挪不开脚。 老板笑呵呵的靠近,亲切道:“这位小公子,要不要试试,只要你三次射中靶心,什么风筝、陀螺、木马、木雕都免费拿,十文钱打一次,很便宜的,你试试?” “姐姐,我想玩这儿。”魏君宝眼睛亮亮的,抓着魏芸的手指着弹弓。 这种游戏,形同现代的打气球赢大奖,打爆十个拿一个奖品,对比起来,拿弹弓要容易一些,魏芸拿出一锭银子,对老板说:“先来二十次。” 弹珠弓固定在一处,可以调整方向,小宝高兴的凑过来,对准靶心弹出,却落了个空,他不死心的又来几发,还是一样的结局,转眼剩下五六次,每一次都差点。 这个游戏并不难,小宝只射中两次,这运气未免太差了些。魏芸走进观察,打算帮小宝调整一下角度。 不来还好,一来就发现不对劲。 按照她观察的角度,小宝瞄准的位置是靶心,射出去之后,完全偏离了,她轻拍小宝的肩膀:“让姐姐试试?” 小宝失落的让开位置,紧盯着魏芸,魏芸拿出钱又买了些次数,试着射两次,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瞄准靶心,次次射中正红点! “姐姐好厉害!” 小宝欣喜的睁大眼,一改先前失落,高兴的拍起手。 魏芸连发连中,老板惊讶的望着魏芸,几乎想上手看是不是弹弓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会射中这么多次。 魏芸笑道:“小宝,想要什么就去拿。”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老板摆出来的玩具几乎都被拿走,零零散散的只剩几个,魏芸的次数也快用完了。 “不打了不打了,这位客官实在抱歉,我家里有事,要早点回去。”老板说着,就要拿下魏芸手上的弹弓。 小宝不乐意地说:“我还要那个小木马,你为什么要收摊?” 春棠两手抱着玩具,拿着风筝,也道:“老板,你不厚道啊,我们赢了你就要收摊,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收,你这摆明了是欺负我们。” 一朝赔本,老板心中也不痛快:“你们赢了这么多,也够了吧?还不准别人家里有点事了?非要配合你们,把东西拿走,才高兴是吧?” 春棠气道:“你什么意思,我们是花了钱的,你自己做的买卖,现在输了就想赖,你还做什么声生意啊。” “谁赖了,谁赖了?!我不说了吗?家里有事要提前收摊,连摊都不准收,你们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老板语气加重,不悦的瞪着他们,小宝被吓一跳。 “有什么话,慢慢说,别吓着孩子。”林陌握住老板的肩,手下微微使劲,老板脸色当时就白了,差点惨叫出声。 老板连说了三个是,林陌慢慢收回手。 魏芸放下弹弓,抬眼看他:“你说你家里有急事,我倒想问问,有什么急事?” “这……这……” 老板迟疑,一句话也说不出,林陌有武功底子,不是能招惹的人,经历刚才的事,老板不敢再主动惹事。 魏芸轻嗤一声:“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你既然赔不起,就不要搞这些噱头,故意调整弹弓的位置,让人射不中红心,这又算什么事?” 没想到会客人看穿小把戏,老板涨红一张脸,不敢直视他们。 林陌接住魏芸扔来的弹弓,看了看之前固定的位置,上下有偏差,皱眉道:“孩子相信你,才照顾你的生意,结果只是一场骗局,他们知道后会这么想?骗人是捷径,是不可取,你在传导他们错误的观念,赚这些钱,你的良心能安吗?” “弹弓有问题?他骗我!” 小宝一脸错愕,难以相信的看着那弹弓,老板羞愧难当,哑着嗓子道:“是我,是我不该……” 林陌道:“若你还有一点良心,就该断绝这样的想法。” 老板低着头:“是我糊涂了,第一次用的时候,得了些好处,就开始上瘾,全然没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 “你知道就好。”魏芸又拿出银子放在他手上,“这些东西我买下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魏芸这番举动,直接免去他的亏损,老板感激不尽:“谢谢客官,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坏良心的事。” 得到面前之人保证,魏芸露出满意的笑容,牵着小宝去别的摊子逛了逛,又买了些小玩意儿。 小宝手里拿着风筝,不停的说:“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春棠就在后面追,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魏芸欣慰的看着他们:“春棠挺会照顾小孩子的。” 林陌一语双关:“小宝还是最喜欢你。” 魏芸咋舌,刚要和他说什么,前往“哎唷”一声传来,小宝玩得开心,没注意到前面有人走来,直接撞到那人身上,风筝戳着她的手,几乎弯曲了。 另一人抓着小宝胳膊往外一推,春棠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宝才没跌在地上,魏芸赶紧上前上下拍拍小宝:“没事吧?下次要小心些。” 小宝扑进魏芸怀里:“大姐,我没事。” “我当是谁,原来是魏大小姐的弟弟,难怪这么没有家教,大街上到处乱跑,撞到人了也不知道道歉。” 讥讽的声音很是熟悉,魏芸抬头一看,竟是俞家姐妹,俞箬和俞瑶夕。 俞箬宽抚道:“我没事,不用在意。魏小姐,你弟弟没事吧?瑶夕脾气急了些,希望你不用见怪。” 魏芸瞥了俞瑶夕一眼,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占理,小宝,快给姐姐道歉。” 魏君宝乖乖的站好,弯腰给俞箬赔不是:“姐姐,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你疼不疼呀,我给你吹吹,娘亲说吹吹就会好了。” 俞箬莞尔,蹲下身摸了摸魏君宝脑袋:“姐姐没事,下次小心些,大街上很危险的。” 俞瑶夕揪紧手帕,咬了咬唇,意有所指道:“可不是嘛,大街上人来人往,有时还会有马车,有人自私自利,自顾自己,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第四十三章 起哄闹事 俞瑶夕说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的针对魏芸。 林陌站在魏芸身后,目光冷得快把人刺穿,俞瑶夕没了底气,移开眼,打定主意不开口认错,气氛一时僵硬,往来行走的路人往这儿瞥几眼。 “俞小姐说的在理。” 魏芸开口,似认同俞瑶夕的话,俞瑶夕眼中流露出得意,趾高气扬的看着她,魏芸继而又道。 “毕竟有的人小肚鸡肠,爱跟一个孩子计较,甚至都动手了,若不是发现及时,孩子就会受伤,该孩子心中留下多大阴影。小宝,看仔细了,下次一定要远离这种尖酸刻薄的人。” 小宝茫然的点着头,缩在魏芸身后,探出个脑袋偷偷看她们。 “你——” 俞瑶夕脸色难看,狠狠瞪魏芸一眼,张了张嘴,不堪入耳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俞箬拉到身后。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都是为小宝好,小孩子嘛,天性好动,约束他的天性不是什么好事,瑶夕,少说一两句。”俞箬不赞同的摇头,眼神劝阻俞瑶夕。 “二哥!” 突来一声欢喜的叫喊,林小莺招手向他们跑来,左看看,又瞅瞅,“我老远就看见你们,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芸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 林小莺一来,打破僵持的氛围,没等魏芸回答,她凑到林陌身边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俞瑶夕眸子一转,走上前,对林小莺道:“还不是有些人照顾不了小孩,非要带出来,林小姐,你是个公道人,你说说,这人是错没错?” “小孩?”林小莺目光落在小宝身上,小宝往后一缩,偷偷抬头看着她,肉乎乎的小胖手紧抓着魏芸衣摆。 魏芸见小宝畏畏缩缩的,蹲下身子,安抚着:“小宝别怕,来,我跟你介绍下。”魏芸指着林小莺,柔声对小宝说,“这是小莺姐姐。小莺,这是我弟弟,魏君宝。” 林小莺欢喜,伸手就去捏小宝胖乎乎的小脸蛋:“原来是芸姐姐的弟弟,我说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小宝睁着圆圆的双眼,好奇的看着眼前亲切的大姐姐。 林小莺逗弄小宝的动作一顿:“咦,怎么眼睛红红的,小宝,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小莺姐姐,姐姐帮你做主。” 小宝缩了缩身子,林小莺见状,目光在几人间流转,最后落在春棠身上。 “春棠,你说,是谁欺负我们家小宝了。” 春棠低着头,偷偷瞥了俞家姐妹一眼,才战战兢兢开口。 “是奴婢没有看好小少爷,才至冲撞了俞家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请俞小姐不要怪罪小少爷。” 春棠说着,朝俞瑶夕行了一礼,明面上是把错往自个身上揽,实际暗指俞瑶夕,想替自家小姐出口气。 林小莺撇了撇嘴,颇为鄙视:“俞小姐,你怎这般小气,不过是被小孩撞了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这么大人了,至于跟个小孩这么计较吗?” 俞瑶夕被林小莺无视,原就生气,一路看下来,心知自己押错宝,又听她这么说,憋着的气就要发作出来,俞箬眼疾手快的按住她。 “林小姐误会了,瑶夕也是担心小宝。我们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俞箬朝着众人微颔首,拽着愤愤不平的俞瑶夕走了。 碍眼的人走了,林小莺注意力转到魏芸林陌身上,笑嘿嘿的打趣道:“芸姐姐,你跟我二哥带着小孩外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魏芸对上林陌深邃的眸子,心跳不禁加快几分,忙转移话题:“小莺,你怎么在这里?” 林小莺心思单纯,丝毫没有察觉到魏芸用意。 “我是来帮柳婶买纸笔的。”林小莺稍作停顿,继续道。 “孩子们在孤儿院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却读不起书,而且柳婶也没有办法照顾他们一辈子,所以我想开办教课,教他们读书识字,以后出来行走,不至于目不识丁,好找份工,也不会被人骗。” 魏芸对林小莺的做法十分赞同,心中对林小莺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她握住林小莺的手。 “你说你崇拜我,你才值得被崇拜呢。你真的不断给我惊喜,让我觉得佩服,你有这样的心思真的很好。” 林小莺被夸得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害羞的低下头:“芸姐姐,你就别再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跟你一起去采办纸笔吧。”魏芸哑然失笑,又转头对春棠嘱咐道,“春棠,我们还有事,你先带小宝回府。” 小宝歪着小脑袋看着她们,他虽然听不懂,可他知道自己还没玩够,小宝拉了拉魏芸的袖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魏芸,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就让小宝跟我们一起去吧,他一定能跟孤儿院的孩子玩得好的。”林小莺晃了晃魏芸胳膊,帮小宝说着话,魏芸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宝,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小宝小小的脸蛋充满笑容,猛的点点头。 春棠抱着小宝跟在三人后面,一路上,林小莺时不时跟小宝玩闹着,一派其乐融融。 城南巷子人不多的地方,春棠将小宝放下来,林小莺拿了张纸充当风筝,在前面跑着让小宝追,春棠紧随看顾,魏芸林陌拿着买好的纸笔走在最后,看着三人玩闹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林小莺跑到院门前,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外面不动了,魏芸疑惑问道:“小莺,怎么不进去。” “老子才不学呢!你要是不乐意继续收留我们就算了,没必要找借口赶我们走。你们说是不是?” “是……” 门的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为首的是一男子声音,声音略显稚嫩,又像是刻意压低,那人一起哄,其他人齐齐应着,此时柳氏的声音传来。 “听话,我们是一番好心,绝不是要赶你们走。”柳氏话语落下,随着传来的是哄闹的声音。 魏芸听着里面的动静,皱了皱眉,还不待她有动作,林小莺就气冲冲推开门走了进去。 孤儿院里,原本摆好的课桌被弄得乱七八糟,有一人站在院中,一脚踩着地上的凳子,那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林小莺问道。 “就是你怂勇着柳氏赶我们走?” 林小莺看着乱糟糟的院子,深呼吸几口气,强压下怒气:“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教你们读书识字,目不识丁,到外面很容易吃亏的。” “瞧瞧瞧,都说到外面了,还说没想赶我们走。” 那人上下打量着林小莺,满是轻蔑不屑。 “看你这装扮,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我说你一个千金小姐,我们待在这旮旯里,碍着你哪了?非得跟我们过不去。” 林小莺双手握拳,极力忍着,尽量保持着语气平静:“如果我们想赶你们走,柳婶何必多此一举,收留你们。” 那人轻哼一声:“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们是想借着我们帮你们打名声,让别人歌颂你们的善举。” “你说什么呢?”眼看着柳氏的善举被这样污蔑,林小莺忍无可忍,怒气冲冲指着那人道,“这么多年来,你们吃的喝的住的都是柳婶的,什么时候谋过什么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在这污蔑。” 那人怒道:“关你屁事!” 脚下凳子就朝着林小莺这边踢来,林小莺后退一步,看着倒在身前的凳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教训他,那人见状撸了撸袖迎上来。 魏芸眼见两人动起手来,忙上前拉着劝架:“住手。”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 那人抡起拳头,朝魏芸袭来,魏芸侧身躲过,将林小莺推开的同时,右手擒住那人手腕,旋扭其手臂,同时,左手向下按压,将其制住。 “疼!疼!疼!” 那人连连喊疼,魏芸一推,将他推出几步远。 他动了动手臂,明白自己遇上练家子,趁着魏芸不备,那人迅速又攻了上来,魏芸两三下将他制服,按在地上。 “女侠,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长眼,我不该对你动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小莺是为你们好,你静下心好好想想。”魏芸松开手,那人眸光一暗,指尖夹着一块锋利碎片,趁魏芸不注意,猛地射向她胸口要穴,想要就此擒下她。 “小心!” 林陌拉着魏芸的手,将她往身后带,同时袖子一扫,直接将暗器卷走,上前一步,掐住那人脖子,脚踢他膝盖,他吃痛跪下,随后就被点住穴道。 柳氏唉声叹气:“小清,你这又是何必,小莺也是希望你们有一技之长,未来有更好的出路。” 方清很识时务,连忙认怂:“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柳婶,你对我们很好,我们不想离开,一时冲昏了头脑,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现在想清楚了,放了我,我保证乖乖听话不动手。” “柳婶对你们尽心尽力,你一时冲动,就误会她一片苦心,还把小莺的好心践踏在地上,实在不智。” 训斥完,魏芸解开他穴道,方清立刻被那些跟班围上,方清乖乖认错,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第四十四章 独到见解 “好了,大家都过来,我买回来书了!” 方清的事情解决了,林小莺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下,柳氏帮忙打理着,林小莺拍着手,把孩子都叫来,挨个坐在蒲团上,翻开新的一页,说着上面的故事内容,是有关侠客的。 “读书有很多好处,如果不喜欢,长大以后从军,或者做一名侠客,帮助世上走投无路的人,讨一个公道,消除世上所有不公。” 听课的那些孩童,有些是跟着方清混的,平日里就经常打架,林小莺所说,让他们心生向往。 魏芸拧眉着:“不妥,一味的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何况没有势力,一旦得罪权贵,只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林小莺一愣,嘟囔道:“我觉得也是一条出路啊,若是不当侠客,那就从军,当一名报效朝廷的士兵。” “他们面前的路有很多条。”魏芸拿起一本礼论,“知识可以创造一切,开阔眼界,改变他们的命运。甚至培养他们爱好,发展他们长处。” “国将兴,必贵师而重傅,而师者,将所学所思传授于学子,学子饱读诗书,再行仕途,救助更多无家可归的孩童。不能当官也没关系,学识较低的也可开馆授徒,教几个儿童,谋得衣食之需,一生无忧。” 孩童挠头,魏芸说的话他们听不懂,只知道有钱赚,眼巴巴的盯着魏芸:“姐姐,读书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错。”魏芸道,“若能常数百卷书,干载终不为小人也。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天地是生存的根本,祖先是种族的根本,君长是政治的根本。所以,上事奉天,下事奉地,尊重祖先而推崇君长。这是生而为人,最该知道的一件事。” 林小莺越听越震惊,几乎都要给魏芸鼓掌称好,但看见孩子兴致缺缺的模样,苦恼道:“可是,有些孩子不爱读书。” 魏芸莞尔一笑:“我知道,所以我说他们有很多路选择,若是爱学武的,自然也可以找个武术老师,让他们教导,以后也可以开武馆和镖局,但是读书必须要,没有知识傍身,永远都是底层人士。” 林小莺一喜,拍掌道:“还是芸姐姐想得周到,连这些都考虑好了!方法真的不错,他们长大了也有出路,还可以帮助孤苦无依的人们。” 获得林小莺的认可后,魏芸和她商量改变教学内容:“兼爱非攻,人人平等,不该有亲疏贵贱之别,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维护公理与道义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以此为目标,一人的力量小,可一旦为官,足以改变一切。” 坐在椅子上的林陌听完魏芸想法,越发的赞叹,对她刮目相看:“极好,以此为方向,将来必有大成。” 这群人中,唯有方清心不在焉的撑着下巴,笔杆戳着纸张,对魏芸说的话充满不屑与蔑视。 知识改变命运? 确实改变命运,好好的一个家被拆散,幼子无家可归,她清楚的记得她结交的一个朋友,和她一样是乞丐,父亲是秀才,年年落榜。 后来才知道,他其实考中名次了,是被有钱人家的公子顶替名额,才导致落榜,秀才气到卧床不起,郁郁寡欢,没几个月就撒手人寰,她母亲也改嫁了,剩她一个人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所以啊,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只有拳头能让人臣服,才是硬道理。 魏芸不知方清所想,全心全意的教导这些孩童,从各个角度,为了让他们挺下去,以故事为引,吸引他们下去。 半个时辰后。 魏芸放下书卷:“下课了,把今天所学的记一下,去放松下吧。” “噢!玩去了!” 孩童一哄而散,哪还记得魏芸让他们复习一下今日学的,三两成聚玩的玩耍,转眼就看不见人影。 林小莺说:“芸姐姐,调整课程的话,是不是要把琴棋书画都安排进去,我不太会这些,要再请个老师来吗?” 魏芸若有所思道:“那些都是兴趣,倒不需要这么详细,七天上一两次就可以,你先统计一下,他们都爱学什么,再安排课程。” 林小莺记下:“那习武呢?” 魏芸拿着毛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写下类似现代的课程表:“早晚练一次,先锻炼好身体再说,不需要逼太紧,以免产生抗拒的心理。” “想法不错。”林陌凑了过来,拿起一张魏芸写好的课程表,“把时间都安排好,他们清楚下一课是什么,该学什么。” 林小莺瞅了瞅他二人,刚想溜走,给他们腾二人世界,魏芸叫住她。 “他们之中,不乏女子存在,当今朝廷,女子不能从官,她们不像其他人方向那么明确,多数人心中迷茫,刚刚我讲课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心不在焉。我想,或许可以说些花木兰和穆桂英的故事。” 林小莺疑惑的看着她:“那是谁?” “我偶然看见的,话本中的奇人。”魏芸简单一句话带过,“穆桂英从军打仗,在面对强手,会先从中寻找对方的破绽和弱点,调整“常规”,做到随机应变。” “一旦让他确定对手弱点,就会不按常规“出牌”,先是诱敌深入,突袭弱点,一击致命。采取的是躲避锋芒、借力打力、后发制人等奇术。若仔细留心,就会发现她的核心都是以智取胜。她们不能有依靠谁的想法,必定要聪明自主。” 魏芸把穆桂英和花木兰说给林小莺听,主要是告诉她,巾帼不让须眉,身为女子,即便有时代限制,并不比任何差一截,她们可以选项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到了嫁人的年龄,就匆匆嫁人。 林小莺越来越羡慕那些奇女子,笑眯眯的点头:“谁说女子不如男,芸姐姐,你想说的我都清楚,你放心,我绝对好好教她们。” 魏芸口中的话本着实精彩,若真有这本书,为何他从未见过,林陌心中犹疑,发出一声喟叹。 “你口中的女子果然擅谋,久攻不下,军队必定耗费粮食和精力,她居然能想到在城北一溜筑上数十个土固堆,摆放一袋袋粮食,敌军极目远眺,看到对方有这么多粮草,心中必然恐慌,士气顿减,何愁收不了城池。” 魏芸点头:“是啊,她这一下,就直接把城拿下了。” 林陌心绪一动,眸光灼灼:“若是你,在不知道这是假的情况下,会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我吗?”魏芸沉思,好一会儿答道,“我按兵不动,派人埋伏运输粮草的道路,若没有任何动静,我会怀疑这件事的都真实度,等来北风,佯装火攻,同时派人去调查,混入敌人内幕。”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林小莺悄无声息的离开,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林陌问出心底疑问:“为何不直接派人放火?” 魏芸莞尔:“对方把粮食亮出来,摆明了是要影响我军士气。换一个角度想,这么多粮食,真有运输捷径,可以解我军燃眉之急。” 林陌又问:“如果他趁士气低落时举兵来犯,又该如何?” “城池易守难攻,他真能攻下,也不必采用这种办法,到时我只需下令,后队弓箭手掩护,从阵型一点突破,夺走对方粮食,退后者斩,立功者封官,三年免税,并安排人朝粮食下手,可解我军危机。” 对于从军打仗,魏芸有独到见解,越聊越能给他惊喜,林陌抚掌赞叹,启唇欲言,孩童的哭声传来。 小宝跌跌撞撞的扑倒魏芸怀里。 “呜呜……大姐。”小宝委屈的勾着魏芸脖子,“哥哥他打我。” 小宝两眼泪汪汪,魏芸心疼的扯出手帕,擦了擦小宝眼角的眼泪,柔声安慰:“姐姐在呢,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打你?” “呜呜……我和他们一起玩,老鹰抓小鸡,我当老鹰,小七当母鸡,我抓小鸡的时候他一直护着,打到他脸了……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看见他哭,不听我说话,直接打我。” 小宝摸了摸屁股,小嘴一撅,泪豆子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往下落,头埋在魏芸肩膀上抽泣起来。 “小宝乖,不哭,姐姐疼你,姐姐带你去问一个明白。”魏芸眼中泛出不悦,说着就要找他们讨一个说法。 “我跟你一起去。”林陌不放心的跟上魏芸。 前院,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玩的玩,抓的抓蚂蚁,方清摸着小七脑袋,让他去玩,魏芸一走进,方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小宝害怕的缩在魏芸身后。 “小宝和小七他们一起玩耍,难免有些不小心,好好说就是,为什么要用打的?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方清满不在乎道:“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教训,我做错什么了吗?” 魏芸不赞同道:“小宝才几岁?教训太早了,你若是好好说,小宝会听的,拳头不能解决任何事,只会造成新的矛盾。” 方清偏过头,看向其他地方,俨然一副没听见她说话的样子。 魏芸道:“方清,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第四十五章 算账 魏芸语气加重,紧盯着方清,方清耸了耸肩,伸手掏耳朵,吹一口气:“我从小就是被打大的,哪儿打不得?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说明教训没有坏处。” “你重点偏了,我问你,小宝和小七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你教训小宝,小宝受了委屈,我是不是要打你?这样无限循环,何时是个终结?给孩子心中留下多大的阴影,他还敢跟别人一起玩吗?” “不过是一句道歉,若能真气不过,也该让小七打回来,而不是你插手他们之间的事。这显然是找靠山,日益累计,对于教导孩子,没半点好处。” 说到这儿,魏芸顿了一下,在屋檐底下看见小七,朝他招了招手,小七犹豫着,偷偷看方清一眼,迈着小短腿跑来。 “芸姐姐。” 魏芸蹲下身,摸着小七脑袋:“小七疼不疼呀?” 小七摇着头。 魏芸亲切地说:“你和小宝在一起玩,也算是半个朋友,小宝不小心打到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小宝就在这儿,你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小宝从林陌身后探出脑袋,偷偷望着小七,乖巧的说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小七摇摇头,他已经不痛了,方清哥哥也帮他打过小宝。 方清偏开脑袋瘪了下嘴,再对上魏芸和林陌的目光时,小心的将心中不屑藏好,一把抱起小七:“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是我太冲动了,见小七受委屈,就没忍住脾气,打了小宝,我现在道歉,小宝,对不起,哥哥打了你。” 魏芸听不出多少诚意,皱了皱眉,从林陌手中接过小宝,小宝牵着魏芸的手,小声地说:“哥哥,我没事的。” 魏芸暗叹一声。 方清已是十五六七的年龄,有自己的想法,没那么容易被说动,明面上看着是听从他们的话,实际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魏芸陪着小宝再玩了会儿,林陌再一旁看着些,免得小宝摔倒,等小宝玩尽兴了,魏芸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脸蛋儿:“林陌,今天麻烦你了,特意抽出一天的时间陪小宝玩耍,帮我向小莺说声再见。春棠,把小宝背上,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林陌颔首:“一路小心。” 春棠凑了过来,蹲下身背起小宝,魏芸挥挥手,三人离开孤儿院。 魏府前堂,魏彩儿凑近刘秀月耳边低语了几句,刘秀月缓缓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话音未落,一阵欢笑声传来,刘秀月听了听,听出里面有小宝的声音,放下手中茶杯,抬眼望去,脸上带着不满。 “你带小宝去了哪儿,身上怎这么多泥,芸儿,你可不能欺负小宝。” 刘秀月拉过小宝,轻拍他身上的灰,还是弄不干净,那些泥,就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粘上的,刘秀月越想越怒,语气带着不善。 “小宝身体弱,若因此生病了,该怎么办?” 魏彩儿凑了过来,冷笑着道:“你独自把小宝带出府,天暗才归,带回一身的泥,你真的有好好照顾小宝吗?我看未必吧,你身上显然没那么脏,还是说你是故意的?小宝才多大,冲孩子发气算什么事?” 春棠听不下去,站出来说清楚,魏芸拉住她的手,不赞同的摇头,她道:“小宝也是我弟弟,我不可能让他受委屈。” 魏彩儿嗤笑道:“我看未必吧?小宝身上的泥,你要怎么解释?” 小宝拿黑漆漆的眼睛望着魏彩儿,扯着她的袖子:“不怪大姐,是小宝没注意,把衣服弄脏了。大姐带我出去玩,我今天认识了好多好朋友,他们都好聪明,小宝和他们玩游戏,输了好多次。” 刘秀月擦着小宝脸蛋儿,狐疑道:“真的吗?芸儿带你去哪儿玩了?” “城南!”小宝高兴地说,“一个胡同巷子里,柳婶对小宝可好了!” 城南?她不记得城南有什么大户人家,刘秀月越来越怀疑,一点点的套问,小宝没有察觉,还在兴高采烈地说。 “那是柳婶开的院子,里面有好多和我一样大的,大姐买了好多东西送给他们,还教我们读书,可好玩了。” 刘秀月问了半响,总算明白了,脸色极其难看,她按压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对着魏芸和声和气地说。 “芸儿,小宝和他们不一样,那些是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有人收留他们,才有一个家,说到底,还都是些乞丐。小宝是魏府的子嗣,他们原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人,若那些野孩子心生妒忌,欺负小宝,又该如何?对小宝的伤害多大啊!” 刘秀月还能顾忌主母仪态,好声好气地说,魏彩儿就不一样了,她原本就不爽魏芸,也撕破过脸,没什么忌讳:“娘,父亲已逝,姐姐带小宝去野孩子那儿,可能有其他含义呢?” 魏芸冷淡的瞥她们一眼。 “小宝正值天真无邪的年纪,就该彻底挖掘他的天性,他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是魏府的子嗣,将来要继承魏府,那些孩子常年摸爬打滚,会使一些小手段,足以锻炼小宝灵活,对小宝有利无害。再则,小宝将来或许会考取功名,了解京城底层,对他以后作答没有半点坏处。” 魏彩儿不屑道:“这些东西,请来的夫子就能教,何需和野孩子混在一堆?” “夫子所教,全是书上知识,他只会让你死记硬背,亲眼观看者不一样。结交不分身份,小宝愿意和他们一起玩,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再则说,若真那么计较身份层次,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魏府?” “你——” 魏芸话里话外暗指她们,刘秀月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当场和魏芸闹起来,魏芸坦然无惧。 小宝察觉气氛不对,奶声奶气道:“娘,二姐,你们不要生气了,小宝真的玩得很开心,你们平时也不陪小宝玩,小宝一个人很无聊,现在认识了新朋友,娘,你不要生小宝的气。” “小宝,你让娘怎么说你好?”刘秀月气得胸闷气短,对上小宝可怜兮兮的眼神,半点狠不下心打他,厉声道,“你怎么就不听娘的话?算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彩儿,把小宝带回房间去。” 魏彩儿应下,狠狠瞪魏芸一眼,牵着小宝的手往回走,小宝时不时的回头看魏芸,走在路上,小宝想很久也想不懂,他问:“大姐对小宝很好,娘亲为什么那么生气?” “娘只是气你和大姐走得近。”魏彩儿心思一转,蹲下身,认真看着魏君宝,“娘和姐姐不会看错人,她对你的好只是表面,她若真对你好,就该请京城最好的夫子教你,而不是让你跟野孩子混在一起,她是想害你。” 小宝道:“不会的,他们很挺好的,愿意跟我一起玩。” 魏彩儿压下心头的不高兴,追问小宝:“真的好?那你告诉我,他们有让着你吗?有欺负你,有受委屈吗?” 小宝愣愣看着魏彩儿,突然想到打他的大哥哥。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小宝果然被欺负了,魏彩儿暗骂魏芸一声,伸手轻柔的抚摸小宝脑袋。 “姐姐和娘亲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最亲的人,其他人再怎么好,也只是表面功夫,就像伺候你的下人,他们是为了钱财对你好。大姐也不例外,她教你奇怪的思想行为,是想毁了你,让你在爷爷面前出丑。人的命是固定的,只有往上爬,没有往下坠的道理。” 小宝似懂非懂:“姐姐,你想告诉小宝,大姐是坏人吗?” 魏彩儿露出满意的笑容,亲昵的捧着小宝脸蛋儿:“我家小宝真聪明,这么快就明白姐姐再说什么。没错,她是坏人,她只会害你,你千万要听姐姐的话啊。” 可是……大姐对我很好啊? 小宝望着魏彩儿,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魏彩儿还在念叨,话里话外都是魏芸的不好,和他记忆中的全然不同。 小宝低着头,没将姐姐的话放在心上。 前堂,刘秀月母女走了,一时间,只剩下魏芸和春棠在,春棠愤愤不平:“大夫人和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居然冤枉小姐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这倒不重要,小宝没事就好。” 魏芸不甚在意,刘秀月母女本就不待见她,小宝又是她们命,有这样想法,再正常不过,既然没有打骂小宝,她也可以放心回去。 走到半途,余光瞥见对面走过一道笑呵呵的身影,头上带有一朵大红花,穿得也喜庆,一名丫鬟领着她望后花园走,边走边在说笑,模样有些眼熟,魏芸细细回想,记得曾见过一两次,那好像是李媒婆,她来魏府做什么? 魏芸心中存疑,走了几步,叫住一名匆匆路过的丫鬟:“刚刚走过去的那人是谁?来府上做什么?” 丫鬟朝着魏芸看的方向张望一眼,欠身应道:“回大小姐,那是李媒婆,特意登门来访,好像是为了二小姐的亲事,想说媒给她,二夫人现在正在后花园,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第四十六章 说媒 春色尚好,盛开的山茶洁白如雪,沈氏坐在雅亭石凳上,身后傍水,前面尽是修剪得体的花枝。 李媒婆轻摇着蒲扇,在丫鬟的带领下走来,笑道:“二夫人好雅兴,今日有缘再见二夫人,瞧着比先前还要年轻些许,不知用了什么保养的法子,这皮肤嫩得跟二八小姑娘似的。” 沈氏嗑着瓜子,招手让李媒婆坐下:“哪有什么保养法子,不超心已经难得,你今日个儿来我这儿,是为什么事?” 丫鬟婷婷走来,将托盘里几碟香甜糕点依次摆放,续上一盏茶,茶香袅袅,李媒婆笑眯了眼,亲切道:“今儿我一觉醒来,枝头喜鹊喳喳叫,我觉着有什么好事发生,可不嘛!今日下午,那冯家派人将我请去,想跟魏二小姐谈一门亲!” 媒婆来之前,就有风声传到府上,是为自家女儿寻亲,梦儿也不想小了,沈氏才答应下来,想听听对方家境如何。 沈氏皮笑肉不笑:“我家梦儿,自幼娇生惯养,性子也被我养刁了,婚姻又是大事,你来此一说,倒让我一时踌躇了,只怕啊,我家梦儿没这个福分。” 沈氏话里话外,皆表露她魏梦梦是她掌上明珠,若对方家境不符合她预期,这件事也没必要再谈下去。 李媒婆做了这么多年媒婆,说成这么多亲事,对方在想什么,猜,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摇着扇道:“二夫人请听我说……” 还没等李媒婆说出个所以然,魏芸恰巧出现,快步朝亭子里走来,时重时轻的给沈氏揉肩。 李媒婆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氏,沈氏微微抬额,让她继续说下去。 “冯公子相貌俊郎,为人儒雅谦和,知礼仪,晓分寸,结交的也是文人墨客。曾经京城有人强收保护金,他一人出面解决,还时不时接济那些贫苦百姓,说是什么从源头解决问题,脑子转得比我们都快,冯家夫人和老爷性子都好,少与人争论,绝不会做出什么尖酸刻薄的事。” 李媒婆连说了冯家不少好话,见沈氏不表态,又继续说着。 “冯家在京城也是大户人家,和魏家门户相当,二夫人,你出门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老婆子可没有乱说,冯家公子人品,才学一等一的好,若这事真成了,二小姐绝对不会受委屈。” 梦儿就需要一个宠爱她的人,听李媒婆的口气,那冯公子脾气极好,是不会争口角的人,孝顺又不愚昧,梦儿决计不会被婆婆欺负。 沈氏越想越高兴,对李媒婆的态度也热情许多:“这冯家倒是不错。” 沈氏的心动李媒婆看在眼里,忙道:“可不嘛,冯家家教严,冯公子自然出色。” 魏芸在一旁听着,李媒婆把冯公子夸得天花乱坠,这么无可挑剔的男人,若真娶了魏梦梦,她这一生无比幸福。 不过……自古媒婆避重就轻,夸大其词,而且听李媒婆语气,对冯家极其满意,难保其中没有其他原因。 魏芸心绪一动:“魏府和冯家从无往来,他怎么就想到魏府了?而且照你所说,冯公子如此出色,上门说媒的应该不少,他们怎么会专门请你?” 李媒婆表情一僵,反应极快地开口:“大小姐出门打听打听,这方圆百里,有谁的媒能有我说的好?冯家虽然有上面提亲的人,但都不合适,魏二小姐正值芳龄,魏府底蕴厚实,与冯家结为亲家,才是最合适的。” 媒婆说得也有道理,魏芸颔首,又问:“你只说冯家家大,尚未具体说明家世,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官居几何?冯公子又是做什么的。” 媒婆蒲扇掩面,拿一双眼瞅魏芸,脑子转得飞快:“魏府姊妹情深,魏大小姐身为长姐,如此关心姊妹,老婆子真是羡慕。冯家并非只有一根独苗,尚有其他姊弟,冯公子也有雄心抱负。” 魏芸眉头微蹙,刚要再问,媒婆已经起身告辞:“时辰不早,老婆子我还有事,城北姓程的人家还需我前往,等下次再来,到时候,定与二夫人说清。” 李媒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只留下一个背影给魏芸她们,魏芸抿着唇,对冯家的印象大减。 沈氏轻拍魏芸的手:“梦儿自幼单纯,对任何人都不设防,也怪我没有好好教她,这冯家公子品性极好,定然不会委屈梦儿,值得认真考虑。” 魏芸道:“媒婆口中的冯公子是不错。” “是啊,冯家真的好我也能放心。”沈氏高兴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小芸,你也是我侄女,等梦儿的婚事解决了,我定要替你寻一户好人家,之前耽搁很久,你年龄也不小了,现在病好了,是该考虑婚事。” 若不是之前痴呆,接二连三的被拒,她这个侄女早就出嫁了。 想到这里,沈氏不由得惋惜。 魏芸牵强的笑了笑:“二婶的好意思的心领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急。至于冯家……什么话都是媒婆在说,是真是假,我们全然不知,若因为片面之词答应了,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沈氏蹙起眉头,“还是要试试人品。” 魏芸认同的颔首:“冯公子如果真的像媒婆所说,我们可以抓牢,如果不是,还没同意之前,随时能够拒绝。” “还是你想得周到。”经由魏芸这么一说,沈氏越发不确定起来,“不行,我要让人下去查查。” 沈氏说动就动,即刻起身前往安排,剩下魏芸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拿着一块桃花糕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渐暗,丫鬟传话用膳,魏芸“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了,简单收拾一下,带上春棠前往前厅用膳,刘秀月她们早早来到,抱着小宝坐在凳子上。 魏芸一来,气氛顿时有些变了,魏梦梦全然没察觉,对着魏芸招了招手,魏芸挨着她坐下。 小宝右手拿着筷子,想夹那一块鸡肉,夹了半天也没夹起来,刘秀月伸手帮他,鸡肉放在他碗里的时候,做似无意的碰到小宝胳膊,小宝喊了声“疼”。 刘秀月慌忙的放下筷子,轻轻的掀起小宝袖子,露出胳膊,胳膊上红了一片:“都怪娘亲不小心,娘给你吹吹。” 魏彩儿颇有些不平:“大姐,你也瞧见了,小宝身子骨脆,那些地方去不得,你看,小宝的胳膊都红肿成什么样了?涂了一下午的药,也不见好。” 刘秀月摇摇头:“小宝毕竟是她弟弟,芸儿应该不是故意的,她不会做出伤害小宝的事,只是没看好……” 刘秀月话里话外,听着是帮魏芸说话,实际是怪她把小宝带出去,没有看好,并且认为她是故意的。 魏老将军听得直皱眉,显然有些不悦:“小芸,这是怎么回事?” 魏老将军开始质问,魏彩儿眸中带着得意,盯着魏芸,显然想听听她能说什么,魏芸道:“今日我带小宝前往城南,在一家孤儿院里玩,那里面的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柳婶收养,传授知识。小宝和他们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几次,应该是那时候受的伤。” 魏芸把今天孤儿院发生的事如实告诉老爷子,老爷子缓缓点头,道:“小宝,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有一点伤没事,更显你男子气概。” 小宝乖乖道:“爷爷,小宝没事。” 老爷子笑呵呵,和小宝开着玩笑,把这件不重要的小事简单带过,刘秀月不满意了,手帕擦着眼角,唉声叹气道:“可怜夫君走得早,让小宝孤单。我答应夫君要好好照顾小宝,不让他受一点伤,如今小宝受伤回来,我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夫君?” 老爷子不悦道:“胡说些什么?这点小事也至于提起?” 刘秀月道:“这次是一点伤,下次呢?父亲,你有想过吗?下次芸儿带着小宝去找那些野孩子,再发生意外怎么办?这次是手,下一次又会是哪里?情况越来越严重又该怎么办?” 魏彩儿抓准机会,也道:“母亲也是为了小宝好,那些野孩子和小宝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心存妒忌,做出什么伤人的事,到时候后悔就晚了,爷爷,你问小宝,今天有没有被人欺负?” 小宝垂下脑袋,小声地说:“哥哥跟我道歉了。” “道歉就不是被欺负吗?”魏彩儿道,“爷爷你看,大姐这么不小心,下次再出事情怎么办?大姐又不是以前那么痴呆,她都可以查案了,却照顾不好小宝……” 魏芸抿着唇,淡淡扫视一眼,没说话。 老爷子见状,不仅也有些担心,小宝是老大的独子,万不能有失。 魏梦梦听不去了,插嘴道:“你们讲道理,要不是大婶你去打马吊,二姐你出府到处玩,小宝也不至于无聊。大姐带小宝出府,认识新的朋友,这有什么错的?你不满意,那你别去打马吊啊,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小宝,而不是约其他府中夫人到处走,不是美容,就是打马吊!” 第四十七章 没事找事 魏彩儿抿了一口茶水,阴阳怪气的说道:“哟!瞧二姐这话说的,我娘亲为魏府忙里忙外,自从爹爹去世,整个魏府的事还不是落到了娘亲身上,好不容易挑了个空闲的时候,难得有机会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 魏彩儿撇了魏梦梦一眼,继续说道:“到了二姐嘴里就成了不应该了,合着,我娘就该是一辈子当牛做马的命喽?” “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魏梦梦被一句堵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如同吞了一嘴黄连,有苦说不出,筷子在手中捏了又捏,憋了半天只得气愤的看着魏彩儿。 “彩儿,不许胡说。”刘秀月瞪了她一眼,“我做这些事本就是为了魏府,不求什么回报,只求小宝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沈氏放下碗筷,斜瞅了魏彩儿一眼,适时的开口道:“彩儿你也不必把话说的太死,自从大哥去世了,这魏府里的事,除了每个月她收入怀中的俸禄,我可没见大嫂为魏府做过什么什么事。” “弟妹说的是。”刘秀月一脸慈祥的点头说:“这魏府我也没做什么事。” 沈氏愣了愣,她这样一说反到是自己的不是了,反到是自己精精计较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小宝虽说受了伤,可也不必大题小做,小宝刚才也说了自己没什么事。” 刘秀月一听,手中的帕子在度抹到眼角上,声音低低的哽咽,却也没说话。 “二婶这话也就不对了。”魏彩儿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过小宝的衣袖,稚嫩的手臂上一块青色显得尤为夺目,“小宝不是您亲生的你大可这么说,若是今日这受伤的是二姐,你可就不会这么气定神闲的了,依照你的脾气可还不把这屋顶给掀翻了。” “彩儿,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刘秀月从手帕里抬起头训斥她。 魏彩儿却是丝毫不畏惧,继续说道:“你们一个个装出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量,可小宝是我亲弟弟我可装不出那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魏老将军皱着眉,手指敲打着桌面,沉声问道:“那么你打算如何?” “不是我打算如何,爷爷。”魏彩儿一手拉着小宝细嫩的手臂,一手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这是我弟弟啊,爷爷,今日大姐带小宝出去玩就弄成这样,那以后呢?是不是要带一身伤回来,是不是要缺胳膊少腿回来?” “姐姐,我没事的,是我先不小心把小七打哭了……”小宝在桌边扬起脸,还没说完就被魏彩儿打断了,“你别说话。” “你说的太过分了。”魏老将军手指敲打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这魏家大大小小的都知道魏老将军的一个怪癖,若是这手指敲打桌面的速度越来便是代表他的耐心也将用尽,他继续沉声说道:“小宝到底是男儿家,我们魏家再怎么也算是簪缨之家,出的都是能上场杀敌的将军,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你总是这般惯着他,日后他还如何能上战场?” “要上战场也得安然无恙不是,若是缺胳膊……”魏彩儿如同没有看到魏老将军越敲越快的手指。 “你,你说什么?”魏老将军为数不多的耐心终是给消耗殆尽,手掌猛的拍向桌面,发出“砰”的一声,一屋子的人顿时悄了声响,只有瓷器还在桌子上微微颤抖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说的,也是为了小宝。”魏彩儿紧紧抓着一旁的小宝,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小孩子在一块玩,难免有失手的或者下手不知轻重的,可那些孩子都是乡野孤儿无人教养,不识君子礼乐,不过是些乡野之夫,看到小宝身着金贵难免起贼心,若是一个不好……”后半句话,她没在说下去。 魏老将军愣了愣,她继续说道:“爹爹当初去世就是被小人所害,只留着小宝这一根独苗……” 魏老将军手掌微微颤抖,如同泄气一般坐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抬起头去看被吓的躲在桌子的小宝,他的眉眼,确是如同自己死去的儿子一样,叹了口气,魏老将军如同随着那口气瞬间苍老了不少。 魏芸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轻皱着眉头,魏彩儿见她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睛锐利了几分,咬咬牙继续说道:“只是大姐明明认识那么多名门贵族的公子小姐,偏偏就要带着他和那群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玩,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那群孩子就能担当得起了?我们小宝可是魏家的公子,再怎么掉价也不至于被那群没人教养的野种打吧!” 魏彩儿见魏芸还沉的出气,她继续说道:“不知道大姐安的什么心。” 魏梦梦见魏芸不开口,还以为是魏彩儿伤了她的心,忙帮腔道:“三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姐哪里就是那样的人,你我明明都看在眼里,她平日里对宝儿有多好,至于那群孩子到底也是被孤儿院养着的,怎么就是没人教养的野种了?” 一直在擦眼泪的刘秀月此时倒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二小姐可去过那孤儿院了?可了解那些孤儿的品行?二小姐可认为那些孤儿有人教导他们君子礼仪?” 魏梦梦被问的哑口无言,愣了愣说道:“终归是小孩,心地不会怀的……” “不会坏?”刘秀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不是我将人心想的坏,可为了小宝我得把一切危险都考虑在内……” “那你为何要出去打马吊不在家陪着小宝呢?”魏梦梦愣愣的问出这句话,倒不是她咄咄逼人而是她也确实是想知道,口口声声说着小宝怎么样,为了小宝怎么样,可做却没一个人做到,这就让她很是气愤了。 “这……这……”刘秀月捏着手帕愣了愣,手指藏在袖子里死死捏住手帕,“我那是白日里有事出去了,二小姐到底不是小宝的亲姐姐,你才能说出这般诛我心的话来,这到底是大房的事情,二弟和弟妹都没开口,你一个小辈倒是着着急急得来找场子了?” 她继续说道:“不是婶婶说你,你到底也是魏家的小姐,别学的这么上不来台面。知道你喜欢你大姐,凡事都要跟着她做,可你大姐是魏家的大小姐,这抛头露面的事做的不少,你也有样学样的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魏梦梦被这话给说的,眼角泛着泪花,委屈如同两个字一样写在脸上。 沈氏是个要面子的人,更何况魏梦梦是自己捧在手里的宝,自小长大就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看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嫂嫂也别在杞人忧天了,我们梦梦能不能好人家嫁出去是我们二房自己的事,嫂嫂还是多为彩儿考虑考虑,毕竟前些日子嫂嫂闹出来的事,多多少少也对彩儿的名誉有影响。” 未出阁女子家的名声可是比金子还贵,京城中但凡家中有姑娘的,都极为重视自家门眉。 “你,你……”刘秀月气的浑身颤抖,话还在口中没说出来就卖魏芸打断了。 “母亲说了这么多也应该说够了吧?”魏芸从椅子上站起来,“既然你想说,那么我便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小宝是我的弟弟,虽说是同父异母所生,可我也待他如亲弟弟那般,至于三小姐所说我对他是何居心,我倒是想他同我是一苞所生。” 她顿了顿,对了魏老将军的眼神,继续说道:“小宝性情良善不比三小姐心眼多,所以我便凡事让他自己拿主意,让他多有自己的想法,不至于读死书,到底小宝是魏家将来的接手人,我想着总不能让他时常泡在妇人堆里少了见识,这才带他出门多走走看看,也瞧瞧穷苦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如此才能学会居安思危” 她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魏彩儿身上,“至于三小姐所说,那群孩子是乡野孤儿,不懂君子礼仪之道,那三小姐是说错了,那群孩子虽说是在孤儿院,却也是林家在养,不仅设了学堂,那群孩子也都是可教之人,断不会做出如三小姐那般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之事。” “你……”魏彩儿气愤的看着她。 魏芸不理她,继续说道:“二小姐被二婶教的很好,懂礼仪知进退,琴棋书画虽不说精通却也不输京城中任何一家姑娘,你张口闭口上不了台面,这般说二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恶毒婶婶呢,你还是……” 她顿了一下,目光对上魏彩儿,说道:“给自己积点福。” 刘秀月紧皱着眉,刚想开口骂回去,魏子文轻咳了一声,刚才自己女儿魏梦梦被那般辱骂他也早就忍不了,此时呼吸打断她说道:“大嫂,这事就这般了结了吧,我看小宝伤得不重,到底也是男孩子,梦儿也是同芸儿关系好才顶撞了大嫂,至于芸儿,她心里想必也是很委屈,就如此算了吧。” 他看了魏芸一眼,“芸儿你扶你爷爷去休息。” 魏芸一路扶着魏老将军朝院子走去,一路上魏老将军几次想开口最终只叹了口气,魏芸轻笑了一声,说道:“爷爷,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你不用担心,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小宝也是她所生,我知道怎么做。” 魏老将军点点头,放下了心,“早晚凉,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第四十八章 我带你去看 这一夜,魏芸睡的不是特别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惊出一身冷汗后怎么翻身都再也睡不着,呆呆的坐在软塌上,目光空洞的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月白将桌上的一只茶杯照的莹莹发亮。 神思动了动,起身去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手指在发抖,微微抿了一口,体会着茶水在口水泛出的苦涩, 她梦到大雪飘飞,天上地下一个色,她梦到林陌一身白衣行至她身前,如山中融化的雪水,温柔儒雅,他本是林少将,一身英勇飒爽,穿上白衣却也能透出一股子书生气。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又或似没笑,他低着头魏芸看不大清他的面容,只见他将手伸至她面前,声音低低的同她说:“昭华山上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她顿了顿,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指尖似是落了一片雪花在发光,她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脉,浅浅一笑,“这么高的山你要如何带我去?” 他也随着一笑,笑声却是低低的,魏芸只觉得好听的厉害,看到他对着自己微微一挑眉,“怎么,不敢吗?” 魏芸明白这是激将法,还是极其低劣的激将法,可谁让激将她的那个人是他呢?她朝山顶扬了扬下巴,自傲的说道:“我有何不敢,我是怕到时你追不到我。” “试试?”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抬手将她的手拉住,她胸口跳露了半拍,想挣脱开来,可手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她抬起头看着他。 林陌侧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她顿时觉得这大雪飘飞的时候却也燥热的厉害。 她张口刚想说话,一声惊响硬生生的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打不出来,她瞳孔慢慢放大,眼中布满难以置信。 一把冷剑从身后刺进了林陌的胸膛,雪白的袍子霎时在胸口炸开一团血色,像是在雪中盛开了一朵红蔷薇一般。 她坐在窗前,太阳旭旭升起将她的青丝映照得发出光泽,回想了一下梦,她嘴角露出苦笑,似是对自己这般胡思乱想感到奇怪。 春棠推门进来,看到坐在窗边的魏芸愣了愣,随即惊叫一声,“小姐,我的祖宗,你怎么能喝冷茶呢。” 接过茶杯看到魏芸神色厌厌的,“小姐昨夜没睡好吗?” 魏芸摇摇头,依旧是提不起半分兴趣,春棠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在多言,起身出去端水伺候魏芸洗漱。 发丝在春棠手里盈盈一握,她眉间沉思,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小姐,春桃失踪了。” “失踪了?”魏芸愣了愣,反问道。 春棠点点头,“是失踪了,可昨天夜里她还来找我,说她弟弟在乡下老家生病了,高烧一直未退,她想回家去看看弟弟。” 魏芸透过铜镜示意她继续说,“可今早我去找她,想把奴婢这些日子攒的银子先拿给她回家给弟弟看病,可今早我就没看到过她,去找她也没人。” “会不会,她已经回家去了。”魏芸想了一番,一个好好的活人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太过莫名其妙了。 春棠将魏芸的发丝盘起来清爽利落,木梳放在桌上,一脸坚定的点点头,“不会的,春桃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的,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 魏芸点点头,想起春桃平时做事都是有始有终,终归是乡下来的,做起事来利落迅捷,性子却是唯唯诺诺的,被其他下人欺负了也不敢言语,算下来,春棠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你也别想太多了,兴许是她家中弟弟有什么变故连夜走的,没同你打过招呼。”魏芸一时也想不出来,只得宽慰的说道。 见春棠还是一脸担忧,她只好又说道:“春桃去了哪里,等会去问一下同她住在一起的丫鬟不就好了。” 春棠只得点点头。 随便用了早膳,魏芸便拉着春棠去了春桃的住处,“你知道同春桃住一起得丫鬟是谁吗?” “是一个叫明月的丫鬟。”春棠想了想说道 两人找到明月时她正洗着衣服,但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衣服袖口在她手里搓了半晌也不见她换另一只,眼睛看着木盆低,却在发呆。 魏芸带着春棠走了过去,她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鞋,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倒,抬起头来看到是魏芸急忙行礼,“奴婢该死,冲撞了小姐,奴婢……” 魏芸打断她,“你在想什么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奴婢,奴婢没想什么。”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魏芸皱皱眉,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呢,倒是不打自招了,“春桃和你是住在一起是吧?” 明月低着头不敢看魏芸,双手搅着衣角,身子晃了晃,才点头说是。 “那么,昨夜春桃回来了吗?”魏芸目光紧紧盯着明月。 明月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回,回来了。” 魏芸继续问道:“可今早春桃却不见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奴,奴婢,不知……”春桃抬起头看着魏芸,挣扎了半晌,张口敢想说话,就被走过来的魏彩儿打断了。 “明月。” 魏彩儿走过来,目光在明月身上转了转才看着魏芸,眼中极具挑战的意味,“明月,和我去逛街。” 说完,不等魏芸有何反应转身向府外走了出去。 明月看了魏芸一眼,眼睛有不甘挣扎着,紧咬了嘴唇,才行李告快步跟上魏彩儿。 “小姐。”春棠紧锁眉头,“这件事……” “我知道。”魏芸点了点头,目光停在远去的魏彩儿身上,沉声说道:“这件事八成同魏彩儿有关系。” “那春桃……”春棠一脸的担忧,“她,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魏芸转身看着春桃,毕竟是自己的好友,一个大活人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心中难免担忧,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春桃暂时应该没什么事,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你大可不必担忧,兴许春桃就是家中突发状况,一时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就回家去了,也许等家中弟弟病好了,她就回来了。” 春棠只得点点头,往好的地方想。 两人正说着话,魏芸一路都在宽慰春棠,魏梦梦蹦蹦跳跳跑出来,“大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还去你院子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你找我?”魏芸笑了笑,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啦,就是……”魏梦梦打了个哈哈,目光看向一旁的一颗百日红,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左右晃动,“就是,想来看看大姐。” 魏芸挑了挑眉头,眼中浮现笑意,也将脸转到一边,抬脚就要有,“既然如此,那你看也看了,我挺好的,你可以回了。” “别啊大姐。”魏梦梦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事想请大姐帮忙,大姐你最好了,不会拒绝我的是不是?” 魏芸将脸转到一边,哼哼了两声,故意板着脸说:“我不好,有什么事快说。” 魏梦梦捏着魏芸的袖口,磨蹭了一会,目光继续飘飞,小声说道:“我想请大姐随我去看看冯公子。” “冯公子?”魏芸顿时想起前几日二婶要给魏梦梦定的婚事,“是那个二婶要给你定亲的冯公子?” 魏梦梦低着头,颇为不意思的点点头,从喉咙里弱弱的发出一个“嗯”字。 魏芸轻笑了一声,把魏梦梦的脸一把给抬起来,打趣道:“你这妮子平时你拉不下脸让你看你不看,今日反倒让我陪你去。”抬手戳了戳她的心口,“你这安的什么心?” 魏梦梦被她说的不好意,低着头迟迟不肯言语,只是手指还在死死拽着魏芸的袖口,魏梦梦生得本就不错,长了一张鹅蛋脸,眼睛却是灵动的厉害,此时被这样一说,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带着红到耳根子,眼睛也羞涩的不敢见人。 过了半晌,她才小声说道:“娘亲只同我说,冯家的公子生得不错,也有学识,至于人品怎么样娘亲说她还没试出来,若是人品也好,娘亲就说,就说……” “就说什么?”魏芸继续打趣她。 女孩子脸皮薄,在嘴里重复了半天也没有抹开脸皮把剩下的话给说出来。 魏芸点点头,见她一张脸烧红的厉害,脑袋都要低到肚子了,便不在打趣她,正色道:“那我便陪你去看看,这个冯公子是何许人也。” 二人一路出了府,身后跟着春棠依旧是眉间担忧的神色,一路上都默不作声,魏芸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在宽慰她,不管怎么说这人是不见了,说再多也无用。 “你知道冯公子在哪吗?”魏芸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总不能满大街叫着,冯公子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魏梦梦顿了顿,小声说道:“我听说,今日冯公子会和几位好友在城中的西湖上游玩。” 第四十九章 未过门的小娘子 魏芸一把搂过她的肩头,手背抵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羞涩躲避的眼神,打趣道:“可以啊,小妮子,原来是早早的打听好了。” 魏梦梦用袖口挡住自己的脸,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语气软软的,“大姐就别在嘲笑我了,我,我也是听府里下人说的……” “听也要有心听才听的到啊。”魏芸轻笑一声,松开她的脑袋,她顿时入受惊的小兽一般,躲在春棠身后不肯抬起头来看人,魏芸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啧啧,瞧瞧这脸颊红的都能捏出水来了,是不是春棠。” “小姐所言极是。”春棠在一旁附和着说道:“奴婢在老家时见将要过门的小娘子就是二小姐这样。” 魏芸终是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哈哈,春棠之言,亦是愚想之。” “这是真的。”春棠一本正经的解释。 魏芸愣了愣,看着春棠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又接着笑出声来。 魏梦梦脑袋紧紧贴在春棠腰后,她今日倒是羞死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她顿了顿,觉得不对,羞也是在自己大姐面前羞,她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她又愣了愣,想不通自己应不应该否决自己,随即又愤愤的想到,大姐她会娇羞吗?她不会,她那脸皮都够城墙后了,想到了这点,她便觉得不在为难自己。 脑袋从春棠肩头默默伸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幽怨的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魏芸,又幽怨的问道:“笑够了吗?笑够了我们去找冯公子。” 魏芸嘴上答应着,身体确实很诚实,杵着肚子说道:“不行了,我笑的肚子疼,哈哈。” 京城朱雀道上人来人往,大多交易的都是瓷器或者外境的货物,此时魏芸已经引来路过者的目光。 魏梦梦继续躲在春棠身后,黑着个脸不说话,春棠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脚下的步子往左缩缩,在缩缩…… “哎!你们去哪?”魏芸小跑着追上两人,大叫说道:“你们要去西湖是吧,等等我啊……” 自古白虎属金掌管西方,而西湖也就在白虎街边上,西湖最出名的便是湖边两岸栽种了数百颗桃树。 传闻这上百颗桃树乃是先祖在位时,曾梦里梦到一位女子,从这湖水里走出来,身后是桃花雨,那女子仙姿佚貌,身形窈窕,虽说身子已被湖水打湿,可却是不失礼仪,端庄贤淑,大方可人。 先皇一眼看中了女子,开口问那女子姓甚名谁,可只见那女子嘴动,却不曾听见半点声音,最后只听清了一个西字,西湖的名字也由此而来,先皇忘不了那个女子,便下令在西湖边上种满桃花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女子的思念。 此时又恰好是开春时节,桃花纷飞,又有这么好的背景故事做铺垫,三人一路吵闹来到西湖边上。 魏芸左顾右盼小声询问:“哎!你在哪呢?你看了吗?” 魏梦梦也是睁大眼睛在寻着,胸口跳的快,跳的声音大,她觉得这颗心是在她嗓子眼里跳动,手中捏的帕子早已被手心冒出的汗水打湿,她微微的摇摇头。 “在那边。”春棠小声说道。 魏芸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小桥上确实站了三个男子,向春棠问道:“哎!你看过冯公子吗?那个是他?” 春棠道:“奴婢哪里能见过冯公子。” 魏芸顿了顿,“那你说他在那里。” 春棠向四周看了一眼,“这里只有小桥上有男子。” 魏芸想想也是,一把抓过魏梦梦的肩头就要过去,潇潇洒洒的说道:“走,姐带你去看看这个冯公子如何。” 哪知魏梦梦领阵退缩了,抓着湖边一根石台不肯松手,小声说道:“要不,大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你和我说,要不回去吧?”魏芸抬起手戳着魏梦梦的脑袋,“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魏梦梦低着头,“我,我怕。” “有你大姐在,怕什么?”魏芸倒是一脸坦然。 “万一冯公子认出我们……”魏梦梦眼睛盯着小桥上几位身着不凡的男子,睫毛闪了闪,才小声说道:“不合礼仪。” 魏芸想想也是,哪有还未过门的小娘子就迫不及待的去见自己相公的,传出去对女孩家的名誉也不太好。 魏芸沉思了一会,拍拍魏梦梦的肩头,“我们就是过去看看,不会认出来的。” “这,这样能行吗?”魏梦梦咬了咬嘴角,使劲捏了捏帕子。 “怎么不行,相信我。” 魏梦梦,挣扎了半响终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三人向小桥走过去。 桥上的三人中,有一人身着玄色长衣,眉目生的看起来颇为乖巧,这人魏芸倒是认得,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王白山,看到此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魏芸便从心底里觉得人不可貌相。 魏芸三人停在小桥的另一边,看似是在看桃花,实则是竖起耳朵听墙角。 王白山纸扇在手掌打了打,笑咪咪的同身边黑色长袍的人说道:“李兄,我今早又从我爹书房里找到几张银票,不如今夜我们去三春楼里喝上一壶花酒如何?” 被称作李兄的男子,扶手立在桥头上,闻言轻笑了一声,眉眼看起来颇有些阴柔的美,他打趣道:“白山兄不怕王尚书敲打脑袋了?” 王白山羞颜的笑了笑。 魏芸皱皱眉,被称作李兄的男子,她倒是想起来这人是谁,当今太子的幕僚李知然,听闻此人极为聪慧,年仅二十便坐上了尚书射扑之位,官居四品,曾几次为太子出谋划策,太子势力在朝堂中颇多,有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在此人身上。 “冯公子去不去?”李知然又问道。 魏芸只觉得耳边风太大,声音都被吹散了,听到关键的地方忍不住向那边缩了缩步子。 “李兄怕是忘了,冯公子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不会去花楼那种地方的。”王白山笑咪咪的看着另一名男子。 魏芸挑了挑眉,侧目看向那名男子,身穿白衣,眉眼柔和倒是有一股子书生气,手中也捏了一把十二骨纸扇在胸前摊开,扇面上画了一幅百花齐放图,一旁提了几句诗,听到同伴这般说自己,也不恼,微微一笑,从容的说道:“风月之地不适合在下。” “看吧,李兄,我没猜错吧。”王白山看着李知然顿了顿,又问道:“李兄在看什么呢?” 李知然目光朝魏芸三人看过来,嘴角微微一翘,负手朝三人走过去,边走边对王白山说道:“看桃花。” 看桃花?桃花不就在这里吗?王白山愣了愣,霎时反应过来对着冯公子说道:“此花非彼花。” “花香可口就行。”李知然回了一句。 冯公子皱了皱眉头,倒是没说什么。 这边的动静魏芸三人已是察觉到,魏芸能够感受到身旁魏梦梦的身子霎时僵硬了起来。 “在下李知然,不知三位姑娘芳名。” 魏芸顿了顿,转过身朝着三人回了礼,笑着说道:“我们不过是乡间之人哪敢让李射扑记名。” “哦?你认得我?”李知然一挑眉惊奇的问道。 “李射扑之名,谁人不知。”魏芸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李知然显然是听出了魏芸语言的讽刺,反到是一脸笑意的问道:“我得罪过你?” “李射扑言重了,我不过是乡野之女……”魏芸话刚说一半,就看见李知然抬手伸向一然的魏梦梦, 抬手将他的手打开,将魏梦梦拉至身后,现在连假笑都不在做,“公子这是如何?” 他微微挑眉眼中的意味更盛,不回答魏芸的话反而惊讶的问道:“你会武功?” “哈哈,李兄也有失手的时候啊。”王白山笑着走过来。 “你叫什么?”李知然看着魏芸再次反问道。 “几位姑娘不过是同我们一般来看桃花的,李射扑何必如此逼问,若是传出去对李射扑的名声也不好啊。”冯公子走过来,将手中的纸扇啪一声收回,笑看着李知然继续说道:“况且如今京城里谁人不知李射扑同太子殿下的关系,李射扑一行一言如今都关乎太子殿下的名声。” 魏芸顿了顿,看着冯公子一股子书生气的样子,笑意如冬日的太阳暖暖的,不过若是仔细看却是能够看过他满眼笑意背后的冷意,看来此人却不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书生。 魏梦梦躲在魏芸身后,偷偷的从衣袖下面打量冯公子,笑得如沐春风越看越是喜欢,只觉得一身单调的白衣随着他那一笑,白色的袍子似是染了他身后的桃花一样。 冯公子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对上魏梦梦的眼睛,吓的她急忙缩了回去,冯公子愣了愣,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份藏的深沉的冷意也被那如水的笑意给淹没。 李知然眼中略带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笑着同魏芸行礼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第五十章 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李射扑言重了。”魏芸虽说看他不大顺眼,可到底还是知道礼节的,顿了顿还是故呛他一口,“先前是小女子失礼了,李射扑如今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小女子可不敢屈惹了射扑大人。” 言下之意就是,你如今一切都是太子给的,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我可不敢打你。 这句话一出,李知然的脸色霎时僵硬。 倒是魏梦梦一直躲在魏芸身后偷看冯公子,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这一幕倒是被李知然看到了,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这位姑娘为何一直躲着不肯见人?” 一旁一直搞不清楚李知然想要干什么的王白山扇子在手中敲打了一番刚要插话,被李知然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 魏芸回头看了一眼魏梦梦,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愣愣的从魏芸身后走过来,眼睛有搭没搭的飘向站在一旁看桃花的冯公子。 魏芸微微一笑,替魏梦梦解释道:“我这个妹妹平日里不大出门来,所以有些怕生。”手指悄悄在暗处拉了拉她的袖口,示意她注意自己的礼节 魏芸对自己这个妹妹很是无奈,这个妮子,刚才还说要不回去算了,一脸的娇羞,胆小如鼠,现在看到人了,眼睛都挪不开了。 魏梦梦朝着李知然行礼,李知然毕竟是在太子底下的人,察言观色的功夫练的炉火纯青,一眼便从魏梦梦身上看出了什么,冷眼看了冯公子,既而又微微一笑,故意说道:“今日再次一见也算是缘分,到现在还不知姑娘芳名实属在下的罪过,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与在下。” “小女子,名叫黎芸,身后是小女子的妹妹,叫黎梦梦。”魏芸急忙说道。 李知然皱皱眉,大抵是猜出这是假名,可也不好再度开口问,便像一旁的冯公子开口道:“冯公子是出自书香门弟,更是在京中传闻诗书礼乐样样精通,可否现场作诗一首。” 这话一出,魏梦梦看着冯公子的眼睛亮了亮,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主捏紧了几分。 “李射扑可别再揶揄在下了。”冯公子笑着自谦道:“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书生罢了。” 哪知李知然不肯罢休,看了魏梦梦一眼继续道:“冯公子自谦了,在下也想一睹冯公子的芳彩。” 冯公子沉思半晌,无奈的笑着开口,“三朝念汝铅妆色,晚落尘烟画露彤。” “好,好,好。”王白山敲着扇子一连说了三个好。 魏芸挑了挑眉低下头,小声说道:“小妮子,你的机会来了,快上去将这首诗接下来。” “啊?”魏梦梦红着脸,看了冯公子一眼,才说道:“这,这样不好吧。” 魏芸道:“怎么不好了,你现在去接下这句诗,冯公子必定觉得你不一般,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可,可是。”魏梦梦脸色霎时红润起来。 魏芸一脸恨不上道的表情,“可是什么呀,可是,你不是挺中意这个冯公子的吗?” 魏梦梦脸皮红到耳根子,漆黑的眸子泛着亮光摇摇看向冯公子,过了半晌才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怕我接不好。” “别怕,大胆的上。”魏芸一脸的鼓励。 魏梦梦深吸了一口气,脚下莲步微移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清脆如冬日山泉的叮咚,开口道:“岁岁弦琴姿佚貌,清澜水月漾波容。” 冯公子惊讶的看向魏梦梦,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魏梦梦在人前显的落落大方,任由冯公子打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衣诀被微风吹动,一连她的发梢也被吹动。 魏梦梦突如其来的一句,倒是惊艳了不少人,特别是魏芸本人,她虽是知道魏梦梦自小就被二婶当做大家闺秀养着,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十三岁时魏老将军做寿,她亲手做了幅《富居山图》做宴的宾客看过无不出声赞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魏梦梦还有这手,这着实是把她惊艳了,附在耳边小声说道:“可以啊,小妮子,为了冯公子,压箱底的技能都拿出来了。” 魏梦梦被这么一说,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霎时如盛开的桃花,红晕渐渐在脸上散开,映衬着身后的桃花尤为好看。 李知然也惊讶的正视这个一直躲在姐姐身后的女子,他本想让冯公子出诗,他来接而后让冯公子出丑,没想到这倒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至于王白山,他本人啥也不懂先前一连说出三句好,也是想着在姑娘面前装一装,不至于丢了面子,此时他看着李知然一脸惊讶,想来这句诗也不错,便又敲了敲扇子,“好好好。”一连说出三声好来。 冯公子微微一笑,正色看着魏梦梦,继续道:“年年摹撰汝丹青,浊酒斜云雨落终。” 魏芸在一旁小声着急着道:“快接,妮子,快接,冯公子马上就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魏梦梦闻言,脚下一软被魏芸一把给扶住,看着魏芸一脸兴奋,她很是无奈,大姐的八卦心理又犯了…… 魏梦梦思索着,而冯公子也不着急,依旧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她只觉得冯公子这个笑,杀伤力太大了,她此刻脑子就如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关键这团浆糊还时不时的在脑海里勾画出来。 她急忙转过眼睛看着身后的桃花,春风吹过带上湖面上的波纹,吹落了一地桃花。 魏芸站在一旁看的嘴里不自主的发出感叹的声音,魏梦梦今日穿了一身雪青彩绣月华裙,乍一看倒是和这花这水,成然一色宛如描摹的水墨画一般。 她转过身,眼睛犯出亮光不由自主的向冯公子走了两步,开口道:“几许相思风带怅,痴心不改恨情浓。” 冯公子笑意更浓,手执纸扇朝着魏梦梦行礼道:“在下冯家冯子岚,姑娘才智过人,冯某人佩服。” 魏梦梦红着脸回礼,自谦道:“冯公子客气了。”顿了顿又鼓起勇气开口道:“久闻冯公子大名今日一见不虚此行,先前小女子抖胆接了冯公子的诗句,是小女子唐突了,还望公子见谅。” “姑娘客气了。”冯子岚再度行礼。 这肉麻麻的一幕,公子小女子姑娘的,魏芸只恨没让春棠把她的剑拿出来,她此刻是真想把这酥到肉的皮给刮下来。 “姑娘……”白山向前走了两步,刚想说话就被一声叫声给打断了。 “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知然自己的话被打断不悦的皱皱眉,看到来人是俞瑶夕是愣了愣,笑着说道:“俞小姐今日怎么会在这里。” 李知然朝她身后看过去笑容更加的深了,俞箬瑶瑶走过来,一步一落,嫣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朝着俞箬行礼,笑看着俞瑶夕。 “我还想问你呢?”俞瑶夕大大方方打招呼,显然两人的关系很熟络,“这里的桃花这么美,我当然想来看看了,李哥哥……”话到一半,看到魏芸三人,脸上的笑霎时收了回去,皱着眉打量一番,“你二人怎回在此。” 魏芸朝着她一笑,魏梦梦则是行大家之礼,脸色不太好的行了一礼。 俞瑶夕从不把魏家人放在眼里,倒是俞箬笑着回礼。 李知然故意板着脸开口道:“俞姑娘待人不可如此无礼,二位是我们再此遇见,相遇即使缘分,尤其是这位黎姑娘。”他看着魏梦梦赞赏流露于表现,说道:“这位黎姑娘可是……” “黎姑娘?”俞瑶夕瞪大眼睛看着魏芸三人。 李知然在暗处皱皱眉,显然对于别人打断他说话很是不悦。 “李哥哥,你没搞错吧?”俞瑶夕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二人明明是魏家的魏芸和魏梦梦,至于身后那人是魏芸的丫鬟春棠,哪里是什么黎姑娘。” 李知然愣了愣,听到魏梦梦时,复杂的看向一旁的冯子岚 冯子岚也是一脸震惊,不过到底是出自礼仪门第,神色不快就收了回去,不过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的看魏梦梦。 魏芸早就对俞瑶夕的到来不太感冒,此时被拆穿也不闹,笑着说道:“俞小姐对魏家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俞瑶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魏小姐可真行,出门见人用个假名哄骗他人也不知羞耻,不知魏小姐这手段用过几次啊?” 此花一出,魏梦梦脸色霎白,一双瞪大的眼睛气愤的看着俞瑶夕。 俞箬也觉得此话太过了,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口皱着眉对她摇摇头。 魏芸回笑了一声道:“女孩子出门终归不太好,名声在外,我就算了不在乎那些东西,可我妹妹不行。方才用了假名欺骗了几位公子还望见谅。” 冯子岚回笑道:“魏家将门之弟,姑娘这般也是对自己的名誉和安全考虑,在下几人却也不是小人,怎会怪罪姑娘。”说完起身又看了魏梦梦一眼,笑着说道:“在下家中还有事,就不同几位游玩了,先行告退。” 看着他远去的背景,魏梦梦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姐,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第五十一章 玉簪子,男子之物 “我的小祖宗,你还想追上去。”魏芸无奈的扶着额头,“刚才故意隐匿了名字还有借口可找,现在被识破了你再追上,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魏梦梦抚了抚手腕上的镯子,略带迟疑的说道:“那,我们偷偷的跟上去。”舔了舔嘴唇红着脸重复着说道:“偷偷的,就跟上去看看。” 魏芸白了她眼,手指在她额头重重的弹了一下,“你还真是被冯公子迷得鬼迷心窍了。” 两人正低着头说着悄悄话,一旁的李知然走过来开口道:“三位姑娘若是没什么事,可否与我们乘小舟去湖上游玩。” 魏芸抬眼看向一旁摆着一张脸的俞瑶夕,看来并不是很欢迎一同前去,但也没有吵闹,也不知李知然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俞瑶夕。 还不等魏芸开口否决,李知然又继续说道:“三位姑娘有所不知,西湖可不单单是这桃花盛开有美景,到了傍晚,湖面会升起雾色,迷迷胧胧模模糊糊也有一番不同的韵味。” 这个魏芸倒是不知,不过她还是摇头开口道:“甚是不巧,我和妹妹今日确实是有些事要去处理,辜负了李射扑的心意。” 李知然神色从容的道:“这般不凑巧。” 魏芸三人行了礼,临走时看到俞瑶夕一脸得意的同王白山说着那家的酒好喝云云。 三人朝着魏府走去,一路上魏梦梦依旧是挂着冯公子,“姐,你知道冯公子家在哪里吗?” 魏芸看到街边一间古董店里一根玉簪子不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不在焉的摇头道:“不知道。” “姐,你觉得冯公子怎么样?” “姐,你说冯公子知道我用了假名会怪罪我吗?” “姐,你说冯公子看得上我吗?” “姐……” 魏芸实在受不了了,抬手打断她,“这一路走来你都在我耳边说冯公子如何如何,会不会对你如何如何,冯公子这个人不简单,不是那种只会读死书的人,况且你今日只是见了一面就一口一个冯公子,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也没有……” 魏梦梦闻言垂下排扇般的睫毛,自己确实出阁了。 “第一次见面你就对冯公子如此,那以后还得了。”魏芸蹙额,皓腕抬起,纤指抚上其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你若是觉得冯公子不错,那更得好好拿捏一番,毕竟一两次是看不出一个人的为人如何。” 魏梦梦点点头,也压下了对冯公子的那份喜欢,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那我们在试试他?” “聪明。”魏芸走进那家古董店,瞟了一眼古董店老板,轻咬了一下红唇才开口说道:“这玉簪子……” 老板看三人穿着不凡,不敢怠慢连忙接话道:“小姐,眼光真好,这玉簪子可是本店上品的货。”老板从柜台上将玉簪子拿下来放到魏芸手上。 手指触碰玉簪子,入手一阵温润,成色晶莹剔透,确实是上好的玉。 魏梦梦看着那玉簪子皱皱眉,疑惑的问道:“姐姐要买簪子吗?” 见魏芸点点头,她又说道:“可这玉簪子一看就是男子戴的……” 老板察言观色看魏芸脸颊慢慢有几分晕红,再次接口道:“这玉簪子确实是男子之物,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做工也是一等一的好,买来送给心仪的男子做定情之物再好不过了……” 魏梦梦瞪大眼睛,看着魏芸,“姐姐,你,你……”字在唇齿间相磨了半晌,她终是没当面问出来,一把将魏芸拉到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姐姐,你买簪子要送给谁?” 魏芸轻咳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手上的玉簪子,不在意的说道:“谁说我要送给谁了,我就是看到这玉簪子做工不错随便看看,哪知这是男子之物……” 她在度轻咳了一声,还了簪子快步走出铺子。 魏梦梦皱眉看着独自一个人走在前面的魏芸,总觉得她的行为怪异,可哪里怪异又说不上来。 魏芸眸子不安的四处扫动,可就是不敢回过头去看魏梦梦,心中慌乱的厉害,也不知这小妮子瞧出什么没有。 三人准备打道回府,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林小莹,手上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魏芸猛的跳出来,“芸姐姐要去哪啊?” 魏芸被吓了一跳,目光四处闪躲,“没,没去哪啊,就,就随便看看……” 林小莹对上她的眼睛,魏芸躲,她也跟着躲,魏芸扭头,她也跟着转身,“芸姐姐,你怎么了?你躲什么啊,脸色那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啊。”魏芸摸着脸颊,干笑了一声,说道:“可,可能太阳太大了……” 林小莹皱皱眉,抬头看着,云层刚把太阳给遮住,哪来的太阳…… 魏梦梦走过来行礼。 “这是我妹妹,魏梦梦。”魏芸站在中间介绍,“这是林,林少将的妹妹,林小莹。” 林小莹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打量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道:“呀!不愧是芸姐姐的妹妹,长得真俊,啧啧。” “林小姐,过赞了。”魏梦梦被她一番话说得红了脸皮。 “哎呀!叫我小莹就行。” 魏芸笑着问道:“小莹,你这拿了大包小包是要去哪?” “这些啊。”林小莹扬了扬手上用布包着的东西,道:“这些都是给孤儿院的书之类的东西,我现在正准备送过去呢?” “正好我们也没什么事,跟你一同去孤儿院看看孩子们。”魏芸回头看向魏梦梦,见她点头,笑着接过林小莹手上的东西。 “好啊,我哥哥也在呢,若是他看到芸姐姐来了,指不定要有多高兴。”林小莹笑看着魏芸,眼中意味不可琢磨,魏芸干笑一声,没接话。 四人朝着孤儿院走过去,一路上有了林小莹这个叽叽喳喳的性子,倒也不觉得路途遥远无聊。 四人到了的时候,林陌正在后院教孤儿练武,同柳嫂打了声招呼,魏芸带着魏梦梦去了后院。 林小莹和春棠准备孩子的书。 四人成一路,孤儿一个个紧绷着脸扎马步,看到魏芸和魏梦梦两人有过来,绷着得脸霎时涨红,孩子们时不时偷偷打量这两个漂亮的大姐姐。 “注意力集中。”林陌皱着眉严厉的说了一声。 他倒是还没看到魏芸到来。魏芸也没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林陌,他身着一声白衣,黑色腰带,同冯公子不同的不是,他穿白衣是有书生气,而林陌的白衣则是如同说树先生口中的江湖少侠,风流倜傥。 林陌在孩子们中间游走,时不时的纠正孩子的动作,走至方清身边时,他不可察觉的皱皱眉,小声纠正道:“你的手不对。” 方清红着脸动了动,看到林陌摇头,他在动一动,林陌还是摇头,从身后抬手纠正方清的动作,“手要直,身子不能歪,集中注意力……”方清舔舔嘴唇红着脸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点头。 魏芸从屋里抬了两把凳子,同魏梦梦坐在一旁看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林陌指导方清动作时,方清看起来怪怪的,可至于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就如同在心头上卡了一块石头,虽然不痛,可就是觉得磨着难受。 她顿了顿,又无奈的摇摇头,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姐姐怎么了?”魏梦梦看到她摇头问道。 魏芸想了想,眯着眼睛看院子里的林陌,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林陌刚才指导方清动作时看起来怪怪的?” 魏梦梦朝一个比较大的孩子看过去,姐姐说的方清可能就是他,小宝也貌似是他打哭的,她多看了那个孩子两眼,问道:“是林少将指导的动作有问题?” 魏芸摇摇头道:“不是动作不动作的问题。”她顿了顿,看了半晌说道:“是方清给人的那种感觉怪怪的。” “感觉怪怪的?”魏梦梦疑惑看着场中的方清,反问道:“挺好的啊,哪里怪了?” “就是,看起来挺别扭的感觉,就是……”魏芸知道,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形容,想了半天只得恨恨的说道:“就是那种感觉嘛!”顿了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哎呀,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这下魏梦梦更是疑惑了,自己这个姐姐从尽古董店里买簪子的时候就不正常,现在更加不正常了,魏梦梦想了想,连忙抬手抚上魏芸的额头,皱着眉闭着眼不说话。 “你干嘛?”魏芸愣了愣。 魏梦梦摸了半晌,疑惑的放下手,自顾自的说道:“不发热啊,也没病,怎么脑子就不正常了呢?” 魏芸一听,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她努力克制住自己要掐死妹妹的手,平复心情,刚要说话,又听见魏梦梦在一旁努力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会不会是姐的脑子又不好使了……” 魏芸只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要是你今天还想回魏府就停下你的危险想法。” 第五十二章 公子世无双 魏梦梦讪讪的点头,打着哈哈说道:“我这不是挂念你嘛……” 魏芸轻笑一声,道:“你可收起你挂念我得想法,你姐我好的很,只要你没被冯公子迷得找不到北,我就谢天谢地了。” 魏梦梦顿时犹如一只被抢了肉的小兽焉在一边,不出声。 林陌听见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本来严肃的脸上霎时挂上了一抹笑,瞟了一眼坐在门口的魏芸,对孩子们严声道:“好好练,方清注意力集中。”说完便负手朝魏芸走过来。 衣诀被风轻轻拂动,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如风如素,清且妖,魏芸忍不住在心中啧啧了两声,笑起来都那么好看,果真如那句诗一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林陌走过来,朝着两人行礼,“芸姑娘,梦姑娘。” 二人急忙起身回礼,本来只有单独两人,二人都心照不宣的不会彼此行礼,在魏芸认为,那些虚礼反到时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林陌坐到春棠拿过来的椅子上,在在魏芸身旁,笑看着她道:“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魏芸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看到林陌心里就紧张的不行,眼睛不敢去林陌,抬眼看着院子中间的孩子,说道:“半路上遇到小莹就顺路过来看看。” 林陌颔首,看着魏芸打趣道:“觉得我教的如何?” “很好啊。”魏芸笑着说道:“林少将教的不好,只怕没人教的好了。” “别叫我林少将。”林陌声音低低的,“叫我的无双就好。” 无双,林陌的字表。 “啊?哦……”魏芸脸色红扑扑的只得傻笑,袖口里的手指捏成一团,汗水布满手心。 林陌同魏芸说话时,声音低低,魏梦梦一心只在院子中倒是没听清,此时看院子里孩子们练得起劲,不由得问道:“林少将时常来孤儿院里教导孩子们练武吗?” 林陌回头看着魏梦梦,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得笑道:“也没有时常,若是有时间便来孤儿院指导孩子们。” “哇!林少将也太厉害吧。”魏梦梦顿时犹如痴心少女一般,崇拜的看着林少将。 “梦姑娘过奖了,在下也是随便指导一、下,主要还是舍妹和柳嫂负责孤儿院的事情。”林陌抬手自谦的说道。 “可是,还是很厉害……” “梦梦,你怎么在这里。”林小莹突然从门内跳出来,“我还到处找你,快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个,我一个人弄不敢。”林小莹一把将魏梦梦拉了回去。 林陌笑着摇摇头,抬头看向一旁聚精会神看着院子中的孩子,微风拂过,鬓边落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林陌心头动了动,手指不自主的捏紧了几分,连同呼吸都是半呼半就。 “怎么了?”魏芸回过头看着他,纤指撩起鬓角流苏别在耳后。 林陌回过神来,轻咳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道:“案子有了进展。” “哦?”魏芸来了兴趣,坐正身子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陌道:“自那日之后,我便一直派人监视玉娘,发现她最近常去城外寺庙里,不过玉娘行动隐蔽,我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 城外的寺庙魏芸倒是认得,一个小寺庙往年寺庙里没什么香火,她挑挑眉,“她每次去都去干什么?” 林陌道:“看起来都是去上香,不过我怀疑她有特殊方法和什么人在接头。” “接头?”魏芸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扇动着,黑瞳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会不会是和太子的人在接头?” 林陌对上她的眼睛略微失神,点点头赞同道:“我也怀疑,两日后玉娘也要去城外寺庙里上香,到时候我们去一探究竟。” 魏芸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二人坐在一起聊天,聊的都是一些琐事小事,可却是显得那么融洽,丝毫不觉得有不合适。 二人都没注意,场中方清努力矫正自己的姿势,舔舔干裂的嘴唇,回过头红着脸看了一眼魏芸和林陌二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慢慢低下头,眼底的亮光清晰可见的消失不见。 魏芸讲,今日里魏梦梦见到冯公子时的样子,林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安静的听她说,看着她捂嘴轻笑,时不时的监督孩子们集中注意力。 林陌只觉得今日这风吹的很舒服,不冷不热,吹到心里。 “这个妮子,她居然还想追上去,还告诉我说就偷偷的追上去……哈哈”魏芸扑哧一声笑出来。 林陌端了一杯茶水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冯家这些年虽然落魄了不少,比不上当年冯太祖官至太傅,可这一代出了冯子岚,以他的才华怕是要在庙堂之上争上一争。” 魏芸抿了一口茶水,闻言挑了挑柳眉,惊讶的道:“哦?看起来你对这个冯公子评价很好啊。” 林陌笑着点点头,“看京城大有不少公子,其中不伐惊艳才才一辈,而这个冯公子在才学之上也排的上名。” 魏芸再度挑眉,没想到她反而是轻看了这个冯公子。 林陌看一眼便知道她是如何想的,笑着继续说道:“梦姑娘出身不凡,琴棋书画皆是精通,礼仪礼节自是不用说,今日又听你说,她与冯公子对诗,可见才学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抚袖打开一小只就要飞到魏芸身上的小虫子。 乡下本就多虫,现在又是三春时节,百花齐放之时虫子自然是比以往多了不少,魏芸虽是一身武艺,可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小虫,若是飞到身上她只怕当场就能跳起来。 林陌见她端着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眼底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浮现,他继续说道:“二人若是真能永结良缘,倒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魏芸点点头又问道:“那冯公子的脾气秉性如何?” 林陌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糖来,递给魏芸说道:“我同冯公子也不过是见过几面,具体的我还不好说,这得你这个做姐姐的看。” 魏芸接过糖,拨开糖纸放到口中,莞尔一笑道:“挺好吃,哪买的?” 林陌笑道:“小莹拿给我的,你若喜欢我去问问,下次给你送来。” 不知是嘴里的糖太甜了,还是眼前林陌笑的太好看了,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如嘴里的糖一样,快要化完了,尤其是心里像是水一眼都快要流完了。 她红着脸点点头,“好,” 林陌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带着如光的柔和看着魏芸,嘴角勾了勾,声音低低的道:“我会记得的。” 魏芸被他看得颇为不好意思,没话找话的开口道:“孩纸们,练的不错啊……”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含糖,话说的模糊不清,吓得她急忙闭嘴。 林陌笑着回道:“他们都不是懒惰之辈,只不过是生不逢时罢了。” 魏芸点点头,不在说话,她本以为林陌会尴尬的问自己说了什么,没想到他倒是听清了。 “林公子,芸姑娘,可以用膳了。”柳嫂毕恭毕敬的说道,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院子里被太阳晒的大汗淋漓的孩子们。 林陌点点头,向孩子说道:“停!放松一下,去用膳吧。” 孩子们高高兴兴的跑向屋子里,魏芸看到只有方清一人在身后低着头默默的走着。 林陌道:“我们也去吧。” 魏芸点点头,“好。” 二人朝屋子里走过去,看到桌子上的饭菜,魏芸点点头,朝柳嫂道:“柳嫂,孤儿院的伙食一直是这样吗?” 柳嫂似是知道魏芸要问膳食的问题,红着脸点点头,手指不自觉的在腰间的那块粗布擦着。 魏芸摇摇头说道:“孩子们正在长身体,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些饭食跟不上孩子们需要的营养。” 柳嫂在一边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道:“这个问题林小姐也说过,可我本身也不会做什么膳食,只会做些简单的小菜,林小姐说要请个厨子,可是价钱太贵了我就给推脱了。” 魏芸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倒是会做几个菜,也适合孩子们吃,柳嫂若是不嫌弃,就让我来教你。” “这,这怎么好意思。”柳嫂急忙说道:“怎么能麻烦芸小姐亲自指导,再说了,厨房到底是脏乱之地,可不是魏小姐这样的身段去的。” 魏芸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今日就让我给孩子们做一顿饭,柳嫂你就在身旁看着学,顺便给我打下手。” 柳嫂见魏芸下定决心也不好在说什么。况且这本就是好事,她到还真是没想到,身段金贵的魏小姐还会下厨,她可没说过那家大小姐会去厨房这种地方。 林陌也是一脸的惊讶看着魏芸,“你还会下厨?” 魏芸得意的在林陌面前扬了扬下巴,一脸的自傲:“那是,我的厨艺可是很精的,今日你可是有口福了。” 林陌笑着赞同的点头道:“是有口福了。” 魏梦梦本人也是很惊讶,更别说林小莹了,只见她麻利的将桌子上的饭菜收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魏芸,好似好久没吃过饭的样子。 第五十三章 说谢谢太客气了 一手厨艺看的柳嫂心生佩服,她实在没想到,出生金贵的魏芸也能放下身段有一手赏心悦目的拿手菜。 端膳食时,柳嫂特意将林陌拉倒一旁小声赞叹道:“芸小姐是个好姑娘。” 林陌笑看着端饭菜的魏芸点头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孩子们到确实没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魏芸笑着同柳嫂说着做菜时的火候,挑了个空子抬眼看到方清耸拉着脸扒着碗里的米饭,桌子上的饭菜也很少煎。 魏芸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林小莹一把给抓过去,眼睛如同仲夏日里的萤火虫一般冒着亮光,“芸姐姐,你也太厉害了,饭菜做得这般可口,比我家的后厨做得都要好吃。” 魏芸笑了笑没说什么,林小莹又道:“我哥以后可有口福了……” “小莹,你别瞎说。”魏芸吓得急忙捂住她的嘴,心虚的看向一旁的林陌,看他的样子,还好没听到。 林小莹好不容易挣脱了魏芸的手,“我可没瞎说。”明明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却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拍了拍魏芸的肩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是我内定的嫂子,你放心若是有别的姑娘不怀好意的靠近我哥,我会给你好好盯着的,就当……”小丫头想了想又道:“你给我做了这顿可口的饭食,这算是报答你的。” 魏芸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丫头以为她不放心,又拍了拍她的肩头,“这种事我从戏折子里看了不少,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给你好好看住我哥的。” 林陌若是知道一顿饭自己妹妹就把自己给卖了,该会是如何表情。 魏芸扶着额头,摇摇头苦笑一声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嗨!你都是我嫂子了,说谢谢多见外啊。”小丫头将鬓角垂下的一缕青丝别于耳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魏芸道:“嫂子,你给叫声小妹听听。” 魏芸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说完林小莹一溜烟跑了。 魏芸追上去,“你给我站住。”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给调戏了? 林小莹跑到林陌身后,看到魏芸追过来,她扒着林陌的衣角,楚楚可怜的说道:“哥,我给你搞定了,你可得要保护我。” 魏芸反应过来,原来这妮子还是双重碟子,“你给我过来,躲在哥哥身后算什么本事。” 魏芸见林小莹摇摇头然后将附在林陌耳边说着什么,林陌眼底的笑意渐渐浮现,到最后看着魏芸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在里面。 魏芸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眸子。 最后,林小莹还沾沾自喜道:“我是不是你的好妹妹。” 林陌勾勾嘴角点点,“是我的好妹妹。”说完直起身子朝魏芸走过来。 魏芸警觉的看着他,耳朵绯红,轻咳了一声,“你,你想干什么?” 林陌朝她挑了挑眉头,正色道:“我娘从小莹出生起就觉得女孩子性子该活泼些,所以养成了这样,你别同她一般计较。” 魏芸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就这事?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林陌像是看通了他心里所想,轻笑了一声,“况且小莹说的也没错,说谢谢,确实太客气了。” 一顿饭吃完,魏芸也脸红了一顿饭的时间,吃了饭魏芸继续坐在中午的椅子上,同林陌吹院子里的风消食。 魏芸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朝边上看过去。 一支手伸出来,魏芸顿了顿看到手上有一颗糖,目光停在手指上,眨巴眨巴眼睛,接过糖放在嘴里,“你怎么还有?” 林陌眯着眼看院子里一颗不名的花道:“刚才看你喜欢,我便向小莹拿了几颗?” 魏芸点点头,不在说话。 “知道那是什么花吗?”林陌开口问道。 魏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里一小棵雪白的花,仔细看了一会,不确定的道:“是木香?” 林陌摇摇头,“不是。木香是攀援灌木,虽然二者花瓣都是白色的,但样子却是相差甚远。” 魏芸看着院子里的花,皱眉问道:“那是什么花。” 林陌接过春棠端过来的茶水道:“琼花。” “那是什么花?” 林陌抿了一口茶水,道:“传说此花是由仙阁调开的一粒种子长成,传说此花盛开时流光溢彩,每隔一个时辰就变换一种颜色。” “真的。”魏芸挑挑眉跑过去,回头看着林陌问道:“它真的会每隔一个时辰就变一种颜色?” 林陌笑着摇摇头,“自是假的。” 魏芸兴趣丢了一半,厌厌的回来。 林陌看着她的表情,又道:“传说此花耻于见昏君,见到昏君它便选择立刻凋零。” “这次又是不是真的。”魏芸晃着腿问道。 “这个不知。”林陌道:“皇宫里可见不到此花。” 魏芸点点头。 林陌忽得回头,看着魏芸:“不过据说此花极难养活,只有见到男女之情它才会开放,能在这里盛开实属不易。” 魏芸拿袖子扶了扶额头,中午太阳照到院子里,热得厉害,魏芸心思在太阳上,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自顾自的问道:“这又是真的假的。” 林陌起身挪了挪椅子,替她遮挡了不少太阳,听到他说道:“是真的,你来了之后,花才开的。” 魏芸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那,那还真是挺神的,哈哈。” “哥,你该来给孩子们上课了。”林小莹虽是不忍心破坏他哥哥这么好的机会,可见孩子们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心里颇为过意不去,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对他哥哥残忍,大不了以后多在嫂子面前给自己哥哥说两句好话。 魏芸一时起了兴趣,“我来上课如何?” 林陌扬了扬眉毛,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魏芸就了一口茶水将咽下去,兴致冲冲的去了屋子。 “玉不琢,不成器,请夫子赐教。” 魏芸点点头,开始上课,这上什么看着课本上的诗书之礼,她不可置否的皱皱眉,将课本扔到一边,笑着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啊,说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农夫干完活回家,在半路上遇到了被冻僵的蛇,农夫觉得蛇很可怜……” 故事刚讲完,方清忍不住站起来冷哼一声,“这农夫就是个傻子,连蛇也要可怜,我不搞不懂你讲这个故事是何用意。” 魏芸被打断了,也不恼依旧笑着说道:“我讲这个故事呢就是要告诉大家做人一定要分清善恶,只能把援助之手伸向善良的人。对那些恶人即使仁至义尽,他们的本性也是不会改变的。” 方清嗤笑了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斜眼看着魏芸不屑的说道:“我可不会傻到将蛇放进自己的肚子里。” 魏芸皱皱眉道:“有些时候,人比蛇更毒,你若是不小心可看不出来它是不是蛇。” 魏芸继续道:“善良的人大多都不会被人所理解,你们都觉得这个农夫傻,去用自己的身体帮助一条蛇最后还搭上自己命,可他本身去帮助蛇就是善良的……” “那也是傻。”方清再次打断她。 一旁的魏梦梦也忍不住插话道:“农夫帮助蛇虽然是善良的,但最后也被蛇给害死了,善良之心也不能太满。” 林陌摇了摇头,看着魏芸道:“芸儿说这个故事,本意是告诉大家分清善恶,同时也是要告诉大家,不要忘了善心,毕竟人之初性本善,但是,实施善心也要寻求方式方法。” 他看到台上的魏芸笑着朝他点点头,他也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猜芸儿接下会要告诉大家的是,农夫并不知道蛇在冬季会冬眠,而不是被冻僵若是多学知识必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往后也不会轻易被人骗,在说,若是农夫将蛇放至山洞里,他便不会被咬,蛇也会安然无恙,这便是方式方法。” 魏芸点点头,赞赏的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魏梦梦听了个似懂非懂,正在心头琢磨那番话就被林小莹拉到一旁,朝她肩头拍了拍,“可以啊梦姐姐,这手让他们相互配合的法方太妙了,你看他们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魏梦梦一脸懵,“什么配合,我什么也没做啊。” 林小莹,一脸惊讶,“就是我哥和你姐啊,你别说你不知道他们互相喜欢。” 魏梦梦脸色绯红,拉着林小莹的袖子小声说:“你别乱说,我姐和你哥怎么会……”说刚说到一半她就反应过来,张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小莹,怪不得今日男子簪子都不认得了,原来是打算送给林少将啊。 林小莹则是看好戏的表情,那个表情好似在说,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魏梦梦点点头,但嘴里还是微微张着。 林小莹又将魏梦梦拉过来点,抬起头偷偷朝魏芸瞟了一眼,说道:“我哥在家里三句离不开芸姑娘……” 魏梦梦现在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激动…… 第五十四章 最开明的女子 魏芸从台子上走下来,看到林小莹和魏梦梦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的两人还捂嘴偷笑,又可能觉得笑得太猖狂了,急忙拉住对方,食指放在嘴唇边上,提醒对方小声点,完了还警惕的看一眼魏芸,看到魏芸疑惑的看着她们,她们便身子做的正直,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魏芸疑惑的问:“他们在说什么,笑成那样。” 林陌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纸扇,见魏芸走下来,用扇子给她扇风,看了两人在一旁低笑,摇摇头道:“不知道。” 魏芸没看到的是,在林陌说完那句话后,眼底浮现一丝狡黠,随后便消失不见。 魏芸向门外看过去,太阳到了墙角,天气差不多了,看着林陌扇面上的琼花,“天气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林陌点点头,道:“我送你回去。” 魏芸悄悄的走到魏梦梦身后,附耳听二人在说什么。 林陌只站在一旁笑着。 “我告诉你啊,我哥说芸姐姐是当今最开明的一位女子……” “真的吗?林少将真的那么说我姐?” “真的,我两马上就要成亲家姐妹了,我还能骗你不成。”林小莹大大咧咧的搂上魏梦梦的肩头,“我吃点亏,以后你就叫我姐,虽然你姐和我哥……”林小莹说到一半默默的闭了口。 魏梦梦还没看到魏芸就在身后,她只觉得林小莹挺有意思的,当下拉着她的袖口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我姐和你哥怎么了。” 林小莹捏了捏她的下巴,又拍拍她的脑袋,额前的流苏像是刚盛开的莲花花瓣一样,蓬松柔软,轻轻一下就下去,听见林小莹说道:“你自己保重,我下次在来找你。”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什么好好保重啊,你说什么……”魏梦梦一扭头,吓的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看到魏芸一脸绯红的瞪眼看着自己,她干笑了一声,理了理褶皱的裙摆,讪讪笑着说道:“姐,我,我们什么也没说,你信吗?” 回去的路上,林小莹和魏梦梦两人规规矩矩的走在前面,身后跟了林陌和魏芸。 林陌笑道:“女孩子家的,在路上被你这样看着让别人看了怎么说。” 魏芸想想也是,怎么说也得为女子的名誉考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林陌立马将林小莹叫到一旁,道:“背后仪人,回去抄文章三百遍。” 林小莹看了魏芸一眼,看她没看向自己这边,眨眨眼睛说道:“哥,我可都是为了你和芸姐姐。” 林陌笑着又道:“那你抄一百遍吧。” “好,谢谢哥哥。”林小莹临走时,对魏梦梦眨眨眼睛。 魏梦梦舔舔嘴唇,轻笑了一声,点点头。 林陌点点头,又道:“我送你回府。” 回到魏府的时候,魏芸刚要和林陌告别,从门前的石狮子后面突然跳出一个二皇子来,“芸儿,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魏芸扶了扶额头,他怎么又来了,“你找我干嘛……” 林陌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和魏梦梦附身行礼。 二皇子手中捏了一个糖人,听到魏芸的问题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不干嘛,就想你了来看看你。”将手中捏着的糖人递到她面前,“芸儿吃。” 魏芸略一迟疑,扭头看了林陌一眼,半带轻笑道:“我不吃,你吃吧。” 又转身朝着林陌不确定的问道:“既然,二皇子来了,你也进去喝口茶?” 林陌纸扇在胸前躺开,看了二皇子一眼,抿抿嘴唇道:“好。” 几人朝府里走了进去,林陌安安静静的跟在魏芸身后,二皇子一路上跟着魏芸说街上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到魏芸的院子里时,突然说道:“今日我在一个铺子看到一个玉簪子,甚是好看,可老板说那是男子之物,本来我还想买来送给芸儿。” 魏芸心头动了动,连忙问道:“你没买吧?” 林陌站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看着院子里的百日红不说话。 二皇子怀中抱了一只布老虎,愣了愣骚着脑袋说道:“是男子之物,芸儿若是喜欢我立马买来送给你。”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魏芸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我不喜欢,不喜欢,你别去买。” “真不喜欢?”二皇子停下步子看着她。 “真不喜欢。”魏芸只觉得心累。 “那好吧。”说完又朝院子里走过去。 院子里养了一方锦鲤,也不怕人看到人走过时常从水里翻腾起来,这锦鲤倒不是魏芸要养的。 夏日里燥热,魏老将军见魏芸院子里闷热的厉害,种多少植物也还是热,便下令在她院子里挖了这一方池水,养了这一方锦鲤。 魏芸初见时,觉得还不如养两条可以吃的鱼来得实在,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跟魏老将军去说。 二皇子趴在池子边上去捞水里的鱼,魏芸和林陌坐在走廊上。 魏梦梦本想在陪姐姐一会,可刚回到府就被一个丫鬟给叫走了,说是自己娘亲找自己有事,魏梦梦立马反应过来,八成是有关冯公子的事,她脸红的看向魏芸,见自己姐姐点头,她又朝着二皇子和林陌行了礼才退下。 魏芸看着二皇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给弄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二皇子,当心把衣服弄湿后受风寒。” 二皇子笑着答应一声,规规矩矩坐在魏芸身边,接过春棠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哭着脸说:“芸儿,烫。” 魏芸没心思去找看他,头也不抬的说道:“那你放着等凉了在喝。” 魏芸觉得自己还真是忒倒霉了,怎么碰到这个小祖宗,赶又赶不走,还得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关键还不敢将他赶走,抬手让春棠重新泡一杯。 林陌皱皱眉道:“那玉簪子,是什么来历?” “什么簪子?”魏芸的心思都挂在二皇子身上,可不敢让他在魏府出什么事,看着二皇子又想要去捞水里的鱼,她又开口说道:“春棠去给二皇子拿鱼食,” 林陌皱着的眉头更深的,重重的放下茶杯不说话,继续看院子里的百日红。 魏芸被吓了一跳,看着林陌臭着一张脸,不说,这尊大神又怎么了,顿了顿方才想起他刚才是问自己什么簪子来着。 看着二皇子规规矩矩坐着喂鱼,她回过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填了茶水,道:“那簪子我今日看到,觉得做工不错,玉料子也不错,刚才二皇子说起玉簪子,吓得我以为他已经买了。” 听到她这样,林陌脸上没有变化,继续问道:“那玉簪子是男子之物,你看了要送给谁?” 魏芸红着脸睁眼说瞎话道:“自然是送给我爷爷。” 林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魏芸偷偷看他的反应,见他没有逼问起,松了一口气。 “芸儿,这鱼能吃吗?” “不能。” “芸儿,下次我送你条鱼好不好。” “不好,我也不要。” 二皇子光临魏府,这个消息如大风吹过的速度在魏府传开,下人之间互传,二皇子是痴儿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传开了,可即便是痴儿,那也是皇家之躯,身份在哪里痴不痴又如何。 一些胆子大的下人偷偷躲在魏芸院子门口看。 “干什么?你们这些下人看什么呢,那也是你们配看的?还不快去干活!”魏彩儿瞪着眼睛,不屑的从下人匍匐发抖的身子边走过去。 她自是也听到了,二皇子来魏府的消息,命令丫鬟替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匆匆敢来。 魏芸听到门口有动静抬眼看去,觉得新奇的挑挑眉。 魏彩儿穿了一件竹青色暗花裙边绣了栩栩如生的藤纹细看料子还是软烟罗的。 看她款款温雅的朝着自己走过来,魏芸茶杯在手中把玩了两圈,里感叹道:“我这个妹妹不简单呐。” 魏彩儿行止院子中间,看到魏芸和林陌再小声说着什么,厌恶的看了魏芸一眼,再是朝着二皇子一拜,见他只顾着鱼塘里的锦鲤。 本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吞咽了一口口水,斟酌了半晌又再度开口道:“小女子见过二皇子。”二皇子依旧是戏弄自己的鱼,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和她说话了。 她脸皮滚烫了几分,见她不和自己搭话,记仇的瞪了魏芸几眼,使劲捏了捏手上的玉镯子,她调整了呼吸,又走到二皇子身后,再行一礼,“小女子魏彩儿,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还是不理睬她。 魏芸在一旁看在眼里,终归是魏府的人,若是被下人说出去,那魏府也丢脸啊,她憋着笑说道:“二皇子。” 二皇子立马转过脸看着魏芸,眨眨眼问道:“芸儿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这是我妹妹。”魏芸指指他身后的魏彩儿。 二皇子扭过头淡淡的瞟了一眼,魏彩儿努力使自己笑的娇艳,只听见二皇子说道:“哦,好的。” 扭过头又继续戏弄自己的鱼去了。 魏彩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第五十五章 你羞羞 魏芸在一旁憋的辛苦,本想喝口茶水缓解一下,听到这话终是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 林陌很贴心的递上一块手帕,魏芸边擦水渍边摆手道:“你们继续,继续。” 魏彩儿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脸皮滚烫,跺了跺脚突然惊叫了一声,“呀!殿下的衣服怎么湿了。” 顾泽宇洒了一把鱼食,看着池子里的锦鲤争抢,伸手戳了戳鱼头,锦鲤甩尾游到池底,溅起水花落了他一脸,他也只是傻笑。 她抬手指着魏芸,怒道:“好啊,二殿下来魏府一次,你便让他身上衣物尽湿,传出去若是传出去,有人说魏府不懂待客之道怠慢了二殿下,我看你该如何顶这个罪名。” 魏芸看着顾泽宇不说话,手指尖茶杯灵巧的转着。 魏彩儿拿了随身手帕就要去替他擦拭脸上的水渍,却被他一甩袖摔倒在地上,他直起身子,傻笑着道:“芸儿你家好玩的东西太多了,宫里可没这么多东西。” 魏彩儿手肘抵在台阶上,吃痛的拧眉看着顾泽宇的背影,狠狠的咬了咬牙,由着丫鬟扶起来,突然指着魏芸尖叫道:“你,你快去给二殿下找身衣服,他若是生病了你担得起吗?” 魏芸挑了挑眉,将茶杯放到桌上,“担不担的起先不说,我这里院子小,怕是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男子穿的衣服。”她顿了顿,看着魏彩儿问道:“莫非三小姐那里有?” “我,我那里怎么会有。”魏彩儿顿了顿,她本想是将魏芸骗开,她自进来,她算是看清楚了,只要魏芸在二皇子便不会去看别人。 魏芸点了点头,接过林陌倒的茶水,说道:“既然三小姐哪里都没有,那我这里就更没有了。” 魏彩儿轻笑了一声,很是不屑的说道:“那大概是我记错了,我以为你日日出去抛头露面的,这男子……” 她正说着,林陌一道目光射过来,吓了她一跳,识趣的闭嘴了。 原本离开的魏梦梦又回来了,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脚步轻盈的走到院子口看到魏彩儿也在,微顿了顿,眉间春水不在,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显然是不想见到她。 恰巧被魏芸看到了,朝她招招手,她嫣然一笑,浓密的睫毛、薄薄的唇、清澈的如一汪清水的瞳孔、时时透露着丝丝的俏皮、可爱,走到二皇子身边弯腰行礼,假装没看到魏彩儿的白眼,跑到魏芸身边坐下。 魏芸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笑着问道:“二婶怎么说?” 魏梦梦红着脸看了林陌一眼。 魏芸道:“怕什么,他又不是外人,你说出来,他也好替你拿捏几分。” 这句,不是外人,说到林陌心里了,他高兴的看着魏梦梦,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魏梦梦觉得也是,当下便不在隐瞒,小声开口道:“我娘同她的几位好友打听了,说冯公子有才学,今年秋试排名怕是不会低。” 林陌笑道:“冯家几代出了个冯子岚,今年秋试至少也是个探花。” 魏芸笑着说道:“才学固然重要,性情秉性却也不可缺失,此事还是在看看。” 魏梦梦乖巧的点点头,突然说道:“对了,我娘还和我说,爷爷书房最喜爱的玉器不知被谁打破了,爷爷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还让我去街上看看,可有什么入眼之物,买来送给爷爷。” 魏芸皱皱眉,沉声问道:“玉器?是个什么玉器?” 魏梦梦道:“听我娘说,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羊脂玉杯子,兴许是被哪个下人打扫房间时不小心打碎了,爷爷今早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魏芸皱皱眉,那个羊脂玉杯子,她倒是见过,倒是个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却不是一个,是一套,那时爷爷还拿来让她观赏,打趣她道,她若是出嫁时便把那套羊脂玉茶具送与她。自古东西便是求个十全十美,现在碎了一个,东西远没有原先那般有价值。 魏彩儿一直竖起耳朵听,顾泽宇在戏水吵得她听不清,脚下步子挪了挪便听到魏芸问道:“那玉杯子打破了,可查到什么线索。” 魏梦梦摇摇头道:“没查到。” 魏彩儿听了脸色一白,脚下踩空,翻身时急忙抓住一道衣角,可衣角湿滑没抓住,还是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抬起头看到二皇子皱眉看着她,怒不自威,皇家的人即使是个痴儿这本事也似是生在血脉里。 魏彩儿看到二皇子衣角褶皱,脸色吓的发白,顾不得身子酸疼,急忙跪在地上,“魏彩儿知罪,冲撞了殿下。” 顾泽宇刚要开口,便听到魏芸的声音不冷不淡的传过来,“殿下也没受伤,彩儿也是不小心,殿下不如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彩儿吧。” 魏彩儿低着脑袋,听到魏芸为自己辩解,急忙开口道:“小女子知罪,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女子。” 顾泽宇直起身子,拉了拉衣角,扭过头对着魏芸笑着说道:“自是听芸儿的。” “谢殿下,谢殿下开恩。” 算起来,魏家虽是将门之家,生子皆是阵前将,生女自当心系天下,可自自从魏芸的爹爹魏忠国被小人所害,魏芸的大哥魏晨星在战场上失踪,魏芸的三叔魏志远是个老实人,不懂的在官场笼络他人,膝下也无子,所以到现在头上也只是个杂号将军,手下没什么兵权,魏芸的二叔魏子文是个书生,自小对行军打仗没兴趣,反到是对经商兴致高涨。 再加上,魏老爷子也老了,魏家在朝堂之上越发没有地位,若不是当今皇上念及魏家的功劳,时不时的慰问一下,若不是如此,魏家只怕在京城立足都难。 魏芸看了魏彩儿两眼,没说话,看到二皇子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傻笑着说道:“芸儿我渴了。”留下魏彩儿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凌乱,不知所措。 魏芸拿了个新杯子,眼神示意林陌倒茶。 林陌把玩着纸扇,不做动作。 魏芸心道,自己这是哪里又惹到这尊大佛了, 魏梦梦眼尖,急忙给二皇子倒了杯茶,小声说道:“殿下请用。” 顾泽宇捧着茶杯,笑着开口道:“谢谢梦妹妹。” 这话一出可惊住了魏梦梦,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三抖,她是知道这二皇子是个痴儿,可在外对谁都不大爱搭理,当下只得柔柔一笑,“二殿下不必如此客气。” 林陌适时开口问道:“茶杯是什么样的?” 魏芸想想说道:“是一个羊脂玉的,杯身同体泛竹青色,杯底镶嵌了金边。” 林陌手指轻点着桌面,笑道:“我家中倒是有一个一样的,改日拿来送与魏老将军。” 魏芸惊了惊,“这怎么行。” 林陌道:“怎么不行,我家中有,却也是一只,赠予魏老将军锦上添花岂不更好。” 魏芸还是觉得不太行,“这个太贵重了……” 她花还没说完就被突然从脚下跳出来的小人给打断了,小人拉着她的裙子,声音软萌,透彻的眼睛晶莹的看着她,说道:“芸姐姐,我要去放纸鸢,你陪我去。” 魏芸看到小宝身后跟了一下人,手里拿着半人高的纸鸢老虎,她还没开口就看到魏彩儿走过来,扯着小宝,厉声说道:“你还要出去玩,你忘了你身上的伤了,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宝嘟着嘴吧,手却还是死死拽着魏芸的裙子,小声说道:“上次又不关芸姐姐的事。” 魏芸蹲下来,摸了摸小宝的脑袋,不理会魏彩儿,笑着问道:“小宝乖,我们小心点没事的,你想去哪里放风筝呢?” 小宝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低着下巴,皱着一双小眉毛,说道:“阿娘不让我出门玩,那我们去后花园放吧。” “芸儿要去放纸鸢吗?”顾泽宇盯着魏芸放在小宝头上的手,突然从椅子上蹲下身子,双手怪怪的放到膝盖上,一双眼睛渴望的看着。 魏芸也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刚点点头,就看到他蹲着身子,脚下缩到自己边上,指指自己的头顶。 魏芸皱眉还是不懂他要干什么。 顾泽宇再指指自己的头,后来干脆拉了魏芸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 她着实吓了一跳,这院子里人多眼杂的,若是传出去,几个魏府也受不住这般口角,眼疾手快的挣脱了闪到一边。 小宝看懂了二皇子的意图,一脸不可置否的看着他道:“你是大人了,还让芸姐姐摸摸头,你羞羞。” 顾泽宇傻笑说道:“不羞不羞,芸儿摸摸头,不羞。” 林陌走过来,拉起二皇子,沉声道:“二殿下,院子人多,还望注意自己的礼节。” 魏梦梦走过来小声道:“林少将也去吧,人多热闹,魏府好久没这个热闹过了。” 林陌看了魏梦梦一眼,笑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几人朝着后花院走去,一路上,二皇子可谓是让魏芸无语且无奈,若是可以她是真想立马躲二皇子远远的。 第五十六章 再叫一声 去后花园的路上,顾泽宇看到魏芸拉着小宝的手,他也窜到魏芸身前,将手伸到她眼前,表示自己也要拉拉手,他看到魏芸抱起小宝躲开花园里的石头,他张开口手表示自己也要抱抱。 小宝对此很老成的说了一句,“你能不能老成点……” 魏芸扶额抽着嘴角。 几人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马上就有侍女端上来茶水,甜点。 几人坐在凉亭里,看着小宝放纸鸢。 魏芸剥了个橘子,嫌弃剥橘子太费力,太麻烦,也脏手。 倒是林陌默默拿起一个橘子剥开,一瓣一瓣的清理皮絮,清理完一瓣拿给魏芸一瓣,魏芸嘴里吃着橘子,看着他问道:“怎么你剥的比我剥的好吃。” 林陌笑着说道:“我没吃过你剥,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甜。” 魏芸重新拿起一个拨开,递给林陌,看着他脸上嘴角挂着笑,那笑容颇有几分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魏芸嘴角黯然一笑,不自觉的吞咽了残留在唇齿间橘子的余香,犹如清水般的眸子格外清明,在朝林陌的唇看了一眼,道:“怎么样,是不是你剥的好吃。” 林陌笑着对上她的眸子,眨眨眼道:“我怎么觉得你剥的好吃?” 魏芸耍赖道:“不,你剥的好吃,你剥给我。” 魏梦梦僵着脸看两人,身下的椅子,往后挪挪,在往后挪挪。 到底是刚开春。即使有风在后花园里也只是微风,小宝拉着纸鸢在花园里跑到大汗淋漓纸鸢依旧脱在地上。 小宝哭着脸,眉毛鼻子眼睛皱成一团,“芸姐姐,我放不起来。” 魏芸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水,狡黠一笑,说道:“让你林哥哥给你放。” 林陌在侍女端过来的水盆里净了手,拿起纸鸢走到园子中间,高佻袖雅的身材,站在哪里也自是一番风景。 他今日虽是穿了一身白,是上好的丝料,外面披了一件冰蓝的轻纱,绣着精致竹叶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严厉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魏芸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记下这个场景。 林陌手指间捏住纸鸢,却只站着不动,鬓角的发丝垂下来,他抬眼看向魏芸,笑了笑,突然手中的纸鸢被他高高一甩,与此同时后花园里大风刮过,吹散了花瓣,在空中飘飞。 魏芸拉了凌乱的发梢,一抬头便看到一束花瓣落在他肩头上,阳光将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看飞向高空的纸鸢,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角度,一手拉着线,一手在胸前捏着象牙制成的纸扇。 小宝高兴的跑过去。 “姐,姐……”魏梦梦摇晃着魏芸。 “啊,哦,怎么了。”魏芸回过神,急忙理着裙摆。 魏梦梦悄悄指指桌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小碟橘子,摆放得整整齐齐,成一朵花样,“这,你剥的?” 魏梦梦摇摇头,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是二殿下给你剥的,我看你在发神才小声提醒你。” 魏芸愣了愣,看到二皇子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剥橘子,每剥好一块就放进碟子里,她轻咳一声,将那盘橘子放到二皇子桌前,这橘子她可没那个胆吃。 顾泽宇抬起头,皱着眉:“芸儿不吃吗?” 魏芸尴尬的笑了一声,“二殿下剥的橘子我可不敢享用,二殿下还是自己吃吧。” 顾泽宇看着魏芸想了想,不理解为何不能享用,他剥的橘子也是橘子,他指指林陌桌前剥了一半的橘子,委屈的问道:“是不是我剥的橘子没他剥的甜,所以芸儿不吃。” 魏芸闻言,霎时红了脸,干咳了一声,刚才就想着调戏调戏林陌,没想到这话还被二皇子听到了。 一回头,看到魏梦梦使劲憋着笑。 她假装嗔怒道:“不许笑。” 魏梦梦低着头,抬手表示自己不笑了,但肩头还是一耸一耸的。 魏芸瞪了她一眼,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不是二殿下剥的橘子不甜,实在是……”这个到底要怎么说啊,魏芸在心里抓狂,“二皇子乃是金贵之躯,怎么能随便剥给别人橘子吃呢。”虽然看起来……卖相还不错,但你让我吃可我也不敢吃啊,若是传出去了,指不定要有什么罪等着让我背呢…… 顾泽宇似懂非懂,问道:“我让芸儿吃,芸儿为什么不敢吃……” 这个问题……魏芸吸了一口气,她还真没想过要怎么回答,突然园子里传来几声唏嘘,她怎么回放过如此机会,一甩袖子,就急忙跑过去,边跑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小宝出事了,我的乖乖,那还得了,林少双,你怎么看小宝的。” 魏芸去到一看,原来只是因为纸鸢放太高飞,线被风吹断了,掉了下去。 魏芸不顾林陌不一般的眼神,强装镇定的说道:“春棠,你去把小宝的纸鸢捡回来。” 看着春棠出去,她叹了一口气,还好是从二皇子哪里脱身而出了,一回头,看到林陌还在看着自己,笑容里含有莫名的意味,她不是那个确定的意味。 魏芸绷紧脸皮,假装强硬的说道:“你看什么看,还好小宝没事,不然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照顾小宝的。” “哦?”林陌走过来,挑了挑眉,笑道:“我还想问问你。” “想问什么。”魏芸挺直后背,她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千万不能松开半分,要坚持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还是动,方可乱敌阵脚。 林陌笑着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手背在身后,捏紧了几分,魏芸仔细回想了一下,真想给自己嘴上两巴掌,关键什么怎么乱叫呢,她又挺了挺脊背,眼睛瞟向别处,有些结巴的开口道:“叫,叫你林少双怎么了。” 林陌只笑不言语,她心里没底,但还是继续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道:“不就是个字嘛,叫你的字怎么了,我若是有字你也可以叫嘛。” “哦?是吗?”扇子在他手里打着转,他突然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魏芸低声道:“在叫两声。” “啊,啊?”魏芸红着脸,眼睛不自主的看着四周,小声说道:“这,这不好吧。” 林陌抿着嘴,将象牙白扇子放在她手里,“没有什么不好。”说完,又如同哄骗邻家小孩一样道:“乖,快喊。” 魏芸看着手里的纸扇,这算是贿赂吗?她今早在孤儿院里看到他拿出来时,只觉得扇面上的琼花挂的好看,自己很是喜欢,不小心多看了两眼,她那时还在心里想,若是自己画,能画出这种惟妙惟肖的样子吗? 可,这就到自己手里了。 “小姐,小姐。”春棠在远处跑着过来。 魏芸冲林陌挑了挑眉,肩头耸了耸,表示,不是我不叫,而是没机会了。 她指尖感受着象牙扇骨的温润,看到春棠泪雨婆娑的跑过来,裙子上沾染了泥土, 魏芸皱着急忙上前去,拉着春棠问道:“你怎么了?” 小宝也知道出事了,便在一旁安静的站着。 春棠眼睛通红,手指在微微颤抖,脸色发白,似是丢了魂一样,看着魏芸抽噎道:“我,我看到一个死尸。” “死尸?”魏芸拉着春棠坐在旁边的石台上,手掌轻拍着她发抖的身子。 林陌也走过来,看着春棠问道:“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春棠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瞪大眼睛恐惧的看着魏芸,泪水如雨一般大滴大滴落下,“我去捡小少爷的纸鸢,可是路上不注意被一个石头绊倒,然后,然后我就,就在一簇枯死的草丛里看到一个尸体。” 魏芸紧皱着眉,刚才纸鸢掉下去的地方离魏府不远。 春棠死死抓着魏芸的手,哽咽着说道:“小姐,我害怕,尸体还,还穿着我们魏府下人的衣服,我怕,怕是春桃。” “春桃?”魏芸眼角突兀的跳了跳,转身对下人说道:“你们先把小宝带下去。”顿了顿又看着林陌问道:“那二殿下怎么办?” 林陌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走上前对二皇子说了几句话,他朝魏芸这边笑了笑,起身朝着府外走去。 见林陌走回来魏芸忍不住问道:“他一个人回宫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气,道“你以为宫内养的大内侍卫是吃软饭的?” 魏芸想想也是,皇家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魏芸安慰春棠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死去的是谁,先不说是不是春桃,你带我们去看看。” 春棠点点头,擦了脸上的泪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带路,好几次若不是魏芸眼尖扶了她一把,只怕她早就摔倒在地上,那张漂亮脸蛋怕是也岌岌可危。 尸体被藏的极为隐蔽,魏芸四处看了一看,若不是春棠被石头绊倒只怕也难以发现尸体。 第五十七章 心狠手辣 林陌掀开遮挡的枯草,眉头轻皱了皱,手指搭在鼻尖,遮挡味道。 魏芸要去查尸首,被林陌拦下,担忧的看着她问道:“你确定你可以吗?” 她粲然一笑点点头道:“可以,终归是我魏府的人。” 林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腾出地方,手掌却悄悄停在距离她三尺的后背上,若是她一时受不了他可以立马将她扶住。 她伸手扒开杂草,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冲来,她捂住口鼻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眨了眨眼缓了一会,方才抬眼看过去。 林陌看到她的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裙摆。 入眼是一具雪白的尸骨,身着魏府的衣物,一个骷髅头望着天,头发皆掉落,脖颈处的白骨上面有一条清晰的被刀刮过的伤口,白骨之上还有细细的腐蚀痕迹,袖口还在随风微微的摇摆,就好像此人依旧还存活一般,扭捏的甩着袖子。 一条长长的蜈蚣从领口爬出来,吓了魏芸一跳。 魏芸右手死死的捏住大腿上的裙摆,紧紧的抿着嘴,目光看着那衣袖不知在想什么。 林陌拉着她走开,沉声道:“衣物未免保存的太完好了。” 魏芸眯着眼看当头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呆呆站在一边身子微微颤抖的春棠,她轻摇了摇头,任由微风将发梢吹乱,发梢打得她脸颊生疼,眼睛也疼。 这里发生的事,没瞒过魏府里的人,一时间大大小小的人都过来看热闹,魏芸在人群中一眼便看中了魏梦梦,倒是没看到魏彩儿,她不免心疑起来,魏彩儿是什么性子,这么大动静她真能压住好奇? 魏梦梦朝着那丛枯草怯怯的看了一眼便急忙转过眼,“姐,有什么发现没有?死的人是谁?” 魏芸摇摇头食指在袖子里磨着象牙扇柄的润滑,说道:“只剩一具白骨,是谁暂时不知道。” 林陌沉声道:“白骨上有轻微的腐蚀痕迹,我怀疑死者被人服用了化尸散,刚才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化尸散留下的味道。” 魏芸点点头,担忧的看了春棠一眼。 春棠似是有所感觉,对上她的眼神,顿时如同知道了什么,泪水一下子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魏芸上前去安慰道:“现在只剩下一具白骨了,究竟死的是谁暂时不知道,也许不是春桃呢?”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你也不要总是忘坏处想。” 魏梦梦抓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开口道:“那么你们的意思就是,春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然后被凶手杀死服用了化尸散暴尸荒野,一夜之间尸首就只剩下白骨了?”她说完,自己倒是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魏芸和林陌在同一时间看了彼此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魏梦梦反到是后知后觉的看着四周,此处杂草丛生,乱石穿空,人迹罕至,是个抛尸荒野的好地方,刹那间冷意翩飞,她想到此处,抖了三抖,连照在身上的太阳都感觉偏阴冷,她又抖了抖,抓着魏芸的衣袖不肯松手。 魏芸无奈的看了这个思想奇特,行为更奇特,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到的奇特女子,沉声道:“那么是发现了什么事,会让凶手下痛手,还让其服用化尸散?” 林陌点点头说道:“既然是魏府的丫鬟,那我怀疑凶手还在魏府,或者就是魏府的人。” 魏芸手指轻轻敲打着扇面,蓦然想起今天早上她去调查春桃失踪的事,明月似是有所隐瞒。她猛的将手中的纸扇摊开,对林陌小声说道:“我知道了去找谁了,跟我来。” “喂,姐,你等等我,我害怕,姐……我腿软跑不快,你等等我啊……” 魏芸让春棠先回去休息,她向春棠道:“只要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她。”春棠得了保证才回去休息, 走了一半,忽然发现背后还默默跟了个,奇特的女子,魏芸摆摆手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奇特女子表示,自己也想出分力,也想查出凶手。 魏芸表示,自己不需要拖油瓶。 魏梦梦欲哭无泪的回了句:“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魏芸无情的摇摇头道:“不是,表的。” 她带着林陌来到丫鬟住的院子,躲在后山背后,东看看西看看,林陌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小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魏芸头也不回的说道:“在找一个丫鬟,她有可能知道些线索。” 林陌点点头不说话,继续跟着她躲躲藏藏。 他们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林陌开口问道:“找丫鬟问线索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魏芸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猛然回头看着林陌瞪眼道:“怎么我带着你偷偷摸摸的你不乐意啊。” 林陌舔了舔嘴角,点点头赞同道:“乐意,乐意。” “那就好好跟着。”见他果然不问了,顿了顿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任性了,人家跟着自己查案,人家好歹也是林少将,这样偷偷摸摸的确实委屈了他,况且人家也只是问一问缘由。 这般想来,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便小声开口道:“那个叫明月的丫鬟可能知道些什么,但是她不敢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不让别人看到我们去找她,让她偷偷告诉我们。” 林陌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魏芸继续在前面带路,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她带着林陌躲在花台后面很是恼火,这样带着人家堂堂的林少将偷偷摸摸的调查线索,关键还连人都找不到,她觉得自己很失败,也很没有面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林陌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觉得得想出对策,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失了面子。 肩头被敲了敲了,她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别打扰她。 在敲敲,她咬牙切齿的不回头说道:“不要打扰我,我正在想对策。” 身后,林陌小声的说道:“我们被发现了。” “啊?”魏芸回头看着他,疑惑的问道:“谁,谁发现我们了,不会是彩儿吧?” 目光往裙摆上看去,明月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大小姐。” 魏芸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一把将还在乖乖蹲着的林陌拉起来,看到他忍着笑。 她微微一笑,偷偷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却还在硬撑着脸上的笑容,她觉得他很厉害,当下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哦!明月啊,我们还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就在我们身后,哈哈。”她干笑一声,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明月偷瞄了一眼她从林陌腰上收回的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她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收起嬉笑的表情,问道:“想问问你,春桃到底去哪里了?” 明月脸色微微一变,低着头摇摇头道:“奴婢,奴婢真不知道春桃去哪里了。” 魏芸眯着要打量着明月,回头和林陌对视一眼,突然开口道:“春桃和你是住一间屋子,她什么时候离开,你应该知道吧?” 明月微微失神,依旧是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魏芸停在她的身前,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目光闪了闪,“你知道,只是你不敢说,你怕。”感受到明月身子微微颤抖,她继续说道:“这么和你说吧,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具尸体,我怀疑死者是春桃!” 明月身子突兀的一震,瞳孔放大,目光涣散,“奴婢,奴婢……” 魏芸退了一步放下她来,斜眼,望其手中的纸扇,“你到底知道什么?” “大小姐。”明月突然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哭诉道:“奴婢家中还有一个年幼妹妹和病重的母亲,全家人都靠着奴婢这点月前,若是奴婢,奴婢……”她不忍在说下去。 魏芸皱皱眉,看了她半晌,忽的问道:“魏彩儿同这件事有关系?” 明月停了哭泣看着地面,良久点点头。 魏芸摆摆手中的纸扇道:“你先下去吧。”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明月如逢大赦一般急忙退了下去。 林陌负手站在她身后,摇摇头道:“你还是太心慈了。” 魏芸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她家就她一个,若她出了什么事,家中的妹妹和母亲怎么办。” 林陌道:“你可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魏芸还真没想过,她微哂摇摇头道:“管她真的假的,我一女人家的要是心狠手辣那以后我还嫁的出去吗?” 林陌无奈的笑道:“歪理。” 魏芸浅浅一笑,道:“我现在还有办法,不过得要你帮忙……” 林陌含笑看着她,“需要我怎么帮忙?” 魏芸道:“唱一出大戏,还得向你借几个人。” 林陌喜欢她眼睛犹如夜里星辰一般闪烁着亮光,喜欢她似乎一切都在运筹帷幄的笑,至于那个心狠手辣的魏芸,他从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便看出来,坏人,她不是那块料…… 第五十八章 晚膳 折腾了一下午,太阳已是从山头落下去,天色已是渐渐的黑下来,虽是入了春,可早晚还是有几分冷意透过衣服钻进骨头缝里。 魏芸打了个冷颤,林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该多穿点衣服的。” 她抿抿嘴,道:“待会留下来用晚膳吧。” 身后的人似乎顿了顿,良久才传来一声,“好。” 二人一路来到魏彩儿的门,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陌微微一笑,抬脚“砰”的一声,踢开大门,“魏彩儿,你给我出来。” 下人前来阻拦,“大小姐,有什么事奴婢给您去通报一声。” 魏芸看了那个丫鬟一眼,冷笑一声道:“这件事,你通报不了。”一甩袖子,丫鬟便摔倒在地上,丫鬟也不敢抬手挡,生怕冲撞了魏芸。 魏芸走到里屋门口,抬手啪一声推开屋子。 桌子上堆满了钱财,被一旁的烛火照的莹莹闪烁,魏芸进来的时候,魏彩儿正忙着将钱财收进一个木箱里,看到魏芸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魏芸,谁准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魏芸也不管魏彩如何骂自己,走到桌前坐下,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笑,瞟了一眼面前的人,又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纸扇,“哟!妹妹这些年存了不少钱财吧。” 林陌故意慢了半步走进来,抬眼扫了一圈桌子上的钱财,坐在魏芸身边。 魏彩儿胡乱将钱财收到木箱子里,忌惮的看了林陌一眼,而又瞪着魏芸骂道:“你还真是抛头露面惯了,现在连知耻连礼也懂了。”说完又看了林陌一眼,看他把弄着桌子上的一套茶具才放下心来。 魏芸晶莹剔透的翠玉簪子被窗外的月白一照,流转着如同她瞳孔中的寒光,素手轻轻扶了扶簪子,发出泠泠声响,她也随之轻笑一声,讥讽道:“至少我光明正大,不想某些人做了错事让人看到还威逼利诱想要藏起来。” 魏彩儿闻言从桌子上跳起来,手帕被她捏在小指和无名指间,手帕在空中飘飞,她指着魏芸,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威逼利诱,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以为跟你一样,作为魏家大小姐天天出去抛头露面,你也不害臊,也不怕以后加不出去。” 林陌泡茶的功夫,极具观赏性,魏芸挑了个空隙喵了两眼,这人好似把玩什么都很有一套。 只见他抬手给魏芸泡了杯茶水,舔了舔嘴唇。 “哦,是吗?”魏芸扬了扬了眉头,指尖碰了碰杯壁,太烫了,又缩回手,目光华巧转看着魏彩儿有所指的说道:“你是坏事做的多了想不起来,还是在装疯卖傻?” “我,我做什么了?”魏彩儿挺直了腰板,“魏芸,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院子。” 魏芸一手在桌上转着茶杯,一手搭在腿上,手指间轻甩弄着扇子,极为有兴趣的说道:“看来,你是想不起了,我帮你回忆回忆。” 林陌抽空看了魏彩儿一眼,他看到魏彩儿眼底出现了些惶恐,他不动神色的勾了勾嘴角又轻微摇摇头。 魏芸突然站起来,走向魏彩儿,纸扇戳着她的肩头,“明月都告诉我了,你确定要我来说吗?” “告,告诉你什么。”魏彩儿有些慌神。 “你自己做了自己不敢承认吗?”魏芸怒道:“你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虽说平时都不怎么待见彼此,可你好歹也是我魏府的人,你自己说我还能网开一面若是将明月叫过来对峙,可就不是这么好的脾气了。” 魏彩儿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烛火在她身后的桌上,照不到她脸上,魏彩儿眼中的慌神更盛,摇摇头道:“她不可能知道,你别想骗我。” 魏芸在心底感叹,原来多聪明一个人的啊,怎么今夜如此痴傻,一两句话就套出来了。 魏芸一步一步的逼近,“还不肯说吗?” 魏彩儿摇着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身后一个木凳差点将她绊倒,她突然大声喊道:“你别想骗我。” 魏芸似做惋惜的摇摇头,看了林陌一眼。 他点点头,手掌轻拍了两声,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来四个黑衣男子,这些都是林陌的影卫,时刻隐藏在暗处,除非主子有危险否则一般不轻易露面。 魏彩儿看着屋子里的四五个黑衣人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发虚,厉声道:“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魏芸回头走道桌边重新坐下,她喝了一口茶水,似是不在乎的说道:“你不肯承认,只好把你送官府然后与人证对峙。” “不,不,不会的。”魏彩儿摇着头,发簪被她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猛的向门外跑去,“我,我要见爷爷。” 林陌朝黑衣人比了个手势,黑衣人得到命令几个闪身便将她抓回来,魏芸看着被架着回来的魏彩儿,忍不住在心底想到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妹妹太狠心了,怎么说也是魏府的人。 她走上前两句,痛惜的看着魏彩儿说道:“一切都晚了,你见了爷爷也只是这个结果。” “不,不会的?”魏彩儿皱着眉,她的肩头被黑衣人抓的吃痛,“只不过是一只玉器杯子,尽管在价值连城千金不换,爷爷也不可能要送我去官府,你放开我要见爷爷。” “玉器杯子?”魏芸愣了愣,皱眉问道:“那春桃去哪里了?” “春桃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魏彩儿挣扎着,盘起的发起被打乱,垂下一缕到眼前,“你放开我,我要去见爷爷。” 魏芸捏紧了手中的扇子,皱着眉朝林陌点点头。 林陌打了个手势,黑衣人便松开了魏彩儿,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瞪了魏芸一眼,才转身跑了出去。 魏芸也不管魏彩儿会在爷爷哪里如何说自己,她沉默的看着林陌,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是一开始就错了,还是中途哪里被骗了?如果凶手不是魏彩儿那还会是谁杀了春桃? 林陌朝她招招手,待她坐在自己身边,才道:“此事怕是不简单,你也不要太过心急,慢慢来。” 魏芸淡抿唇瓣,轻轻颔首道:“此事,回去在另商议,你同我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回院子用晚膳吧。” 二人回了院子,春棠早早的便在院子门口等着,泪痕挂在脸上,看到二人回来,急忙跑过去,焦急的问道:“小姐,怎么样,查到尸首是谁了吗?是不是春桃?” 魏芸摇摇头,拿出手帕替她擦净了脸上的泪痕,安慰道:“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你也别太心急,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不是春桃,也是一个好消息。” 春棠也明白道理,可一颗心就在胸口处悬着,当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点点头。 魏芸道:“你去吩咐厨房,林少将今夜在这里用晚膳。” 春棠点点头,下去准备晚膳了。 魏芸让林陌先坐会,她回去披一件衣裳。 林陌在前厅喝着茶,没等到魏芸反而是魏老将军先来了,他起身行礼。 魏老将军眯眼看了一会,语气有些不自然:“林家小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林陌脸上挂着笑,抬手添了被热茶,端到魏老将军面前,“芸……”看到魏老将军凝眉看过来,他故做冷静的轻咳咳一声继续道:“芸小姐留我下来用晚膳。” 魏老将军神色僵了僵,多年的风霜还是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如破冰的青草一般在多年不变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异样,他沉住气,觉得这个锅不能甩在自己孙女头上,抿了口茶开口道:“这么晚了,男女终须有别,若是传出去……” “爷爷,你过来也不早早的说一声。”魏芸穿了一件碧色大袖衣从屏风后走出来,假装嗔怒道:“这么晚了,你让人传一声我过去就行了。” 魏老将军笑道:“你爷爷我身子骨还硬朗,整日在屋子里也是聊闷,这不出来走走,顺便看看你。” 魏芸替魏老将军将茶水续上,淡然道:“今日突发点事,得亏是林少将帮忙。” 魏老将军摸着茶杯不说话,自己孙女都这般说,他若是还多言就是他的不是了。 魏芸在桌前坐下微微含笑,柔声道:“爷爷这次来,怕是为了魏彩儿的事吧。” 魏老将军打了个哈哈:“其实也不尽然,主要是来看看你。” 这时,春棠走上来小声道:“小姐,晚膳备好了。” 魏芸点点头道:“那我们边用晚膳边说。” 三人在桌前坐下,魏芸夹了一块肉放到魏老将军碗里。 魏老将军适时开口道:“你和彩儿怎么说也是一父所生,我知道你想着爷爷,可也不用为了一玉杯子就送你妹妹去官府吧。” 魏芸放下筷子,正考虑要不要在饭桌上说出今天查案的事,又听到魏老将军有些幽怨的说道:“我那时候都睡下了,彩儿哭喊着来扒我的袖子,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第五十九章 如猫一般 魏老爷子微微一凝眉,捏着杯子的手紧紧了,显然心有余悸:“老头我当时还以为是冤魂缠上我了。” 魏芸身子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好吧,魏芸觉得关于凶案之事还是先不说了。 “爷爷,你瞎说什么呢。”姑娘扶了扶抬起手扶了扶歪了的发钗,长袖滑落,露出半截皓月胳膊,纤细润滑。 林陌目光攒动多看了两眼。谁能想到这样一只手使起剑来,却是不是一些寻常武夫能睥睨的。 魏老将军当下心里很忧郁,又是试探的说道:“老头我可没有胡说,只为一个玉杯子就把你妹妹送进官府是不是有点太恨了?” “爷爷,我和彩儿怕是有点什么误会。”魏芸斟酌了一会,只得这么开口道。 虽说,现在魏彩儿到底是暂时摆脱了嫌疑,她以对这个好妹妹的了解,与她怕是多少都有关系。 魏老将军听这么一说,稍稍放宽了心,觉得两姐妹有什么误会解开就是了,不是死结就行,若是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他大可以来做这个中间人啊,为了孙女嘛! “有什么误会解开就是了。” 魏芸点点头,道了句“好的”。 魏老将军愣了愣,他这是表达的不够明确? 轻咳了一声,引了魏芸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方才端起长辈的架子:“是不是不好意思抹不开脸皮……” 魏芸出声打断他,无奈的说道:“爷爷,我们姐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抹不开脸皮?若是这样说,也不错,不过是死不破脸皮。 她放下筷子,淡淡开口道:“彩儿和爷爷说了什么?” 魏老将军轻咳一声,掩饰不住的尴尬蔓延在饭桌上,他笑了一声开口道:“彩儿和我说,我书房中的那个玉杯子是小宝看到拿出去玩被彩儿看到,两人发生争吵才打破了,她也如实招供了,就不用送去官府了。” 魏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一挑眉道:“只是如此吗,还有说其他的?” 魏老将军点点头:“她是这样和我说的。” 魏芸点点头,没说什么埋头用膳。 魏老将军一时被弄糊涂了:“此时还有隐瞒?” 魏芸再次摇摇头:“不知道,现在还不好说。” 自始至终,林陌一直安安静静吃饭,不插口,不露出不适,犹如一心只扑在晚膳上。 魏老将军见问不出什么来,便将话题引了引,看了林陌一眼,又问道:“听说今日二皇子来我魏府了?” 魏芸放下筷子,淡淡道:“是啊。” 魏老将军又看了林陌一眼,心底忍不住发笑,小子跟我斗……林陌虽然掩饰的很好,不露声色,可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一顿晚膳吃完,林陌在院子中喝了会茶消食,没多久就走了。 见林陌走了,魏老将军才直起坐的有些发酸的腰,这年轻人怎么这般坐的,年轻人不晓得多动动对身体好吗?让我这把老腰吃苦了…… 魏芸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放下茶杯:“爷爷,这是要回去了吗?” 魏老将军点点头。 魏芸连忙起身送魏老将军出府。 临走时还不忘小声提醒道:“孙女啊,这么晚留一个男子在府中不合适。” 魏芸霎时红了脸,幸好天色暗,别人看不出什么。 魏老将军点到为止,摆摆手让魏芸回去了。 魏芸利落的回了府。 刚在椅子上坐下,春棠便急急忙忙跑过来,脸上挂着欣喜:“小姐,春桃回来了。” “春桃回来了?”魏芸松了口气,人安全终归是好的。 那死去的那人是谁? 目光动了动:“春桃现在在哪里?” 春桃一回来,春棠哪里还有白日里的神态,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奴婢知道小姐要问她事,便让她在门口先候着。” 魏芸点点头:“将她唤进来,我有话问她。” 春桃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主子会责骂春桃。自己主子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 春棠临着春桃走来,小声同她说道:“待会小姐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春桃抬眼看了看眼前好友,轻“嗯”了一声。 魏芸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肩头上背了一个黑色布包,脸上布满倦意,柔柔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有半分不敬。 魏芸打量着她,也不着急开口,淡淡喝茶。 春桃向朝魏芸磕了个头,声音如人一般听起来也是柔柔的:“奴婢劳小姐挂念了。” 魏芸让她起身,看着她低头怯怯站在那里,身上风尘仆仆,一束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想来应该是一路奔波没有歇口气便回来了。 抬手朝春桃示意:“给她抬个凳子。” 春桃眉眼间的卷色浅了不少,她乡下老家距京城少说也有十里地,她一路脚没停过,一双脚掌酸疼的厉害。 她紧赶慢赶就是害怕管事的发现她不见了要扣她月钱,她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有时做事不够利落还要被管事克扣一些,一个月没能够扣几次。 她福身柔柔道:“谢谢小姐。” 魏芸颔首,捧着茶杯淡淡的问道:“家中小弟的病如何了?” 春桃惊讶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到一旁的春棠,她捏捏了手里的破布包:“劳小姐挂念,小弟的病……”她轻咬了一嘴唇开口道:“小弟的病已经得到缓解了。” 魏芸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丫鬟,倒是个不错的性子,她敛了心神,轻声问道:“你昨夜连夜出去是为家中小弟的病?” 春桃点点头,猜不出大小姐是个什么意思,一时拿捏不住分寸,不敢轻易开口。 “看你连夜回去是病重的厉害?”她耐住性子继续问。 性子是好的,怎么是个不上道的。 春桃看到站在后面的春棠使劲朝自己眨眼,她一时没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春棠却是暗叹一声,莫不是被弟弟的病冲昏脑袋了,主子这样反复询问自是准备出手帮她了。 这个春桃怎么做来越笨了,话说自己会不会也越来越笨,小姐不是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过小姐是心膳,关键还不想让人知道。 春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魏芸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等着自己回神,急忙道:“家中小弟两日前突发高烧,一直不见退,昨日一个马夫给奴婢传了个话,奴婢没敢耽搁拿了银子就回家去。” 魏芸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眶里盈盈有泪珠转动,关切的问道:“后来呢,如何了,看大夫了?” 春桃吸了一口气,憋住了泪水:“只请了郎中就花光了钱,买不起药。”她顿住了。 魏芸点点头算是了然,“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来借银子的?” 春桃登时红了脸。她确实是回来借银子的,可被魏芸这般点破多少会有点不好意。 心之所向的看了身后春棠一眼,她柔柔道:“确实是回来找春棠借银子的,家中小弟高烧一直不退。” 春棠一听就要回去取银子,被魏芸给叫住,春棠有不解,却没不满:“小姐,我去给她拿银子。” 自家婢女怎么这般实诚。 魏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家小姐都在,还用不着你出银子。” 春棠想想也是,点点头站在一旁不在说话。 魏芸边用茶盖拨开嫩芽边问道:“家中小弟几岁?” 春桃自是听懂了刚才那番话,知道小姐不会袖手旁观,松了一口气,柔柔道:“六岁。” 比小宝大一岁,刚是闹腾的时候,魏芸点点头道:“小弟的医药费用我出,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虽然是早就知道,可听到魏芸亲口说,她是彻底放下心来。 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小姐,您问。” 魏芸点点头,也不含糊,开口就问:“三小姐,是否为难过你,或者,威胁过你。” 院中的气氛似是霎时间冷肃了不少,春桃指尖发冷。 魏芸知道她心里疑虑:“你放心,我只是问一问不会做什么,三小姐不会找你麻烦的。” 春桃犹豫许久终是一咬牙,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刚强:“奴婢去晾晒衣物时看到三小姐和小少爷争抢老爷最喜爱的那套茶具的玉杯子,杯子摔地上打破了,三小姐威胁……”她咬了咬牙齿继续说道:“三小姐威胁奴婢若是说出去,要奴婢生不如死。” 魏芸眼角挂了一丝冷笑,这才是我这个好妹妹的手笔:“你可告诉过别人?” 春桃震惊的看着魏芸,她怎么会知道,看到她淡淡的眼神,好似将一切都了然于心,怕是早就调查好了,她红润的下唇顿时出现一抹白:“告诉了同房的明月。” 姑娘身后亮起一盏柔和的光,她穿了一件碧色大袖口,她一手托着茶杯一手拨弄着茶叶,袖口被她小指捏住遮住了修长的手指,另一只手却是衣袖滑落,露出半截胳膊,脑袋微微歪着。 许是夜深姑娘略微透着慵懒之意,却又暗藏着灵动,春桃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猫。 第六十章 线索 夜色沉谧,微风时不时送来几缕百日红的清香,魏芸轻嗅了嗅,柔声道:“可以,你跟春棠下去拿银子。”想到她心思在弟弟身上,便不在打算让她休息一夜再去:“春棠顺便给她备好马车,你在马车上休息一会。” 春桃目光盯着魏芸轻轻眨眨眼。 春风微荡之中,姑娘如那花香,像银色的霜花,像透明的玉屑.像水洗的胭脂。 “管事哪里我会替你说一声,等弟弟病好了你在回来。”魏芸看透她所想。 春桃眼中露出惊喜,福身道:“多谢小姐。” 春棠一脸笑意的带着春桃去领银子了。 这银子自然是魏芸住的云夕院里总月上扣了,这般给了春桃一部分云夕院怕是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魏府每个院子里月钱都是刘秀月在管,春棠想到这个就不由得来气,云夕院的月钱时常被克扣或者少给,这显然是刘秀月在故意做鬼。 春棠也和小姐提过,小姐那时正在看书,问了句:“克扣的多吗?” 春棠摇摇头:“自然是不敢多扣。” 小姐点点头:“那便算了,大不了少买点东西。” 春棠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家小姐处处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魏芸独自坐在椅子上,指尖敲打着桌面,看着悬在半空的圆月,思绪飘飞。 既然春桃没事,那死去的人是谁?既然是魏府的丫鬟,为何没人发觉? 她心绪一动裹进了身上的衣服,朝着魏府门口走去。 门童隔了老远便看见魏芸走过来,急忙问道:“大小姐,这么晚是要出去了?” 他是要提醒大小姐,这么晚出门不安全。 魏芸点点头,“我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了,就在门口这里。” 门童不敢耽搁急忙打开门,笑着说道:“那奴婢就在这里等着,大小姐若是有什么叫一声奴婢立马就过来。” 顿了顿觉得不妥,又拿了个灯笼:“大小姐用这个,夜路黑当心点。” 魏芸点点头,接过灯笼朝门外走去。 今日发现尸首时,魏芸便让下人将尸体弄回来,为的就是残留线索,目前正放置在魏家背后的一间破旧草屋里,由林陌的一个暗影守着。 魏芸提着灯笼慢慢向草屋走过去,此时风渐渐有些大了,也渐渐比先前冷了起来。 刚靠近茅草屋,一道黑影就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恭敬道:“小姐。” 灯笼向前提了提,看清是暗影,点点头没说什么,抬脚向屋子里走去。 尸体就着一张木桌,放在屋子正中间。 若是严格来说,屋子并不算屋子,连门都没有,房顶上的茅草也东缺一块西露一块,银白的月光透进来,照在白骨之上,让人不寒而栗。 魏芸轻嗅着陈年茅草的发臭,朝身后一动不动的暗影看了一眼,舔舔嘴唇不再说什么,提着灯笼走向尸首。 此时尸首上依旧散发着一股刺鼻味同屋子里的臭味夹杂在一起实在难受,她皱皱鼻子打着灯笼仔细管看尸首。 “小姐,其实有油灯的。”暗影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沙哑,恰巧哪里月光照不过去,加上一身黑衣站在暗处,勉勉强强能够看到一个人影。 魏芸正仔细观察着白骨,其实心里发虚得不行,可发虚也得找到线索不是。 暗影突然的声音吓得她头皮一阵发麻,手中灯笼差点打翻在地上,她不悦的皱皱眉:“你干嘛不早说?” 现在才说,不是存心吓她的? 暗影似是低了低头,沙哑着声音道:“公子说,不要问,吩咐什么做什么。” 魏芸在角落里找到灯盏点燃了油灯:“那你怎么又说了?” “我看见小姐手抖了。”暗影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这手抖能怪她吗?你提一个打灯笼看白骨你手不抖? 转眼看向暗影,他可能还真不抖。 好的她承认,她确实是手举酸了,绝不是吓的! 魏芸将油灯放到尸首旁:“你站在门口干嘛?” 暗影喉咙动了动,沙哑着声音:“公子……” 魏芸皱眉打断他:“给我好好说话。” 暗影尴尬的摸摸鼻子,朝魏芸走过去。 这姑娘好生厉害,连自家公子当初都极难听出,这姑娘听他说两句就知道了。 “你在这里守了一晚上,可曾发现什么?”魏芸看着那架空有一身衣裳的白骨。 暗影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雕刻成白鹤的小桃木配件。 他本想等明日公子来,在交给公子,可看公子对芸姑娘的态度,交给芸姑娘也是可以的。 魏芸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去,桃木配件只有拇指大小,鹤嘴刁了一条鱼,鱼翻身呈一个圆,一条红绳从鱼中串过,白鹤,鱼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提着空线悬空看,好似下一秒这个白鹤就会刁着着条鱼飞走。 魏芸觉得这个东西她在哪里见过,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她总觉得脑袋里绷了一根弦,只要撞破她就能想起来,可越想越头疼。 “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魏芸问。 暗影轻咳一声,声音明朗道:“在手骨里。” 魏芸想起来,今早她看着那袖子飘动,手骨藏在袖子里,她没有掀开看。 她叹了口气,是被误导了,她那时候都认为死的便是春桃。 可现在死的是谁? 魏芸看着手中的桃木配件,淡淡的问道:“你……可识得此物?” 暗影摇摇头:“不识。” 回府的路上,魏芸一直在想着这件东西,脑袋里的那根弦越撞越痛。 门童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插在衣袖里,够着脑袋看,看到不远处一个昏暗的亮光向这边飘来,走近一看,门童立马笑着道:“大小姐,回来了?” 魏芸朝门童点点头。 回到云夕院的时候,恰好春棠也回来,见小姐还没睡,觉得可能是没睡意,笑着的同魏芸说着春桃弟弟的事。 可见魏芸皱眉,也不说话,春棠闭了嘴,小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魏芸摇摇头,看了一眼春棠,神色一动。 死的是丫鬟,问一问春棠也许她知道。 她将手中的桃木配件摊开:“春棠,你可识得此物?” 春棠疑惑的朝她手中看过去,脸色一变,开口问道:“小姐你这东西从何而来?” 魏芸见春棠神情知道她是知晓的:“是从那具尸首上找到的。” 春棠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是翠屏的,那她岂不就是……” “翠屏是谁?”魏芸心头一跳。 春棠表情谈不上有多忧伤,比今日知道死的是春桃时差远了,可见她们没什么交情,她回忆道:“翠屏是魏府的丫鬟,可是前些日子也不知是谁说翠屏受不了魏府的苦日子,偷偷跑了,这件事关乎魏府的名誉,管事查了一圈也没查出是谁说的,便将此事压下去了,还告诫奴婢们此事不准出去乱说。” “前些日子是具体是什么时候。”魏芸皱眉问道。 现在可以初步绑定死的那人就是翠屏。 春棠也知道此事大意不得,仔细想了想又在心里算了算日子,才开口道:“发现翠屏失踪就是小姐溺水那天,两日后就有人说,翠屏受不了魏府的苦日子偷跑出去了。” 魏芸心头的疑虑更盛了,却还是压下情绪开口问道:“那她失踪之后可找过?” 春棠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那个时候魏芸刚溺水,身子弱得不行,高烧也是接连不退,她哪敢耽搁,忙前忙后的伺候,哪有时间关注府里下人的事。 魏芸又问:“那翠屏之前是在那个院子里做事?” 春棠又想了想,开口道:“在后堂做洗衣裳的活。” 还真是做滴水不漏。 一个洗衣服的丫鬟,做的都是粗活累活,说是受不了魏府的苦日子偷跑了出去,可合情合理。 她指尖轻叩着桌面,思绪回到那天溺水,一点一点细节浮现被放大…… 她想明白了,脑袋里会有那根弦在于,那不是她自己的记忆,是原宿主的记忆。 她怀疑这个叫翠屏的丫鬟是受人指使,便是顾怡宁通风报信之人,在原主魏芸赴宴途中派人故意推下水,因为魏芸想起来了,好像记忆中当时溺水的时候便看到躲起来的翠屏,他们发现魏芸居然又活过来,翠屏的丫鬟想跑,幕后之人怕翠屏泄露秘密,将其一刀割破了喉咙,还趁翠屏掉了最后一口气,灌了化石散。 魏芸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做的还真是狠辣,滴水不漏,一点证据都不曾留下。 既然证据断了,她便不在想,那人能做如此,她想也想不出是谁来,但此人肯定还在魏府里隐藏着,魏芸可不相信他们只在魏府放了一颗眼暗线,肯定还有其他人,魏芸只要平时多留心一些,日后看到找出此人来。 “小姐,这桃木配件奴婢替你给烧了吧,毕竟是死人的东西……”春棠有些怯怯的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 她小时候常听老人说,人死了,人的魂魄会附在身前他最喜爱的东西上。 她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冷。 魏芸摇摇头道:“就挂在门外走廊的柱子上吧,明日一早把东西交还给翠屏,通知她的家人来认领尸体,另外给一笔安葬费。” 春棠怯怯的道:“可是,挂走廊柱子,半夜……” “春棠!”魏芸皱眉打断她。 春棠也知道自己过言了,缩缩脑袋不在多嘴。 小姐说挂,那就挂吧,大不了她先给小姐试试那鬼厉不厉害。 第六十一章 闹事 一夜无话,魏芸起了大早。 推开窗明媚的阳光照进来,伴随着春分吹来的百日红花香,拂动她还没来及梳齐的发丝。 她闭上眼感受着温暖,感受着舒爽。 春棠掐算着时间跑来服侍她梳洗打扮,手指握着青丝,一张有些许婴儿肥的小姐皱成一团。 透过铜镜,魏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臭着个脸。” “还不是翠屏的家人。”春棠憋了一肚子火。 魏芸拿起桌上的珠钗,插在发间,淡淡问道:“翠屏的尸首送回去了?” 春棠立在一旁,皱着鼻子“嗯”了一声。 “尸首送过去,他家里人怎么说?”一个好好的活人,转眼成了一具白骨,家里人难免会有愤怒,对此魏芸也没太上心。 “奴婢一早就安排手给她送回来去了,奴婢想着姑娘心善就多给了他们五两银子。”春棠想起这个就一脸气愤。 魏芸点点头,一个做粗活的丫鬟按说月钱也就五吊铜钱,春棠还多给五两银子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况且,这样一个丫鬟还害死了原宿主。 “然后呢?她家里人嫌钱少?” 春棠脑袋点的跟小鸡一般:“是的,她们家人嫌钱少,还说一个好端端的人一转眼就成了白骨,要魏府给个公道。” 魏芸点点头,并没有多少情绪,这种事这种人她见多了。 “小姐,你不气吗?”春棠见自家小姐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 魏芸从桌上拿起书坐在窗边,阳光能够照进来的地方,轻笑了笑:“你气愤就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不能……”春棠老实巴交的回道。 “不能,那还管他们做甚。” 春棠想想也是,点点头下去做事了。 没过多久,春棠又回来了。 “小姐,林少将来了。”春棠凑过来,小声说道。 魏芸目光平淡:“请他进来。” 林陌来了个大早,他来的时候,守门的门童一脸警惕的打量了好久。 他由着春棠带他进来,轻嗅着百日红的清香。 一抬头,脚下步子不自觉的停下。 女坐在窗前垂眸看书,手指无意识的缠上垂下的青丝,阳光落在剔透白皙的脸颊上,如水,青丝在阳光下焕发出熠熠生辉。 眼底透着安静认真,像是一湖落日下的春水。 “芸姑娘。”林陌轻轻开口。 魏芸抬起头,戏问道:“踩着饭点来的?” 林陌轻笑了一声:“正是。” 这倒不是他乱是,他昨日回去硬是被自己爹爹逼着同他用晚膳,好像魏府里的厨子确实比他家的好。 他试着提了一句,他老爹用筷子将他从院子里撵了出来。 魏芸弯了弯嘴角,放下书本起身出门,在走廊上的桌案前坐下。 林陌看了注意力算在手中茶具上的少女:“芸姑娘在看什么书。” 魏芸抬手给林陌斟了杯茶,淡淡道:“只不过是本寻常书籍打发时间的,上不了桌面的。” 林陌点点头,喝了一口茶道:“我今早听暗影说,芸姑娘查出案情了?” 魏芸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推理和猜测。 林陌恍然,又笑道:“也就只有芸姑娘会大晚上的去看尸首了。” 魏芸含笑道:“毕竟是魏府的事。” 林陌点点头。 二人就着春晨的阳光喝了会查,春棠走过来:“小姐,早膳备好了。” 魏芸起身,笑道:“走吧,林少将好不容易踩着饭点来,我可是让后厨好好准备。” 二人安安静静用了早膳,又回到喝茶的地方。 林陌转了转茶杯,抬眼道:“明日玉娘就要去城外寺庙上香了,你可有何计划?” 魏芸眯眼想了想,摇摇头,发丝间的珠钗发出轻响:“暂时想不出来。” 林陌点点头:“此事可能同太子有瓜葛。” 他说到一半,目光看着走过来的春棠闭了嘴。 春棠焦急的走过来,看了一眼林陌纠结着到底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毕竟这关乎魏府的声誉,若是传出去,别人会笑话魏府不会教导下人。 魏芸侧头看了春棠一眼,淡淡道:“没事,你说吧。” 春棠在袖子里捏了捏手指,焦急道:“小姐,翠屏的家人闹到魏府来了,说是要魏府给个公道,不然就要告到官府哪里去。” 魏芸轻皱了下眉头随后便松开,起身弯了弯腿道:“林少将先在这里喝会茶,我去处理点事。” 林陌放下茶杯:“这件事,我也有参与,我同芸小姐一同前去。” 魏芸身子顿了顿,看了林陌一眼才点点头。 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前去和人家理论确实不太合适。 二人来到前院,还没到便听到一声声争论。 魏芸看了一眼躲在暗处偷看的下人。 下人察觉到,悄悄的退了下去,一双双耳朵却竖起仔细听,生怕错过半点消息,晚上同姐妹讨论时自己插不上话。 魏芸带着林陌走上前来,人不少,分成两派。 一派是魏府的,由管家带领着家丁,手里捏着棍棒个个紧着脸将前面一班人堵住,不让其向前走动半分。 另一边看起来是平民百姓 魏府的门打开着,想来应该是被强行打开的,门外此时已经是聚集了不少的一群人。 缩头探脑的将魏府门口围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壮汉扬了扬手中的斧头,怒声道:“我女儿送到魏府来时还好好的,送回家就成了一具白骨,你魏府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个说法。” 管家看着他手中的斧头丝毫不惧,扬声反问道:“给个说法?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那人又抖了抖手中的斧头道:“仗着自己是魏府就可以欺负百姓吗?” 回头看着门外的人群,高声道:“我虽然是乡下人,不懂什么学问,可是我知道是非分明,魏府今早将我只有一具白骨的女儿送回家,现在我来讨个说法,可是魏府这般欺负人,各位乡亲给评评理?” 人群中发出小声的讨论。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成了白骨了,这般骇人。” “谁知道啊,八成是魏府里面有什么猫腻。” “杀了人还一声不吭,现在人家找上门讨个说法还蛮不讲理,啧啧。” “行了,你少说两句,富贵人家哪有干净的。” 壮汉一脸得意。 管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 打定主意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些畜生毁了魏府的清誉。 回头对身边一脸紧张的小家仆问道:“大夫人怎么还没来?” 家仆摇摇头:“我让一个小厮去叫了,按说应该早就回来了。” 管家愣了愣,这办的是什么事,我让你去叫,你让别人去叫。 “那去叫大夫人的小厮呢?” 家仆指着跑过来的小厮道:“回来了。” 一个小厮小跑着过来,管家朝他身后看过去:“怎么现在才来,大夫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酸痛的肚子,说道:“大,大夫人出去打马吊了,问了大夫人的丫鬟,小的从后门去找了。” 管家黑了脸,都什么时候还打马吊,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叫来了吗?” 小厮摇摇头歇了口气,将手中银子摊开道:“大夫人说她忙着呢,给奴婢扔二两银子让奴婢把人打发走。” 管家黑了脸。 若不是现在人多,他恨不的将那二两银子砸在地上狠狠吐上一口口水。 这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啊,有这么掌家的吗? 那小厮一脸紧张的看着前面的人,又说道:“大夫人还说二两银子打发一个乡下人绰绰有余了。” 我呸!管家气得狠不得跳脚骂娘,二两银子就能打乡下人,她还真以为她气量大呢? 管家看着来人气势越来越强,一咬牙道:“去,快去吧魏老将军叫来。” 魏老将军年纪大了,府中的事大多事他都不在管了,可是现在没办法了,管事的大夫人靠不上只得去找魏老将军了。 小厮刚要转身跑,突然又被管家一把拉住。 疑惑的回头,大小姐,林少将? 姑娘今日穿了一身素衣,带着淡淡的粉色,款步连连的走上去,发间的珠钗被照的发亮。 林少将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身上披了一件避暑的轻纱,走起路来轻沙晃动身上好似真的有水在流动。 见二人走上前,管家愣了愣,急忙喊道:“大小姐,小心。”喊完这句话,又愣了愣,自家大小姐武功不用说,况且身边还有个林少将,是自己多虑了。 管家松了一口气,带着家奴走上去,准备为自家小姐打气。 看着二人的背影,管家眨眨眼,这怎么越看越般配,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吧…… 人群中声音渐渐停下来。 为首那人见一男一女朝自己走过来,吓唬道:“小姑娘家走远点,我手中的斧头可分不清男女,别伤了你,到时说我欺负姑娘。” 面前的姑娘面容冷清,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刚说,你分的清是非?” 壮汗见小姑娘没被自己唬住,警惕的看了站在后面的男子,不由的愣了愣,问道:“你是谁?” 第六十二章 赔钱 姑娘淡淡的看了一眼壮汉身后的人:“我是魏府的大小姐。”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仆道:“暂时是管事的。” “管事的?”壮汉看着面前这个出挑的少女,少女虽然一脸清冷,但面容却是上等上的好,比乡下窑洞的春三娘还要好看。 壮汉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点点头高声道:“行,魏府大小姐出来给我说道说法也可以。” 魏芸看着在阳光下喷洒出来的口水,皱皱眉,默默退后了一步,“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壮汉一脸疑惑。 魏芸又开口道:“你刚说你分的清是非。” 壮汉顿了顿,不明白她紧抓着这个干嘛:“是,我刚是这样说了。” 魏芸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你分得清,那也知道谁杀人谁偿命对吧?” 壮汉将手盘在胸前,斧头在胸前发出寒光,“对,谁杀人谁就要偿命。” 到底是个小姑娘,今日若是拿不到钱就别想轻易打发他。 魏芸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有何证据证明魏府杀人了?” 壮汉被逗笑了,可为了钱,他到底还是忍下去了,擦了一把泪水,挤吧半天才因为眼睛发酸泛出泪花:“我女儿一具白骨还在家里,你问我可有证据,你这样问是想让我做父亲的一颗心发寒啊。” 壮汉身后的一群人,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使劲在身后叫唤。 门口的人也有些骚动。 管家可是捏了一把汗,那畜生这样说,外面的百姓必定向着他。 芸魏淡淡的看着那壮汉挤吧眼泪,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笑,这眼泪掉的还不如刘秀月掉得真。 “你女儿白骨同魏府有什么关系?” 壮汉一抹泪花,怒道:“我女儿是魏府送回来的,你们不给个说法,给了八两银子就想打发我,现在还问我有什么关系,你们魏府就是这样欺负百姓的?” “就是,魏府仗着自己家底大就欺负我们平民百姓。” “原来魏府是这样一副嘴脸。” 魏芸站的脚有些发酸,让管家去抬两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等那群人说完。 壮汉看魏芸这般目中无人,怒眼看着她。 身后的人群也停了声音。 魏芸坐在椅子上,好了舒服了,看了壮汉一眼,淡淡道:“说完了?” 壮汉捏紧手中斧头,不说话。 魏芸点点头道:“那我轮到我说了。” 目光扫了大门上一道道被斧头砍出来的痕迹,开口道:“你女儿被杀了,我问你有证据证明是魏府杀的吗?” 壮汉被问住了,“我女儿是你们魏府送回来的,还给了我八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不是你们魏府杀的,你给我银子干嘛,你们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魏芸摇摇头,这世上怎么有这般愚蠢的人。 “你女儿翠屏一个月前就跑了,按理说早就不是魏府的人,同魏府已经没有关系了,我魏府昨日发现尸首,千辛万苦查出来是你女儿,一大早的不嫌晦气给你送回来。” 魏芸眉梢浮出讥讽:“我魏府毕竟心善给了你八两银子算是体恤你不容易,现在你倒是恩将仇报,这就是你说你懂的是非分明?” 壮汉一时被噎了噎,捏着斧头指向魏芸道:“兴许就是你魏府将人杀了,然后在这里装好人。” 刚说完,壮汉手掌突然吃痛,斧头掉下来砸到了自己的脚趾,壮汉疼的龇牙咧嘴,怒目看过去。 林陌坐在椅子上,指尖把玩着一块小石子,眼神冰冷,淡淡开口道:“管好你自己的手,若是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他这话说的极轻,可壮汉听在耳朵里,脖颈上的汗毛竖起来。 罢了,这次来只为了钱。 想想便忍下了。 魏芸怡然不惧,语气夹杂了几分不耐烦:“你从进门就口口生生污魏府的声誉,问你证据你又胡说八道,一口咬定是魏府杀的人,你这般恩将仇报的小人我同你没有什么好说。” 壮汉看了身后男子一眼,开口道:“既然没话说,那你再给我五十两银子,我便不在来纠缠你。” 魏芸看了他一眼,终于算是说了句实话,回头对管家道:“王叔,报官吧,不论如何不能让小人污了魏府的声誉。”顿了顿又问道:“我记得,平白无故污人声誉是个什么罪名?” 林陌在一旁补充道:“按照律法,污人清白者,杖二十关押三年。” 壮汉身子一抖。 管家答应了一声,抬脚就要去报官,这种事人家纠缠不清就是想多要银子,交给官府比同这种人理论简单多了。 “对了,王叔。”魏芸叫住他,又开口道:“我记得翠屏逃跑那日,我有几串首饰不见了,我记得二妹妹也同我说,她也丢了些,这件事也一同请官府查查,既然当初怀疑和翠屏有关,现在她家人在这里,也一并算清。” 管家眉头一挑,看了壮汉一眼,问道:“敢问小姐丢的首饰大概值多少银子。” 魏芸想了想,答道:“差不多五百两左右。” 壮汉手中的斧头没拿稳差点又砸到自己脚趾。 他只想来骗点银子,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眼角突兀的跳着,现在的太阳还不算大,可他的额头却是布满细细的汗珠。 见管家转身就要去,他急忙开口道:“可,可能是我误会了,魏府将小女的尸首送来,小民不胜感激。” 魏芸挑眉看着他。 他一脸讨好的道:“小民还要回去置办小女的后事,就,就不打扰小姐可。” 壮汉捏着斧头只想快点离开。 “等等。”魏芸淡然开口。 壮汉身子一顿,干笑道:“小姐,还有什么事?” 魏芸看了一眼大门,问道:“魏府的大门是你弄的?” 壮汉颓废道:“是的。” 魏芸看着他不说话。 壮汉放弃抵抗,有些肉痛的开口道:“小,小的赔。” 魏芸淡然的点点头。 走出魏府的时候,壮汉望着天无奈叹了一口气。 “大哥,银子都给魏府了?”身后一人问道。 壮汉不悦的答道:“不然呢,不给魏府你以为能走出这个门?” 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那人又问道:“那窑子……” 他还没说完壮汉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还想着逛窑子!” 一个黑衣人从房顶越过,快速跟上壮汉一行人。 魏芸带着林陌回了院子,刚回到院子就听到刘秀月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半个魏府:“那个不开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劈我的门,不知道这里是魏府啊……” 管家站在一旁,眼底鄙视的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捏着那二两银子,他还真想将这银子甩她脸上。 刚才跑腿的小厮见管家将银子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了,眨眨眼睛,一副欲言又止。 顿了顿,还是收尽了袖子里,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啊。 魏芸听着刘秀月的叫骂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她给林陌道了杯茶,歉然道:“让林少将看笑话了。” “无妨。”林陌接过茶抿了一口,笑道:“想不到芸姑娘如此聪慧,说词就让那群人不仅没讨到好处,还倒贴进来。” 魏芸摇摇头,对这件事不甚在意:“他们不过是借着此事来讨要银子的,并不费神。” 林陌点点头,不在多说。 二人在此处喝了一中午的茶,时不时的回讨论一两句,倒也相处的融洽。 暗处一人影闪身而过。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着绯色袍子的男子,一手手指间把玩着一只红豆骰子,男子低着头似是闭着眼,另一手搭在腿上,一束发丝垂下来,遮住了有些好看的眉眼,衣装有些凌乱。 房门被轻叩了两声:“太子。” 顾璟玥睁开眼睛,露出张狂的凶残,随后又恢复平淡,轻皱了眉,声音有些冰冷:“不是说,到晚上在找我吗?” 门外的人开口道:“魏府有事发生。” 顾璟玥顿了顿,“进来。” 从门外进来的人,一身黑衣,蒙了面,单膝跪地,开口道:“今日,一个壮汉……” 黑衣人禀报了魏府发生的一切,看着太子越来越冷的脸,心里越发没底。 顾璟玥看了黑衣人半晌,才开口道:“可曾查到那壮汉是谁?” 黑衣人回到:“是个乡间匹夫,好堵,好色,因为缺钱才把那个丫鬟卖到魏府的,不过在那一带有些势力。” “有些势力?”顾璟玥眯了眯眼,把玩红豆骰子的手停了停。 自己主子显然是误会他的意思了,黑衣人硬着头皮道:“也就是,有手底下有三五个人。” “这也叫有势力?”顾璟玥闭上眼睛,揉着额头。 这群废物,什么好消息都带不来。 他在这屋子里已经被禁足有些日子了,后派人查,抓到几个要饭的,还没用刑就什么都招了。 魏芸偷了他的令牌,嫁祸于他,好一招借刀杀人。 指尖的红豆骰子都他捏紧,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住。 他松开手指,骰子成了一阵白灰,沉思半晌开口道:“带那个壮汉来见我。” 第六十三章 为娘郁闷 院中的百日红似是被这春风拂醉了,花朵如萎靡的小娘子一般提不起精神来。 春棠跑进来遗憾的说道:“姑娘,院子里那颗百日红要谢了。” 魏芸闻言笑了笑,一言未发,又垂眸继续看自己的书。 院中的百日红其实早该凋谢了,可花谢却是硬生生的延长了几日,这其中的缘由就说不清了。府中的人只当是魏府有鸿运。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放下书朝着门外走去。 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淡雅裙子。 春风拂动撩动地上的花瓣,迫切的向姑娘裙边靠拢。 魏芸垂了垂眸子,吩咐道:“春棠,院子里的落花不必扫了。” “好。”春棠脆生生的答应一声。 姑娘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 “小姐,我们今日是要去上香吗?”春棠快步跟在身后。 魏芸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魏府的门今日换了道新的,守门的门童早早的便站在门边,目光警惕的扫动着街上的行人。 见魏芸走过来,门童脸上警惕的神色一转,笑道:“姑娘,今日要出去吗?” 魏芸淡淡点头,看了一眼当头的太阳:“我要出去城外开元寺,今晚就不回来了,明日再回来。” 姑娘要去开元寺上香?开元寺书平安的香火确实挺多。 想到这几日魏府接连出事,门童顿时在心里感叹道:姑娘真是好啊,魏府有事都是姑娘出来做主,哪像大夫人,魏府出事了,自己还忙着打马吊。 魏芸走在街上,身后紧紧跟了春棠。 不多时转进了自家古董店。 老板坐在柜台前擦拭着玉器,听到脚步抬起头来,不由得一愣。 这姑娘怎么又来了? 老板不敢怠慢,急忙迎过来:“二位姑娘看些什么?” 魏芸抿抿唇,声音清脆的问道:“老板,我那日看中的那玉簪子可有卖出去?” 又是玉簪子?前两日一个富家公子哥来看过那玉簪子,问了出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后来又来了一个男子,瞧着倒是清风明朗,也是问了玉簪子的出处就走了。 这可把老板气到了。 他那玉是上好的玉,做工精致细腻,还是古董,只是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老板差异的多看了魏芸两眼:“姑娘是诚心买吗?” 魏芸点点头,不以为然道:“自是成心买。” “不是瞧瞧不买?” 魏芸懂了他的意思,莞尔道:“上次是因为银子没带够。” 这老板话多问这么多,是看不起她家姑娘,觉得她家姑娘买不起? 春棠怒道:“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废什么话?” 老板无奈的去拿玉簪子,这丫鬟脾气怎么比主子还大? 接过玉簪子,魏芸看了看,是上次那支,便问道:“这簪子,老板怎么卖?” 老板一听有戏,摸着羊胡子,斟酌着,这玉簪子几经波折,能出手最好。 伸出手:“一百两银子。” 魏芸一挑眉,这玉簪子十年价格至少三百两:“把我包起来。” 二人买好东西,转角走了出去。 春棠看了看姑娘前面,又想了一阵子才开口道:“姑娘我们要走着去开元寺吗?” 可开元寺在城外路途遥远,她倒不是自己怕走路,而是心疼主子,看看这大太阳,我们姑娘那么好看,万一被晒黑怎么办。 况且,这好似也不是去开元寺的路。 魏芸回头笑了笑:“我先去找林少将。” 林少将? 春棠提了一口气,一脸我了然的表情:“好的,我们先去找林少将。” 看来林小姐说的不错啊,是奴婢愚钝了。 魏芸回头在看她一眼,看她提了一口气,脸颊憋的有些泛红,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丫头想什么,她自是知道的。 一辆马车忽的在身前停下。 太阳有些刺眼,魏芸眯眼看了看,轿子是一顶普通的轿子,乍一看并不起眼,可轿子横木旁的龙爪花纹就不一般了。 轿帘掀开一身绯红的顾泽宇钻出来,怀中抱了一只做工精细的布老虎,傻笑道:“芸儿你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轿被旁边的一嬷嬷弦开,刘贵妃走下来,端着架子看了眼前这个气质脱俗的少女。 魏芸福了福身子,任由面前这个美妇打量。 眼底毫无波澜,淡然的看着面前的美妇。 阳光照在她眼底,似是漆黑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刺的刘贵妃有些把持不住,一脸和蔼的问道:“芸姑娘,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顾泽宇捏着布老虎,见魏芸不理会自己,不放弃的在问一次:“芸儿在这里是等我是不是。” 刘贵妃脸上神色变了边,这大街上的人这么多,让人听去了生出点误会…… 那还得了,我儿的脸面怎么办,我儿可是金贵之躯受不得半点委屈。 刚要责罚,看到自己儿子痴傻的笑看着魏芸,到底不忍,只得苦口婆心的道:“宇儿,你是二殿下,可不能对芸姑娘这么说。” 顾泽宇似是不悦:“为什么,芸姑娘就是在这里等我的啊。” 魏芸脸色平淡,站在一边不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 刘贵妃又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解释一番。 魏芸抬起头看了看天,刚才的那团白云似是被风吹散了。 暗影观察过,自家主子喝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林陌抬起手喝了口茶,问道:“你确定芸姑娘早就出门了?” 他同芸姑娘约好的,今日在茶馆会面,一同去开元寺,可此时半柱香都快过了,人还迟迟没来,莫不是……在半路出了事故? 手中的茶杯不由得捏紧了。 暗影暗自观察着自家主子的脾气:“属下亲眼看着芸小姐出府的。” 林陌扔下茶杯,起身走出茶馆。 脚下步子不由的加快。 街边上酒旗迎风飞舞,下面站了位盈盈少女,唇畔带着淡淡的笑,鬓角碎发轻轻浮动。 脚下步子不由得放松了下来,眼睛一转看到顾泽宇和刘贵妃,抿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说理了一番,刘贵妃咽喉干躁,看到自己儿子半知半解,不由得微微一笑。 懂一半也好啊。 抬眼看向一旁静静等待的少女。 嗯,气质倒是不错的。 “让芸姑娘见笑了,芸姑娘这是要去哪?” 魏芸弯了弯嘴角:“最近魏府不太安生,我想着去城外开元寺求个平安。” 刘贵妃大喜:“正好,我也要带着宇儿去求一支平安签,只求宇儿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魏芸眼中闪过一抹差异,脸上却一脸柔:娘娘如此心细,二殿下也会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刘贵妃笑道:“芸姑娘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去,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伴。” 魏芸不露声色的看一眼,顾泽宇。 这个二殿下是真的让她有些头疼,可刘贵妃今日去开元寺只是巧合还是另有其原因。 这般想来魏芸又福了福身子:“那我便多谢刘贵妃了。” 刘贵妃拉了自己儿子一把,打趣道:“刚才宇儿看到芸姑娘,在轿子里就坐不住了,芸姑娘一起去和宇儿也有个伴。” 魏芸看了顾泽宇笑了笑,没接话。 上轿子时,魏芸感觉到有双目光停留在自己身后,回头看过去,一身蓝色轻纱的林少将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四目相对,春风浮动。 魏芸看了他两眼便上了轿子。 她怎么从林少将眼睛里看出了几分幽怨…… 轿子是代步脚,两个人坐绰绰有余,可三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轿子里顾泽宇显然是话最多的人,关键还不是对自己娘亲说的,这让她的一颗心有些受不住了。 我的儿啊,娘是真的难受啊。 顾泽宇怀中抱着布老虎,从食盒里用手帕捏了一块糕点出来:“芸儿吃,很好吃的。” 魏芸接过来,轻咬了一口,柔和道:“多谢二殿下,确实很好吃。” 刘贵妃看在一旁,心里那个酸啊。 儿啊,娘也想吃。 顾泽宇又捏了一块出来:“芸儿,这个味道也很不错,芸儿快尝尝。” 魏芸受不住顾泽宇的热情只得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咬着:“娘娘,常去开元寺里祈福吗?” 被这一提顾泽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捏了一块糕点:“母妃,你也尝一块。” 刘贵妃笑吟吟的看了魏芸一眼,一扫胸中的郁闷。 儿子拿的就是比一般的甜。 “不会常常去,宫里的规矩芸姑娘也知道,一般不会轻易出宫。” 顾泽宇再拿了一块,魏芸用帕子擦擦嘴角:“二殿下,你也吃一块。” 顾泽宇看了手中的糕点,最终乖乖的吃了。 这个儿子,她这个为人母的是知道的,虽然有些痴傻,可脾气也倔的很。 可自己儿子这般听魏芸的话。 刘贵妃突然觉得嚼在嘴里的糕点不甜了。 路上颠簸了些,想来应该是出府了。 郊外的风更大些,吹动轿帘,魏芸恰好目光转过去,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过,并没有多惊讶。 林陌独自策马在路上狂奔,眉目间有些神然。 林陌看到前面路上的人,拉紧缰绳,棕色骏马停下步子,抿唇轻咳了一声:“他们在轿子里干什么?” 第六十四章 多才多艺 在等自家主子的路上,他倒是想了想怎么开口,可越想越觉得别扭,暗影沉声道:“他们在吃糕点。” “吃糕点?”林陌面上没动。 暗影点点头,一本正经道:“确实是在吃糕点。” 林陌这才一挑眉,“怎么个吃法?” 这个暗影怕是要劳教一番了,恰巧最近缺个打扫净房的。 暗影恭敬的且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二皇子,给芸姑娘拿一块,芸姑娘吃一块,刘贵妃……”他仔细想了想,“刘贵妃可能吃坏肚子了,脸上一会红一会绿的。” 林陌将手中缰绳在手中绕了两圈:“好,我知道了,你下去。” 暗影听出自家主子里语气的不善,眉头不由得一皱,怕是又要和他二弟去净房换一换了。 山中不似山下那般燥热,青山绿水,喜鹊登梅,心情也让人好很多。 指尖在寺庙门口的一条小溪中拂过,溪水透凉,柔弱,一条条波纹荡开,不一会又恢复平静,透过溪水姑娘看到了自己的脸,手指轻在水中的自己脸上轻点了点,脸上顿时变了,一会长一会短,姑娘不由的轻笑了一声。 好久没有出来了,感觉空气都不一样。 她们刚到,看主持便慌慌张张的迎出来,佛手行礼,神色肃然:“刘贵妃来了。” 刘贵妃点点头,有些身边的嬷嬷搀扶着向寺庙里走去。 魏芸跟在身后,款步莲莲,打量着寺庙的建筑。 到是比一般的寺庙要小一些,可是香火却是旺盛。 几人刚来到中门,上香的人都已经等到这里了,本来等的有些昏昏欲睡的神色,见主持亲自出门相迎的人地位定然不会低,都好奇了朝这边张望。 魏芸默默跟在刘贵妃身后,目不斜视。 顾泽宇同她并肩行走,对所有东西都好奇,东看看西看看,对着人群傻笑,一些认出身份的刚要附身行礼。 可人家来寺庙里上香,来得低调,明显是想要保护身份,他这般拜见,岂不是揭穿人家身份了,那要是不行礼,会不会被顺便成是打不敬。 这样想着认出来的人都抬着头看房顶,假装没看见。 “怎么,你脖子抽筋了?” “没有。” “那你抬着脖子干嘛?” “我看看房顶有什么?” …… 人群一直看着由着主持领进出,直到最后一片一角消失,才小声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看样子连主持都恭恭敬敬,怕是家势不低。” “是刘贵妃。” “刘贵妃?”那人惊了惊,斜眼看向同伴:“我说房顶有什么好看的。” 由着主持领进来,她们自然是不必排队。 刘贵妃先同主持祈福。 魏芸没进去在门外守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凝聚起来的云层,一抹黑影在房顶闪过,不由得笑了笑。 忍不住调皮的想到,若是我将今日发现三次这个暗影的事情告诉林少将,只怕他得会林府洗净房吧。 看着天上的云慢慢的飘动,林少将,应该到了吧。 不一会,刘贵妃就走了出来,脸上神色有些疲倦。 魏芸宽慰道:“娘娘今日来菩萨定然会保佑二殿下的。” 刘贵妃笑着拉拉她的手,身后嬷嬷垂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边走边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近来什么都不求,只求宇儿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魏芸点点头道:“平平安安最好。” 二人一路说话,一路来到寺庙后院,寺庙却小却五脏俱全,后院种了不少花,此时又是开春时候,刚到后院门口就能嗅到花香。 刘贵妃看了一眼在院子里采花的顾泽宇,有些担忧的道:“我今日总是做梦宇儿被害。” 魏芸看到刘贵妃神色变换,咬着嘴唇担惊受怕的样子。 这刘贵妃是真的和此事毫无关系,还是她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 这件事,还得仔细考量一二。 毕竟是皇家的人,后宫女人更甚,下面的位置能坐稳怎么会少得了缜密的心思,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些表面功夫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变脸也是如天气一般,说变就变。 刘贵妃道:“所以,今日挑了个日子特想皇上请示,出来开元寺里给宇儿祈福,顺便让主持解梦。” 魏芸在心中挑了挑眉梢。 一个吃斋念佛的,还懂解梦? “梦都是反的,娘娘不必太担心。” 刘贵妃勉强笑了笑,显然还是安不下心来。 后院里有一凉亭,四方角,羊角挂。赏着花,吃着瓜果,吹着凉风,挺悠然自在的。 可有一人就不那么自在了,眯了眯眼看向天上火辣的太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亭子里,顾泽宇采了一束花,小跑到魏芸面前,傻笑着:“芸儿,送给你。” 趴在墙头的林少将捏了捏青石瓦片,目光转想那个春水少女。 她会接吗?芸姑娘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况且顾泽宇还是个痴儿,芸姑娘可能会接。 这么一想,胸中更气闷了。 一同趴在墙头的暗影有些无奈,这本是他的工作,现在却被抢了,还是被主子抢的,现在做暗影日子也不好过了。 想了想,还是得保一保自己的饭碗,斟酌了一会开口道:“主子,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去凉快的地方待着……” 一道目光杀过来,林陌看着自己的这个暗影。 去凉快的地方待着?是嫌他碍手碍脚,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暗影一惊,急忙住了嘴,自己说错话了,洗净房逃不掉了。 “主子,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是说,你看太阳那么大,你这又晒出了一头汗,小的看着心疼。” 林陌回过头,目光继续追随在少女身上,淡淡的回道:“不用。” 少女看着眼前的花,不由得一愣,似是感受到一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她抬眼朝墙头看过去。 一道蓝色衣角急忙缩了回去,魏芸不由得轻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刘贵妃, 刘贵妃本想看看芸姑娘这花她是接或是不,接了,就是对宇儿有意,芸姑娘看起来出落大方,气质也没得说,虽说魏府最近风声紧了些,可芸姑娘做媳妇还是不错的。 若是不接,就是对天家不敬。 见魏芸看过来,刘贵妃急忙回头和嬷嬷搭话。 魏芸自是懂这是什么意思,眼底冷了冷。 顾泽宇又将手中花往前凑凑:“芸儿,花。” 魏芸笑看着他:“二殿下这花不该给我。” 刘贵妃看过来,眼神一凛。 魏芸不理会,继续说道:“二殿下应该把花献给娘娘。娘娘心系殿下,为殿下不远万里来开元寺祈福,殿下不该将花献给娘娘吗?” 顾泽宇回头傻笑着将花献给娘娘:“母妃,孩儿将花献给你。” 刘贵妃脸色不自然的接过来:“宇儿有心了。” 这个芸姑娘不好对付啊。 这种伶俐的姑娘,还是不要嫁给宇儿了,万一她欺负宇儿怎么办。 宇儿对她言听计从…… 刘贵妃倒吸一口冷气,言听计从?宇儿平日里对别人可不会这样,也就是她陪夜宇儿长大,宇儿有些时候连皇上的话都敢不听,也就是想着他痴傻,不与他计较,可现在他挺另外一个女人的话。 刘贵妃捏着手里的花,只觉得花香熏得她有些难以呼吸。 墙头看,林陌目光紧随芸姑娘。 看看芸姑娘没有收花,心头不由的松了口气。 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这太阳也不觉得那样毒辣了。 一旁的暗影看着自家主子脸上一会喜一会忧的,无奈的直扶额。 刚才若不是自己眼尖手快,看到芸姑娘看过来,急忙将自家主子拉下房檐,不然肯定被发现了。 “你扶额干嘛?很热吗?” 暗影急忙将手放下:“不热,不热。” 林陌动了动唇角,又回头看院子里的姑娘。 今日心情好不同他一般计较。 “刘贵妃和主持什么了什么?” 暗影松了一口气,若是在惹恼了主子,就不是洗净房那么简单了,只怕连马厩也让他一块洗了。 “刘贵妃让主持给她解梦。” “解梦?”林陌看自家暗影点点头。 这主持倒是多才多艺。 刘贵妃看着手中的花,在心里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芸姑娘今日还回去吗?” 魏芸饮了一口茶:“自是不回去了。” 刘贵妃点点头,吩咐身后嬷嬷让寺庙小和尚安排住处。 看归看,可太阳是真的烈,林少将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回头道:“去给我找处能沐浴的地方。” 暗影抽了抽嘴角,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去找沐浴的地方。 看向面前的寺庙,试探的问道:“寺庙里有沐浴的地方,主子若是担心被刘贵妃看到惹疑,刻意避开就行了。” 林陌动动嘴角,点点头同意了。 魏芸看到墙头那片蓝衣,看此时太阳正中,不由得哑然一笑。 春风吹,花香飘,山间自称一方。 在凉亭喝了会茶,没多久一人走过来。 魏芸眼角瞟见,眉梢挑了挑,连忙起身相迎,眼角余光瞟向淡定喝茶刘贵妃。 第六十五章 见面 来者是如花的女子,顶着正午的太阳,额头上布了细细的汗珠,弯了弯膝盖行礼:“芸姑娘。” “玉娘,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你。”魏芸回了一礼,拉着玉娘朝凉亭走去。 刘贵妃目光锁定客套寒暄的两人,好似对此漠不关心。 玉娘似是察觉到了目光,看了凉亭里刘贵妃一眼,笑道:“我来开元寺为病人祈福,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芸姑娘。” 魏芸笑着对刘贵妃介绍道:“娘娘这位是玉娘,你还没见过吧?” 玉娘脸上惊了惊,忙福了福身子,低着头道:“民女见过娘娘。” 刘贵妃神色如常,摆摆手平了身,看着玉娘坐在石凳上没说什么。 魏芸看两人并没有什么不对,心头动了动,替玉娘斟了杯茶,笑道:“玉娘心系患者,为他们来开元寺祈福,真是活菩萨。” 接过茶水,玉娘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莫名的心慌起来,指尖传来些许温度,看着魏芸素手添茶,见并无丝毫异样才微微松了口气,自谦的说道:“姑娘过誉了。” 魏芸笑了笑,问道:“玉娘,今日也是来开元寺祈福的?” 玉娘抿了一口茶,茶水在唇齿间泛香,只当是一句客套话,笑着回道:“是的,开元寺祈福很灵验。” 一句话问完,凉亭里又陷入了宁静,只有轻风时不时的撩起姑娘的裙摆,素白的禁步压住裙角,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魏芸目光淡定的喝着茶,不刻意去看坐在对面的玉娘,目光所及似是对枝头的鸟叫起了兴趣,不甚在意的向墙头看了一眼。 林陌看到来人并没有离去,压低身子,对上她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 魏芸回过头,笑意在眼底浮现,像是为了打破宁静:“玉娘时常来开元寺里祈福吗?” 玉娘抬起喝茶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目光闪了闪,笑道:“我常来开元寺为患者祈福。” 魏芸赞叹道:“玉娘还真是医者仁心。” 这声赞叹的话听在耳朵里,怎么这般讽刺。 玉娘看着魏芸一脸平静的样子。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笑着自谦道:“姑娘莫要在折煞我了。” 魏芸淡淡的看了玉娘一眼,便低下头摆弄茶具,一壶茶泡的行云流水颇具观赏价值。 若是算起来还是她昨日和林陌现学的。 二人喝了一中午茶水,吹了一中午微风,嗅了一中午花香,魏芸觉得无聊,突然想起林陌似乎把玩什么都有一套,便向他请教。 今日现学现卖还算没有出丑,想到墙头那人还在观看,不知他是何表情。 魏芸克制住自己想要再去观看墙头的冲动,笑着问道:“娘娘还不知道吧,玉娘就是救回二殿下的人。” 玉娘一手捧着茶杯,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 刘贵妃本来看着魏芸泡茶的功夫一时出了神了,听到魏芸叫自己才回过神来。 “啊?”刘贵妃回想魏芸的话,猛然看向玉娘,似是不相信一般反问道:“真的?” 玉娘看了魏芸一眼,笑着说道:“幸好那日是芸姑娘将二殿下送来的及时。” 说完,又看向替她斟茶的姑娘,见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并没有什么异样。 刘贵妃点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对了,光顾着喝茶了,宇儿去哪了? 目光急忙在院子里寻找。 身后的嬷嬷眼尖,猜到了自家主子想法,声音压低:“殿下在花园里采花呢。” 顺着嬷嬷眼神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少年在花丛中傻站着,看着自己手中的花在思考怎么配色。 刘贵妃又郁闷起来了,自己这傻儿子给芸姑娘采花呢。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芸姑娘呢? 刘贵妃压下心头郁闷,开口问道:“玉娘,我儿的病……” 玉娘回头看了花丛中的少年:“民女若是有语言不敬之处还请娘娘原谅。” 刘贵妃摇摇头道:“没事,你只管如实说来。” 自家儿子痴傻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天听了不少尖锐恶毒的语言,刚开始她是受不了,要皇上责罚那些不敬之人,可皇上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没了下话。 她也清楚,宇儿成了个痴傻的皇子,皇上面上或多或少都对她有怨言。 这些天来,她也习惯了,只求别人不要害自己儿子就行。 玉娘低头看着茶水,斟酌着措辞:“二殿下的病是因为撞击了头部,没有根治的法子,只得慢慢养。”说白了,就是脑子不正常了。 刘贵妃虽然习惯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痛。 玉娘安慰道:“娘娘日日为二殿下祈福,上天迟早有一天会被感动的。” 刘贵妃只得苦涩的笑了笑。 扫了一眼后院,落叶随风在地上香客上完香祈完福,想着多与佛门亲近亲近,多沾点香火气息。 三三两两的香客结伴,在后院闲谈赏花。 刘贵妃看向魏芸,也是难为这姑娘了,陪自己过来祈福,自己还没祈福便被拉过来喝茶。 不过这姑娘泡的茶确实挺好喝的。 刘贵妃回味着唇齿的茶香,又接过魏芸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才说道:“芸姑娘不是要为魏府祈福吗?” 魏芸笑着点点头:“是要祈福,不过我晚一些趁人少了在去。” 刘贵妃点点头,这样也好,趁的小姑娘轻浮不肯排队,被主持拦在门外,让人看笑话,到时候她也得出面。 免的有人拿了说事。 那个主持的倔脾气她可是领教过的,一句“佛门圣地众生平等”把你地位就给打下来。 刘贵妃回想主持知道自己是贵妃后,脸上僵了僵,回头看了一下这座不大不小的庙,拿捏了一下真龙吃不吃吹枕边风这套,叹了口气恭敬行礼,脸皮不自主的抖了抖,一本正经的说道:“皇家乃是天下气运之根本,刘贵妃到本庙祈福,是本庙站了便宜。” 这番话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般想着,刘贵妃看魏芸的眼神柔和了些。 三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上午,吃吃糕点,喝喝热茶,时不时的言语一番,倒也自自在在的过了一中午。 用了午膳,魏芸特意挑了个空隙去寺庙里为魏府祈福。 走时忍不住多看了主持两眼。 主持真会解梦?那摸骨算命呢? 老主持一向忍俊不禁的人,在姑娘直勾勾的目光下抖了三抖。 夕阳西下,太阳没了正午时的火热。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同刘贵妃的厢房相隔挺远,而玉娘的厢房就在她旁边。 魏芸勾了勾嘴角,目光看着天边。 晚霞游走在天边,院子里有课柿子树,一树绿色被夕阳烧红,落在少女身上素白的裙子上,好似在泛光如披了彩霞在身上。 魏芸站在厢房门口,看着落日,指尖摸了摸怀中的玉簪子,白皙的脸颊上被夕阳照的红润了几分。 一个黑影落在院子里。 魏芸定定的看着他。 暗影摸摸鼻子,一脸尴尬的开口说道:“我家主子说他在后山等芸姑娘。” 这个暗影瞧着有几分眼熟。 淡淡的点点头,见暗影要走,她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似是看到暗影耳根子红了。 “严森。” 魏芸打量了几眼,严森却是受不了了,被一个姑娘这样看着,实属有些难受。 刚要拱手离开,魏芸开口问道:“你还有两个哥哥?” 严森目光闪了闪:“大哥叫严木,二哥叫严林。” “你们是一胞所生?” 严森搞不清楚芸姑娘问了做什么,但想到自家主子,还是点点头道:“一胞所生。” 魏芸想了想又问道:“上次在魏府的是……” 严森如实回答:“是我二哥。” 看着魏芸看过来,严森突然开口道:“我二哥比较老实。” 魏芸点点头:“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严森看了少女一眼,拱手跳上房顶走了。 “他除了问你名字还有呢?” 严森察觉着自家主子的情绪,轻咳一声还问道:“还问了我两个哥哥。” 感受道自家主子飞过来的目光,严森硬着头皮道:“真没了,芸姑娘就问了我这么多。” 林陌一挑眉,点点头:“你去盯着刘贵妃,和那个玉娘。” 严森如释重负,一溜烟跑了,在房顶上潜行,他忍不住想到:自家主子气量太小了,不就问了问名字嘛,问就问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斤斤计较, 关键他还不敢亲自是问芸姑娘。 待太阳下了山头,一天的燥热转成凉,继而又是冷意。 天色渐渐沉下来,一轮月牙渐渐升起来,月白透过树叶缝照在林子里,随着风吹过树叶,树叶重合,地上的月白变了样子。 林陌听到身后有树枝压断的声音,回头看到魏芸一身素衣立在树下。 依旧是一身粉白,一块月白照在她脸颊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更加白嫩,眉梢轻扬,眼角那里有颗泪痣被照尤其美。 她从就生的美,那颗泪痣更是非凡的妆点。 林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自己似是从来没注意过这颗泪痣,自己更多注意的还是她的嘴角。 第六十六章 你比花枝美丽 “看什么呢?”魏芸以为是自己身上有出错的地方,的急忙低下头查看。 林陌回过神来,抿了抿唇道:“芸姑娘很喜欢素衣?” 扬了扬眉梢,大大方方在他身边坐下:“华丽的衣服穿久了,就试试素色。” “你穿素衣也很华丽。”林陌目光停留在她嘴角,看起来她心情不错。 魏芸嘴角抽了抽。 她就是不喜欢太华丽才换的素色,他这么说是觉得素色也不适合自己? 看着魏芸不在勾起的嘴角,林陌回想着自己说了哪句话惹恼了她。 想了一通没想到。 手指摸到早就备好的藏在身后的花束,呼吸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林少将。”魏芸看着悬在半空的月牙。 “啊?”林陌以为魏芸猜到了他的心思,急忙将花束往后推了推,好像被东西挡住了,在用力推推,干脆拿起来轻轻往后一抛。 魏芸差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他的异样,淡淡问道:“你觉得刘贵妃和玉娘她们——” “她们肯定有猫腻。”林陌紧张的回答。 一回头看到魏芸还在差异的看着自己,不自主的摸了摸鼻子:“怎,怎么了?” 魏芸瞟了他一眼,淡淡的收回目光:“是你怎么了。” 林陌心神稳了稳。 是了,自己有些紧张了。 魏芸淡淡的开口道:“玉娘很有可能是刘贵妃的人。” 在开元寺和玉娘接头的恐怕就是刘贵妃了,可刘贵妃不常出宫,而玉娘则是常常来,难道,有人替刘贵妃传信? 林陌看出她的疑虑,开口道:“我已经派严森去盯着了。” 魏芸点点头,看着林陌有些凝重的说道:“玉娘,也是太子那边的人,那刘贵妃和太子……” 她没在说下去,这种事不大可能,可刘贵妃是二皇子的娘亲,而太子却是目光直逼皇位,二人怎么看都是对头。 体有缺失,身有隐患者,坐不了皇位,二皇子若是痴傻一辈子注定成不了皇上,可若是哪日痴傻突然好了,病症这种事谁也说不清。 就算刘贵妃帮了太子登上皇位,而二皇子的痴傻突然好了,太子恐怕会干出卸磨杀驴之事。 林陌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刘贵妃毕竟是在皇宫里,可以说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她比我们都了解太子的睚眦必报,若是她有点脑子就不会帮着太子,况且若是刘贵妃和太子是一边的,玉娘和刘贵妃就不用在寺庙里见面了。” 魏芸心里也如此想法,肯定刘贵妃约玉娘到寺庙见面不简单,可能后面还有别的计划部署。 “太子那边如何了?” 林陌挂念那束花,但面上不动声色:“太子当众行凶,被文武百官参了一本,还能在关他几日。” 魏芸皱皱眉,轻声道:“便宜他了。” 林陌手指摸到那束花心头就不由得跳的快了几分:“嗯,是便宜他了。” 林陌回头看了一眼大大的花束,他摘了一中午,不断考虑着那种花和那种花配在一起好看,他觉得既然要送,就要比人家送的大,送嗯好看。 二皇子那个傻子,我怎么可能没有他聪明。选的花自然也比他好看。 当时严森看着自家主子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愣了一瞬才问道:“主子,你是不是看到二皇子给芸姑娘送花,你也要送花?” 他看了暗影一眼没说话,抿着唇继续挑花。 严森继续打击道:“可人家都送过了,你还送就没新意。” “新意?”林陌看了一眼手中的花,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小暗影只想着提供线索,可没想过还要解决问题啊,以前出任务都是他们提供线索,主子出主意解决问题,现在怎么他不仅提供线索还要解决问题了。 “额……没办法。” 林陌扶了一会额头,瞪了小严森一眼。 严森干咳了一声,说道:“主子,你送花,必定比那个二皇子送的好看。”见自家主子不理自己,他又说道:“你可以赞美芸姑娘如花一样好看,芸姑娘听着高兴,就收下主子的心意了。” 林陌觉得有道理,决定听小暗影的一次,若是不行,他就罚他去把全府的净房给他洗。 林陌将花束捏在手里,藏在身后,看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天上的月亮,压不住的激动让他声音有些颤抖:“芸姑娘,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魏芸回过头笑看着透过月光他有些发红的耳垂,扬了扬眉梢,在心底不由得猜测他要送她什么。 他心跳越来越快,耳垂也越来越烫,他将身后的花拿出来,学着小暗影的样子道:“你跟花一样……” 美丽两个字卡在唇齿里,出不来了。 看着一束光秃秃的枝干被他捧在手里,唯一一瓣菊花花瓣在他的注视下打着旋缓缓落下,眉头突兀的跳动着。 刚才藏得太厉害,怼树干上,花朵全给怼掉了。 观察者少女脸上的变化,他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魏芸笑容僵在嘴角,看着林陌的样子,不确定的问道:“我跟花枝一样美丽?” 林陌觉得这种时候,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让芸姑娘觉得他失了控。 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是,你比花枝美丽。” 魏芸在扬了扬眉梢。 她就只配跟花枝比美?这人是脑子不好使了,还是想把她气死? 看着面上人还在紧紧捏着干巴巴的花枝,好吧,魏芸知道这人是要把她气死才满意了。 林陌看着魏芸的神色,知道她又生气了,思索了一会,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有可能芸姑娘一听,就不生他的气了呢? 可这种事如果讲出来,自己要送你花,太激动把花朝树干上怼没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轻咳了一声,看着少女的侧颜,白皙的脸颊上,似乎还有刚才的一抹淡淡的绯红还没有散去,他看着她的脸颊,突然想伸手摸一摸。 他在轻咳了一声,魏芸回过头来看着他,淡淡道:“有病就吃药。” 好吧,林陌觉得魏芸不生气就行,自己面子在她面前算什么。 “我要送你的是花,不是花枝。” 魏芸从地上捡起那瓣菊花:“看到了。” 林陌捏了捏手中的花,说道:“不是一瓣,是一大捧。” 魏芸眨了眨眼睛,意思是,那你送的花呢? 林陌叹了口气,如实回答:“怼树干上怼没了。” 这人确实要气死她。 魏芸干脆转过头不理他,看月牙去了。 林陌见魏芸如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看了手中的花枝,叹了一口气扔掉了花枝。 他决定回去就让严森去洗净房,还有马厩。 此时正趴在房顶上的严森鼻子一抽刚要打喷嚏,被他急忙用捂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抬头看了一天,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弱了,都受风寒了。 月白如水,轻风吹动,林陌动了动身子。 一旁的少女眼底柔和了几分,她虽然一直在月亮可还是注意到男子用身体为他遮挡冷风的动作。 身后突然一声异响,林陌急忙跳起来将魏芸护在身后,二人对视一眼皆面上警惕起来。 林陌朝着传来声音的草丛里缓缓走去,脚下步子放缓,呼吸也不由得跟着放缓。 魏芸跟在他身后,手中捏着裙边的禁步,不让其发出声音。 扒开草丛林陌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一只小白猫。 白猫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冲着林陌发出自以为凶猛的吼叫。 林陌刚想回头安慰魏芸让她不要怕。 一眨眼,魏芸就小跑过去抱起小猫。可能小猫感觉面前少女对自己并没有恶意,闭了凶狠的小嘴,乖乖的待在魏芸怀中。 看着她发光的眼睛,林陌心头动了动。 原来芸姑娘喜欢圆毛小动物。 “呀!它受伤了。”魏芸怜惜的看着小猫。 后腿被一根尖锐的树枝戳破,此时树枝还插在它肉嘟嘟的脚掌上。 “在不为它包扎,伤口会流脓它这只腿就废了。”魏芸看着她,目光如水一般攒动。 林陌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我回去拿药。” 魏芸抱着小猫,小猫看着魏芸,软软的朝着她叫唤了一声。 白猫毛发亮丽,没有脏乱,摸摸身上还有几两肉,想来不是山间野猫,应该是来寺庙里上那家富贵人家的猫,一时走丢了。 魏芸手指轻点了好猫鼻子,看着小猫不满的将头扭到一边,笑着说道:“还好你遇见了我。” 林陌没多久就回来了,看到魏芸如小女孩一般,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魏芸有所察觉,回头看了林陌一眼,疑惑道:“怎么了,拿了药还不过来。” 林陌默默走过去。 芸姑娘好似没在生气了。 小猫一见到林陌走过来,就张开小嘴冲他叫喊。 林陌默默的看着:“我没惹你吧,你冲我喊什么。” 小猫叫得更大了。 若不是腿上林陌毫不怀疑它直接跳过来挠他的脸了。 魏芸紧紧抓住小猫的爪子,林陌为小猫包扎。 看着小猫腿上的沙布,魏芸抽了抽嘴角,怎么包的跟猪蹄似的。 怀疑的看了林陌一眼:“你确定你学过包扎?” 第六十七章 那是你的事 “我在军队学过包扎。”林陌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魏芸颔首,军队里都是男子,只要止住血就行,谁管你好看与否。 小猫在魏芸怀里安静的待着,手指抚摸着柔软的毛发,指尖碰到怀中硬物,哪里是今日购买的玉簪子。 抬眼往向身边赏月的男子,指尖轻轻一跳,男子安静的坐在一旁,棱骨分明,眼睛如此刻天上的星辰一般,里面好似容纳了万千。 林陌回过头:“怎么了?” 魏芸急忙扭过头,抚摸着怀中的猫,面上一派平静:“没怎么了。” 二人静默的坐了没多久,猫的主人就找过来了。 俞箬一身烟花散花裙,看到一男一女坐在树下,犹豫了一瞬,才面带难色的说道:“打扰二位了,请问可有见过一只白色的小猫。” 魏芸早就看到了俞箬,只不过俞箬在这里那俞瑶夕十有八九也在,想到那人的品性她不太想打交道。 只是没想到这小猫会是俞箬的。 她转过头柔柔一笑:“俞姑娘说的可是这只猫?” 俞箬看到魏芸同一男子在这里,心底不由得惊讶了一下,好奇心趋势不由的看向旁边的男子是林少将。 抿了抿嘴唇,看到魏芸将怀中小白猫露出来,惊喜道:“是它。” 魏芸笑了笑,将怀中猫抱给俞箬:“小猫脚掌被树枝戳破了,你小心些。” 小猫看到自家主人,不满的冲主人委屈的叫喊着。 俞箬接过小猫,看到腿上包扎的伤口默了默,这包扎的为实太丑了些,笑着同魏芸感激道:“真是多谢芸姑娘了。” “无妨。” 魏芸看到俞箬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林陌,笑着解释道:“我听说开元寺后山夜色挺美,夜里睡不着便来看看,没承想在这里遇到了林少将。” 俞箬看到林陌微微颔首,揉了揉怀中小猫的脑袋,引得小猫不满的叫了一声:“开元寺的夜色确实很美,听说站在后山顶上能够收纳整星空,我今夜来就是想来看看,可半路小猫贪玩。”眼中流露些许遗憾:“现在夜色已深,去山顶恐怕来不及了。” 这俞箬到底还是同俞瑶夕不同,且不说出挑落落大方,见自己与林陌深夜了还在一起,心中虽然差异,却没有开口询问,面上也没有丝毫异样。 魏芸笑着说道:“这里虽然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程,可星空却是也可收纳。” 见俞箬果真抬头去看星空,魏芸邀请道:“不如一起在此赏赏月色,回去时也好有个伴。” 俞箬抬眼看了一旁负手而立的林陌才点头。 三人坐在树下,夜色深沉,月白好似也没有刚才那般透亮如水,但天上却是繁星点点,如姑娘的发钗闪闪发光。 俞箬偷偷打量了魏芸一会,女子仰头望着星空,精致的下巴似是被夜色沉淀了一番,如扇的睫毛轻轻的颤抖。 贝齿轻咬了下唇,红唇霎时泛出点点白色,似是挣扎了一瞬才开口道:“我怕是不能久陪芸姑娘了。” 魏芸回头看着她,见她面露难色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俞姑娘可是遇到什么了?” 俞箬摇了摇头,对上魏芸的眸子,开口道:“刚才我同妹妹分头找小猫,此时她没寻到,怕是要找到这里来了。” 这姑娘心也不坏。 魏芸笑着摇摇头:“俞姑娘出来一次不容易,今夜来看夜景那便好好看看,至于令妹,寻过来一起赏月就好了。” 真能一起赏月吗? 俞箬多看了魏芸两眼,见她一脸不在意的事,只得不在多言,只是摸着小猫的手不由得加快了些。 夜色漆黑,四面寂静。 魏芸突然开口问道:“俞姑娘同太子感情如何?” 俞箬手指抖了抖,看到面前人脸色如常,似乎只是为了活络气氛,眼底看向怀中熟睡的小猫,柔柔道:“自是很好的。” “他对你好吗?” 俞箬抚摸小猫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唇:“很好。” 魏芸挑了挑眉,忽的回头说道:“太子这人不简单,你在他身边应该小心些。” 这个人,她怎么敢? 她不怕自己传到太子耳朵里吗? 看到坐在魏芸身后的林陌神色如常,只是抬头看月牙,并没有对魏芸说的话感到半点异常。 “我觉得太子并不是真心待你。” 俞箬只觉得手指冰凉,脑海中回想着自己父亲冷着脸对自己说的话:“嫁给太子做太子妃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成了太子妃我们俞家在朝堂上也能站的更稳。” 这个太子妃不过是为家族利益而存在的。 她只觉得周围似乎降温了不少,身子也冰冷了不少,她淡淡的笑了一声,笑声惨淡,似是如不远处那颗明明深处绿叶成荫之处,可唯有自己枯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 抬起头看着将要被淡云遮住的月牙,轻声道:“我如何不知道太子不是真心待我。”语气里有无奈。 魏芸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听到她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于他又有几分真心?” 她回过头对上魏芸的眸子,如小姑娘犯错没被抓到的调皮时眼睛亮了起来。 “若不是父亲所逼,我也不会,也不想坐这个太子妃的位置。” 魏芸淡淡的点点头,突然道:“很多事自己决定不了,但能决定自己活着的态度。” 俞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应该烂在肚子里的事,为何轻而易举的就跟一个仅仅只是认识还不太熟悉的人说出口。 俞箬看了魏芸一眼,姑娘鬓发被风吹乱,被小指勾耳后。 可能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自己坐上了太子妃,顶着太子妃这个头衔的荣耀,他们只看到了自己的明亮。可这份荣耀她撑得太累了。 只有眼前的少女看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只觉得全身冰冷,只有怀中小猫能给你些许温暖,鼻尖莫名的有些发酸。 魏芸淡淡道:“总之,太子非良人,你该小心些。” “魏芸!”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冷言道:“你在背后私自议论太子,还蛊惑太子妃,你安的什么心?” “瑶夕?”俞箬被吓了一跳,心头莫名的慌乱起来:“你何时过来的?” 俞瑶夕不理自己姐姐,看到一旁的林陌微微皱眉,眼底神色沉了下去:“魏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魏芸轻瞟了一眼面前的人,神色淡淡没有丝毫慌张,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俞瑶夕看着魏芸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由得怒气更盛,袖子里指甲插在手掌了,呼吐了两口气:“不是我想让你说什么,是你刚才说了什么。” 魏芸摇摇头,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你想过你姐姐吗?” 俞瑶夕愣了一瞬,看到身边捧猫的少女眉间秋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浓浓的担忧,皱眉道:“你蛊惑太子妃,现在还诬赖太子妃。” “瑶夕!”俞箬喊出这一声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疲惫的神色浮现。 “姐姐。”俞瑶夕似是不甘心的喊了一声。 就这么放过魏芸她实在不忍心。 魏芸走上前来,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你知道你姐姐为了俞家付出多少吗?” 俞瑶夕久久怔愣不已,咬牙道:“跟你和关。” 魏芸移开眼睛,冷冷一笑,恍若罂粟绽放:“自是不关我的事,只是我看不下去而已。一个姑娘为了家族放弃自己的所有,憋下了郁气和不甘,现在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松了一口气,却被自己亲妹妹给硬生生拍回去。” 魏芸斜眼看着俞瑶夕,很是疑惑的问道:“你是俞姑娘的亲妹妹吗?” 俞瑶夕咬了咬银牙:“你休想在蛊惑我。” 魏芸不理她,继续问道:“你了解过你姐姐吗?” 这句话犹如在她头顶炸起一声闷雷,霎时顿在原地。 她蓦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是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她喜爱吃桂花糕,姐姐便在自己院子里移栽了一颗桂花树,每当桂花开时自己总能吃到新鲜的桂花糕。 自己嫌挑鱼刺麻烦,姐姐便仔细挑出鱼刺将鱼肉留给她。 可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俞瑶夕脸色涨红不肯承认,嘴硬道:“那是我姐姐,我至少比你了解。” 魏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是你的事。” “你……”俞瑶夕看着魏芸的背影,心头不由的生出一团火来。 “瑶夕!”俞箬打断她的话:“这件事,不准在提。” 俞瑶夕不甘的点点头,看着林陌走到魏芸身边低头说着什么的时候,目光闪了闪黑瞳闪过一丝冷光,看了一眼小白猫问道:“姐姐,不是去寻猫吗?怎么会跟魏芸在一起。”顿了顿又开口问道:“还有林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俞箬见自己妹妹不在追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小猫的脚掌被树枝戳破了,是芸姑娘和林少将救了它……” 第六十八章 林哥哥 俞瑶夕皱皱眉,问道:“姐姐来的时候,林哥哥就已经和魏芸在一起了?” 俞箬默了默没说话,她自是知道自家妹妹喜悦林少将的事,可林少将显然更心悦芸姑娘。 眼睛看向一旁的林陌和魏芸二人,林陌似是说了什么逗的魏芸笑声连连。 天上是繁星点点,薄云被风吹散,月牙露可出来,撒下一地月光,照在二人身上,二人犹如一副画。 可这副画却刺得俞瑶夕眼睛生疼。 俞瑶夕读懂了姐姐的表情,勃然大怒,一股恼意冲出了头顶,她再也忍不了了。 快步走上先去,愤然开口:“芸姑娘刚才一席话说得好听,可自己又可知礼义廉耻?” 魏芸回过头老看着她,挑了挑眉。 自己刚才说的话,和礼义廉耻有关系? 这跳的也太快了。 俞瑶夕刚说完,林陌冷冷开口问道:“俞二姑娘,这话是何意?” 自己才把芸姑娘哄开心,她又来讨人嫌。 先是俞箬来寻猫破坏了他和芸姑娘,现在又来个俞瑶夕来讨骂。 下次约芸姑娘得看看黄历了。 俞瑶夕顿了顿,见到林陌质问自己,怒火更然,瞪着魏芸问道:“你勾引林哥哥,现在还不知耻的仗着有林哥哥撑腰。” 魏芸在度挑眉,看向一旁脸色有些铁青的林陌。 勾引?林哥哥? 俞瑶夕刚说完,便感到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而压力来自之人便是林陌。 林陌颇有些心虚,看道魏芸一脸淡然,却还是提了一口气。 “叫我林少将。” “林……”见到林陌脸上渐渐冷下去,又冻结的冰水,她终是没敢在度喊出口,看向一旁一旁默不作声的魏芸,讽刺道:“来开元寺勾引男人,魏芸你娘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她刚说完,夜色太沉,还没来得及看清,脸颊上便是一痛。 “妹妹!”俞箬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 俞瑶夕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发梢遮住了脸,她抬起头捂着脸,语气里夹杂着愤怒和惊讶,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你,你刚打我?” 魏芸冷冷的开口:“我为何不敢打你。”向前走了两步,看清俞瑶夕白皙的脸颊上一把红色的手印,眼底似是有些遗憾,怪自己刚才那一巴掌太过着急,没发挥好。 俞瑶夕自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遗憾,看她走过来以为还再打自己,吓的连连退了几步。 魏芸微眯了眯双眼,冷冷道:“刚才那一巴掌是替我娘亲而打,我告诉你我你娘亲只将我生了下来,我没福气让她教导我,我做了什么也和她没关系。” 俞箬扶着自己的妹妹,担忧的歉然道:“芸姑娘,是我妹妹唐突了,芸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妹妹一般计较。” 魏芸直视着缩在发梢后的少女,淡然开口:“我不是大人,我要计较。” 林陌知道魏芸是真生气了,便不插嘴,一直在身后默默跟着。 刚才那一巴掌在他看来,打得很漂亮。 “你在来算一算,你说我不知礼义廉耻,你说我仗着林……”魏芸顿了顿:“仗着你的林哥哥撑腰。” 林陌在身后皱皱眉:“不是她的。” 魏芸不理睬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林陌觉得头有些痛。 这怎么就迁怒自己身上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 俞瑶夕虽怕魏芸再打来一巴掌,可看到在身后默默站着的林陌,一咬牙喊道:“难道不是吗?” 魏芸眉梢下暗蕴了丝冷如月华之下得昙花一现,点点头道:“说说。” 俞瑶夕捂着烫的灼手的脸颊,泪花在眼底里打转:“你,你深夜邀男子来此处打着赏月的心思,挂羊头卖狗肉。” “我同芸姑娘是半路上遇到的。”林陌在身后冷冷开口道。 魏芸默默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陌只觉得全身抖了三抖。 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是芸姑娘同俞箬就是这么说的,若是自己有别的说辞,不更洗不白了。 魏芸脸上一派淡然:“你还有什么什么话一并说了。” 俞瑶夕没料到林陌会开口替魏芸解释,不甘心道:“我,我说你不知廉耻,你不开口反而让林哥哥……” 林陌赶紧打断:“我不是你哥哥。” 魏芸在度挑眉,“你别说话。” 林陌觉得脑袋更疼了。 “让其帮衬,这不是仗着别人撑腰是什么。”俞瑶夕只觉得脸丢干净了。 “你说我不知礼义廉耻,可我自信礼义廉耻比你高,我为什么要辩解?眼睛污浊之人,看什么都是污浊的。”魏芸懒得在看她一眼。 “你身为俞家二姑娘,你姐姐又是太子妃,张口闭口说别人没有礼义廉耻,你可真为你姐姐长脸。” “你……”俞瑶夕欲再度开口,却被俞箬压着袖子打断了。 俞箬向前走了两步,对魏芸盈盈行一礼,歉然开口道“芸姑娘,这件事是舍妹做错了,还恳请看在我得面子上原谅她吧。” “姐姐!”俞瑶夕大叫了一声,得到的是自己姐姐一个愤然的眼神,捂着脸转身跑了。 自己妹妹确实被娇惯了。 魏芸点点头,笑了笑:“俞姑娘不必多礼,你快去看看你妹妹吧。” 俞箬不在多言,行了礼走了,临走时看了林陌一眼。 “芸姑娘。”见二人走了,林陌走上前来。 魏芸不说话,转身向山下走去。 林陌急忙追上去,解释道:“芸姑娘,我……” “你?”魏芸猛的停下身体看着林陌,朱唇轻启笑意盈盈。 林陌一见魏芸笑了,心头一动。 芸姑娘不生气了。 “我……” 他才说出个你字来,就被魏芸打断:“林哥哥还是别跟着我了,你我不过是在山上恰巧遇见,萍水相逢。” 林陌如同当头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少女那声林哥哥在脑海中回荡,他胸口处一紧。 看着少女下山的背影,身后长发如瀑垂地的青丝如被天水漫洗过的绸,窈窈背影在心头回放。 魏芸脸上淡然。 叫他不跟他还真就不跟了。 林哥哥是那么好听的? 小侍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陌身边。 看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在看看他的眼珠一刻不歇的看着少女的背影,直到转角了才收回来,一脸的惆怅。 小侍卫知道自家主子又惹芸姑娘生气了。 默默的站在身后,等主子回过神。 林陌嘴唇紧抿,一脸的忧虑。 一回头,被一动不动站在身后的小侍卫吓了一跳,林陌瞪他一眼:“怎么样?” 严森呼了一口气:“刘贵妃和玉娘两人并没有接触。” 没有接触?林陌差异的看了严森一眼。 严森急忙说道:“小的没有偷懒趴在房顶看二人睡了没有异常又等了一会才回来的。” 林陌点点头。 这二人还真有耐心。 严森看着自家主子沉默不语,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芸姑娘拐角的地方,小声问道:“主子,又惹芸姑娘生气了?” 林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又…… 严森硬着头皮说道:“主子,女孩子的心思不可用平常人的心思揣摩。” 林陌想一想觉得得有道理,示意他继续说。 严森见自家主子听进去了,心头一喜,继续说道:“女子的心思你越揣摩越发想不通。” 林陌愣了愣,问道:“那要怎么办?” 严森皱眉想了想道:“根据我的经验……” 经验?林陌一挑眉。 看到主子挑眉,严森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口误,口误。” 他打小就跟着主子,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哪来的经验。 严森摸着下巴,说道:“这种时候,主子可不能放弃,要和芸姑娘僵到底,到时候,芸姑娘看不见主子,自然就想到主子平时对芸姑娘的好,然后芸姑娘就主动来找主子了。” 林陌一挑眉,淡淡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严森看林陌一眼,心知骗不过主子,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从小摊上花三个铜板买的书里看到的。” 还是太闲了,该洗净房了。 林陌在次淡淡问道:“书名叫什么?” 严森一脸认真:“叫《如何让妻子主动认错》” 林陌扶额撑了一会。 这小侍卫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还主动认错,芸姑娘肯原谅他就不错了,还主动认错。 严森看着自家主子有些颓废的身影,急忙追上去,“哎,主子别走啊,这个办法不行,我还有办法,主子可以和芸姑娘说……” “再多嘴,回去洗净房。” 小侍卫闭了嘴。 魏芸回到厢房,已是子时,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想到林陌将一捧花枝捧到面前,时脸上的僵硬,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 其实,那时在看到面前的花枝时,她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想逗一逗他而已。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里面便是今日卖的玉簪子,放在烛火上细细查看,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门突然被人轻扣了扣,传来春棠有些困意的声音:“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第六十九章 试吃 魏芸将玉簪收了起来,“夜深了就不用服侍我歇息了,你快去睡吧。” 听自家主子这样说,春棠柔柔眼睛:“那主子早些休息。”眼睛半眯的回去睡觉去了。 魏芸随便收拾收拾便睡下了。 一夜无话,但魏芸睡的却极为不舒服。 春棠端了一碗小米粥,走进来担忧的问道:“主子,好些了吗?” 魏芸扶着额头,神色厌厌,淡淡的开口道:“不碍事,可能是昨夜吹了冷风,休息休息就好了。” 春棠将小米粥端来,见小姐摇摇头并无多少胃口,不由得更加担忧:“小姐,你多少吃点啊,生了病胃口不好更得吃点东西啊,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见小姐没说话,春棠连忙将粥端过来:“小姐你当心烫。” 魏芸点点头,没有多少精力说话,捏了汤匙放在红唇边上吹了吹,刚要喝下去,院子里突然叫唤了起来,惊得春棠抖了抖。 “魏芸,你给我出来!” 魏芸冷冷的放下汤匙。 听声音是俞瑶夕。 “小姐,我出去看看。”春棠也是暴怒,自家小姐昨夜吹了风,好不容易要吃点东西,胃口全被搅合没了。 这能忍吗? 俞瑶夕立于小院中,神色绷紧,但眼底还是看得出一抹得意闪动,身后站了俞箬则是一脸的担忧,扯了扯俞瑶夕的袖子,用眼神示意,有什么事先回去在树下,这样杵人家门口叫嚣不合适。 俞瑶夕故意看不懂她的眼神,拉过她的手呼吸提高了声音,安慰道:“姐姐,你怕她做甚,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昨夜偷了你的猫被你寻到,碍于被当场发现只得先还回来,心知得不到便在昨夜将猫杀害,这种人心的遭臭成什么样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声音极大本是匆匆一撇便要走的过客,原本还担心祈福要去晚了,听到这话缩着脑袋扒门廊,没一会门廊就急忙了人。 后面的人心急,使劲往前面挤,前面人扒着门廊的手一滑,冲进了小院,尴尬的朝着看过来的俞瑶夕笑笑,又朝那些人矜持的瞪了眼,随即大大方方站在一旁。 俞箬连忙斥责了一声:“瑶夕!” 院子里的柿子树簌簌的晃了晃。 “哟!这是哪家没教养的大清早就急着臭嘴。”春棠见外面聚了好多人,不由得皱皱眉。 小姐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了。 “你!”俞瑶夕一怒随后又端起一副姿态,低头捏起裙摆上的禁步把玩着,不屑的冷哼一声:“一个贱婢,叫你家主子出来。” 春棠盯睛一看,细细打量了半晌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笑着说道:“我说这一大清早嘴臭的是谁,原来是俞二姑娘,什么妖风把你吹来了。”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最先被挤进来的蓝衣小弟也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嘴角刚裂开就看到俞瑶夕目光射过来,连忙低下头,一抹嘴笑成了咳嗽,以此来提示身边的兄弟。 可那兄弟笑的眼睛都睁不开,边笑抄拍拍自家哥哥的肩头:“哥……你听到没有,妖风哈哈……笑死我了。” 蓝衣小弟见那凶神恶煞的妖风姑娘向他们走过来,不由得在重重咳几声。 那兄弟还是不开窍,捂着肚子笑道:“哈哈嘴臭哈哈……哥,你听过这样骂人没有?那小丫鬟也是个……” “妙人”二人被妖风姑娘吓的咽回了肚子。 兄弟对上那对怒火中烧的眸子,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半开的嘴巴闭上。 俞瑶夕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皱眉冷冷问道:“很好笑?” 兄弟二人急忙摇摇头,见那妖风姑娘眼睛警告了一番,并没有要跟他们计较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兄弟脸上不动声色,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哥,妖风姑娘来了,你怎么也不提示提示。” 见俞瑶夕又看过来,他急忙闭了嘴,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蓝衣小弟无奈的瞪了兄弟一眼,亦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肺都快咳出来,你问我怎么不提示你?” 兄弟一恍然,干咳了一声,问道:“咱们的暗号不是——学狗叫吗?” 蓝衣小弟此时恨不得一巴掌将他劈死在这。 让他对着一姑娘,还是被妖风吹过来的姑娘学狗叫? 他不要面子的吗? 俞瑶夕脸上铁青了几分,突然轻轻讥笑了一声:“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教出什么样的贱婢。” “瑶夕!”俞箬在身后开口。 俞瑶夕回头瞪了姐姐一眼。 刚才那个贱婢如此羞辱她,不见姐姐开口帮她就算了,现在回敬两句,还反过来责怪她? 她声音低低的开口:“姐姐莫不是忘了吧?姐姐的猫就是死在魏芸手里。” 俞箬被妹妹那一眼瞪得愣了瞬,想到自古帮亲不帮理,她能做的也就是不插嘴而已,可…… “可无凭无证。”她捏了捏指尖的帕子,又担忧的开口道:“芸姑娘昨夜却是替我寻到了猫……” “姐姐如何得知她不是想占为己有?”俞瑶夕打断她。 “可……”俞箬道。 “够了!”俞瑶夕再度打断她,看了一眼交头接耳的人群,低低开口道:“现在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看着,姐姐也不想俞家被人耻笑吧。” 看着屡次打断自己说话的妹妹,她震惊的看了一眼,还是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可是,昨日还有林少将在一旁……况且,这样污蔑芸姑娘,我……” “林哥哥那是被她蛊惑了。”俞瑶夕眼睛眯了眯,“姐姐只要站在一旁就好。” 眼神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春棠,大声开口道:“让你家主子出来。” 春棠睨了她一眼,懒的再跟她动些花嘴皮子:“我家主子你说见就能见?” 她又带着嫌弃的目光上下看了看,摇着头嘴里还发出啧啧声。 俞瑶夕捏了捏袖口,深吸一口气道:“莫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吧。” “如果是这样,你让她说一声,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她计较了,就是一只猫罢了,她若喜欢我送她一只就好了,何必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人群里霎时议论起来,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后来越来越大。 人群后面一男子头戴布帽,帽檐都快遮到鼻梁了,嘴角留了八角呼吸,扒扒蓝字小弟的衣袖,见蓝衣小弟回头看着他,赫颜一笑,拱了拱手才问道:“哥哥站在最前面,可否告诉告诉小弟,我听了半天七嘴八舌的没听懂,这一会妖风,一会猫的是发生了什么?” 蓝衣小弟想了想说道:“前面那个……咳咳……”压低声音,“妖风姑娘也就是俞家二小姐,她身后的是俞家大小姐,将来的太子妃,一直没出来的是魏家姑娘……” 那人砸吧砸吧嘴巴,赞叹道:“三个女子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 蓝衣小弟看了懒懒站在台阶上的厉害小丫鬟,继续说道:“魏家大小姐昨夜偷了太子妃的猫被当场抓获,然后昨天夜里那只猫突然就死了,听说是魏家大小姐给弄没的。” 那人愣了愣,皱眉道:“既然是太子妃的猫被害死了,那俞二姑娘这么着急干什么?” 蓝衣小弟眼底深了深,摇摇头道:“女子的心思,莫要猜,猜不透,你也想不通。” 那人见打探了到了消息,挤到人群外面,脱下布帽,扯下胡子,赫然就是严森。 站在门口见那群人脸上一副好奇的神色,他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人倒霉时喝凉水塞牙缝。 谁说不是呢? 要怪就怪昨夜他话太多了。 昨天夜里,他有意向自家主子显示显示自己的才学,想着自家主子发现他的本事,之后就不用他去洗净房了,可到头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一边殷勤的给主子倒茶,一边说道:“主子,我想了一下,觉得有一条绝对能让芸姑娘原谅你。” 见自家主子不理他,笑了笑循序渐进的说道:“主子你想啊,我们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最想的是什么,可不就是一口热乎饭吗? 见主子抬起头淡淡的看着他,知道主子起了兴趣,他又说道:“主子,你不妨想想看,我们男的外面受了气,吃了口热乎饭,是不是受的气也少了,身子都暖了。” 林陌皱眉:“快说。” 严森嘿嘿一笑,不再打转转:“主子,何不为芸姑娘做一顿饭,芸姑娘吃到胃里,暖到心里,兴许就原谅主子了呢?” 而后的磨难就是,林陌让他弄来食材,弄来食谱。 他为了不洗净房拍着胸膛做起了试吃。 随后便是主子忙碌了一晚上,一道能吃的菜没弄出来,他也闹了一晚上肚子,没一道菜留在肚子里。 严森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黑沉沉的菜叶,手指有些颤抖,装出一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天色,“呀!”了一声。 又急急忙忙的拉着桌上的刀:“主子,你看天都快亮了,我要去暗中保护芸姑娘了。” 第七十章 偷猫害猫 林陌推了推桌子上的菜:“吃了再,去。” 严森脸色变了变,肚子又疼起来,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用刀指了指天说道:“主子,你看天都亮了,为了保护芸姑娘我就不吃了,我得赶快去了。” 左脚刚跨出门槛就被抓回来:“吃了再去。” 严森坐在桌前,眼皮跳了跳,憋了半晌,讪笑道:“头儿,芸姑娘的安危重要,我就不贪嘴了。” 林陌淡淡的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着窗外,天边刚现一抹鱼肚子白,开口道:“她起床还有半盏茶的时间。” 迫于淫威,严森只好认命,紧闭着眼将菜夹在嘴里,没敢怎么嚼也没敢回味,直接吞进了肚子,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林陌见他坐在桌上一脸复杂的神情。 严森笑了笑,脸皮有些发白,“主子……厨意进步了不少,在多加……练习练习。” 说完就跑向净房。 林陌看着严森的背影,皱皱眉,指尖拂过食谱,轻轻敲了敲,两道红痕在手指上有些刺眼。 而严森本来好好的隐藏在那颗茂密的柿子树上,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时刻警惕着四周。 突然肚子传来几声“咕咕咕”的声音,而后一阵疼痛,他连忙跑向最近的净房。 回来时就看到人群差点将门框给挤破,他吓了一跳,挤破脑袋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一听是来找茬的,而芸姑娘也还没有出来,没有吃亏,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将手中的破布帽随手一丢,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吃主子弄的东西,吃坏肚子,有没有公伤费。” 严森跑着回去汇报情况去了。 小院里,太阳已经旭旭升起来,微微有些刺眼照在了柿子树树尖上,照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俞瑶夕嗤笑一声,回头看着人群道:“看到了吧这就是魏府,做了事不敢承认了。” 春棠抬手用方袖遮了遮太阳,怒道:“饭可以狂吃,话不能乱讲,我家小姐敢做就敢认,至于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敢做就敢认?”俞瑶夕重复的一遍,既然又理了理身上的的袍子,“那她现在躲着不敢出来,不是心虚是什么。” 身后人群议论的声音大了几分。 “你……” “春棠。”房门被推开来,缓步走出一素色女子,轻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升起的太阳,走至院子中间,淡淡的扫视了一圈。 身边的小丫鬟见状,急忙跟上去:“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你头还疼吗?” 魏芸叫所有人皆是闭嘴,皆是看着她,皆是竖起耳朵仔细听。 一人眼神紧紧看着魏芸,手中折扇还在无意识的敲着,身上一人看都没看都将他的手给压住,他人回过神,看了一眼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恼怒的抽出来,耳根有些泛红。 “我再不出来,脏水就泼到魏府了。” 俞瑶夕看着魏芸脸色不好,眼底跳了跳:“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承认呢?” “我确实不承认。”魏芸淡淡开口。 虽说太阳已是升起来,可却还没照到院子里,不由得泛着点点寒意。 昨天出来时没考虑到会吹了冷风,也没想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找茬,因此倒是没备厚衣服。 “哼!做了不敢承认吗?”俞瑶夕冷声质问道。 魏芸扫了她一眼,目光停在俞箬身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俞箬见魏芸急忙低下头,轻咬着嘴唇。 院子里的吹着些许冷风,抬脚走到台阶上,眯了眯眼反问道:“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俞瑶夕轻笑了一声,回头看着众人说道,:“魏大小姐,昨夜偷了我姐姐的猫,被我姐姐当场抓获,说是无意中在山上找到。” 魏芸不理会俞瑶夕,看向俞箬反问道:“俞姑娘,是么?” 众人看魏芸反倒去问俞箬不由得愣了愣。 这演的是哪一出,偷了东西还要找正主确认一下? “你看得懂吗?反正我是看不懂。” “看不懂,看不懂,不过,那不是未来太子妃吗?魏姑娘为何要叫俞姑娘?” “谁知道呢,兴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这未来太子妃为何不说话啊。” …… 见俞箬低着头不说话,俞瑶夕将她拉在身后,看着魏芸瞪目道:“你别想吓唬我姐姐,你得不到猫就将猫杀死,你这般蛇蝎心肠的人,我姐姐不想和你说半句话。” 魏芸点点头,太阳刺得她眼睛有些疼,身子微晃了晃,脚下有些虚浮,使不上力,春棠见状急忙过来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没事吧?” 俞瑶夕在袖子里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冷笑一声:“呵,我看你装病的心思还是收一收,免得我看不下去拆穿,博了你的面子。” “你……”春棠刚要与她辫嘴,又魏芸摆摆手打断了,示意春棠回屋抬把椅子出来。 春棠抬了把小杌子,魏芸坐在上面,理了理裙摆问道:“你有证据说我杀了你姐姐的猫?” 俞瑶夕轻笑了一声,很是不屑道:“不是你又是谁,你得不到就想着毁掉,你这样残暴不仁的人,真是辱没了魏府的名声。” 众人目光看向台阶上坐在小杌子上晒太阳的女子。 魏芸扶额皱皱眉:“你没证据就来说我杀了你姐姐的猫,上来说我得不到就毁掉,你若是这样想,到底谁才是残暴不仁?” 众人的目光又转到俞瑶夕身上上下打量。 魏芸淡淡开口道:“人的想法由心生,你会这样想,可见你的心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俞瑶夕愣了瞬,指着魏芸骂道:“你颠倒黑白,蛊惑了林哥哥就算了,现在还想蛊惑大家,你不安好心。” 魏芸只觉得脑仁疼,如针扎一般,稳下心神说道:“让你拿证据你拿不出来,昨夜我到底偷没偷你姐姐的猫你问她,至于你说的蛊惑林哥哥……”魏芸挑了挑眉:“你也去问问,我蛊惑他没有。” 身后的俞箬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魏芸,眼底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你,你别以为三言两语就想撇清关系。”俞瑶夕叫起来。 魏芸低头揉着额头,眉头突兀的跳动着,她实在没这个心思跟她就着干抄下去,再抬头,脸上的神色冷了不少:“你想如何?” 俞瑶夕自然是发现了魏芸的变化,冷声道:“你偷猫不成便害猫,你若是承认我便大度的放你一马。” 魏芸皱皱眉,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我没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俞瑶夕眼角撇见门口一身影,低头跳了跳嘴唇,朝魏芸走过去,脚步轻踏上台阶,附身遮住了一身阳光。 魏芸皱皱看着。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在眼前放大,看着她眼底的得意神色,看着她眼底的冷意,听到她声音有些压低,但还是有人听得到:“魏芸,你悄悄和我说,你到底做没做过,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好让心里有个底,我不与别人说。” 魏芸挑了挑眉梢,抿嘴唇看着她。 看热闹的人此时恨不得生了顺风耳。看着两人脑袋对脑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人大着胆子要上前去偷听,可刚听到一半,两个人,俞箬走过来冷着脸,看了他一眼。 他讪讪的回去了,周围人为上来。 “听到了什么?你给说说。” 他摇摇头,没说话。 魏芸轻笑了一声。 俞瑶夕的得意僵在眼底,身子一顿,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突然,弯腰的俞瑶夕被一袖子甩开,一连退了几步踩到半截柿子树干树枝,摔倒在地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和身边人交谈的样子,但眼睛却是紧紧盯着两人。 魏芸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俞瑶夕:“你怎么能如此害你姐姐呢?” 众人一愣,俞瑶夕也是一愣。 魏芸快步走到俞瑶夕踩着她半片衣角道:“她好歹也是你姐姐,你嫉妒她,我怎会与你同流合污,故意坏了她的名声,你做的出来,我做不出来。”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俞箬。 此事,他们越来越看不懂了。 莫不是两姐妹间有什么猫腻。 接了消息,林陌便匆匆赶来,严森紧紧跟在身后,提了一食盒,面上一副铁青。 扒开人群便看到魏芸踩着俞瑶夕半片衣角。 他脚下步子慢了半拍,目光停留在魏芸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神情冷了冷。 魏芸冷冷对俞瑶夕说道:“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就要走。 俞瑶夕突然泪雨簌簌流下来,哽咽了两声,用衣袖擦了擦泪珠,楚楚可怜道:“我不过就是劝你两句,终归不过是一只猫,你大大方方承认我能拿你怎么样,可你不知错,将我甩翻在地上,当众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 魏芸闻言停下步子,一转身看到林陌,眉头挑了挑。 林陌走至俞箬身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未来太子妃不知此事吗?” 第七十一章 顺气 俞箬听到林陌问自己,对上他深邃的双眸,手指垂下搅着衣角。 魏芸也在一旁淡淡的看着她,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神色。 太阳终是落在了院子里,那一丝来自山林的冷意被阳光吞噬。 魏芸挺直脊背,额头还在突突的痛跳着。 俞箬轻咬了咬红唇,看到魏芸的双眸看过来,忙避开眼,贝齿微咬着下唇,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知道。” 她说出来反倒松了一口气。 “姐姐……”俞瑶夕惊呼一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使不上力,只得紧紧捏着裙摆。 俞箬没有理会她,向魏芸轻轻福身:“芸姑娘,此事是我和舍妹无理,改日我会亲自登门谢礼。” 魏芸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林陌向魏芸走来,路过俞瑶夕身边时,她看了没看就扑了上去,死死的拽住那支腿,她觉得有一个黑影闪了过去,没甚在意,低头看着一双有些发旧的布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声说道:“林哥哥,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她说到一半,抬起头来一看,愣住了。 严森低头看着她,眉眼里尽是嫌弃。 俞瑶夕抬头看着他,眼底里尽是不解。 四目相对,严森扯了扯裤腿,鄙夷的说道:“还不放手!我是你严哥哥,不是你的林哥哥。”话毕,又急忙改口:“不对,我不是你哥,有这样的妹妹,我早把她打死了。” 看着严森走开的背影,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低头抹了抹脸上的泪花。 听到林陌在台阶上追到魏芸:“我看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你手好冰,是不是生病了,你别躲啊……我看看……你把门打开,我给你熬了粥……” 严森及时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喊道:“是啊芸姑娘,我家主子熬了一晚……” 还没说完就被林陌一巴掌打在脑袋上,疑惑的对上主子的眼神,反应过来。 熬粥熬了一个晚上,说出去确实挺丢人的。 关键,这还是主子唯一能入口的食物…… 严森急忙改口:“芸姑娘,我家主子的心意,你好歹尝一尝啊。” 俞瑶夕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人,垂了垂眼眸,看到一双绣鞋,她抬起头来,似是有千万的委屈涌上心头, “姐姐!” 俞箬面上看不出神色,淡淡的说道:“随我回去。” 俞瑶夕还想说什么,被俞箬及时打断,神情肃然:“你真想让俞府颜面尽失?” 俞瑶夕只得从地上爬起来,尾椎骨痛刚才摔在了地上,此时她双腿痛的使不上力,重新坐在地上,抬起头求救的看着自己姐姐。 俞箬将她拉起,二人不顾周围的小声议论,出了院子。 “你看懂了吗?” 蓝衣小弟摇摇头,一脸的不解:“这怎么没头没尾的?” 兄弟摇摇头,忽然问道:“哥,这女人想法都是如此莫名其妙?” 蓝衣小弟思量半晌,点点头:“大抵是了。” 兄弟闻言颓废的揉了揉脸颊:“这若是娶个媳妇回家,啥也不用干了,光琢磨她说的话吧。” 蓝衣小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不用担心。” “为何?” “爹娘还没给你攒够娶媳妇的钱。” “……” 看热闹的见没什么可看的了,都快步的散开了,赶着去排队祈福了,可一路上还在小声讨论。 春棠倒了一杯热茶端到魏芸面前,见她喝下去,苍白的脸颊上稍稍红润了几分,松了一口气。 “小姐,真不让他们进来?” 春棠回头看了一眼,房门上的两个影子,突然问道:“小姐,你肚子饿不饿?” 魏芸抬起头看着她。 自己方才刚吃了一碗小米粥,还是她亲手端来的,现在问自己饿不饿? 这丫头想把人放进来也要寻个好点借口不是。 没等魏芸说话,春棠突然起身,边向房门走去边大声说道:“小姐,我这就给你去熬粥。” 房门刚打开,一个黑影闪过来,指着自己手中的食盒:“我这里有粥,我亲手熬的。” 春棠看着面上这个人一脸的紧张生怕自己不放他进去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没和说话,推开他快步走了。 太阳将院子里的那颗柿子树照的亮堂,从叶子缝隙间透过点点光,射在门口薄纱蓝衣的男子身上。 蓝衣轻摆,如蓝天上飘了点点白云。 林陌站在门口嘴唇净抿,脚尖轻轻伸进了房门,刚落地清脆的声音便响起来,“进来的时候,顺手把房门关上。” 看着她眉间的郁气,担忧问道:“你脸色很差,昨天夜里没睡好?” 魏芸揉了揉额头,轻点了点头:“可能是昨天吹了冷风。” 林陌连忙将食盒提过来,端出一碗粥。 魏芸抬眸挑了挑眉:“你做的?” 林陌点点头,笑道:“你昨天不是生气了吗,我便熬了一碗粥来赔罪。” 一碗粥就想收买我? 看着卖相还不错,魏芸捏着汤匙尝了一口,脸色变化了一会,想吐出来又不合礼仪,也不太好看。 艰难的吞咽了下去,用手怕捂着嘴,看到林陌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眼角瞟到林陌手指上的细痕,顿了顿改口道:“还不错。” “真的?” 魏芸点点头,搅了搅碗里的白粥,叹了口气:“不过,君子远庖厨,下次还是我做给你吃吧。” 二人做了一会,魏芸看到窗外日光正好,开口道:“在屋子里待闷了,陪我出去走走。” 林陌自是没什么话,跟着林陌走走停停,时而停下来看看花草,时而闭着眼晒太阳。 林陌看着靠在树干上闭眼晒太阳的魏芸皱皱眉,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心里憋着?” 魏芸好笑的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憋在心里?” “你从出门到现在,一直都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几次深呼吸,你别告诉我是因为山上的空气好。” 那丝从出门便一直挂在唇畔的笑容淡了下来,原本弯弯似秋水的柳眉也冷了起来。 她确实憋了气,像是胸口上压了一块大石,一步一步压下来,得寸进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睁开眼,凝视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人。” “为何这么说?” 她深吸了了一口气,可不管自己吸的如何用力都挤不进胸腔半点 “我没有得罪那些人,可他们就是死缠烂打,得寸进尺。” 林陌从草丛里摘了一朵花别在她发间,轻轻开口道:“好看的东西别人都羡慕,可他们为了虚荣心说不出口,只得装矜持,就如这朵花好看,有人喜欢便摘下它,把玩了几日花枯萎了,随手一扔,还不忘贬低一句‘也不过如此’。” 见魏芸看着手中的花不说话,他再次开口道:“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指尖旋转那朵不知名的野花,她突然开口道:“你是说,我比这花好看?” 一旁的树叶抖了抖。 林陌没理会,笑着点点头:“正是。” 树叶又抖了抖。 魏芸深吸一口气,起身朝那颗树踢了一脚。 “下来。” 严森讪讪的从树干上跳下来,不敢去看自家主子,干笑道:“这么巧,你们也来晒太阳?” 魏芸不理会他,朝他伸伸手:“把剑拿给我。” 严森看一家主子,见主子点头才将剑递给魏芸。 魏芸提着剑一直走到空旷的地方,眯眼打量着一旁桃花纷飞的桃树。 严森在后面小声问道:“主子,芸姑娘这是……” “顺气。” 严森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动了起来.渐渐地,风吹起来,把地上的花瓣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素衣随着花瓣飞舞,一招一式颇具观赏性,只见她身子一转,手中剑推出去,剑尖刺中花瓣,一招踏雪燕挑不出半分瑕疵。 林陌站在一旁笑道:“想不到你功夫进步这般快。” 耍了一套剑,胸中气闷顺了不少,她扬了扬下巴,得意道:“练练?” 林陌笑着从桃树上折了一枝桃花,“试试。” 魏芸见他一身蓝色,面上带着淡淡微笑,阳光从树影中射下一缕照在他的眉眼间,似是养了一方温柔,手中握着桃花枝,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轻咬了咬红唇,手中长剑一方转,身轻如燕朝林陌刺过去,长剑距离蓝衣半寸时,桃花枝在眼前一闪,手中长剑不收控制的飘向一旁。 魏芸毫不气垒,打起精神来面对。 二人你来我往,在桃花树下卷起千片桃花在山中飞舞,原本燥热的太阳此时显得破有几分醉意。 严森很有眼力见的捏着桃花枝走了。 靠在桃花树上,手指遮着太阳,听到身边人笑道:“桃花酿酒最是香甜。” 她闭了一只眼从指缝里看桃花,愤愤的说道:“你说有什么用,我又没喝过。” 那人轻笑了一声:“我藏了两壶。” “真的?”她跳起来,看着他:“你给我尝尝味道,我不多喝。” 林陌闭着眼不说话。 她只得扯着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林哥哥!” 第七十二章 不能生育 魏芸发了一通气,心中气顺了不少,关键还白白得到一壶桃花酿,心情很是不错。 林陌心情自然更好…… 走在下山的路上,魏芸想起什么来,脚下步子不由的慢了许多。 林陌回头等着她,:“怎么了?” 她甩着手上的桃花枝,花瓣在半空中飘飞,她毫无察觉,思索着说道:“我在想那只猫是谁害死的。” 林陌看着空中飘飞的花,接过她手里的桃花枝,问道:“你觉得呢?” 任由林陌将一朵桃花插在自己发间,她想了想道:“我看今早的事,俞瑶夕故意要找我的麻烦,这原因自然是……”她说到这里停住,看着面前的人。 林陌后知后觉的轻咳了一声:“我怀疑她贼喊捉贼。” 魏芸轻笑一声:“你还知道啊,林哥哥。” 她刚走两步,突然被林陌一把拉了回来。 “在叫一声。” …… 二人在路口分了道。 魏芸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她记得春棠带了另一套衣服,只不过跟身上的衣服一般薄,所以今早没让春棠拿出来。 回去得好好梳洗一下,出了一身汗,身上难受的厉害。 “芸姑娘!” 她正思索着,一声呼喊在背后响起来,回头看过去,是玉娘。 玉娘站在院子门口,脸上布满焦急,朝她招手:“芸姑娘,你快来!” 她疑惑的走过去,就被玉娘拉着进了院子。 “玉娘,这么着急怎么了?” “哎呀!先别问了,你先跟我来。” 任由玉娘拉进了屋子,她看到方丈带着两个小和尚坐在里面,脸上挂着沉重的表情,还来不及细看,又被玉娘拖进了内间,床上躺了一姑娘,掀开帷幔她惊了惊。 床上躺着的是俞箬,只见她面容发灰,嘴唇发紫,紧紧闭着眼,魏芸急忙问道:“俞姑娘她怎么了?” 玉娘从门外端来一盆热水,拧着手帕,皱皱眉说道:“中毒了?” “中毒了,可她今早还好好的。”魏芸指尖跳了跳,今早俞箬眉眼柔和,嘴唇泛红如江边春水,怎么突然就中毒了。 玉娘拿出细长的银针:“帮我把她衣服脱了。” 魏芸知道这是要扎针封住几个重要的穴位。小心的脱着衣服,看到俞箬手臂上发青的长痕。 玉娘也看到了。动动嘴唇没说话。 将针封住手臂上的一个穴位,她才开口说道:“俞姑娘是方才在寺庙井边被发现的,她中了很重的毒,我不了解这种毒,一时配不出解药。” 魏芸帮忙压着一个穴位,急忙问道:“如何中的毒?” 玉娘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仔细查看过,俞姑娘是想将猫掩埋入土,而毒便是来自猫身上。” “猫身上?”魏芸惊得重复问道。 猫活着时候,她也抱过,看得出俞姑娘很喜爱那只猫,可一直没出过事,猫死了,俞姑娘便中毒了。 “她妹妹呢?” “吓晕了……按住这个穴位……”玉娘指了指施针说道:“在我面前晕的,不是装的。” 那么这件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抿了抿嘴唇,待得将穴位全部封住,俞瑶夕便急急忙忙冲进来:“姐姐,玉娘,我姐姐怎么样了?” 玉娘看了一眼被扯下来一半的门帘:“暂时没事了,不过没有解药生命……” 俞瑶夕朝里面看过去,看到魏芸尖叫一声,抬手冲了过来,:“你还敢过来,我姐姐是不是你下的毒……” 魏芸一手推开她,淡淡道:“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就是你……”俞瑶夕在房间里尖叫起来。 玉娘将门帘随便搭了搭,看着不太别扭才怒道:“够了,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要吵出去吵。” 俞瑶夕停了声音,去看躺在床上的姐姐,一时屋子里只剩下低低的哽咽之声。 魏芸看了两眼,觉得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出了门,主持看到有人走出来,急忙抬起眼看,愣了愣又朝门口看,看到玉娘三人顿时围上去询问中毒之事。 俞姑娘的父亲乃是当朝宰相,俞箬还是未来的太子妃,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小庙怕是也难保。 走出门便看到林陌站在门口,看到她过来看眉间郁气又重新聚起,皱皱眉问道:“如何?” 魏芸摇摇头,便走便说道:“俞姑娘的毒是因为那只死掉的猫,而现在她身上的毒不明确,一时配置不出解药,不过玉娘施了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从屋子急匆匆冲出一人:“魏芸,你休想走。” 魏芸回过头,太阳刺得她眼睛有些痛,眉头突兀的跳动着:“我说了,毒不是我下的。” “不是你,是谁?” 魏芸答不上来,俞瑶夕脸颊上挂着泪痕,冷笑道:“你在心里记恨我姐姐,你知道我姐姐心软,便在死猫身上下毒,我姐姐要去掩埋小猫中了你的毒。” 魏芸皱皱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何要记恨你姐姐。。” 俞瑶丝毫不惧,目光闪了闪,咬牙道:“前不久太子休了你和我姐姐订婚,你心里自然记恨我姐姐,你说不是吗?” “不是。”魏芸咬着牙忍着头痛。 俞瑶夕不理会她,继续说道:“而今早,我将事情抖开让所有人知晓,你记恨我姐姐,便在小猫尸体上下毒。” “俞二姑娘!”林陌冷冷道:“仅仅凭你荒唐的想法还不足以说明事实,此事疑点重重还没查清就不要妄自猜测。” 说完不管俞瑶夕如何护着魏芸走了院子。 林陌看着她面容憔悴,叹了口气道:“我送你回去。” 二人回了魏府,没多久林陌便走了,他需要查清此事。 魏芸此时头痛的厉害,脑袋里面像是有一团浆糊一般胡乱凉拌着,她咬牙站起身,身子一抖推翻了茶杯,碎了一地。 春棠急忙跑进来:“小姐,你没事吧?” 魏芸摇摇头,吸了一口气:“扶我去床上。” 她躺在床上,身子一会冷一会热,脑袋痛的什么也想不起来,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开元寺回来的,一些小细节怎么也想不起来,路上的风景记得三两处浑浑噩噩的。 她柔柔额头,身子有些发虚,喉咙干的发痛,起身去倒茶,春棠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进来,手头端了一碗药,腾腾冒着热气。 “小姐你醒了,要喝水吗?奴婢给你倒。”春棠倒了一杯水,看着魏芸喝完又倒了一杯,才开口说道:“小姐,你昨日发烧了,吓死奴婢了,你不舒服要和奴婢说啊,要不是奴婢进来发现你不对……” 魏芸抬手打断她,我这不是没事吗? 春棠将药端过来,看着魏芸喝完才放下心来。 走到门口又道:“小姐,林少将来看你了。” “让他进来。” 林陌一身紫红官服,怀中秀了只栩栩如生的虎豹,手提了一食盒,眉头似是结了一疙瘩。 见魏芸看着自己,笑着解释道:“刚下早朝,路过秀珍楼给你带了点糕点。” 魏芸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是穿什么都看,穿什么都赏心悦目。 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他看着自己。 轻呼了一口气,放下糕点,用手帕擦了擦嘴才说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林陌捏着茶杯笑道:“我是担心你的身子。” 魏芸点点头调侃道:“担心我眉头也不用那么大个疙瘩,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真没有。” 魏芸看着他不说话。 林陌低着头把玩茶杯。 如此僵持了半柱香时间,林陌先败下阵来,揉了揉脸颊:“俞丞相今日早朝向皇上上了一份折子。” 魏芸挑眉:“是关于我的?” 林陌点点头,看着她道:“俞丞相为自家女儿求公道,派人去查觉得此事是你所为,要治罪魏府。” 对此,魏芸并不意外,刚知道是关于自己的折子她便猜出了几分。 “皇上如何说?” “此事事关丞相而且俞姑娘还是太子妃,容不得半点马皇上将折子扣下,让我和张骞大人一同查明此事。” “你和张骞?”魏芸差异的问道,见林陌点头,她一挑眉:“这么说林少将此次前来是为公事?” 林陌无奈的笑了一声:“是为公事,但私事更大。” 魏芸对这个回答还比较满意,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糕点,无意识的轻嚼。 如此看来皇帝对魏家有几分不满,想借此打压打压魏府。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俞姑娘怎么样了?” 林陌摇摇头:“情况不容乐观,还在昏迷中,太医一时还配不出解药,而且……”他神色凝重看着魏芸说道:“太医说俞姑娘以后怕是不能生育。” “什么?”魏芸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震惊道:“不能生育!” 魏芸觉得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久久回不过神来。 林陌点点头,叹了口气才说道:“太医是这么说。” 不能生育那么,俞箬这个太子妃只为怕是不保了,女子不能生育意味这什么魏芸在清楚不过了。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究竟是谁下得毒竟然这般狠毒,生生折磨一女子余生数十载。 第七十三章 流言蜚语 林陌捏着茶杯,看魏芸陷入沉思,不在打扰。 侧目望过去,少女脸色依旧苍白,发丝有些许凌乱,落在耳垂边上,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眉头轻皱。 他指头轻动了动,想替少女将眉头抚平。 良久,魏芸回过神来神色严峻,突然问道:“那只猫你带回来没?” 林陌抿了一口茶水,点点头:“刚知道俞姑娘中毒是因为那只猫,我便让严森带回来了。” 魏芸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林陌办事她很是放心。 此事疑点太多,她现在脑袋浑浑噩噩的如同一团浆糊,根本集中不起精神来。 捏了一块糕点,一时吃的快了,噎在喉咙,憋了一口气。 林陌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看她喝下才笑道:“你慢些吃,我特意给你买的,没人跟你抢。” 她拍着胸脯,摆摆手咽下嘴里的糕点,连忙说道:“谋害未来太子妃这种事,既然做了就应该事先想到能够承受得住丞相和皇上的怒火,太子妃中毒对谁最有利或者最有弊。” 林陌想了想,表情有些凝重:“是太子。” 魏芸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水,分析道:“俞姑娘中毒从而不能怀上子嗣,于好于坏这件事都和太子有所关系。” 林陌看着面前女子依旧在沉思量,时不时的柔柔额头,他轻声道:“此事我会全力调查,一有什么消息就通知你,你好好休息。” 魏芸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着他,眸子闪了闪:“你要走了?” 林陌笑道:“皇上命我查明此事,张骞此时应该在等我了。” 她起身就要去梳妆:“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林陌笑着将她压在椅子上,摇摇头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线索我会通知你的,况且,这第一天也查不到什么。” 魏芸看了林陌半天,见他没有要松口的迹象,只得点点头。 于情于理,现在她的嫌疑最大,若是跟着出去报案指不定会对林陌有不利。 未来太子妃中毒不能有子嗣,此事关系重大,林陌和张骞应该会谨慎行事。 目送林陌出了门,魏芸抬头眯了眯眼看太阳,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她才回房,躺进云被里,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到底是谁给俞箬下毒。 思前想后,确实太子的嫌疑最大。 俞丞相在朝中资历颇老,手下门生更是遍布朝堂,太子也有意巴结狼狈为奸,按理说不应该是太子所为,但是,太子此举也对他非常有利,看似他受害者,其实这样不仅诬陷魏芸报复,也顺水推舟娶了俞箬让其感激不尽,真是好毒的计策! 但魏芸心里却还有很多的疑点不解。太阳穴突兀的跳动着,她揉了揉了胀痛的脑袋,轻叹了一口气。 谣言如春风如快速拂过京城,一时间京城大大小小的流言蜚语传进了魏府。 魏芸没睡一会便醒了,斟了杯茶,坐在窗前看书。 春风拂动少女的发丝,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手中的书,好久没有翻动纸张。 不多时,春棠急急忙忙跑进来,插着肚子,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的气愤。 魏芸善解人意的倒了杯茶给她。 看她喝完,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淡淡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春棠插着腰,气愤的说道:“气死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京城的长舌妇这么多,真是一群愚民,他们居然说,俞姑娘的毒是小姐你下的,还说你嫉妒俞姑娘和太子定了婚。” 看魏芸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继续垂眸看书。 春棠惊讶的道:“小姐,你不生气?” 这件事在她意料之中,京城中最不缺的便是流言蜚语,先不管是否是皇上为了敲打敲打魏家,就说俞丞相为了自家姑娘,散发谣言施加压力。 她看了一眼这个护主的小丫鬟,淡淡道:“既然是流言蜚语那还管它做什么。” “可是他们那样说小姐,奴婢看不下去。”春棠愤愤的说道。 她失笑:“不然你想怎么样?” 春棠来了精神,双手比划着:“奴婢想把他们的嘴都塞上臭鞋,堵上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 说完,春棠脸上便厌厌的。 她也就是想一想,那么多人,就算她能把所有人都塞上鞋,可也没那多鞋。 想到此处她便更加提不起气来。 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家小姐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脸颊上也有些许血色,不由得放下心。 她目光云动,望向院子。 院子里的百日红早已凋谢完,不过她嘱咐过,落下的花瓣不要扫,此时堆了一小层在地上,风一吹便有花瓣飘飞起来。 她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踩过干枯的花瓣,发出清脆的声响。 春棠在后面跟着,看自家小姐有了精神,提议道:“小姐,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吧,今日阳光也好,晒一晒太阳对身子也有好处。” 魏芸拾起一片干枯的花瓣,点点头。 二人朝着后花园走去。 花园里百花齐放,刚走到花园门口,便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花园门口有一座假山,假山下面是一方池水,里面也是同魏芸院子里的池子一样,养了数条锦鲤,被人喂习惯了,看见人了也不怕。 锦鲤在池子里翻越跳动着。 魏芸慢慢的走着,目光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山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八成是魏府的丫鬟,挑了个空闲拉着自己的小姐妹说说话。 魏芸正打算正身走另外一条路,步子刚跨出去,听到说话的内容她停了吓了。 “这魏府怕是不能久待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那可是未来太子妃,她父亲还是俞丞相,若是查明此时真是……”声音小了些。 魏芸走上前去,默默站在背后,身后春棠听的气愤,正准备出声教训两个丫鬟,被魏芸给拉住。 那两丫鬟说的起劲并没有察觉身边有人。 “此事真是大小姐做的?那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没听到外面传的风风火火的吗,我看啊,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我还听说啊,是大小姐嫉妒太子妃才给她下毒,让她不能怀子嗣,也就坐不了太子妃。” “魏府真是被大小姐害惨了。” “那魏府……啊!” 其中一个丫鬟抬起头看到身后的魏芸吓了一跳,急忙拉了一把身边的丫鬟,两人齐齐跪下,脑袋紧贴着地面。泥土味钻到鼻子里。 “大小姐……” 身上的春棠早就听的气愤不已,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两个碎嘴子的丫鬟,要在她们嘴里塞上鞋。 魏芸拉了春棠,淡淡对身前两个战战兢兢发抖的丫鬟道:“抬起头来。” 二人抬起头,其中一人正是明月。 魏芸点点头,对身后的春棠道:“将他们带过来。” 魏芸一路来到凉亭下,她还记得上次林陌在后花园里送了她一把象牙白的折扇。 二人在魏芸身边跪下,明月眼角带着泪花,求饶道:“大小姐,我们知错了……” “你能在背后说这番话,就应该想到被人知道的后果。”魏芸淡淡打断她,又扭头对身边的春棠说道:“你回去把我收在木匣子里的那把纸扇拿来。” “是林少将送小姐的那把?” 魏芸点点头:“是。” 春棠快步回去拿了。 明月身旁的丫鬟,魏芸倒是没见过,生得娇嫩,眉眼淡淡的,此时全身都在发抖,额头紧紧捏着石砖就没抬起过。 明月跪下爬向前了几步,眼角的泪花终是流了下来:“奴婢,真的知道了,奴婢,奴婢一时被鬼迷了窍,奴婢下次不敢了。” 魏芸理了理裙摆,手指搭在石桌上,眯眼看向后花园门口:“没下次了。” 明月愣了一瞬,惊恐在眼底浮现。 “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魏芸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说吧,是谁让你在魏府传的。” 明月上次她接触过,性子柔弱,胆子小,家中还有个弟弟要上学堂,她十分珍重魏府的月钱,一直小心翼翼的待在魏府干活。依照她的性子,不像是会主动和人讲八卦的性子。 明天低下头,憋回了眼底的泪珠,摇摇头道:“是奴婢自己传的,与他人无关。” 魏芸轻笑了一声:“你这时倒是硬气。” 不多时,春棠取了扇子回来,路过明月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摊开纸扇,扇面上桃花纷飞,她回头看了一眼,上次林陌放纸鸢的地方,哪里才是真正的桃花纷飞。 把男子比做花,合适吗? 她思索了一番,合拢了纸扇,指了指另一旁的小丫鬟开口道:“那她呢?” 明月眼睛睁大了几分,摇摇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奴婢一个人传的。” 魏芸不理她,用扇子挑起那丫鬟的下巴,轻轻道:“可是,我刚才听到她也说了。” 小丫鬟应该是刚进魏府不久,年龄还小,脸颊上还能看到未退完的绒毛,此时早就泪流满面,任由魏芸用纸扇抬起她的下巴,满目的惊恐。 第七十四章 我们去私奔 小丫鬟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生怕惹恼了主子。 魏芸看了两眼终是不忍,叹了口气对明月道:“她刚进魏府吧?” 明月不说话,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魏芸继续叹道:“刚进魏府就被你多嘴害了,你应该知道,丫鬟犯了错被赶出府,就很难在别家找到丫鬟的差事。” 斜眼,望其手中的纸扇,轻摇了摇如同使剑一般。 “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银子?” 明月猛抬头,震惊的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少女,轻纱被风吹起,禁步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指勾了勾被吹乱的发丝。 少女似是很不在意,把玩着手中的纸扇,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花园的一角。 明月死咬着嘴唇,想到那二十两银子还在花园的长青藤下面埋着,却不知道今日被抓,银子要如何拿到,想到自己家中被夫子夸会读书的小弟,而家中正是需要这笔银子。 她正打算咬死不说。 纸扇在手中打了一个漂亮的旋,看着明月阴晴不定的脸,她勾了勾嘴角:“你不会还在想着银子要怎么送出去吧?” 明月身子一顿,后脊背微微泛起酸痛感,张张嘴,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微微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纸扇在手中打着漂亮的旋,看呆了一旁的丫鬟。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能知道你所想,也能猜出那个人是谁,不过要你亲口承认而已。” 明月适时闭了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丫鬟,眼中露出悔恨的眼神。 一阵微风拂过,飘来一叶花瓣,魏芸接过去,淡淡道:“你放心,你说出来我绝口不提那银子的事,顺便派人把你送回家,话说,那人知道你家在哪吗?” 明月摇摇头。 魏芸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说吧,你也不想害了这位小妹妹。” 小丫鬟看了魏芸一眼,低下头。 明月挣扎了半晌,开口道:“是三小姐。” 魏彩儿,已是在意料之中。 “她给奴婢二十两银子,让奴婢在府中传大小姐毒害未来太子妃,害了魏府。” 二十两银子?魏芸挑挑眉,这位妹妹私房银子挺多啊。 想到那日她闯进魏彩儿的房间,看着堆了一桌的银子,也就不奇怪这银子从何而来了。 刘秀月掌管魏府的开销,这些年应该吞了不少啊。 魏芸点点头,让春棠叫管家过来。 没多久,管家就被春棠拖着过来了,脸颊上布了细细的汗水。 春棠死死的捏着管家的衣袖:“管家,你快点啊,平日里见你领月钱跑的比谁都快,现在小姐需要你,你这样拖拖拉拉是不行的呀。” 管家胸口起伏快速,皱着脸,边跑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一路被春棠拉着跑过来,他就没歇过一口气,听到春棠诉说自己,早就没了多余的力气去辩解了,只得白了她一眼。 站在花园门口,隔了远远的看到一身素衣的女子安然无恙的坐在凉亭里,他松了一口气,身前还跪着两个人。 管家眯着眼,从身上衣服看是魏府的下人。 魏府下人的招进辞退,这件事一直是他在管。 难道,丫鬟冲撞了大小姐?可依照大小姐儒雅随和的性子,丫鬟冲撞了也不该把他叫来啊。 难道是?管家突然想起什么,脚下步子快了几分。 管家快步走到凉亭里,在最后一步台阶处停下,恭敬的行礼:“大小姐。” 魏芸回过神,看了一眼管家两鬓还有来不及擦的汗水,笑道:“也没什么大事,这样急匆匆的将管家叫来是因为这个两个丫鬟。” 管家朝跪在地上的两人看过去,一人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看不清面容,而另一人从身后看过去,半跪半坐着,神情有些凄然,看到脸时,管家心头沉了沉。 看到管家如此模样,魏芸笑道:“管家是知道什么事了吗?” 管家闻言身子僵了僵提了一口气在胸膛才说道:“还请大小姐先说两人犯了何事,我听一听是否一样。” 魏芸目光打量着管家,示意春棠解释一遍。 听着春棠说着,大管家脸色沉了下来,待的春棠说完管家的腰又弯了许多。 “管家是知道了?”魏芸道。 管家沉声道:“明月今早和另一个丫鬟在说此事,被我撞到过。” 魏芸扬了扬眉毛:“那管家是如何做的。” 管家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把两人斥责了一顿……” “只是斥责了一顿?”魏芸把玩着纸扇,见管家皱着脸答应了一声,她继续说道:“然后呢?” 管家看了一眼,神色凄迷的明月开口道:“然后,明月将我拉到一旁说这件事,不是我能管的。” 魏芸点点头,看着明月,淡淡道:“既然如此,管家知道要怎么了,至于魏府里其他下人,我不介意管家用这件事去敲打敲打,毕竟魏府不是别的地方,流言蜚语容不得半点传进来。” 管家面色沉如水,恭敬道:“是。” 夜里时,明月的事便在魏府传开了,不过这次却是听了便闭嘴,不敢在多说半句。 魏芸杵着下巴在桌边把玩着纸扇,一旁的椅子上放了一件狐毛斗篷,时不时的看向窗户,见窗户没动静又皱皱眉, 春棠几次来催魏芸仔细身子,让她早些休息,魏芸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春桃纳闷找斗篷出来干嘛,还没问出口,就被魏芸推着出门让她去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烛火突然闪了闪,窗户被推开来,一个玄衣男子轻车熟路的翻身进来。 魏芸看着男子背影轻手轻脚的关窗,挑了挑眉端起腔子,娇声道:“哟,是那家的登徒子半夜不睡翻姑娘家的窗。” 林陌转过身来,看到椅子上的狐毛斗篷,笑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娇娘早就等不及要跟着我这个登徒子私奔。” 魏芸脸色霎时染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瞪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他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又顺便给她倒茶。 轻闻着茶香,她不服气的问道:“私奔?你敢吗?” 林陌抿了一口茶:“你来吗?” 二人从穿户跳了出去,鞋底踩过干枯的花瓣,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心头跳得快了几分,明明这是自己家反倒办成贼,何苦来? 林陌拉着她上了翻顶。 冷风骤然吹来,天上的那轮椭圆的月亮照下月白,将两人身子照的披了银光。 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魏芸问道:“我们去哪?” 林陌回头揶揄的看着她,调戏道:“你不是说要跟我私奔吗?” 看着他没个正形的样子,魏芸不禁翻了翻白眼。 那个高冷俊美的林少将去哪里了。 不过面前人,确实挺俊美的。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林陌点点头,月光照在他鼻尖上,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们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魏芸拉着斗篷没好气道:“白日里不带我去,现在大半夜的让我跟着你做夜猫子。” 林陌看着她身子缩进斗篷里,从里面紧紧捏住斗篷,只露出个头来。 “那要不我们去私奔,私奔正好是晚上。” 这人怎么三句不离私奔…… 魏芸急忙摇摇头:“不了不了,我们还是去查案,这件事比较重要,私奔先放到一边。” 林陌点点头,笑道:“嗯,先放到一边。” 林陌带着魏芸下了房顶,不多时来到了一间屋子。 魏芸随意的瞟了一眼四周,问道:“这里是哪里?” 林陌推开门,带着魏芸走进去,“我让严森带回来的猫,就在里面。” 猫?魏芸神情动了动,快步跟了上去。 屋子并不大,只放的下四张桌子,而中间木桌上有一物被步包裹着。 林陌端来油灯,说道:“里面的就是那只猫。” 魏芸掀开黑布,一股恶臭传开,魏芸用手帕捂着鼻子,也顺便递给林陌一块,看着已经有些腐烂的小白猫,问道:“你没交给朝廷?” 林陌摇摇头,看了魏芸一眼才到道:“暂时,还没查清张骞是哪一边的人,但今日我探了探他的口风,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想必是走个过场之后便将罪名推倒你身上?” 魏芸皱皱眉,从一旁的布袋子里捏出一枚银针,问道:“他是太子的人?” 林陌摇摇头:“此事疑点太多还不能够确定是否和太子有关,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和他却是扯不上关系。” 魏芸看着从小猫肚子里拔出来的银针变黑,和林陌对视了一眼,将那颗银针收起,说道:“太子做了那么多坏事,好不容易有一件轰动京城的居然跟他没关系。” 林陌将油灯端近些,皱眉道:“太子虽然可能利用这件事报复你,娶俞箬让丞相一家感激涕零,但是,我调查这件事发现他似乎没有作案的机会,反而要是处理不好会让他在朝堂上少了许多支持。” 第七十五章 登徒子 魏芸无奈的摆摆手,翻了个白眼,控诉道:“有你这么帮说话的吗?” 林陌笑道:“我这不是分析案情吗?” 抬手从布袋里拿出银制梳子,一点一点的仔细查看小猫的毛发,不多时又取出银制小刀剖开小猫肚子。 林陌站在一旁,连忙放下手中油灯,抢过小刀,说道:“我来。” 魏芸点点头,没异议抬手将油灯靠进些。 “你小心些。” 不多时,从小猫肚子里取出一小节琢磨一节手指长的草条。 魏芸将油灯抬起头,细细观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在她看来这和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没什么差别,若是有差别也是一节呈暗黄色的草条,即使上面有深红的血迹遮掩,在油灯下也可以看见淡淡的暗黄色光泽。 她眨眨眼,看见林陌一脸凝重的看着那节草条,终是没好意思说出这就是一节普通的草,可能小猫在山上时误服的这类话。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而林陌也仔细查看草条。 她干咳一声,开口道:“这是……” 还好林陌注意力全在那东西上,立马接口道:“这是朝阳草,若是同其他药材一起服下便是剧毒。” 魏芸疑惑的看着那小半截朝阳草,皱眉道:“可吃了这东西的是小猫,俞箬为什么会中毒,难道她也服了?” 林陌摇摇头,表示暂时想不出,从怀中拿出手帕,将朝阳草小心收起来,冲着门外道:“严林。” 一黑衣人从推门进来,魏芸多看了两眼,一胞三胎,同严森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严森多了几分痞气,眼前这人倒是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林陌将手帕递给他,“去查一查,最近是谁买了这种药。” 严林没有丝毫废话,领命出去了。 二人出了门,小巷子里四处都是墙壁,倒没有多少冷风。 魏芸习惯性的拉了拉披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三胞胎?” 林陌笑了笑,并没有丝毫隐瞒:“他们三兄弟从小便跟着我,至于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察觉到林陌脚步故意慢了半步,走到身后为她挡风,眸子闪了闪,“那严木呢?” 林陌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淡淡道:“在林府洗净房。” 魏芸闻言,抽了抽嘴角。 原来暗影是这么用的,她今日算是受教了。 林陌送魏芸回了魏府,可站在自己房顶上,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一句:出去是私奔,回来是做贼,这明明是自己家,何苦来? 林陌笑看着面上少女一脸气愤。 这是在怪自己带她翻墙回家? “好啦,你快回去歇着吧,有消息我在告诉你。” 魏芸急忙拉住他的袖口,披风霎时飘飞起来,在月光下像极了一只蝴蝶。 他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松了拉着袖子的手,拉过披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匣子,递到他面前。 林陌挑了挑眉,嘴角不自主的勾起,接过木匣子笑着问道:“送给我的?” 少女点点头,翻身下了房顶。 身形微微魏半空抖了抖,她稳稳落入院落中,脚下顿时传开一阵踩碎花瓣的声音。 她身子顿了顿,窘迫的低下头。 看来明日要让春棠打扫打扫了。 落花这样铺在院子里好看是好看,就是夜里出去……幽会办事的时候不太方便。 抬头看向房顶,一道黑影闪过,在她头顶上故意停了一瞬,转眼便看不见了。 她唇畔浮起几分笑意,想到刚才那人明明知道是送给他的非要傲娇的问一句,还真是幼稚。 低下头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嗯,春棠应该是没发现。 她正想着一道声音顿时响起,吓的她推门的手抖了抖,手指贴在房门上。 “回来了?” 魏芸屏住呼吸,朝着走廊角落的木桌边上看去。 黑暗中坐了一人。 魏芸细细看了看,看清那人时心头一落,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干笑一声:“爷爷,这么晚还没睡,你精神头真好。” 魏老将军轻哼一声。 魏芸手指摸上茶壶,还是烫的? 斟了一杯茶,手指微微发抖的端过去,继续说道:“爷爷,不是我说,你这精神头在享三四十年清福不是问题……” “我想清福?”魏老将军冷哼一声,“我还享福,我只盼着你的病快点好。”抬眼看了一眼房顶,“看来是我想多了。” 魏芸吐吐舌头,低下头幸幸喝茶了。 魏老将军看孙女这样也没死抓着不放,抿了一口茶问道:“身子好些了?” 魏芸连忙点头,巴结的说道:“我的身子跟爷爷一样,那么一点病根本不放在眼里。” 魏老将军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不放在眼里就半夜翻墙出去?” 魏芸心虚不敢接话。 冷风吹来,卷起一地花瓣发出清脆的簌簌声,魏芸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眼前孙女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他心头莫名有也酸痛。 这孙女什么都好,哪里都好,就是什么事都自己当,他这老不死的也没死不是,虽说不一定帮得上忙,听自己孙女诉诉苦也好啊。 “你今夜出去是去查案?” 魏芸淡淡的点点头。 魏老将军叹了口气,安慰道:“外面的传言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有皇上在背后推波助澜,要打压打压魏府,都是些流言蜚语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勾了勾发丝,吸吸被冷风吹来的鼻涕,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爷爷,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在乎那种流言蜚语的人,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真相比辩解重要。” 魏老将军点点头,自家这个孙女他是知晓性子的。 “外面怎么说那是外面,魏家几代都是武将,说白了就是没读过什么书,不过魏府外这件事上,爷爷我可以说,帮亲不帮理。” 魏芸捏着茶杯,点点头,冷风似乎更冷了,吹的她鼻子有些发酸,指尖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杯子。 魏老将军继续说道:“今日魏府的那件事,我也知道了,就刚才我才从彩儿院子里出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感叹道:“那丫头是真能哭啊,我袖子都差点能拧出水了。” 魏芸闻此言“扑哧”一声笑出了出来,眼底还浮着泪水。 “劳爷爷费心了。” 魏老将军摆摆手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自己孙女,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刚才房顶上那小子是林陌?” 魏芸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魏老将军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悔恨啊,这人怎么能这样啊?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们自由发展,这半夜来扒孙女窗户,这个登徒子。 魏老将军坐了一阵,问了一些案子线索头目之后,就走了。 将魏老将军送到院子门口,他摆摆手示意魏芸快回去,“夜里风大,你仔细身子。” 回过头看见春棠躲在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 魏芸走过去将披风脱下来,放到她手里,淡淡问道:“爷爷什么时候来的?” 春棠接过斗篷,指尖轻轻摸索,上面似乎带了夜的薄凉。 “小姐你刚走没一会,魏老将军就来了。” 魏芸推门进去,习惯性的拿起桌子上象牙白纸扇在手里把玩,挑了挑眉看向春棠。 小脸憋的通红,她吐出一口气来,“好吧,奴婢是听见院子里的花瓣的声音知道的。” 魏芸淡淡道:“明日扫干净。” 春棠点点头,打水服侍魏芸睡下了。 夜色渐凉,林府一黑衣人闪身落下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哥,你回来了!”林小莹突然从柱子跳出来。 林陌急忙将她拉到柱子后面,微微皱眉:“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林小莹看着自家哥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戳戳他的心口,笑道:“哥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林陌一巴掌打开妹妹的手,抿了抿嘴唇,将目光停留在院子里的琼花上。 “我去哪里,何时到你这个做妹妹的管了?” 林小莹也不恼,灵动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一边朝书房走过去一边说道:“也听说爹爹还没睡,我去看看。” “回来。”林陌连忙将她拉回来。 林小莹得意的笑道:“怎么,现在说不说了。” 林陌扶着额头,表示很头疼。 林小莹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哥哥,小声问道:“哥,你是去找芸姐姐了吧?” 他柔柔脸颊不说话,无奈的看着自己妹妹。 林小莹眼睛顿时亮起来,胳膊肘挥动得更快了,有些激动的说道:“真的去了,可以啊老哥,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开窍了,连登徒子行为都做出来了。” 林陌忍无可忍,打断妹妹不安分的胳膊肘。 “什么叫登徒子行为,我那是跟芸姑娘去查案。” 林小莹笑着道:“是是是,当初哥哥和芸姐姐也是查案的时候彼此熟悉的吧?” 林陌一言不发的回了房。 冷风骤然大了几分,不多时雨水落下。 林小莹伸手接了几滴雨水,藏不住嘴角的笑。 第七十六章 窥视 春雨簌簌落下,雨水不大,稀稀疏疏的却是下了一夜。 空气里夹杂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春棠推门进来欣喜的说道:“小姐,下雨了。” 想一想确实好久没下雨了。 魏芸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笑看自家小丫鬟一眼,便垂眸盯着手里的书了。 捏着扫帚在走廊上,伸手接了几滴毛毛雨滴,准备把院子里的落花打扫干净。 “春棠,等雨停了在打扫,先准备早膳。”魏芸从房里走出来,吸了两口雨后的空气。 春棠捏着扫帚,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小姐,现在还早就要用早膳吗?” 魏芸眯了眯眼看向绿叶正茂的百日红,点点头淡淡道:“我今日要去开元寺,早些用膳。” 春棠也知道小姐去开元寺八成是要找线索,没多问,下去备膳了。 风春棠走后,魏芸突然开口道:“出来吧。” 风轻轻吹动,院子里一片安静,没人。 还不出来? 魏芸挑了挑眉,捏着纸扇走到白日红旁,手中扇子做剑向绿叶中猛然一刺,一个黑影突然从绿叶中窜出来。 回来的春棠正巧看到这一幕,愣了愣又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去,扯着严森的耳朵张口就骂:“好啊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窥视我家小姐。” 窥视? 严森吓了一跳,这要传到主子哪里,还不把他眼珠子给抠了,一手招呼这耳朵,连忙说道:“春棠大姐,你可别乱说,我是奉我家主子之命,来暗中保护你家小姐的。” 春棠一手插着腰,捏着耳朵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斜睨了他一眼,抓住了重点:“大姐?暗中?” 严森一听,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讨好道:“春……春棠,你先松手,松手。” 敢叫她大姐?这小侍卫的脑子也不太好用啊。 “行了,春棠,你放开他的。”魏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严森龇牙咧揉了好一会耳朵,两只耳朵不同的颜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好笑的意味。 这一个小丫鬟,怎么这么大力。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拱手对着少女行礼,恭声道:“芸姑娘,主子让我来……保护你。” 他想了想还是把暗中两个字省去了,主要是太丢人了。 想到刚才自己被发现了,还口口声声的说,暗中保护,这让他脸上的神色有几分不寻常,脸面没了,回去主子知道了此事,半年的净房怕是免不了了,想到大哥还在净房里没日没夜的擦洗,明明很干净了还要擦洗,他的心里就泛苦。 可他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啊,这种隐藏连一般的高手都难以发现。 这次算起来,他已经被发现了三次了,柿子树上一次,后山的树上一次,现在一次。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风中飘摇的百日红,他叫严森,名字都有木总不能和木犯冲吧。 理了理裙摆上的禁步,神色淡淡的说道,:“既然是保护,你不用躲树上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脸皮上霎时滚烫了起来,抬眼一看,素衣少女正低头把玩着纸扇,他斟酌了半晌还是厚着脸皮问道:“请问芸姑娘是怎么发现我藏在树上的。”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上次在开元寺的柿子树上,在后山的树上。” 魏芸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这种丢人的事,他记得能不清楚吗? 好啦,两边耳朵都红了,连带着脸皮也绷得紧紧的。 手中纸扇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旋转,啪一声稳稳落入手中,她淡淡道:“我说,这是直觉你信吗?” 严森身子低的更多了,开口吐出一个字:“信!” 魏芸淡淡点头,没在多说。 这倒不是严森拍马屁,只是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大哥二哥惹了祸总把锅让他背,答应到时候一人给他五块糖。 他满心欢喜的答应了,至多被打一顿就换十颗糖,况且他娘打他早把他皮打磨厚了,根本不痛,这简直是赚了。 后来他去承认,娘亲死活不信,把他大哥二哥给打了一顿,他也没糖拿,娘亲那时候说:“你骗得了我,但你骗不过我的直觉。” 那时候他还很诧异,女人和女人的直觉是分开的? 用完了早膳,从马厩里牵了两匹马出来,魏芸和严森骑马赶去开元寺,而春棠则是一脸不乐意的被留在了家里。 临走时还不忘扯着严森的耳朵,威胁道:“我家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耳朵也别想要了。” 二人出了府,一路上没有多做停留,风吹过来带来几句闲言碎语,魏芸面色如常不曾理会,转过一个角便看到林陌的背影,一身紫红官袍,顶着毛毛雨骑马而过,身后紧紧跟着三五个官差。 魏芸拉紧缰绳停下马,淡淡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 身后传来几句闲话,被严森一个眼神给吓跑了。 “他这么着急,要去哪里?”魏芸怀中踹了那柄纸扇,习惯性的要去摸索,想到还要骑马便放弃了。 严森看见自家主子的身影早已拐过街角看不见了,而芸姑娘还在观看。 “俞姑娘昨天夜里醒了,主子这么着急怕是要去问话。” 魏芸点点头,扶了扶斗篷帽子,驰骋而去。 细细的雨水似乎比刚才大了几分,打在脸上,眼睛上。 他眯起眼睛,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马术有些差劲,却紧紧跟在身后的张骞,若不是他扣了一顶公正廉洁的帽子,张骞还不想同他来这一趟。 张骞一身正四品官袍,胸前秀了云雁,此时因为马背上颠簸,他整个身子贴在马背上,只露出一支云雁的半只腿来。 脸颊上似是布满了郁气了,加上雨水拍打在脸颊上,微微泛红,看起来有些狼狈,两鬓有些花白,也是上了年纪,死守在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上,只等岁数大了,就告老还乡,博个一生为官的好名声,顺便领领朝廷每个月发的慰问钱。 几人赶至丞相府,门童看见林陌和张骞不敢怠慢,连忙将他们引进丞相府。 在大厅喝了两盏茶的功夫俞丞相方才慢悠悠走来,笑着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公务繁重,好不容易才抽出点时间。” 林陌知道,俞丞相是故意给他们个下马威。 当下,张骞连忙笑着回礼道:“俞丞相公务繁忙下官几个劳扰了。” 众人落座,上来几个丫鬟,将茶水换了一壶,又添置了一些点心。 俞丞相笑着招呼道:“张少卿快尝尝,这是秀珍楼的点心,我夫人也好这一口。” 张骞连忙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回味了半晌才夸奖道:“味道果真是好吃啊,林少将,你也尝尝。” 林陌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道:“张少卿年纪大了,应该少吃甜食才是。” 张骞一张老脸苦了一截,含在嘴里的糕点也没那么甜了。 林陌起身行礼:“听闻俞丞相千金昨夜醒了。” 脸上笑意不见,摸了一把胡子将眼睛转到一边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陌继续道:“下官和张少卿此时来,就是为了要跟俞千金询问点事。”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安静,张骞本来嘴里还嚼着糕点,此时也是停了下来,暗暗打量俞丞相的脸色。 将桌上茶杯端起,用茶杯拨开两片嫩叶,瞟了一眼大厅上男子,喝了一口茶才皱眉问道:“京城里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凶手是谁,是谁下的毒,此事还需要查吗?”接着又嗤笑了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看向一旁的张骞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难道大理寺一直不抓人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张骞脸颊上肌肉抽动了,看了一眼大厅中不急不躁的年轻人,一脸的赔笑。 林陌直起身子与上座人对上眸子,正色道:“此事皇上让臣等查,自然得查个水落石出。” 俞丞相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打量林陌问道:“最近京城里又有谣言,听说你和魏府那丫头不清不楚,你这样能查案吗?” 林陌低头轻笑了一声,在抬起头是脸上笑意全无,讥讽道:“想不到俞丞相也是听风就是雨的性子。” 俞丞相一巴掌排在桌案上发“砰”一声,桌上的茶杯被打翻,茶水低落在地板上。 “你,你可真有胆子!” 张骞连忙出来赔笑道:“俞丞相,你别生气,别生气,林少将不是这个意思,林少将也是为了查案。” 林陌恭声道:“还请俞丞相安排我等和令千金见一面。” 俞丞相瞪了林陌半晌,看着青年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气笑了,甩袖朝外走:“好,我就安排你见见,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了桌案上茶水低落石板的声音。 潺潺流淌的溪水滑过一截树枝,魏芸看着开元寺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严森敲了半天门,无奈的走回来:“姑娘,里面有人,可是不开。” 魏芸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拉了拉斗篷淡淡道:“翻进去。” 第七十七章 子午琉 雨水从房檐上低落在青石板上,好似将寒意弥到了地底,冻得人脚趾冰冷。 小和尚猫着身子,光秃秃的脑袋有些发亮,稚嫩的脸颊紧紧贴在门上,从门缝里看人。 主持双手合十站在身后,面带苦涩,看着小和尚偷偷摸摸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歹也是出家人,这样偷偷摸摸的成什么样子。 “师傅,他们好像走了。”小和尚附耳听了一会,又闭上一只眼睛仔细看。 主持张嘴刚要说话,便看到一旁的墙头翻进来两个人,正是严森和魏芸。 两人轻巧的落了地,魏芸随意的向四周瞟了一眼,寺庙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一和尚打扫着院子,不同与往日香火鼎盛。 严森一把扯过小和尚的耳朵。 “啊,疼疼疼!”小和尚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龇牙咧嘴的叫喊。 不管小和尚是否跟得上,严森扯着小和尚的耳朵,快步走到主持身边。 “主持好大的架子。”严森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劲却是越来越重。 春棠大姐他不敢动,这小和尚他倒是丝毫没有半点怜悯。 魏芸淡淡的看着这一副,没有出声制止。 小和尚向自己师父投去求救的目光,看着徒弟逐渐泛红的耳朵,主持一阵心疼,向魏芸恭敬行了一礼道:“施主,怕是还没有用早膳吧,有什么事,我们先喝杯茶,吃碗斋饭慢慢说。” 魏芸点点头:“也好。” 在看严森,还不肯松手,扯着小和尚的耳朵跟着魏芸朝寺庙里走去。 主持脸皮抖了抖,快步很上去,拦在魏芸身前,在行一礼:“施主,先放了小徒,佛门重地,让佛祖看见不好。” 魏芸也没打算死死紧抓着,她这趟来是为了查案,给了惩罚就好了,没必要得罪人。 朝严森使了个眼色,向后院厢房走去,边走边问道:“寺庙何时关的门,谁让关的?” 主持让自己徒儿下去准备斋饭了。 “昨日封的,让封门的人是俞丞相。” 未来的太子妃丞相千金在寺庙里中毒了,就是他不想封也得封啊,想到这几日的香火钱没了他就一阵肉疼。 三人来到魏芸上次住的厢房里,院子里的柿子树欢快的摇了摇枝叶。 魏芸驻足看了一眼,冷风吹来,她顺了顺发丝。 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透不出一丝亮光来,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入春来这是第一次。 主持小心的抬眼看向魏芸的背影,又见她踏入厢房里,急忙跟了上去。 小和尚端来茶水,怯怯的看了一眼站在魏芸身后的严森,小声说道:“师傅,后厨在备斋饭了。” 主持抬眼偷偷打量眼前少女的态度,见少女一脸平淡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纸扇。桌上的茶水袅袅升起白雾。 主持试探的开口问道:“施主这次来鄙寺所谓何事。” 魏芸抬起头看了一眼,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受着舌尖微微的回香,才反问道:“主持将我关在门外,会不知道?”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不说话。 魏芸淡淡看了他一眼,问道:“丞相千金出事那天有什么可疑的人吗?”顿了顿又说道:“主持仔细想想在说话,毕竟贵寺的斋饭确实爽口,连丞相千金出事那天也贪嘴多吃了些。” 主持震惊的看着她,又变成愤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转眼后背就湿透了,满脸褶子拧在了一起,抖着嘴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魏芸也不着急,喝了一口茶水,又低头把玩纸扇。 半晌,主持才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俞姑娘来鄙寺身边带着了下人,一切起居皆是下人一手伺候。” 看魏芸紧盯着自己,主持脸皮抖了抖,又说道:“再有就是俞姑娘的妹妹。” “没了?” 主持抬眼看向魏芸,试探开口道:“还有便是施主你了。” 开元寺的斋饭确实挺好吃,严森吃了五碗才罢口。 “姑娘,据说开元寺的香火这么火,除了祈福之外就是这斋饭这是寺庙的一大收入啊。” “你怎么知道?” “我家主子说的。” 老主持脸皮抖了三抖,闭着眼嘴里小声念着经文。 魏芸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院子里的柿子树,若有所思。 树叶低落雨水,毛毛细雨无声的落在绿叶上,林陌抿了一口茶,看着四面通风的小凉亭说道:“俞姑娘昨夜刚醒,应该注意身子才是。” 俞箬素手添茶,脸色惨淡嘴唇发白,不同与往日精神,可精气神却半点不像知道不能怀子嗣而有的郁闷。 平常女子若是知道自己不能怀子嗣,保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想得开的至多也要哭上几日,眼睛肿的跟两鸡蛋似的,哪能刚醒的第二天便出来见客的,更何况这种养在深闺里的姑娘,身子骨更是金贵的不行。 她穿了一件淡粉蓝瑞云摆裙,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几束发丝落下遮住了些许眉眼,她柔柔笑了笑,眼底却是没有多少笑意:“多谢林少将挂念,不碍事。” 林陌点点头,看了身后一眼的丫鬟。 她朝身后的丫鬟轻声吩咐道:“阿珍,你先下去。” 身后丫鬟看了一眼林少将,见他将目光转过来,连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俞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目光看着院子里的一角,开口道:“劳林少将跑一趟,想问什么便问吧。” 林陌放下茶杯,点点头开口问道:“俞姑娘可有什么怀疑的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俞箬看着远处摇摇头。 林陌再问:“那俞姑娘中毒那日身边可有什么人。” 她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那日,我本想将小猫拿去后山埋葬,小珍和我一起去……” 林陌开口打断她:“小珍是刚才的丫鬟?” 俞箬点头说“是” “小猫的尸体是在?” “在木匣子里。” 石桌上有一本小册子,一方砚台,林陌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提笔在小册子里记录。 “我抱着木匣子还没走到门口便有些头晕,我本以为是今早伤心过度没我怎么在意,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觉得好些了,才强撑着走到门口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喘不过气。” 林陌盯着俞箬看了一会,看她眉头微皱,似是对那日晕倒之前的事记忆犹新。 “那阿珍呢?你头晕的时候她在干什么,你晕倒时她又在干什么。” 俞箬皱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我头晕的时候,没怎么在意便没和她说,我晕倒时……”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即使已经过了一天,可肿起来的淤血轻轻一碰便是疼在心了。 她放下手,指尖插了几根流苏,摇摇头:“我那时候晕倒了,阿珍在干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去喊人了吧。” 林陌写完最后一个,放下毛笔淡淡抿了一口茶水,笑道:“多谢俞姑娘配合在下。” 俞箬摇了摇头,捏住一方袖子伸出手替他添了茶水,柔柔道:“应该是我谢谢林少将才是,此事劳林少将费心了。” 林陌摇摇头谦虚道:“我也是奉旨办事,当不起俞姑娘如此客气。” 林陌将小册子收入怀中,这些都是证据,指尖把玩着茶杯,抬眼看向俞箬。 她似是有些心不在焉,几次看向院子里的某一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哪里只有一小片竹林,被雨水冲刷的越发青翠。 “俞姑娘的身子,太医看了怎么说?” 俞箬眯了眯眼,漆黑的眼珠闪了闪:“太医说,我中的毒颇为复杂,一时还找不到解毒的法子,只让我照着太医给的方子吃药守住根本。” 林陌又朝那小片竹林看了一眼,不动神色的问道:“俞姑娘之前可有什么隐疾?” 俞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眸子清澈,才摇摇头道:“不曾有。” 林陌一挑眉,轻轻嗅着茶香:“俞姑娘之前可曾吃着什么药。” “不曾。”她顿了顿又自嘲的笑了笑,“现在不能怀有子嗣,不知道算不算?” 林陌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上的绣花,那几束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看不见神色,好似胧了一团黑,而她的眼睛藏在黑暗里注视着一切。 她理了理发丝,将眼睛露出来,有些恼意:“我之前是否有隐疾,也是查案所需?” 林陌拱手请罪道:“在下就是一时压不住心底的好奇方才问出来,如有逾越之举还请恕罪。” 她猛的抬起头,排扇的睫毛闪了闪,眼中似是有怒火,或者……悲痛?林陌一时看不大清。 “好奇?” 林陌点点头,注视着那双眸子。 “我方才去见了陈太医,他告诉我,有一味药叫子午琉,女子若是吃了这味药,身子本元会受创从而不能怀子嗣。” 俞箬低着头看不到神情,手指将几缕发丝勾在耳后:“这与我是否有隐疾有何关系?”随即方才醒悟过来,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大人的意思是,我不能怀子嗣是自己吃了那子午琉?” 林陌看了她一眼,赔罪道:“是在下的不对,俞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第七十八章 纯洁的白玉兰 俞箬将头扭到一边,目光紧盯着竹林,平复了几次呼吸,开口赶人:“林少将若是没有什么事要问了,那便请吧。” 说完不等林陌开口,便朝着凉亭外大声说道:“阿珍替我送客。” 林陌起身行礼:“打扰俞姑娘了。”跟着阿珍朝丞相府走去。 他这一路上到是不急,走走停停,看看这边院子里的花,负手瞧瞧那边的树,身后的丫鬟也不敢出言打扰。 阿珍看见他驻足站在一株白玉兰下不动了,雾雨蒙蒙,毛毛雨丝落在花蕊上,本就洁白高雅的白玉兰更是多了几分意味。 见那人久久不肯走,正斟酌着赶人的话语便看见那人伸手折了一枝开花最盛的下来,树枝轻微闪动,雨珠落下来,落在了阿珍脖颈处。 林陌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白玉兰,开口道:“实在抱歉。” 阿珍缩了缩脖子,也不知这人是在说折了一支白玉兰还是在说不小心将雨水落在她的脖颈上,抿了抿嘴唇低下头不说话。 林陌负手朝前走,手指间拎了那小枝白玉兰,走了一半像是解乏一般开口问道:“你服侍你家小姐多长时间了。” “三年”阿珍跟在身上,看着那一身紫红官袍,后背上秀的花纹有些出神。 林陌点点头,低头看着指尖的白兰玉,轻轻转了转,又问道:“那之前服侍俞姑娘的……” 阿珍抿了抿嘴唇不明白这位气度皆不凡的男子为何要这么问,但还是开口道:“三年前病逝了。” 林陌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睛眯了眯,“那你之前的主子是……” “哎呀!林少将。”张骞隔着几支桃花远远朝他招招手,紧紧跟在俞丞相身后,走过来时拍着他的肩膀。 林陌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看见他端了腔子,开口道:“问个话怎么问这么久,俞姑娘昨天晚上才醒这天又下雨,俞姑娘的身子怎么受得住,我们当官的虽说是为皇上分忧,可也得通人情不是,况且俞姑娘还是俞丞相的千金……” 看到林陌淡淡射过来的眼神,他口风一转:“俞姑娘身子怎么样了?” 林陌不理会他,他又踹了踹手站到了一边。 俞丞相看了低头在一旁的阿珍,摆摆手让她下去,目光转过来看着林陌,看见他手中的白玉兰眼睛眯了眯 “林少将可曾问出什么?” 林陌将张骞的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拍掉,淡淡的看着俞丞相回了两个字:“机密。” 俞丞相顿时气的嘴角的胡子都竖起来。 张骞赶快走出来,笑着打圆场,走到俞丞相身边,笑道:“俞丞相你不是不知道,这林少将有些时候比我们这老一辈的都要恪守成规。” 俞丞相吹了吹胡子,气极反笑:“我女儿被毒害了,现在当老子的问问有什么线索,还被堵了一个哑口无言。”目光死死的盯着林陌,“若是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林陌行礼道:“请俞丞相放心,下官不是多嘴的小人,这件事下官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张骞愣了愣,反应过来林陌这话是暗有所指啊,连忙附和道:“我也不会,不会。” 俞丞相看着林陌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看到张骞连忙附和,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火都发不出来,若是能喷一口血出来,也怕比现在好过。 他吸了两口气,耳边传来张骞小声的声音,“俞丞相,别气,别气,林陌那小子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什么叫就那样?刚顺下去的火又蹭蹭的往上窜,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捏住。 这头怎么有点昏。 “既然事已办完,下官便不打扰俞丞相了。”林陌行礼朝门外走去。 “下官告退。”张骞笑着退下,连忙追上林陌的步子。 二人出了府,张骞有些吃力的翻身上马,轻咳了一声,才问道:“林少将可曾查出什么线索。” 林陌慢慢的屈马向前走,回头望了一眼丞相府将怀中的册子掏出来递给张骞。 目光快速的扫过,皱皱眉说道:“这也没问出什么线索啊。” 林陌淡淡的点点头, 张骞面露疑色,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小册子,方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这个丫鬟好像有些问题,林少将询问之时她可有何举动。” 林陌回头看了一眼,顺了顺缰绳避免将花瓣打落在悠悠开口道:“我正要试探她,你就来了,不是让你在前面拖住俞丞相吗?怎么,秀珍楼的糕点吃腻了?” 张骞讪讪的笑着将小册子还给林陌,摸摸有些发撑的肚子才说道:“俞丞相非要领我去后花园看看,说什么白玉兰开了,花品正好跟下官的为人很配,我不好拒绝。这不你和丫鬟正说这话,我隔了老远就给你打招呼。” 林陌回头看着他,挑了挑眉,反问道:“白玉兰和你很配?” 张骞愣了愣,看着林陌眼中有些揶揄的神色,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俞丞相是这么说的。” 林陌看了他一眼,才回过头。 张骞一时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道:“白玉兰花品是什么?” “你不知道?” 张骞老实巴交的摸着肚子道:“不知道” 林陌默了默,才开口道:“纯洁,多是用来形容女子。” 身后跟着的官差听到这里,捂着脸憋笑。 张骞一张老脸在大街上红了又红,回头瞪了一眼,几个管差连忙装出一副正色的模样,但上扬的嘴角还是能表露一切。 张骞顿时觉得吃进肚子的糕点不甜了。 抬头看了看天,轻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都要告老还乡了,才被人挂了纯洁的头衔。 暗戳戳的在心里给俞丞相记上了一笔。这 林陌扬了扬手中的白玉兰,说道:“这就是白玉兰,纯洁的张大人下次可别在记错了。” 几个官差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张骞怒目的注视下,林陌翻身下马走进了秀珍楼。 张骞低声骂了一句:“吃不死你。”顿了顿又朝几个憋红了脸的官差道:“今日的事谁若是说出去,罚他半年的月钱,不两年!” 林陌从秀珍楼提了食盒出来的时候,张骞早早就走了,一手拎着白兰玉,一手提着食盒,他正思索着要怎么在不把花瓣弄怀的情况下,还能上马,或者干脆不骑马了。 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他抬头看过去,魏芸一身素衣驱马而来,狐毛斗篷在身后高高扬起,嘴唇紧抿,脸颊上似是被冷风吹的泛出两抹翠红。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此时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如傲雪寒梅。 林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玉兰,又抬头看向少女,身后紧紧跟着严森。 这小子又被芸姑娘给抓住了? 魏芸隔了远远的便看到了站在街边的林陌,拉紧缰绳马步放慢,拉过身后的斗篷紧紧裹在身上,露出一个脑袋来。 林陌看到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驱马走过来,她翻身下马手指紧紧捏着领口,不让风灌进去。似是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开口,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林陌。 林陌嘴角勾起,将食盒递给一旁的严森,看她的眼睛又紧紧盯着那食盒,无奈的笑了笑,抬手将她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顺了顺,温声问道:“去哪里了?” 魏芸将脑袋向上扬了扬,露出嘴巴,乖巧的回答:“去寺庙了。” 林陌又将她身上的斗篷理了理:“这些事我来就好了,你应该在魏府的云被里好好休息。” 她一把夺过那枝白玉兰,笑着问道:“送给我的?”看林陌点点头,她又打趣道:“怎么不向上次那样送我一簇光秃秃的花枝,还说我比花枝好看。” 林陌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但耳根子却是红了,那次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第一次送女孩子花还把女孩子给气到了。 严森再后面听了一翻白眼,送女孩子光秃秃的花枝这事,也就自家主子能干得出来了。 魏芸手指轻点了点,还带着细雨珠的白玉兰,开口道:“我也总不能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魏府的。”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是不在乎啊。”魏芸将手中的白玉兰扬在半空中,眯着眼看,她轻叹了一口气:“可这件事关乎魏府的声誉,我不在乎自己可也得在乎魏府啊。” 林陌点点头,扶了扶斗篷的帽子。 魏芸看着他身上的紫红官服,挑了挑眉问道:“刚从丞相府出来?” 林陌点点头,故意不说话。 魏芸点点头,直接转身接过严森手里的食盒,淡淡对林陌道:“那我回去了,林大人也早些回去。” 林陌无奈的叹口气,这人还真是不能吊她的胃口,他翻身上马接过魏芸手里的食盒,无奈的开口道:“回去我在和你说。” 三人策马朝魏府走去。 刚到魏府门口,看到门口的菜叶魏芸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进门去朝门童吩咐道:“去吧门外的菜叶打扫干净。” 第七十九章 纯洁的张大人 小门童正捧着本话本子,坐在台阶上看得起劲,听到魏芸的声音立马从台阶上跳起来,将书藏在身后,讪笑一声趁魏芸不注意又连忙将书收进袖子里。 这一幕倒是被严森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小门童瞪了他一眼,弯腰行礼后蹬蹬的跑到门外,又苦着脸跑回来拿扫帚,忍不住叫骂道:“是哪儿个缺心眼的又往门口乱扔菜叶,我今早都扫了五遍。” 魏芸倒是很看得开淡淡的安慰道:“你身子弱多运动运动才好,不然你都长不高了。”说罢就从小门童袖子里摸出那本话折子,“借我看看。” 小门童一张脸如被雨水打恹了的花朵一样提不起半分精神,垂着头朝门外走去。 他还没看一半啊,被大小姐抓到怕是拿不回来了。 林陌在身后含笑看着,默默的跟着魏芸朝院子里走去。 刚到门口春棠就如一只受惊的小猫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魏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小姐,你可算回来,奴婢一天没看到你,心里就想得紧,小姐你身子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姐啊,下次去哪里带上奴婢啊,奴婢,奴婢能帮小姐挡刀。” 魏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泪水虽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见落下来,唱戏的都没她这功夫。 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朝里走去,院子里的落花已经被打扰干净,但深吸一口气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挡刀子的事严森来就行,我可舍不得让你来。” 一直默默走在最后面的小侍卫听到后身子猛得抖了抖,可能是因为身上衣裳单薄。 走到台阶上,解开斗篷拿给春棠,魏芸看了一眼走廊的木桌,桌上的茶壶壶口上还飘起淡淡的白烟,想来是刚换的,顿了顿朝林陌道:“外面冷,我们进屋说吧。” 林陌自是没什么异议,颔首抬脚跟着进了屋,身后的严森刚要跟上就春棠眼疾手快给拉开了,还不忘替他们关上门。 春棠扯着严森的耳朵:“你这人怎么没半点眼力见,你这样是不行的呀。” 魏芸随手将那本话折子扔在桌上,挑了个花瓶将白玉兰放在花瓶里,又从袖子里掏出纸扇放在桌上,抬手倒茶,而林陌将食盒里的糕点一蝶一蝶端出来。 魏芸看到其中有一蝶杏花糕是与昨日一样,其他的都换了不同的口味,昨日那蝶杏花糕她不过就闻起来好闻便多吃了两个,想不到被林陌看在了眼里。 用木筷夹起一块糕点尝了尝,秀珍楼的糕点做的确实是一流,不仅味道好,而且还新鲜。 林陌握着茶杯笑道:“没用午膳?” 魏芸嘴里还包着食物,咽下去之后才道:“用了,开元寺的斋饭味道确实不错。” 林陌看着她两边脸颊塞着食物,肉皮顿时鼓鼓的很是可爱,想伸手捏一捏。 芸姑娘怕是会将他打出去。 等魏芸吃完,用帕子擦了嘴才问道:“开元寺主持让你进去了?” “没让!”魏芸喝了一口茶水道:“我和严森翻墙进去的。” 这倒是魏芸能干的出来的事。 “查出什么来了?” “什么也没查出来,不过怀疑的对象倒是有丫鬟和俞瑶夕。” 林陌点点头,跟他意料的差不多,京城里有点头面的去上香不同于他人,身边或多或少都带着几个下人。 俞箬中的毒又是来自那只被毒死的猫,开元寺的线索不会有多大。 “那你,这趟去丞相府问出什么来没有?”魏芸不自主的将桌上的扇子拿起来,捏在手里,指尖轻轻摸索着象牙白,感受着那柔柔的温润。 林陌看着她手中的纸扇,眼底不自主的如开了的花绽放出些许光彩,从怀中掏出小册子递给魏芸。 “我在问俞箬事情的时候,故意提到了子午琉,她刚开始眼神有躲闪,然后是平淡的诡异,接着愤怒的有点装过了头。” “装过了头?”魏芸随意瞟了几眼,便将小册子放下。 林陌点点头,轻皱了皱眉:“嗯,就是装过了头,一般人听到自己中的毒里面有子午琉都会大吃一惊,就算定力好眼睛里也藏不住情绪。” “会不会是太医事先告诉过她,所以她才没什么反应。” “问题就在这里。”林陌手指轻敲打了茶杯,“我今早特意去找过陈太医,他告诉我俞箬中的毒里有子午琉的药性,而我们那日从猫肚子里只找出来了朝阳草,并没有找到其他草药的半点痕迹,连那根银针上也找不到半点其他的剧毒。” 魏芸沉思的时候喜欢用手搭在嘴角,猛得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林陌,“你的意思是说,俞箬在中毒前就已经吃过了子午琉,朝阳草和子午琉两种药物在俞箬体内发生了变化,成了另外一种复杂的毒。” 林陌赞许看着魏芸,她一直都很聪明,自己一直都知道。 刚说完魏芸眉头又皱起来,林陌猜到了,开口解释道:“在古书上有记载朝阳草的药性极大,若是人或者动物吃下,那周边三步以内的人也会多多少少受点影响,主要看那个人的身子强弱。” 魏芸恍然大悟,这样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林陌又道:“我今日去问俞箬时,先问了她以前有没有隐疾,然后才说出子午琉来,她的表现便是刚才那样,若是她知道事先知道自己中的毒里有子午琉便不会那样,总之很可疑,并且她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言语间闪烁其词,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当时太心急,胡乱猜测。” 魏芸看了林陌一眼,当时她并不在场,卖能亲眼看到俞箬的神情,当下不好判断,忍不住说道:“人家好歹是一姑娘,若是有隐疾,会方便开口告诉你?” 林陌一时没了话说了。 魏芸无奈的问道:“那丫鬟呢,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那丫鬟感觉也有些问题。”林陌顿了顿才惋惜道:“不过那时候俞丞相来了,我不好多问。” 魏芸点了点头,轻揉着眉间,她脑袋又开始疼起来,“等过几日,她身子好了,将她约出来问个清楚。” 林陌点点头,抿了口茶水:“也只能这样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至于不该知道的,慢慢也会知道的嘛。 一闲下来魏芸便忍不住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杏花糕,放在鼻尖轻嗅了嗅花香,放在嘴里吃,吃到一半时想起来什么来,咽下食物问道:“对了,我不是看到张骞和你一起去的丞相府吗,我怎么听着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做,他什么都没做?” 看到我了不和我打招呼? 林陌挑了挑眉,看着她。 魏芸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朝自己流着莫名的意味,放下送道嘴边的杏花糕,讪笑一声,心知肚明道:“不是我不叫你,我从这条街走出来,你直直的骑马就过去了,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从我的那条街骑马走过去了,我出来也只远远的看到你一个背影。”抬起头来看着林陌,后知后觉的问道:“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林陌摇摇头。 魏芸叹了一口气,从窗边的桌上拿过来文房四宝,摊开一张纸,在白纸上划了几条黑线,分别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林陌的名字。 指着他的名字,翻了翻白眼问道:“这是不是你?” 林陌低头看过去,把自己的名字写的挺漂亮的,点了点头。 魏芸站在桌前又指着自己:“这是我,你先走过去,我才出来看到你一个背影。” 林陌仰头看着她,轻笑一声:“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 魏芸气得又翻了翻白眼,抬手理了理刚才去窗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坐在桌前低着头一口将杏花糕咬在嘴里,还小声嘀咕道:“你懂个屁懂,查案问个事情都问不清楚,听个话也听不清楚,还非要赖我讲不清楚……” 林陌看着她气的像一只抢不到食物时的小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到她嘴唇一上一下,分明不是在吃东西,忍不住问道:“你在骂我什么呢?” “你不要污蔑好人,不要自作多情……”魏芸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作多情不是这么用的,一摆手又说道:“反正我没骂你。” 看了林陌一眼,见他含笑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用手帕擦了擦手又问道:“你还没说呢,张骞他干什么了?” 林陌抿了一口茶,看向桌上花瓶里的白兰玉,淡淡道:“纯洁的张大人在大厅里拖住俞丞相。” “纯洁的张大人?”魏芸愣了愣反问道。 仔细算算张骞也得有五十了吧,纯洁两个字……他能驾驭得住?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张骞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穿了一身白,朝着正午的太阳露出挂着满足的笑容,舞姿翩翩在随风起舞。 魏芸想到这里,连忙打住,可身子还是忍不住抖了三抖,连忙问道:“你快给说说,为什么叫他纯洁的……张大人。” 林陌把玩着空茶杯,语气正经的说道:“不好吧,怎么说我和张大人也是一朝之官,平日里相交也还不错……” 第八十章 给你找儿媳妇去了 若不是看到他眼里的笑意,魏芸差点就信了,目光停在他指尖的空茶杯上,魏芸不情愿的将茶杯抢过来,又极为的不情愿的给他斟了杯茶,放在他桌前,杵着下巴,眼神淡淡的瞅着自己指甲,头也不抬的说道:“快说。” 在魏芸学会泡茶的技艺后,一套茶具玩弄下来泡出的茶确实比别人泡的更香一些,自那之后泡茶的事魏芸都是亲力亲为。 平时也不是没给他斟茶,只是现在这般刻意的要给他斟茶总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林陌见好就收,抿了一口茶水,才慢慢叙述在丞相府发生的事:“……他一张老脸在大街上变的通红,抬起头看着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魏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能够想象的到那个画面,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见林陌含笑看着自己,她笑容还在嘴角,笑声也渐渐收了,然后立马不笑,坐直身子,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林陌看着自己就笑不出来了,想了半晌她归根于,她一个女子,跟一个男子在下午的时候,躲在屋子里嚼人根子,本身就不太好,况且男子都不笑,她一女子笑得放肆至极……这样想一想,她就更不想笑了。 这次倒是林陌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魏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林陌慢慢的收了笑,对上她的眸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晌,尴尬的气氛在屋子里弥漫。 魏芸吃了糕点,今日是正的吃多了,夜里大概会睡不着了。 没一会,她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看着碟子里还有大半的糕点,她轻轻皱了皱。 怎么这么多,她记得她吃了很多了啊。 用帕子擦了擦手指,这次她是真吃不下了,顺手又去拿桌子上的纸扇,手指刚碰到扇柄便猛然想起来这扇面虽说画了千万的桃花,可还没提字啊,之前好几次想着让林陌来给提几个字,可每次都忘记了,今日好不容易才想起来,非得要他在扇面上提几个字。 这么一想她将扇子摊开遮住了脸颊,在落下来时,脸色就变了,扇子搭在耳边,脸上露出含笑的嘴角,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捏着纸扇的小手指挽了个兰花,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甜甜一笑,娇俏道:“林公子。” 林陌正喝着茶水,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抬起头疑狐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眼角含笑,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严森捏着一封信站在门口,听到那声“林公子”骤然停住脚步,脸上的神情僵住,随后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家公子这是开窍了?让芸姑娘青睐了?可怎么感觉像是遮了一层纸,亦真亦假的? 信是他家老爷写来的,大抵是找主子有事。严森看看信封,又听见屋子里有动静,将信收了回去,渐渐走远,听到他的声音被风送回来。 “老爷不会怪罪我的。” 屋子里魏芸轻笑了一声,莲步微移坐到林陌身边,将他手中的茶杯接了过去,将纸扇摊开放在桌前。 林陌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姑娘这是何意?” 魏芸笑着拍了拍林陌的肩头,看见他嘴角的笑僵在脸颊上,身子抖了抖,心里哼哼了两声:跟我斗? 林陌轻咳了一声,换了一副表情,正色道:“你有什么事就说。” 魏芸还是笑着看他,娇声道:“公子看这扇子上缺了点什么。” 他身子紧紧绷直,盯着扇子看,一时脑子转不过来,他只好补充道:“若是我能做到的我就做。” 魏芸立马坐直了身子,收起了笑,淡淡说道:“给扇面提几个字。” 林陌一时傻了一眼,轻咳一声,才问道:“只是让我提几个字,那你……” “怕你故意难为我,不给我提。”魏芸打断他,解释道。 “我是那样的人?” 魏芸疑惑的回问道:“不是吗?” 林陌一时语噎,看了她半晌才点点头,拿起毛笔,问道:“你想提什么字?” 魏芸想了想,开口道:“眼角迷离人自醉,桃花雨中舞桃花。” 林陌看了看她,提笔写了下去。 俊俏的字体,透着几分温雅,如勾笔中藏了一方夕阳下的湖水,又有几分沙场点兵的肃杀之气,开开合合,不失风采。 他的字写的好,魏芸一直都知道。 小心的将扇子上的面的墨汁吹干,看着那几个字,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了句:都说字如其人,还真不假。 魏芸对纸扇爱不释手,拿在手机把玩,低着头垂眸看着从门童哪里借来的话本。 林陌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淡淡道:“我一直以为你不爱看这个。” 闹腾了一会魏芸便安静了下来,见她摇摇头,青丝里的发钗发出清响。 “用来解闷也很不错。” 林陌闻言轻轻一挑眉。 她的意思是和自己在一起,很无聊? 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书里讲的什么故事?” 魏芸头也不抬的回道:“刚看了个头,具体还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 林陌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是乌云笼罩,天气渐渐黑了下来,如拢了一层黑布,风也渐渐大起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林陌起身将窗户关上,淡淡道:“我先走了。” 魏芸朝他摆摆手,眼睛却没有离开书本。 他没怎么在意,刚出了门,严森便迎上来,贱笑的看着他,问道:“主子,你要回去了?” 他多看了严森两眼,又抬头看看天,没理会他。 严森赶紧跟上去,林陌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继续留在这里保护好芸姑娘。” 保护好?不是好好看住芸姑娘? 严森一时摸不着头脑,从怀中掏出那被揉的皱巴巴的封书信,严森瞪眼看了一会才硬着头皮递过去。 林陌挑了挑眉,没接。 这挑眉,严森倒是看懂了,挠挠头,讪讪的笑道:“刚才和春棠在捉麻雀,可能是那时候没注意给弄皱的。” 林陌上下打量了两眼严森,才在他满眼疑惑的眼神下接过书信,看了一圈眉头皱了皱。 严森还在低头查看是不是自己刚才捉麻雀时把衣服绷破了,为何主子要那样看自己。 “信是何时送来的?” 严森整扒着胳肢窝的衣缝看:“主子刚和芸姑娘进屋没一会,就送来了。” 林陌眯了眯眼神,“为何那时候不送来?” 严森这时也察觉到主子的语气,但还是如实回答道:“那时候,芸姑娘正叫主子你林公子……” “行了。”林陌打断他,抬手揉着额头。 “林公子”三个字,严森是捏着嗓子说的,说完他自己都发了个冷颤。 严森见自己主子眉头紧锁,试探的问道:“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林陌摇摇头,朝魏府大门走去。 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林老爷子找他无非是为了今日他为了办公,噎了俞丞相两句。 可是让林老爷子等到现在,可就很重要了。 林陌正想着如何应付爹爹时,回头发现严森还在背后跟着自己。 “你跟着我做什么?” 严森说道:“我送送主子。” 林陌点点头没说什么。 看主子出了魏府,严森便赶紧往回跑。 半夜时,有下起了雨,稀稀疏的雨滴,打得那株百日红瑟瑟发抖,魏芸在云被里看了一会书才睡下。 京城一连阴了七日,太阳才懒懒的扒开云层露出面来。 这场春雨似是将京城好好的梳洗了一番。 也是这日,一连消失了五天的林陌才由着丫鬟领进来。 此时魏芸正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看着话本,桌旁摆着糕点,这几日她过的很是滋润,身后的春棠小声提醒道:“小姐,林少将来了。” 魏芸将话本放下,看到林陌不同于那日穿了一身官袍,而是穿了一身玄色长服,远远的朝魏芸走过来。 眯了眯眼,看清他发间发亮的正是她那日送他的羊脂玉簪子。 前些日子不见他戴,她还以为他不喜欢,今日反倒见他戴了。 林陌来了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在的魏芸身前的椅子上,目光瞧着魏芸,也不说话。 魏芸素手给他斟了一杯茶,被他看的有些发虚,不由得打趣他道:“怎么,五日未见被你爹爹锁家里出不来了,要好好看看我?” 那日,林陌回家他爹爹还在他院子里等着他,看到他回来,气不打一处来,拿着军棍就要来打他,还好当时机智,问他去了何处,他看了他爹爹一眼,才幽幽的开口道:“给你找儿媳妇去了。”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同芸姑娘说。 军棍虽然是免了,可他也跪了五日的祠堂。 林陌抬眼看向院子里也同样在晒太阳严森。 严森做贼心虚般的将头转到一边。 林陌回头看着魏芸,点点头淡淡道:“五日不见,是的好好看看。” 魏芸不理他。继续低头看话本,林陌突然开口道:“俞箬今日要去朱雀街的茶楼会客。” 第八十一章 你中意他 “会客?”魏芸一挑眉,问道:“她身上的毒好了?” 林陌点点头笑道:“太医院也不是吃素的。” 这五日魏芸憋在家里整日便是看那本话本,早晚还得被春棠逼着喝那苦涩的药,早就被憋坏了。 站起来伸了懒腰,眯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那我们去就去看看。” 朱雀街的茶楼生意一直不冷不热,可不知老板从哪里挖过来一个年轻的说书先生,说的故事新奇不说关键人长的颇为俊俏,红唇白齿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茶楼里有一半的女子来这里大多是为了他。 俞箬站在门口朝里面观望人头攒动,她这次出来并没有带下人,大厅里坐满了人。 店小二眯着眼看了看,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女子是谁是,连忙将手中抹布搭在肩上,从人群中挤出来,笑着问道:“姑娘又来了?” 俞箬看着店小二,点点头。 这家茶楼她常来听书,和店小二到也熟络。 店小二连忙朝里面摆手,笑问道:“姑娘还是去雅间?” 俞箬低着头从人群中走了过去,由小二领着去二楼雅间。 茶楼的雅间设在二楼,一层竹帘披下来,中间空了手指宽的缝隙,竹片一片隔一片,斜下去,因此坐在雅间里能低下头能看见大厅里场景,大厅却看不清里面的人,至多看个模糊的身影。 坐在雅间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一个青衣男子推开门,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声音温和明亮:“等我说完这一场在过来。” 俞箬看着那一身男子,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男子轻笑了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不多时大厅中响起了捧场起哄的声音。 目光透过竹片看下去,说书人从屏风后面走过来坐在小桌前,身上穿着青衣衬着他青衣衬着他身后木色的屏风,竹片镂空花纹。 旁边的桌子边上放了一根小磴子,上面铺了一层红锦,桌子上摆放着一只茶杯,杯盖微微翻起靠在一边,茶水的热气轻轻飘逸,一室茶香漫屋而去。 手中白纸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旋,惊堂木敲在桌子上,一时间大厅安静了下来,他看了看等着他开口的客人们,扬唇轻语:“那大将军虽说此番战胜了敌军,站在他身边的将士不足三十人,却终是失去了自己爱的人,大将军凯旋归来……” 魏芸下了轿子,看着茶楼里皆坐满了人,问道:“就是这,生意这么好?” 林陌点点头道:“来里面喝茶的大多是奔着说书先生的。” 魏芸抬脚朝里面走,店小二立马迎了上来,探头朝身后望了望,正要开口和别人拼桌,林陌走上来,从怀中掏出银子来递给店小二,淡淡道:“去秋水间的雅座。” 由着店小二领到二楼,站在楼梯口能看到那个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的年轻人。 一身青衣坐在大厅中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每说一句话到了停顿的时候,那双桃花眼便在大厅中间流转,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的一抖。 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柄白纸扇,轻轻搭在小木桌上,看了一眼大厅中的人,故意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那女子却将宝剑搭在大将军脖间……” 耳边突然响起一身低低的声音,却带着些许的冷。 “好看吗?” 魏芸摸了摸脖颈,那股热气扑的她有些难受,这么一问,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大厅中的人,点头道:“好看。” 林陌站在身后,脸色变了变,又问道:“比我呢?” 比我呢?魏芸疑惑的回过头,不由得一愣。 两人相隔不过一指,都能感受到彼此温润的呼吸。 魏芸盯着他的眼睛看,伸手将他往后推了推,没推动,在推推,那人没退后,反而越来越近。 魏芸连忙伸手抵住他,讪笑道:“你好看,你好看。” 听见这么说,林陌才向后退了些。 魏芸脸色通红,目光闪躲向四周看过去。 “咦!店小二呢?” 林陌撇了她一眼,朝二楼走去,淡淡道:“被严森拉走了。” “哦!” 魏芸跟着林陌到了雅间,推开门严森已经坐在里面吃着瓜子。 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又抓了一把瓜子起身笑道:“我还是去外面。” 魏芸淡淡道:“坐下。” 严森不放弃,继续为自家主子争取机会:“外面看的清楚,也热闹……” 魏芸瞟了他一眼,倒了一杯茶,不去看林陌,强硬道:“听书,只需要带耳朵,不要你带眼睛也不需要你多嘴。” 严森去看主子,见他点头严森才坐下。 林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淡淡道:“俞箬在你身后的雅间里。” 魏芸立马起身就要去隔壁,林陌在身后淡淡道:“她要见的人还没来。” 她又颓废的坐下, “你知道她要见的人?” 林陌摇摇头把弄着茶具道:“不知道。”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微妙的气愤,严森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吃瓜子,吃的喉咙发干,却死也不去茶杯,心里默念:“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魏芸捏着茶杯一直在喝水,垂眸去看大厅,耳朵里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林陌一直在摆弄茶具,时不时的给魏芸添茶。 待三人喝了三盏茶,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起,楼下顿时响起一整捧场。 一场说书魏芸什么也没听进去,茶水倒是喝了不少,看见下面散场了,腾的站起身子,说道:“说书的都散场了,那人还没来八成是不会来了,我们直接去找俞箬。”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隔壁房间里。 门啪的一声被打开了。 俞箬捏着茶杯看着魏芸冲进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尴尬的气氛,魏芸松了一口气,朝着俞箬弯腰行礼笑道:“好巧啊,俞姑娘能在这里遇见你。” 俞箬看向还在微微闪动的木门,愣了愣,又起身行礼。 刚抬头俞箬正要说话,林陌又走了进来,接着严森又进来了,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看着俞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挂不住,魏芸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就说很巧吧。” 俞箬抽了抽嘴角,淡淡道:“是挺巧。” 抬手又给二人倒茶,一直默不作声,扭头看向大厅里的人。 说书先生拱手向台下行礼,快要退场了。 俞箬见两人淡淡的喝茶,也不说话,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大厅,又收了回来,冷言道:“二位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这边还在等着会客,不方便多叙。” 魏芸看了她一眼,朝大厅中看去,手中摸着那柄扇子,笑道:“俞姑娘的朋友我们也想见见。” 俞箬轻皱了皱眉,沉声道:“这次恐怕不便。” 魏芸看见了她没多少耐心,若是直意要赶客,他们也不便多留,当下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来打扰俞姑娘,是在因为几天前俞姑娘中毒的事。” 俞箬垂眸看着大厅,轻叹了一口水,道:“前些天,林少将不是来问过了吗?我知道的都说了。” 魏芸摆摆手,看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捏紧了裙摆,轻声道:“俞姑娘也听过了,现在外面传言说是俞姑娘的毒是我下的,这件事事关我的名誉,我自然的多下些心思。” 俞箬看向魏芸,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才点点头道:“芸姑娘想知道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魏芸点点头,直接说道:“让俞姑娘中毒的那只猫,我们拿回去看过了,只发现了朝阳草这种剧毒,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毒药。” 俞箬没说话,大厅中的说树先生已经退回了屏风后面。 魏芸没放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压低声音道:“但从俞姑娘身体里的发现了子午琉的药性,俞姑娘应该知道子午琉吧?” 俞箬眼底闪过惊慌,点点头:“知道。” 魏芸紧紧盯着她,淡淡道:“既然如此就好说,俞姑娘知道自己服了子午琉吗?” “不知……” 她刚还没说完,房门又被推开了,赫然便是那个说书的青衣男子,脸上挂着丝丝的疲倦,相比是刚下场便过来了,看到里面坐满了人,愣了愣,随即朝着魏芸和林陌二人行礼,轻笑了一声向俞箬温声道:“既然你在招待客人,那我等一会在来。” 说完,转身走到房门外将门关上。 林陌瞟了一眼,淡淡道:“他就候在门外。” 魏芸挑了挑眉,玩笑的看着俞箬问道:“是他吧?” 俞箬抬起头来看着她,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芸姑娘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魏芸轻笑了声,起身隔着桌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中意他。” 她猛得抬起头来,发间的发钗轻轻摇晃,眼中布满震惊的看着魏芸。 魏芸朝严森淡淡道:“将那位公子请进来。”又向俞箬问道:“他叫什么?” 俞箬看着魏芸脸上带着打趣玩昧的笑容,在心里挣扎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君苏。” 第八十二章 狐狸精 君苏走进来,手中握着那柄扇子,朝着俞箬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 魏芸看到没有多少惊讶,只是脸上玩昧八卦的表情更盛,回头看向同样坐在身边的林陌,眨眨眼,一脸的得意。 林陌勾了勾嘴角,魏芸继续打量着二人,倒是郎才女貌,君苏还由着魏芸打量,只是身子僵直了几分。 等感受到身旁那人的气息越来越冷时,魏芸才轻咳一声,笑道:“我就是替俞姑娘看看。” 她这话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俞箬脸颊上红润了几分,但眼中却是不明所以,君苏则是侧目向俞箬询问同魏芸的关系。 倒是林陌看了君苏一眼,淡淡道:“不由你瞎费心。” 一旁的君苏也是听出了言外之意,不由得轻咳了一声,脸上温和的笑容却是夹杂了几分苦涩。 魏芸撇撇嘴,收起一脸的八卦神色,正色道:“既然君苏都来了,俞姑娘还是把真相说出来吧。” 一旁的君苏神色变了变,望向俞箬,待她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时,君苏才稍稍放松,捏着的扇子也松了下来。 俞箬没说话,反倒起身朝魏芸弯腰行礼,“芸姑娘,我先给你道歉,不求你们原谅我,只求让我心稍安。” 魏芸侧身躲过了她的行礼。 俞箬见如此,只得开口缓缓道:“那时候,爹爹说他帮我和太子定了婚,其实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可是爹爹逼迫,说是将全族乃至今后的荣辱都放在了我身上,即便我现在不愿意,可已经昭告天下,一切都已经完了,若我此时对外说取消婚约,那俞家的前程也会毁于一旦。” 所以那个人是君苏? 俞丞相的千金嫡女,看上了一个说书先生,虽说说书先生长得还有几分俊俏,可这种事情只有话本里才会写。 这般想着魏芸不由得多朝君苏看了两眼,身旁顿时响起一阵轻咳,她贴心的扭过头去,“让你喝慢点你偏不听。” 林陌咳嗽声顿时卡在嗓子里……捏着茶杯说不出话来。 俞箬也注意到魏芸的眼神,红着脸,用手帕试了试眼角的泪花,窘迫解释道:“我的心上人不是君苏,我同他不过是相交甚好而已。” 君苏脸上神色如常,可魏芸还是看清了那一抹眼底稍瞬即逝的遗憾。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长这么好看也得不到中意女子的青睐,不知道俞箬心仪的男子是谁。她不开口,自己也不好问,毕竟这是人家私事,抬眼示意俞箬继续说。 她稳了心神,缓缓道来那令她心酸的经历。 那时候俞箬为了不嫁给太子,从丫鬟阿珍那里知晓了药方,说是她家乡的一个土方子,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俞箬偷偷喝下了那种药,一切准备好,只等到要入宫的那一天检查身子,到时候查出来她不能怀子嗣,自然也就不能成为太子妃,家族也不会受创,毕竟这是天意的事。 可是她没想到,有人会在暗中下毒害死她的猫,身体里的子午琉和朝阳草混合,她自己也中毒了,恰巧那日有玉娘在及时封住她身上的穴位,没让毒流入穴位里,否则就是陈太医对这种混合的毒也束手无策。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有些君苏握紧自己的手,愧疚的说道:“我没想到事情会超出自己的预料,差点害了自己,还连累芸姑娘。” 魏芸想了想,理清了思路,抓住重点问道:“那等三年后你还是可以怀上子嗣的?” 俞箬点点头,脸上挂着苦涩道:“能的,只不过身子受损是一定的,至于几年之后就不知道了。” 魏芸在心里感叹一声: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让人三年不能怀子嗣的药也有。 在心底里感叹了声,突然向君苏问道:“你和俞姑娘是如何认识的?” 君苏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那时,她常来听我说书,一二来去便熟络了。” “你以前见过俞姑娘?” 他摇摇头,笑道:“没见过,只不过她来听书常常坐在这间雅间,而我说书的地方,微微偏头便能看见的人。” 俞箬一脸的震惊,朝着竹片仔细看过去,假装嗔怒道:“原来你要知道是谁。” 君苏只笑,不说话,看着俞箬的眼神有些许炙热,不过他藏的很好,像是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由衷的赞赏。 魏芸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你的猫是谁毒死的吗?” 俞箬摇头,说道:“不知道。”那日在寺庙里人多眼杂,小猫顽皮总是四处跑,谁给它吃带毒的东西她是真不知道。 魏芸闻言垂垂眸子,线索又断了。 这时,林陌突然问道:“猫一直是你的丫鬟阿珍在喂?” 俞箬点点头,很快就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看着林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阿珍要害我?” 林陌点点头,看到魏芸要倒茶,先手拿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沉声道:“那个方子是阿珍给你的,而你的猫是她喂的。” “不可能,阿珍不可能要害我。”俞箬摇摇头,眼中布满难以置信,但心里还是没底。 林陌看了一眼一直凝眉仔细听的君苏,淡淡开口道:“阿珍确实没害你的可能,可阿珍是三年前才过来服侍你,她原来的主子……”他说到这里便不在开口,毕竟只是他的猜测,一时还不好断言。 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了墙头,魏芸跟着林陌上了轿子。 把玩着手中扇子,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阿珍以前的主子是谁?” 林陌淡淡道:“是俞伊依,俞家的庶女。” 魏芸想了想,又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她要害俞箬,就算那个丫鬟以前服侍过她,现在喂猫也不足以说明就是她要害俞箬。” 林陌淡淡的看着她,“猜的。” 透过轿帘林陌远远的便看到了秀珍楼,忍不住问道:“要不要买点糕点回去。” 魏芸也看到了,摇摇头,说道:“这几日吃腻了,等过些日子再来。” 林陌点点头,不在说话。 魏芸见他不说话,轿子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说话显得怪怪的,当下只得没话找话的问道:“你说俞箬和君苏,以后会怎么样?” 林陌看了她一眼,赌气的说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 她趴在轿子小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道,不理会林陌的打击,自言自语道:“我猜君苏若是想要取代俞箬的心上人,八成是不可能,他选了这条路可不太好走。” 林陌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怔怔出神。 他和魏芸如何不是有好长一段路要走。皇上性子多疑,若是他和魏芸成婚,皇上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魏家和林家皆是将门之家,若是两家结好,就算他们没有谋反的想法,皇上也会多想。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将他二人的那层纱窗纸捅破的原因。 还不到时候。 他揉了揉眉头,看到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林陌挑了个空隙看过去,是个商人怀中抱了一只白狐正打算贩卖,毛发雪白并无半根杂毛,看起来颇为的可爱。 他蓦然想起在山上那天晚上,她怀中抱着那只小猫欣喜的不得了。她很喜欢圆毛动物,这些天林陌不是没派人找过,连洗净房的严林都被他打发去,可一直找不到心仪的。 这只白狐好像还不错。 朝轿子外面的严森使了个眼色,严森会意一闪身向商人走过去。 轿子很快便回到了魏府,在门口看见了门童,魏芸从袖子里掏出那本话折子,刚才出门的时候没看见门童,现在遇见了正好还给他。 在门童感激的目光里,魏芸发表着观点:“故事写的不错,但就是太老了,书生在破庙里遇到了狐狸精,书生对狐狸精的诱惑不为所动,狐狸精被感动,最后两人一块私奔了。” 小门童接书的手顿在半空,心中一阵失落感,对自家小姐的感激也丢到八里开外了,这本书他还没看过,现在小姐把剧情都说出来了,他还看什么。 厌厌的从魏芸手里将书接过来,正打算看一下细节,比如说,狐狸精怎么怎么勾引书生的…… 魏芸看着他的脸色变化,一会低沉一会兴奋,她淡淡道:“这种书少看点,容易做梦。” 林陌在身后一挑眉。 等魏芸刚走到院子门口时,便听见春棠的声音,“哎呀,三木你快点将它捉住,别让它乱跑。” 严森一脸委屈:“我叫严森,不叫三木。” “那还不是一样。”春棠瞪着他,又拿着扫帚指着走廊的木桌,“它在桌底下,你快抓住它。” 魏芸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严森爬在桌子底下,里面躲了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她眯眼看过去,问道:“你们怎么在干嘛……” 话还没说话,桌子地下的毛绒绒就窜出来,跳到魏芸的怀里。 她本能的接住,看清是一只受惊的白狐狸时愣了愣,转头看向林陌:“这是,狐狸精?” 第八十三章 嫉妒 怀中的白狐狸怯怯的看着趴在桌子底下撞到脑袋的严森,见他爬出来,朝着魏芸叫唤了两声,往怀里钻了钻。 林陌撇了严森一眼,“刚才在轿子里看你喜欢,便让严森给你带回来了。” 魏芸扬了扬眉毛,手指轻抚着白狐狸,狐狸在她怀中尖尖的叫了叫,她反问道:“我有说过我喜欢?” 林陌看着她淡淡道:“你说过。” 你的眼睛说过。 她看着林陌的眼睛,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好吧,就算我说过。”抬脚朝着屋子里走去,路过严森时,白狐狸得势的从怀中钻出脑袋来,冲他叫唤了一声。 严森揉着脑袋,不甘心的冲着狐狸扮了个鬼脸,小声嘀咕道:“狐仗人势。” 待林陌也走进屋子,严森还在揉着脑袋怔在原地。 他家主子好像开窍了,懂得挑着芸姑娘的喜好送礼物了。 他想着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脑袋后突然被拍了一下,接着耳朵传来一阵疼痛。 春棠一手插着腰,一手揪着他的耳朵,朝后院走去,“你想什么呢,跟我去捉家雀。” 刚进到屋子里,白狐明显怕生,便从魏芸怀里跳出来,轻拍了拍手,看到白狐蜷缩在木桌下。 坐在桌前看着茶具,她略微沉思了一会,好似这几日林陌来找她,二人不喝茶便是喝茶,林陌喝茶,她边喝茶边看话本,偶尔吃点糕点。 想起在茶楼里喝了三盏茶,她打了个冷颤,习惯了要去拿茶具的手,默默的缩回来拿扇子,扬了扬下巴,客气道:“你喝茶,你自己倒。” 林陌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不喝。” 魏芸也不跟他客套,低下头用扇子挑逗桌子下的白狐,头也不抬的问道:“俞姑娘那件事,你怎么看。” 他挑了挑眉,故意问道:“她和君苏?” 魏芸气插,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说那个庶女。” “不出三日,就会有结果。” 魏芸点点头,不再说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这件事三日后就会有结果,当下又继续逗白狐。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三日。 三日后庶女毒害俞箬的消息便在京城传开。 俞丞相气愤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庶女,身旁坐着一脸寒意的俞箬,和咬牙切齿的俞瑶夕,看她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将那个贱人的脸撕烂,给自家姐姐下毒,她想想就一肚子火,若不是爹爹在,这个小贱人定不会好过。 大厅中除了他们三人,所有人都被追了出去,俞瑶夕心系自己姐姐,任由俞丞相怎么赶人都不出去,俞丞相只得将她留了下来,毕竟这女儿刚出事一个,跪在大厅中一个,还有一个怎么他也狠不下心。 至于她那个没权没势又势利眼的娘亲,俞瑶夕在心底里冷笑了一声。 听到自己女儿做出这样的事,她往后一倒便装吓晕过去,一旁的丫鬟没扶住,她脑袋狠狠的撞在了桌角上,这下是真昏过去了。 俞箬手中握着茶杯她却感不到半点温度,俞瑶夕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扭过头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俞丞相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砸向跪在地上的俞伊依,“畜生,她是你姐姐,你还真能下的去手。” 茶杯再她身上碎了一地,碎片向四周炸开,割破了她的手腕,俞伊依被吓了一跳,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哭喊着说道:“我是嫉妒她,我就是巴不得让她死,她死了我才舒心。” 俞箬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用心照顾的妹妹,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虽然她是庶女,可她从来没用异样的眼光看过她,一直都是把她当做个俞瑶夕一样的亲妹妹。 只不过俞瑶夕更黏她一些,更亲近她一些。 俞瑶夕一听猛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脚将俞伊依踢在地上,“你也配嫉妒我姐姐?”还不待她扬起手要打下去时,俞箬连忙将她拉住,看了一眼父亲越来越差的脸色,柔声说道:“瑶夕,你冷静些。” 俞瑶夕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自己姐姐脸上的气色还没有恢复过来,她不由的一阵心疼,指着侧身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缓不过气的俞伊依怒气问道:“你说,我姐姐从小到大处处照顾你,只要你喜欢的我姐姐都不跟你争,你这么做对得气她吗?” 俞丞相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着。 她枕着胳膊,发丝落在眼睛上,透过发丝她有些模糊的看着那个蓝白素衣,款款温雅的少女,她突然笑了出来,表情有些狰狞,“你对我这么好,不过是觉得我是庶女可怜我而已。” 俞箬上前了两步,低头皱眉看着她:“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她突然从地上窜起来,就要抓向俞箬,被俞瑶夕眼疾手快一巴掌掀翻在地上。 “不是吗?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是给过我很多东西,可那不过是为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心施舍给我。”似是刚才掀翻在地上摔到了脑袋。 “可笑的虚荣心?”俞箬被气笑了。 她突然从地上坐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俞丞相,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从小到大,你什么关爱都给她了,我呢,你给了我什么?” 俞丞相冷眼看着,此刻那两鬓间的白发似乎更盛。 她伸手指向俞箬,质问道:“她小时候上琴课,把夫子气到了,你从朝堂回来知道后,大发雷霆让她在祠堂跪了三天,我小时候把夫子气走了,你听后只不过淡淡的点点头,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俞丞相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房顶,没说话。 “从小到大,你把所有的情绪都给了她,那我呢?我是你女儿吗?” 俞丞相看着跪坐在大厅中的女子,头发将她严谨遮住,那头发后面肯定是对这个父亲深深的责备。 或者连责备都不曾给他。 俞丞相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穿不过起来,半晌才声音才微微颤抖的:“你……自然也是我的女儿。”他顿了顿才说道:“俞箬从小便是当太子妃来养的,我自然要对她严厉些,她身为嫡女,自然是要背负起俞家的今后,我以为你能懂,不过现在一切说多了都太晚了。” 俞伊依目光迷离的盯着大理石地板,上面有如蜘蛛网一般的花纹,一层一层好似将要拢过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小声嘀咕着:“我就是嫉妒她能成为太子妃,我就是要夺走她的一切……” 俞丞相挥挥手,负手走出了大厅,看着父亲走出大厅的背影,衣袍被冷风微微吹起,俞箬顿时觉得她是个老人了。 她捏了捏袖子,眸子定了定。 俞瑶夕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还在小声嘀咕的俞伊依,心底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着姐姐怔怔出神,她安慰道:“姐姐,你也别多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俞箬回头重重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点点头。 不多时,家仆从外面走进来,又夹着俞伊依出去了,要交给官府裁决,做出这样的事,多半是要交给教纺司。 想到要将她交给教纺司,俞瑶夕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俞箬快步去追父亲的背影,打算帮小丫鬟求求情。 毕竟不说造假不能怀有子嗣这件事小丫鬟心知肚明,就说从丫鬟跟着自己这三年,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她受了风寒时那个傻丫鬟守在她床边一夜,只是为了隔一段时间给她换冷水打湿的手帕。 阿珍替别人给她下毒这件事,说起来不怪她,俞伊依当初让她给自己下毒时,她抵死不从。 俞伊依威逼利诱一番行不通,便派人抓了她的弟弟,并威胁她道:“若是不照做,或者报官,你弟弟的鼻子或者耳朵之类的少了,可别怪我。” 俞箬吸了一口冷气,她能想象到俞伊依对她说话时的样子,和阿珍当时的惊骇。 她从阿珍口中逼问出来这件事时,便去找俞伊依质问,见她摆出证据俞伊依便破罐子破摔,闭口不说阿珍的弟弟被她绑去了哪里。 还是林少将派人来告诉她,阿珍的弟弟已经被他找到并且好好安置了一家人。 俞丞相听到身后的轻盈的脚步,脚下的步子故意慢了下来,撇眼看到是俞箬时,他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俞箬双手被在身后,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说道:“父亲,我想替阿珍求情,饶她一条命继续服侍我。” 俞丞相眯眼想了想,有些差异的问道:“阿珍是那个给你下毒的丫鬟?” 俞箬点点头,停下脚步,对上自己父亲的眼睛,不出声。 半晌,俞丞相抬脚向前走去,轻飘飘的传来两个字:“知道了。”顿了顿,俞丞相会转身看着自己女儿穿得有些单薄,有些责备的说道:“早晚气温骤降,你身子骨弱也不知道多穿些,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俞箬愣了愣,轻笑了一声,乖巧的点头道:“好。” 第八十四章 我放在心上了 茶楼里站在屏风后的君苏安静的听着客人的讨论。 “俞丞相家的庶女毒害自己姐姐,这女子心怎会如此的狠辣。” “谁说不是啊,我听说啊,那庶女乃是嫉妒俞姑娘和太子定了婚,不仅毒害自己姐姐,还让她今后不能怀子嗣。” “听说,帮着下毒的那个丫鬟,俞姑娘还替她求情了,俞姑娘这么心善却遭此劫,唉……” “俞姑娘为何要替那丫鬟求情啊,怎么说也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何况命是救回来了,可怀不上子嗣,她和太子的婚事就不能成了。” “我都说了,是俞姑娘心善!” “嘿!你这么袒护俞姑娘,莫不是喜欢上俞姑娘了。” 君苏透过屏风镂空缝隙看过去,一糙老汉子泛黄的脸皮霎时变红,猛得一拍桌子说道:“俞姑娘这般心善,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另一人笑着鄙夷道:“你也不看看你是哪根葱,你中意俞姑娘也要看看够不够的上。” 君苏轻苦涩笑了笑,又摇摇头,走出屏风坐在小木桌旁,习惯的偏头朝那间雅间看过去,里面空空如也,手中惊堂木一拍,四下皆闭了口,安静的等着他开口。 “今日,要说的是那穷书生和富家千金的心酸故事……” 大厅中顿时起了一阵捧场的声音,听到君苏说书生翻千金家的墙头不小心掉进竹林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恰巧碰到千金,书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时,大厅中发出一阵哄笑。 唯有那糙老汉子看着君苏没笑。 魏芸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从春棠那里听说了丞相府的事,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淡淡的点头,本来春棠还有一肚子委屈,见小姐不说话,她也只得作罢。 这日,春光灿烂,太阳不冷也不热,魏芸又从小门童那里敲诈了一本话折子,刚开始小门童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了,还可怜兮兮的看着魏芸说:“上次那本话本子还是他攒了三个月的月钱卖来的。” 魏芸看着他,遗憾的摆摆手道:“既然没有就算了,我还记得春棠跟我说,王大娘的孙女还跟她打听你,我记得春棠和她说了你两句好话还是坏话来着?” “有!”小门童涨红了脸,有些幽怨的说道:“还有一本被我藏在门口石狮子旁边的瓦片里。” 看着被被露水打的有些回潮,魏芸由衷的赞叹道:“你还真会藏。” 小门童此时眼巴巴的看着那本话折子,没理会魏芸的话语。 这本他也还没来得及看呢。 魏芸拍拍他的肩头,安慰的说道:“放心我会让春棠替你在王大娘面前说两句好话的。” 小门童急道:“和王大娘说有什么用,要和她孙女说。” 魏芸摇摇头,将那本话折子在一道目光中收起来,开导的说道:“少年,让她孙女对你青睐有什么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王大娘觉得你不行,一切还不都是白搭,和王大娘说了,王大娘觉得你行了,她孙女还不是……”说到后面她甩着扇子,扬了扬眉头。 小门童觉得魏芸越说越有理,小姐不愧是读过书的,看事物就是如一般人不同,当下便对自家小姐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正打算询问一番自己用不用在王大娘她孙女面前表现一番,便听见魏芸有些不确定又严肃的问道:“你今年几岁了,九岁还是十岁?” 提起这个小门童顿时泄气,收起了羡慕的目光,厌厌道:“十一。” 魏芸点点头,思索一番说道:“我记得,王大娘她孙女十四了吧,快要及笄了。” 小门童望魏芸的目光越发幽怨起来,他后悔了,他不该被一点利益所诱惑,他应该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样子的人的。 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女大三抱金砖。” 魏芸点点头,赞叹了一声:“少年有志气。”说完回去看话本去了,留下少年一个人在风中思考人生。 “小姐,俞姑娘让人了送了张帖子来。”春棠捏着一张金灿灿的帖子走过来,看到白狐趴在池子旁用爪子捞鱼,弯腰将它抱在怀里,用帖子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斥责道:“池子里的鱼你可不能捞,那是锦鲤给小姐带来好运的。” 白狐用那双如墨汁点的眸子,委屈的在春棠怀里叫唤了两声,又伸出粉红的舌头讨好的挑着春棠的手指。 春棠想了想,拍拍白狐的脑袋,笑着说道:“那待会我让三木去后厨给你偷几条鱼来。” 在一旁站桩的严森闻言,胸中气息一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墙头的太阳思索自己被主子派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每天不是爬墙头捉麻雀,就是到处去找跑丢的白狐,现在又多出来要去后厨偷鱼…… 魏芸将目光从话本上移开,看着接过来的帖子,确实是俞姑娘亲手写的,大概意思是宴请她在明天晚上到荟萃园让她当面道谢。 将帖子递给春棠,她看了之后欣喜的问道:“小姐去不去赴宴呢?” 有人邀请小姐这是好事啊,小姐好些日子都没出门了,整天都窝在院子里,不是看书就是练剑,还时不时的把玩一下那柄纸扇。 魏芸点点头道:“去吧,荟萃园的厨子做的饭食挺好吃的。” 伴随着丞相府的家事,还有林少将查案有功,升官至三品的事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围绕的一般都是,林少将年纪轻轻官至三品,长得还俊俏又有学识,气宇轩昂不说,至少也是一表人才,也不知今后会娶谁进进家的门?这个问题刚抛出去,大家不约而同的便想到林少将常常跑到魏府里。 想到自家女儿机会不大,大家心酸又默契的换了另一个话题:听说,皇上当时并不想升林少将的官品,还是俞丞相替林少将讨来的,因此林少将的官职未变,官阶虽升了,当手中还是没什么实权。 这话一出四下惊座。大家纷纷猜测,皇上为何不情愿给林少将升官。 魏芸还在低头看着话本子,春棠催促她道:“小姐,你快来让奴婢打扮,在晚就来不及了。” 她头也不抬的摆摆手道:“等会,等会,书生要扒千金的墙头了。” “小姐!”春棠手中几套裙子,无力的交叫了一声。 她不耐烦的抬起头来,看到那些一套套华丽的裙子,吓了一跳:“就是去普通的吃个饭,没必要穿成这样。” 春棠走过来,小声说道:“这小姐你就不懂了吧,奴婢让三木去打听过,林少将也被俞姑娘邀请了今天晚上去。” 严森觉得春棠这话有哪里不对劲,他不过就是回去问了问自家主子去不去,怎么到了春棠这里就变成打听了呢?自家主子还需要打听? 俞姑娘邀请林陌这个事是在意料之中的,目光又垂下去看话本,“所以?” 春棠扒起她的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小姐趁这个机会好好在林少将面前表现表现啊。” 魏芸不明所以:“表现什么,平时我穿什么样,林少将又不是没见过。” 春棠急道:“哎呀,此时非彼时,奴婢听说好几家大户人家都在打听林少将,准备给自家姑娘说媒,小姐你……” “打住!”魏芸连忙打断春棠的话,扶额无奈的看着她,说道:“平时如何穿今晚就怎么穿,不用管那些。” 春棠看着她,猛然惊醒:“小姐说的有道理啊,欲情故纵,这招好。”说完又去找裙子去了。 严森在院子里思索着,欲情故纵是这么用的? 最终春棠替魏芸选了一套素粉的裙子,裙摆上绣着条纹。 林陌乘轿子还到魏府时,门口没有半个人,差异的走进去才看到小门童手杵着下巴,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脚步声,小门童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林陌时,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阵,眉头皱的更深。 林陌不明所以,低头查看自己今日的穿桌是否有哪里不适,查看了一阵没发现什么问题,正要出声询问时,小门童就先开口了。 “你看上我家小姐哪里了?” 林陌先是怔了怔,随后轻笑了一声。 登时小门童脑袋一痛,扭头看过去,魏芸正站在自己身后。 “还想不想在王大娘面前留个好印象了?” 小门童捂着脑袋,讨好的解释道:“我刚才可没有说小姐的坏话,我就是替小姐问问。” 这话怎么这般熟悉? 魏芸看向林陌笑道:“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 林陌笑着说道:“我放在心上了。” 今日林陌穿了白衣,同素粉的魏芸站在一起,小门童学大人的模样老成的点点头,发表意见:“到底还算登对。”说完脑袋又是一疼。 林陌再次点点头道:“这次,我也放在心上了。” 二人上了轿子,林陌含笑的瞧了魏芸瞧了半晌。 魏芸脸上多了一抹红晕,手中扇子啪的打在手上,瞪了林陌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林陌正色道:“你今日抹胭脂了?还挺好看。” 第八十五章 另有其人 魏芸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将头转到一边,手指却有些紧张的捏住裙摆,她平时不甚喜爱往脸上涂抹胭脂。 都怪春棠硬是要上点,说什么随便抹点在夜里看不清。 马车慢悠悠的来到荟萃园,二人下了马车,此时天沉沉的黑了下来,不过荟萃园里依旧人声鼎沸。 荟萃楼里的小二看见马车停在门口,仔细看了看,连忙小跑过来招呼道:“二位客官里面请,俞姑娘早已定好了雅间,让小的在此厚着接待二位。” 魏芸看着店小二一点头哈腰的样子,不由得想到,这俞姑娘怕是给了不少赏钱。 荟萃园里的饭食好吃,听说那背后的东家还颇有些来历,平日里店小二更是不觉低人一等,但有的小二的服侍还是半分不少的。 此时楼里大厅坐着吃饭的人看到店小二如此,都觉得新奇,伸长了脖子朝外面张望。 林陌此时官阶升至三品,在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都听说过,躲着偷着也见过两眼。 刚要跨进荟萃园里,林陌眼角余光便看到了街头的林小莹,林小莹也看到他,迈着易碎的步子走过来。 林陌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目光淡淡的看着她走过来。 看她目光向四处张望,带她走近问道:“你找什么呢?” 林小莹眼睛望着林陌身后,亮了起来,直径略过林陌,朝魏芸走过去,拉过她的手欣喜的说道:“芸姐姐,我就知道,只要看到我哥,准能看到你。” 魏芸抽了抽嘴角,本就施了粉黛的脸颊,此时被荟萃楼门上挂的灯笼一找,更是如桃花一般红润。 林小莹笑看着魏芸,又问道:“芸姐姐,你和我哥来这里做什么。”说完抬头看了看荟萃楼的招牌,愣的红了脸,震惊的说道:“芸姐姐,你不会是和我哥来……” 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魏芸侧耳听了一会,什么也没听到,不耐烦的说道:“你说大点,你这声音说给蚊子听啊。” 林小莹神色复杂的看魏芸良久,脸色一点一点红的更深,像是突然通透了,清了清嗓子放大了声音:“我说,芸姐姐这么晚了和我哥出现在荟萃楼下面,是不是幽会……” 魏芸刚听见幽会两个字,就连忙将她捂嘴,还好已是夜里,周围没什么人,至于那个侯在一旁的店小二,则是垂目不动神色。 低头对上林小莹求真的眼神,魏芸扶额无奈的解释道:“俞姑娘为了感谢你哥替她查明真相,在荟萃园里设宴。” 林陌默了默,没说话。 “我,我能一起去吗?”林小莹抱着魏芸的胳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魏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胳膊收回来,心里还在记恨幽会那两个字,“问你哥去。” 林小莹又去抱她哥的大腿,可怜巴巴的说:“荟萃园里的饭菜好吃,好吃,可是贵……” 林陌斜睨了她一眼,“我每个月初一都没带你吃过?” 林小莹嘿嘿一笑,“哥哥带我最好了,就是好吃才吃不够嘛。” 最终林小莹死缠烂打终是如愿以偿进了荟萃园,跟着哥哥混饭吃。 上楼梯时林小莹还不忘说一句:“哥,要不你把厨子抢回家。” 魏芸身子一趔趄,差点摔下楼去,幸好林陌善解人意的扶了他一把,淡淡瞟了一眼前面回头张望的店小二对林小莹道:“你想你哥被众人针对就直说。” 三人进了雅间,俞箬连忙起身行礼,让店小二上菜。 林陌介绍道:“这是舍妹,林小莹” 林小莹连忙行礼,矜持的说道:“早听闻俞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见生得也这般好看。” 俞箬淡淡笑道:“林妹妹也不错。” 二人很快谈在了一起,饭桌上多了许多欢笑。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俞箬朝阿珍望了一眼,阿珍会意,拿起酒杯朝林陌和魏芸谢罪。 魏芸把玩着扇子,看了一眼阿珍,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愧疚倒不像是假的,“俞姑娘重情,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将就保了下来,阿珍可莫要在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阿珍连忙跪在地上,眼中泪光闪烁重重的朝俞箬磕头,“奴婢今后定好好服侍姑娘。” 俞箬摆摆手示意她起来,抬眼看向林陌,突然凝重的说道:“这次将林少将和芸姑娘邀到荟萃楼里,除了向二位道谢,还有一件事。” 林陌放下茶杯,“俞姑娘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俞箬看了一眼林小莹有些担忧。 魏芸看到林小莹一心早就扑到膳食上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事,那丫头嘴角还沾着猪蹄的酱汁。 魏芸笑道:“这妮子只顾着吃,你说就是。” 林小莹后知后觉抬起头,看到众人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愣了愣,脸色绯红,干笑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猪蹄味道真好,哈哈,你们也吃。”说完目光又转到魏芸盘子里还没来得及动的猪蹄。 魏芸善解人意的将猪蹄夹到她的碗中,还善解人意的替她倒了杯茶水解腻。 林小莹立马讨好的说道:“芸姐姐对我真好,比我哥对我还好。” 魏芸摸摸她的头。 林陌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吃多了晚上睡不着。” 林小莹皱皱眉,撇了自己哥哥一眼,愤愤的说道:“我能睡觉。” 林陌不再理会她,抬眼示意俞箬继续说。 俞箬见林小莹少女天真浪漫的样子,脸上的担忧之色也少了许多,斟酌了半晌说道:“我从阿珍那里知道,她给我下的毒和我的从小猫那里中的毒不一样。” “什么?”魏芸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在俞箬身上停留了一会,又转到一旁的阿珍身上。 阿珍被魏芸的目光看的有些发虚,轻咬了一下嘴唇开口说道:“俞伊依让我给我家小姐下毒时,给了我一张只写了朱砂泪的药方,让我去药房买。”小丫鬟说到这里低下了头,大抵是觉得对不起自家主子,不在好意思说下去。 “朱砂泪?”林陌轻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对,就是朱砂泪,而我中的毒是朝阳草,更要毒的多。”俞箬捏着茶杯,可温和的茶杯却让她感不到半分的温度,像是有一双躲在黑暗里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随时可能冲出来将自己残害。 恐惧沿着脚踝一路爬至肩头。 林陌和魏芸对视一眼,皆是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朱砂泪虽然也是毒,可下到一只猫身上如何都不会对旁人产生半点影响,除非那个人脑袋有坑,将死猫炖了吃了。 俞伊依让阿珍下毒给俞箬的猫,并没有想要害俞箬的命,八成只是一时的嫉妒心起,想给点惩罚,那么想要俞箬命的便另有其人了。 魏芸想了想,对丫鬟开口问道:“你下药的那天发生过什么事?” 阿珍知道此事重大,在心里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没遇到什么事……”顿了顿,突然有些惊悚的开口说道:“那日,小猫顽皮跑出了厢房,奴婢出去找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刘贵妃的宫女出门办事……” 那日,阿珍出门找小猫,远远的便看见了一身浅色宫装的人,阿珍认得那衣服,是宫里的婢女,看见那人朝自己走过来,阿珍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朱砂泪。 阿珍本就做贼心虚,一路出来看到有人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都十分害怕,是不是藏在袖子的毒药被发现了,总之这一路来都忐忑不安,见那宫女朝自己走过来,她连忙就要走开。 “唉!你等等。”那宫女追上,一把将阿珍拉住,上下打量了她半晌,见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在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见人,宫女已袖掩嘴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别怕,我是刘贵妃的宫女,我就是想问问你,九湘泉在哪里?” 阿珍才摇摇头,手心里早就布满了汗水,若不是此时吹着风,怕是早就让人看到她摇摆的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了,小声道:“不知道。” 那宫女用袖子挡在额头遮住太阳左右看了看,有些烦恼的说道:“我家娘娘听说九湘泉的泉水甘洌清甜,用来泡茶再好不过了,难得出来一次,就想着带一点回去,可是出来好久,连泉水的位置在哪里不知道。” 阿珍听完,抬起头看了那宫女一眼,见她额头上布着细细的汗水,姿色平平,但眼睛却是好看,此时目光柔柔的看着自己。 阿珍轻咬了嘴唇,本着都是奴婢,知道自己没办成事在主子那里不好交差,便小声道:“可能是在山上。” “真的?”宫女靠近阿珍有些欣喜的问道。 “嗯,我听家我家小姐说是在山上。” “你家小姐是?” 阿珍舔舔嘴唇,对上宫女询问的目光说道:“我家老爷是俞丞相。” 宫女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阿珍啊。” 阿珍愣了愣,又想到在宫里办事的人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低下头不在说话。 宫女又热情的和她寒暄了好一阵,突然开口问道:“我刚隔了老远就看见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第八十六章 我懂我懂 阿珍心里咯噔一下,袖子的朱砂泪此时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她死死的咬了咬嘴唇打算赶快脱身,“嗯。” 宫女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双手在额头搭了帐篷,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有些遗憾的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就算知道在山上,要取泉水也得明天一眼来了。”顿了顿又低下头说道:“你在找什么,不如我帮你一块找。” 阿珍连忙摇头,脚下步子退了半步,说道:“不敢劳烦姐姐……” “哪里是劳烦,你告诉我泉水的位置,我还没谢你呢。”宫女打断她的话,“你在找什么,我和你一块找。” 受不住宫女的热情,阿珍只得妥协,“我家小姐养了一只小白猫,小猫贪玩跑了出去,我出来找找。” “小白猫?”宫女指着自己刚才来过的地方:“在前面有一只,小猫趴在石头上睡眼朦胧,好看的紧,腿上还缠着绷带,我还伸手摸了摸,没想到是你家小姐养的猫。” 阿珍低头笑道:“小猫顽皮把自己脚掌弄破了。” 二人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找到了小猫,原本阿珍以为找到小猫,宫女就该走了,可见宫女一脸喜欢的样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阿珍也不好意思赶人,趁宫女不注意将下了朱砂泪的吃食喂给小猫,宫女接了过来说她来喂,还让阿珍去给她倒杯水,晒了一天的太阳,水都没喝上一口。 这种事阿珍本就没什么经验,看到宫女果真在喂猫,没怀疑便回房给她倒水了。 魏芸在脑海里理了理思路,淡淡道:“所以,毒药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调换了的。” 林陌点点头,没深究这个问题,此事将刘贵妃牵扯进来,就不是那么好办了,突然抬起头看向俞箬,见她知晓此事和刘贵妃有所牵扯,眼中布满的凝重不像是装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中的毒是两种,为何不告诉你的父亲,按说俞丞相的官职要查清此事很容易。” 俞箬对上林陌的眼神,说道:“我想要保下阿珍,这件事便不能公之于众,更不能让父亲知晓,若是父亲查下去,我假装不能怀子嗣的事情可能也会暴露,而我也会……”她没在说下去,“所以只得私下里来求林少将帮忙。” 林小莹在大神经,也是听到了震惊的消息,抬起头看了俞箬一眼,便又继续消灭盘子里的猪蹄了。 “当时知道下毒的另有其人时,家中人多眼杂,我没敢仔细询问阿珍,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此事和刘贵妃有关。”俞箬说着惭愧的低下头。 她知道此事和皇家扯上关系其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若是早早的知道,她也就不会将林陌和魏芸牵扯了进来。 魏芸思衬了半晌,突然问道:“那个宫女长什么样?” “姿色平平,眼睛倒是生得好看,对了她鼻尖还有一颗小痣,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阿珍回忆的说道。 当日在街头魏芸碰到刘贵妃时,那个宫女她便见过,因为那双眼睛魏芸当时还多看了两眼,自然也看见了那双眼睛,后来在凉亭里喝茶,从刘贵妃的一言一行中不难发现,这个宫女很受刘贵妃器重。 指使宫女毒害俞箬的极有可能就是刘贵妃,难怪当初俞瑶夕来她厢房院子里闹的时候,没看到刘贵妃的人。 林陌喝着茶,赞赏的看着在一旁思考的魏芸身上。 看来她已经想到了。 俞箬看二人都不说话,知晓此事关系到刘贵妃,魏芸和林陌不想牵涉其中。 俞箬也没想过要记恨他们,回想一下她和魏芸林陌二人连有交情都算不上,别人凭什么帮自己,况且若是自己知道此事早就躲得远远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二位不……” “不!”魏芸轻皱着眉头打断她,“此事,也可能关系到魏府。 俞箬中毒破坏她和太子订婚,若没有查明,便是她魏芸背罪,魏府也会受到打击,和俞丞相关系闹僵,和太子的矛盾更会加深。 不管最后如何,刘贵妃都是得利的那一人,准确说是顾泽宇。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是深沉,街道上也没几家还在亮着灯,卖东西的都打烊了。 站在门口冷风吹来,魏芸抖了抖,林陌从轿子里拿出两件披风,一件给了林小莹,一件给了魏芸。 紧了紧斗篷,就听见林陌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魏芸向林小莹看过去,她此时正摸着肚子,急忙开口说道:“我不占位置的。”她用手指比划道:“就这么一点,我也不说话,你们就当我是空气。” 其实魏芸的意思是,让林陌先送她回家,至于自己在这里等等也可以,可林小莹显然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林陌上下瞧了瞧林小莹的身形,默了默没说话。 “哥,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上车。” “你不说,我就不走。” “那正好……你不是不上车吗?” 三个人坐在马车里,显然有些挤,林小莹果然只挤在轿子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指不出声,这样就导致了,魏芸无奈的坐在了中间,而林陌坐在她旁边。 轿子有些颠簸,二人不可避免的身子接触了。 林陌倒还好,闭眼养神,至于是不是真的,魏芸可不敢看过去查证。 身子尽量的往林小莹身边靠过去,脸色绯红不说话。 “芸姐姐,你别挤我啊,我都没地方坐了。”说着就朝魏芸挤过去,魏芸干咳一声稍稍往后退了退,林小莹在挤挤。 马车似是撵到了石头,车体一震,魏芸身子一歪,扑进了林陌的怀里。 一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面似是布满了星辰,点点泛着亮光,能够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魏芸尴尬的就要起身,马车再一震,车里本就空间小,脚下本就没多少地方可踩,眼看她就要摔下去,林陌一把将她抱住。 林小莹坐在一旁不好容易才稳住身形,一抬头看到这幕,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双眼冒精心。 自己老哥总算开窍了。 林小莹打算在推波助澜一把,帮帮自己老哥。 只听见她尖叫一声,猛得向魏芸扑过来。 林陌目光淡淡的瞟了一眼,无奈的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你能装的在假点吗?你倒就倒,你为什么要叫一声,还叫的那样假…… 林陌这边正在心里吐槽,魏芸虽然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可听见林小莹那声尖叫,心知不妙,连忙起身。 魏芸身子刚起到一半,林小莹就撞了过来,林陌伸手要护着魏芸的肩头,避免撞到马车上,嘴唇便是一热。 鼻尖闻见淡淡的清香,眼前是魏芸一双震惊的眸子,嘴唇温润,唇角处似乎有残留的茶香味。 魏芸脑袋晕了一会,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将林陌的脑袋往后一推,顿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林陌的脑袋狠狠砸在了那车上。 魏芸愣了愣,心想脑袋真硬,看到林陌那双射出怒火的眸子,她连忙坐直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林小莹躲在角落里玩手指,嘴里小声说着:“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哥哥头不是我干的……” 林陌揉了揉脑袋,看着两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抿了抿嘴唇,又舔了舔…… 不亏不亏…… 到了魏府门口,林小莹脸上虽然一脸的抱歉,但眼睛里的激动却是藏也藏不住,“对不起啊,芸姐姐,是马车太颠了,我控制不住就撞你身上了,你才和我哥……” 魏芸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自主的舔了舔嘴唇,红着脸说道:“好啦,我怪你,你不用说了,你也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我看见了!”林小莹挣脱她的手。 “你什么也没看见。” “看见了!” “……” 林陌淡淡瞟了自己妹妹一眼,严肃的说道:“你先回去。” 林小莹撅撅嘴,一脸不情愿,小声嘀咕道:“我明明都看到了……”走到马车旁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林陌又看看魏芸,一脸老成的拍着胸脯说道:“哎呀,我懂我都懂……” 魏芸生怕她又乱想什么,连忙说道:“你不懂!” 林小莹坐在马车上,伸出手来招了招,小声说道:“哎呀,我懂我懂,干柴烈火……”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魏芸无奈的扶额,这丫头脑袋里在乱想什么啊,是谁教她的。 抬眼看到林陌站在一旁,准是他教的,没好气说道:“你还不回去。” “我头疼。” 魏芸身子一阵,她怎么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在里面。 “你头疼关我什么事。” 林陌指指后面高起来的一块,“你撞的。” “我撞的……”那也是你亲了我……可是她没那个脸皮说出口,“是我撞的,那也是你自讨苦吃……” 林陌挑了挑眉,眼中有笑意,追问道:“我哪里自讨苦吃了。” “谁,谁让你亲我的……” 第八十七章 挑明 “哦?”林陌挑了挑眉,眼中布满笑意,“我怎么记得那时是你主动亲过来的。” 魏芸简直了,气红了脸瞪着林陌,可他说的也是事实,一时不知要怎么反驳。 “那,那你不会躲吗?你明知道我那个时候是迫不得已……” 林陌望着她,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主动献吻,我为什么要躲?” 魏芸觉得她真要一口老血喷出去,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脸皮会这样厚,气血冲上了头,手中纸扇一转,使出一招踏燕式,直直朝林陌胸膛刺了过去,她眯眼看着前面那个风轻云淡的男子,都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下一招要如何应对。 反正无论如何今日要给他点教训,就算,就算自己打不过他,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冷风骤然吹来,掀起男子的一片一角,男子就站在哪里不躲不动,她眉头挑了挑急忙收手卸了大半力,可不可能完全收回手,纸扇还是重刺在了男子胸膛上。 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林陌的轻哼,愣愣的握着纸扇保持着刺入的那个姿势。 她蓦然想起那个晚上做的梦,林陌一身白衣与天地成一个色,高高竖起的头发却是极黑。 他说:“昭华山上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一把冷剑在他从背后刺里了他的胸膛,雪白的袍子在胸口处炸开一团血花。 魏芸不知为何心头莫名的刺痛了两下,冷风像是夹杂着刀子一样,吹得她头痛,眼睛也痛。 抬起头对上他平静无痕的眸子,她有些恼意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躲?” 她以为林陌会躲,就算夜色沉迷,看不大清,可她知道林陌有那个实力躲过去,可他没有躲。 他就那么站着等着自己过去。 林陌轻笑了声,“我为什么要躲?” 魏芸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冷风在两人间肆虐,过了半晌,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脑袋清新了不少,抬起头对着林陌笑了笑,收了扇子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快回去吧,夜里风大,明早还要去找月娘问话……” “那你亲亲我!” 一抬头对上林陌有些炙热的眸子,魏芸将手背在身后,甜甜一笑,娇俏道:“好!” 林陌愣了愣耳边是风的声音,他有点怀疑是不是风太大把前面那个“不”字吹没了。 魏芸又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这次林陌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本以为依照魏芸的性子应该拒绝才是,他本就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 但不论怎么说,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就比如说今夜。 林陌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暗中朝自己腰上掐了一把……很痛,是真的! 看着魏芸朝自己眨眨眼睛,他微微绷紧嘴唇,闭上眼睛。 周围好似安静了,连耳边的风声也停了,只听得到自己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的心跳。 接着脸皮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林陌顿时心落低谷,睁开眼看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少女。 魏芸一手捏着他的脸皮,看到他幽怨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亲你吧?你的脑子呢?” 林陌幽怨的将目光转到一边,看到魏府门口悄悄推开一条缝,伸出半个脑袋来。 抬手揉了揉脸颊,撇撇嘴不说话。 这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魏芸轻咳了一声,后退了半步,“你快回去吧。” 林陌看了魏芸一眼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慢慢的朝回家方向走去。 魏芸站在门口,目送那道背影,夜色漆黑很快便极难看清,轻风吹响禁步,她回过神来,捂了捂胸口,转身回府。 小门童连忙打开门,对上魏芸的眸子,他连忙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魏芸没理他,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春棠的叫声:“三木,白狐又去抓锦鲤去了,让你去后厨偷鱼,你什么时候去?” 严森无奈的扶额,望着天上的月亮表示不知道要说什么。 叫得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一扭头看到魏芸,他连忙跑过去恭敬道:“姑娘,你回来了?” 魏芸点点头,瞟了他一眼,好意提醒道:“回来得太晚了,你主子回家了没跟来。” 严森一脸的尴尬,讪讪的笑了笑。 他家主子还是没开窍啊,这都没把人家姑娘送回来,都没找个借口留下来喝杯茶水,在说两句话。 她刚走到院子中间,被春棠紧紧抱着的白狐伸出头瞧了瞧,又伸着鼻子闻了闻,确认了来人是谁,尖叫了一声,窜进了魏芸的怀里,身子缩成一团,冲着魏芸小声呜叫。 春棠啧啧称奇:“这怎么越叫越委屈,莫不会真是个狐狸精吧。” 白狐狸盘在腿上睡了,手中的话本子也七七八八的翻到了尾页。 这夜魏芸睡的不是很舒服,倒也没做梦,只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太阳才升起来,林陌就来了。 魏芸柔柔脑袋问道:“你来蹭饭的?” 林陌点点头,笑道:“正是。” 二人一块用了早膳,去城东医馆找玉娘了。 昨日知道给俞箬下毒的可能是刘贵妃,此时便和官家扯上了关系,那时俞箬刚中毒,玉娘便刚好出现,及时的封住了她的穴位。 俞箬出事,破坏和太子的关系,得利的事刘贵妃,而这个玉娘半路出来插上一脚,无论最后俞箬还能不能成为太子妃,那么她的位置就不言而喻了。 河边的柳叶已经发了嫩芽,河里飘着几只大鹅。 昨夜没休息好,魏芸此时有些提不起兴趣,把玩着扇子一路走走停停,看看这里的绿叶,逗逗哪里的大鹅。 林陌也不着急,一路上都陪着魏芸,也不催促。 二人这样没有半点要去查案的样子。 一路慢悠悠的来到城南医馆,排队看病的人一直到门口的台阶上,朝里面看过去,都是贫苦百姓。 二人抬脚刚要跨过门槛,便感受到周围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目光,魏芸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些人,淡淡道:“我们不是插队看病的,我们是玉大夫的朋友,此番来拜访她。” 一双双敌意的目光霎时消失不见。 魏芸和林陌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玉娘坐在正厅正帮一个老婆婆看病,“舌头伸出来我看看,眼珠往上翻翻。”问完又搭在脉搏上诊脉,提笔写药方:“气色虚浮,中气不足,还有点受了寒,拿着药方去那边抓药。”她朝后面一药柜一边一指。 哪里一个小童子正聚精会神的提笔写着什么。 老婆婆杵着拐杖朝玉娘深深的弯了弯腰,嘴里沙哑的说着:“谢谢。” 一抬头,玉娘便看到了魏芸和林陌,微微一笑,指指另一个病人。 魏芸点点头,示意她先看病。 二人一直等到下午,玉娘方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领他去抓药,又将它送了出去,走回来笑道:“让林少将和芸姑娘久等了,这些病人啊,大多是穷苦百姓,看不起病买不起药……” 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眉眼中布满了疲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柔柔笑道:“你看我忙晕了,二位快里面请。”朝柜台边上那童子使唤道:“蝉衣替我泡茶。” 蝉衣生的红唇白齿,身上的衣衫有几个布丁,闻言没说话,倒是连忙跑去倒茶。 玉娘笑着解释道:“这孩子就这样,不太爱说话,是隔壁乞婆婆的孙子,送到这里学辨别药材。” 不多时茶水便泡来了,玉娘喝了一口茶,问道:“二位,这次来?” 魏芸看着玉娘,淡淡问道:“玉娘还记得俞箬吧?” 玉娘捏着茶杯想了想:“俞丞相家千金?” “不错,那日如果不是玉娘及时出手封住了她的几个重要穴位,只怕是性命不保。” 玉娘柔柔笑了笑,谦虚道:“芸姑娘过奖了,不过是医者仁心,换成其他精通医术的大夫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魏芸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林陌,继续说道:“可是玉娘知道知情不报是什么罪吗?” 玉娘猛然抬起头来,轻轻皱眉:“芸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娘不知道吗?”魏芸淡淡问道。 “我知道什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娘捏着茶杯,柳眉轻竖。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魏芸今日没有多少耐心,见玉娘一在否认,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淡然喝茶的玉娘,挑明的说道:“让俞箬中毒的是刘贵妃,我没说错吧?” “什么?”玉娘猛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愣了半晌,又重新坐在椅子上,担忧的问道:“是不是真的?那日在凉亭里一块喝茶时看起来一脸的慈祥,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来?” 魏芸轻轻皱眉,不理她再次说道:“俞箬中毒,恰巧玉娘你就在旁边,还将我叫过去,帮忙压住穴位……” “我在旁边刚好看到啊。”玉娘打断她说道:“我是大夫,她晕倒了怎么可能不救。” 第八十八章 白衣女子 这是在她装傻? 魏芸叹了一口气,暗自自责太莽撞了,玉娘一口否定她也没办法,也没有证据指明玉娘是太子的人。 起身行礼,魏芸淡淡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玉娘了。”深深的望了玉娘一眼,“望玉娘好自为之。” 玉娘丝毫不介意,柔柔的笑了笑,起身说道:“我送送你们。” 玉娘送二人出了医馆,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抬起头望了望天,轻声道:“怕是要下雨。” 魏芸一脸的冷然,默默走在前面,对刚才那般没有耐心而对自己感到一阵恼意和自责。 林陌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见此状况缓缓道:“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从玉娘嘴里是套不出什么的,这样挑明了给她个警惕也好。” 魏芸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鞋尖,秀白鞋尖不知何时沾了些泥土。 “可是这样一来,玉娘会更谨慎……”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抬头警惕的向四周看过去,他们不知怎么的来到一处竹林里。 魏芸朝林陌看过去,后者朝旁边看过去。 魏芸读懂他的意思,朝那边走过去。 越靠近声音越来越大,二人躲在一处小山丘后面,朝下面看过去。 官道上,一成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柄软剑,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轻伤,一手捂着手臂上涓涓流出的猩血,眯眼看了看前面伺机而动的黑衣人。 天上突然飘下来毛毛细雨,软剑突然如丝带一般轻盈的向黑衣人刺去。 左脚动了动掀起一点泥土,黑衣人将刀握在耳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住来人,瞳孔一缩,抓住机会,刀猛向上一横。 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着黑衣人将刀下劈,砍中了成服男子的肩头。 魏芸一手搭在头顶,微眯了眯双眼:“那男子是谁?” 林陌略微沉吟淡淡道:“是永远侯。” 永远侯?魏芸心头震了震,这人她也听过,但见事没见过,今日一见眉眼间确实和太子有几分相似。 永远侯叫顾明逸也就是四皇子,此时见他被人刺杀,也就不稀奇了。 魏芸点点头看到顾明逸被一脚踢向后面去,狠狠的摔在地上,黑衣人将刀横在胸口,雨珠在刀刃在滚落。 “我们要不要帮一帮,毕竟也是皇子不是,若是别人知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皇子惨死在别人的刀下……” “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林陌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当然不是啦,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四皇子,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挺划得来的……”魏芸心虚的看了林陌的侧脸一眼,虽说四皇子长的确实好看些,可要同身边这人比,还是差了些。 “你打得过那个刺客。”林陌突然眯着眼睛看向竹林远处。 魏芸放心的拍拍他的肩头:“这不是有你吗?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去打我去救……” “人”字还没说出口,对上林陌冷冷的眼神,魏芸十分识趣的闭了嘴,改口道:“要不我去拖住那个刺客,你去救人?” 林陌无奈的叹了口气,“救他的人来了,不用你出手。” 他刚说完,一身白衣仙气诀诀,面容遮了白沙,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脸,那女子便踏着竹林飞出来。 之所以知道是女子,魏芸是从身影看出来的,这么妖娆一举一动都透着魅惑的感觉,这不是女子是什么。 特别是此时天上飘着细细的毛毛雨,端庄秀丽,仙姿佚貌,魏芸忍不住去看林陌的表情。 依旧是一脸的冷意,一双同样冷淡的眸子中没有看到任何的情绪。 魏芸放下了心,还不错。 林陌回头望着她,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轻哼一声有些傲娇的说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魏芸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当然不能跟我一样。”你跟我一样,那我怎么办……当然后半句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刺客将刀朝着顾明逸面门劈过去,顾明逸瞳孔缩了缩,捂着肩头眼中布满着坚定。 白衣女子长袖飞出,打落刺客手中的刀,刺客连忙往后退过去,长袖挑起那柄被打落在一旁的软剑。 伸手拿起软剑看了刺客一眼,软软的刺出一剑,这一剑看起来软软的,可几乎是瞬间便刺进了刺客的胸膛。 血水随着冷剑拔了出了,白衣女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朝魏芸和林陌这边看了一眼。 魏芸不自主的压低身子,见那白衣女子用长袖帮助顾明逸站起身来,他没有多话,任由白衣女子将他带进竹林里。 看两人渐渐走远,魏芸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个白衣女子好像是上次劫持顾泽宇的人吧?” 林陌将她拉起来,一边将她清理裙摆上的竹叶,一边淡淡问道:“对。” 魏芸将袖子上的一片竹叶拿下来,看着素白的裙子此时完全面目全非了,在叹一口气:“以前还怀疑过她是玉娘,现在看来倒不像是玉娘了。” “哦?”林陌将她发间的落叶取下来,“怎么看出来的?” 魏芸指指顾明逸和白衣女子的方向,说道:“那女子是那边来的,玉娘的医馆是在这边,我们从医馆出来的时候玉娘都回去了,就算她轻功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跑到那边,在从那边赶过来,然后救回了人还要从那边绕个大圈,她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林陌笑着点点头,毫无无波澜的眼神里,露出赞赏。 他本以为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魏芸刚才的心态对玉娘的怀疑更上一层。 见林陌对自己的眼神,魏芸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将纸扇藏在袖子里避免打湿了雨水:“我今天是没耐心,不是傻!” 林陌失笑,问道:“现在呢?你打算去哪里,去吃东西?” 在医馆里待了一天,就喝了一杯茶,此时肚子早饿了,魏芸想了想说道:“先去永远侯府里看看,能不能有白纱女子的消息,然后去吃饭好不好?” 林陌点点头,“好。” 林陌在路边买了将把伞带着魏芸朝永远侯府走去。 一路上东买点吃的,西买点东西。 林陌笑着问道:“你待会还用不用午膳了?” 魏芸将食物咽下去才说道:“用啊,为什么不用。”说完又指指手中用纸包起来的酱猪蹄,“唉,你尝尝这个,味道是真的好。” 林陌依言拿了一块尝尝,点点头道:“嗯,味道确实不错。” 二人这般慢悠悠的走到了永远侯府,望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魏芸双手都是油,不好拿手帕擦拭手,刚看向林陌还没开口,他便从怀中掏出手帕仔细的替魏芸擦拭。 天上的毛毛雨已经停了,魏芸的拿把伞因为拿着不方便,早就收起来和林陌打一把了。 此时二人躲在一把伞下,太阳上布了一层淡淡的云,遮住了一些阳光,照在伞顶上,水珠顿时放亮光,林陌没拿稳,伞慢悠悠的转了起来,发亮的水珠四溅。 看着林陌替自己擦拭手指,魏芸干咳一声,说道:“要不,我自己来吧,你把伞收起来。” “好。” 林陌依言将伞收起来,待的魏芸整理好,上前去敲门。 过了一会,大门打开一跳缝,探出一个脑袋来,目光瞟了二人一眼,淡淡道:“你二人有何事?” 魏芸将袖子里的纸扇拿出来把玩,指指林陌,笑道:“这位是林少将,前来拜访永远侯,劳请通报一声。” 下人一听见来人是林少将,连忙将大门打开,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说道:“劳烦二位等我回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下人又跑回来,道:“二位请随我来。” 跟着下人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书房。 “我家王爷就在书房里。” 魏芸跟着林陌走了书房,闻到了一股檀香,顾明逸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厌倦,早已换了一身玄服,多看了魏芸两眼,吩咐下人泡茶,笑道:“林少将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林陌捧着茶杯,笑道:“永远侯受了伤,我自然要来看看。” 顾明逸脸色一变,没说话。 魏芸看着他突然道:“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副没事的样子,你是装的还是肩头真的不痛?” 顾明逸愣了愣,向林陌问道:“这位是?” “魏芸。”魏芸起身行礼。 顾明逸想了想露出恍然的神色,魏家魏芸这几日可是在京城连出风头,不过都不是什么好的名声。 魏芸又问道:“是谁要刺杀你?” 顾明逸淡淡笑了一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此事还要查一查。”顿了顿抬眼看着魏芸,“我听说芸姑娘查案有一套,不如芸姑娘替我查一查?” “救你那白衣女子是谁?” 顾明逸摇摇头,“不知道。” “她救了你,你会不知?”魏芸问道。 “是真不知道,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汉。” “美女救英雄?”魏芸嗤笑了一声,摇摇头:“既然永远侯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也就不查了。” 顾明逸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挑了挑眉道:“真不查了?” 第八十九章 狮子头 “永远侯想让我查吗?”魏芸不回答,反而微微眯眼看着他反问。 其实这件事在魏芸看来,即使那白纱女子不是玉娘,先前在皇宫里的白纱女子极有可能是玉娘,林陌也猜到了,只不过他知道魏芸能猜出来,自己就不在多言。 此番淡淡的握着茶杯看魏芸试探顾明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顾明逸轻笑一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危险信号:“刺杀我的人我会查清楚,就不劳烦芸姑娘了。” “如此,那就打扰了。”魏芸冷硬同林陌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的停下来,转过头淡淡道:“还望永远侯最后不要将自己陷入泥潭。” 见二人走出去,顾明逸一直绷紧的脊背松了下来,牵扯了伤口他皱了皱眉,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目光望着木桌上的砚台淡淡出神,良久才冷硬的开口道:“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白纱女子从书柜后缓缓走,在窗前站立,伸手接住一缕阳光,声音如高山冰雪一般从白纱后面传来:“考虑好了?” 顾明逸目光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背影,从他这里恰巧能看到掩面的白纱下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没考虑好。” 白沙女子猛得转过身,眯起一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有些恼怒的望着他,“你觉得我很好戏弄?” 顾明逸轻吸了一口气,道:“你让我和你合作,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是谁,家在哪,家中有无房田,房田几亩。” 白纱女子对上探究的眼神,愣了好一会,才转回身道:“我是阎王阁的三当家,沈流苏,此番找你合作是为了互利互惠,至于你会得到什么好处,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顾明逸手指轻轻摸索着腰间的白玉,眼神微微一愣,淡淡道:“阎王阁?名字挺吓唬人的,不过没听过。” 沈流苏迎着阳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按克制住要拔剑将他大卸八块的手,忽得又听见背后男子有些疑虑的问道:“沈流苏是你的真名吗?我听说你们做杀手的都用假名字…… 沈流苏再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怒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那你有名号吗?江湖上不都有那种挺唬人的名号吗……你们组织的名字都叫阎王阁,你还是三当家,你的名号是不是很吓唬人?” 在吸一口气,捏住腰间的剑,“……没有名号……” “小苏,你嫁人了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 魏芸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座石狮子,一手盘子胸前,一手捏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样子。 林陌看着她,认为她在思考那白纱女子和顾明逸的关系不一般,顾明逸虽然是四皇子,可早早的就请封了个永远侯的头衔,从皇宫里搬了出来,平日里不做什么正经事,曾一掷千金只为让三春楼里的头牌抚琴一曲。 见她不说话,林陌便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魏芸点点头,认真的问道:“你觉得城西那家的红烧狮子头怎么样?” 林陌看着她,正经的摇摇头:“城西的狮子头不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更好吃的。” “真的?” 二人正打算去填填肚子,刚走出没两步永远侯府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顾泽宇急急忙忙从门中跑跑过来,一把捏着魏芸的袖子,委屈的说道:“芸儿,我从后花园出来看见你走出来,卯足了劲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可,可能是没听见,风大……”说完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的袖子,补充道:“刚才,风挺大的。” 身后顾紫薇领了两个宫女,脸色铁青的慢悠悠走过来。 魏芸作出要行礼的姿态,将手一抬,不动神色的扯出了袖子,恭敬的行礼。 顾紫薇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魏芸,目光停在她手中的纸扇上,淡淡道:“未出阁的姑娘随身携带男子的扇子,像什么样。”朝身后的宫女道:“也就是在外面没规矩,要是进了宫,恐怕连资深的嬷嬷都调教不出来。” 宫女抬眼看向魏芸手中的纸扇,捂嘴轻笑:“公主说的极是。” “我不打算进宫。”魏芸将手中纸扇打了一个旋,淡淡道:“宫里规矩太多不适合我。” 顾泽宇,又扯上魏芸的袖子,委屈巴巴的说道:“芸儿不进宫,那我怎么办。” 魏芸抽了抽嘴角,又将袖子不动神色的扯出来,在不动神色的往后退了半步,见林陌侧身挡遮住她半个身子,她才说道:“二殿下和我不同。” “有什么不同!” “二殿下是龙子,自然与我们这些平凡肉体不同。” 顾紫薇看顾泽宇对魏芸讨好的态度,忍不住对魏芸开口道:“自从你出现在二哥面前,他都没怎么来看四哥,他们的关系大不如从前。”抬脚走向魏芸被林陌挡住,只得停下步子,严厉道:“你知道有意挑拨皇子间的关系是什么罪吗?” 魏芸想了想,点点头道:“公主有证据吗?” 顾紫薇轻笑了一声,看着被顾泽宇拉住的袖子,淡淡道:“这不就是吗?” “公主觉得这是证据?” 顾紫薇凝眉望着她,厉声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魏芸摇摇头,收回袖子看向顾泽宇问道:“二殿下觉得我在挑拨你和永远侯的关系吗?” “没有。”顾泽宇还想要拉住袖子被她往后退了一步,他只得放弃对顾紫薇说道:“芸儿对我很好,怎么会挑拨关系。” 魏芸点点头,“公主听到了?” “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顾紫薇气愤的说道。 微一挑眉,似是不在意的问道:“公主这是看不起二殿下吗?”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顾紫薇望着魏芸。 她摇摇头,对林陌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你也听到了。” “嗯,我听到了。”林陌点点头,看着顾紫薇道:“外面人多眼杂,还望公主注意措辞,毕竟……”看向顾泽宇正小声对魏芸说这什么什么话,眼神眯了眯:“二殿下是公主的哥哥。” 顾紫薇被压的说不出来话来。 魏芸朝林陌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找机会走,我受不了了。 顾紫薇眼尖看到了,轻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缓步走上来,捏住魏芸的袖子,笑道:“方才是我不对,我和我哥正要去赏荷花,芸姑娘也一起来吧。”说完,又扭头看向林陌,故作遗憾的说道:“林少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没有。”林陌动动嘴唇,淡淡道。 “林少将对赏荷花没什么……” “我挺喜欢赏荷花的。” 林陌似是不喜欢荷花,以前京城有个大姑家的闺女在赏荷花,一抬头看见了林陌,便让婢女拿着荷花来邀请林陌喝被茶,被他拒绝,理由是:一朵荷花是清香,荷花一多是臭味。 这件事魏芸也听说过,现在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自己喜欢赏荷花这等话,不由得在心里对他脸皮厚产生了几分敬佩 坐在凉亭里,魏芸摸着肚子,无奈的叹口气,想吃个饭怎么就那么难呢?想吃个狮子头怎么就那么难呢? 饿啊,饿的提不起精神来。 目光望着湖里被风掀起的荷叶,犹如被卷起的变色波澜一样,美是美可也得有心情看啊。 林陌刚到就说自己出去一下,以魏云的经验来看,她觉得林陌这是买吃的去了。 至于顾紫薇领着婢女不知去哪里去了。 顾泽宇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朵荷花,要送给魏芸,被她笑着打发了。 顾泽宇还要邀请她去那边看荷花,“那边的荷花开的最多,也最大,芸儿我们一起去吧。” 魏芸笑着摇摇头,一抬头看见刚离开没多久的林陌走进了凉亭,手里还提着一食盒,眼睛一亮腾的起身,去迎接林陌。 是秀珍楼的糕点。 从这里到秀珍楼骑马也要半个时辰,更别说他们没骑马出来。 魏芸差异的看向林陌,听到他解释:“刚才让严木去买的。” 严木?他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魏芸目光寻找着,好似这四周皆是荷叶,他不会躲在荷叶里吧? 刚一扭头就看到两顶荷叶被风吹动的方向和其他不同,眯眼看了看,看见荷叶下面一张羞愧的脸。 严木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魏芸笑着扭头看向林陌。 这严家三兄弟的伪装术都这么差?自己一眼就能发现? 林陌笑着解释道:“不是他们伪装术差,是……” “是我太厉害。”魏芸笑着接口,抱着食盒坐在凉亭里,心满意足的吃糕点。 顾泽宇捏着一朵荷花笑道:“原来芸儿肚子饿了啊,那不如等会我们去吃饭吧。” 魏芸嘴里嚼着糕点,她现在忙着吃的嘴都不够,哪里还有空闲来说话。 林陌看了一眼那朵荷花,善解人意的给魏芸倒了一杯茶水,淡淡道:“不劳烦二殿下了,等赏荷花结束我带她去吃狮子头。” 第九十章 情伤 魏芸喝了一口茶水,满眼放光的问道:“你说的那家狮子头?” 林陌握着茶杯点点头。 见魏芸原来喜欢吃狮子头,顾泽宇说道:“我知道京城有一家新开的狮子头,味道很不错,芸儿我带你去吧。” 还不待魏芸说话,林陌目光瞟向大片的荷叶,淡淡道:“二殿下还要陪公主,就不劳烦二殿下了,我替芸儿谢过二殿下的好意。” 顾泽宇轻轻皱了皱眉,看着林陌道:“我妹妹大了,不用陪了。” 捏着荷花满心欣喜回来的顾紫薇听到这话,立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目光怨恨的停留在他的背影上,而后又转向魏芸。 魏芸感觉到对坐二人的不对劲,她便埋头吃着糕点,毕竟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解决麻烦嘛。 明明是香甜的糕点她硬是吃出了火药味,感受到一道来自顾紫薇锐利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她身子一僵,倒不是怕,只是觉得太无辜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祸还不及妻儿呢,况且连妻儿都算不上,她就是一个平常小女子,就想吃两口糕点垫吧垫吧肚子,没想惹事……这矛头怎么就指向自己了。 林陌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淡淡道:“我知道的那家狮子头是老字号,在京城做了许久,手艺一代一代传下来,味道自是比不了的。” 魏芸无奈的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张嘴刚要说话,又闭上了。 林陌和顾泽宇都停下来,看着魏芸,觉得她要从他们二人中间做一个割舍来,要跟谁去吃狮子头。 林陌不屑的看了一眼竞争对手,眼中写满了信心,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这个痴儿要跟自己比,简直是自不量力。 话说出来,他为什么要和一个痴儿比? 二人默默的等了半晌,微风送来淡淡的花香,林陌轻皱了皱眉。 顾紫薇为了吸引两人的注意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脚步走到湖边,捏着荷花遮住才张脸,似是颇为的感伤望着远方,沉吟道:“荷花开后西湖好,载酒来时。” “这荷花虽然好看,却也分品种,阿桃你知道都有什么品种吗?” 被换作阿桃的宫女,此时正偷偷看着凉亭里奇怪的景色,听到被叫她收敛了神色,“不知。” 顾紫薇回头瞪了她一眼,除了宫女没人理会她,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她气的闭嘴了。 接着便是长久的安静,连风都停了。 顾紫薇望着远方,久久听不到赞叹之声,她回头一看,手中的荷花被揉烂。 凉亭里眼神不断,就是没有飞到她身上的眼神。 魏芸低着头眯了眯眼,涨红了脸,好不容易从喉咙里卡出一个字来:“水。” 林陌本来还有点不高兴,现在知道了她半天不说话,涨红脸不是因为难选,而是她被噎到了…… 他怎么会比不过一个痴儿呢? 魏芸喝了一口水,轻吐出一口气,一抬头两人目光寻求的停留在自己身上,凉亭外还有一道快要喷火的目光瞪着自己。 她轻咳了一声,将食盒往前推了推,干笑一声道:“你们也吃,吃,挺好吃的。” “芸儿,你要跟谁去吃狮子头?”顾泽宇把玩着手中的荷花,轻皱着眉看着林陌问道:“我那家是新口味,他那家是老字号,你要跟谁去?” 魏芸讪笑一声,不知所措的道:“我,我突然不想吃狮子头了……” 她刚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眯眼看过去,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投河了。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魏芸一个闪身连林陌都没拉住,就跳入了河里救那姑娘了。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魏芸扎进水里,一把抓住缓缓下沉的身子,向岸边游过去。 刚到岸边就被林陌一把捞起来了,皱眉正要斥责她,她就附身去探那人的鼻子,又摸摸脖颈。 皱眉试了试,脉搏微弱,几乎没有。 那女子脸上扑了勾勾的胭脂,此时花乐一脸,眉毛细长高挑起来,嘴唇紧抿着,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穿得凉, 耳边传在一阵阵讨论的声音,只见她捏住女子的鼻子,嘴对嘴吹气,又按压那女子的胸脯。 若魏芸不是女子,只怕早就被周围人当成非礼,身上要挨拳头了。 可即使魏芸是这样,周围依旧是一片嘈杂的声音。 “那姑娘是谁?” “魏家魏芸。” “啧啧啧,原来魏家女子竟是好这口。” “……” 魏芸来不及理会周围的声音,如此反复了几次,女子轻咳一声,喉咙里的水吐出来,周围一片哗然。 见那女子有了动静,魏芸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才有机会好好打量那女子,她细细的看着,越来越熟悉,蓦然想起上次自己女扮男装去花楼里的事,而这个女子莫名就是花楼里的头牌,胭脂。 林陌见魏芸将人救醒,朝围观人的群淡淡道:“都散了吧。” 胭脂睁眼看着蓝蓝的天,一时回不过神来。 “你感觉怎么样?” 朝那个温柔的声音看过去,刚入眼胭脂便觉得很熟悉。 她身为花楼里的姑娘,平日里见过人的多的数不清,可即便瞟一眼,她也能记得很清楚,因为对待什么样的人,摆什么姿态。 可眼前这个头发湿漉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的女子,她觉得在哪里见过,也就是想不起来。 坐起身子,看到魏芸裙摆上还滴着水,怜眉问道:“是姑娘救了我?” 魏芸点点头,起身道:“既然你醒了,那就好。” 胭脂连忙站起来,看到一个脸色铁青的男子看着自己,她身子顿了顿,不敢与之对视,眼珠一转看到一个对自己傻笑的男子,还有一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子,身后的奴婢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厌恶。 这种眼神,她们作花魁的见多了,有时候出去买个东西,从东街走到西街,一路上都是这种眼神。 他们能够知道是干什么的,大概是从这身上的衣服看出来的,也就只有花魁会穿成这样了,寻常的姑娘若是穿成这样只怕早就羞愧的不敢见人了。 胭脂朝众人行了礼,眼中有悲痛的神色朝魏芸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顿了顿又差异的抬眼打量着魏芸,问道:“我和姑娘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旁传来一声嗤笑,胭脂看过去是那个婢女,大概觉得自己是在套近乎。 魏芸微微一笑,一把拉过胭脂的手,惊喜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觉得是不是在哪里和你见过。” 胭脂点点头,任由魏芸拉着她向凉亭走去,看到她对那脸色铁青的男子安慰道:“好啦好啦,你还臭着个脸干嘛,我这不是哦没事嘛,我告诉你我水性很好的……” 那铁青男子冷冷打断她:“你受了风寒我才高兴得起来。” 胭脂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流的,明明嘴上是半点不饶人,可眼中却藏着极深的担忧。 魏芸摆摆手没理会他,拉着胭脂进了凉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胭脂。”她理了理几束发丝,淡淡道:“我是花楼里的歌妓。” 一旁在传来一阵嗤笑,胭脂淡淡瞧过去,依旧是那个婢女,听到她小声对身边的主子说道:“妓就是妓,还歌妓呢?” 顾紫薇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湖中的荷花。 胭脂对此倒没有多少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 魏芸对此很是敬佩,能忍辱负重者,岂是泛泛之辈? 能成为花楼里的头牌可不单单靠着这张脸。 接过林陌递过来的手帕,试了试脸上的水珠,问道:“长这么漂亮投河自尽可惜了。” 胭脂一愣,对着魏芸柔柔的笑了笑,垂眸有些凄凉的说道:“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神色又有什么分别。” “看这么开?”魏芸一挑眉:“那告诉我为什么要投河自尽。” 胭脂点点头,接过魏芸递过来的另一块新的手帕,捏在手里,凄苦的说道:“明知道花楼里的男子口中说的话信不得,可我最后还是信了,想一想还是我自找的。” 这件事胭脂叙述起来很平淡,唯一能看出她心里难受的,怕只有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能勾出妩媚的眼神,此时只有一片灰死。 魏芸捏着一块糕点放在嘴里,不敢去看林陌,将这件事总结一下,就两个字:情伤。 胭脂在花楼里碰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子,来找她只为了抚琴,丝毫不被胭脂的美色所迷惑。 刚开始胭脂只当他是装的,假装坐怀不乱,毕竟这种手段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别的男子也使过,不过没两天就败了。 如此一个月,男子常来听她抚琴,和她说一些志趣理想,渐渐的胭脂开始被他勾起了点点兴趣。 突然有一日,男子不注意喝多了说要娶她过门。 听到这话胭脂心里是有弦动的,不过她没轻易相信,毕竟酒后胡话她不是没听过,笑一笑就过去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第二日,胭脂听到消息却是吓了一跳。 第九十一章 值得吗 男子备了三百两要她赎身,尽管花楼的老鸨狮子大开口要八百两,男子拉着她的手深情的对她许诺,“你等我,我回去把家产变卖了就能将你的卖身契赎回来,”顿了顿又苦笑一声:“不过,我要将你娶进门,酒宴怕是不能办了。” 胭脂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确实心动,这个男子是唯一一个对她说到做到的,她眼角赞了泪珠,她笑着哭,将这几年攒的银两,手镯,发簪……全都一股脑塞给他。 这种事魏芸这些天在话本里见了不少,穷书生空有一腔壮志却壮志未酬,遇见一个懂自己的人。 况且这个人还是花楼的头牌,不仅生得好看,吟诗对话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魏芸撑着下巴想了想,要是自己她大抵也会从了。 思及此处,她回头望了一眼林陌,想到他家大业大是不可能沦落到小倌馆里等她去救赎的,她惆怅的叹了口气。 林陌坐在风口上替她挡风,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轻风拂来,魏芸缩着身上往林陌边上靠了靠,问道:“后来呢?” 胭脂惨然一笑,眼睛微微泛了红,“他失踪了。” “失踪了?”魏芸有些难以置信,依照她看话本子的经验,按说下来应该是那男子以前的旧仇人寻上门,或者家中突遭横祸,男子出了意外,女子得知消息的时候还收到了,自己的卖身契。 而事实是,那男子就是走了,还带走了胭脂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而他之前口中所说的家产,似是根本没有。 魏芸默了默,看她一脸平淡之色眼中早已没有了精气神,是一心求死的心情,她觉得还安慰一下,可怎么安慰又是一番费脑子的事情。 张张嘴,刚要说话,两套素白裙子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林陌将裙子递给她,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湖面上,“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衣服自然是林陌吩咐严木去买的,还有那搜小船自然也是严木叫来的。 对林陌眨眨眼带胭脂上船换衣服去了。 二人换了衣服,没有先去凉亭找林陌,而是坐在船头,仰起头闭着眼晒太阳,微风轻拂面容,撩起她耳边的发丝,“他骗了你,你就投河自尽?” 胭脂扭过头看着她,听到她又柔柔说道:“君子小人即在分毫,他骗了你的钱财,已是成为了小人,你为什么还要赔他一条命?” 胭脂怔了怔,风吹乱她额前的发丝,眯了眯眼,淡淡道:“我投河不是为了他……” “不是吗?”魏芸睁开眼睛,目光有些锐利的看着她,“送出去银子,还要赔上自己的身子,这事在我看来挺蠢的。”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眸子,没说话。 魏芸附身过来,用纸扇挑起她的下巴,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风流样子,轻佻拂过她的又滑又嫩的脸颊,“长这么漂亮偏偏要给了负心汉白白搭上一条命。”顿了顿身子在压低些,看到她睫毛微微闪动,此时那双眸子才有了些生气,听到一声她轻呼了一声,随即屏住呼吸,魏芸勾了勾嘴角,轻声问道:“值得吗?” 她紧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眸子定定的看着魏芸,不说话。 魏芸又欺身上来,靠在她的耳边,“告诉我值不值得。” 热气扑到她的耳朵上,她身子一震,不自主的放缓了呼吸,有些结巴的小声道:“不……不值得。” 魏芸立马起身,笑着拍拍她的肩头,重新坐回船头道:“知道不值得就好,下次不要在这么傻了,赔了钱不说,还要陪上一条命。” 胭脂看着在阳光下,眉眼柔和的少女,青丝被风吹起,她微微红了红脸没说话,目光却一直定在她身上。 她一手理着发丝,一手把玩着扇子,嘴里小声哼着曲。 而这边发生的一切,自然也被顾紫薇看得明明白白,她立于岸边,手上捏着荷花时不时放在鼻下轻嗅,看起来是在赏荷花,其实目光却是还时不时的往魏芸那边瞟。 看到二人如此亲密的样子,她愣了愣,听到旁边的宫女鄙夷的小声说道:“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有什么样的朋友。” 眼底那一抹不屑和鄙夷更盛,冷笑了一声,抬脚朝小船走过去,身后的宫女抿了抿嘴唇快步跟上去。 林陌在凉亭里喝茶,看见顾紫薇朝魏芸走过去,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起身也走了过去。 顾泽宇见状将手中的荷花一扔也快步跟上去。 魏芸眯眼看着湖面上另一只小船缓缓的朝这边划过来,对胭脂问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胭脂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纸扇上,看着她颇熟练的打了个漂亮的旋,一时看的入了迷。 “问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魏芸回过头看着她。 胭脂敛了眼神,淡淡道:“没什么打算,还是回花楼,攒钱,赎身。” 在花楼里讨生活的女子,要么身世凄苦,要么迫不得已,没有谁会是自愿的。 魏芸笑着拿扇子轻戳了戳她的肩头,打趣道:“要不要,我去照顾照顾你生意。” 胭脂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只听到她小声道:“芸姑娘……是女子,那种地方不适合……” “怕什么……”魏芸摆摆手,道:“我女扮男装就行了。” 胭脂身子突然一震,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魏芸,又听到她理所应当的说道:“又没有人规定花楼只准男人逛。” “芸姑娘要逛花楼?”顾紫薇站在魏芸身后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魏芸回过头,扬起头看着她,因是天上的太阳刺眼,她有些看不清顾紫薇的神色,但从这个角度看顾紫薇,她发现了不同的乐趣,有些发胖的下巴叠了两层,身子遮住太阳而显得脸颊有些发黑,今日她又穿了一身粉白,更黑了。 魏芸憋住笑意,故作惊讶的问道:“我有说过吗?”顿了顿又低头疑虑的对胭脂问道:“我刚说过这话,这可关乎我的名誉,若是被那个长舌妇拿出去乱嚼狗嘴,我可怎么办,你且好好跟我说说,我说过这话没?” 这帮指桑骂槐的本事,是她跟刘氏学的,平日里没少被这样骂,她也全得到了真传。 抬眼看过去,顾紫薇的脸颊果然青一阵白一阵,关键她还不能骂回来,若是骂回来她自己就承认自己是长舌妇了。 顾紫薇很有隐忍的没出声,那宫女刚要开口呵斥,被顾紫薇一把拉了回去,听到她教导宫女道:“宫里的规矩都忘了?有些人就要作践自己,你多嘴什么。” 魏芸淡淡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顾紫薇的脑子比她想的要高上一些。 胭脂抬眼看向顾紫薇,她此时也发现了,怕顾紫薇发现什么,装出太阳刺眼的样子,低下头,轻声道:“没说过。” 那宫女顿时跳出来指着胭脂道:“你身子脏了就算了,怎么连嘴也脏了,说了就是说了。” 胭脂轻皱了皱眉,恼怒的望向那宫女,即使她有些看不出那穿着华丽的女子是何人,可林少将她却是识得,刚才一番察言观色,这女子的地位恐怕不低。 虽说这些年她身为花楼头牌,也攀了些关系,可混迹花楼的男子,哪个不是嘴上说的好听,若是真的出事了,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 忍了忍气,没出声。 魏芸站起身来,这样仰着头看人脖子都太酸了,她望着那小步挪到顾紫薇身后的宫女眯了眯眼,淡淡道:“下贱安敢乱嘴正主。” 顾紫薇冷笑一声,“女妓也是正主?” 魏芸挑了挑眉,回头向胭脂问道:“自保自足,不在屋檐下看人脸色吃饭,如何不是正主?” 胭脂轻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冷然道:“我是歌姬。” 顾紫薇冷笑了一声,还带要开口说什么,身后的林陌走上前来,淡淡道:“即便地位权利有高低,但人皆平等,公主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胭脂顿时瞪大眼睛看着顾紫薇。 她是公主?那刚才自己那番顶撞她的话……胭脂心中后悔不已,要知道那时就该忍气吞声。 一句非话罢了,这些年听了不少,每一次都不甚在意听听就过了,怎的今日如此沉不住气。 这边正说着,那刚才那搜小船摇摇摆摆划了过来,船头上站了三名衣着不凡的女子,此时正招着手,朝这边叫道:“公主。” 顾紫薇神色不悦的看过去,看清来人是几位好友,恼怒的表情霎时变成了笑,看了林少将一眼又狠狠瞪了一眼胭脂,看到她知道自己是公主之后的紧张样子,冷笑一声。 待的那搜小船靠近过来,她微微一跳同几位好友拉扯在了一声笑着打招呼。 魏芸眯眼看了看那三五个女子,都是些朝廷官员的女子,将胭脂从船头拉起来安抚道:“别怕,她不会怎么样的。” 胭脂对上魏芸一双柔柔的眼睛,拉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乖巧的点点头。 第九十二章 你好看 魏芸淡淡的扫了一眼,拉着胭脂走向林陌,问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林陌还没说话,就被顾泽宇抢先问道:“芸儿要走了吗?” 魏芸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船上女子围在一起,炫耀着自己在哪里卖到了好的胭脂,用完之后如何如何,她提不起半点兴趣,懒懒道:“荷花也赏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顾紫薇一蹦一跳的走过来,“二哥,我们和她们去游湖吧。” 顾泽宇看了一眼船上的少女,眉头一皱不悦的摇摇头道:“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 顾紫薇满不在乎的笑道:“二哥你别瞎想了,她们怎么不会喜欢你,快走吧,在晚了天就黑了。” 顾泽宇脸上顿时浮现出恼怒的神色,皱眉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个私底下骂我是痴儿的嬷嬷看我的眼神就是她们那样。” 魏芸一愣,这件事她倒还从没有听说过,背后里议论皇子是否,被抓到可不会轻饶,可能是自己经常不出门错过了最好的八卦,想一想是该去君苏说书的茶楼里喝喝茶,跟那般闲得发慌的人聊聊八卦了,茶楼里自古就是八卦最多的地方。魏芸又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在皇宫里就封锁了消息。两者相比较是后者的几率比较大,茶楼就可以先不去了,免得林陌又问她:是他好看还是君苏好看? 她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无语的,也很头疼,无语的是林陌居然跟个姑娘一样这样在乎自己的容貌,每次她在街上看到个长得不错的男子,多看了两眼,林陌就追着她问个不停。 以至于后来她练就了一双好眼力,远远的瞅见好看的男子,假装自己在探路然后多看两眼,等男子走近了她就低下头不去看。 头疼的是,林陌对自己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明明长得一张俊脸,他自己居然不知道,恨不得跟全天下的男人比美,他还没有半点自信。 有一次她特意的随身带了一面镜子,她故意在大街上多看了两眼别的男子,林陌便冷着脸问她:“好看吗?”这是常话,每次魏芸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好看,接下来林陌就会问我好看还是他好看,以往魏芸都会笑着说:“当然是你好看了。”问得次数多了,魏芸回答的酒很随便很敷衍,以至于后来林陌都记在心上。 这次,魏芸拿出铜镜放在他面前,指着铜镜里的人道:“我一直都觉得觉得他最好看。” 林陌愣了愣道:“他就是我。” 她嫣然一笑,“对啊,他就是你。” 林陌愣了良久,魏芸看到他耳根子渐渐红了。 然,没过歇息几天林陌又开始了。 微风拂开几率发丝,露出顾紫薇那张有些窘迫的脸颊,“可是,她们是我的朋友。” 顾泽宇点点头,理所因当道:“我知道啊。” 顾紫薇只好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少女脑袋碍着脑袋小声说着什么,见到顾紫薇看过来,她立马住了嘴,其中一个朝顾紫薇招招手,意思是快点,她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二哥我就先走了。” 顾泽宇甩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顾紫薇刚转过身上,脸上的笑意如潮水一般快速褪去,她走过听到几位好友在小声讨论着胭脂。 一个道:“那个女子是谁啊,生得这般好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顾紫薇理了理裙摆冷然道:“花楼的头牌,你听说过。” 那女子哑然,另一个又问道:“她脸上是涂抹了什么胭脂,怎么看起来这样白……” 顾紫薇坐在宫女太过来的小凳子坐在上面,淡淡道:“刚投河自尽被救起来。”顿了顿又望向那个一脸好奇想要知道为什么投河的女子,“你若是也投个河,指定比她还白。” 女子愣了愣,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里一个会游水的都没有,等你喝饱了水飘起来,整个身子都是白的。” “……” 看着小船渐渐划远,魏芸松了一口,对胭脂道:“我肚子饿了。” 被这样一提,胭脂也有些饿了,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粒米没进,只因为太过悲伤,一心求死,不觉得什么。 林陌点点头,道:“去尝尝狮子头?” 魏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问道“远吗?” “远。” “那不去了。”魏芸连忙摇摇头,“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了。” 胭脂突然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一间酒肆,味道还不错。” “那快带路啊。”魏芸推着她往前走。 顾泽宇连忙跟上,一边跑嘴里还喊道:“芸儿,你等等我啊。” 林陌看了一眼顾泽宇的背影,快步跟上去。 一路上顾泽宇从街边卖来了小吃,像个小孩子一般向魏芸邀功一般的说道:“芸儿,你快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魏芸刚到伸手去接,就被林陌率先抢了过去,凑到鼻子闻了闻,又递给魏芸见她拿起一块刚要入口,林陌淡淡道:“你若不想吃坏肚子,那就别吃,味道都不对。” 魏芸拿着东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忍不住在心底咒骂林陌:这东西吃不了你就扔了啊,还拿给我干什么,存心想让我出丑。 嘴硬道:“看起来挺不错的,应该不会吧。” “那你试试。”林陌这样说魏芸却在心底里打起了退堂鼓。 试试?怎么试,拿命试? 顾泽宇不满的辩解道:“这东西就是这个味道,我吃过。” 林陌一挑眉,淡淡道:“据我所知,二殿下那天晚上肚子疼得厉害,三更天还将陈太医从床上叫起来。” 魏芸默默的将看起来颇具有食欲的食物放回了原处。? 胭脂捂嘴轻笑,解释道:“这是一种小吃,主要看人的体质。”顿了顿又道:“不过林少将没说错,这东西确实坏了。” “怎么会坏,那个人看起来是好人……”顾泽宇不服气道。 “你被他骗了。”魏芸打断他。 “可是上次也是他卖给我的……” “那就是骗了两次,所以你上次才会肚子疼。” 走在魏芸身旁的胭脂看看顾泽宇又看看林陌,她常年混迹在话楼里,对男女之事甚是了解,之前就看出点倪端,这二人都喜欢芸姑娘。 不过也是,若是自己是男子,她长时间相处下来,她只怕也会喜欢芸姑娘。 在心中思量了一番,暗中朝林陌使了个眼色。 刚开始林陌还不屑于去理会,可是胭脂如同眼角抽风一般不断向他使眼色,他不得已看过去,看到胭脂示意他来自己的位置。 胭脂轻巧的划开手,走到另一边,而林陌则快步顶替上去。 魏芸目光仔细的看着街道,一个心思全街道两边的小摊贩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没发现身旁的人已经换了。 突然,魏芸发现小摊上有一只精致的发钗,买回去送给春棠正何时,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珠发钗,生怕下一秒发钗就飞走了,她手习惯的向后一拉,自以为的和胭脂十指相扣在一起,正打算询问一下她的意见,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胭脂的手怎么这样大?手心里还有茧子,她记得不是的啊,刚才自己摸过胭脂的手,小巧玲珑,抹在手背上更是跟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滑又嫩。 一回头看到是林陌,她愣了愣,问道:“胭脂呢?” 林陌指指她的左边,她在张左回头,一把用左手拉住她,埋怨道:“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你帮我看看那只珠花怎么样?” 胭脂轻笑一声,朝小摊上望去,问道:“你说的是哪支?” “就是那……”她话说到一半,要用右手去指,带反应过来右手被人紧紧的抓住,她神经大条的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回头望着林陌在红了层。 “你松手。” 林陌低头瞧了瞧,理所因当的道:“是你先拉的我,现在你让让我松手,你当我的手是什么?” 我当你的手是手啊! 这个人是怎么要厚脸皮做到如此地步的。 魏芸一时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正想着要如何反驳林陌,衣角突然被拉了拉,抬起头对上顾泽宇有些委屈的眼神,她愣了愣,接着又听到顾泽宇委屈巴巴的说道:“芸儿,我也想拉手手。” 手手?魏芸脊背上的汗毛顿时炸开,连头发都是一阵发麻,恨不得用指甲狠狠挠一挠,她惊了一跳。 林陌淡淡道:“她没手了。” 这演得是哪一出? 以她对林陌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松手的,使劲扯了扯,她本想用左手帮忙,可一使劲,胭脂用力握紧她的手,她算是看懂了,这是合伙了。 魏芸朝林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林公子,街上人多,你还是放手的,毕竟我一姑娘家的名誉也是挺重要的。” 林陌瞟了一眼街道两边,虽说依旧是人来人往,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一双双透露着八卦意味的眼睛时不时的注意一边。 林陌爽快的松了手,同时道:“再给我买个发簪,一个不够。” 第九十三章 出手 再买一个?林陌头发上插着的玉簪子还是她这些年这些天,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为此她荷包干瘪了好几个月。 她抽抽嘴角,刚要拒绝,一抬眼周围更多路人停下脚步假装要买东西,硬生生将拒绝的话咽下去,猛得将手出来,肉疼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林陌轻笑着点点头,扬了扬下巴道:“那走吧。” 魏芸朝着林陌的背影,不服气的撅撅嘴,拉着胭脂去看小摊上的发钗。 虽然没钱到春棠的发钗是一定要买的,大不了林陌的发簪先欠着嘛,他没有说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要。 这样一想,魏芸顿时心安了不少。 挑选好发钗魏芸刚要付钱,被顾泽宇抢先了,魏芸刚要拒绝就听到他笑着说道:“一个簪子,我送给芸从吧,芸从戴上肯定很好看。” 魏芸从袖子里刚早拿出荷包的手顿时停住,她要不要提醒一下。 “这发钗是买给春棠的。”林陌在身后淡淡道。 顾泽宇大手一挥表示没关系。 剩了的钱,可以给林陌买发簪嘛。 酒楼虽然在巷子深处,可人却是不少,酒楼的名字叫有家酒楼,魏芸笑道:“这酒楼的名字挺有趣,大俗大雅。” 饭桌上魏芸看中了盘中仅剩的一个水晶虾饺,抬起筷子刚要去夹,被顾泽宇先夹了去,愣了愣笑道:“芸儿也想吃?” 魏芸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到桌上一直在淡淡喝酒的林陌叫道:“小二,在上一盘。” 一顿饭吃完,魏芸提议去街上走走消食,众人答应。 沿着小巷子走出去,刚到大街上就被一旁围观的人群若吸引。 扒开人群,魏芸看到一小女孩跪在地上手中抱着一牌子卖身葬父,小女孩身上衣服单薄,头发凌乱,遮住了眉眼,可下巴却是俏丽的好看。 一旁是被草席包裹的尸体,只露出了一双布满茧子的干枯的脚。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听到几个富家子弟叫嚷着:“抬起头来瞧瞧,若是生得好看,我还缺个陪房丫鬟哈哈……” “就是啊,抬起头看看……” 小女孩木纳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缺了灵魂。 魏芸蹲下身子,轻声问道:“你还差多少银子?” 小女孩抬起头来看着魏芸,小声道:“十五两。” 十五两置办丧事算下来也差不多,魏芸刚要去摸荷包。 “这里是二十两。”胭脂将手伸到女孩面上,手心上是细细碎碎的银子,这怕是她最后的身家了。 她当初最终会沦落到花楼里便是因为那个赌博的父亲将她用十两银子卖给了别人,那人有一个脾气暴躁的气息,买他的人不敢将她纳为妾,便将她扮做丫鬟伺候自己。 没几天他妻子发现了,折磨了她几天三十两银子卖给花楼,做了女妓。 她如同一个货物一样被人卖来卖去,她今日是给了女孩二十两,而不是卖她,只求她不能自己一样今后受尽苦难。 “我出三十两。”魏芸微微一皱眉,八成又是那家富家公子,顺着人群让开一条路看过去,她再挑了挑眉,这个人不仅的的确确是富家子弟,她还认识。 她蹲在地上挠挠脑袋,在想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门,怎么她唯一的一次男扮女装有过瓜葛的人都出现了。先是投河的胭脂,现在又是当初在花楼里被她打得屁滚尿流的纨绔子弟沈凌。 胭脂被她救了,算是扯上了一条关系线,现在做好事又碰到这个沈凌,这是又扯上一条瓜葛线。 沈凌迈着步子走进来,先是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女孩,轻笑了一声,很满意不算是亏了。 而后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魏云,他愣了愣,又附身细细的看,很是疑惑。 魏芸撇了他一眼,这种衣冠禽兽会做出什么事,她用脚趾头想也想的出来,他将那女孩买回去,玩弄两天等玩腻了,随手往京城里哪家花楼里一扔可能还会卖个好价钱。 她站起身来,没好气的问道:“看什么看?” 沈凌也不脑,挠挠头,又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跟你长得很像,身手了得,长的还俊俏。” 胭脂也忍不住看了魏芸一眼,看到她摇摇头冷哼一声,道:“我要是有哥哥我让他把你眼珠扣下来。” “怎么会没有呢?”沈凌很是纳闷,这怎么看怎么像,因此注意听魏芸说话,一抬眼看见了魏芸身后的胭脂,他轻笑一声:“怎么花楼的头牌也在这里,不去陪男人喝酒……”顿了顿,指指跪在地上的女孩:“是想找个人接替你的衣钵?” 对于这种家大业大的衣冠禽兽,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趴在地上,魏芸将手中扇子一转,刚要出手,胭脂连忙在背后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算了。 沈凌家大业大,更重要的是他老子在朝中当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算了,毕竟她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将魏芸拉下水,麻烦不断。况且,上次好像芸姑娘将她揍到在地上了。 沈凌见胭脂不出声,无趣的冷哼一声,又向魏芸问道:“你真没有哥哥?” 魏芸轻咬了嘴唇,若不是刚才胭脂拉着她,只怕这个沈凌早已趴在地上叫她姑奶奶了,冷声道:“说了没有就没有。” “不可能啊。”沈凌很疑惑,也管周围有没有人,他两手中那柄价值不的纸扇刷一声躺开,比在眼睛上用扇子遮住魏芸的身子,他刚要说话:这么像,你不会是骗我吧。 一男子就走上来将魏芸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沈凌一怒骂道:“哪里来的狗,快给老子滚开。” 林陌眯了眯眼,淡淡道:“眼睛和舌头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割下来。” 看林陌的架势,沈凌一时没了低气,斥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爹是都尉尚书。”林陌淡淡道,“沈都尉教导不了儿子,我可以替他教导教导。” 沈凌愣了愣,更加摸不清底细,这人认识自己父亲,八成家中也是朝中为官的,官职还不小,也有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但看此人面色平淡,没有丝毫惊慌可能性很小。 他偷瞄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将他们围成一个圈,眉头跳了跳。 十多人突然冲进人群里,都配刀,其中一个老者气喘吁吁的发现了对面的人,淡淡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喘着气道:“公子,你怎么一转眼就跑了,老奴跑了好久才找到你,要是公子出了什么事……” 沈凌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他打好注意了,今日人多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绝对不能丢面子,大不了回头让自己爹爹抽打一顿,这么些年打得还少了? 他想到这里脊背后面有些酸麻发痒。 指指林陌朝老者小声说了什么,老者突然跳脚,骂道:“哪来的小兔崽子,竟敢骂我们家老爷……”后半句话被捂在了嘴里。 沈凌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这么说出来,不就所有人都知道,我爹的面子怎么办。”他想好了,这件事将他老爹的名声拉上船,挨的辫子能轻点。 老者这时也是反应过来,连忙住了嘴,冲着身后那群看起来练过的人道:“给我上,打得他满地找牙。” 林陌挑了挑眉,轻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知道了都尉尚书满头的华发哪里来的了有这么个儿子,不被气死已是都尉八字硬了。 “刷刷刷”一阵拔剑的声音响起,魏芸挑了个空隙将胭脂送了出去,紧接着十多人便将她和林陌团团围住。 一撇眼看到魏芸要将纸扇收起来,他淡淡道:“他们的剑砍不坏。” 魏芸一挑眉,纸扇在手中一转,当剑使。 前面一把铁剑直直的刺过来,林陌身子一转躲了过去,手作刀装劈向那人的脖颈,顺势抢过铁剑 一个闪身回到了魏芸身旁,周围人被他这手震慑住,将手中铁剑拿起来瞧了瞧,眼底的目光毫不掩饰不屑。 这种东西还不如那纸扇呢。 魏芸淡淡撇了一眼被打倒在地上的人,只见他看起来很是痛苦,疼的在地上直打滚,脸色涨红,嘴巴大张却有没半点声音。 “他怎么了?” 那人滚到了这边,林陌一脚将他踢一边,“怕他杀猪的鬼叫,吵得刺耳。” 魏芸眼睛一亮,对啊,每次打完人最烦的就是那种杀猪的鬼叫,明明已经打算放过他了,他那样一叫心烦的厉害,忍不住又踹他两脚,他叫的更厉害了…… 那群人警惕的徘徊在两人周围,侧身突然窜出一个人,魏芸轻声道:“我来。”身子往后一仰被林陌用背后接过,魏芸瞅准机会,一脚踢在胸口上,那人闷哼一声,她身子一转手中纸扇敲在脖子上,那人软软的晕倒了在地上。 “他怎么晕了?” 林陌从人群中闪身,铁剑在他三尺外近不了身,挑了个空隙淡淡道:“你刚才那一脚下手太重了,他一个失衡就晕过去了。” 第九十四章 收了人家吧 魏芸眼睛一亮,自己这么厉害了? 在剑光中飞转,手中纸扇没一次出手就有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死死的抓着火辣疼痛的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陌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一边,淡淡的看着。 胭脂一脸的担忧看着几次避过冷剑的魏芸,一颗心提在了喉咙里,一颤一颤的,一双手不自觉的捏在了一起,轻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她发现围攻魏芸的人怎么越来越多,然后就看到林陌懒懒的站在一边观看。 胭脂扒着人群挤过去,焦急道:“你怎么下来,你快上啊。” 林陌又看了两眼,将手中铁剑一扔,从怀中拿出帕子边擦手边说道:“累了。” “累了?她还处于危险中呢,你怎么就累了,你快上啊。”胭脂说着就要推她。 他身子一躲,淡淡笑道:“放心吧,她自己能搞定。” 胭脂瞪着她,“你是男人吗?男人就要保护女人,你知道大男人站在这里看戏,让一个女人去冲锋陷阵,你良心上过得去吗?”说着,将脑袋转到一边,懒得去看他,“早知道,我刚才就不该帮你。” 林陌手中捏着帕子,眯眼看了看,理所因当道:“谁说女人就得让男人保护了,她现在不是在保护我吗?”顿了顿,将帕子收起来,轻声道:“至于心,早就交给她了。” 胭脂身子一愣,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在人群里寻找刚才那卖身葬父的女孩了。 既然他都这这么说了,魏芸的危险就不用她担心了。 在人群边上胭脂看到了女孩,人潮挤动这边发生了打架,看热闹的人早就把她忘在了一边。 胭脂走过去,那女孩感受到她的身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神情专注的透过人缝看热闹。 “你叫什么名字”胭脂问道。 小女孩顿了顿,有些怯怯的说道:“玲珑。” “玲珑,名字很好听。”胭脂笑了笑抬手要去摸她的脑袋却被她躲了过去,她顿了顿收回手,眼角余光看到玲珑身后的包裹尸体的草席上有几个脚印,八成是刚才人群骚动,被踩踏了。 “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玲珑有些恼怒,语气强硬的回道::“病死的。”顿了顿又满不在乎的说道:“没钱买药,躺了两天就死了。” 胭脂一愣,定睛看着那女孩子,没有半点的悲伤,“你今年几岁?” “十五?”胭脂有些不敢相信,单看玲珑的身形哪里像十五岁的女孩,不过看到她身上衣服破烂,八成是跟着她父亲乞讨。 玲珑没理会她,好似对打斗很感兴趣,过了一会打斗接近尾声,她指指人群,问道:“那个人我先前看你和他是一起,你知道他是谁吗?” 胭脂顺着看过去,是林陌,回头看了玲珑一眼没说话,起身走开了。 她常年在花楼里混迹,三言两语就能看出玲珑是什么秉性,谈及父亲时,胭脂能清楚的听到她话语中那一丝藏得极深的不耐烦甚至还有嫌弃,总之没有半点悲伤可言。 总之玲珑这人在胭脂看来城府极深。 魏芸将最后人收拾完,周围全是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没有半点嚎叫的声音,她轻笑一声满意的拍拍手,抬手时发现沈凌带着那老者想开溜。 她刚想追,沈凌和老者就飞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魏芸脚下,林陌负手,身上衣物没有半点褶皱。 魏芸弯腰笑眯眯的向那留了八撇胡子的老者问道:“谁是小兔崽子?” 老者抱着胸脯,脸上痛苦不堪,刚才那一脚踢得他差点去见他娘了,当下扯出一脸难看的笑意,讨好道:“我是小兔崽子,我是小兔崽子。”说着,一颗牙从嘴里掉出来,八成是刚才摔地上磕到了。 老者苦不堪言的从地上捡起牙齿,脸上连笑都保持不住了,蜡黄了许多。 魏芸轻笑一声,“你放心我是女子,我不打老人。” 老者捂着胸口,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魏芸笑眯眯的点点头,又向一旁装死的沈凌狠狠踢了一脚,看着他抱着肚子嚎叫一声,魏芸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接着嚎。” 沈凌顿时闭了口。 “你觉得我有哥哥吗?” 沈凌脑袋摇的更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魏芸点点头,低头把玩着那把纸扇,“你花三十两将那女孩买回去……” “是女子。”胭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提醒道:“她十五岁了。” 魏芸点点头:“你买回去想干嘛,给我说实话。” 沈凌干笑一声,在犹豫着要怎么开口,魏芸无奈的又说道:“你直接说,那女孩被你买回去,有没有好下场吧。” 沈凌又干笑一声,看着魏芸越来越皱紧的眉头他连忙摇头道:“没有,我打算之后把她卖给花楼。” 魏芸眼睛眯了眯,“那现在呢?” “现在不敢了。”顿了顿又连忙道:“以后也不敢了。” 她起身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道:“以后若是在看到你如此,可就不只是踢一脚的事了。” 明明是两脚,还都是踢在同一个地方,沈凌抱着胸脯又苦说不出,他本来以为他早就被他爹爹的鞭子打皮实了,今天看来,他还得回去找他爹爹好好练练…… 老者忍痛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冲着魏芸讨好的笑了笑,对地方那群打滚的下人骂道:“丢人现眼,还不快起来。”说完,他脸上又是一阵痛苦的神色,说话声音太大,震到胸口了…… 看着沈凌消失在街头,她一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刚才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可是她虽然低着头,眼睛却躲着看林陌。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纷纷散去。 而林陌侧一脸平静,从怀中掏出一块新的手帕递给魏芸,轻声道:“擦擦汗。” 魏芸一边擦着汗,一边像是小孩子邀功道:“怎么我功夫比上次厉害多了吧。” 林陌笑着点点头,替她理了理几束凌乱的发丝,“是比上次厉害,不过就是时间太久了,我在下面等的都快要睡着了。” 魏芸不满道::“我这不是戏弄戏弄他们嘛。”顿了顿,突然道:“对了,下次你也像今天这样,不许跟我抢。” “那我干什么?” “你在下面看着就好了啊。”顿了顿,魏芸又道:“若是可以,你看到我跟别人打起来,你就马上去买点吃的,这样你买回来我差不多也打完了。” 林陌无奈的点点头道:“好,下次给你买吃的。” 胭脂在一旁愣了愣,轻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真是幸福又奇怪。 “对了,你要买那种……”魏芸还想说要吃什么时,玲珑突然开口道:“小女子名叫玲珑,多谢二位大侠出手相处。” 魏芸话顿在嘴边,扭头看着她行一礼。 林陌在一旁目光都没给一个,问道:“我要买什么?你继续说。” 魏芸回过头,点点头继续说:“你看这马上要是夏天了,打完架一身汗肯定很热要吃那种冰冰凉凉的……” 玲珑被晾在一旁目光直直的看向林陌,轻咬了咬嘴唇。 本来胭脂还想要提醒魏芸,小心点这个玲珑,可现在看到林陌待魏芸的样子,她便不在多说了。 多说不如亲眼看见,不然说在多也放不下心。 一番交待,魏芸认真的想了想,“没有了暂时就这些。”又扭头看到胭脂的眼神,她心里有个底,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刚要递玲珑,一旁的顾泽宇再次抢先,将二十两银子放到玲珑手中。 魏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是随时把荷包捏在手上的吗? 听到他说:“今日买下你,你就是芸儿的丫鬟。” 魏芸连忙摇头,找借口道:“我有春棠就够了,今日没带她出来就跟我怄气,若是在带其他丫鬟回去,她会伤心的……” 林陌扭头头看着魏芸,她这话说的也没错,可怎么听起来就怪怪的。 一旁的胭脂看看魏芸又看看林陌,忍不住摇头轻笑一声。 顾泽宇表示随便魏芸发落,她淡淡道:“我也不要你做丫鬟,你安葬好你父亲,今后你好好生活就行。” 说完,她刚要走玲珑忍不住急道:“这怎么行,你们帮我不落入非人手里,给了我银子安葬父亲……”话风一转,她抬起头盈盈看向林陌,娇声道:“既然这位姑娘不要我,那我做这位公子的丫鬟,我的命就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林陌打断,冷冷道:“我不要。” 玲珑看了一眼魏芸,眼中闪过不甘,很快又淡下去,眼角攒出泪珠,低下头哽咽道:“公子莫不是怕这位姑娘不开心。”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朝魏芸哭道:“姐姐,我会规规矩矩做丫鬟的,不会做什么……” 魏芸有些头痛的打断她,无奈道:“你做什么不管我的事。”顿了顿又抬起头瞧着林陌眨眨眼睛,调皮的问道:“要不你就收了人家吧,我看人家对你挺中意的……” 第九十五章 一条腿算什么 林陌撇了她一眼,冷冷道:“说了不要。” 魏芸看他的样子像是一只快要炸毛的小猫,随便激一激张口就要咬人,不敢在打趣他,朝玲珑道:“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帮你。” 玲珑站在原地,眼角余光瞟到了街边的草席,她一咬唇,将目光投向了顾泽宇身上,抛开脸皮哀求道:“爹爹去世只剩下我一孤苦女子,若是你们不肯收留我,只怕……”她说着,吸了吸鼻子:“银子是这位公子给我的,二位都不肯收留我,那这位公子……” 魏芸皱皱眉,她有点受够了这样苦苦纠缠,刚才的同情早已经不剩半点。 “得,你的眼泪收一收,他可不缺仆人,给了你银子安葬你父亲,现在不要你当牛做马,你怎么还纠缠上了。” 摆摆手,魏芸懒得理会玲珑,她现在是理解胭脂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了,这样的人,心思太活络,留在自己身边指不定哪天就惹出麻烦来,她自己的事还来不及弄呢。 话说回来,林陌的簪子要送什么款式的,这是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太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又太寒酸,送不出手。 玲珑站在大街上,透过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几人走远的背影。 魏芸轻皱眉想了一会没想出来,抬头发现天气渐渐的完了,思量了半晌,道:“二殿下,你看天色也完了,要不先送你回去?” 顾泽宇道:“不要,我跟芸儿去魏府吧。” “这,这……”魏芸一时想不出措辞。 林陌替她接口道:“天色已晚,若二殿下不回宫,只怕刘贵妃担心。” 顾泽宇摆摆手无所谓的道:“派人传个话不就行了。”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脚下步子一顿,道:“对了,母妃还等着我用晚膳呢。”思量了一会又道:“派人传个话,不去也可以吧。” “这怎么行。”魏芸苦口婆心的说道:“刘贵妃等二殿下回宫用完膳,二殿下怎能让刘贵妃白等,怎么能辜负贵妃的好意。” 林陌在一旁帮口:“芸儿所言极是。” 芸儿?魏芸一旁打了个冷颤,脸上死撑着笑容,趁人不注意瞪了林陌一眼。 林陌淡淡的回了她一个笑。 顾泽宇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左手重重的拍在右掌上,“芸儿所言极是,我这就回宫,你们不用送我了。” “二殿下慢走。” 既然他说不用,那就不用了,她丝毫不担心半路上会出什么差错,只怕这四周房顶上隐藏了不下十个暗影,偷偷保护着顾泽宇的人身安全。 她有空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顾泽宇刚走,胭脂也弯身告辞并笑道:“芸姑娘若是有空可别忘了来照顾我生意。” 魏芸大手一挥,豪气道:“你放心,改日有空我定……”一抬头对上林陌的眸子,去字被硬生生卡在嘴里没吐出来。 “你要去花楼?”林陌问。 魏芸打了个哈哈:“这不是照顾胭脂生意嘛,好让她早日攒够银子替自己赎身嘛。” 林陌点点头,淡淡道:“带上我。” 魏芸翻了翻白眼,刚才那眼神吓自己一跳,没多久就暴露了原型,忍不住小声骂道:“登徒子。” 胭脂轻笑了一声,朝林陌行了一礼盈盈走了。 林陌将魏芸送到魏府门口,没打算留下来喝杯茶就走了。 魏芸把玩着手上的纸扇,一抬头看到小门童躲在门缝后偷偷摸摸的,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是小门童正偷偷看着话本子,魏芸眼底浮现笑意故意咳嗽了一声,小门童吓的蹦起来,胡乱的将话本藏在身后,冲着魏芸讪笑一声,“小姐今天回来这么早啊。”又朝门口看过去,“咦,林少将今天没来吗?” 魏芸不理他,将手伸出来淡淡道:“拿来。” 小门童干咳一声,装出一脸的疑惑看着魏芸的手心,问道:“拿什么,小姐在说什么。”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听说王大娘最近打算给她闺女找门当户对的亲事……” “什么?”小门童瞪大眼睛。 她收回了手修理着指甲,漫不经心的道:“你也觉得震惊吧,我也觉得,你想想她孙女生得多漂亮,这件事刚传出来就有不少媒婆都快要把她家门槛踏破了。” 小门童面色凝重的低下头,有些不相信的说道:“我怎么没听说。” 她道:“这事我也没听说,是王大娘告诉春棠的,你也知道王大娘和春棠关系好,什么事不和春棠说。” 小门童杵着下巴面露难色,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了亮,问道:“小姐,你看我怎么样?” 她憋住笑:“不怕管家把你腿打断。” 小门童一脸义愤填膺望着天边的彩霞,坚定道:“为了幸福断一条腿算什么,有本事将我两条腿都打断,为了黄豆我是不会屈服的。” 黄豆就是王大娘的孙女的闺命,其实魏芸一直很纳闷王大娘为什么要给她如花似玉的孙女取一个这样的名字,总不能因为王大娘是做豆腐的就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吧,别人一听到这名字很难将街头的豆腐西施联想到一起。 她肃然朝他竖起大拇指,又惋惜的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王大娘她孙女年纪还小,不过你也知道的王大娘这人就听得进去春棠的话,别人谁的话都听不懂。” 小门童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将背后的话本双手奉上:“小姐,这是我今日刚买的,故事写的还不错,勉强可以看。” 魏芸淡淡接过去,不忘了提醒一句:“是你自己给我的啊,我可没抢。” “小姐能喜欢乃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顿了顿又试探的问道:“那黄豆……” 这小子很上道,她很满意,保证的说道:“放心,我明天让春棠去说说,黄豆年纪还小,这么早就结亲委屈她了。” “可不是嘛,黄豆年纪小,心地善良,没什么坏心思,嫁过去让人欺负了怎么办,怎么也得等我长大啊,没几年了,王大娘连这几年都等不了,那今后谁来孝敬她,我看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芸看着他抽了抽了嘴角,轻咳一声将话本收起来,转身走了,剩下小门童一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掏心窝的话。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她很难想出来管家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孙子。 这件事还是的看从小的教育,若是她今后有一个孩子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冷风吹来将她思绪唤醒,她摇摇头连忙打住,停止自己在想象下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凉亭边上,晚霞红烁,火云烧天。 细细看过去,凉亭里有人影对坐于石桌,她迷眼看清了两人,是魏梦梦和冯子岚。 微风将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吹来,她听到冯子岚似是自谦的说道:“梦姑娘过奖了。” 魏芸想起林陌曾经对冯子岚的评价,今年秋试他最少也是一个探花,想来才华应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这件事她到底还得替自己妹妹拿捏拿捏,可见两人交谈的正欢,她思索着下次在亲自拜访一下。 正打算从一旁绕过去,听到魏梦梦叫了她一声,提着裙边跑过来,小声对她说道:“姐,冯公子来了,你快帮我去看看。” 抬眼看过去,冯子岚战在凉亭口,目光柔和的笑看着,抬脚走过去,冯子岚拱手行礼笑道:“芸姑娘。” “冯公子。”魏芸回礼然后坐在一旁,笑问道:“冯公子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 冯子岚赫严,弯了弯眉眼道:“今日去城东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梦姑娘。” 一番寒暄后,看到魏梦梦脸颊上越来越红,她开门见山的问道:“此时也没有外人,我身为她的姐姐,有些事我就直接开口了。” 冯子岚神色如常,脸上笑容丝毫不变,“但说无妨。” 她顺了顺魏梦梦的发丝,柔声道:“我这个小妹啊,平日里娇生惯养惯了,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雨,平日里可能有很多事都拿不准主意,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冯子岚淡淡笑道:“女子拿不准主意无妨,男子拿不准主意才是事。”顿了顿眼中闪过几抹自信,道,“况且芸姑娘看在下像是拿不准主意的人吗?” 魏芸皱了皱眉,问道:“冯公子觉得女子拿不准主意不是事吗?” “自古便有男主外女主内,但我今后的妻子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做好我的内人就行,说句狂妄的,在下自诩能够做好所有事。” 魏芸问道:“那你今后妻子的意见呢,你会听吗?” 冯子岚看了一眼有些羞怯的魏梦梦,脸上自信的神色依旧,“得看是什么事,是什么意见。” 魏芸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送走了冯子岚,魏梦梦脸上盈盈的笑着,靠在魏芸头上看天边还有些发亮的光问道:“姐,你觉得冯公子这个人怎么样?” 第九十六章 刺杀 魏芸捏着纸扇,侧头看了这个坠入爱河的女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魏梦梦愣了愣,一双黑眸眨了眨,愣愣道:“真话。” 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这人才华不错,就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魏梦梦有些听不懂,男子不都这样吗? “以自我为中心,有主见不好吗?” 她伸手在魏梦梦额头上使劲弹了一下,看着少女捂着脑袋撅着嘴她才无奈的说道:“有主见自然是好事,可他那种不是有主见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词汇:“是大男子主义,你今后若是嫁过去怕是日子不会太好过。” 魏梦梦揉着额头,很难理解大男子主义,在她看来所有事情都是男子拿主意,而她们女子主要就是听,从不插言。 就算她娘亲平日里看起来凶巴巴的,时不时的呵斥她爹爹,可若是遇到事了,她娘亲也只会去询问爹爹的意思,然后照着办,这大概是所有的已为人妻的女子的想法,男子生来就是家庭的顶梁柱,而她们只用听从就行。 “我看挺好的啊,冯公子这么有才学,知书达理我若是嫁过去……”魏梦梦小声说着,语气里有些不满。 魏芸叹了口气,现在魏梦梦典型的掉进了爱河里,还是捞不起来的那种,整个人都被河水灌醉了,她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只幻想着天边那一抹幸福的夕阳,丝毫没有想过若是那山后面没有那一抹幸福的夕阳该如何。 轻叹了一口气,看到她眼睛如挂了星辰一样在闪闪发亮,没打算在继续相劝,想了想还是打算循序渐进,时间一长自然就能发现这个冯公子的弊端。 将魏梦梦打发回去了,她也起身朝自己院子走去,刚走到正厅,就看见刘氏和魏彩儿小声嘀咕着,魏彩儿一脸的娇羞。 她拉了一个端着水刚好路过的丫鬟扬了扬下巴问道:“她们那么高兴,魏府有什么喜事吗?还是说,今天打马吊赢了不钱?” 丫鬟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听说大夫人今天出去打马吊碰到了丞相府的亲戚……” “丞相府的……亲戚?”魏芸愣了愣问道。 丫鬟点点头道:“就是丞相府的亲戚,听大夫人说丞相府的亲戚夸三小姐有才华,长得好看。” 有才华?魏芸隐约记起,魏梦梦做了一副《富山居图》送给爷爷的时候,在做宾席无不称赞,沈氏脸上风光无限,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不知三小姐才学如何?” 刘氏为了自己的脸面逼迫女儿上去现场做了一幅画,可做出来比二小姐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然后呢?”魏芸问道。 丫鬟又道:“听说丞相府的亲戚还说要为大夫人搭线,这样三小姐嫁进丞相府就有机会了。” 嫁进丞相府?魏芸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番,前些日子皇上有意打压魏府,派人到处散播谣言,虽说现在已经已经查明真相,下毒之事与魏芸无关,可到现在外面的谣言依旧有很多。 魏府现在的局势,可以说随便半点大的风吹雨打都受不住,人家丞相府凭什么要弯下身子要魏府结亲。 魏府现在的局势,就算丞相府有意和魏府结亲,也要考虑考虑魏府若是倒了,牵扯到丞相府该如何。 这肯定是人家哄刘秀月呢,她能想到在牌桌上刘秀月听到说要替自己和丞相府搭桥的时候,喂了人家不少牌。 天上哪有那么容易就掉馅饼,还丝毫不差的被魏府捡到手,若是这样,魏府今日也不会成这样。 打发走了丫鬟,她正要准备回院子,想着今日给春棠买的发钗她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去找那个老板换换。 春桃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魏芸顿了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小宝不见了。” “小宝不见了?”魏芸大惊,看到春桃此时泪水如雨一般落下,她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今日……” 她话刚刚说出口,刘秀月大概是听到了,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双眼睛冒着怒火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厉声问道:“你刚说小宝不见了?” 春桃身子有些发抖,咬了咬嘴唇道:“是不见了。” “我中午时亲眼看到你将小宝带出去,回来的时候小宝就不见了,你,你……”刘秀月说着,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捂着胸口提不起气来。 魏彩儿连忙扶住她,瞪了春桃一眼,“贱婢,把十个你卖了也抵不上小宝。” 春桃连忙磕头,脑袋狠狠磕在青石板上,求饶道:“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你知错了?”魏彩儿瞪大眼睛,将刘秀月交给问声赶来的几个婢女,抬脚走过去,“你知错了小宝就能回来?”说完抬手就要打下去。 被魏芸稳稳接住,无视魏彩儿尖锐的目光,她有些头疼的摆摆手,皱眉道:“行了,现在人也丢了,问罪她也无用,先让她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然后大家派人去找。” 今日小宝提前完成了夫子留下的问题,想要出去玩,而刘秀月要去打马吊,将小宝扔给了魏彩儿,她也要去同几位好友出去买胭脂,便将小宝又扔给了春桃,小宝在大街上看到冰糖葫芦,吵着要吃。 大街上人多声音嘈杂,春桃叫了几声,卖糖葫芦的人没听见,很快就走过去了,春桃只得对小宝嘱咐,让他乖乖站在原地等她,自己则是快步追上去,等回来的时候小宝就不见了。 看到小宝不在原地了,她只得是小宝贪玩,或者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被吸引了,跟着过去,这种事经常发生,本以为找一找就能找到,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她的心也越来越慌。 虽说已经是晚上,可街道上依旧人影幢幢,魏芸向四周看了一圈,问道:“是这里?” 春桃坚定的点点头道:“就是这里,奴婢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小宝。” “大家分散找。”魏芸对身后的下人道。 严森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快步朝林府而去。 此事他得回去汇报一下。 魏芸拦住一人,朝那人比划道:“请问你是否有见到一个这个高的小孩,白白胖胖的,留了这么长的辫子。” 那人摇摇头走开了,魏芸又接连问了十多人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没见过。 她抬眼看了看天上升起的月亮,心却越来越冷,白日里就不见了,派了这么多人都未曾找到,绝对不是小宝自己走丢了,极有可能是被人掳走了。 她这边正在思索着,突然有一人走上来,扯了扯她的袖子,问道:“姑娘在找一个小男孩,大概这么高?” 魏芸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见过?” 从那人有些拘谨,挠了挠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万一错了……”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魏芸连忙掏出荷包一股脑的塞在那人手机,说道:“你只管告诉我你是在哪里见到的,若是错了不会找你麻烦。” 那人就着月光将荷包打开,看清里面大概有二十两银子,咧嘴笑了笑,指着街头的一条小巷子说道:“我白日里见到那个小男孩被人带到了那里去了。” 魏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距离这里没有多远。 那人见魏芸没动,又说道:“你还是快去看看看吧,我看那人不像是好人,长得凶神恶煞,若是对小孩做出什么事……” 听到这样说魏芸挂念小宝的安危,来不及细想,快步跑了进去。 小巷子月光照不进来,眼睛极难看清东西,她手指摸索着墙边走进去,身子撞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散落一地,腰上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摔倒。 稳住身子,从怀中掏出纸扇,小心翼翼的朝巷子里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越走越深,巷子大概是呈一个弧度向里面弯曲,回头已是看不到巷口的月光了,抬头也只能看见一条天上的星辰。 她闻到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和泥土味道,不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棍子,回想起刚才那人对她说最后一句话的神情,有慌乱的神色。 是怕她不来这里。 心底一凉就摸着着墙壁转身就要退出去,小巷子里似是吹来一阵冷风,同时腰背后一凉,两枚暗器划破空气向她要害飞来,她利落的转身,凭直觉在黑暗中用扇子挡去一枚飞来的暗器,同时身子微微转,另一枚暗器刺进了腿上。 她闷哼一声,大腿上一阵酸麻顿时使不上半点力,跪坐在地上,手掌压在伤口上,微微能摸到那个插进肉里的暗器,同时还有黏稠的血水从指缝间冒出来。 她心下一沉,若是普通的暗器刺中不可能会流这么多血,她中的暗器上有毒。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上落下,比周围都黑,魏芸警惕的看着他,沉声道:“我知道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外面的人也知道……” 第九十七章 脱衣服 她如何会知道刺杀她的人是何人,她如何会知道外面有人,这样说不过是拖延点时间而已。 若是较真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拖延,明明已经深陷这样一个漆黑的小巷里,面前还有一个随时能要自己命的人,可她像是心底有预感一般。 那人手中似乎握着刀柄,并没有魏芸因为中毒而掉以轻心,小心翼翼朝魏芸走过来,闻言脚下步子一顿,手中冷剑抽出划破了小巷里的寂静。 那人似乎高高扬起了冷剑,魏芸放缓了呼吸捏紧纸扇,强打起精神,“所以你想好了?” 那人没有理会她,冷剑猛得向下劈砍下来,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头顶上的冷风将发丝浮动,咬牙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刚要抵挡,黑暗中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 那人踉跄的快步朝后退去。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随之在她身边停下,拦腰将她抱起,随之她闻到一阵令她莫名心安的冷梅清香,耳边响起林陌的呼唤:“芸儿。” 她勾了勾嘴角,没说一句话就昏睡过去。 那人见果真有人过来,没多逗留转身就有。 严木随之赶来,捡起刚刚那柄扔过来的长剑,去追那杀手去了。 林陌抿着唇抱着魏芸快步跑出小巷子,就着外面的月光看到了她腿上的伤口,一路跑出来在血水低落在地面上,从怀中掏出手帕紧紧捂在伤口上。 这时严森拉着一匹马车赶过来,林陌抱着魏芸上了马车,吩咐道:“去城东玉娘医馆里。” 严森将马车赶的飞快,一路上没有耽搁,马车刚停,林陌抱着魏芸冲了出来。 严森赶紧去敲门。 此时,玉娘早已睡下,半晌才披着衣服来开门,“来了,来了。” 刚打开门,便看到林陌一脸铁青,怀中抱着晕死过去的魏芸,没多问赶紧将他们迎了进来。 桌上烛火跳动,在墙上透出一道道火影,玉娘用剪刀剪开魏芸腿上伤口旁早已经被血水染红的布,包括周围的皮肤也是。 林陌连忙将身体向后转过去,手中是那柄纸扇。 玉娘头也抬的对林陌说道:“她腿上中的暗器上有毒,导致血液不能凝固,并加速流出来,你过来替我压住她腿上的穴位,不让将暗器拔出来可能会流血过多,气血不足,会有生命危险。” 林陌动了动嘴唇,走过来将床边的帷幔拉到一边,看了一眼手指点在大腿穴位上,便将目光转移到魏芸的脸颊上。 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笼罩着一股沉黑的气息,嘴唇也是发紫,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暗器是一根细长的毒针,玉娘将毒针拔出来,魏芸顿时轻哼了一声,额头上布满细汗,林陌咬了咬唇,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着汗水。 待玉娘将伤口上药包扎,又听到她说:“你上床去,把她衣服脱了。” “啊?”终是林陌以泰山绷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量此时也是忍不住一脸错愕,“我,我脱?” 玉娘淡淡撇了他一眼,“不是你脱难不成是我脱。” 林陌看着魏芸舔了舔嘴唇,喉咙有些干涸道:“男女授受不亲。” 玉娘又撇了他一眼道:“你想什么呢?她今日中的毒非同一般,我是想让你用内力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毒液已经顺着血液流进了她内脏里。” 林陌顿了顿,疑惑的说道:“那也不用脱衣服,我……” “你以为单单用内力就能把毒全部逼出来,我得用针灸之法配合你,才能将将毒全部逼出来。”玉娘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让你占便宜你还婆婆妈妈的,你要是不愿意我让外面那小兄弟来,我看他也是习武之人,身手虽然比你差点,逼个毒还是可以的……” 一直守在门外的严森身子猛得一抖,指着一处空落落的墙头,冲屋子里毫无底气的大声道:“什么人,别跑!”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严森翻墙跑了…… 屋子里的玉娘无奈的扶额摇头,值得看着林陌,问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林陌刚要爬上床又听到她背着身子说:“芸姑娘还不在意呢。”顿了顿从水盆里拧干了手帕道:“你不是喜欢芸姑娘吗?让你白占便宜你还不乐意了,再说了,这事关芸姑娘的性命……” 一回头才发现,林陌已经上床了。 漆黑的夜里,凉风微动,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严森嘴里刁着一根草,蹲在墙头看月亮,猛然听到屋子里传来玉娘的声音。 “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喂!哪里不能摸……穴位不再那里……” 严森轻叹了一口气道:“苍天保佑,我主子终于开窍了,就是这个好的事情他居然闭眼睛……”顿了顿,猛得将嘴里的草吐掉,自拍大腿恍然大悟,赞佩的说道:“闭着眼睛,不就能干一些自己睁着眼睛能干的事了吗?不愧是我主子!” 林陌紧闭着双眼,将双手搭在魏芸光洁的后背上,玉娘将一根根银针插在她后背上,不多时魏芸喷出一口黑血出来,身子软软的靠在林陌怀里。 玉娘见魏芸将胸口里的毒血吐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林陌身子僵直,眼睛紧紧闭着,伸手向四周摸,试图摸到被子给魏芸盖在身上。 玉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被子递了过去,这人脑袋怎么是一根筋。 林陌将魏芸裹的严严实实,避开她腿上的伤口,让她躺下。 林陌起身下床,穿好鞋恭敬行礼:“接下来劳烦玉娘留下来照顾她。” 玉娘神色间全是疲惫,收拾着针灸,头也没抬的问道:“她是你相好,刚脱离危险你就扔给我,你要去哪?” 听到相好两个字,林陌目光柔和了不少,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说道:“出去吹吹风。” 此时玉娘才抬起头看到他脸色绯红都到耳根子了,轻笑一声摆摆手道:“你放心,她现在刚脱离危险,身子弱随时可能发热,情况恶化,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林陌顿了顿,坚定道:“我一会就回来了。”他胸口上像是有一团火一样,烧的他难受。 推门出去,微风拂过他的滚烫的脸红,颇为舒服,月白将他一身白袍照的发亮,他手指轻轻摸索着象牙白扇柄。 纸扇被魏芸保管得很好,虽然常常见她拿在手机把玩,摊开扇面却没有半点的褶皱和脏乱,连扇面上那百里桃花都光彩依旧。 严森见自己主子出来,翻下墙头快步跑过来,“主子,芸姑娘没事了吧?”顿了顿,细细的看他的脸,惊讶道:“主子,疗伤很累吧,你看脸都憋红了,要不去隔壁客房里休息一下?” 林陌撇了他一眼,抿抿嘴唇没说话。 严森又试探的问道:“真不用?” 林陌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二哥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严森顿了顿道:“我二哥还没消息,不过也快了,至于大哥,他刚才来了一趟,黑刺客身手利落并且还对周围的路线很熟悉,没追到,他现在又去刚才的巷子周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严家三兄弟从小跟他长大,很是熟悉他的办事风格,因此很多事不用他多说三兄弟就将事情办的很是让他满意。 林陌点点头道:“他们回来,立刻让他们来见我。”说完推门进了屋子里。 这一夜,魏芸确实发热了,林陌很担心询问是否需要做什么,玉娘打了个哈欠,伸手摸了摸,摇头道:“不用,不算太热,她现在发热还是好事,等明早应该就能醒过来。” 林陌放下了心,让玉娘去休息,他就在这里守着就好。 玉娘看了他一会,又看看床上的魏芸点点头没推辞,回去睡觉去了,明早还得出诊。 见玉娘走了出去,他蓦然想起玉娘说的“相好”这个词,轻笑了一声,拉了魏芸有些发烫的手放在唇边。 床上躺着的魏芸睡的并不安分,她眉头紧锁,脑袋轻轻摇晃。 林陌轻声道:“做噩梦了?”伸手轻轻抚平她紧锁的眉头。 魏芸确实是做噩梦了,还是上次做的那个梦,却比上次更加熟悉。 雪风似是从昭华山上吹下来,她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了望,裹紧了身上的白毛狐裘大衣,猛然猛然间,天地寂静下来了,雪风不在吹,雪花也不在下了,天地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听到鞋子踩过积雪的声音,她侧耳回头看到林陌一身白衣连鞋子也是白的,走过来诧异的问道:“你再等我?” 魏芸没说话,突然想起什么,惊慌的拉上他的手。 他的手掌冰冰的,却很舒服,让她莫名心安,“快跟我走。” 林陌却没有动,笑了笑抬手抚平她的眉头:“要去看梅花吗,昭华山上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他还没说完,胸口顿时一片血红。 魏芸被吓醒了,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第九十八章 你脑子呢 屋子里的窗户被打开,微风吹进来,撩动床边的帷幔,刚生起的太阳从窗户射了进来,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眼角有些湿润。 背后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房门被推开,林陌端着一碗粥走进来,“你醒了?” “小宝,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林陌将粥放在桌子上,道:“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让严林去找了,他找到了线索,可以确定小宝暂时没事。” 魏芸叹了口气,没在说话,只是抬眼看着林陌。 她已经是两次梦到那个梦了,是否有所指,还是只是单纯的巧合。 林陌见她面容复杂,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压下心慌扯谎道:“看你穿白衣挺好看的,多看两眼。” 林陌笑道:“以前也穿过。”将粥端到她面前问道:“可以自己来吗?” 她点点头,伸手接过碗手却抖的厉害,又被林陌接过去,轻搅拌了一下,一勺一勺味她。 粥温润含在嘴里一股清香,她顿时觉得身子舒服了不少,腿上的伤解了毒伤口不在像昨夜那般麻木,此时是剧痛。 魏芸咬着牙试着动了动,能够将腿抬起来,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腿没废,看来那个刺客的毒下的也没有多毒嘛,想当初俞箬的毒可是连太医院里的陈太医都抱着典籍查阅了四五日才解毒,她这一个晚上就没事了,由此可见这个刺客还没有做杀手的潜力。 没有潜力还做杀手,那选中他做杀手的人,估计脑袋也没有多好使。 林陌撇了她一眼,看她脸上有劫后余生的幸灾乐祸,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道:“昨夜要不是玉娘,你今早就不会在这里醒来了。” 魏芸这是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玉娘的医馆里。 “那我会在哪里醒来?” 林陌没好气道:“问阎王爷去!” 她吐了吐舌头,没敢顶嘴。 “那玉娘呢?她去哪里了?” 林陌耐心的等她说完才将粥喂到她嘴边道:“一早就去看病了。” 乖巧的喝了一口粥后,她靠下去,看着外面的阳光,轻嗅着那股冷梅伶俐的清香,感叹着:这样才叫生活嘛,病了还有这样一个美男喂粥,人生啊,舒心的日子不过如此。 虽然是她用一条腿换的……蓦然又想起,昨天小书童还对她义愤填膺的说:一条腿算什么……她彼时还觉得小孩子思想太单纯,不着边际,今日她就立马否定了自己昨天的想法,有这样的美男亲手喂粥,一条腿还真不算亲们。 手习惯性的去摸纸扇,没摸到,顿了顿,猛然想起昨天她拿出来御敌,巷子里太黑,被林陌抱起来时,会不会掉巷子里了,里面又太黑,估计林陌没有看到。 她连忙问道:“我的扇子呢,你昨天晚上看到没有,就在我旁边,我还记得我一直捏着的。” 林陌从怀中掏出来放在她手上,昨天在巷子里,明明已经中毒全身都发软,连睁睁眼皮都费劲,却还一直死死捏着扇子,林陌抱着她一路从巷子里跑出来都没掉。 见她脸上挂满足的笑,林陌毫不留情的骂道:“命都没有了还扇子,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个人闯进暗藏杀机的巷子里,你平日里的聪明劲哪去了?你脑子哪里去了,若不是我昨天晚上即使赶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魏芸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也不敢反驳,抱着扇子讪讪笑道:“这不是事情太急,没来得及吗?再说了我看到三木去告诉你了。”顿了顿又解释道:“至于那个巷子,你也说了是暗藏杀机,一个暗字就诠释了所有,我武功又没你高,还担心小宝的安危,没料到嘛。” 林陌轻哼一声,懒得理会她,将一碗粥喂她吃下去,才道:“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我来替你想办法。这句话像是春风吹进了魏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鼻子莫名的有些发酸,她捏紧了扇子憋着泪花,迎着太阳冲他笑了笑。 林陌见她还笑得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笑,我说真的,以后不让在你自己一个人身陷重围。”顿了顿,极为人真的说道:“至少也让你和你一起分担。” 魏芸没说话,忍着在喉咙里的哽咽,点点头。 林陌皱眉看了她一会,摇摇头,又问道:“你昨天为什么会去那条巷子里?” 昨天他收到严森的消息,立马就赶到了街上,可是却找不到魏芸的身影,他心里有些莫名的发虚,还是一个家仆眼尖看到魏芸快步朝巷子里跑去,他才赶上了关键时机将魏芸从剑下救了下来。 魏皱眉想了想,将昨天夜里碰到有人指引她去巷子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来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林陌听后又骂道:“你脑子呢?这样漏洞百出的话怎么能相信,那人若是白日里见到小宝被人掳走,怎么可能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去找,你的脑子是不是被你落家里了。” 魏芸还是不敢骂回去,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和自己的脑子,胡诌道:“也许……他就是恰好看到了,然后在原地等人来找,然后借此发一笔横财。”顿了顿又道:“对了,我昨天把所有银子都给他了,包括我的荷包,所以你的簪子我买不起了。” 林陌被她气的头疼,揉着眉心,不说话。 魏芸试探的问道:“你身为三品少将,一根簪子还是买得起的,要不你自己买?” 林陌抬起头视恶如仇的看着她,不说话。 好吧,他家里爹爹管的严,估计是买不起,魏芸再次试探的问道:“或者,你找别人买给你?” 林陌深吸了一口气道:“先欠着,等你攒够了钱在给我买。” 魏芸点点头,攒够了钱在买,又没说攒到多少才够,她想买给林陌最好的,那最后的办法就是一直都攒不够,她很满意。 林陌又问道:“趁你没带脑子误导你去巷子里的人,还记得是什么样吗?” 魏芸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趁你没带脑子,自己有那么不堪吗?不就是被骗了,还差点把自己弄出事嘛。 想了想,摇摇头道:“昨天晚上虽然月色透亮,但那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我当时也没细看,只觉得他长的很普通,脸上有没有什么特征不清楚。” “如果再见到那人,你还认得出吗?” 她仔细在脑海里回想他个人的模样,可越是仔细想,那个人的样子就越发模糊,半晌,不确定的说道:“可能认得出。” 林陌只回了一个字:“猪!”并且还让严森去请玉娘回来看看,脑子不好使,是不是这个毒没清除干净,留下的后遗症。 因为被魏芸气得不行,严森一时没听出,也没看出这是故损魏芸的话,屁颠屁颠的就跑去了。 林陌杵着下巴,耐住性子问道:“那么,小宝呢?你觉得会是什么人绑架了小宝。” 魏芸想了一会,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让严林去查了吗?” “是什么人绑架了小宝还不知道,不过他是安全的。”林陌思衬了一会,沉声道:“我估计那帮人绑架小宝的目的在于你。” “我?你是说,他们绑架小宝是为了将我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杀我。” “我猜测是这样。” 这时,严森屁颠屁颠的从前堂跑回来,弯着身子,恭敬的回道:“主子,玉娘说她现在没功夫,还问你是不是怀疑她的医术,毒若是没清干净会不会影响脑子这种问题你也问的出口?玉娘还让我问问你,你的脑子去哪里了。” 林陌身子僵直的扭过头看在门口禀报的严森。 魏芸笑得一个劲的拍着被褥,一不小心拍到了伤口,她哆嗦着勾起的嘴角倒吸一口冷气。 严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又道:“对了,玉娘还说,昨天夜里,你用内力将芸姑娘体内的毒逼出来,毒清没清干净你应该比她清楚,你当时可是……” “够了。”林陌连忙打断他,目光锐利的看着他,轻缓了缓呼吸道:“玉娘昨天晚上为了救芸儿到了后半夜……” 芸儿?魏芸在一旁挑了挑眉。 “今早又起早去看诊,你觉得我们需不需报答一下玉娘。” “那是自然。”严森不敢抬起头看,却能感受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有些拿不准主子的意思。 林陌道:“拿银子太俗气,估计玉娘也不会要。”顿了顿,淡淡道:“那你就去替医馆将净房打扰干净,算是我们的谢礼,快去吧,我待会回来检查。” 小侍卫站在清晨的阳光下,欲哭无泪。 魏芸笑够了,学着玉娘平时的样子,嫌疑的看了林陌一眼:“你的脑子去哪里了?” 林陌对着她皮笑肉不笑。 魏芸立马收起了笑,正色道:“听说你昨天用内力将我体内的毒逼出来了?” 提起这个林陌有些不适的轻咳了一声淡淡的点点头, 第九十九章 木牌子 魏芸顿时提起了兴趣,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上,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用内力将毒从我体内逼出来的?”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周围环绕着紫色或者其他什么颜色的真气?” 林陌动了动嘴唇,面无表情道:“没有。” “那你用内力将我体内的毒逼出来之后,你身体是不是特别虚弱,都提不起兴趣。” 林陌又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虚弱,你话本子看多了。” 她看着林陌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不免有些怀疑真假,又道:“那你给我仔细说说你当时是怎么给你疗伤的。” 林陌再干咳了一声,脸皮有些撑不住。 严森此时推门进来,恭敬道:“主子,我二哥回来了。” 林陌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起身道:“快带我去见他。” “等等。”魏芸挣扎着起身,道:“我也要去。” 林陌本想拒绝,让她在这里好好养伤,了见她利索的穿好鞋子,步子虽然一瘸一拐,脸上表情坚定,知道她心系宝儿的安危,便有些她一起来。 三人一路来到上次在小猫肚子里发现朝阳草的房间,门口候着严林,林陌一手搀扶着魏芸,扭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严森道:“你可以回去继续打扫净房了。” 魏芸看着小侍卫脸上笑意僵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家的惩罚方式是洗净房,这个方法不暴力,还能让人长记性,倒是可以效仿效仿。 上次来是夜里,好多地方都没有看仔细,这次魏芸才发现这个地方极为的隐蔽,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向里面看去是一条死胡同,尽头种了一颗不知名的树,可能是死了,三春天里还是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 推开门走进去是一方院子,院子里种了几个梅花早已凋谢,魏芸仔细打量着,院子虽然无人居住,透露着一股荒凉的气息,却是极为干净,院子里没有半根杂草,就连那几棵梅花也被修剪的极为俊俏。 魏芸跟着林陌向里面走去,“这是你的地方?” 林陌目光扫过那几颗梅花道:“是我的,三年前买了下来,办一些事比较方便,” 推开正门里面坐了一闭眼的老者,似是感受到太阳光,他扭过来睁开眼睛却无眼珠,或者说眼睛里全是眼白。 林陌对魏芸解释道:“这是乔叔,院子一直是他在打理。”顿了顿又补充道:“他看不见也听不见。” 乔叔迎着太阳轻嗅了嗅,似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梅清香,又扭过头闭上眼睛,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三人一路来到一处暗室里,四面皆无窗户,推开门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魏芸不适的皱皱鼻子,眼前就递过来一块伶俐冷梅香的手帕。 角落黑暗里传来一声声粗重的呼吸,严林将一旁的烛火点亮,角落里躺着一个壮汉,魏芸看到此人愣了愣,这人就是那日来魏府打闹的人,翠屏的家人。 他此时躺在木板上奄奄一息,胸口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感受到来人他撑了撑眼皮,旁边还蹲着个瑟瑟发抖的黑炭,这人魏芸也认识,跟那壮汉是一伙人。 壮汉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惊慌的挣扎着要起身,牵扯到了伤口,血丝在纱布上慢慢浮现出来,黑炭年轻人连忙去扶他,一双小眼睛惊恐的看着魏芸。 “小宝呢?” 严林举着烛火,恭敬的回道:“小公子昨夜受了惊吓,此时在隔壁屋子里睡着了,我已经让郎中看过了,没有受伤。” 魏芸点点头,心底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身子靠在林陌身上,腿会舒服很多,用手帕捂着口鼻对一旁的严林问道:“你用刑了?” 严林苦笑一声,摇摇头:“他自己摔的。” 魏芸一挑眉,看着躺在床上,睁睁眼都费力,只凭一口气吊着的壮汉。摔也能摔成这样,这人也是个人才。 黑炭少年顿时跳起来,本身就黑,屋子里烛火又不亮,他躲在角落里,就只能看到眼白,只听到他声音颤抖的骂道:“若不是你们追我大哥,他怎么会从树上摔下来。” 严林无奈的摇摇头,眼里全是苦笑。 当时,他通过严木给的线索,在城外树林里的破庙里找到了小宝,绑架小宝的自然是这个壮汉,彼时,壮汉手拿斧头打不过严林,翻身撞破窗户跑了出去,严林派人将小宝带回去,自己去追壮汉,他的身手了得轻功更是不在话下,没一会就追上了,壮汉心急爬上树,还恶狠狠的威胁严林,让他别上来,要不然他就跳下去。 严林听了很无奈,想不通这样的人是怎么有勇气绑架小宝的,脑子都有问题,他还没动手,壮汉就从树上摔下来,胸口恰好撞上了一根尖锐的树枝…… 这是恶人有恶报。 魏芸坐在严林搬进来的椅子上,声音冰冷的问道:“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绑架小宝。” 林陌一直都安静的待在一旁,不插口也不说话。 那黑炭少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大哥,一咬牙道:“给我小侄女报仇,顺便勒索点钱。” “小侄女?” 黑炭少年没好气道:“就是死在你们魏府的翠屏,那丫头从小便唤我一声小叔。” 魏芸点点头,道:“还有呢?” 黑炭少年愣了愣,还有什么?大哥可没教他这句话对应要怎么回答啊,扭头看躺在床上的壮汉,看他瞪大了眼睛,黑炭少年一时没看懂,小声问道:“大哥,这句话要怎么回。” 壮汉又瞪大了些眼睛,黑炭少年还是没懂。 魏芸凝眉看了一会:“你们打算勒索多少钱?” 黑炭少年又一愣,嘴硬道:“一百两。” 她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们小宝,这个数少了。” “那五百两?”黑炭少年试探的问道。 她还是摇摇头。 “一,一千两?”黑炭少年顿时眼睛冒光,一千两,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有这些钱他能天天住窑洞里,看春三娘还敢不敢嫌弃他,说他又黑又穷。 他这样想着,不自主的吸了吸口水,血腥味让他回到了现实,看了一眼大哥,眼神的光淡了淡。 “让你们绑架小宝的人,答应事后给你们一百两?”虽然今早林陌一直在骂她脑子去哪里了,可她在傻也绝对不会相信,爬个树也能将自己弄成重伤的人,有那个本事绑架小宝,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果然黑炭听到这里愣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一直躺在床上瞪眼睛的壮汉,此时终于憋住了两个字:“闭嘴。” 黑炭少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诓了,傻傻的瞪了魏芸一眼闭嘴不说话了。 魏芸又问道:“谁让你们绑架小宝的?” 他不说话了,床上的装还直接闭上了眼睛,喘息粗重的呼吸。 魏芸等了一会,见二人都不说话,又对严林问道:“他身上伤口的药用了吗?” 严林立马会意魏芸的意思,“郎中说他伤口插入太深,要一天换三次药,否则会伤口溃烂,若是伤口一直得不到处理,整个胸口都会溃烂,化脓。” 魏芸看到床上壮汉腾的睁开眼睛,淡淡道:“既然他们不愿意说,留着也是浪费药,把他的药停了。”说着起身就要走出去。 床上的壮汉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瞪大眼睛看见魏芸没有丝毫留恋的走出门去。 黑炭少年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壮汉连忙冲黑炭少年使眼色,他抓抓脑袋:“大哥,我看不懂啊。”壮汉还在使眼色。 站在院子里,闭眼晒太阳,轻嗅了嗅空气,似乎能够闻道那冬天里梅花的香味。 “昭华山上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她有些恍惚,顿了顿问道:“你认识昭华山在哪里吗?” 林陌摇摇头,示意严林去搬椅子,道:“没听说过,我回去查查。” 她轻笑了一声,道:“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多时,回去抬椅子的严林回来,道:“主子,他们招了。” 在会密室里是,壮汉有些气恼的瞪着黑炭少年,他委屈的抱着膝盖道:“你这样一直瞪我,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意思嘛。” 他这个眼神倒是理解的很到位。 看魏芸走进来坐在椅子上,不用多问,他全盘说了出来。 事情若是追溯起来,得回到那日他们去魏府大闹,本想讹点银子没得逞,还还裤腰带都赔干净了,然后没多久就有一黑衣人说他家主子要见见他,接着黑衣人手刀将他打晕,他醒来的时候,被带到了一处繁华的地方,而说话的那人躲在屏风后面,只问他愿不愿意替他做事,还给了他三十两银子,他见有信息拿就满口答应了,那人也没说让他做什么事,只让他先回去,随时等着听后吩咐,还将一个木牌子让他收好。 事后,那人好久都没有联系过他,他还特向京城里的人打听过那个木牌子,有乞丐说那是丞相府里的东西。 第一百章 身体的冲击 “那木牌子呢?”魏芸打断他问道。 黑炭少年道:“没活多久就有人拿着一样木牌子找上我们,让我们去绑架魏府的小公子,说事后会给我们一百两银子,然后我们的木牌就让他拿回去了。” 这事怎么又和丞相府扯上关系了,难道这件事还真与丞相府有关系? “木牌子长什么样?” 黑炭少年想了想,用手比划道:“有碗口那么大,是椭圆的,上面有荷花还有两条鱼,看起来像是争抢那颗珠子。”他想了想又笑道:“还有一阵香味呢。” 二鱼戏珠?魏芸心头跳了跳,她想起在开元寺俞家两姐妹都曾挂着一个这样的一枚玉佩作为禁步。 当时看到她觉得好看,就多看了两眼。 “昨天将我骗进巷子里的人,是不是你们的人?” 那壮汉张着嘴巴一个劲的摇头,黑炭少年挠了挠脑袋,坚挺的道:“不是,我大哥的人昨天夜里都和我们在一起,然后就被他给送进官府了。” 出了暗室,在打瞌睡的乔叔不知去哪了,她走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梅花,脑袋有些疼。 “你在想什么?”林陌站在她身后,问道:“你不会真觉得此事是丞相府干的吧?” 魏芸摇摇头道:“这个证据留的太显眼了,那人嫁祸给丞相府是想在这种时候恶化魏府和丞相府的关系。” 魏府前些日子和丞相府的事,闹的满城皆知,虽然最后证实了魏芸的清白,可也间接性的将丞相府里的丑事公之于众,丞相府此时和魏府的关系,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峻,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林陌迎着风,身后的长袍被风吹起。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 她伸手挡住阳光,透过指缝眯着眼看太阳,有也恍惚的说道:“因为俞箬的关系,丞相府和太子的关系,早已不如他日,而魏府和丞相府的关系刚有所缓和,就出了这事。” 林陌点点头,他自然是明白魏芸是什么意思,最后的获利者,还是太子,他有很大的嫌疑。嫁祸于人这种事太子的老手段了。 林陌淡淡道:“找个日子和三皇子见见面。” 魏芸回过头挑了挑眉:“想好了?” 林陌点点头,眼神有些锐利:“总不能让太子这么猖狂。” 猖狂到绑架小宝,设计刺杀魏芸了。 “姐姐。”小宝忽然从房间里跑过来,伸手就要抱住魏芸的大腿,被她闪身躲了过去,眉头一压,轻哼了声:“你别叫我姐姐,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姐。” 小宝委屈屈的撅着嘴巴,眼眶里闪动着泪花,双手捏在胸口上,哭声道:“我错了,姐姐。” 魏芸不理他,将身子扭到一边。 林陌在一旁朝他使眼色,抬手将小宝抱在怀里,问道:“知不知道错了?” 小宝抽噎道:“知道了。” “还让不让你姐姐担心了。” “以后小宝乖乖的,不让姐姐担心了。” “那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 “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说着,他就伸手去扯魏芸的袖子,魏芸也是个软性子,更何况小宝还是她弟弟。这件事本就怪不得小宝。 魏芸转过身子,假装生气的娇嗔道:“知道错就好,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小宝搅着衣角眼角闪着泪花道。 林陌备了马车送他们回家,一路上小宝都在和魏芸道歉:“自己让姐姐担心,是小宝不对。”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小宝要怎么报答姐姐。” 魏芸被逗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以后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马车慢悠悠的回到魏府,魏芸为了不让人看出她腿上受了伤,脚下步子放慢,可还是被小宝看出来了,牵着她的手问道:“姐姐,你的腿怎么了?” 林陌在一旁解释道:“昨天你姐姐,到处找你,不小心摔到了。” “啊!”小宝顿时紧张起来,姐姐,你痛不痛,小宝给你吹吹,我娘说吹吹就不痛了。” 小门童早早就看到魏芸将小宝带回来,脚下生风的回去禀报了,不多时,一大家子人全部迎出来。 刘秀月面容憔悴的快步走上来,一把将小宝搂在怀里,此时小宝还牵着魏芸的手,被扯到身子,脚下是不上力差点摔倒,还好被林陌不动神色的扶了一把。 刘秀月将脑袋埋在小宝脖颈里哭道:“我们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小宝脖子一阵发痒,可又不能躲开,只能求助的望着魏芸。 魏芸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腿上伤口还没好,这站一会就有些受不住,她刚要走就听见魏彩儿在一旁问道:“小宝,是在哪里找到的?” 魏芸淡淡道:“是被人绑架了。” “绑架?”刘秀月顿时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是那个王八蛋把我宝贝儿子绑架了?” 魏芸揉揉眉头,淡淡道:“绑架小宝的是翠屏的父亲,已经送官府了。” 那壮汉留着或许还有用,魏芸并没有直说。 “翠屏的父亲?”刘秀月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随后更加气愤:“就是那个,上次毁我大门的兔崽子?” 一旁的魏老将军实在忍不住了,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一口一个王八蛋,哪里还有一家之母的样子。” “爷爷,你也不要说我娘亲,她这也是太气愤了才一时这样。”顿了顿,魏彩儿又扭头看着魏芸道:“我记得上次翠屏父亲来家里闹事,将魏府大门毁了,也是因为大姐多管闲事吧?” “多管闲事?”魏芸皱皱眉,脚下步子动了动,疑声问道。 “难道不是吗?”魏彩儿摸着小宝的脑袋,道:“若不是大姐上次多管闲事,魏府的大门怎么会被毁,还闹的人尽皆知,要我说啊,今日小宝被拐了,指不定就是上次那帮人没占到好处,才绑架小宝来报复。” 魏芸眯了眯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小宝被绑架怪我喽?” “我可没这么说。”魏彩儿甩了甩袖子,翻了翻白眼道。 “怪我,怪我。”小宝见几人又起争执,连忙扯着脖子讨好道:“你们别在说了,昨日是小宝乱跑才让坏人抓住机会,小宝今后不乱跑了。” 魏老将军点点头笑道:“不错,大丈夫有担当,是好事。” “好事什么啊,爷爷。”魏彩儿在一旁舔嘴道:“若是小宝有个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小宝连忙道:“是芸姐姐将我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你们就不要责怪芸姐姐了,她昨日为了找我还摔到了腿。” 魏芸无奈的摇摇头,朝魏老将军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走过来揉了揉小宝的脑袋,没多停留就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一旁的林陌朝魏老将军恭敬行了一礼,跟着魏芸走回去。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林陌问道:“委屈吗?” “嗯?”魏芸回头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委屈什么?” 林陌道:“为了魏府忙前忙后,还差点丧命,到头来好处没得到,夸奖的话也没有半句,还落的让人误会。” 魏芸笑了笑淡淡道:“你觉得我做这些是为了好处和夸奖吗?况且,我是那种在乎别人怎么说的吗?” 见林陌摇头,魏芸笑道:“那不就行了。”顿了顿,又收起了笑,“既然身在魏府,那便是魏府的人,魏府没了我魏芸也就没了,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我活着又不是活给她们看的。” 见林陌不说话,魏芸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酷?” “酷?”林陌愣了愣,第一次听到这个字。 她点点头:“对啊,就是酷啊。” 魏芸刚到院子门口,春棠看到便跑过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伸手就要抱她,被扇子给挡住了,听到她说:“别动,我现在腿上有伤,经受不住你身体的冲击。” “伤?”春棠连忙推开,担忧的问道:“伤在哪里?严不严重?怎么会伤到呢?小姐昨天出去还好好的,要不要让郎中过来看看……” 魏芸抬手打断她,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也行啊,她记起昨天从小门童哪里诓来的话本子还没看。 刚走到房门口,白狐又从桌子底下窜出来,试图得到魏芸的抚摸,被春棠眼疾手快的在半空给拦截了。 白狐委屈的冲春棠叫唤。 “小姐受伤了,她现在身子弱,承受不住你身体的冲击。”说完,又捏捏白狐身上的肉:“你看看你现在胖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你们白狐一族的美貌,若是你哪天要化形了,记得先将你身上的肉给减下来,不然化身出来就是个胖女人了,就不美了,也没有书生会被你迷住了。” 白狐又委屈莫呜咽两声。 魏芸在一旁抽着嘴角。 林陌待了没一会就要走,春棠走过来,要送他,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魏芸眼尖看清那是药方,顿时苦不堪言。 第一百零一章 拍卖会 竖日,魏芸手持一把长剑在院子里起舞,说来也怪,不知是她身子骨好,还是玉娘给的药好,休息了一晚上,她已觉得腿上的伤没什么大碍,起了一早在院子里练起了剑。 百日红落叶被风卷起,在半空打着旋飘摇落下,她瞅准机会使出一招轻飞燕,剑尖直直刺中落叶。 春棠苦着一张脸坐在一旁,手时不时的摸趴在脚边睡觉的白狐,眼睛却一直瞅着院子门口。 她希望林少将今日早些来,然后将小姐强制性的绑了去休息。 对于自家小姐腿上的伤还没好全,起了大早就在院子里练剑她心里颇有微词。伤经动骨一百天,这才第二天,看着小姐在院子里练得起劲,她在考虑要不要让三木去将林陌给叫来。 见魏芸拖着步子慢悠悠的走过来,春棠连忙走过去,用手帕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珠,不满道:“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好好歇着不行吗?”顿了顿又兴致勃勃道:“我今早看到追追那里又新买了话折子,要不奴婢去给你抢来?” 追追就是小门童,管家的孙子,从小便跟着管家来到魏府,寻了分看门的差事。 喝了一口茶,她轻笑一声:“追追不会和你拼命?” “他敢!”春棠立马叫起来,说道:“我让三木去收拾他。” “对了,三木哪里去了?” 春棠揉揉白狐的毛,小声道:“三木去后厨给小白偷鱼去了?” 偷鱼?魏芸无奈的摇摇头,三木不是在偷鱼的路上就是在偷鱼。 抬头看了看天色:“偷个鱼也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春棠皱眉想了想,毫不在乎的说道:“八成又被后厨给抓住了呗,现在估计在打扫厨房。” 魏芸瞅了瞅嘴边,她略微记起,林陌将严森安排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她安全来着。 她笑着摇头,目光所及,林小莹被丫鬟领着走进来,穿了一身青衣连裙,脚下步子盈盈而至,手中拎着补品,看到魏芸她嬉笑着跑过来,“芸姐姐,听哥哥说你昨天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魏芸还来不及说话,春棠一边给她斟茶,一边嘟嘴不满道:“她起了大早在院子里练剑到现在,你说她有没有事,她就是不把自己身子当身子。铁打的身子,打铁的小姐。” 林小莹噗嗤一声笑起来。 魏芸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敲,对林小莹道:“你别听她瞎说,我已经没什么事了。”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哥怎么没来?” 林小莹将补品递给春棠收下去,说道:“我哥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魏芸眯眼看着院子里的茂绿的百日红,昨日林陌就和她说过,要找个机会和三皇子见个面他今日出去,怕是去筹划此事了。 当今皇上最大的特点就是疑心病重,林陌若是光明正大的和皇子见面,怕是不少了被一些大臣参上一本。 林小莹刚吃了一块糕点,魏梦梦又来了。 魏芸挑了挑眉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将两位大美人给吹来了。” 魏梦梦看了一眼她手边的长剑,有些不满道:“姐姐受伤了我自然要来看看。”顿了顿又苦口婆心道:“姐,你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你是不知道城南边上那家酒楼老板娘,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本以为是小伤就没当回事,没想到过了几天伤口溃烂连一根手指都切了。” 林小莹立马道:“我也听说了,可真是惨啊,就因为一点小伤赔上一根手指……” 魏芸听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默了默没说话。 花一样的年纪里,也有花一样的忧郁,二人叽喳喳的讨论了,又默默的表示惋惜。 魏芸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见二人不说了,松了口气,掏出话本子打算把昨天没看完的那幕穷书生去爬千金小姐的墙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书生大怒质问小姐对自己的爱意难道都是假的。小姐表示,是自己的表哥中意你,让我来探探你的虚实,没成想居然被书生误会…… 魏芸对能写出这部戏的人表示折服。 刚翻开话本,林小莹在一旁嗑着瓜子问道:“芸姐姐,珠宝斋的拍卖会你去不去?” 魏芸愣了愣,表示不知道。 二人又叽叽喳喳的解释一番,说的七零八落。不过这几日话本魏芸也不是白看的,将二人的话总结起来大致能听懂。 珠宝斋乃是京城最大的珠宝的店铺,卖的都是些手势珠宝之类的,因此很受京城手里有几个钱,又想跟朋友炫耀的已嫁或者还没嫁女子的喜爱,珠宝斋一年举办一次拍卖会,据说拍卖的这些东西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因此也有外地人或者邻国友人不远万里来。 不过魏芸很快就抓住了重点“贵”。 想想自己空瘪的荷包,在想想还得攒银子给林陌卖簪子,她当场就拒绝了。 林小莹见状连忙道:“芸姐姐真不去?” 她立马否定:“不去。” 林小莹发扬锲而不舍的精神,道:“要不你在考虑考虑,万一遇到自己喜爱的首饰……” 她从话本子抬起头来,眯着眼看着林小莹,淡淡道:“说吧,有什么目的。” 林小莹尴尬的笑了笑,磨蹭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昨天我哥说叫你去,我看上什么他就给我买……” 林陌这么有钱? 魏芸一挑眉,手指轻轻摸索着话本,他这么有钱还让自己买给他簪子,简直不是人,眼睛一转,问道:“你哥还说什么了?” 林小莹见有起色,立马道:“我哥还说,只要将你骗……” “骗?” 林小莹干咳一声讪讪的摆摆手,笑道:“哎呀,那些都不是重点,重要是你去你买的东西都让我哥付钱。” 有这种好事? 魏芸扭头问魏梦梦:“想去吗?” 魏梦梦连连点头,这些年娘亲十分疼爱她,私下里也偷偷给了她不少银子,皆被她攒起来,这次去珠宝斋买一件好看的也很不错。 眼冒精光的点点头。 如此,考虑到魏芸腿上的伤,三人乘了马车慢悠悠的朝珠宝斋行去。虽然魏芸一再强调自己的腿已经没事了,但林小莹一再坚持,表示,现在她哥哥不在,但她要替哥哥照顾好魏芸。话都如此说了,魏芸也不再好说什么,但看着小妮子眼底的狡黠,心里有了答案,大抵是这小妮子懒得走路。 马车慢悠悠的行直珠宝斋,三人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在门口排队。 其实魏芸对首饰胭脂这一类东西没多大试想一下,她手执一柄冷剑,正个一个刺杀自己的高手在漆黑的房檐上打的难舍难分,关键时刻她瞅准机会挑破了刺客的破绽,将冷剑抬在耳边聚力,准备将他一击击杀时,突然发现在挂在耳垂上的首饰被冷剑划破,或者被首饰打断了最好的机会,从而赔上自己的小命,那多不划算。 淡淡的朝四周瞟了瞟,随后轻皱起眉,目光所及之处是街边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她怔了怔有些出神的望着。 林小莹走过来,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不明所以的问道:“芸姐姐你在看什么?” 太阳有些刺眼,女子和男子似乎是在争执什么,相隔太远,微风并没有将声音送过来,女子拉着男子袖子有些气恼的进了一处巷子里。 那女子在和男子争执着什么时,虽说太阳有些刺眼,但她是不会看错了,那女子就是胭脂,花楼的头牌。至于那男子,一直都背着身子,她没看到正脸,但那个背影她看着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魏芸收回了目光摇摇头道:“没看什么。”又抬眼看向珠宝斋门口的人影幢幢,淡淡道:“我们快些去排队吧。” 林小莹猛得从身后伸出手来,捏着一块木牌字,上面赫然有一个很大的宝字,她得意洋洋的说道:“芸姐姐身子还没有痊愈,怎么能让芸姐姐在太阳底下排队呢。”将手中木牌递给魏芸,“所以,我将珠宝斋里的代表身份的东西带来了。” 魏芸低头看着看木牌,是快很普通的牌子,但宝字的雕刻手法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得出来了,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抬脚向珠宝斋走去。 因为有牌子,三人直接被一个丫鬟领着进去,不用在太阳底备受煎熬。 站在门口,林小莹很让人气氛的做了你们辛苦了的手势,调皮的眨眨眼睛娇笑着快步跟上。 跟着丫鬟来到拍卖会现场,出乎魏芸意料的大,前面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也有男子,但还是女子占大部分。 一个四方台子上铺了厚厚的红毯。台上一女子笑意盈盈的向众人介绍手上的一对荧光流转的首饰,她眉眼妩媚,一犟一笑都风情万种,魏芸能够看到原本安静的大厅里,突兀的想起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魏芸挑了一个靠后的位子,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妮子,眼睛早早的就眼睛放光,盯着那对首饰。 第一百零二章 竞争 巴不得将眼睛长到那对首饰上,魏芸无奈的摇摇头,从怀中掏出纸扇在手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时不时的抬眼看向拍卖会。 林小莹穿过魏芸手弯扯了扯魏梦梦的袖子,有些激动的说道:“梦梦,我觉得这套首饰很适合你戴啊。” 魏芸无奈的将手抬起来一些,听到魏梦梦有些娇羞的小声问道:“真的吗?会不会太张扬了?” 林小莹有些太高声调,“张扬?怎么会张扬,简直就是专门为你打造的……我都能想象到你带上去是如何的好看……” 魏梦梦红了脸,目光有些发亮的盯着四方台上女子手中的饰品,魏芸也抬眼看过去,因为距离有些远,她不得不眯着眼睛看。 确实是一对很美丽的璎珞,有些访西域的味道,五条珠子在女子手心里轻轻摇晃,下端的翠绿珠子泛着绿光。 魏梦梦朝魏芸投了一个询问的问目光,见她轻咬着嘴唇,魏芸点点头笑道:“小莹说的没错,确实很适合你,若是想要你出出价。” 魏梦梦鼓起勇气,刚要开口台上的女子笑着说道:“这件璎珞起拍价八十两。” “八十两?”此话一出四下皆是有些惊呼出声来,五十两可是普通人家后半辈子的收入了。 魏梦梦眼神黯淡了一下,厌厌的收回了手,卡在喉咙里的询问价格的话也被逼了回去,八十两买一件只是做工精美的璎珞,确实有些太败家了,虽说她今日出来知道是在珠宝斋,她带够了银子,八十两,现在她怀中的荷包还是吃得消的,但,她还想着给自己姐姐买一件价值不菲的首饰,虽然之前林小莹说她哥哥给自己姐姐买,但别人是别人,她是她。 林小莹撅撅嘴,烦厌道:“什么啊,一串璎珞也八十两,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魏芸也愣了愣,这珠宝斋特点还正是贵,不过,她细细的看女子手中的首饰,做工精美品相确实不错,是上等的好货,若是买回来图个开心,却也不算吃亏败家。 “若是喜欢就出价。”顿了顿,向大厅中一时陷入安静的人群看了一眼,道:“这个价位应该不会有和你抢。” “可是……”魏梦梦还欲说什么,就魏芸抬手打断,声音淡淡的在大厅中响起:“八十五两!” “姐……”魏梦梦连忙拉住她,“太贵了,我不要了……”可还是晚了一步台上女子重复了魏芸的话,四下人群扭头看过来,想要看看这个败家女子是谁。 魏芸不周围人的目光,轻拍了拍魏梦梦的的手掌安抚道:“喜欢就拍下来,八十两买个开心,不算败家。” 林小莹在一旁抽抽嘴角,这还不算败家? 魏梦梦在一旁敛了眉,又听见魏梦梦有些豪气的说道:“没事,要是银子不够,姐凑给你,你只管放心。” “芸姐姐,我也是你妹妹。”林小莹顿时附身拽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也是你妹妹芸姐姐可不能偏心。” 魏芸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你不是有你哥吗?” “是哦!”林小莹猛得一拍脑门,想起来道:“差点忘了,不花我自己的钱。”又猛得一拍脑门,悔恨道:“我还一直以为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刚看中一发钗嫌太贵了就没出价,我后悔死了……芸姐姐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魏芸无奈的摇头,问道:“你这么替你哥着想,他知道吗?” 她眼睛定定的看向勾起嘴角的魏芸,轻咬着嘴唇,睫毛微微闪动,顿了顿又低头看着被握着的手,终是没说话。 这是姐的心意,她都这样说了,若自己在拒绝怕是就要辜负姐姐的一番好意了。 她蓦然想起,自己早些年画的一副《仕女图》,那幅画一直是这些年她最喜爱的一幅画,后来爷爷年轻时的部下带着孙子来家中做客,一眼便相中了那副画,愿意出三百两,买下来。 听说爷爷的旧部怕家中香火难以延续,便没让他儿子从军,而是去经商了,现在怎么说也是富甲一方。 若是她将那幅画卖给旧部的孙子,即使花八十五两买下这副璎珞,到时也能给姐姐买一副价值不菲的首饰。这般想着,她又在心里想了一番,旧部的家在哪里?该如何去,待全部想通了,她捏着袖子的手送开了,朝魏芸淡淡轻笑了一声。 女子脚下步子盈盈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人群中流转一遍,唇齿朱玉:“最后一遍,八十五两,有没有人出价更高,若是没有……” “九十两!”一道响亮的声音猛得想起。 魏芸也是愣了愣,没想到还有人比她还败家的,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是谁之后,魏芸就不在惊讶了,那人正是顾紫薇,她身边坐着俞瑶夕,却没看到俞箬,八成是为了避嫌,毕竟她前段时间刚因为那个风波,在家待着。 二人距离魏芸她们并不远,听到俞瑶夕正笑着对顾紫薇道:“姑娘,这璎珞一看就和你很配,一看就是为你打造的,你戴上之后肯定很好看。” 林小莹在一旁愤愤然:“她偷我的词,她,她……”她字在嘴里厮磨了半天,也没了下文,一张娃娃脸涨红。 魏芸摸了摸了她的头,示意她别那么暴躁。 似是感受到目光顾紫薇朝这边看过来,脸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意,但眼底确实没多少笑意。 也是她虽然贵为公主,可每个月的月钱也是有规定的,她又是一个爱玩的性子,看见好看新奇的东西,都张买来玩一玩,花九十两买一个还没宫中首饰好的东西回去,只因为俞瑶夕挑了两句,她大手一挥九十两就甩了出去,脸色能好看才怪。 魏芸大大方方的起身在一群人好奇的眼神里,起身行礼,温雅道:“姑娘,这璎珞舍妹实在喜欢的紧,九十两早已超出了璎珞的价值,我看姑娘出身不凡,气质更是上等上的好,不缺这样一件首饰,不如姑娘忍痛割爱,将首饰让于我家舍妹,下次设宴款谢姑娘。” 魏芸这番话说的漂亮,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更听不出半点怒气,这到让顾紫薇愣了愣,那首饰确实不及平时进贡来的首饰好,她也不缺,花九十两买一个用处不大的东西回去,她也有些心疼,不如就着这个台阶下去。 虽说她平时挺看不惯魏芸的,可比起那九十两,她很领得清的将恩怨放到一边。 抬眼看向魏芸身后坐姿大方,脸颊两边抹了红晕的女子,看到自己看向她,眼底闪过几分紧张。 她刚要开口客套的说两撑场面的话,将那副璎珞让出去,一旁的俞瑶夕就抢先开口了,“姑娘也是你叫的?” 此话一出,大厅里小声议论起来,纷纷猜测这女子是什么身份。 顿了顿又看到她眼睛一番,不屑道:“你妹妹喜欢我们就要让出去?那岂不是全天下的东西,只要你妹妹看中你都要求上一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好意思开口,这是拍卖会也别说我们欺负你,大家凭实力竞争。” 魏芸一挑眉,看向顾紫薇,淡淡问道:“那就是不让喽?” 俞瑶夕不屑的轻笑了一声:“你没钱,你凭什么要我们相让?” 魏芸点点头,朝台上的女子道:“一百两!” 此话一出,满座皆是哗然,就连顾紫薇也愣了一瞬,接着便看到魏芸挑衅的目光看过来。 身旁的俞瑶夕咬着牙狠狠道:“她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当众挑衅。” 手在袖子里捏了捏,现在觉得刚才自己的好意有些多余了。冷冷的看了魏芸一眼,一咬牙道:“一百一十两。” 她不能输,即使这是件亏本的买卖。 从小就被灌输,王室脸面容不得半点践踏,魏芸公然挑衅自己,无践踏她的脸面有何异? “一百二十两。”魏芸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手中把玩着那把纸扇显得漠不关心的样子。 “姐,是不是太高了,一百二十两,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魏梦梦担忧的在她耳边小声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一百三十两!” 就连台上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子,也愣在台上,一时间忘了说话。四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老者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扶着胡须对坐在身边的孙子道:“你前几日问我,女子为何不能入朝为官,我说的话你又听不懂,现在可懂了?” 小孙子很自觉的鼻涕甩在老者袖子上,点点头,问道:“爷爷,给我奶奶选的首饰,你选好了没?当心晚上奶奶又让你睡书房……” 老者胡须抖了抖,没提及痛楚,没苦口婆心的教导小孙子,该如何花最少的钱买到最后的东西…… 等老者教导完,小孙子听得连连打着哈欠,这边已经出价一百五十两了。 顾紫薇一咬牙,捏了捏荷包,沉声道:“一百八十两。” 众人本以为魏芸还会继续追下去,没承想她极为镇定的没在开口。 第一百零三章 美男 大厅里一时陷入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魏芸身上,而她却极为镇定的把玩着纸扇,顿了顿,抬起头来故意惊讶的看了看周围人,淡淡朝台上的女子问道:“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 女子回过神来,脸上挂着些许尴尬,到很快就撑住场面,媚眼如丝盈盈一笑,“一百八十两,还有没有更高的?”在大厅里看了一圈后,看无人在出价,她立马娇笑着道:“恭喜这位姑娘已一百八十两的高价,拍下爱宝。” 大厅里顿时生起了一阵阵低笑声,顾紫薇脸都气绿了,花两倍多的价钱,买下一件用处不大的璎珞。 一旁的俞瑶夕咬牙切齿,但眼底却是没多少怒火,“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顾紫薇眼中如同烧着怒火一般,回头瞪了她一眼,她立马闭了嘴。 若不是她先前和魏芸争嘴那几句,她现在如何会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拍卖会继续下去,林小莹看中了一件步摇,但另外有一个贵妇也看中了,二人一番抬价,最终林小莹以九十两的高价,将步摇拍下。 用林小莹的话说就是:“银子又不是花我的,有本事你接着跟价啊。”那贵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大概是想起林小莹身边做着的魏芸,刚才突如其来的一手,选择低声叹气。 魏梦梦一直没看中其他东西,倒是魏芸看中了一块不起眼的手链,本来这种手链是不该出来这种大型拍卖会上的,但胜在手链花纹精细,但也极为的起眼。 手链起拍价二十两,这倒是出乎魏芸的资料,她一直淡淡的观察着,没有直接出价,最终以高处对手十两的高价,以四十两将手链拍下。 拍卖会一直到下午才结束,由着婢女带路去付钱拿手链,这时魏梦梦扯扯她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这手链的银子能让我来付吗?” 魏芸回头望着她,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笑问道:“小妮子,也喜欢那手链?你喜欢我买下来送……”她还没说完,就被魏梦梦连忙打断,看着她脸颊有些绯红吞吞吐吐道:“不是,我就是想送给姐姐一件礼物。” 这倒是魏芸没想到的,小妮子要送她礼物,四十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她也没想过要让林陌来付钱,毕竟那簪子她可以慢慢买嘛。 她轻笑着用纸扇,轻轻敲了敲魏梦梦的脑袋,笑道:“怎么,你发了笔横财了?” 魏芸磨不过魏梦梦,只得让她代付了银子,三人刚出了门口,顾紫薇变带着俞瑶夕走了过来,胸前戴着刚刚拍下来的璎珞,阳光下有些刺眼。 魏芸眯着眼睛看着二人走过来,魏梦梦大大方方行了一礼。 俞瑶夕看到魏芸手上的手链,眼中讥讽毫不影藏,阴阳怪气道:“哟,有些人也只配戴这种低端货。” 魏芸淡淡笑道:“也是,我们毕竟不比公主财大气粗,随手便是一百八十两拍下一件质地不凡的璎珞。”她故意将一百八十两提高,显得极为讽刺。 林小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当下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躲在魏芸身后小声同魏梦梦咬耳朵道:“被人促一促大手一挥就甩出一百八十两,若是我哥知道,准会打断我的腿。” 魏梦梦看到她对自己眨眼睛,魏梦梦立马装出惊讶的问道:“你哥不是挺宠你的吗?怎么会打断你的腿。” 魏芸立马用扇子敲打她的脑袋,淳淳教导道:“你以为钱都是跟别人一样是大风刮来的?”顿了顿,又苦口婆心道:“我们家比不得人家,你若是敢大手一挥甩出去一百八十两,不用爷爷动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二人极有默契感,魏梦梦立马委委屈屈的捂着脑袋,对顾紫薇道:“姐姐,我好羡慕你啊。” 魏芸道:“羡慕是羡慕不来的,你得会投胎。” 顾紫薇自始至终还没说一句话,脸就绿的发紫。又看到魏芸朝自己行礼道:“民女们告退了。” 看着三人远处的身影,俞瑶夕恨恨道:“她们,也太不把公主放眼里了。” “你还好意思说!”顾紫薇立马将气撒在她身上。 “姐,我肚子饿了。”魏梦梦耸拉着脑袋,在拍卖会坐了一天,唯一看中的首饰没抢到,她早就提不起兴趣了。 话音刚落,林小莹便提议道:“我知道最近有一间酒肆,饭菜还不错,要不我们去试试。” 魏梦梦睁大眼睛道:“酒肆?还要喝酒?” 魏芸甩着纸扇教导她:“去酒肆吃饭,不一定就是喝酒。” 林小莹发表意见:“芸姐姐,梦梦真是你妹妹。”魏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听到她道:“怎么智商相差这么多?” “小莹,你皮痒了是吧。”魏梦梦追着她打。 三人一路嬉戏到酒肆,小二立马迎上,林小莹大手一挥道:“去雅间,今天我请客,不用谢。” 魏芸适时打击她:“是你哥请客,我们确实不应该谢你,该谢你哥。” 林小莹没被打击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样不缺都被她点了一通,还是店小二很仁厚的联系,点太多吃不完,先上一部分,若是不够在加。 林小莹觉得很在理,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议。 魏芸坐在窗前,望着外面街道上行人,突然看到路边有一对夫妻在争吵,女子一手揪着男子的耳朵,一手插着腰,骂道:“那么好看,你怎么不跟着她回家。” 男子被揪的嗷嗷直叫:“夫人,你怎么来了,我没看那姑娘,我就是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好看,想着改日去给你做身一样的。” “我不来你眼睛都要长到人家身上了,还给我做一身一样的衣服,我穿上你好睹物思人是不是?”她脸颊涨红,显然是气极了,但眼睛却是看着男子,有几分心疼和不忍。 男子感受到她手上的力气轻减了几分,讨好的笑道:“娘子这大街上让人看笑话,我们回家说,回家说。” 她这才反应过来,周围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捂嘴轻笑,踢了男子一脚,骂道:“你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男子如泥鳅一般,挣脱开,揉着耳朵讨好的道:“夫人,我今日想吃麻婆豆腐。” 女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吃吃吃,吃不死你。” 男子也不在意,还是笑着说道:“还有酸菜鱼……” 女子瞪了他一眼,往回走。 男子愣了愣,追了上去问道:“娘子,你去哪啊?” “买鱼……” 魏芸不自主的看得入神,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连菜已经上了桌都不知道。 她今后会和自己的夫君过这样的日子吗?明明嘴上不饶人,眼里心里却全是对方。 魏梦梦捏着筷子靠过来,也抬眼看着窗外,问道:“姐,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叫了你三声都没反应。” 魏芸回过神,淡淡道:“看美男。” “美男?”林小莹连忙跳起来,“芸姐姐,你可不能对我哥不忠。” 魏芸捏着筷子,要去夹水晶虾饺的手,愣在半空。 不忠用在她和林陌身上正的好吗?再说了,她又每个林陌那个……怎么能算不忠。 林小莹又从椅子上跑过来,连猪肘子都忘了,将魏梦梦推到一边,扒着窗户问道:“美男在哪?我要告诉我哥,让我哥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魏芸抽了抽嘴角。 此时雅间门被推开,林陌穿了一身白袍,腰间挂着玉佩,轻声问道:“查谁祖宗十八代?” 林小莹见自己哥哥说到了到,她连忙告状:“哥,芸姐姐刚刚在看美男。” “美男?”林陌一挑眉,望着魏芸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本正经的问道:“有我好看吗?” 魏芸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虾饺夹起来,放在嘴里慢嚼细咽之后,才摇摇头道:“没有。” 林陌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看见魏芸皓月手腕上的手链,轻问道:“今天拍卖会的,花了多少银子?” 她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水晶虾饺放在碗里,才道:“没花钱,我妹送我的。”顿了顿,又问道:“还没用饭?” 林陌点点头,他一直在隔壁茶楼里谈事情,茶是喝了不少,饭却还没吃。她立马让一直侯在门外的小二再添双碗筷。 林小莹见二人很有默契的将她们二人遗忘,拉了魏梦梦朝门外走去,冲魏芸干笑一声:“我和梦梦吃饱了,去外面消消食。” 见二人关上了门,但林小莹的声音还是透过门传了进来,“我还没吃两口的猪肘子啊,我哥就不能晚点来嘛,不行晚上回去他得补偿我。” 魏芸无奈的摇了摇头,忽见林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桌上,她愣了愣,抬眼看着林陌。 林陌笑道:“去一趟拍卖会就买了一串手链,这是我送给你的。” 魏芸挑了挑眉,纠正道:“都说了,是我妹买给我的。”说完,将木盒子打开,里面躺了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第一百零四章 我只要簪子 魏芸愣了愣,这块羊脂玉她再拍卖会见过,确实是一块不可多得的上等好物,木盒子里的羊脂玉呈脂白色,质地细腻滋润,放在太阳光下,几乎没有杂质。 而这块羊脂玉,拍卖时她也曾出过两次手,可后面价太高,她不得不放弃,其实那时,她是想买来送给林陌的,没想到后来又回到自己手里了。 她看着那块安静躺在木匣子里的羊脂玉,因为靠近窗户有光射进来,显得晶莹剔透,她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是你的你强求不来,是你的你躲也躲不了。 林陌夹了水晶虾饺放在她碗里,笑着解释道:“珠宝斋的东家与我相识。” 话点到这里,魏芸就明白了,感情珠宝斋里有他的眼线。准是,自己出了两次价,珠宝斋嗯人将此事告诉他,他便又花重金将玉佩买了下来。 又听到他说:“至于梦姑娘看上的那穿璎珞我看是个次品。” “次品?”魏芸忍不住重复问道,倒不是林陌的话她不相信,毕竟林陌在什么方面都很有一手,她早就知道,她惊讶是因为你听说珠宝斋拿出来拍卖的东西都是上等的品色,怎么会出现次品。 林陌解释道:“珠宝斋的名声都是被传出来的,拍卖的东西肯定会有一些纰漏,但大部分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魏芸立马抬起皓月的手腕,问道:“那我这个呢?”手链在太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她的皮肤本就好,白皙细腻,此时戴了手链,更是凸显出美色。 林陌看了两眼,夹了一块虾饺放在她嘴边,她乖乖的吃下,才听到他道:“也是个次品。” 她一出手就在珠宝斋这种大型拍卖会上碰见两件次品,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林陌又淡淡接上口道:“不过胜在花纹新颖不俗气,做工雕工都不错,极为精细,四十两买下来倒也不算吃亏。” 这样听来,魏芸才算好受些,自己妹妹送自己一件东西,结果自己挑了一件次品,那真是辜负了妹妹。 “至于那璎珞。”林陌又替她舀了一碗鸡汤,放在她桌边,才慢悠悠道:“我记得我家中有一件与之相同的款式,质地却比拍卖会上那件好,改日给梦姑娘送来。” “你家怎么什么都有?”魏芸喝了一口汤。 林陌挑眉望着她,点头道:“我家什么都有。”顿了顿,又道:“听说梦姑娘快要和冯公子定婚了,之前也没送过她见面礼,这次就顺便补上。” 他刚说完,魏芸放下汤匙,摇头道:“冯公子此人,太大男子主义,我家梦梦性子软和,若是嫁过去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呢,这件亲事还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大男子主义?”林陌愣了愣,不明白的问道。 “大男子主义就是……”魏芸皱眉想了一会,道:“就是,太自自我为中心,丝毫不在意女子的想法,不采纳女子的想法,这种男人最要不得。” 林陌想了一会,自己好像没有大男子主义,放心的点头赞同道:“这种男人是要不得。” 魏芸闻言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立马反驳道:“我可没有大男子主义,我有什么事不曾听你的意见。” 魏芸想想也是,又低下头喝汤,目光碰到一旁的羊脂玉,她问道:“知道我买这玉干什么吗?” 闻此言,林陌愣了愣,再他看来这羊脂玉成色不错,魏芸能够看中,说明她眼光不错,连上次送给他的玉簪子也是,见她喜欢,他便买下来送给她,至于她为什么要买,还真没想过。 喜欢一件东西需要原因吗? 魏芸低头看着林陌腰间那块同样成色不错的玉佩,她解释道:“这羊脂玉我本来是觉得和你挺配,本想买下来送给你。” 眼睛里顿时炸开了一团烟花一般,明亮的望着魏芸,一时说不出话来。 魏芸将木盒子移过去,点点头道:“孙子,你还是收下吧。”顿了顿又狡诈道:“既然玉佩被你买了,那差你的玉簪子。” 林陌立马正色道:“我只要簪子,这是两码事。”说完,只见他从另一边拿起纸扇。 魏芸立马护崽的就要去抢,生怕林陌因为自己不给他买簪子,将纸扇要回去。手刚要碰到纸扇,就被林陌侧身挡开了。 “你干嘛?你别动我的扇子,不就一个簪子嘛,我买给你还不行嘛。” 林陌没有理她,只见他将玉佩拴在纸扇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这样倒是挺配。 魏芸瞅准机会眼疾手快的将纸扇抢回去,捏了捏挂在扇子上的玉佩,嘿嘿一笑,收在了怀里。 林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快吃饭。”一柄扇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还不心他,以为要抢他扇子。 吃完饭,魏芸想着他都送自己羊脂玉了,这顿饭应该她出钱,左右一顿饭也贵不到哪里去,掏出荷包正要结账,眼上一闪,荷包就被林陌抢了。 他付了银子,才将荷包里的银子还给魏芸,淡淡道:“好好攒钱给我买簪子,不要乱花。” 魏芸看着手心里,大大小小的银子和银票,愣了愣,快去追上已经出了酒肆门的林陌,道:“攒钱就攒钱,你拿荷包还我。”她手小,几乎是在怀里抱着银子跑的,一小块碎银子,从手弯里露出来,被她一脚踢非出去,银子直直砸在林陌脑袋上,捂着脑袋捡起地上的银子,怒目看着她。 “你这是谋杀。” 魏芸故意冷哼一声,眼底却全是笑,慢悠悠的走过去,故意道:“要是砸死你才好呢。” 林陌将碎银子放在她怀里问道:“这么狠?” “谁让你偷我荷包的。” 最终,林陌用自己的荷包和她换了一下,看着手里比自己原来那个,布料还好的荷包,她很是高兴,放在鼻尖轻闻了闻,还有一股冷梅的清香,她笑着收起了荷包,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走走转转,不知不觉转到了花楼,门口有大批抹着胭脂的姑娘,拽着一个路过的书生,娇笑道:“这位公子,进来陪我喝两杯啊。”那姑娘早就扑到书生身上了,食指沿着书生脸颊的轮廓缓缓落下,轻声道:“小女子请公子,不用公子花钱。” 书生生得红唇白齿,身上背着书厢,他脸颊红到耳根子,周围还有一群哄笑的大汉,更是窘迫的低下了头,羞愧道:“我,我还要回去读书,就,就……”他话还没说完,一阵清风吹来,撩起了姑娘的裙摆,露出半截光滑的小腿,书生登时瞪大眼睛,喉咙动了动,吞咽了一口口水,听到那姑娘笑问道:“好看吗?” 书生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连忙将脑袋扬得老高,闭着眼睛,道:“恕在下无礼,只是在下还得回去读书,就不陪姑娘喝酒了。”说完便快去挣脱了那姑娘,慌乱的跑开,周围的大汉哄笑成一团,一人站出来笑道:“花姑娘,你看我陪你喝,怎么样。” 那姑娘嫌弃的挥了挥袖子,“死一边去,别恶心老娘胃口。” 魏芸用扇子捅了捅身旁的林陌,望着落荒而逃的书生啧啧道:“这人不太开窍啊,书什么时候都可以读,陪美人喝酒还不用花钱,这事可不是时时都能遇到的。” 林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声问道:“美吗?” 魏芸眯着眼看过去,一身红袍披在身上,身段窈窕,眉眼如丝,虽说胭脂抹得厚了些,但到底也是个美人,她身旁的其他姑娘也不错。 “不美吗?” 林陌摇摇头,道:“不美。” 魏芸疑惑的看过头看了他半晌。 林陌愣了愣,问道:“看什么?” “我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林陌默了默,淡淡道:“两支簪子。” 这边大街上忽然传来几声嘈杂,但有一道却是格外明亮,还有几分耳熟:“将她们脱到巷子里去,敢打老子,活的不耐烦了。” 皆着便是更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敢,我让我哥扒你皮,抽……”女子还没说完就被捂嘴脱进了巷子里。 魏芸听到声音没和林陌争辩,出事的地方就在花楼不远处,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想开口问问林陌,这声音是不是有些熟悉,扇子朝身边捅了捅,没捅到,一扭头才发现林陌的人影就不见了。 她这时才想起,这声音是来自林小莹的。连忙拔腿跑过去。 扒开人群,迎面飞来一个人影,魏芸身子一转避开了,本来她还想抬脚将那人影踢开,耍个帅,可想到自己腿上的伤,还不能太放肆便放弃了。 抬眼看过去,魏梦梦紧紧抱着自己的胸口,衣领有些褶皱,明显被人撕扯过,眼角伤着泪花,委屈巴巴看着自己,而林小莹脸色铁青捂着手上一条长长的伤口。 魏芸皱皱眉,低头看在自己脚边抱着肚子脸上痛苦的神色,半天叫不出来一句的沈凌,而此时沈凌也是张着嘴看到了魏芸。 第一百零五章 宫里人 三秒后,周围人惊呼一声。只见魏芸踩着沈凌的脸,怒声问道:“上次教你的,全忘?” “女,女侠饶命……”他刚说话,一股浓重的酒扑面而来,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自己的脸,因为被魏芸踩着嘴巴,口齿有些不清的说道:“我喝,喝多了。” 魏芸提着裙边,厌恶道:“喝多了就欺负我妹妹。旁边就是花楼你不去,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说罢,脚下又用力了几分。 林陌一脚将在大地上打滚的狗腿子踢开,垂眸看到林小莹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手臂上的血如小蛇一般,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他轻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掏出手帕递过,动了动嘴唇,将小莹的手拉过来,用手帕将伤口包扎起来,声音带着些低沉冰冷道:“伤口太深,得去让郎中看看。”顿了顿,又道:“可能会留疤。” 女子身子金贵,还未出阁的女子更是,身上不敢留下半点疤。 魏梦梦垂了垂眸子,捏住衣领的手,重重的捏了捏,抬手抚上林小莹的肩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侧脸,终是没说什么。 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臂上,扯出一个笑,大大咧咧道:“没事,不就是一个疤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顿了顿,抬起头对着魏魏梦梦笑道:“我林小莹是什么人,一个疤而已,时间长了慢慢就淡了。” 魏芸朝林小莹望了望,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冷风吹来撩动她额前碎发,撩动她的鼻尖,抬头冲房顶上道:“严木,你下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从房顶上略下来,他一直跟在林陌身边,魏梦梦和林小莹的事,他这边也是刚知道,他还没动手,自己主子三下五除二就将十多人全部撩到在地上,彼时他还趴在房顶上,暗自想:自己这个护卫,到底是不是来保护主子的。 此时,听见魏芸叫他,没半分犹豫,立马就蹦下来。 刚落地魏芸伸手就拔出他腰间的剑,严木惊了一下,这个沈凌到底也是都尉上书,虽然在官场上口碑有些不好,但手底下也是有些实权的,若是芸姑娘一剑将他刺死…… 他附身就要去抢剑,被魏芸踩着沈凌的脸轻巧的躲了过去,只见她俯身下去,淡淡道:“我魏芸从来不会故意去招惹谁,但也不会让别人欠我的。”她声音说的极轻,听在沈凌耳朵里却犹如魔音一般。 严木看向林陌,只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严木安下了心,站在了一边。 手臂被魏芸稳稳的踩在脚下,沈凌瞳孔放大,看见长剑缓缓在自己手臂上画出一条红线。 大小深度刚好和林小莹手臂上的差不多。 她从沈凌脸上跳了下来,将长剑递给一样的严木,身后是沈凌杀猪般的叫声,听到他喊道:“你竟敢伤我,我爹是都尉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陌扶手走过来,将伸手的玉佩摘下来递给一旁的严木,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抱着手臂,痛哭流涕的沈凌,严重鄙夷毫不掩饰:“把他送官府。” “官府?”沈凌抱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屑的抽噎道:“你以为官府能奈何得了我吗?我爹是都尉大人,小小官府能奈我何。” 林陌拿玉佩的手顿在半空,看了沈凌两眼,点点头很真诚的接受了他的联系,又道:“那就送大理寺,大理寺少卿原来查案的时候,欠了我个情,让他好好招待我们都尉大人的公子。” “等等……”沈凌一听要送大理寺立马就反悔了,可还没说完,就被严木捂嘴堵住了,反手将他擒拿住。 魏芸沉着脸带着林小莹和魏梦梦,直奔玉娘的医馆,她沉着脸靠在门槛上,双手插在胸前,望着医馆里面咬牙不让自己哼出声。 她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她挺坚强的。” 林陌脸色恢复如常,林小莹对上他的眸子,莞尔一笑,他对上她伤着泪光的眸子,淡淡道:“她一直就是这样。” 魏芸点点头,可以看出来林小莹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魏芸抬起头看着他,可以看出他眼睛里藏着的怒火,轻叹了一口气,今日如此对沈凌,今后只怕是会给林陌穿小鞋,沈凌是都尉大人的独子,一直都是捧在手心里养的。这也就养成了沈凌纨绔子弟的性子。 “今日这件事你怎么看?” 林陌淡淡道:“回去挑两个暗影给她们。” “她们?” 林陌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紧张的陪着林小莹用药的魏梦梦,她眼眶里闪烁着泪花,露出不忍的样子,看到林小莹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顿了顿,可能是玉娘换了一种药粉,撒在她伤口上,痛的她到吸一口冷气,苦着脸装出委委屈屈的样子撅着嘴道:“受伤的是我,不应该是你安慰我吗?” 魏梦梦被她样子逗的噗嗤一声笑出来,擦擦泪珠替她轻吹着伤口。 感受到手臂上的的凉风,林小莹歪头傻笑着。 一旁的玉娘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看看两人,终是没开口打断,只是上药的手有些不顺畅而已。 林陌眼底也挂着笑意,说道:“小莹会些功夫,若是她没有出手挡了几招,梦姑娘只怕……”他后半句话没说完,但魏芸也能猜到。 彼时,她赶到的时候,魏梦梦领口的褶皱,可是极为的刺眼。 当时她们正从花楼旁边的酒楼出来,林小莹站在门口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裙摆,对身边的魏梦梦道:“怎么样,我就说这家的猪肘子不错吧,若不是怕走不动路,我还能在吃两只。” 魏梦梦也弯下身子替她整理裙摆:“我又不跟你抢,你着什么急,非要跪在椅子上吃,你看看你裙摆成什么样了。”顿了顿,抿着嘴道:“若是不够,再点两只就行了呗。” 沈凌一身酒气的从花楼里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街道一身紫衣的女子,长发一直垂到腰间,手指勾起发丝绕在耳后,他吞咽了一口口水,眼角有些迷离,轻笑了一声,跑过去刚要从后面将魏梦梦抱住。 林小莹见有人替她整理裙摆,自己肚子有些吃撑了,当下就要直起身子,刚一抬头就看见沈凌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一把将魏梦梦拉在怀里,躲开了。抬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沈凌揉揉胸口,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有些清醒,看到林小莹怒看自己,而怀中抱着的女子,面露惊色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凌轻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胸脯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笑道:“小娘子还挺厉害。”说罢,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在林小莹搂住魏梦梦的手臂上。 魏梦梦惊呼一声,看着林小莹手臂上涓涓流淌出来的鲜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打得他脚下踉跄两步,差点又摔倒在地上。 魏芸挑了挑眉问道:“这妮子真打了?” 他道:“真打了还挺响的,街道两边的人都听到了。”他笑了笑,“然后沈凌的后腿来就来了,将他们抓进巷子里了。” 魏芸想了想又问道:“花楼那家的猪肘子真挺好吃?” 他默了默,道:“是挺不错的。” “那下次去试试。”顿了顿,她眯眼补充道:“顺便去将胭脂约出来。” “胭脂?她怎么了?” “我带你去试试。” “我今天看见她和另一个男子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他们二人正说着,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二位,请让一让。” 魏芸被林陌轻拉到一旁,她看到身后的女子,头戴一顶白纱帷帽,遮住面容看不大清,一身素白连衣裙,腰间系了零散的禁步,发出清脆的声响,手中提着一食盒,款步连连的跨过门槛,朝里走去。 魏芸捏着纸扇抵在下巴,靠在另一边的门廊上,抬抬头对头顶的林陌小声道:“看走路姿势,是宫里人。” 林陌站在魏芸身后,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属于女子的清香,他细细的嗅了嗅,分辨出有些百日红的香味。 点点头道:“是宫里人,只是不知道是谁的婢女。” 那姑娘提着食盒走进去,此时玉娘也替林小莹包扎好了,嘱咐了一声:“伤口不要遇水,要定时换药……” 嘱咐完了,抬眼望向站在门口的魏芸两人。 女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抬手取下帷帽,冲玉娘行了一礼,柔柔笑道:“来时路过秀珍楼,给你带了糕点。” 玉娘收回目光,点点头道:“我们去里面说。” 女子点了点头,转过头看了站在门口的二人一眼,快步跟着玉娘走了进去。 魏芸看着二人的远去的背景,眯了眯眼睛,纸扇轻敲了敲下巴,对身后的林陌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林陌习惯的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她看不出,压低了声音看着她头顶乌黑的发丝道:“不知道。” 魏芸道:“是刘贵妃的宫女。” 第一百零六章 哥哥和姐姐的好意 魏芸补充道:“是贴身的那种。”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下毒害俞箬的那个宫女。” 林陌眉头挑了挑。 宫里的丫鬟一般不得外出,除非有令牌才能放行,既然她是刘贵妃的宫女,也就不稀奇了。 “严木被我派去压送沈凌了,否则但是可以让他去偷听一下。” 魏芸默了默,养个侍卫确实好处多多啊,可以当自己的打手,猥琐的事还可以让侍卫去干,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啊。 她想了想,三木在魏府和春棠捉麻雀,那还有一个双木呢,“那严林呢?” 林陌嘴唇动了动,淡淡道:“在刷净房。” 她抽了抽嘴角,让一个武功高强,还有头脑的侍卫去刷净房,这种事也就林陌能干出来了,若是别人供还来不及呢。 她问道:“他又犯什么事了?” 林陌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算一算时间那个宫女差不多要出来了,他们还在外面,若是时间一长定会让人怀疑,玉娘还没这么蠢,又低头看着走过来的林小莹和魏梦梦,面无表情道:“上次小宝失踪,他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小宝找回来,”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个下乡汉子都能从眼皮子底下放走,还追了好长一段路,我罚他去洗净房,好好反省反省。” 一个晚上就将小宝找回来,后面事情都安排的有理有据的,这样还得刷净房,魏芸默默在心里汗颜了一把,那春棠让严森去后厨偷条鱼还屡次被抓……和春棠捉麻雀时,还把她的茶器打破…… 这样一对比,差距简直太大了。 这时,林小莹拉着魏梦梦的手走过来,眼角揶揄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魏梦梦倒是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魏芸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林小莹的眼睛是个什么意思,就听到头顶上传来林陌的声音:“先再这里等一会,等严森回来,让他送你们回去。” 魏梦梦抬起头,脸颊有几分淡淡的红润,对上魏芸的眸子又非快的移开,问道:“芸姐姐,不跟我们一块回家吗?” 话音刚落,林小莹在她脑袋上敲了敲:“你傻啊,怎么能这么问呢。”然后就将她拉到一颗发了嫩芽的柳树下。 魏芸看两人脑袋碍着脑袋再悄声说着什么,魏梦梦脸色绯红垂着眸子,而林小莹是哈哈大笑,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脸上一副长着教导小辈的样子。 魏芸看了一会,距离太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仰起头问身后的林陌道:“她们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鼻尖是百日红的香味,不自主的舔了舔嘴唇道:“你都听不到,我怎么知道。” “你那么了解你妹,你猜一猜。”顿了顿,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扇子拍了拍脑袋说道:“你让严森来保护我,就是暂时要听我的话是吧?” 林陌点点头。 她仰着脑袋,发钗碰到了林陌的胸膛,几颗垂下来的珍珠碰撞在一起,她继续道:“那也就是说我可以罚他是吧?” 林陌一挑眉,“可以。”抬手将发钗摘下来,在考虑要插在哪里比较合适,“他犯了什么事吗?” 魏芸歪着脑袋想了想,听到林陌轻声道:“别动。”她果真就端正脑袋,不动了,杵着纸扇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春棠让他去后厨给小白偷鱼总被抓住,还有就是,春棠让他捉麻雀的时候,总把麻雀吓跑。” 林陌将发钗插在发间,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点点头问道:“小白是谁?” “小白就是你送我的那只白狐狸啊。”抬手摸了摸发钗,感受到抬头已经不能将发钗碰歪,她又仰起头看着林陌有些抱怨的道:“小白太能吃了,若是不让三木去偷鱼,它就去扒我的锦鲤,那可是爷爷送我的,若是让他知道小白已经偷吃了三条锦鲤,爷爷指定要把小白扔出去。”顿了顿,又些泄气的说道:“关键三木还总偷不到,偷不到就算了,还总被后厨抓到,罚他打扫厨房,现在魏府的厨房一直都是他在打扫。” 看着她有些气呼呼的样子,像个被抢了糖吃的小女孩一般,林陌笑道:“我让他是去保护你的,他居然去打扫厨房?是得罚。” 不远处,柳树下,魏梦梦揪着指尖的柳枝,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还真没见过我姐有这副样子。”在她的印象中,姐姐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用一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来形容都不为过。不论出了什么事,她都很沉得住气,并且会将事情处理的一丝不苟。这样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林小莹面带笑意的看着二人,道:“我哥终于开窍了,会给姑娘插发钗了,我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嘿嘿。” 不多时,那女子和玉从房间里走出来,女子笑带笑容的对玉娘道:“那就多谢玉娘了。” “无事。”玉娘柔柔道,此时她也是还站在门口的二人。 女子将帷帽戴在头上,整理了一番,手提了一包药材走了出来,路过魏芸和林陌身旁时,顿了顿,盈盈行了一礼。 魏芸刚要行礼,脚下突然一歪,身子扑向女子,被她稳稳接住,声音清脆道:“姑娘,小心些。” 魏芸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又扭过头气氛的看着林陌,“你撞我干什么,差点冲撞了这位姐姐。” 姐姐?那女子看了两眼终是没说什么,她看起来也不大啊,顶多于这位姑娘同岁。 又看见魏芸将扇子胡乱的塞在袖子里,端庄的行了一礼。 女子笑了笑,抬脚走了。 玉娘一边收拾着食盒,一边问道:“二位还没走?” 魏芸笑了笑,甩甩扇子走进去,“刚才,我们还来不及谢过玉娘医术精湛,玉娘就跟刘贵妃的宫女进屋子里谈事情了。”目光看到玉娘放在食盒的手略微一顿。 玉娘叹了一口气,将食盒里的糕点递给医童,说道:“那宫女过来,是为了二殿下的病。”又走到柜台上翻看着今日的账本,光线突然黑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到林陌站在魏芸,不甚在意的说道:“你们也知道,二殿下的毒是我解的,自然比宫里的太医要清楚二殿下的病情,刘贵妃让宫女过来自然就是和我谈一谈二殿下的病。” 魏芸笑了笑,道:“我们还没什么都没问,玉娘怎么全都告诉我们了。”玉娘抬起头有些正经的看着她,又看到她附身行礼,道:“我在此谢过玉娘为小妹包扎伤口。” 小妹?林陌勾了勾嘴角。 玉娘压下脸上的惊了,淡淡道:“无妨。” “那就不打扰玉娘了,改天设宴款谢玉娘。” 出了医馆的大门,严木已经回来了,此时就站在林小莹和魏梦梦身后,可脸上的表情有些强撑。 严木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是主子,轻咳了一声,林小莹一手搂着魏梦梦,脑袋碍着她,声音却丝毫不压低,听到她说道:“我原来在孤儿院里怎么和你说的,我两会成为姐妹,当时你还不行,站在看到我哥和你姐这样,你信了吧。” 严木又咳了一声,林小莹抬起头看着他。 魏梦梦一个劲的点头,又问道:“对了孤儿院的孩子怎么样了?” “他们啊,现在设了学堂,不过我哥最近一直在陪你姐……”她看着严木眼睛像抽筋一样,瞅着自己身边,边说边向后看过去,魏芸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吓得她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到了。 林陌站在魏芸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角挂着笑意。 “孤儿院的孩子们后来怎么样了?”魏芸从怀中掏出纸扇,还有一小块禁步的饰品,是一小块方方正正的玉佩,上面什么也没雕。放在手心里翻看着。 林小莹咬着嘴唇,瞪了严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严木一直垂着脑袋,不理她。 她干笑一声道:“后来,就是我上去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在过些日子就请个夫子。” 魏芸将玉佩递给林陌,点点头又拍拍她的肩头道:“不错,你哥这是在磨练你,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你教孩子们读书你自己也有收获,你不要辜负了你哥的心意,切记不可请夫子,要当做是一场对自己的磨练,等过几日我去看看。” 林小莹有苦说不出,脸上还得挂着笑,眼神望向林陌,意思在说:哥,你快救救我。 魏芸淡淡道:“你不用看你哥,这件事他得听我的。” 林陌将玉佩捏在手里,点点头道:“是,听芸儿的。” 林小莹瞪了哥哥一眼,意思是:还没娶回家就把自己妹妹卖了,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林陌躺了躺手。 听见林小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定不辜负哥哥和芸姐姐的好意。” 魏芸满意的点点头,望着魏梦梦想了想道:“至于你,闲暇时候来找我学一些基本的防身功夫。” 第一百零七章 凶神恶煞 魏梦梦登时眼睛一亮,“真的?” 林小莹在一旁不满的抱怨道:“你看,梦梦这样哪里像是受罚的样子。” 魏芸眯了眯眼,林小莹登时闭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我在罚你?” 林小莹欲哭无泪但还是努力扯出一张赔笑脸,道:“我刚说错话了,芸姐姐这么做事为了我好,怎么能用罚这个字眼呢?”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我深深的为我刚才说错话而感到自卑。” 魏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多读点书,自卑不是这么用的。” 林小莹:“……” 趁着林小莹纠结自卑到底还如何用时,严木已经找来了两马车,将两位小妮子迎上了车。 隔着马车上不太厚的门帘,魏芸还能听到林小莹在一旁对魏梦梦抱怨道:“都怪严木这个疙瘩脑袋,不然我怎么会被罚。”顿了顿,似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关键是,我哥居然还不帮我,下次我也不帮他了。” 马车里沉默了一瞬,魏梦梦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出来,“林少将那么全能,他怎么会让你帮忙。” “有啊。”林小莹的声音放大,“我哥为了和芸姐姐有机会单独相处……” 魏芸斜睨了林陌一眼,当事人面不改色的看着柳枝,她轻咳一声,马车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魏芸望着拐过街头的马车,收回了目光对林陌问道:“小莹这活脱脱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林陌淡淡道:“宠出来的。” 魏芸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般活脱脱的性子,肯定是宠出来的啊,她的意思是想问是过程。这人最喜欢为难人了。 “那块玉佩好好利用一下。”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今天夜里,约她到上次的竹林里见见。” 林陌站在柳树下,目光淡淡的看着柳枝上的嫩芽点点头,又似是想起什么,想了想道:“三天后和三皇子在戏院见面。”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他亲自来见你了?” 林陌跟在她身后,看着及腰的长发随着她的身子轻微摇摆,在素色长裙衬托下,更显黑。 “皇上性子多疑,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往深里去想,他若是频繁出宫会惹来怀疑,只派了他的心腹乔装打扮在茶馆里和我见面。” “心腹?还乔装?”她撇撇嘴,甩着扇子有些嫌弃的说道:“这皇上疑心病怎么这么重,跟街头卖菜的王婆婆有一拼?” 拿皇上跟街头卖菜的比,关键还比不出胜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怕只有她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说,林陌向四周瞧了瞧,索性街上没几个人,魏芸说话的声音也不打。 “王婆婆?” 她点点头,冲林陌解释道:“王婆婆就是常在街头卖菜还总能和别跟骂街那个。”她一手捏着扇子和另一只手比划道:“菜摊差不多有这么大,才堆的有两个人那么高,卖菜的时候,有些时候人一多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收摊的时候她发现钱少了至少一半,她很气愤,第二次她就抬了一凳子,站在凳子上叉着腰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一切。”她说着,还学了学样子,双手叉腰,眉头故意压下来,嘴唇撅起,居高临下的怒目瞪着所有人,“听说还吓哭过小孩。” 林陌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问道:“那她在监视谁偷她的菜,卖菜的是谁呢?” “当然是她老头了啊。”魏芸目光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面前,但很快就移开眼睛继续说道:“只要有人鬼鬼祟祟的挑菜超过三秒王婆婆就开骂。”顿了顿,叹了口气:“久而久之,就没人去找她买菜了,即使她的菜是那条街甚至整座京城最好的。” 她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说了那么多话,嗓子有些赶,还连讲带比划的,茶楼里说书的都没有这么敬业,顿了顿又觉得林陌这次跟着她,实在是赚到了。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时间还早,不管怎么样坑也要坑他一壶茶水。 抬手在额前挡了挡天上的太阳,又从怪我你掏出手帕,皱眉望着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故意干咳了两声,“林少将啊,你觉不觉得这天有些热啊。”顿了顿,又等到回答,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倒没什么,但是你,堂堂三品少将怎么能在这么火热的太阳底下受罪,我听说这边新开了一间茶楼,里面评书讲的也不错,虽说有些老套,但胜在说书先生经验老道,把控场面很有一手。”她轻笑一声,说出了铺垫半天才能开出口的话:“不如今日就林少将做东,请小女子喝一壶凉茶。” 身后没有回应,她愣了愣一转头才发现,林陌早就不在她身后跟着,合着铺垫了半天,自己白费功夫全都说给风听了。 她气馁的垂垂了头,她站在原地顶着太阳等林陌回来,她觉得街道上人影似乎多了起来,先前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寻了一出柳枝较多能够遮挡些许太阳的阴凉处等他回来。 纸扇啪的一声躺开,她轻轻煽动着扇子,凉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不多时,她眯了眯眼看到林陌一身白衣,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显眼的不是衣服,是气质,她轻抿了抿唇。 林陌站在原地,绕了两圈就看到了她,踢了踢衣襟,手中捏着一串糖葫芦朝她走过来。 看到那串糖葫芦,魏芸怔了一瞬,她先前看到有人在卖糖葫芦,一串串红得发亮的糖葫芦整齐的插在黑布包裹着的草跺上。她就是看着好看,多看了两眼,然后一想到上次嘴馋让春棠挑了一串最大的,酸得她眼睛都睁不开,牙齿都快掉了。然后,她默默的移开了眼睛,心道:这东西就是好看,不好吃。 可谁知道,自己不过多看了两眼,这人就跑去买了,不对,他当时在自己后面跟着,怎么会看到自己的眼睛。 看着气息不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林陌,天上的太阳似乎并没有对他有所影响。 她将扇子收起来,接过冰糖葫芦,翻了翻白眼才说道:“你为什么要趁着我说话的时候走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不礼貌的。” 她想得清楚,一串酸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冰糖葫芦,怎么也抵不过凉茶瓜子糕点,说书来的快乐。 林陌道:“你说完了我才去买糖葫芦的。”顿了顿,重复她之前说的话:“即使她的菜是那条街甚至整座京城最好的。” 她一时语噎,嘴硬道:“那也是不对,谁让你不跟我打招呼的。”这句话说的低声不是那么的足,她一时有些心虚,不敢和林陌对视,低下头不自主的将糖葫芦塞在了嘴里。 林陌笑道:“那我要怎么补偿你呢?听说这里有家茶楼的评书讲的不错,虽然故事老套了些,但胜在说树先生经验老道,把控场面很有一套。”将眸子一转,含笑看着她道:“不如,我请你去喝杯凉茶,吃吃瓜子,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就顺便吃点糕点随便垫垫肚子?” 她砸吧砸吧嘴巴,又舔舔嘴唇,有些疑惑的想到:“这人怎么和自己想的一样?说的也一样?”思索了一会,没想出和所以然来,然后……然后就没想了,跟着林陌去茶楼里听书了。 到了茶楼,她糖葫芦也只剩根棍了,她站在茶楼门口,手机捏着那根棍,眉头轻轻皱起来,面前很是严峻,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又疑惑的抓抓头发,很是不解的小声道:“难道,我上次吃的是假的?或者,这次的是假的?” 林陌见她站在门口,迟迟不肯动作,问道:“怎么了?” 她指指手里的棍子,问道:“我刚吃的是什么?” 林陌默了默,看她的眼神有些变化,道:“冰糖葫芦。” 她似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棍,她清楚的记得上次春棠卖的酸得掉牙的也是冰糖葫芦。莫非这冰糖葫芦还分口味?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没有丝毫犹豫的问道:“这是什么冰糖葫芦,怎么是甜的?” 这次林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接着他的眼神就彻底变了,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中暑啊,怎么脑子又没了。” 魏芸将小棍子猛得朝他胸口一戳,被他躲开了,手里的纸扇,不知怎么的也到了他的手里。 她登时就急了,扑在他身上就要去抢,见扇子被他高高的举起,而他的身形本就欣长,比自己高了一个差不多一个头,跳起来还是够不到,只得瞪着他,道:“把扇子还我!” 林陌低头看着她,差不多是整个身子都坠在自己那支手臂上,靠在自己胸脯上,抬头看着自己,撅着嘴眼睛还有点委屈。 “我好心给你买糖葫芦,就算你变成智障了,我还是不嫌弃你,在考虑要不要带你去看郎中时,你居然拿小棍子戳我。” 第一百零八章 花前月下 一听林陌这样说,她登时变了口径,没有刚才那般凶神恶煞……凶神恶煞这个词只对街道两边投过来差异眼神的百姓而已,对于林陌,只想让她再凶点。 看到她下巴杵着自己的胸膛,眼睛眨了眨,装出一副纯洁无瑕的样子,还嘟了嘟嘴,林陌忽然觉得,她有点像猫。 “小女子错了。”她垫了垫脚尖,伸手去够纸扇,“小女子下次不敢了,公子饶了小女子这次。” 这句公子叫他心里十分受用,眼底笑意越来越深,他猛的低下头,能够看到她眼睛闪过的些许惊慌,但很快就如投湖的石子一样,荡不开多少波澜就平静了。 她的眼睛确实像是一方,秋日夕阳下的湖水。 鼻尖轻嗅到百日红的花香,还有淡淡的少女的香味,他轻声开口道:“叫我的字,无双。” 魏芸愣了一瞬,看着他认真的眸子,屏住了呼吸,脚尖有些发抖,身子站不稳,只能靠着他维持稳定。 林陌的声音一直很好听,此时,因为两个人靠得极近,他有些低沉的声音更是如箭刚搭在弦上,发出的极小的轻响一般,靠近她的耳朵,她张张嘴有些发不出声音来,正打算考虑要不要让林陌换和简单点的称呼,就看到他高举起扇子的手,放松警惕的缓缓落下来。 冲他笑了笑,他也勾了勾嘴角,魏芸慢慢的抬起手来似是要深情的抚摸他,紧接着,将他脑袋一压,成功抢回了扇子。 这一动作对周围偷着躲着看热闹的群众有些不太友好,好几次脚下一绑差点摔倒。 他们本以为,这会是美女俊朗的深情对视,然后两人如闯火了刀山火海,闯过了生死相隔一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成为一段佳话。旁边就是茶楼,皆时可以让说书先生改一改,成为一桩新的故事。 可没承想,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忒不解风情了。 魏芸冲对周围看热闹,带着差异的眼神打量自己的人,毫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看什么看,他长得太俊俏,你们心疼了。”话音刚落,周围三仗无人近身。 她摸了摸扇子,心满意足的对摸着脑袋,眼神幽怨的林陌,道:“林少将,我们快去听书吧,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天色渐渐黑沉了下来,柜台上的灼灼的烛火在墙上留下了火影,玉娘手指轻轻摸索着账本,她揉揉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就着烛火看账本有些吃力伤眼。 药童弄完了今天的事,手上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路过柜台时顿了顿,转身行了一礼,抿了抿嘴唇道:“我先回去了。” 她愣了愣,点点头柔柔道:“代我向你奶奶问声好。” 药童看了她两眼,柔柔的脸颊上有几分疲倦之色,就着跳动的烛火看账本,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布了血丝,他想了想,貌似每次白衣女子来都会和她进房间里谈事情,而每次出来她比进去前都多了几分凝重,或者说,冷傲。 总之就是不太一样。 他点点头,抬脚刚要走,又收了回来,将她账本合上,看着她有些差异的目光,解释道:“夜里不要看账本了,伤眼睛。” 玉娘轻笑了一声:“不看怎么行。” 他轻皱了皱那双有些淡的眉毛,道:“我明日来早些处理就行。” 玉娘只是笑着道:“你快些回去吧,不让你奶奶该担心了。” 他愣了愣,那双眉毛皱得更深了,紧抿着唇,似是知道劝不动她,没说话转身出门了。 目送他的背影出了门,她收回了目光,轻笑着摇摇头,又翻开那本合上的账本,没过一会,眼前的光暗了下来,她抬起头一看,药童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她目光不自主的瞟向门口,见没人才有些差异的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事?” 药童没说话,将一封信放在柜台上,还有一小块玉佩放在信封上。 玉娘看到那玉佩,眼里惊了一下,很快就淡下去,抬眼望着药童问道:“哪来的?” “门口有个小乞丐让我送来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交到我手上,小乞丐就跑了,夜色太黑没追几步就跟丢了。” 他自是知道,这枚比平常玉佩小一般的玉佩是何人之物,每次那个白衣女子来时,身上都挂着这样的玉佩,来当做禁步,他那时还差异的想,看那女子身上衣服皆是不俗,怎么只有这一副禁步。 他也怀疑过那女子来找玉娘到底是什么事,或者对玉娘没有半点好处。但她不说,自己也就不问。 那女子每次来都会提着秀珍楼的糕点来,玉娘不喜甜食,但自己的奶奶喜甜食,玉娘是知道的,每次都将食盒提进屋子里检查一遍才让他拿回去给奶奶尝尝。 医馆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放在柜台上与自己相隔不足三尺的烛火,将她的脸颊烤得有些发烫,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好似在垂死挣扎一般。 药童看到她拿起玉佩在手里捏了捏,随口抬起目光,柔柔的看着自己,道:“麻烦你了,那你快回去吧。” 药童有些别扭的皱皱鼻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极轻,但玉娘还是听到了。 “你不用和我如此客气。”说完,人就已经闪过门槛,行进黑暗里。 玉娘没当回事,表情有些凝重的将信件拆开,她从来没和自己进行过书面联系,这还是第一次。 信不长,只有寥寥几个字:今夜城东竹林祥谈,速来! 看字迹,娟秀、工整是出自女子之手,可那个竹字却说明了一切,她记得清楚,当时,人太多腾不开手写药方,因为竹茹这味药材,后来玉娘看过她写的药材,其他字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这个竹字的最后一笔,她非要弯两下,画成一条小虫的样子。 彼时,玉娘还打趣她道:“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人,写个竹字怎么这样不正经,竹子一年四季都是挺拔直立的,到了你这里就成虫了。” 女子那时捏着笔杵着下巴,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笑着说道:“就是因为它正直一年四季都是挺拔的,我才将它画成虫。” 跳动的火焰舔过信纸,她目光有些迷离,火药将信纸舔完,烧到了手指她才回过神来。 手指放在嘴唇里轻吮吸着,这封信明显是假的,可玉佩却是真的,为什么会被人送过来,约她到竹林里的人,到底会是什么人。 她蓦然想起了什么,将灰烬胡乱的扒在纸篓里,将灯吹灭,关了医馆的门,朝竹林快步行去。 月牙被薄薄的云层遮住,有些朦胧的月光透过重重的竹叶,将魏芸的脸颊照的有些发白。 她懒懒的靠在在一块巨石上,右手搭在右腿上,指尖捏着纸扇在打转,抬头望着被云层遮住的月牙,她有些不确定道:“她真的会来?” 林陌坐在她边上,也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道:“对你的字有点信心。” 她轻哼了一声,嘟囔道:“我肯定对我的笔迹很有信心,我写的字就连我爷爷都觉得很好看。”顿了顿,看到云层边上有一颗闪亮的星,她眯眼看了一会,问道:“哎,你会观星象吗?” “会。”林陌望了她一眼说道。 她顿时来了精神,从石头上坐直了身子,望着林陌问道:“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再她的认知中,能观星的人都是那种神人,料事如神,看看星象就能预知天下事。 林陌看着她放光的眼睛,淡淡道:“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不是说,你会观星吗?你骗我。”她撅着嘴,坐直身子,那束露出的月光正好照在她额头上,那几缕碎发有些凌乱。 林陌无奈的笑道:“我哪有骗你,你以为观星那么容易,至少得从一个月前就得开始观看,记录没一缕轻云的变化,记录月亮落下升起的轨迹,总之,观星欲事是件很费神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坐这里抬头看看星星就能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你以为我是神啊?” 魏芸愣了愣,眯着眼反问道:“不是吗?” 林陌笑道:“拍马屁的功夫不赖。” 魏芸嘿嘿一笑,又问道:“那你改天抽个空替我看看,我的姻缘什么时候来。” 林陌眯起眼睛看着她,“你还要姻缘?” “你不要?” 林陌一时没说话,顿了顿又问道:“和谁的姻缘。” 魏芸看着天,满眼的亮光流转,像是月白照在湖面上,侧目看过去,波光粼粼,“看姻缘还能看和谁?” 林陌舔了舔唇,目光直直的看着魏芸。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冷清的声音响起:“二位如此风雅,花前月下,不知道叫在下来所谓何事。” 魏芸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女子,她一身白衣,竹叶之间漏出月光,照在她白裙上,如星星落在了她的裙边。 魏芸扭头左右看看了,从石头上捡起一片竹叶夹在指尖,冲林陌说道:“月下确实不假,可这里有花吗?我怎么没见到?” 第一百零九章 攻心 林陌望着她,默了两瞬,指着她身后一处道:“如果真要算,那应该是花。” 她转身顺着林陌指的方向看过去,也默了默。巨石之下,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刚好有一束月白照射在了那躲不知名的小野花上。 她思索了一阵,觉得那不是花,主要是自己脑海中没有相关的花名来介绍这是什么花,见都没见过。更何况,那只是一个黄色的小点。 林陌知道的比她多,正当她准备询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好证明自己勤学好问的品格时,玉娘显然不甘自己被凉在一旁,及时打断她求学之心,声音有些清冷,如今夜天上那被薄云遮住的月牙一样。 “我来这里不是看你们恩爱的。” 她点点头,觉得玉娘说的对,又将目光移到她身上,“那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玉娘明显愣了愣,又恼怒的说道:“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 她似是有些惊讶,捏着纸扇在手中敲了敲,又向林陌问道:“你叫她来了?” 林陌紧紧盯着玉娘,夜色有些黑,即使有点点月白落下来,可还是没办法看清玉娘的神色。 没在意林陌是否要回她话,魏芸眯了眯眼,朝玉娘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裙摆上,确实跟天上的星星一样,绕着她走了两圈,魏芸在考虑,自己之后是不是也要走,白裙子这条路,可是,裙摆弄脏了又太难洗了,虽然不是她洗,但弄脏之后一时没来得及换,被人看到也不太雅观。这样想来还是算了。 玉娘任由她打量自己,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不由得自己先开口道:“你们拿了文然的玉佩,用她的口吻写信叫我来这里,到底所谓何事。” 文然就是今日那个宫女。 严木刚将两位小妮子送回去,林陌就让他去查了查,魏芸看完忍不住唏嘘两声,这个文然也是个命苦的姑娘。 魏芸望着她如白瓷的脸颊,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们能用文然的玉佩将你邀来,定是知道了你们的事。” 听了这句话,她面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她很沉得住气,这点魏芸是承认的,听到她越发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些好笑的说道:“我若是知道,今夜就不会来了。” 去拉她的手,被她轻轻躲开,魏芸笑了笑,再去拉,这次她没有躲,按照她这个年纪,手本该是柔弱纤细的,但摸上去却有些粗糙,接着月光能看到玉娘手掌中有茧子,魏芸手指轻轻摸索着茧子,柔声开口道:“上次玉娘去开元寺,说是为病者祈福是不是?” 玉娘撤回了手,皱眉看着她,没话说。 她也不甚在意,继续道:“据说开元寺祈福求缘颇为灵验,虽然只是一座小寺庙但香火鼎盛,这些年更是,从早上排队去祈福,一直到晚上才轮到自己的这类人,不在少数。”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牙,那层薄薄的云不知何时已被风吹来,整个月牙暴露在外面,有些冷清的感觉。 “俞箬出事前一日,玉娘陪着刘贵妃和我在后园喝了一下午的茶,而本该去为患者祈福的玉娘,却在俞箬中毒之后,及时出现。”她回过头看着玉娘,眼中有戏谑的意味,继续道:“开元寺祈福大殿在正中,而玉娘的厢房在东边,俞箬的厢房却在西边,玉娘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竹林被风拂过发出沙沙声,竹林里一时陷入了安静,林陌走过来抬手替她摘去一片落在发间的竹叶。 “玉娘常常去开元寺祈福。”这是个陈述句,她继续道:“刘贵妃喜茶,但觉得平常泉水煮出的茶,淹没了茶香,但开元寺山上有一眼泉水甘甜可口,用来煮茶在好不过,可刘贵妃怕让人落下皇家做派的口舌之话,便让文然时常偷偷出城去打泉水,每一次文然去开元寺时,玉娘都会去祈福。”充玉娘眨着眼调皮道:“怎么这么巧?” 玉娘皱眉望着她,应是背着月光有些看不清她的脸色,见她捏着扇子的手抬起来,一块玉坠在月白下透亮,咬牙道:“不过是,巧合罢了。” “巧合。”魏芸似是赞同的点点头,“这是个好借口,巧合是最难查证的,将所有事推给巧合再好不过。我看玉娘手上有茧子,她会武功吧?”最后一句话是对林陌问的。 他淡淡的抬手目光,看着玉娘右手,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魏芸以扇作剑,脚尖一点,摇摇向玉娘刺过去,动作之用,出手便是收不回来。 眨眼之间纸扇已经离玉娘喉咙不过两指,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有些慌乱的从长袖里掏出长剑,脚下步子如蜻蜓点水一般,向后退了两步,长剑从面前扫过,打断了纸扇。 魏芸身子一飘踩在一旁干枯的竹叶上发出声响,她心疼的抚摸着纸扇仿佛查看,摸到一口细小的缺痕,道:“出手这么恨,震的我虎口生疼。”指尖摸索着象牙扇骨上的缺痕,越想越银疼,忍不住又向林陌抱怨道:“你说纸扇不会被兵器所伤,这么大一条缺痕,你得赔我。” 林陌望着一旁警惕的玉娘,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被伤。” “上次啊。”她两步并做两步走到林陌身边,指着象牙扇骨上的缺痕让他看,说道:“上次在街头揍那个……就那个……都尉大人他儿子叫什么来着?”一时心急又心疼,她一时没想起来。 林陌看到旁边做出警惕姿势的玉娘,此时收了剑,迎着月光的脸上透着几分无奈,他提醒道:“沈凌。” “对,就是沈凌。”她还指着那道缺痕,像是一定要林陌给个说法一样,“你当时还说,他们的刀伤不了。” 林陌躺了躺手,道:“你也说了,是他们,我可没说玉娘的剑砍不坏。”顿了顿,又道:“况且也没坏,你这样搞得我亏欠你一样。” “怎么没坏。”她登时跳起来,边说话一边将扇子抬起来些,差点就要怼在林陌脸上了,听到她有些气愤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陌无奈的将扇子扒开些,看着她说道:“就是一道缺痕,一把扇子你用来当剑使,它受点伤也是正常的。” 一把扇子拿来当剑使,是有些过分,她站在一旁,看着缺痕没说话。 林陌问道:“你在想什么?” 魏芸抬起头来看着他,回道:“我在想,要不要把扇子换成剑,可是那样就不能拿扇子了。” 林陌叹了口气,问道:“那为什么不把扇子和剑一起带?”这种时候,他不会说什么,你不用带剑,杀人这种事我来就好,你只用站在一旁看就行。这种话他不会说的,他有不在的时候,若是她什么都不会,遇到危险只会尖叫,那只会害了她。 她很有个性,他一直都清楚这个,因此他一直都很尊重她的选择。 魏芸杵着下巴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一手拿剑,一手拿扇?”她在脑海里想了想,又皱眉道:“那拔剑用哪只手?遇到危险捏着剑站在原地被人砍?”扇子是不可能丢了的,剑又拔不出来,躲又躲不过……小命很是担忧啊。 林陌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站在一旁已经要隐隐发作的玉娘说道:“你先处理眼前的事,扇子的事我替你想想办法。” “真的?”魏芸眼睛亮起来。 “真的……” 魏芸一直在抚摸着那道缺痕,好似扇子只是受伤了,揉一揉就会好一般,她快步走到玉娘身边,看着玉娘又重新保持警惕的姿态,然后就听到她语气带着赞叹的说道:“做工不错,所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顿了顿,自己回答道:“是刘贵妃的僚目?” 玉娘冷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定。 她只好继续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玉娘看着她,听到她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上次给俞箬下毒的便是,刘贵妃身边那个最宠幸的宫女,也就是文然吧。” 月光有些透亮,月牙经升到了夜色最高处,旁边还散落了几颗闪烁的星星,却仍旧没比过玉娘裙摆上的星星。 魏芸不动声色的看到她身子似是抖了抖,又或者是夜色太黑,风将她裙摆吹动也说不定。 “这件事,已经被我和林陌,乃至俞箬也知晓了。”顿了顿,眯眼看过去,“若是此事被抖出来,证据摆在公堂之上,不知她会被受个什么罪,毒害丞相之女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啧啧啧,只怕最轻也是斩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其他人,她还有其他亲人吗?” 玉娘有些慌乱,即使站在较远处的林陌也看到了,他甚至有些怀疑魏芸是不是学过攻心术,仅从一盒糕点就能看出那个文然和玉娘关系不错。 她总能从细小的地方发现真相,林陌忍不住想:若是她是男子,那…… 第一百一十章 无所不知的形象 他刚想到一半自己就先制止自己了,魏芸若是男子,那他怎么办? 这般想着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魏芸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看到他勾起的嘴角眼神有些怪。 魏芸一直看着他,知道他发现了她在看自己,他连忙正色,收了笑容,还不自主的轻咳了两声。显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微风拂来,带着几分温和,不冷却也不热,这是快要到夏季的预兆,脸颊上的发丝动了动,魏芸眯眼看过去,林陌身子一僵。 她的眯眼,林陌一直觉得很有意思,她喜欢眯着眼看太阳,或者看云,看远处的花……她眯着眼睛看东西,能说明她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不好。 但若是她眯眼看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让她有些不舒服。 林陌扯了一个别扭的笑容过去,魏芸面无表情,他只好背过身看在夜色下的竹林。 掐算着时间差不多,她也转过身对玉娘问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若是你告诉我们,你是何人为谁所卖命,那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放过文然。” “放过?”玉娘迎着月光,望着魏芸,她一直觉得玉娘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淡淡的眉勾起到未骨,眼睛如墨汁点出来一般,此时笑起来,那双眼睛更是如天上的月牙一般弯起,很让人很是舒服。 但平日里,虽说见她笑的时候不多,可也算见过,比如在开元寺,或者去她医馆里讲什么话时,可从来没有这样暖心过。 或者直白点说,就是她之前的笑都不是真的笑。 魏芸一直觉得笑只是一种表情,大部分时候不能代表什么。 又听到她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柔和的样子,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你们站在太子对立面,我和文然也是一样,所以你们若是知道我和文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就不会将她送上朝堂。” “你们也是和太子……”话到一半,魏芸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你和文然?你们不是在为刘贵妃做事?” 玉娘笑着摇摇头,将剑重新收进袖子里起来,抬手遮住月光,指缝间的月白照射在她脸上,眼睛上,眉毛上……她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茧子道:“我之前在阎王殿是个杀手。” “杀手?阎王殿?”魏芸疑声问道,似是太拿捏这句话的可信度,接着便看到玉娘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有些沧岁的悲伤,微风徐徐的吹,竹林毫不歇息的发出沙沙声,月白照亮了竹林。 魏芸看她的样子,像是要长谈,坐在了之前一块巨石上,手中把玩着纸扇,听着玉娘诉说。 玉娘从小生长在乡下,底下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靠天吃饭收入本就不稳定,得时时看老天脸色,但家中虽然拮据,父母关系却十分恩爱,随然收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田地,但一家四口过的也是很幸福。 她娘亲是方圆几里有名的美人,小时她常常听到有人说她娘亲,比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还好看,这样的美人不该出生在乡下,准是娘亲投错胎了,投了个穷苦的乡下人家。 父母时常要到地里去,就将弟弟交到她手里,由她照顾着,弟弟生得很是好看也很黏她,每次带弟弟出去,碰到人都说,这弟弟和她生反了。 乡下孩子没什么可玩的,唯一的去处就是村头那条小河,摸鱼捉虾不再话下。 那日,弟弟生病了,吵着要小鱼,她便跑去河边给他摸鱼,回到家门口时看到家中院门大开,院中东西散落了一地,平日里躲在土墙上偷看娘亲的村里青年泼皮,此时却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好似安静下来,只剩在耳旁刮着的风,她不知为何心突然慌了起来,用荷叶捧着的小鱼没拿稳打翻在地上。 水流淌在黄土地上的裂缝里,小鱼在地上打挺。 她慌乱的跑进去,屋子里的景象吓了一跳,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 刺红了眼的血在地上流淌了一地,爹爹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眼珠布满血丝有些突兀的睁着,胸口上被人插了一刀,此时还在留着血。 爹爹睁红了眼看的地方,正是死在床上的娘亲,他在看着她,眼中布满着悲痛和自责。 娘亲像是睡了下去一般,右边脸颊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像是胭脂一样,容颜依旧美丽,插进胸口的发钗被她死死的捏着,指尖被血色染红。 她认识那发钗,是爹爹去京城里给娘亲买来送给娘亲的,她还记得娘亲收到发钗时的高兴的样子,如丝的眉眼里是挡不住的亮光,扑进爹爹怀中,笑声如铃。 娘亲的衣服被拉扯开大半,露出好看的锁骨。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她呆呆的杵在门廊上,心口一阵刺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弟弟,她猛得想起来,心口更加慌乱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朝旁边的房间跑去。 她们家一共就三间茅草房,她和弟弟一间,爹爹和娘亲一间,还有一间用来招待客人。 看着空荡的房间,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她没有看到弟弟。 竹林里月光依旧,微风似是冷了一下,魏芸好半晌才回过神,喉咙有些发干,小声问道:“那你弟弟呢?” “他在井里。”她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跟的故事一样。 后来,村里人替她埋葬了父母,苦熬了三日的玉娘,终是在那日跪在墓碑前哭了出来。 她记得那日,雨下的很大,脸颊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哭的嗓子发痛,可她还是哭,像是这场雨一样,有流不完的泪水。 她几次想自尽,去找在地府的父母还有弟弟,这样她们依旧能够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却都被村里一个教书先生阻拦了。 似是,不忍心她这样折磨自己,老人告诉她,让她家破人亡的人是太子的僚目。 魏芸不确定她说起这件事是心情是怎样的,但两行清冷的泪水流了下来,她抬起头望着月牙,声音却是没变,依旧是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玉娘说:“我是为复仇活着的。” 后来玉娘加入了阎王殿这个杀手组织,加入杀手组织,同一群冰冷的毫无感情这种东西的人,过程自是极为艰苦的,但玉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受了三十六刀,加入了阎王殿。” 后来,玉娘在生与死之间几度徘徊,终是坐上了阎王殿二当家,手中势力变大,太子手下那个僚目却没等到她。在一次行动中死了。 而玉娘的复仇对象,自然也就成了太子。 魏芸对这个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害你家破人亡又不是太子指使的。” 玉娘将目光望过来,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林陌问道:“若是你手下的僚目干出这种事,你会如何?” 林陌对上她的目光,道:“我手下的僚目不会这么做。” 玉娘点点头,没在说话。 魏芸倒是懂了,用一句话就能理解:“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玉娘,顿了顿揉了揉额头但眼中却是没在流泪,似是已经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又道:“但是,殿主却投靠了太子,成了太子手下的一只狗。”顿了顿,又补充道:“刀疤脸也是她让我去杀的,二皇子被追杀遇到你们出手搭救也是我设计的。” “你刚说你不是为刘贵妃做事。” “我确实不为刘贵妃做事。”玉娘将眸子移到魏芸身上,道:“我和文然都是想借助刘贵妃搬倒太子。” 魏芸笑了笑,起身走到她面前,道:“原来我们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玉娘怔了怔,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同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魏芸道:“你和文然,我和林陌,都是想要太子垮台,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抬手,搂着玉娘笑道:“况且,我们也不是敌人,这样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玉娘被她的毫无理头的话说的无语了一阵,话虽然不错,可蚂蚱……是不是太自我贬低了…… 林陌走过来,适时开口道:“你和文然都是隐藏了身份躲在暗处,一些事情做起来不顺手,而我和芸儿却可以帮你。” “对啊。”魏芸又将她搂紧了几分,道:“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众人拾柴火焰高,为什么不合作呢?” 她有些别扭的转了转脖子,扒开了魏芸的手,却没全推开,她思考了两秒很利索的点点头。 魏芸和林陌她也调查过,自是知道她们处于什么立场,性格如何等等,不然那日魏芸中毒她也就不会出手相助,更不会拿出自己珍藏的药膏。 魏芸坐在巨石上,手中拿着那朵不知名的野花,她问过林陌这朵花是什么名,有什么来头,而林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魏芸对他很是失望,扬声道:“从此之后,你在我心里再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形象了。”顿了顿,给了他一个补偿的机会:“除非你观星象告诉我,我的姻缘如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爱相杀 林陌似是轻笑了一声,从她手上拿过野花,在鼻间嗅了嗅,没味道的花,还算是花吗?他没答话。 魏芸抱着双膝,坐在正中间,靠林陌边上靠了靠,有些惊奇的问道:“你难道就不想着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吗?” 林陌淡淡道:“需要挽回吗?”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小黄花,不知道他笑了没有,但魏芸却是能够感受到他说话是的语气尾音带着些笑意,或者是她听错了,“不需要挽回吗?” 林陌抬起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似是留了天上的星辰,反问她道:“你会挽回吗?” “不会……” 玉娘在一旁听的脑袋疼,抬手打断她们道:“这种事,你们私下里在谈。”顿了顿,看两人都看着自己,她道:“我们来谈谈正事。” 两人扭头看着她,不说话。 玉娘无奈的斟酌了一下词汇道:“既然我们现在是盟友了,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魏芸顿了好一会,才道:“这个比喻不错。” 玉娘撇了她一眼,继续道:“俞箬中毒之后不能怀有子嗣之事,我倒是能给配个药方……” 魏芸怔了一瞬,才打断她道:“不是,三年之后就能重新怀有子嗣吗?” “三年?”玉娘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药方,能让女子三年不能怀有子嗣,但这种事本就违背了事态原理,即便她三年之后真的能够重新怀有子嗣,身体也会受损,怀有子嗣的几率更小,况且,朝阳草还将药性放大了,能不能怀子嗣只能听天由命,看个人福气。” “那你给她一副药方,就能解决?” 玉娘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不能解决根本,但能提高怀有子嗣的机率。” 魏芸点点头,她原先还想,若是真有能让人三年不能怀有子嗣的药,那岂不是能向花楼里买个好价钱,这东西若是真出现,花楼里的姑娘都要抢疯了。 “对了,还有二殿下痴傻的病。”玉娘想了想说道:“二殿下痴傻的病也倒是有方法能够治好,只不过,若是他的病好了,以太子的手段,怕是会对他下毒手。” 魏芸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才朝一旁的林陌说道:“她真是杀手?” 林陌望了望被玉娘放在石头上的长剑,没回话。又听到魏芸道:“当杀手的医术都这么好?” 做杀手是一份在刀尖上舔血讨生活的差事,即使武功在高也难免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培养一名合格的杀手消耗的人力物力巨大,若是出任务时中途折损了一名,那可真是跟拿刀切肉没两样,肉疼啊。 阎王殿殿主很有远见的请了位医术精湛的郎中,负责教会杀手辨认草药和自己处理伤口,这就大大降低了杀手夭折的机率。 魏芸听后对这个殿主很是佩服,不愧是能成为殿主的人,目光很是高远,很有远见。 在心里对殿主的远见赞叹了一番,她又开口问道:“那阎王殿里没有出现,自己学了医术之后,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当一名郎中,而不是在刀尖舔血,从而跳槽去做了郎中这种人?” 玉娘冷然的回道:“背叛本殿者,三刀六洞。” 魏芸听后,在心里感叹了一会,这年头做杀手也不是随心所欲啊,话说回来,这个阎王殿也忒不讲人请了,连让人回心转意的机会也不给一个。不过话又在说回来,都去做杀手了,还有医者仁心? 林陌表示,可以先将二殿下的病治好,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况且现在皇上已经对太子有些不满,若是二殿下恢复理智,太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虽说不能立马搬到太子,但至少可以牵制他一下。 而玉娘表示,文然告诉她,二殿下最近突然中了一种毒,此毒极为复杂,乃是由多种毒药合成,并且下毒的手法,还是循序渐进的,一天加一点,毒药早已攻入内脏,她现在正在为此事担忧想办法。 二殿下毒发之时,也就前几日,但京城里却是没半点风声,全靠刘贵妃封锁了消息,若不是文然告诉她,只怕她也不知道。 魏芸恍然了一阵,道:“怪不得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林陌瞟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你很期望见到他?” 入了夜的风是冷的,原本魏芸就发冷的抱着双膝,缩成一小团,如同小野猫一般,此时听到林陌这样说,她更冷了。干笑一声,道:“哪有,我这不是,不是……”她不是了半天,眼睛一亮说道:“我这不是在感叹太子好手段嘛,二殿下都成痴儿了,太子还不放过他。” 那知,玉娘却道:“对二殿下下毒之事,是四殿下顾明逸所为。”她眯了眯眼,道:“四皇子这个人,平时轻浮放荡,实则即有野心城府极深。” 魏芸道:“所以,他给二皇子下毒是为了加深太子和刘贵妃之间的矛盾,从而坐收渔利?” “极有这种可能。” 算一算时间应该已经进入了初夏,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这种时候,魏芸院子里的池子就发挥了重要作用。她躺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吹着凉风看着池子里的锦鲤翻腾,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还是老爷子当初有远见。 小白懒懒的趴在魏芸脚边,听见池水跳动的声音,睁开眼,竖起耳朵,看到春棠就在旁边,忍住了躁动的爪子,叫唤了两声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恋。 春棠坐在一把小凳子上,双手杵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院子门口,厌厌道:“这个三木,让他偷条鱼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又被抓住了吧。”说完,又抬眼瞅着站在墙头叽叽喳喳叫唤的麻雀,她咬咬牙目光狠狠的盯着墙头:“这几日没抓它们,倒是越来越嚣张了。等三木回来非要将它们一网打尽不可。” 魏芸也抬眼看着墙头叽叽喳喳的麻雀,确实挺嚣张的,若是抓来吃……油炸应该挺不错的,她这边正想着,就看到春棠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石头来,狠狠朝麻雀扔过去。 不出意外的……没扔中,从头到尾麻雀立在墙头动也没动,叫声却更盛了,实在丝毫不给春棠面子。 魏芸看着她在院子里找石头,还不忘和魏芸搭话:“小姐,林少将最近很忙吗?” 百日红花台里倒是有一颗石头,魏芸正想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听到她这样问,愣了一瞬,回道:“不知道,怎么了?” 春棠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门口,又回过头对魏芸道:“可是都三日了,林少将还不来找小姐,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魏芸默了默,回道:“兴许是他太忙了。”又伸手指了指百日红旁边的那块石头,问道:“他的风格是什么样的?” 春棠捡起了石头,眯着一只眼睛瞄准极为嚣张的麻雀,回道:“就天天都要来找小姐啊。” 魏芸将被风撩起的话本压下,想了想淡淡回道:“也没有天天吧,他每次找我都是有事。” “有事?”春棠回过头,眼睛瞪亮的说道:“即使没有事,在这里喝一下午茶他也会来,就像那天……”春棠捏着石头准备帮魏芸回忆一下:“他在这里喝茶看小姐瞧话本看了一下午,还顺便蹭了一顿饭……” 魏芸干咳一声,教育她:“林少将留下来同我商量事情,一不小心到饭点了,留下来一起用膳怎么能是蹭饭呢。” 春棠点点头,又道:“可是我看那天你们谁都没有说话,怎么商量事情。” “自,自然是在你不再的时候商量了。” 春棠又皱着眉头想,她不记得那天她有不在的时候。 魏芸又干咳一声,觉得不能再让小丫头这样说下去了,瞧了瞧墙头上依旧嚣张的麻雀,问道“话说你为什么跟几只麻雀过不去。” 提起这个,小丫头就狠狠瞪着墙头上的麻雀,道:“每天早上准时在墙头上叫,比鸡都还准时,那时候鸡都还没叫嘞,它们打搅我睡觉。” 魏芸默了一瞬,表示深深的理解春棠的烦恼。自从那日说要教魏梦梦习武,这丫头可谓是兴头极大,每日天还没亮就来扒她的床头……小丫头倒也不怕吃苦,这可谓是让魏芸很是赞赏。 春棠拿石头眯着眼睛,瞄准了麻雀,不料力使大了,又从麻雀头顶上飞了过去,麻雀极为挑衅的看着石头飞过去,才慢悠悠的拍了拍翅膀。 春棠又到处找小石头,大有和这几只麻雀不死不休的趋势,这时严森怀中用衣领藏着一条鱼,露出来半只鱼尾,摸着脑袋,一脸委屈的避开窜过来的小白,同魏芸抱怨道:“姑娘,你们魏府怎么能乱扔石头呢。” 魏芸看向一旁的春棠,在考虑要不要将他供出来就看到她小跑着接过严森手里的鱼,拉着到墙角,让严森给她出气。 魏芸闭了嘴,又垂目看着手中的话本,里面的故事讲的也很有趣,是相爱相杀的两个之间的爱恨纠葛。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地方 太阳已是从院子里移到了墙角的那株百日红上,绿叶散发出光泽,眯眼看了看天上一朵洁白的云彩,将话本放下,微抿了一口茶水,又拿起桌上的象牙扇,冲春棠招招手,说道:“我见你最近这么乖,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春棠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什么好地方?” 严森这边用一根竹杆追赶着墙头的麻雀,这麻雀实在可恨,竹杆扫到哪里,麻雀象征性的拍拍翅膀,飞起来一截,等竹杆扫过去了,又重新落在墙头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他故意将几只麻雀追过来点,然后操纵着竹杆走过来,竖起耳朵偷个墙角听听。 “当然是去瞧美男了。” 春棠顿时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美,美男,好啊,咱们去哪里看?” “城东有家戏院。”魏芸一早就看到了严森竖起耳朵在旁边偷听,甩了甩手中的扇子,将声音放大了些,问道:“严森要一起去吗?” 严森扭过头看着魏芸,还不待他说话,就又看到魏芸低下头瞧着手中的扇子,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虽说我们都走了,留你一个人在院子里难免有些不忍心。” 严森将竹杆扔到一旁,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点头,心里忍不住想道:这姑娘就是比自家主子会体恤下人。顿了顿又想道:虽说自家主子不把暗影当暗影看,整日除了洗净房就是帮别人洗净房,但到底是自家主子,姑娘要去戏院里看美男,他怎么也得跟着,替自家主子盯着。 又听见魏芸道:“可是这不是有小白在陪你嘛……” 严森立马诉苦一般道:“小白,整日除了睡就是睡,来魏府没几日比原来胖了不止一倍。”听见小白不满的抬起头冲他叫唤了一声,他又作出痛心疾首状:“想想姑娘和春棠大姐都走了,留我一人独自守着这院子,姑娘不会这么狠心的。” 魏芸有些好笑看他演完,又道:“也不是不带你去,只是去听戏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钱,为了早日给你主子攒钱买簪子,能省则省,春棠去了能照顾我,你去了能干什么?” 严森愣了一瞬,看了春棠两瞬,似是在考虑要不要把伺候人这个职务给抢过来,估计是想到了被揪耳朵的痛,他只把拍着胸膛道:“姑娘,你想想那戏院里鱼龙混杂的,若是出现什么事,我也好替你出手教训啊。”顿了顿,又自我举荐道:“简直是出门游玩,杀人放火必备啊。” 魏芸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严森立马一溜烟出去备马车了。 今天夏季来的比以往早一些,这件事成了最近京城为数不多值得讨论的话题之一,大家都在纷纷猜测皇上几时会派人求雨。 议论声透过门帘传了进来,春棠手执一柄团扇,将魏芸鬓角的发丝扇的飞起,听到她抱怨道:“小姐,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不过今年夏季来的确实比以往要早一些,也更炎热,搞不好又是一场大汗。” 魏芸对这些事不怎么关心,昨天晚上看话本睡的晚,今早又被魏梦梦早早的扒床头,没一会就有些困意,甩了甩扇子,将那块羊脂玉捏在手心里把玩,冲春棠道:“到了戏院唤我。” 春棠见小姐要休息一会,也是闭口没在说话,只是手中的团扇就一直没停过,扇的风也柔和了不少。 不多时马车慢悠悠的来到了戏院门口,门前人声嘈杂,不用春棠叫,魏芸就已经被吵醒了,在马车里呆呆的坐了一会,揉着额头,听到严森站在门口汇报道:“姑娘我去打听了,听说今日有一个角要来唱一场《望江亭》。” 魏芸揉了揉额头,强打起精神来,抬手掀开了轿帘出去。 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严林,两兄弟确实有些像。 提着裙边以免周围人不小心踩到,严森倒是很敬业的护在魏芸身边,朝严林走去。 魏芸不喜周围嘈杂的声音,就看见严林恭敬行了一礼道:“我家主子,让我在此处候着姑娘。” 魏芸点点头,跟着严林进了戏院。 走在楼梯上,魏芸侧身避让行人时,她才发现这里的装潢和上次去茶馆里听说时,是一样的,皆是四方红台,只不过这里的红台要更大一些,红色的帷幔落下来遮住了后台。 这里的雅间也同茶楼里的一般无二,若不是知道今日是听戏而不是听书,只怕她也会觉得走错了。或者睡了一觉脑袋不太灵通。 推开雅间木门,一方茶几上对坐了两人,林陌素手泡茶,一套的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甚是好看。 两人似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对面男子手中捏着纸扇,嘴角勾起,笑意抵达眼底。听到推门,两人皆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向魏芸看过来。 林陌又倒了一杯茶水给魏芸,目光停留在她还有着困意的脸颊上,淡淡笑道:“刚睡醒?” 魏芸点点头,在林陌身边坐下,抬眼去看闲散坐在对面的男子,只看到对面男子穿了一身玄衣,面容带着笑意,眼睛和善的和魏芸眨了眨,是一双桃花眼。 “三殿下?” 三皇子笑着点点头。 她坐在椅子上,手执纸扇的对男子道:“在下魏芸。” 男子笑了笑,目光在她手中的纸扇上停留了两瞬,揶揄的看了林陌一眼,回礼道:“早就听少双提起过你。” “哦?”魏芸挑了挑眉,回头望了一眼林陌,抿了一口茶水,笑道:“那林少将是怎么提起我的?” 三皇子很是随意,没有半点架子捏着扇子的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轻笑了一声,扇子在另一只手上靠了靠,揶揄的目光又停留在林陌脸上,道:“他说,你是个奇女子。” 魏芸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三皇子,很是亲近没有半点气恼的意思,完全就是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在和朋友在说笑一般。 “林少双还说,你很聪明,正直,公正,坚强。” 魏芸又一挑眉,回头看着林陌笑意的问道:“我有那么多的优点吗?” 林陌给三皇子添了茶水,理所应当的问道:“没有吗?”顿了顿,补充道:“对自己有点信心。” 好吧,魏芸只得闭了嘴喝茶。 一番寒暄之后,下面的戏似乎还没开始,人声却是比刚才那般还要嘈杂,林陌适时的开口,“此次邀请三皇子来这里,相信三皇子也是猜到了是什么事。” 魏芸强打起精神,外面的人声顿时消失了,侧目看过去,下面红色帷幔后面,一个个浓妆艳抹身着长袖装色的戏子,走出来。 一眼就看中了严森口中的角,长袖连连在台上飘荡,声音一开口,场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声音。 “芸儿你怎么看?”林陌在一旁开口。 她一时有些看的出了神,林陌叫她才回过神来,她看到对面的三皇子听到芸儿这个称呼,目光揶揄的看着她。 她吸了一口气,对林陌道:“这件事,你拿注意就行了。” 林陌看了她两眼点点头,一旁的三皇子了就不淡定了,对林陌叫喊道:“你这了就不够意思了,我本以为你叫我来是为了谈正事。” 林陌给魏芸添了茶水,淡淡问道:“不是吗?” “还不是吗?”三皇子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笑道:“那你们这样有些夫唱妇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林陌目光在魏芸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反问道:“有吗?” “没有吗?” 林陌一本正经的摇摇头,道:“没有。” 三皇子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说没有就没有,真当我瞎? 他又扭头看着魏芸说道:“少双他太虚伪了,一点都不真实。” 魏芸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憋着笑斜眼看向林陌,点点头表示三皇子说的都对。 这样被鼓舞了,三皇子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有些激动的说道:“对吧,你也觉得是。”顿了顿又不忘初心的回到原来那个问题,对魏芸问道:“你觉不觉得你们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魏芸差点一口茶水喷他脸上,这种事他确定要把两个当事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都问个清楚? 她捏着手帕用袖子遮了遮,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在心里斟酌了一会措辞,半晌只说出个:“没有。” “没有吗?” “有吗?” 好吧,三皇子颓废了,问了跟没问一样,把玩着扇子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的那场戏。 戏子兰花指在脸旁比划,媚眼如丝轻轻扫了一眼四下观众,长袖甩了甩朝帷幔后面退场。 一场算是完了,听着台下观众喝彩的声音,魏芸收了目光,道:“所以,你们算是商量好了?” 林陌点点头。 三皇子轻笑了一声,点点头道:“是达成共识了。” “那样就好。”魏芸淡淡道,三皇子现在算是和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从进来到现在,这个三皇子没有半点的端架子,没有仗势欺人,总之很是亲和,但那双黑黑的桃花眼,告诉魏芸可不只是眼前这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抢人 不过话又说话来,皇家子弟虽说有好有坏,却是那一个也不简单,总之这个三皇子在魏芸看来,应该是不错的。 为实是茶水喝多了,她要去趟净房,提了裙边起身,看到林陌询问的目光,她淡淡解释道:“我出去一下。” 雅间这样的设计,确实很方便也很新颖,但为实有一点不好,隔音不太好。将房门关上,便听到里面三皇子有些带笑的声音问道:“打算何时将她收入囊中?” “收入囊中?”林陌道:“她又不是物件。” 三皇子轻笑了一声,似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不是一样吗?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听墙角确实没什么教养,手指离开门栏,就听到身后严林恭敬的叫了她一声:“姑娘。” 她目光向后面望了望,严林解释道:“我三弟和春棠下去听戏去了。” 春棠是个喜热闹的性子,有严森跟着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点了点头,目光在走廊尽头望了望,想来这里的装潢和茶楼里差不多,那净房也应该是一样。 又听到严林问道:“需要我将春棠唤回来吗?” “不用。”她淡淡回了一声,理了理裙摆,朝楼下走去。 一场戏唱完,下面人声嘈杂了不少,但人影却是没少半点,她刚才挑了个空隙特意听了一会,唱功确实不错,看戏子的身段,应该是个男子,浓妆艳抹看不出原来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有些熟悉。 站在楼梯口,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影,她有些头疼,正思索着要如何穿过人群,目光所及之处,忽的看到一抹翠绿色,在人群中尤为突出,是俞箬。 魏芸一直看着她,从红色帷幔后走出来,可能是来看戏的,正思索着要不要唤她一声,就看到她目不斜视的朝门外走去。 魏芸见如此也没在楼梯口多留,挑了一条人最少的路线朝帷幔后的净房走去。中途倒是看到严森正和春棠在说些什么,逗得她一脸娇笑,春棠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这般笑起来早就引的周围有人偷偷张望。 刚从净房出来,正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听到后台有一道粗犷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之声,“我看谁拦我,不就区区一个戏子,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将他带走。” 魏芸挑了挑眉,朝后台走去。她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为实是这话说的忒嚣张了,要是不治治,天王老子的面子往哪搁? 走到一半才回过神,这个戏子怕就是刚才台上唱戏的。 也的的确确是那个台上眉眼如丝的戏子,此时他依旧穿着刚才台上那套莺莺燕燕的戏服,卸了发装,拆去了一件件繁琐的头饰,倒是脸上的妆容还未卸去,此时披头散发的被一般家仆堵在角落里。 似是感觉到极为羞耻,他死死的咬住红润的嘴唇,也不知吃下了多少朱红,眼角轻轻一跳扫了一圈围住他的人,漆黑的眼珠里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双眼睛,是了,魏芸想起他是谁了,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君苏,她早该想到的,有那一双眼睛,是该会唱戏的。 而扬言要带君苏走的是一个身着华衣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应该是一方富甲,留了两嘬小胡子。袖子被他高高挽起,邪笑着看向君苏,朝他走过去,抬手就要去捏他的下巴,被他躲了过去,周围的家仆十分有眼力劲的固定住他的脑袋,他嘴唇上的朱红要牙齿咬掉,张员外顶着他的嘴唇,似是自言自语道:“骨气?”又不屑的轻笑一声:“能吃饭?” 他不说话,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员外。 那戏班主弯着腰赶过来,亲手帕擦着额间的细汗珠,点头哈腰似是在求情,只不过声音太小,魏芸听不到。 只见到戏班主似是说了什么,那豪绅眉毛下压,目光怒瞪着戏班主,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双手合在胸口,求饶道:“张员外,小人也是混口饭吃,你……” 他还没说完,张员外张开手掌就要打下来,刚要打下就被魏芸用纸扇在半空截住。 张员外愣了一瞬,脸上的笑意僵住,看着那柄象牙扇挑了挑眉,问道:“姑娘这是何意?”顿了顿,抬眼看向一旁的君苏,轻笑了一声道:“美人救美人?” 魏芸默了两瞬,尽量压住自己的情绪,说道:“这位张员外,公然抢人不太好吧。” 后台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戏子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的看着魏芸,不知是谁最先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不太好?”张员外似是气笑了一声,抬眼将魏芸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看她身型窈窕,刚才接着自己那一巴掌,倒是有些功底,但也就如此了。目光在魏芸身后停留了两瞬,见无一人跟着,他顿时来了底气,道:“我今日就抢了。” 话音刚落,张员外硕大的身子倒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把椅子,大厅里更安静了,好似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家仆见自家主子被打了,连连将魏芸团团围住。 接着后台就传来,一阵物体碰撞发出的声音,一度盖过了大厅里嘈杂的声音。 春棠捏着茶杯,向红色帷幔后面看过去,问道:“三木,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吓我一跳。” 三木正再给春棠拨橘子,头也不抬的回道:“哎呀,估计是戏子刚才在试身手。”将手中的橘子递给春棠,又问道:“还想吃什么?花生要吃吗?” 魏芸捏着纸扇,站在人中间,四周皆是躺着家仆,捂着喉咙在痛苦的打滚,却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来。 “怎么样,张员外。”魏芸提着裙边向躺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的张员外,踢了一脚,他又躺了回去。 魏芸甩着纸扇,问道:“这人你还要不要抢了?” “不要了,不抢了。”张员有些后力不足的说道,他半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刚才那一脚到现在,他呼吸重一点都疼。 魏芸直起身子,又看向一旁君苏点点头,全是打滚招呼了,见他死咬着嘴唇,恭敬的行了一礼,她只得又回一礼。朝张员外淡淡道:“既然不抢了,那就带着你的人快滚吧。” “是是是。”张员外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生怕自己慢一点,魏芸又给他来一脚。 看人都走了,魏芸又转过身,手执着扇子,神情淡淡的看向君苏,她这幅样子可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角落里一个小姑娘,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的背影,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红了几分,连忙将目光转移了过去。 听到身边几个姐妹,小声议论,一道:“那个姑娘是谁啊,功夫怎么这样好。” 另一个道:“我瞧着有些面熟,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个又道:“我看她生得这般俊俏,功夫还这般好,指定是大家的闺秀。” 另一个质疑道:“京城里的大家闺秀可不会让女子习武。” 一个又些激动的道:“你说,她会不会男扮女装。” 另一个:“……” 小姑娘,听着姐妹们有些激动的言语,抿唇轻笑了一声,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够看清骂人的身段,是个女子,可正因为她是女子,才如此养眼风流,她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女子身上,小姐妹一连唤了她三声,她才反应过来。 魏芸瞧着君苏嘴唇被咬掉的朱红,还有留有深深的牙印,笑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唱戏。” 君苏似是还没从刚才的耻辱里走出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淡淡道:“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差点将自己的身子都混出去了,魏芸瞧着他脸上的妆容被刚才那样一闹有些花了,却也不失一番风味,不禁在心里赞叹一声:长成这样,张员外来抢一枪却也缘由。连她自己都要抢了。 不过,想回来,林陌张的却是比他还好好看几分,怎么没人抢林陌呢?难道是自己的眼光有问题? 看君苏对自己的打量,似是有些不适,她收回了目光,看到角落里一个小姑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看过去,她急忙将目光转移开来。 魏芸眯着眼瞧了瞧,又问道:“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了俞姑娘,她常来吗?” 君苏扯了扯嘴角,回道:“她刚才确实来过,没待一会就走了。” 看君苏也没有要多谈的意思,自己留在这里,周围的目光又时不时的停留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那目光看的魏芸心里有点发怵,寒暄两句就立马开溜了。 瞧着魏芸的身影消失在帷幔后面,角落里的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观望了两眼,主动去帮君苏扶起一把被打翻的椅子,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小姑娘壮着胆子问道:“我看君公子和那位姑娘挺熟的?” 君苏点点头,将一只凳腿放在了桌上道:“她是魏府大小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强抢民男 魏芸回到雅间的时候,三皇子似乎在和林陌谈论什么事,他笑得捂住了肚子,就连林陌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她有些凌乱的裙摆上,笑问道:“和人打架了?”说完,一杯茶水就放倒了一旁的桌上。 三皇子目光有些惊讶的停留在魏芸身上。 魏芸大大方方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才摆摆手道:“别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民男。” “强抢民男?”三皇子登时叫起来,有些难以消化……人家强抢民男你一女子插什么手…… 刚才从后台传出来的声响,他也听到了,彼时他还以为自己的位置暴露了,惊动了什么人,而林陌淡淡的瞟了一眼,就表示没什么大事,但那眼里露出的笑意,三皇子可是实实在在看到的,在三追问,林陌也不告诉自己。 合着,林陌早就知道这是魏芸在……三皇子想了一会,才想出美人救英雄这个词。 他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救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男子其实挺想被抢走的。” 魏芸刚要去拿桌上的花生,闻言愣了愣,又默默的收回了手,仔细回想了一下,君苏当时已经快赶上赴死的那个表情,又想了想张员外那挺着的大肚子,一身华服穿在身上可正是糟蹋了。 她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当时也想到了。” 三皇子挑了挑眉。 她又继续说道:“我当时还挑着空隙好好观察了双方的表情,我刚确定那个男子不想被人抢走。” 三皇子默了默,不说话了。 魏芸又抿了一口茶,同林陌说那个张员外如何的糟蹋了那一身衣服,那个被抢的人居然就是君苏,他除了会说书居然还会唱戏…… 三皇子抓住重点,有些震惊的问道:“张员外?是个男的?” 魏芸有些差异的抬起眼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张员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女的?” 林陌在一旁似是轻笑了一声,将一小碟剥好的花生放在魏芸桌前。 三皇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说。 魏芸又看了两眼三皇子,然后开开心心的吃花生了。 林陌又同三皇子聊了一些细节的地方,期间魏芸听到关键处时会加入讨论,但更多的还是专心吃花生。 三皇子目光停留在林陌手的花生,然后又一路跟着到魏芸身上的小碟子里。 魏芸捏了一颗花生,放到嘴里,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些安静下来,她抬眼就看到三皇子看着自己身前的花生,以为他想要吃,但为什么他不自己拨,魏芸归结于,他贵为皇子如果自己动手剥花生,那就跟降低身份没两样,至于他为什么不说,那肯定也是跟尊贵身份有关嘛。 身份越是尊贵规矩也就越多,魏芸自认为自己还是对他们这些贵族规矩有些了解的。 将碟子推了出去一点,淡淡笑道:“三皇子要试试吗?味道还不错。” 三皇子看到林陌手指间的一颗花生似是抬用力了不小心就捏碎了,他脸颊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用拿纸扇的手,摆了摆笑道:“我可不敢吃。” 这句话是玩笑话,魏芸笑了笑没当回事,同林陌道:“你剥的怎么比我剥的好吃。” 林陌笑道:“我又没吃过你剥。” 她伸手就要去拿还没剥开的花生,手到半空突然就顿住,这一幕她感觉有些熟悉。 林陌注意到她停在半空的手,玩笑得问道:“怎么了?不想给我剥?” 三皇子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拿扇子敲着脑袋。 魏芸扭头对上林陌询问的目光,刚要说话,一道尖叫声划破了戏院的嘈杂。 尖叫声似是从后台发出来的,大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朝哪里张望,更有甚者直接进去看,一时间后台的唯一入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三皇子放下扇子,瞧着下方的人影,皱了皱眉道:“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林陌点点头,看着他起身推开门,一个年轻人不知从哪里闪出来,默默跟在他身后,似是他的侍卫。 魏芸一把将碟子里的花生米抓起来,道:“我们也去看看。” 魏芸点走边吃,跟在林陌身后,挤进人群里,春棠和严森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手中也是捏了一把橘子,边吃边问道:“小姐,你们事情谈完了?” 她从春棠手里接过一瓣橘子,还挺甜,点点头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春棠道:“我听说,好像是发生了命案?” “命案?”魏芸看向一旁的林陌,他朝严林点点头。 严林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来,大声道:“林少将,要查看案情,还请无关人员速速让开。” 令牌可谓是无比的好用,特别是林少将的令牌。几个姑娘原本正关心里面的事情,叽叽喳喳的讨论在一起,一听是林少将,眼睛立马放光的回头看过来,还极为负责任的将周围没听清的人拉到一旁。 魏芸看到这一幕就放心了,她的眼光还是没问题的。 在一群能将自己杀死的目光中,魏芸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着林陌进了后台。 死者是君苏,看到那张脸,魏芸呼吸紧了几分。 刚才还跟自己寒暄的人,下一秒就暴毙在这里。 后台里还有刚才打架没收拾完的木屑,而他就倒在木屑堆里。 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此时整瞪得圆圆的看着上方的房梁,瞳孔有些充血像是窒息而亡,右手死死的抓着一根凳腿,脸上的妆容似是被重新添过,只不过嘴角的朱红红得深邃。 那是血染红了。 他死了,看起来是那般妖艳,诡异。 她忍着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走在前面的林陌,偷偷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手。 林陌的手是温凉的,明明武功高超手心里却没有任何茧子,是细腻的,跟姑娘的手一样,只不过太过宽大。 从前魏芸对人死之后,没什么特别的情绪,那是因为死的都是与自己本就没多大关系,看到别人死了,自己至多在心里为那人悲痛一下就过了。 但现在,自己还出手帮过这个戏子,同他寒暄,还没半个时辰,就已经是躺着和站着的区别。 林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知道那眼是什么意思,是在安慰她,是在询问她要不要紧。 她眼神忽然变的坚定,点了点头。 大厅里看到主事的人来了,皆是停下了议论声,看着整中间的两人。 林陌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会尸体,回过头对魏芸道:“他是中毒而死的。”大厅里一时间,有了几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魏芸在心里忍不住想到:自己是跟毒有什么缘?又看到林陌将君苏身上的戏服掀开,几个面露惊恐的小姑娘连忙将脑袋移到一边。 君苏胸膛的皮肤下面浮现出一块黑色,四周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林陌的声音接着响起:“他应该是早早的就中毒了,只不过毒素一直潜伏在他内脏里,想必是刚才他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动怒了,才毒发身亡。” 此话一出,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一边的一位身着大红戏服的年轻人,品向倒是生得很不错,那年轻人脸上似是浮现出一丝惊恐,辩解道:“我怎么知道他中毒了,况且我刚才没激动他。” 魏芸皱眉看着那青年问道:“你是什么人?” 还不待他说话,旁边一小姑娘就替道:“他是君苏的师弟,唤君安。”看到魏芸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小姑娘顿了顿,魏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咬了咬嘴唇才道:“刚才君苏在这边收拾木屑,君安突然走过去向他说了两句什么,他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这姑娘魏芸认识,刚才就是这个姑娘停留在自己身上目光让自己觉得怪怪的,此时看她说完,却依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中虽然有惊恐却更多的是……爱慕?魏芸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词,自己忍不住抖了抖,连忙将目光转移过去,看着君安问道:“你当时和他说什么了?” 君安脸上变化了一阵,听到魏芸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扇子,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她将四五个家仆打倒在地方,还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似是极难开口一般,他道:“我就是夸奖了他的姿色不减当年。” “只是夸奖?”魏芸走到他身前,淡淡道:“既然你不肯开口,那我想你也别开口了。” 君安吓了一跳,身上有些不适合的戏服抖了抖,连忙道:“我说,你为何不从了那员外,做个小白脸就不用整日为了几两纹银卖力唱戏,卖了身子后世安稳。”顿了顿,他抬起要看到魏芸脸上没什么神色,心里更加没底了。 魏芸冷然的道:“抓起来。” 她话刚说完,一直侯在旁边的严林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严森就从人群里飞了出来,一脚踢在君安胸膛上,手一抓将他抓回来,笑着回魏芸的话道:“好嘞,姑娘。” 魏芸默了默。林陌多瞧了严森两眼。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恼羞成怒的小兽 林陌的目光向每个人面上扫过,对严林淡淡道:“你先留在这里。” 严林明白主子是什么意思,要调查在场的所有人,君苏毒发身亡,在场这里的所有人都脱离不了关系。君苏中毒若下毒之人是君安,那他也就不会弱智到故意去激怒君苏。 不知是谁报了官,几个捕快捏着佩刀,身着官服,将围观的人群拉出一条路来,为首的一个捕快神色傲慢,用春棠鄙夷的目光来看,下巴都要扬到天上了,只见他进来之后什么也不说,也查看命案现场,而是大大方方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拍了拍本就没有多少灰尘的靴子,佩刀杵在地上,冲身边一部下道:“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了。” 春棠站在人群里,听到这句话差点就学严森一样,从人群里飞出来一脚将他踢下椅子了,一个小小的捕快架子还不小,那个大一个死人躺在哪里,你是瞎还是怎么的,非要让人去问一问。 不过,他这边还没嚣张一会,严林冷着脸就走了过来,却被那几个不长眼的部下给拦住,为首的捕快眼睛一瞟,看到了严林腰间的令牌,眼皮极速的跳动着,几个部下不知道,他如何不知这个令牌乃是三品林少将的令牌。 吓的从椅子上摔下来,连忙起身恭敬的行礼,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小,小人拜见林少将。” 这个捕快还是他托衙门里的师爷,花了好大价钱买下来的,当上了捕快头就是个铁饭碗,手底下有使唤的人,许多事自己也不用亲自动手,是一个清闲的差事。更重要的还是,天下脚下谁敢犯事,就算有那也是大事件,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捕快去查,可没想到刚穿上这身官府没两日,差点就要脱了。 严林也没解释自己不是林少将,抬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从骨子里的嫌弃,远没有原来的那个捕快顺眼,虽说年纪大了,可却胜在知进退,懂变通。 “你是新来的?原来的那个捕快呢?” “啊,是。”他弯着腰,不敢抬起头,想到自己刚才关公面前耍大刀,他就想给自己两巴掌,“刘叔主动辞了职务,回乡下了。” 严林点点头不在多废话,道:“你现在配合我查案。” 他又是一阵惶恐,这样就是说自己的职务暂时保住了?他还没开口说话,又听到头顶上方的声音有些压低的说到:“你这捕快花了不少钱吧?”他身子猛得一颤,还在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又听到严林似是随意道:“这身官服,穿在你身上怪别扭的。” 他身子又猛得一颤,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抬起头想要看一看严林脸上的神情,却发现人早已经走开了,在同一个和他有七分想象的人在说着什么话。那人手中还死死押着一个红衣戏子。 察觉到一道有些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捕快弯着身子看过去,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对了一眼目光,他就连忙移开,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番,才恍然,这人才是林少将。 林陌收回了目光,刚想同身边的魏芸说话,却发现魏芸早就被一个小姑娘缠住,脱不开身。 魏芸是个极为想的开的人,用她的话说:“人生在世,世事无常,如果每一件事都得花时间去考虑,去悲伤,去快乐,那干脆闭门不出,什么事都没有。”所以,她悲伤去得快,快乐也是,但却不会忘。 她悲伤一会,心里有所感触之后就很是放的开,知道自己此事在什么位置才不会添麻烦,或者帮倒忙。能控制自己情绪这一点但是让林陌很是佩服。 缠住魏芸的小姑娘似是极为不好意思,低着头嗫嚅了半天,看得魏芸一头雾水,半晌才听到她脆生生的开口道:“魏姑娘,可有心上人?”小姑娘有一把好嗓音,说起话来声音明脆。小姑娘刚说完,脸颊登时红了起来,有些惊恐的看了魏芸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衣角,似是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突然问出这样唐突的问题。 可这般脆生生问出的问题,魏芸只觉得也忒直接了些。一时面色有些复杂的不知道该作和回答。她看的话本里,可没有写过这样的故事。 这戏园子里的人都这般直接?又想到刚才一个富甲都直接闯进来抢人,小姑娘还知道问一问……这样想来,她还算是委婉的了。魏芸思索着要如何作答,在她看来这不是有没有心上人的问题,而是她要如何委婉,并且不伤害小女孩的情况下,直白并且明确的告诉小姑娘她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这个事实,这是个问题,她得好好考虑一下,又看见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问道:“魏姑娘,觉得我怎么样,我会唱戏,魏姑娘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 她看到小姑娘眸子里闪烁的亮光,愣了一瞬,到不是她对一个小姑娘心动了,而是她突然想起一句,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一句话:被坚定选择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美妙。 小姑娘对自己的长处叙述到一半时,就被林陌无情打断了,听到他有些偏冷的声音在魏芸背后响起:“她有意中人了,不劳你多费心打听。” 话音刚落,魏芸就被林陌拉着走了,她回头看到那小姑娘眼中发光的目光一下就黯淡了。 魏芸一路被林陌拉着来到大街上才松开了手,看他气息沉闷,魏芸试探的问道:“剩下那些事,交给严林他们没什么问题吧?” 林陌没说话。 看着他独自走在前面的背景,她有些没反应过来林陌到底为什么生气,又快步追上问道:“你觉得是谁给君苏下毒的?” 恰巧这时一个买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满满一大串糖葫芦走过,魏芸的目光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走在前面的林陌突然停下来,她愣愣的撞了上去。 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来。” 林陌动了动嘴唇,回头看着她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马上拒绝?” “啊?”她的目光还停留在俞行俞远的糖葫芦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林陌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也没想就反问道:“我要马上拒绝什么?” 林陌轻皱了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直到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收回了眼神,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便是二殿下顾泽宇,他冲着魏芸傻笑着问道:“芸儿在这里干什么呀!” 与顾泽宇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让魏芸很不待见的人顾紫薇……看着她快要扬到天上的下巴,魏芸很想立马离开这里,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魏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回道:“和林少将在随便逛逛。”顿了顿还想补充道:“我们就不打扰殿下和公主和闲逛了。”可她还没说完,就听到顾紫薇似是惊讶的咦了一声,装模作样的向四周观望,疑声问道:“林少将也和芸姑娘在一起吗?我怎么没看到?” 魏芸向旁边看过去,果然没看到那个身影,周围也没有他的身影,不由得尴尬笑了一声道:“可能是有什么事先离开了。” 顾紫薇轻笑一声,捏着手中的团扇,扇面上锈了一副仕女图,刺绣精致倒是个好东西,她随意的扇了扇,笑道:“芸姑娘真会说笑,林少将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会陪芸姑娘在这里闲逛,依我看啊……” 她还没说完,公务繁忙的林少将手中捏着一串糖葫芦走了过来,柔声问道:“你不是要吃糖葫芦吗?怎么没跟来?”顿了顿看了一旁的顾泽宇一眼,又接着道:“这街上人这么多,若是走丢了,我上哪去找你。” 魏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是甜的。又看到一旁的顾紫薇刚才的嗤笑僵硬在嘴角。也没多管她,听到林陌这么说自己,不由得辩解道:“什么嘛,明明是你刚才走时都没跟我说一声,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走丢。” 林陌淡淡道:“看到糖葫芦路都走不动了,眼睛都快要跟着卖糖葫芦的走了,还说不是小孩子。”说完,似是顺手一般,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几束发丝被他揉乱落了下来。 魏芸气呼呼的看着他,将一缕落在嘴边的发丝吹起来,手头上还捏着糖葫芦,丝毫没有吃人家嘴软的觉悟,跳起来要去将他的头发也给揉乱。 林陌的身形在京城男子中算是欣长的了,魏芸比他低了一个脑袋左右,从她这个角度看人都要扬起头来,想要揉乱他的头发,更是异想天开。 林陌故意将身子挺直了几分,眼角带笑的看着魏芸有些涨红的脸颊。他很喜欢将她逗的恼羞成怒,像只……他想了想,对了像只被抢了食物,没有丝毫威胁的小兽一样,龇着刚长出来的牙,冲他示威。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女子佩服 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在大街上极为的显眼,已经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 顾紫薇脸色铁青的瞪了魏芸一眼,骂了一声:“不知廉耻。”之后向街道边上走了两步。 顾泽宇脸上也不太好看,倒不是在意周围奇奇怪怪的目光,而是魏芸……他走近了两步,轻声道:“芸儿……” 魏芸的好胜心彻底被林陌给激起了,听到顾泽宇叫她,没来得及理会,一手死死的抓着林陌的衣领,助力向上跳,另一只手在阳光下,一下一上和林陌的脑袋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街道上嘈杂的声音响起来,魏芸没怎么在意,忽然听到街道上一声马匹的嘶吼,小摊上物品被撞落的声音,接着站在马车上的车夫,拉紧缰绳试图控制住受惊的马,焦急的叫喊道:“快让开,马受惊了。” 顾泽宇被几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侍卫带到了街道边上。魏芸听到他叫了自己一声,还没来得及细看,那马车就已经行直面前来,街道上的人群皆是躲避着逃命,一时有些荒唐和嘈杂。 在她有些荒神之时,腰间突然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搂住,整个人扑进了林陌的胸膛里,鼻尖轻绕着冷梅的清香,头顶上传来有些偏冷压低的声音:“搂住我的脖子。”语气不慌不躁,让魏芸心里原本因为周围嘈杂的声音有些慌乱的感觉也随之平静下来。 那句话就在她头顶响起,好听的声音,腰上传来的力道,鼻尖的冷梅,让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一样,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真就听话的双手环在他了的脖间,微微抬起头对上他透亮的眸子。 在他的眼睛里,魏芸看到了自己。那双眼睛攒出点点笑意,听到他轻轻道:“抱紧我。”紧接着,魏芸察觉到腰间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让自己整个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林陌胸膛上,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在马车来到时,林陌脚下一用力,带着她腾空飞起,魏芸紧紧的盯住他嘴角上的淡淡的笑,邪魅又自信。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似是踏在了马车横木上一脚,魏芸感受到耳边的风声变了,她们似是飞到了受惊马匹的前面。 林陌从脖间接过她手上的纸扇,趁着落下空隙,纸扇点在马脖上,受惊的马立马就安静下来。 耳边的风声不见,她听到顾泽宇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微微回过神来,有些不舍的离开那有些温热的脖间,和鼻尖的冷梅清香,看着林陌黑眸里放射的自己,她松开了手,摆摆手朝顾泽宇示意自己没问题,又听到他在一旁斥责那两个不知从哪里飞出来护住的侍卫,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对顾泽宇道:“不要怪罪他们,那种时候他们也只能带走了。” 顾泽宇狠狠瞪着两个垂头立在一旁的侍卫,似是故意说给他们听一样:“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芸儿受半点伤。” 魏芸惶恐的看着两个侍卫,这句话要是传出去自己别想活了,两个侍卫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从街边上走过来的顾紫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魏芸连忙道:“二殿下言重了,二殿下身为龙体,自是受不得半点损伤,我们一凡夫俗子实在受不了二殿下如此抬爱。” “怎么会受不住。”顾泽宇回过头道:“芸儿若是真出点什么,那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林陌给打断了,只听见他淡淡的在魏芸身后道:“芸儿有我在,不敢劳烦二殿下委屈了自己的身子。” 顾泽宇张了张嘴,看着魏芸终是没在说什么。 见此事平息了下来,魏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接过林陌递过来的纸扇,她看着自己的手臂,蓦然想起刚才的温暖。 那车夫安置好马车,过来连声道谢,林陌随便应付两声,耐不住车夫感谢之心的热情,应付两声还应付不了。他只得将魏芸推了出去…… 魏芸脸上挂着笑,回头瞪了林陌一眼,心里忍不住抱怨道:这都是什么男人啊,有困难不是因为站在女人前面遮挡风雨吗?他倒好,不仅不替姑娘遮挡风雨就算了,还将姑娘给推出去……这都什么男子。 好不容易应付了车夫,魏芸一扭头就看到了,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冰糖葫芦,然后就是一阵肉痛,委屈巴巴的看着林陌。 林陌好笑的看着她,道:“等会在给你买。”她顿时就不肉疼了。 “芸儿喜欢吃糖葫芦?”顾泽宇连忙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袖子,被她不动神色的移开了一步。 “我带芸儿去买糖葫芦吧。” 这人家二殿下的身份摆在那里,魏芸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用宫里资历老一些的宦官的话来说就是:“赏赐你的是看得起,若是不收,你有那个胆吗?”关键旁边还有一个极会添油加醋的顾紫薇。 她干笑一声,无视顾紫薇的白眼,道:“好啊,好啊。” 四人一时在街上闲逛,只有顾泽宇在魏芸耳边喳喳的说着话,不过每一次顾泽宇说得正气劲时,一直默默走在旁边的林陌都是适时的开口点破……犹如一盆冷水泼下,从头浇到尾,噎的顾泽宇说不出话来。 魏芸一手捏着一串糖葫芦走在街上,一时见有些不知所措……她能感受到一左一右有些对抗的气氛,对抗她先吃谁的。 林陌走在边上,开口道:“快尝尝,我给你选的是里面最甜的一串。” 顾泽宇在一旁不甘示弱,道:“我给你选的是里面最大的一串。” 这还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她正思索着这件事要如何处理,就看到面前一个胭脂铺,她眼睛一亮,用糖葫芦指着那胭脂铺道:“你们看,那家胭脂铺的名字好奇特。”说完,两人真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趁着两人不注意,两边都咬了一口。 那胭脂铺的名字叫胭脂铺……林陌两人默默的回过看着脸颊两边塞糖葫芦的魏芸,又看到她两只手上都少了一颗糖葫芦。 她努力将两颗糖葫芦嚼碎,无视两人的目光,继续指着那家胭脂铺试图转移两人的目光,道:“我们去胭脂铺里转转吧。”这样的胭脂铺,没有什么特色,在大街上这样的胭脂铺到处都有。 顾紫不屑的轻笑一声,指尖转了转团扇,极为高傲的说道:“这样的胭脂铺,里面卖的胭脂也真敢买,也不怕烂脸。” 魏芸将糖葫芦咽下,无视顾紫薇讽刺的话语,朝胭脂铺里走进去,林陌两人快步跟上去,留顾紫薇一人在大街上狠狠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看着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魏芸。身为公主的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宫里的人都围着她,揣摩她的意思,生怕理解错了什么。她从小到大,哪里有受过这样的忽视。 她这次出来没带宫女,顾泽宇和林陌一走,大街上就只剩下她一人,犹豫了一会,还是举步跟了上去。 魏芸看着站在柜台上那一抹有些熟悉的,笑道:“胭脂铺里遇胭脂。” 那姑娘就是胭脂,花楼的头牌。她听见笑声回头看到了魏芸,放下胭脂就要过来拉魏芸的手,可是看到魏芸一手一双糖葫芦,一左一右还有两个脸色沉闷的人,她默默的手回了手,笑道:“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魏芸笑了笑,注意到柜台边上还有两位妇人,低头相互说着什么话,眉宇间挂着鄙视看着胭脂。两位妇人身上衣着款式有些老旧,却是新的,发间挂满了首饰,魏芸眯眼看了一会,首饰的款式也是老款,极少有一两件新首饰,怕是将所有家当都挂在身上了,也不怕被人抢了。 魏芸笑了笑,带着胭脂走到柜台前,听到了两位妇人的嘲讽的声音传过来,一个道:“一个头牌嘚瑟什么啊,还不是卖的。” 另一个道:“就是,也不看看几斤几两。”顿了顿又撇了一眼一旁神色僵硬的胭脂道:“你说她也有几分姿色,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卖。” “卖?”魏芸突然叫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也被吓了一跳的妇人道:“这位婆婆,听说你要卖?” 那妇人虽说年纪大了点,可还没到被人称婆婆这种地步。那妇人愣了两瞬,听到胭脂捂嘴轻笑的声音,脸上的神色瞬间变的僵硬,丑着一张脸码骂道:“你眼瞎还是怎么的,我这么年轻美貌,怎么是婆婆。”说着还挺了挺胸膛,身上的首饰顿时发出轻响,“你耳聋是不是,我哪里说要出去卖了。” 虽然她那样说,但魏芸眼神敬佩的看着那妇人,顿了顿又神色复杂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妇人,将手中的糖葫芦塞到胭脂手里。魏芸走进了两步,目光的挑剔的看着那妇人,摸着下巴啧啧两声,又叹了一口气道:“婆婆,你这么大年龄了还想着出去卖,小女子我实在是佩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头巾 顾紫薇刚走进胭脂铺里,就看到了几人将魏芸团团围在中间,笑声甚至都能在大街上听到,她狠狠捏捏了手中团扇,利落的转身出了胭脂铺。 魏芸余光看到走进来又走出去的顾紫薇,没怎么理会,她道:“我是真的挺佩服婆婆你的,不过话说回来。”她顿了顿,似是替那二人担忧地考虑道:“婆婆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就是想卖也得有人要不是。” 胭脂铺里一时陷入了安静,那妇人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显然是活了一大把年纪没受过如此屈辱,有些发胖的身子在发抖,“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 魏芸轻笑一声道:“婆婆,你别急啊。”又向一旁捂嘴轻笑的胭脂问道:“哎!你不是花楼的头牌嘛,你给你们妈妈说说,让她把婆婆收了吧,你看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容易,走个后门没什么问题吧。” 胭脂她假装嗔怒的看了一眼魏芸,看到那婆婆气的身子直发抖,捏着的团扇后面传来一阵轻笑,同魏芸说道:“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却也要能上得了台面,行酒时能够应景的舞一曲。”她顿了顿,笑道:“最关键的是酒性要好。” 魏芸疑惑的向那妇人问道:“婆婆,你琴棋书画怎么样?会跳舞吗?”顿了顿,又朝胭脂道:“我看跳舞就算了,婆婆一大把……”年纪二字还没说完,那妇人匆匆拉过同伴甩袖而去,身后魏芸还在同那妇人建议道:“婆婆,你考虑考虑毕竟你这般年纪了出去卖也不是儿戏……”她故意将声音拉长提高,引来街道上的过客,驻目打量那妇人。 魏芸想要奔要胭脂铺门口,在嘱咐那妇人两句,被要胭脂一把给拉了回来。魏芸在胭脂铺里挑挑拣拣一番却什么也没买。她此时才好好看一看胭脂。笑意盈盈的眉眼里,却是挂了一丝忧虑,她笑着问道:“你这忧郁给谁看呢?” 胭脂淡淡笑道:“忧郁?有吗?” 她抬起头抚平了胭脂眉眼里的那几缕皱痕,笑道:“自己忧郁都不知道,你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笑了笑,笑容在魏芸看来有了几分凄迷。她没当回事,她身后那丫鬟却是忍不住刚要张嘴,却被胭脂眼神制止了。那丫鬟估计也是个耿直的性子,脸上的义愤填膺藏都不藏不住。 她不愿意说,魏芸自然也不会过问。 手中的糖葫芦趁林陌和顾泽宇不注意,胡乱的塞进嘴里,她嘿嘿一笑,拍拍手无视两人的目光。 在胭脂铺门口和胭脂告别,少了顾紫薇在一旁,魏芸可是说不出的顺畅,虽说她不怎么在意顾紫薇到底在不在,可有一双白眼时刻盯着你,吃在嘴里的糖葫芦也不如原来那般甜了。 三人在街道上闲逛,一时也没有什么目的地。顾泽宇望着一处小摊贩突然道:“芸儿,你看那只小兔子多可爱,我买来送给你吧。” 小兔子?魏芸愣了愣想起林陌送的那只白狐狸,自从小狐狸来了,魏府里的鱼上餐桌的大幅度下降,要是再来只兔子,那魏府的蔬菜怕是也要大幅度下降了。 她顺着顾泽宇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是只用竹缕编织成的兔子……不过瞧着倒是挺好看。 她连连罢手,表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不喜欢那种东西了。 但是,街边上有一个西域商人,在卖红色的头巾,是西域女人常带戴的一种头饰,头巾只有巴掌大小,却是极为的小巧精致,布料在阳光下反射出光泽,瞧起来是丝绸,头巾四四方方没一个角都挂着铜铃,被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魏芸被铜铃清脆的声音所吸引,侧目多看了两眼。倒是被林陌看在了眼里。 负手过去同商人交谈了一会,魏芸眼尖看到他从荷包里掏出二斤银子,她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奸商。” 看见林陌拿了一块头巾走过来,她迎上去。林陌替她将发钗取下,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将头巾放上,在将发钗插上。她脑袋轻轻一动,就是一阵清脆的声响,她晃动着脑袋问道:“好看吗?” 林陌眼底含笑道:“好看。” 她侧目看过去,看到顾泽宇在和那商人交谈着什么,她顿了顿,轻叹一口气,打断他正在掏银子的动作问道:“二殿下也要给公主买一块头巾吗?”顿了顿建议道:“我看那块黄色的不如白色的好看。” 顾泽宇拿银子的手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她头上的白色头巾上,问道:“芸儿喜欢白色的吗?”不等魏芸有所话说,他又道:“芸儿已经有一块白色的了,我就给芸儿送块紫色的,你看怎么样?” “嗯,想来公主也不喜欢跟随大众,品味定是独一无二不喜与人的东西一样,既然……”她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啊,你要买给我吗?” 顾泽宇瞧着她点点头。 她连忙拒绝道:“林少将不是送了我一块了嘛,你在送就显得……”她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要怎么将多余这个词,给换成一个委婉一点的。 林陌在一旁淡淡道:“看看时间,芸儿也饿了,不如二殿下送芸儿一盒糕点。” 魏芸眼睛一亮,连忙道:“对,送糕点,糕点好啊,我喜欢吃。” 顾泽宇似是不死心的还盯着魏芸发间的头巾,皱皱眉道:“可是我还是想送芸儿头巾,我想看魏芸天天戴。” 魏芸脑袋有些疼,可面上还带强装着如获赏赐的笑脸,受宠若惊道:“二殿下如此心意,我真的是感激不尽,但真的不用了……” 她游说了好一阵才说服了二殿下,但是林陌一直在旁边看着戏,魏芸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跟着顾泽宇去卖糕点去了。 顾紫薇从胭脂铺里出来,一直没走远,躲在不远处跟着魏芸三人,见林陌和顾泽宇争抢着给魏芸打东西,看着二人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努力要跟魏芸说上话的样子,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街拦了一两马车,将一锭银子放在还没弄清事态发展的车夫手里,只见她自顾自的掀开轿帘,淡淡道:“回宫。” 那车夫看着手中的银子,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句回宫是什么意思,他连忙拉紧缰绳驱车朝皇宫而去。 房间里的沉香袅袅升起,熏得顾紫薇脑袋有些发沉,耐着性子等刘贵妃将一个平安荷包绣好,她抿了一口茶水,提了提神才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刘贵妃听后,沉重的捏着手中的平安荷包一时没说话。 顾紫薇很是沉得住气的没说话,用茶盖拨着几片嫩叶,偷偷打量着刘贵妃的神色。半晌刘贵妃才轻咳了一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顿了顿补充道:“泽宇虽然对魏芸有意,可到底还没到花重金将所有头巾买下来,只为顾她一笑?” 顾紫薇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一挑眉语气有些怪的说道:“贵妃不信我?” 刘贵妃连忙道:“不是不信,咱们算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 顾紫薇只得又解释一番细节,表示一掷千金只为博魏芸一笑,是她从一些细节的地方猜测的。并且对刘贵妃劝到,此事可不能不放在心里,顺便还将魏芸狠狠贬低了一番。 刘贵妃听后又是良久不说话,越想越觉得顾紫薇说的很多,历史上为了美人当昏君的帝王还少吗?并且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当下刘贵妃有些担忧的攀上顾紫薇的手,仿佛捏了一番才问道:“那以你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顾紫薇轻笑了一声,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掌才道:“若是想彻底解决这件事,还得从根本上出发。” 刘贵妃愣了愣,没明白,又看到顾紫薇欲口闭言,她反应过来,让宫女退下去。 文然低头站在原地没动,又听到刘贵妃道:“你也离开。”她愣了愣,抬起头对上刘贵妃的眼神,微微福身退了出去。 这样的情况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刘贵妃平日里说什么事都不会避开她的。 外面的太阳正在正中,送顾紫薇回来的那个车夫还跪在太阳下面,额头上布满着汗水,额头紧紧贴着青石板,不敢逾越半点。 她文然朝两个宫女点点头,示意送他出宫去。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顿在台阶上没有动。 一直到太阳停留在墙头,顾紫薇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似是和刘贵妃谈的很不错,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手中的团扇在轻轻旋转,她轻看了一眼文然。抬脚走了出去。 文然见她走出了院子才直起身子,接着便看见刘贵妃走了出来,淡淡道:“备轿去御书房。” 文然站在身后多看了两眼刘贵妃的背影,退下去备轿了。 皇上子嗣多年纪虽然大,但身子却硬朗,这也怪不得他疑心病重,对谁都要揣摩揣摩。他躺在椅子上,闭眼想着朝中大臣之事,忽的听到了张公公汇报说,刘贵妃参见。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知故问 他瞧着桌案上的奏折,在心里默默猜测了一番,刘贵妃突然来找自己,所谓何事。他想了一番,觉得打大抵可能和自己那个痴傻儿子有关。 这些天,刘贵妃为了自己儿子的病,来向他求过好多事,比如说哪里哪里有什么偏方,药材罕见,让他派人去购买……三天两头来一次,吵得他头疼。 似是认命一般的叹了一口气,抬抬手让公公将她宣进来。刘贵妃走进来,福身行了礼,从文然手里接过食盒笑道:“皇上,丞妾见你最近公务繁忙,特意熬了银耳莲子羹。” 汤匙在碗里轻轻搅拌着,皇上一抬头对上刘贵妃的眼睛,他喝了两口无奈的放下汤匙,问道:“爱妃可是有什么话。” 刘贵妃先是矜持了一番,才试探的问道:“林少将少年俊才哈。” 皇上淡淡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刘贵妃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才继续道:“林少将算一算年纪也不小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崇德公主也年纪不小了,该招个驸马了。” 崇德公主,自然就是顾紫薇,取崇尚德明之意。 刘贵妃这样子一提,皇上瞬间就通透了。林陌年轻有才,若是收入皇家,和皇家搭上一条线,自是极好的。用驸马这一身份上林家和皇家成为亲家,毕竟关起门来处理自家事,许多事也会容易起来。到时候也可以用公主身份牵制林家。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林少将少年才俊,一直是皇上头疼的地方,这样的人才不生得皇家,乃是不辛。眼下事情走了眉目,他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他欣赏的看着刘贵妃,道:“崇德公主招驸马之事是大事,朕就这么一个女儿,得好好看看,你说的林少将之事我会考虑的。” 眼见皇上听进去了,她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又似是不经意间提道:“关于林少将之事……”她顿了顿,“乃是今日公主来找丞妾喝茶时,丞妾探了探她的口风得知的。” “哦?她对林少将有意?”皇上似是惊讶的问道。这个他到底还是还没过。让刘贵妃先回去,他沉思了一会,又对张公公道:“去把林鹏唤进宫来。” 林府府邸离皇宫不远,没一会林鹏就已经侯在御书房门外了,由着公公通报一声,他整理了身上衣服跟着走了进去。 林鹏身居平西将军,也就是林陌的父亲。 他刚要行礼就被皇上给打断了,听到他道:“还不快快给林将军设座。” 林鹏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茶杯在琢磨皇上这次唤他来,所谓何事。捧着茶杯感受着杯壁的温热,听着皇上似是回忆当初,他听的有些迷茫,而后话风一转听到皇上将注意打到自己儿子身上。他捏着的茶杯差点打翻,听着皇上有将自己儿子招为驸马的意思,他斟酌着开口:“小儿能中皇上的乃是他的福气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看到皇上将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他才继续道:“少双怕是早已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皇上重复的问道:“可是魏家那丫头。” 林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淡淡道:“古语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皇上对小儿的抬爱,下官感激不尽,不过,他心有所属怕辜负了公主。”他一番话语说的滴水不漏,就算皇上有意要做媒人,也得想想自己的女儿。 魏芸三人来大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待到太阳快落下时,才将顾泽宇送回宫里。林陌本来想将魏芸送回家的,可是半路上严林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说老爷子有要事找他,让他速速回家。 林陌快步回了家,想也没想就进了自己院子,果真看到那束绿叶下的身影,他轻轻唤出一口气,走过去行了礼才开口问道:“父亲这般着急的让我回来,所谓何事?” 林鹏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儿子,“皇上刚才昭我进宫了。”顿了顿,眼底有几分笑意,道:“崇德公主看上你了,皇上有意招你为驸马。” 看着自己儿子紧锁的眉头,他眼中的笑意就更深了,他沉住气先不说。果然,林陌语气有些凝重的问道:“那……父亲是怎么说的?” “我是说你有心上人了。”林鹏一边朝林陌的书房走一边道:“崇德公主架子太大,我们林家可受不起。”伸手刚要推门,他又问道:“不过,我虽然对皇上说你早已有了心上人,可也只是缓兵之计,若是皇上强人所难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林陌忽的抬起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向魏府提亲,也好早点打消皇上的念头。” “魏府?”林鹏回过头看着他,轻笑一声问道:“是魏芸那丫头?” 林陌瞧着自己父亲眼中的揶揄,无奈道:“父亲这是明知故问。” 魏芸走在路上,双手背在身后,微风轻轻吹动她发间的铜铃,听着铜铃声她慢悠悠的拐进了魏府,临了还从小门童哪里坑来了两本话本。 刚没走两步,几句刺耳的互骂声划破了夏日午后的宁静。好像连同凉风也一同消失不见了。 对骂的是两人是沈氏和刘秀月,二人就那么堵在路中间,互相辱骂着令人不堪的言语。 魏芸在一旁皱着眉听了一会,没听出是为了什么事,眼看两人像是越骂越起劲一样,都快要打起来了,她只得走上前将二人拉开,示意二人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动手。 沈氏气的将头一扭,斜眼撇了刘秀月一眼,愤愤道:“我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顿了顿,还补上了一句:“猪脑子。” “我看你才是猪脑子,这么好的机会全让你搅和了。” 似是知道有魏芸在旁边会拉架,两人骂的气势更盛了,还时不时的动手推拿对方。两人如此魏芸也值得配合的拦在中间劝架,耳朵两边刺耳的声音,吵的她头疼,好不容易将两人止住,问了一番原由,她瞬间对自己的这个继母的脑子表示佩服。 事情牵涉之人是那日同刘秀月打马吊时自称是丞相府的亲戚。可能是那人最近手气不好,打马吊输了不少银子,心思一转将主意打到了刘秀月身上了,说只要刘秀月给她五十两银子做牵线钱,她立马就能将丞相府这跟线拉过来,还表示丞相府定会将刘秀月奉为上宾。 这种一听就是谎言的骗局都别想从三岁小孩手里骗来糖。可刘秀月就信了……将那人领来魏府,正要给银子时碰到了沈氏。沈氏三言两语就将那人的骗局剖析的明明白白的。那人可能是脸上无光,说了几句狠话就甩袖走了。 倒是刘秀月对此事深信不移,接着二人就在此处吵了起来。 魏芸听完了,看着天边的彩霞默了默,好半晌她才开口道:“那人是骗你的。”她除了说这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毕竟这样一种最简单的骗局,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刘秀月有些不死心的说道:“我原来还看见她进丞相府的,她怎么能骗我呢。” “不是。”魏芸揉了揉有些涨痛的脑袋,道:“她可能的的确确是丞相的亲戚……” “怎么能是可能呢。”刘秀月甩了甩手中的帕子,脸上有些涨红,死死的盯着魏芸好像要射过刀子一样将她大卸八块。在刘秀月看来,魏芸显然是在报私仇,“她就是丞相府的亲戚。” 魏芸无奈的和沈氏对视一眼,觉得耐下性子同她解释,摆摆手道:“我的意思说,她让你给她五十两她给你搭线同丞相府攀上关系,她这是在骗你。” “不可能!”刘秀月当即叫了起来,惊动了几只麻雀扑扑翅膀飞走了,她继续道:“我和她在牌桌上认识的,一起打马吊好些日子了,她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她怎么可能会骗我。” 魏芸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好难啊,你也知道自己是在牌桌上认识她的,牌桌上的人,有几个是好人。可刘秀月不懂,这得怎么解释,难不成还把她当做三岁的小孩,苦口婆心的告诉她,那些是好人,那些是坏人……这也太难了。 刘秀月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了一会,大抵是觉得对面有两个人,再这样争吵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挥挥袖子,有些嫌弃的说道:“行了,行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临走时还不忘瞪了沈氏两眼。 魏芸扬起头,看着天上一朵烧红的云彩,感受着凉风拂过脸颊,她头痛的感觉才舒适多了。她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懂道理…… 沈氏整理着裙摆,脸上尽是疲惫之色,还有几分无奈,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大哥当初怎么想的,就让她嫁进了魏府。” 魏芸也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打了个招呼她就朝自己院子里走去。刚到门口,春棠就抱着小白迎上来,瞅了瞅身后,问道:“林少将走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提亲 魏芸伸手揉了揉白狐的脑袋,问道:“林少将?” 春棠努力压住要窜出去的白狐,有些诧异的问道:“小姐不知道吗?林少将和林将军来找老爷,听说是有什么事要商量。”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前厅呢。”她说这话时真在安抚小狐狸,等狐狸终于不在挣扎了,她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魏芸的身影。 傍晚的风吹散了一天的燥热,她听着发间的铜铃发出的清脆声响,她抬起头看见了伴随着太阳完全落下,月亮不知为何还没出来,两颗星星耀眼的亮起在空荡荡的夜空上。 她踏着凉风到达大厅时,林鹏和魏老将军对坐,林陌坐在一旁淡淡喝茶,三人似是在讨论什么话题,桌上的气氛很是轻松。 她在门口理了理裙摆,才抬脚走进去。本该是客人的林陌反而亲自动手泡茶。一旁的丫鬟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侯在一旁,本人却是气定神闲的给魏老将军添茶。那丫鬟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魏芸有些好笑的看着林陌走过来,轻拍了拍丫鬟的后肩,丫鬟吓了一跳,她淡淡笑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丫鬟感激的看了魏芸一眼,低头退了下去。 这边丫鬟刚走下,魏老将军连忙笑着道:“芸儿,我刚还想让人去叫你,来见过你林伯伯。” 魏芸端正了身子,不同于他日那般随意,反而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望着林鹏盈盈道:“魏芸见过林伯伯。”她抬起头来由着林鹏上下打量,看着那个两鬓有些斑白,虽然眉眼都是笑意,但凌厉沉稳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即便是上了年纪,长年累月在外征战,脸颊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却还是不难发现年轻时也是让多少少女痴狂的男子,他将茶杯放下,扶着胡须眼中是挡不住的满意,这样的眼神让魏芸愣了一瞬,又听见他从自己爷爷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犹记得当初见芸丫头时,她不过才六岁……” 两人又是一阵回忆从前,接着又感叹一番时光荏苒,故人已不在……看情况,每个一时半会两人是感慨不完了,魏芸看着两人有些伤感的表情觉得此刻就差个惨淡的月牙,如霜一般的月白撒下,最后还有几片薄云将月牙遮掩的有几分娇羞。 她想了一番,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坐在林陌身旁,接过他手中的茶具,熟练的泡起茶来,她小声同林陌问道:“你刚才故意难为一丫鬟干嘛?” 她刚问完,林陌的目光就设过来,直勾勾的,毫不避讳的眼神里有几分火热,还有几分委屈……是怎么回事。她对上林陌的眸子,拿着茶壶的手顿在半空,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才听到林陌语气里也有些委屈的解释了一番,刚才自己为什么要故意难为一丫鬟。 他同林鹏来时,魏芸正在那条小路上解决沈氏同自己继母的纠纷,许是两人对骂的声音太大硬是将林陌本该走另一条路的林陌给吸引了过来,他站在不远处,中间隔了几簇不高不矮的绿叶,加上天色昏暗,魏芸应该是没看到他,寻思着此时去找魏芸不太合适,自己也不能偷听墙角,思衬了一番,便让那丫鬟领着他到别处走走待会在过来找魏芸。 许是那丫鬟错会了林陌的意思,带着他直接走到了前厅会客的地方,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争吵之声,因为距离远为什么发生争吵也没听到,只有一两句不入耳的粗俗语言,因为当心是否和魏芸有关他一时没在意路线,迷迷糊糊的就跟着丫鬟走了进来。 本该和自己父亲一同前来的林陌为了见魏芸偷偷溜了。因早早的就被魏老将军吩咐过,所以看着林少将偷偷溜了,丫鬟咬咬嘴唇终是没出身打扰,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林陌看着大厅里对自己使眼色的父亲,才反应过来,笑着同魏老将军行李,同时不动声色的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你带我来会客厅干嘛?” 丫鬟听到林陌问自己吓了一跳,有些震惊的看着林陌挺直的后背,似是在佩服他面上功夫做的如此细致,在两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面前还能不动神色的将声音传到身后实属不易,实属技艺高超。 林陌侧目看了她一眼,她才连忙小声问道:“林少将不想来会客厅吗?” 废话,当然要来了,不过不是这时候啊。他现在想想是真后悔当时没厚着脸皮蹭上去,然后等月光撒下天空闪烁着星光,凉风拂过魏芸的头巾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就着声响向魏芸询问:“我来提亲,你可愿意嫁我为人妻。”想的是这般好…… 不过最后一段话他可没解释给魏芸听,一个人遗憾就好了,既然计划失败了,那说出来也是无益。 魏芸将添好的茶放到二位长辈桌前,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她将你错带进了大厅,你就故意难为她,林少将你的胸襟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狭小了。” 林陌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反问道:“我胸襟什么时候宽敞过?” 魏芸仔细想了想,这个好像还真没有,又道:“那也不能故意刁难一丫鬟啊,林少将咱们胸襟能宽敞些吗?” “不能。”林陌想也没想就说道。 魏芸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停了一瞬,见两位长辈还是没有要回忆完的意思,她又瞅了一眼正在慷慨激昂聊着往事征战沙场的林鹏,魏芸凝神听了一会,大多是年轻时同部下在军队里发生的一些小事,他说的兴起,脸皮有些涨红,声音也不自主的放大,说到好笑的地方时会顿一顿,故意问道:“你猜那小兔崽子怎么说?”不等人回答,他又笑着补充道:“那小兔崽子反到问我说,他还没有娶小娇娘,家里还等着他回去继承香火,这种送命的事怎么能让他去,我当时就给了他一巴头告诉他,若不保住国,你怎么能娶小娇娘。”他刚说完自己就已经忍不住大笑了出来,魏芸却是听出了悲凉。 那小兔崽子跟着林鹏时不过十七岁,最终还是死在了沙土里。 冷风拂了进来,她开始觉得有点冷,收回了视线看到了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已经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不如从前那样透亮,但月亮却是圆的,至少魏芸认为它是圆的。保家卫国,驰骋沙场数十载,求的不就是这个团团圆圆。 她拉了拉一衣襟,察觉到林陌靠拢了过来,替他遮挡着凉风,她瞧着桌上的气愤有几分低迷,但两位长辈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没过一会两人就很默契的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继续互相说着开心的事。魏芸捧着茶杯,小声问道:“林将军来不会就是来跟我爷爷叙旧吧?” 林陌轻轻笑了笑问道:“不然呢?你以为会发生什么大事。” 魏芸道:“我觉得一个平西将军一个三品林少将,若只是单纯的来找我爷爷叙旧,我是怎么也不会信,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你今天中午不是被严林催促这回家吗?肯定有什么大事。” 林陌瞟了她一眼,笑道:“确实是大事。” 魏芸眼里一亮,瞧着林陌眼底的笑意觉得是件好事,当下又向林陌那边靠了靠,小声问道:“那你先给我说说?” 林陌扭头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魏芸不死心,奈何今日的林陌软硬不吃,磨了半晌也不见他松口,只是一颗劲的笑,她不满的撇撇嘴,将刚才拉在手里的袖子甩到一边,从怀中掏出纸扇把玩了起来。 两位长辈是不知何时停下了谈话,互相使了个眼色,眼中意味不明所以。 魏芸一边把玩着纸扇,指尖绕着流苏,一边在琢磨会是什么事,一时没注意桌案上的气氛平淡下来,也没注意林陌已经将目光停留在她侧脸上快半盏茶的时间,但还是林陌靠在她耳边轻轻开口道:“想什么呢?” 他说话声音故意压低了,因此气息喷吐在她耳垂上,她微微一怔,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她脑袋猛的一转,她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比铜镜还要照的清晰。鼻尖似是环绕着那若有若无的冷梅香以及,他温热的呼吸。 她一时怔在了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那双透人的眼神转移到了自己的唇上,她不自主的舔了一下,倒是林陌愣了一瞬,随后眼中的笑意更浓。 倒是魏老将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萦绕在两人身旁的微妙气氛,魏芸急忙将眼神离开,脸颊有些滚烫,东看看细看看,看哪里都不是,她一时感觉喉咙有些发痒,干咳了一声,问道:“那不知林将军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提亲。”林陌先一步回道。 “哦,提……提亲?”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得差点摔倒,还是林陌善解人意的扶了她一把。 第一百二十章 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待她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确保不会在次摔下来,林陌才开口道:“是,就是提亲。” 即使已经听过一次了,可在次听到,她呼吸还是猛得一停,瞪大眼睛看着林陌,说话都有着不利索了:“向,向谁提吗?” 林陌笑看着她道:“向你提亲。”顿了顿,他收起了笑意,神色认真的问道:“魏芸,你可愿意嫁我为人妻,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他这番话说的语气极轻,像是生怕吓到人一般。 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向……向我提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一紧张就忍不住去摸扇子,手指轻轻摸索着象牙,她吸了一口气,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将视线转移到魏老将军身上。 看着他眉目间的含笑,桌案旁那盏油灯将他蜡黄的脸照应的越发深黄,却极为的慈祥,他同样是语气温和的问道:“芸儿意下如何?” 她现在终于确认,是真的。 在她还没来时,林鹏就已经向魏老将军提亲了,并且表示皇帝性子多疑,进两年来打压武将打压得厉害,何不抱成团相互扶持对今后子孙也有益打,况且两家门当户对,林陌和魏芸也情投意合,并且还提出了在这样的世道遇到合适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这样选我们几个老顽固就不要横在中间讨人嫌了…… 魏老将军思考了一会,问了林陌两个问题之后,便跟痛快的答应了。他也早早的就瞧出了自家孙女和林陌情投意合……林陌天天往魏府跑,就差没有搬来魏府睡了,就连今年门童都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魏芸中意,这是极为重要的。 烛火似是被冷风吹得跳动了起来,她回过神来,听见魏老将军笑着说道:“本来你的亲事问题,该是由你娘亲来一手操办的,不过……”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笑容散了几分,半晌才继续道:“林家这小子品性才学都不错,配你倒是绰绰有余,今后你也不会吃亏……” 魏芸看到林鹏在一旁直吹胡须,忍不住插口道:“我林家的子嗣自然是极好的,才学品性更是不用说……” “哦?”魏老将军打断他的话,抬了抬眼皮道:“我怎么记得去年还是前年来着,不知是谁贩卖私盐被抓,差点连累他人。”他说的是林鹏家的一个表亲,前年是因为贩卖私盐缴获赃银巨大,就连林府也差点被牵连。 林鹏胡子抖了抖,觉得脸皮有些绷不住,开口道:“自从他被抓的时候就已经从族谱上划掉了,他已经不是林家子嗣了。” 魏老将军有些不屑的说道:“那还不是你林家的种……” 先前慷慨激昂感叹同袍之情的气氛早就消失不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很成功的将今夜要商议的事忘记了。 魏芸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位长辈争执的面红耳赤,真想着要不要提醒一句,耳边忽然传来林陌的声音:“魏芸,你愿意吗?” 她不自觉的捏紧手中纸扇,扭过头看着林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装了星辰一般在散发着亮光,她从眼珠里看到了倒映的自己,看到了几分藏不住的焦急,又担忧。她笑了笑,道:“我愿意。” “什么?”魏老将军嗓门有些大吵的他有些没听清,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魏老将军闭嘴。 那句话,她说的极轻,极淡,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像是早已经重复了千百遍一样,她自己说出来也吓了一跳,捂了捂胸口,感受到那里跳动的心脏速度越来越快。她看到林陌眼底的欣喜,像是烟花窜出去将要炸开的那一瞬间只等待着一个时间。 “我说,我愿意。”她笑着重复道,嘴角的那丝笑意伴随着烟花的炸开逐渐扩大,脸颊两边的酒窝浮现出来。 二人的婚事就这般定了下来,第二日由林府发布了消息,这事一时成了京城讨论的话题,春棠提小姐去秀珍楼买糕点回来时,听到了街东卖豆腐的王婆婆在和一妇人道:“哎哟,我早就看出来了,那魏姑娘和林公子有戏,当时我还和卖菜那母夜叉说她还不信。” “谁,谁不信了。”卖菜大娘坐在一加高的凳子,一手插着腰,一手捏着一根木棍,那是用来打偷菜的,她将木棍指着王大娘嚷嚷道:“我那时候说不行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魏芸站在街边默了默,在思索血口喷人是这么用的? 春棠想了一会没想出来,将大娘之间的骂架听来听去就那两句,听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提着食盒回府了。 今日的太阳不算热,有一层薄薄的云将太阳遮挡了一部分,微风轻轻的吹到底还算舒适,魏芸今日起了一大早,躲过了日日来扒床头的魏梦梦,来到了花园的凉亭里。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昨夜她躺在软塌上,闭上眼眼前就是林陌看着自己的那一瞬间,那时他嘴唇紧紧的抿住,还在微微的颤抖,像是很是紧张,想到平时喜怒不表与面的林陌,昨夜因为自己一句话,居然能那样,她就有些好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夜,为什么会将那些平时都发现不了的细节记得那样清楚。 花园里有一束开的娇艳的花,魏芸一时没认出来那是什么花,她手里捏着纸扇,蓦然想起当初林陌就在这里,在哪花瓣飘飞中,那一幕幕好似发生在昨天一天。 “好啊,姐姐有了新人就不理我这个妹妹了。”魏梦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搂着魏芸的肩头,娇声声的威胁道:“快说,你刚才在傻笑什么?是不是在想林少将。” 任由她打闹,魏芸眉眼都是笑,瞧着那簇红花道:“想以梦梦的脑袋,能不能猜到我在这里。” “姐姐说谎。”她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皱皱鼻子,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我哪里有说谎了。”魏芸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昨天教你的练习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魏梦梦脸上的得意,她刚要说话就看见春棠走了进来,手里还提了个食盒,她眼睛一亮连忙将食盒接过来,大口吃了起来。 纸扇在她脑袋上轻点了点,听到魏芸有些责备的说道:“没吃早膳?” 她这几日可谓是对练武十分着迷,天还没亮就起床来找魏芸,以往魏芸都会招呼她用了早膳才开始习武,可今日她扑了空哪里来得及吃。 魏芸给她倒了杯水,示意她慢点吃没人跟她抢,可这丫头自从开始习了武,吃饭也不如当初那般儒雅了。 不多时,严森又进来,手中捏着一封信,魏梦梦看有人来了,吃相立马就变回了当初那个大家闺秀的魏梦梦,看的魏芸一阵无语。 严森今早听说了自家主子和芸姑娘的事,高兴了好一阵,自家主子终于开窍了,他甚是欣慰,就刚才二哥来送信,他立马就把这个消息拿出来分享,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诉说时,他还不忘了提起,主子今日开窍完全是有自己当初指点主子的功劳。 严林一脸平淡的看着他,问道:“当初你指点主子那本书?叫《如何让妻子主动认错》?” 严森立马来了精神问道:“是啊,是啊,当初我让你替我保管,你放哪了?随身携带了吗?快拿出来我看看。” 严森皱眉想了想,道:“当初主子练厨艺时被他撕了引火了,现在估计还剩半本,你还要吗?”严森没说话,严林又道:“如果要的话,那本书在后厨。” 严森还是没说话,最后他用能杀人的目光从严森手里接过信,接着胸口上就踢了一脚,他稳稳的撞在了围墙上,严林有些嫌弃的声音响起:“有用这种眼前看二哥的吗?这不是找打吗?” 严森站在凉亭台阶下,行了一礼,道:“姑娘,我家主子有信给你。”他这几句话说的软弱无力,明显的后力不足,还有几分委屈…… 魏芸听完的愣了愣,扭头望向春棠问道:“你打她了?”她觉得,严森现在的样子,真像话本子里被千金小姐伤了心的穷书生,一般这种书生,空有一腔壮志奈何皇家闲他文化太低不要,用酸诗千来的千金也不要他了,以魏芸读话本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最多两页纸书生就自尽而死。 魏芸很是担心三木,她认为严森的身手不凡,放朝廷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也就春棠梦欺负欺负他。 春棠刚要咬一口糕点,闻言保持着要将糕点送进嘴里的动作,委屈的喊冤道:“没有啊,我刚起床就给小姐买糕点去了,哪有时间欺负他。” 这么说来也是,她又问了两句,严森还是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不知在想什么,也不说话。春棠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身旁,使出全身力气揪着严森的耳朵向上提。 花园里顿时传出一声惨叫,惊得墙头上那几只麻雀飞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上人是谁 春棠慢悠悠的松了手,淡淡道:“好啦,没事了。”接着又在严森幽怨的目光下波澜不惊的走到石桌前吃糕点。 信是林陌写的,说是君安招了,让她收拾一下林陌待会来接她。魏芸拿着信问春棠:“我需要收拾收拾吗?” “收拾?”春棠愣了愣,目光落在她指尖的那封信上,瞬间反应过来,连糕点都没心思说了,拉着她就朝院子走去,“收拾这种事交给奴婢就好了,保管把你打扮得让林少将移不开眼睛。” 她一边被春棠推着走一边怀疑的问道:“有那么夸张吗?” 春棠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面小铜镜来:“对自己有点自信。”话音刚落,她就被魏芸甩到一边;“有你这么对小姐说话的吗?我看是许久没打皮痒了是不是?” 她虽然平时不怎么在脸上涂涂抹抹,那是嫌麻烦,她认为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但该有的东西她还是一样不少的。她因为不常用胭脂这一类东西,皮肤格外的好。春棠才给她施了粉黛,就已经忍不住在嘴里发出感叹声:“瞧瞧,我刚说的没错吧,保管把林少将迷的挪不开眼睛。” 不多时,林陌就由着丫鬟领了进来,主要是自今日知晓了林少将要和自家小姐定亲。丫鬟们自觉的把林少将当成了自己人,也就少了事先通报这关节。不过仔细想想,她们也从来没有通报过,若要较真起来,这为实怪不得她们,那次不是林少将不等她们通报一声,自顾自的就走进来了。 他走在院子中间停下脚步,他示意丫鬟可以先退下了,丫鬟抬头看了看从窗户露出半个侧脸的魏芸,笑了笑,福身退下。 他透过窗户看到在梳妆台前施了粉黛,一束长发落下来,随着她同春棠的口舌之争在摆动,林陌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觉得好笑,两人争执的居然是要不要上唇色。 春棠认为若不上这个唇色,那整体上的妆容都会功亏一篑,唇色乃是点睛之笔,必须的上。而魏芸认为上了唇妆不好吃东西,她早膳被春棠和魏梦梦抢了吃了,她待会要去垫垫肚子,因此不要上唇妆。 春棠表示:“为了心上人一天不吃东西算什么。” 她道:“虽然他是我的心上人,可为了心上人也不能对自己这么残忍啊。”她理了理几根碎发,又道:“你想想,我正在和心上人在湖边讨论诗词歌赋,讨论到高潮部分,眼见心上人就要被我的学识所折服,然后对我不可自拔时,因为一天没吃东西我饿晕了,那也忒煞风景了。” 春棠立即眼睛一亮,“那不是好事吗?你看话本子里不是经常这样写吗?那些大将军不都是喜欢那种美弱娇娘吗?这样一来,你不就在林少将心里留下了一个柔弱的形象,今后结亲之后他才会更加疼爱你啊。”她顿了顿,又道:“就比如,你搬个稍微重一点的东西,他看见后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跑过来将你接过来,而不是在一旁抱着手替你喊加油。” 听完,她霎时觉得有道理啊。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可她蓦然想起林陌向她提亲可不是因为她柔弱,想想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撩翻三五个男子不是问题,想来自己这身功夫还是他教的。她想了一会又将自己这番猜测告诉春棠:“你家小姐在他面前就没有柔弱过,可他还是向我提亲了,这说明林少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将军,同话本子上的都不一样。” 春棠思索了一瞬觉得有理,点点头又问道:“那小姐这唇妆你还要不要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偏了十万八千里了,因为一个唇妆联想到林陌是因为什么喜欢自己的,她不禁有些无奈。 她这边还没思索出自己要不要上个唇妆,然后饿一天,看看林陌是喜欢自己柔弱的一面,还是随手撩翻三五个大汗的一面时,一道明朗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我看姑娘生的好看,不上唇妆丝毫不影响姑娘的美貌。” 她透过窗户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林陌,嘴角漾起笑意,提起裙边向外面跑去,站在门口笑问道:“你来了也不让丫鬟通报一声,久等了吧。” 春棠瞧着在院子中间没说两句话就跟着林陌走了的小姐,又低头瞧了瞧手中的胭脂,默了默。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自己抹了胭脂,不好意思见林陌。她轻叹了一口气,将那些一件没被自家小姐看上的首饰收在盒子里,拍拍手找严森玩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林陌的那间私宅行去,她怀着忐忑的心里坐在马车上,安静的气愤让她手指紧紧捏着裙摆。不敢抬起头去看林陌生怕自己今天的妆容哪里画的不是特别好,让林陌看了出来。 瞧着自己素白的裙摆,她猛然发现裙角有些褶皱,正思索着要如何不动神色的将裙摆给理一理,手捏着裙摆的手突然被拉住。 她脑袋一下变的有些空白,一时竟不知还做什么了,只得低着头连呼吸都放缓了。她以前不是没和林陌手掌相碰过,比如她刚开始学剑时,那一招雪踏飞燕很是喜欢,动作优美不说主要是杀伤力极大,很是符合她对女侠的定义,可这个动作她一直没能掌握诀窍,每次不是姿势丑的没眼看,就是手中的剑刺得不准。那时林陌就手把手教她,那时她能闻见那冷厉的梅香,可能感受手掌被包裹的温热,可那时她一心只想将这个动作练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林陌靠近了她几分,似是贴在耳边,她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吐息,身子有些僵直的听到林陌道:“你在紧张?” 这句话对她来说,就好比那一招雪踏飞燕一般,不禁招式优美对她来说,杀伤力也极大。她强撑着身子有些发软,抬起头对上林陌的目光,干笑一声嘴硬道:“有吗?我怎么会紧张,你真会说笑。”她说完才发现两人相隔不过两指,她瞧着那双反射出自己的眸子,嗓子有些发干,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不自主的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脸皮越发滚烫,她又是不自觉的轻咳了一声,连忙将脑袋扭开,手却没收回来。 那只被握紧的手里有些汗水,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她听到林陌轻笑了一声,脸皮更加撑不住,她努力将注意力转移,掀开帘子装模作样的看着街道上的风景,过了一会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那是去林陌私宅的路线,扭过头看到林陌一直在后面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那一抹笑,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道:魏芸啊魏芸,你话本子也没少看,什么书生狐狸精的故事,大将军同戏子的故事,怎么今日为了一点美色就丢了自己呢? 她在心里自责了一会,正色道:“咱们不是要去查案吗?” 林陌点点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把玩,“查案也得先用膳不是?” “你还没用早膳吗?”此时已是将近中午,听林陌这样说,她想也没想就开口询问。 林陌闻言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无奈道:“你不是说你的早膳都被别人吃了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顿了顿又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为了心上人而让自己不吃东西,这太残忍了。”目光揶揄的落在她身上,但手上却不闲着,似是很感兴趣的把玩她的指头。 她干笑一声,脸上神色自若但心里却认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关键这番话还让心上人给听到了。 林陌瞧着她眼底悔恨的神色,越发觉得有意思,“所以你的心上人替你着想,现在带着你去用膳,开不开心?” 她看了许多的话本,得出一个结论:给的不等太多,否则物极必反。她觉得在这种快定亲却还没订下来的关键时候,不能给林陌太多,免得出了什么插子,当下胸中顿时豪气顿生,想也没想就开口道:“谁说我的心上人是你了?” “哦?”林陌的眉头挑了挑,眼睛微微眯起,让她察觉到几瞬危险的气息,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那只被把玩的手猛得被一拉,她就被林陌压在身下。 马车里还算宽敞,坐四五个人也不嫌挤,因此魏芸被这里压在身下,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唯一觉得别扭的是,林陌将她双手固定在她头顶,看着那张她一直觉得很是俊俏的容颜慢慢靠紧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只窜咽喉,好似快要跳出来一样。 林陌鼻尖靠在她的鼻尖上,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他眯着眼睛没在近一步,只是低着声音问道:“你心上人是谁?” 这种时候魏芸刚才的豪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感受到气息喷吐到她的嘴唇上,嘴唇瞬间便的有些发麻,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是……” 林陌不等她说完就附身亲吻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喜欢我什么 他的唇凉凉的很是舒服,舌头轻轻舔了舔了她的嘴唇,她原本还有着思想的脑子,霎时变的跟豆腐一样,一片空白,却很是配合的将牙关打开,像是下山的土匪极具有侵略的意图,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搅成一团,她的脑袋像是浆糊一样,什么思想都不存在,只是本能的迎合着林陌,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开,双手环绕在林陌的脖间。 林陌的呼吸越发有些凌乱,手指不知不觉的在魏芸的脖间轻轻抚动,她闭着眼闻到了那阵梅香,身子有些发越,那只手原本有些温热的手此时却冰凉的让她很是舒服。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攀着脖间的手猛得一使劲将林陌身子拉低了些,主动将舌头伸到林陌的嘴里,学着他的样子,轻舔了舔了他的舌尖。 林陌心头颤了颤,眼睛半睁开,瞧着眼前两边脸颊绯红的魏芸,如同被点燃的柴火,他紧紧的将魏芸抱起。 魏芸吃痛轻哼了一声,嘴唇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他略微会过神来,松开了齿间的舌头,低头看着魏芸。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帘子外传来严林的声音:“公子,荟萃园到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谁都没动,魏芸眼神有些迷恋的看着林陌的那双眸子,能够放下星辰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却只能看到自己,她双手猛得间林陌脖子拉下来,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林陌的嘴唇,她瞧着林陌脸颊越来越红,嘴角不自主的勾起来。她想推开林陌快点离开这里,奈何手上使不上力,她也不知刚才将将林陌拉下来的力气是哪来的。 马车外的严林似是没听见回应,过了一会又试探道:“公子,荟萃园到了。” “我知道了。”林陌朝外面回应了一句,又对魏芸问道:“你心上人是谁?” 她听到这问题时有些好笑,啃都啃了还问心上人是谁,她翻了翻白眼懒得回答他,无力的推了推林陌的胸膛,假装嗔怒道:“我肚子饿了,你快点起来。” “我不!”林陌像是小孩子赌气一样,身子又压低了些,道:“你今天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马车外面传来几声离开的脚步。 “是你,是你,行了吧。”魏芸推了推他的胸膛,道:“快起来。” 林陌轻轻一笑,趁她不注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起身。 她瞧着凌乱的裙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马车里理课好一会才算看的下去,回头瞪了林陌一眼才下了马车。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安静,魏芸一言不发的吃着菜林陌也一言不发的给她夹着菜,但两人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好似本该如此。 吃完饭又坐马车朝林的私宅行去,两人坐在马车里也没有较多的话语,林陌依旧是把玩着她的手。 她今日起的早,当下吃饱了就忍不住有些发困,马车又摇摇晃晃的实在不怪她没过一会就靠着林陌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还在想到,林陌身上的梅香着实厉害,刚才闻着梅香自己差点都把持不住,站在闻着梅香还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她原来好奇林陌身上没有半个香囔,这常年梅花香是从何而来。她觉得今后可不能让林陌身上再有梅香,要是哪天不注意,就迷到了其他的姑娘,那岂不是很麻烦,可是自己又喜欢…… 魏芸靠在林陌的肩头上睡着了,呼吸轻浅看起来睡的颇沉,他微微偏头看着脸颊上的妆容,轻手轻脚的从怀中掏出手帕,替她将花了的部分擦拭干净,他嘴唇动了动,淡淡开口道:“慢一点,稳一点。” 马车顿时慢下来,也更加平稳。 似是那句话朝将她朝醒了,又似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朝林陌怀中靠了靠,蹭了蹭,觉得舒服了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睡。 发间的珠钗被她靠的有些歪了,他轻轻拿下来放到一旁,又自己用手帕擦拭着那些被她蹭花的部分。 马车一路慢悠悠的走着的。 林陌瞧着怀中睡意安稳的魏芸,轻声道:“芸儿,芸儿。” “唔。”她轻皱了皱眉,睁开眼看着林陌,不说话表情有些委屈,她像是小猫一般,趴在胸膛上没动,林陌笑道:“到了,我们下去吧。” 似是刚睡醒,隔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舍的离开林陌的胸膛,发丝垂下来,她怔了怔问道:“我的发钗呢?”她刚说完,林陌便将发钗递到她面前,问道:“能自己梳?” 她刚睡醒,原来的头发早就被她蹭乱了。她瞧着眼前的发钗又说话,脑中在想着林陌那句:“能自己梳?”反应过来,立马坚定的摇摇头,看着林陌。 “真的?” 她点点头,诚恳道:“真的。” “我不信。”林陌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示意她转过身去,替她挽发。因为没有木梳,林陌只得用手指代替,她的发丝很是舒畅,手指刚插进头发里,她忽然道:“自古梳头这种亲密,一般都是夫君或者父亲来,你待会梳的时候别一梳到底,那是夫君才能做的事。” 林陌顿了顿,手指缓缓滑下,一梳到底,他轻笑一声:“我来,还不是一样。” 魏芸不说话,林陌的厚脸皮她不是第一次见了当下也是见怪不怪了,她瞧着帘子被风轻轻吹动,落进来一束阳光忽明忽灭,像是在黑暗里突然照进来的光,亮的有些耀眼。 那束光落在从林陌的身后照进来,落在他玄衣上,落在他指尖上,落在她黑发上,将一切都点缀的熠熠生辉。 她蓦然想起今早想起来的问题,轻声道:“林陌。” 他正专注的替她盘着发,闻言头微微抬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声。 听到回应,她无声的笑了笑,顿了一会又问道:“林陌,你喜欢怎样的我?” 她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接着身后就响起他反问的声音:“你该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而不是问喜欢怎样的你。”发丝在他指尖转了一圈,他道:“把发钗递我。” 她将发钗向后递过去,等他接了才道:“这两个问题不是一样嘛。” “不一样。”林陌将发钗插在她发间,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又弯着身子走到她前面,蹲下身下抓住她的手把玩道:“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分开。”不等她回答,他又道:“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那一个部分,或者那一个你。” 她笑了笑,又道:“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一直觉得太早了些。”他低着头似是轻笑了一声,“可大多时候我又觉得太迟了。” 她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没问,林陌突然仰着头看着她,那双眸子似是折射了透进来的光,他道:“我觉得太早是因为,我还没能够完全的护你周全。觉得太迟,是因为我无时无刻都想能够将你娶进林府。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这句话他对她说过,可再次听到心跳依旧会快速的跳动起来。他觉得太迟了,她又如何不是这样觉得的呢?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着心情笑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林陌将她的双手放在了,唇边眼底带着光彩,嘴角带着笑意,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你上心的。”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外面的风将帘子吹开,阳光落在他的嘴角,他说道:“可能是今天,或者是明天,总之对你的喜欢每天都不会变,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多一些。” 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了泪珠,他嘴角的阳光,在她眼里如放射的光。 他起身亲吻了她的额头上,像是哄小朋友一般轻拍着她的背。 君安一直战战兢兢的看着守在门前的严木,他腿上包扎着纱布,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身后,样子很是狼狈。 严木看到严林先走进来,对他使了个眼神,他明了。严林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君安,有些差异的问道:“你对他用刑了?” 严木轻笑了一声,道:“若不用刑,他今日可不会招。” 严林点点头,又是担忧的说道:“今日,芸姑娘也一同前来了。”顿了顿补充道:“大哥,林府的净房等着你。”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芸姑娘不喜欢严刑逼供,在她看来这种手段只会逼打成招,会错会案情的真实情况,这是他家主子亲自对他们说的,还以此告诫过他们,不可轻易动用私刑。 严林想了一番,又朝自己大哥说了两句,听到这一番话,严木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是真的?” 严林挠挠头,道:“这件事还得去衙门查看一番。” 严林刚从后门走了没多久,林陌和魏芸就进来了,严木赶忙迎上去,恭敬的行礼,“公子,姑娘。” 这句行礼,让林陌听起来很是舒服,所谓公子姑娘两相配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同杀了他有何异 二人落座于大厅,阳光照射进来,桌案的茶杯里袅袅升起白雾,魏芸身子软软的靠在椅子上,手指间有搭没搭的把玩着纸扇,她扭头就能看见林陌坐在旁边,她觉得这样就很好。 她不禁想她和林陌从前的点点滴滴,其实若是真算起来,他们应该很早就在一起了,只不过两人那时的关系还一直模模糊糊。 林陌忽的转过头来同她对视,她莞尔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来,“严木不是去押君苏了吗?怎么还没来。” 林陌轻笑了一声,道:“他在等人。” 本来林陌和魏芸是要直接去关押君苏的地方的,但严木却一在表示,他把君苏押到大厅来就行,就不用他们多走两步。林陌听后,只是多看了他两眼,拉着魏芸朝大厅走去。 她朝大厅外面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等什么人?” 她这边话刚说完,严木嘴角挂着笑拉着满散发,一瘸一拐的君苏走了进来,他恭敬的一行礼道:“姑娘,公子,人带到了。” 魏芸看着君苏还穿着那天的大红戏服,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肩头上还有几根茅草,她的目光停留在君苏受伤的腿上,可能是刚才牵动了伤口,纱布上透着血丝,她还没来及询问,可能是刚才听到严木两兄弟的对话,猜出了几分意思,君苏趴在地上突然大叫一声:“我要告你们动用私刑,没有半点证据就将我私自关押。” 不愧是唱戏的,这一嗓子若是在台上喊,指不定收获多少喝彩。魏芸挑了挑眉,对严木问道:“你对他用刑了?” 严木身子一抖,偷偷打量自家主子,他神色淡淡在一旁泡茶,这更让严木心里没底,硬着头皮说:“是。他昨夜要偷偷跑出去被我发现了,就想着给他点教训,然后他就什么都招了。” 魏芸轻轻点头,这确实不算是动用私刑,看到君苏脸颊上有泪痕,她又默默在心里鄙视了一番。又扭头瞧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林陌,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都说女主内男主外,林陌倒好什么事都撒手不管,打架他在一旁看戏,审犯人他在一旁当旁听……她这番想着,又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谁让他长得好看,自己还就好他那一口呢?有什么办法忍着吧。她问道:“那你问出什么了吗?” 一直竖着耳朵在外面听动静的严林带着一个小姑娘就走进来,魏芸一看这人就有些说不出话来,姑娘正是那日在戏院里对她表达心意之人。 小姑娘似是在衙门监狱里吃了些苦,还穿着当日的那身衣服,有发丝黏在额头上,脸颊有些泛白,她怯怯的看了一眼一直摆弄茶具的林陌,见他没有看自己,又直勾勾的盯着魏芸,轻咬着嘴唇,眼眶霎时有些泛红,她道:“你的心上人就是他吗?” 此话一出,莫说魏芸了,就连严家两兄弟也是愣了一会,没反应过来这演的事哪一出。林陌斟茶的动作一顿,微微挑了挑眉。 魏芸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姑娘,点点头道:“我的心上人就是他。” 林陌继续倒茶。 那小姑娘,用衣袖试了试眼角,似是不死心可也没说话。 严家两兄弟神色有些复杂的在三人之间流转,林陌抬起头来看了严林一眼,他立马回过神来轻咳咳一声瞧着那小姑娘道:“她曾经亲眼看到君苏在他师兄的茶杯里下毒。” 君苏身子一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小姑娘道:“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何时下过毒。” 小姑娘指着君苏道:“怎么没有,君苏出事前我亲眼看到你趁着君苏上台时偷偷在他茶杯里下毒。”她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当下便骂道:“没想到你是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白白浪费了君苏平日里对你的好意,你居然对他做出这种事。” “等等。”魏芸抬手打断小姑娘的话,问道:“你原来看到他在君苏茶杯里下毒,那当时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制止。” 小姑娘搅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个:“我当时害怕。” “害怕?”魏芸笑了,她会害怕?做白日梦呢。魏芸眯着眼睛盯着她没说话。她怯怯的看了魏芸几眼,终是败下阵来。 看到君苏下毒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戏园子里另外一小姑娘,那姑娘平日里胆小怕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在戏园子小心翼翼有多少有些自卑的讨生活。她仗义坦率的性子曾替姑娘摆平过不少戏园子里不公平之事,一来二去二人也就成了好友,平日里有什么话姑娘都会同她说一说,在让她给自己拿拿主意。 姑娘看着自己被抓进大牢里顿时有些慌了,监牢里的狱卒都不是什么好脾气,虽说县令嘱咐过,这批戏子不可乱来,可狱卒认为摸一摸还是可以的,姑娘更慌了,悄悄咪咪的同她说自己看到君苏下毒的这件事,让她给自己拿拿主意,问一问,自己会不会被扣上一个包庇罪犯的罪名。 而她则是刚从一眼睛在自己身上七转八转的狱卒身上离开,想着要怎么教训教训那狱卒,至少也得给他弄点麻烦不是,谁用那种轻佻的眼神看自己她就一直恶心,当然,若是魏芸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想着忍不住嘿嘿一笑。 姑娘用手肘捅了捅她,有些不满的道:“问你话呢?你想什么。” “啊?哦。”她利索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你刚说什么?”看着那姑娘眉头越压越低,她恍然的赔笑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她摸索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番,摆摆手道:“待会肯定有人来盘问,到时候你如实说就行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真的不会?” 她笑着揉了揉姑娘头顶的发丝,两天没洗了,有些朝还黏手,她有些嫌弃的在姑娘衣服上擦了擦,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她没想到的是,来盘问的是严林。那天在戏园子里她见过他,她知道严林是私人侍卫,跟着他就能见到魏芸,当下便同姑娘商量了一番,让自己说这件事。烫手山芋被接过去了,姑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当下还大义凌然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对她道:“你对我的情义我会一直牢记在心的,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一直等你的,若是你果真出了什么事,那么我今后生个女儿取你的名字……” 她一巴头打在姑娘脑袋上,道:“我对你没有情义。”顿了顿,补充道:“我只对芸姑娘有情。” 姑娘揉着脑袋有些委屈。 而她也顺利的被严林带走,临走时瞧见姑娘脸上忧伤的表情,让她恍然觉得自己这一去还真就一去不复返了,不过为了见芸姑娘也是值得的,她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豪气。不过,她虽然的的确确的见到芸姑娘了,结果却不是她想得这般好。 林陌给魏芸添了茶,茶水在耳边潺潺,魏芸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她现在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对这小姑娘做了什么动作而让她误会了,因此对自己种下了情根。她叹了一口气,对君苏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君苏双手杵着地,发丝从头顶垂下来,看不清神色,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嘲笑之意,严林以为他那是在笑他们,后来才知道那是嘲笑自己。 “下毒?”他笑着抬起头道:“我倒是想自己有那个胆子下毒将他毒死。” “那你给他下的是?” “是一种能毁嗓子的药。” 魏芸敲了敲桌案,提醒他道:“那也是一种毒药。” 不过此时他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下毒,身子朝后一坐,望着桌案边的浮雕,神色回忆的说道:“自小到大我什么都比不过他,有他在就像是有一睹通天的墙横在我面前,无论我如何努力都翻不过去,我同他虽是师兄弟,但在师傅却不止一次对我说,我不是他徒弟,让我今后出去不许说他是我师傅。师傅唱戏的功底,什么都教给他,而对于我却是全凭心情,今日君苏得好了,逗师傅开心了,就顺手指点指点我,我得到的都是因为他而被施舍到的。” 他半跪在地上,大腿上的伤口先是被撕扯,现在又是被压迫,纱布上的血丝越来越深。他语气平淡,望着桌案浮雕眼皮久久不曾眨一下,眼眶却是慢慢红了起来,他道:“在戏园子里有他,别人就不会多看我一眼,我那天鬼迷心窍想着他毁了,我前程的那堵墙就没了,今后戏园子就我一个人,那是我名利双收的时候。”他顿了顿,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平日里对我的好,所以我才没忍心对他下剧毒。”他又是自嘲的笑:“也是我没胆子。” 魏芸抬了抬眼皮看着他道:“他唱戏为生,你毁了他的嗓子同杀了他有何异?”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养猪 他不说话,魏芸突然想到最是戏子最无情。 眼睛最是能表露一个人的情绪,从先前君苏眼中的悲痛来看,倒不像是假的,那杯茶大抵可能是被人换了,来栽赃陷害君苏。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她摆摆手示意将他们带下去,那小姑娘挣脱了严林的手,突然冲着魏芸喊道:“我对你是真情实意的。”又冲林陌喊道:“我不会放弃芸姑娘的。” 林陌又看了严林一眼,他才有尴尬的拉着小姑娘离开了,小姑娘很是嫌弃的挣扎道:“你别碰我,我自己能走。不就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爱意嘛,你对我那么凶干嘛……” 严林回头看了一眼,小声提醒了一句什么,那姑娘登时大叫起来:“什么?芸姑娘和他定亲了?” 严林着急道:“你声音小点。” 那小姑娘可不管这些,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是骗我吧,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刚从大牢里出来,能知道就有鬼了。严林学着她的样子,斜睨了她一眼道:“今天刚发出的消息,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现在满京城的都知道了。” “今天才发出来的?”那小姑娘顿了好一会,又道:“那还不算晚,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严林:“……” 御书房里沉香的白雾从香炉里飘起,蜿蜒上升,香料钻进了张公公的袖口里,他低着头微微皱了皱鼻子,抬起头偷偷打量着皇上的神色。他眉头间有一大疙瘩,是因为尝尝皱眉留下的痕迹,因此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怒不自威的样子。 这林鹏的手脚也忒快了些,他清晰的记得昨天皇上同他说过:“倒是可以先安排公主和林少将多多接触,也许时间一长两人就有了情份,所谓日久生情,林将军说是不是?” 彼时林鹏笑这点头道:“皇上说的有道理。”但是才过了一晚上,这林陌就和魏芸要订亲了,据说此事两家早已经商量了数月,订亲之日定在下月五日。 他不得不佩服这林鹏为了自家儿子胆子也忒大了些。 张公公少说也跟了皇上十年,虽说伴君如伴虎,做宦官的不可随意踹磨君意,可要是不揣摩果然,自己这条小命可怎么办。那些事该揣摩,那些事不该揣摩,张公公就跟心里兜着块明镜似的,明亮的很。 过了好一会,皇上才语气有些不顺的问道:“今早上发的消息?” 张公公忙道:“是,今早上魏府和林府接连公布了。” 皇上望着墨台,想起昨天林鹏和自己打太极,指尖的毛笔不自觉的捏紧,因为太过用力,指尖一抖一滴墨汁落下来,在宣纸上晕开,他有些出神的望着那滴墨汁。他能降罪于林鹏吗?不能,林鹏昨日和他特意提了一笔,林陌有心上人,况且今日宣布的消息里,还有两家人早早的就开始商议订亲之事,若他此事横插一脚,会在百姓面前留下口角。一想到林府和魏府订亲了,两家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就有些头疼。 对啊,既然两家人栓在了一起,那他一同对付总比分开对付要容易些,他又在心里反复琢磨了一会,觉得可行当下心松了一大截,头也不是那么疼了。 张公公屏气凝神候在下面,瞧着皇上眉间的疙瘩,一会拧在一起一会又松开,脸上的神情也是反复无常,一时猜不到皇上在想什么,不然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魏芸将茶杯放下,现在线索断了,她只得前前后后想了一通案件的大致过程,觉得没放过什么重要的细节,便做罢了,现在想了也是白想,还不如不想。 她对林陌提议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这房间里待的她有些胸闷。 林陌放下茶具,笑道:“肚子饿了?” “你才肚子饿了。”魏芸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扇子在手中转花,“一个时辰前才吃过,你当是喂猪吗?” “可不是嘛。”林陌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她没理真的裙摆又理了理,“关键这猪还不分男女的来抢,我若是在不多上点心,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拐走了。” 她轻笑着,拿扇子在林陌肩头敲了敲,道:“既然你这么可怜……” 林陌弯着腰抬起头来眼睛发亮的看着她,笑着问道:“怎样?” 魏芸也弯了弯腰刚好能够和他持平,有个词不是这么形容夫妻的嘛:举案齐眉,她觉得此刻他们就是这样,至于相敬如宾,她有些不太喜欢这个词,总觉得用来形容夫妻太过生份。 她有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该占的便宜还是严占的。她道:“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她刚说完,林陌飞快的就亲在了她的唇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还没来得及将林陌推开,他自己就已经躲开了,眉眼带笑的看着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在魏芸的印象里,林陌的笑都是淡淡的,勾勾嘴角的,眼底带着笑意的,跟黄花大闺女似的笑不露齿。她这是第一次见到林陌如此笑。 她不记得是在那本话本里看到这样一句话:不常笑的人,笑起来都很好看,她也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他笑起来好生让人喜欢。当时她还觉得疑惑,好生让人喜欢是怎么样个好生法,此时瞧着林陌她倒是有所感觉了。她觉得写得真对。 瞧着他眼睛里像是撒满了星辰一般,右边脸颊上有一个酒窝,他的笑像是冬日的暖阳照在人身上很是温暖,在发光却能让人直视,她一时间有些看怔了,手不自主的摸在他的脸颊上,愣愣的说道:“你该多笑笑。” 他直起身子,很轻易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答应道:“好,我多笑笑。”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瞬间就被揉乱,还有几根在半空中飞舞的。她瞬间回过神来,自己当时怎么就被美色所迷惑了呢。 她是那样的人吗?胡乱的将头发理顺,她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登徒子。” 他抬手又要摸她的头顶,被她躲开了,他笑着问道:“谁是登徒子?” 她一边朝外面走去一边说道:“谁刚刚亲了我谁就是登徒子。” “我这是收费,怎么又是登徒子。”林陌跟着朝外面走去,严林要跟过来,被他眼神示意阻止了。 魏芸有些恼怒问道:“收费?收什么费?”他们都快要订亲了,然后就是她身穿红衣,做八抬大轿嫁给他了,都快要成为夫妻了,才向她收费分那么清楚干嘛?她有些生气。 林陌替她将发钗插正,道:“我养猪不得要收点费啊。”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收费是什么意思,瞪了他一眼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严木将君苏安置好,案件还没有查清楚,自然是不能放了他,还得在关几日等到真相大白之时,他走过来拍了拍抱着手臂在树下沉凉的严林道:“别看了,你娶不到这种女子。” 严林问道:“为什么?” 严木瞧着林陌和魏芸打闹着走出大门的身影,理所应当道:“天下女子,你还能找出像芸姑娘这般的女子?” 严林愣了愣,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二人从店铺里走出来,林陌指尖把玩着一根发簪,听到魏芸站在门口愤愤道:“黑心老板,明明五十两就能卖给我他偏偏要抬高五两,我看他就是故意为难我。” 他看着魏芸的背影有些好笑,又见她转过身来眯着眼盯着店铺里数银子的老板,对他道:“这种黑心商贩就应该抓起来,你说是不是林少将。” 他正经的点点头道:“是该抓起来,我回头让严林来办,办不好让他洗净房。” “啊?来真的?”魏芸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林陌也转身看了那老板一眼,点点头道:“来真的。” “不是,你不应该劝我吗?然后我不依,你又接着苦口婆心的劝导我,我还是不依,并且骂你,不帮我还欺负我,接着你又认错然后又教导我,我才不甘愿的被宰。”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顿了顿看着林陌一点没变的神情问道:“你听懂了没有?” 林陌将簪子捏在手里,道:“你都说了,我劝你大半天我还得认错,你也才是不甘愿的被宰,那我为什么还要劝你,况且。我也觉得这他家是黑店,你放心,等回去我就让严林带人来查了他的铺子,送他去大牢。” “别别别。”她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林陌边走边苦口婆心的劝导:“我刚就是随便一说,况且人家卖多少银子是人家的自由,我送你簪子你喜欢就好,我怎么会在乎那五两银子。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不至于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人家铺子查了。还送人家去大牢。” 林陌由着她拉着自己走,问道:“你不是不甘愿的被宰吗?我看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魏芸跳起来捂住了嘴,她道:“我甘愿啊,给你买簪子我哪里有不甘愿的,我刚才就是瞎说,你别放心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勉强 林陌看着她问道:“真的不勉强吗?” “不勉强,不勉强,勉强什么啊。”魏芸摆着手努力将自己心里的肉疼感压下的感觉,勉强撑着脸皮上的笑容道:“给你买东西,哪能勉强啊。”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她拍着胸脯道:“若是你喜欢,别说五十五两,就是五百五十五两我也攒钱给你买。” “真的?” 魏芸真挚的点头,觉得自己这招用的实在是太好了,她能想象到林陌听到这句话是,内心的感动,如滔滔江水不息流。 林陌笑看着她,能够猜到她立刻心里在想在什么,将簪子放到她手里,道:“替我插上。” 他微微低下头阳光落下来,发丝落下来,一,一切好像都如此恰到好处,像是阳光下细微的灰尘,落下来的让人心安。他头上的簪子比魏芸手里的这支好了不止两倍。 她将原来那支发簪拿下来,鼻尖环绕这冷梅香,她略微有些恍然,他的发丝有些松散的落下来,在太阳散发着光泽,她将簪子稳稳的插在他发间。 她刚要将换下来的簪子交还给林陌,就听到他道:“你替我收着。” 魏芸瞧着手里的簪子,不确定的问道:“这是交换定情信物了?” 林陌在她脑袋上敲了敲,笑道:“还不算是,定情信物我会在定情那天给你。” 她捏着簪子,眼睛一亮:“是什么?” 林陌边向前走边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连忙追上去,像是一只讨要吃食的小猫一般跟在林陌身后不死心的问道:“那你给我透露点。” 林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又道:“是大的还是小的?” 林陌道:“不大不小。” 她想了想又问道:“是做什么用的,装饰的还是其他的,是什么颜色的?五彩斑斓的?” 林陌不说话了。 二人在街边上逛着,魏芸捏着一串糖葫芦在一小孩羡慕的目光中,脸不红心不跳的走了过去,这是林陌给她买的,她可不能送人。她去买了串糖葫芦跑又回来递给了小孩,小孩吃着手里的糖葫芦那双眼睛还盯着魏芸手里的糖葫芦。 她皱皱眉道:“不是给你买了一串了吗?你怎么还盯着我的看。” 小孩三两下将糖葫芦吃完,又眼巴巴的看着魏芸,这可让她不舒服了,懒得在说一句提了裙边就要走,林陌在身后笑了笑,没说话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愤愤道:“小宝要是这样我指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林陌劝道:“孩子天性。” “什么孩子天性。”魏芸刚要说着什么,两。人刚拐过一个街角,抬眼就看到了顾泽宇她话闭了嘴,刚要转身躲回去,林陌瞧着顾泽宇就是飞奔过来的身影,生硬有些发冷道:“别躲了,她看到了。” 魏芸努力扯出一个笑在原地等着顾泽宇,从牙缝里奔出几个字来:“怎么每次出门,在大街上都能遇到他。” 林陌道:“可能他就是在大街上等你。” “没这个可能吧。” 二人说话间,顾泽宇已经跑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一口气还没顺过来,他便狠狠瞪了林陌一眼,对魏芸问道:“芸儿,听说你订亲了。” 魏芸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定亲的距离日子还没定下来……”她还没说完,一旁的林陌就接过她的话道:“下个月五日,是我和芸儿订亲的日子,介时还请儿殿下早些来吃酒。” 顾泽宇痛心疾首的看着魏芸道:“芸儿,难道你不清楚我的心意吗。”魏芸又没说话,他又接着道:“芸儿,我是真心的待你。” 林陌淡淡道:“芸儿已经和我定亲了,为了她今后的声誉,还请二殿下不要说这种话。” 顾泽宇突然大叫道:“你给我闭嘴。”这一声怒吼着实吓了魏芸一跳,他拳头死死的捏住,呼吸也变的大口了起来,因为生气肩头也微微有些耸立,她脚步动了动,拦在林陌身前生怕顾泽宇动手。人家贵为皇子脑子还有一些不正常,就算正打了林陌,他也不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同一个痴儿争风吃醋,这事若是传出去,不说顾泽宇的身份,他也会为此声誉受损。虽说他也不在乎那种东西,可是魏芸在乎啊,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林陌的声誉她要为他守护的。 路过的人皆是用差异的目光看着三人。 林陌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殿下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殿下说,殿下对芸儿是真心的,我先替芸儿谢过殿下的好意,不过……”他顿了顿,又道:“殿下可知晓芸儿对我的心意呢?” 顾泽宇身子一顿,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火星都不剩一点,眼中只剩下迷茫呆呆的看着魏芸。 林陌靠近了魏芸,替她理了理发丝,轻声道:“芸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身子一震,瞧着那双深情的像是能流出水来的眼睛,胸中不争气的小心脏又开始乱跳,像是蛊惑了一般,她脱口而出道:“我愿意。” 林陌点点头,将目光移到顾泽宇身上道:“殿下看到了?” 太阳不知是何时被云层遮住的,有些几束微弱的光透过云层最薄弱的地方,照在他的华衣上,顾泽宇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肩头塌拉下来,像是一下子抽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一样,他瞧着魏,嘴唇动了动,转身走了。 魏芸瞧着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渐行渐远的背影,试探的问道:“我们刚才是不是太那个了?” “哪个?”林陌瞟了她一眼。 看着顾泽宇的身影穿过街头,她收回了眼神有些不忍的问道:“会不会太过分了?” 林陌反问道:“过分吗?”问完又自己摇摇头道:“不觉得。” “可是……” 他打断魏芸还没说完的话,拉了她的手走到房檐下来,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了起来,撩动着她的衣角。 “我知道你可能不忍伤害他,但为了他,也是为了你,这件事必定得狠下心来。” 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想到顾泽宇毕竟对自己有那么一番心意,况且他还有些痴傻,她实在有些不忍心。 林陌的目光停在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他道:“你心地是善良的,魏芸。”他顿了一会又道:“你会为别人考虑很多帮助别人的事也都做的很好,” 他以前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她不明白他突然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林陌道:“但很多时候好心并不会得到回报,相反回将自己推向危险的地方。” 魏芸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帮助别人?” 林陌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你能够帮助别人这样是很好的,我只是想要有些时候多为自己想想,该狠心时狠下心来保护好自己。” 魏芸笑道:“这不有你在吗?你堂堂三品少将,功夫还那么好,若是连你都保护不好……” “不行的,你得自己保护好自己,今后我或许……”他闭了嘴。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的手指莫在自己的脸颊上,像是时间在此处停了下来,像是周围喧嚣的人群都消失不见,此刻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开口:“我会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得学会保护好自己。” 她能猜到他刚才没说出口的那后半句话是什么。 “那你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她瞪大眼睛看着林陌,眯着眼威胁的问道:“难不成你还想甩开我,去找别的美娇娘,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养了一个狐狸精?” 他失笑,坐车的在她脸颊上捏了捏,拉了她的手在街道边上走。她乖巧的任由他拉着,突然开口道:“林陌。” 他回过头轻“嗯”了一声,又道:“怎么了?” “你今后会娶小老婆吗?” “小老婆?” “就是纳妾,你要纳几房?” 他笑着反问道:“你让我纳吗?” “不让。”她立马一口回绝,心里有些甜蜜,想了想又道:“可今后若是你对我倦了腻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她眯眼看着身旁的一家酒楼,接着道:“那时候,你想要纳妾我也拦不住,也不敢拦啊。” “为什么不敢拦?” 她收回了目光有些幽怨的说道:“你看啊,你要纳妾,我若死拦着,甚至不惜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你。”他挑了挑眉。她毫无顾忌的继续道:“那会被别人说我不懂事的,会被骂母老虎的。” 他笑着拉着她朝酒楼里面走去,边走边道:“养你一只猪就够了,否则朝廷给的月钱该不够花了。” 魏芸挑眉问道:“不勉强?” 他很是配合的摇摇头道:不勉强。” 这家酒楼的生意不错,此时又是吃饭的时间,楼下满满当当的都是客人,有些喧闹。小儿见客人来,连忙跑过来招呼客人,得了指令领着它们上楼上雅间。这酒楼的隔音效果确实很不错,坐在雅间里顿时便安静下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男孩还是女孩 林陌点的菜大多是魏芸爱吃的,皆是从每一次和魏芸吃饭的时候一点一点发现出来的,有一些不过是魏芸第一次吃时觉得好吃,多吃了两口,他便记下来了。 雅间里有一扇窗,外面的天有些灰沉下来,估计会下雨,林陌手指轻敲打着桌面,看着她把弄着自己的扇子,她突然抬起头来,眨着眼睛看林陌,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 小二轻敲了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才上菜来,小二动作麻利没一会便将菜上齐了,之后便没在多打扰退了出去。 林陌夹了一块水晶虾饺在她碗里,反问道:“你呢?” “嗯?”魏芸此时一心只顾着吃东西,这家酒楼的东西确实挺好吃的。她嘴里包着东西不能说话,只能抬起头来看着林陌,眼神迷茫。 他眉目柔和从怀中掏了手帕替他擦拭了嘴角的酱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将食物咽下之后,眼睛盯着桌上的食物,在考虑要吃什么,她夹着筷子去夹食物,头也不回的说道:“男孩吧。”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林陌的意料,他以为按照魏芸的性子,应该会喜欢女孩,替她倒了一杯茶水,他道:“为什么喜欢男孩。”顿了顿,他道:“生个女孩跟你一样,不好吗?”他眸子闪着亮光。 她松了筷子,道:“你听过一句话吗?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她怕今后生个女儿抢不过她……她想了想,觉得不对啊,她怎么就和林陌讨论起生孩子的事了,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的脑子没带出来。 林陌显然对那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没问,魏芸就有些迷茫的问道:“不是可以生好多个吗?” 林陌一挑眉,对这话很是满意的。 “不是,你笑什么?”魏芸用手肘捅了捅他,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的很对。” 吃完饭,两人走到门口,严林就已经侯在哪里了,说是家里老爷子找他有事。魏芸其实很佩服严林的,无论林陌在哪里,他都能够找得到。 风撩拨着她的裙边,她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她觉得今天好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可又觉得今天好短一会就过去,她边走边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低头笑着。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绣鞋,拦住了她的去路,抬起头一看是俞瑶夕。 “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没时间。”她淡淡的回了一句,抬脚就从俞瑶夕身边走过去。 “你……”俞瑶夕明显没料到魏芸会这样,抬脚追上去,再次拦住魏芸的去路,“你是不敢吗?” 魏芸懒得理她。 “用卑鄙的手段勾引林哥哥,现在连和我谈谈都不敢了吗?” “卑鄙手段?”魏芸被气笑了,看着她冷淡的神色,道:“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哦,对了你没听过。” 最终,二人坐在一间安静的茶楼里。实在她今天收了林陌的启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至于听的人能不能听进去,或者能不能听懂就不是她能够管的事了。 话又说回来,刚才吃饭时林陌一直给她夹菜,吃的有些油腻喝两口淡茶也不委是个好事。她抿了一口茶水,神色淡淡的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天边,哪里积了厚厚的云层,黑压压的被风吹过来看起来是场不小的雨,街道边上小摊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对面的俞瑶夕找她谈话,但是很明显的不想先开口,她本来也想跟俞瑶夕这样耗下去,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这东西拼的就是耐心。但看到天边的黑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白裙子,她选择先开口。 总得有个人先打破安静,就算她熬得起,可她身上的裙子熬不起啊。茶杯在指尖转了转,她开口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果然,她先开口问出来,俞瑶夕眉间在跳动着得意,身子往后一靠,她傲慢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对林哥哥的情意……” “我不知道。”她揉了揉眉间,没了多少耐心。 俞瑶夕脸上霎时变的铁青,刚才那丝倨傲得意的神色挂不住了,她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喜欢林哥哥,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他,从小时候我……” “停!”她实在没心思听她诉说那些小时候的事,因为黑云压过来了,不远处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像是泼墨山水画还没开始描抹细节时的样子。她在心里算了算时间,道:“我觉得这些事你不该跟我说,应该和林陌诉说,毕竟是你和他的事。” “你也知道是我和他的事,那你马上离开他……” “……”魏芸觉得有些无奈,好嘛,刚才她还觉得,她只管说,听的人听不听的进去,听不听的懂,那不是她的事,至少她已经奉劝过了。可这人直接没法说。 她又喝了一口茶水,收回了留在窗外的视线,第一次正视着俞瑶夕。额头有几根发丝被风吹得落在她的眼角,不过她明显没察觉到。她生的好看,但脑子实在是……不知道继承了谁的用林陌的话来说就是:脑子忘了带出来?她敛了心神道:“让我离开他是不可能的。” “我对林哥哥的心意……”她声音有些激动。 魏芸将手中的茶杯猛得向桌案上一摔,杯子应声碎落,几片茶杯碎片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俞瑶夕似乎被吓到了,憋了一口气看着魏芸一时忘了呼出来,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门口有一道影子晃过,魏芸猜想大概是茶楼里的丫鬟,这种茶楼一般都是让人谈事情的,因此在门口都会候着一名丫鬟,可方便客人使唤。 茶水在桌案上汇成一滩,没有到处流动,没什么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她神色淡淡,好似刚才那支茶杯不是她摔碎的一般。 “你一直在和我说,你对林陌的心意。”她将手帕放到桌上,抬起头来正视着俞瑶夕,她看到俞瑶夕身子往后缩了缩,“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我对林陌的心意不会比你少,只会比你多。” 门口那道影子又消失不见了。她皱着眉继续道:“你这人真是奇怪,跟我谈事情反而一直让我离开林陌,你不觉得荒唐吗?” “哪里荒唐了?”她脸皮微微有些涨红,大叫着说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林哥哥的,从小到大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嫁个林哥哥……” “停打住!”她抬手打断她的话,起身理了理衣袖道:“我想你又忘记了,这些事你不该和我说,你要去林陌说,你看看他搭不搭理你。”说完,她没在停留半刻起身就走了。主要是外面已经飘落下来两三点雨滴了。 她站在茶楼房檐下,抬头看着天上涌动的黑云,思索着要不要去找一找哪里有卖伞的,若是就这般跑回去,时间肯定不够,到时候在生个病,林陌得把她瞪死。 她提了提裙边,刚走下台阶,严林就跑了过来,手中捧着一把油纸伞,他弯了弯腰,眼睛向茶楼里瞟了两眼:“姑娘。” “你不是和林陌一起回去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她接过严林手里的伞,一边撑开一边问道。 严林舔了舔嘴唇,道:“我家公子看天快要下雨了,就想着让我来将姑娘送回去。”本来他是想着要找辆马车的,可还没走开就看见俞瑶夕将魏芸拦住了,二人没说两句就进了茶楼,他担心魏芸出事也没去找马车。 等魏芸从茶楼里出来时,大街上早就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卖伞的。 魏芸抬头瞧了瞧油纸伞,还算大,走向严林将油纸伞抬到两人头顶上,淡淡道:“那我们走吧。” 严林闻着花香,手掌有些发麻,他身子再弯了些道:“姑娘自己打伞就行。” “你不是得了林陌的话,要送我回去吗?”她看着几乎将脑袋贴在肚子上的严林道:“这雨没等回到魏府就下了。” “姑娘打就好,我跟在姑娘身后。”他一直不敢抬头看魏芸,脑袋又低的更紧。刮着的风微凉,撩起少女的裙摆,他看见她脚上的鞋,同她素材的裙子一样,没有半点多余的花纹。 魏芸皱皱眉:“这怎么行,明明可以躲两个人,你跟在后面淋雨算怎么回事。”雨滴落在伞顶上,嘀嗒嘀嗒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她口气不容抗拒的说道:“快走吧,不然等会我的裙摆要脏了。” 雨水在低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向四处飞溅,她的裙摆终是没能躲过这一截,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憋了一眼身边的严林道:“这伞真大,躲了两个人,中间还能在躲两人。” 严林一听赶忙走进了两分,他的肩头低落着水珠,鼻尖再次环绕着花香,他轻咬了咬嘴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对不起你 魏芸白净的脸颊上不知何时落了掉细小的雨珠。不多时就已经到了魏府,她站在门口,看着严林肩头上低落的雨水,淡淡开口道:“刚好严森也在,不如进来换身衣服?”严林连忙拒绝并表示自己还有要事不能多留,魏芸只得将伞给了他。 她回到院子里时,魏梦梦和春棠正坐在走廊上,品茶观雨谈事好不惬意,魏梦梦隔了老远就看见她。 走近了才发现,魏梦梦不是看自己,她奇怪的回头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你看什么呢?” 魏梦梦道:“下这么大的雨,林少将没送你回来吗?还是说将你送到门口他就回去了?”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谦谦公子了,以前可不这样,难不成是因为要订亲了?” 魏芸无奈道:“他有事就先回去了。”她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指提了提着滴水的裙边,即使有油纸伞可雨下的大,飞溅起来的水珠还是将她素白裙子,弄脏了,轻叹了一口气问道:“洗的出来吗?” 自她回来春棠就发现了,她脸上的胭脂淡了不少,就连头发也不是她梳的那个。闻言她低头看着魏芸的裙摆道:“能洗。” “那就好。”她点点头,将怀中那支玉簪子掏出来放到桌上,天边的一片黑云样子怪异,说不像又有些像,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指尖转着纸扇,道:“你去给我准备沐浴的水,还有一身干爽的衣服。”好一会,没得到回应,她眼角的余光也看到春棠坐在椅子上没动,她差异的回头看就看到春棠看着桌上的玉簪子。 “怎么了?” 春棠指着桌上的玉簪子道:“这是男子玉簪子,小姐买的?” 她道:“是林陌的。” 春棠又不确定的问道:“买来送给林少将的?” 她抖了抖袖子,道:“是林陌的,我哪来那么多的银子买这么好的簪子。” 魏梦梦的目光也被这玉簪子吸引了过来,伸手拿起来放在眼前透过光看玉簪子,她虽然琴棋书画皆是精通,但对于玉料跟魏芸一样是个门外汉,只懂摸着好,温润就是好玉,“这簪子很贵吗?” 魏芸想了想回道:“把春棠卖了也买不起。”再回头看春棠,她脸皮微微涨红,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魏芸,嘴巴张的都能飞进一只麻雀了,魏芸以为她是被自己吓了,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放心把你卖了也买不起,我又怎么可能会把你卖了呢,乖,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春棠闭了嘴,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问道:“小姐今天和林少将去哪里了?” 魏芸道:“去查案啊。” 查案啊,还好还好,是自己想多了,她刚呼出一口气又听到魏芸道:“在林陌的私宅里。” “私,私宅?”春棠内心又重新害怕起来,眼睛也充值瞪大。 “对啊,怎么了?上次那个苏安不是最有嫌疑嘛,现在就被关在私宅里啊。” 春棠像是突然想起来,脸皮微微有些涨红,一双眼睛里布满着害怕。 魏芸差异的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这样一说,春棠觉得自己不能吓到小姐,虽然平时看起来她家小姐颇为聪明,好像什么都懂,可有些事她这种贴身丫鬟才知道,她家小姐也不是什么都懂,特别是男女之事这反面。她记得有一次小姐捏着一本话本兴致冲冲的跑过来问她,“春棠,你是古代人,这里有个地方我看不懂。” “哪里?”她那时正在给锦鲤喂食,闻言凑了过去,丝毫不觉得古代人这个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魏芸经常这样叫她,次数多了她也就不以为然了。 “那就是这里。”魏芸指给她看,并且说道:“你看这里明明写的是,狐狸精晚上去找书生报恩,然后你翻一页。”她依言翻了一页,魏芸道:“然后莫名其妙就第二天,书生搂着狐狸精看梨花了,那中间的过程呢?这明显牛头不对驴嘴,是不是缺页或者少页啊。” 春棠拿过去一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想了半晌,很是坚定的点点头赞同的说道:“可能就是缺页。”生怕小姐不信,她还补充道;“小姐,你也知道这种小摊贩上的东西质量本来就有问题,缺页少页正是小摊贩上的特色。” 魏芸当时也没质疑,点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并且嘱咐她:“下次定给小门童小钱,让他去买正版的,这种缺页少页的特色我享受不来,看起来太费脑子了,中间的过程还得自己脑补。” 她嘴角抽了抽,斟酌了一会,试探的问道:“小姐,脑补了些什么?” 魏芸理所当然道:“报恩啊。” 她想了想,问道:“那具体的呢?过程或者细节。” 魏芸望着晴朗的天空上懒懒飘着的一朵白云,想了想道:“狐狸精扒着窗户看到了书生深夜还在埋头苦读,提笔在书上做注解,她敬佩的给书生研磨,陪他读书。书生家里穷,舍不得多点油灯,就点了一盏,狐狸精怕他将眼睛看坏了,偷偷的使用法术将房间变亮。” “然后呢?” “然后?”她手指有搭没搭的敲打在书上,笑着说道:“然后,书生给狐狸精作画……”顿了顿,道:“其他的暂时没想到。” 这样,春棠当时就很放心了,将手中的鱼食撒下,看着锦鲤在水中翻腾挣抢鱼食,她突然又对自家小姐这张脸有些不放心了。 比如说被骗了呢?就跟现在一样,她觉得林少将八成骗了自家小姐,她得问清楚,可又不能吓到小姐。 本来这种事该由为娘的告诉女子的,可小姐亲娘早逝,继母对她不闻不问,还天天憋着一肚子坏水找小姐的麻烦,她只得挑起了这个担子,在心里想了一番,当初自己娘亲是怎么委婉的同自己说出口的。 她轻咳了一声,看似不经意间提道:“呀!小姐现在的头发,好像不是奴婢今早给小姐梳的。”这个呀就生动的将不经意提现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是天才。 魏芸抬手将几缕发丝扯在耳后,又将身后的头发顺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林少将给我梳的。” 春棠震惊的看着魏芸,说不出话来,她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她觉得自己愧对小姐,愧对小姐的娘亲。最关键是,都定亲了林少将连这几日都等不了,这样的男子成婚之后定会花天酒地,小姐今后的生活不太好,可都晚了。 她看着魏芸眼中的亮光,魏梦梦羡慕的说道:“没想到林少将手这般巧,还会梳头。” 魏芸骄傲的道:“那是,我的眼光怎么会差。” 春棠有些心酸的看着魏芸,突然抬起手摸了摸魏芸的头,眼角含着泪,用一位包含沧桑母亲的口吻道:“孩子,我对不起你。” “找打!是不是。”魏芸黑着眼睛,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几个字。 春棠摸着头发的手抖了抖,连忙道:“奴婢这就给主子备热水。”说着,生怕魏芸将她抱起来痛摔,急匆匆的跑了,中途踩到台阶上的雨水差点来个狗吃屎,还好前面有根柱子。她撅着屁股,扶着柱子,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了,回过头冲魏芸尴尬的笑了笑。 魏梦梦愣了两瞬,噗嗤一声笑出来,魏芸无奈的闭上了眼,摆摆手让她快些去,她重新抬起头看着天边,刚才那朵奇形怪状的云已经不见了,不过有一处的云层似乎有些淡薄,能看见光从哪里透出来。 魏梦梦笑了好一会,才停住喝了一口茶水,看到魏芸在发呆,但嘴角却是勾了起来,她轻咳了一声,魏芸没动,她再轻咳一声,还是没动,她只得大声喊:“姐!” “啊!怎怎么了,怎么了?”魏芸被吓了一跳,身子都窜了一下,回头看着魏梦梦。 她指尖把玩着茶杯,坏笑着问道:“姐姐,刚才在想什么啊?不会是在想林少将吧。” “没……没有啊。”魏芸轻笑了一声,抬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 她看见魏芸白皙的脸颊上透着几分红晕,像是失了颜色的桃花一样,还能看见红色,她轻笑一声道:“姐姐,快要嫁给林少将这样的人了,京城里不知不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要夜夜以泪洗面了。”靠近魏芸,问道:“姐姐,此时是什么心情。” 魏芸放下茶杯,手指在魏梦梦鼻尖上刮了刮,道:“我也不差好嘛,喜欢我的人还是挺多的。” “有吗?”魏梦梦趴在桌子上,想了想问道:“二殿下吗?” 魏芸杵着下巴,道:“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长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魏梦梦问道:“林少将算是敌人吗?” “在谁更有魅力,谁的追求者更多这件事上,我和他是敌人。”魏芸肯定的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纳妾 魏梦梦道:“京城里十三岁到三十岁的,都在夜里想过林少将。” 魏芸问道:“你也想过吗?” “当然没有了。”魏梦梦连忙说道:“林少将都快成为我姐夫了,我怎么可能对姐夫有妄想,我是那种人吗?” 魏芸道:“不是吗?” 魏梦梦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就差扑上去抓花魏芸的脸了。“你还是我姐吗?这么不相信我的为人。” “好啦好啦。”魏芸安抚她,过了一会又悄咪咪的问道:“那你在晚上入睡前想过吗?” “没有。”她一脸的坚定,好像魏芸在问她就割腕一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魏芸点点头,瞧着院子里的雨水,不再说话。 她又问道:“那姐想过吗?” “想过啊。”魏芸回道。 “这么直白的吗?”她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即使定了亲这种问题,也应该矜持一会,然后在自己的反复逼问下,极其不好意思的回答,她都想好了后面要怎么逼问,怎么调侃自己姐姐的脸红,可现在,那番话没派上用场,她有些颓废,又问道:“那姐姐都在想林少将什么?” 魏芸摸索着纸扇的象牙,她回忆的轻笑了一声,说道:“在想林陌平日里对我说的话,他眼底的笑意,他平时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想他的样子……”太多了,能想的太多了,她几乎都是伴随着林陌入睡的。 魏梦梦问道:“那姐姐,有想过今后同他成婚后的日子吗?”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不过如此了,刚才还大雨倾盆,像是侵盆而下的水,立马就给收住了,成了雨珠飘下来,房檐上的雨珠落在石板上,四溅开来。池子里的锦鲤在水面翻滚,屋子里的狐狸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出来,私是刚睡醒眼睛眯成一条缝,站在台阶上望着院子里的小雨,甩甩耳朵冲着魏芸哼叫两声。 魏芸伸手,狐狸跳在她的腿上,抬手揉着狐狸的脑袋,她摇摇头道:“没想过。”狐狸似乎很喜欢魏芸这样抚摸它,脑袋伸直乖巧的趴在大腿上。 魏梦梦收回了目光,将杯子里的茶渣倒掉,“为什么没想过。” 她垂眸看着怀中的白狐狸,那双圆圆黑黑的眼珠看着她,她顿了好一会才回道:“可能,那时候觉得我和他没可能。”皇上猜忌心重,武将连姻她是如何都没想过的。在她看来和林陌成亲至少得等皇上驾崩了,想一想皇上近年小病都没有一个,整个太医院闲得对大臣的身子越发上心,她就觉得遥遥无期。 魏梦梦没在多问,给她倒了杯茶笑道:“但是现在林少将亲口向你提亲,现在整个京城都知晓此事,你们的婚事已经是订在板上的事了。” 她不知为何蓦然想起今日在茶楼里俞瑶夕对她说的话,默了默,点点头赞同道:“说的是。” “那小妹先祝贺姐姐了。” 她挑了挑眉,抬眼看着魏梦梦,“要红包?” 魏梦梦嘿嘿两声,“知我者我姐也。” “没有。”她当即拒绝,瞧着魏梦梦楚楚可怜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道:“给你姐夫买了一根发簪没钱了。” “姐夫那么有钱,他不会自己买啊。怎么这么抠。”魏梦梦皱皱鼻子,不满的抱怨道。 这时,春棠也走了过来,大概是热水准备好了,她将小狐狸放在魏梦梦怀里,在魏梦梦额头上弹了一下,道:“不许这么说你姐夫,我记得他原来说过要送你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魏梦梦登时眼睛放光的看着魏芸,若不是腿上还有爬着只狐狸,只怕她会立马跳上来抱住魏芸。 春棠走过来,魏芸示意她自己知道了,说道:“上次你不是拍卖会看中了一套璎珞吗?林陌说他哪里有一套,成色更好的。” “真……真的?”魏梦梦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真的。”魏芸点点头,起身又道:“不过他好像忘记了。” 魏梦梦连忙起身,狐狸摔在地上,冲她叫了两声,她连忙追上去道:“那你催催姐夫啊。或者不经意间的提一提。” “你刚才还说你姐夫的坏话。”魏芸眯着眼看她。 “我……我错了。” 小雨虽然小,但胜在长久,魏芸沐浴完,小雨还在下,穿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她走出门,蓦然想起今早上还要检查一下她昨日功夫练的怎么样了,不过那时候没来得及看,出门一看魏梦梦早就不见了,“梦梦呢?回去了?” 春棠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回道:“冯公子来找她。” “冯公子。”她将伸手的衣服一拉,一边走边道:“我得去看看。” 春棠连忙追上去:“小姐,你衣服还没穿好呢?伞也不拿一把,淋生病了怎么办?”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她捏着伞闻着雨水的味道,在客房里找到了魏梦梦。 “姐姐。”魏梦梦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眼睛满满都是笑意。 冯子岚起身向魏芸行礼,道:“芸姑娘。” “冯公子。”魏芸回了一礼,笑道:“我这般贸然前来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二位。” 冯子岚连忙笑道:“芸姑娘言重了,芸姑娘此次前来在下不胜荣幸。” 她笑着在桌旁坐了下来,抬手摆弄着茶具,一时没说话。 冯子岚手中捏了这一把纸扇,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时不时的看向魏梦梦,目光流连。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他开口道:“不知芸姑娘和林少将的婚事……” 魏芸将茶叶拨下,笑着回道:“下个月五日,定亲。” “如此,在下先恭喜芸姑娘了。” 魏芸将茶水换了一遍,“界时还请冯公子过来吃酒。” “一定。” 自从魏芸过来,魏梦梦的话也少了,抱着魏芸的手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旁,整个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魏芸将茶水换了一遍,又问道:“外面下雨了,冯公子还过来。” 冯公子盈盈看了魏梦梦一眼,笑意的回道:“去办点事,路过魏府就来看看梦姑娘。” 桌子上还摆着一盒糕点,魏芸抬手给冯子岚斟茶问道:“冯公子家中都还有什么人呢?”魏芸本来只想随便一问,调节一下气氛,毕竟是自己突然插进来一脚破坏了两个人的气氛,搞的现在大家都很安静,也很尴尬。 可谁知这句话也就套出来了不少,冯子岚他老爹媳妇不少,算一算有七个,什么六姨娘对他如何,五姨娘对他如何,魏芸随便问两句,冯子岚就全盘托出来了。 她自己默默稳了稳心神,所谓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上次她也问出来了冯子岚的大男子主义,这人实在是不不怎么样。亏得当初林陌对他的夸奖那样大。 魏芸抿了一口茶水,适时开口问道:“那冯公子对这件事如何看呢?” 冯子岚桌子上敲打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魏梦梦,一时没说话,在心里揣摩了一会,魏芸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男子有几房妾室是常事,京城哪个男子没有纳过妾。” 魏芸又抿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看向窗外淅沥的雨水,她撇眼看了一眼魏梦梦,又问道:“所以冯公子想过今后若是纳妾,要如何处理正房和偏房的关系吗?”她顿了顿,敛了眼神道:“毕竟正房和偏房闹出的笑话在京城里也不少。” 冯子岚将目光停留在坐的端正的魏梦梦身上,反问道:“这个问题不需要想。” “嗯?”魏芸抬了眼皮。 冯子岚身子往后靠了靠,道:“偏房如何能够与正房比较。所谓男管外女主内,男子不在时,正房便是一家之主,小妾如何能够比。”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魏梦梦,还时不时的冲她眨眼睛,她也听出来了,冯子岚婚后还有意要纳妾,她想到自己父母恩爱,成亲多年父亲从来没有在外面花天酒地过,小妾更是没有想过,虽然外人看在眼里,说是自己娘亲凶恨,父亲不敢纳小妾,可身为女儿还不知道吗?他们彼此相爱,娘亲的头发一直都是父亲梳的,每天雷打不动。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又如何不想要这样钟爱一生,恩爱一世的爱情。 魏芸将茶杯放下,在桌下拉了魏梦梦的手,轻拍了拍道:“我身为梦梦的姐姐,她未来的夫君我也是有资格替她把把关的。”她顿了顿又道:“想要娶梦梦有一个条件便是,一生一世只能有她一位娘子,今后不可同其他女子服侍一夫。” 她明显看到冯子岚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眼底快速的闪过几分不悦,但很快就被他的笑意藏了下去,道:“那是自然,梦姑娘父母恩爱,可是京城的一段佳话。” 魏梦梦一听,猛得抬起头,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哪里还有半点女孩子的矜持,问道:“这么说,你同意了?”魏芸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这么说,冯公子今后也不打算纳妾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良人 冯子岚轻笑了一声,很是柔情似水的看着魏芸说道:“一生只许一人,也是冯某的心愿。” 这句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魏芸恨不得将手中的热茶泼他一脸,但奈何小妹还很是吃这一套,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天色暗下来时,冯子岚才离开,魏芸和魏梦梦送他出去,这其实是魏梦梦要送,若是魏芸摆摆手就算送过去了,林陌都还没享受过送到门口的待遇呢。还不是怕冯子岚又对魏梦梦说什么花言巧语,将这小妮子的心给哄的一愣一愣的。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街道上不知哪家的灯笼已经亮起来,烟雨蒙蒙乍一看迷迷胧胧,远处有犬吠的声音,台阶上是雨珠打落的声音,雨水的气息让人心神一下就安宁了下来。 魏梦梦将怀中的油纸伞递过去道:“外面还下着雨,你打伞回去吧。” 魏芸抬眼瞧了瞧,是该下着雨,还不小,飞到人脸上若不是不注意都察觉不出来。还真是见色忘义啊,自己今天中午裙摆淋湿了也不见得这丫头关心过自己。 冯子岚也不客气接过伞,就走进魏梦梦口里的雨里。她站在门口,双手捏着手帕目光痴痴的看着冯子岚的背影隐进黑夜里,突然,她招了招手中的手帕,尖着声音道:“冯公子,有空常来玩啊。” 魏芸吓了一跳,连忙去捂着她的嘴:“小妮子,脑子不正常了。” 魏梦梦委屈的看着黑夜,道:“我这不是客气一下嘛,话说这么黑了,应该给他拿个灯笼的啊。” 魏芸翻了翻白眼,一边拉着她朝里面走一边没好气道:“放心冯公子不是一般人,怎么会看不清路。” 魏梦梦没听出这句话的讽刺意味,黑漆漆的天空满心欢喜的说道:“是吧,我也觉得冯公子不是一般人。” 魏芸觉得她得和魏梦梦好好谈谈,这个冯子岚在她看来是真的不行。少女情窦初开往往都是一往情深,让她自己发现冯子岚不行怕是不可能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只得挑起了这个担子。 她挑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拉着魏梦梦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主要是夜太黑一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品种的花,魏梦梦的裙摆挂了下一下,雨珠顿时四落下来。 “姐,有事不能回去说嘛,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蹲在灌木丛后面,伸折了一支绿叶在手里把玩,看着魏梦梦扭扭捏捏的嫌弃有水不肯蹲下来,她一把将她拽下来,又道:“你站在门口对冯子岚抛手绢就有样子了?” “我哪有对他抛手绢,我这是发扬一下魏家好客的精神嘛。” 魏芸觉得女孩子心思比较单纯,冯子岚为人不怎的这件事还是得委婉一些告诉她,不可用词太过直接。她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觉得还是先探探她的口风比较好。当下往她那边靠了靠,问道:“你觉得冯子岚是你的那个良人吗?” 下雨后,所有隐蔽的小虫子都飞了出来,魏梦梦有些嫌弃的摆手赶了赶,说道:“是啊。” 手里的绿叶被她捏碎,她又抬手折了一只,“那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太……”她在脑子里想了想,道:“太虚浮,对他这个人太虚浮。” “虚浮?”她也摘了一片绿叶,“不觉得啊,他哪里虚浮了。” 魏芸有些发虚,毕竟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做,给人说谋还,说白了就是有的没的一顿夸。她觉得自己肩头上的担子有些重,得让自己妹妹清晰的看清自己中意之人不是良人,还得让她不经意间知道,这个不经意间她就觉得挺难的。 天上黑漆漆的,布了一层厚厚的云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辰,风吹来她顿时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身子道:“你看啊,他这个人说那些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实在是不像一个踏实稳重的人,你再看啊,他爹爹家中那么多的妾室,所谓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他自己说了,他以后不会纳妾的。”夜太黑,魏芸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她的语气里已经能够听出不悦了,魏芸在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直接,让她心里产生了抗拒心理,又听到她道:“那些姐姐口中所谓的甜言蜜语在我听来不是甜言蜜语。” “那是什么?”魏芸怔了怔。 她道:“是爱意。” 好吧,这口风不用探了,魏梦梦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巨大的麦芽糖,将她一点一点吞噬黏住,她还满心欢喜的觉得很甜,关键还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当下也不用搞些虚的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魏芸轻咳了一声,抬手将一只在眼前飞舞的小虫子赶走,说道:“我觉得这个冯子岚不适合你。” 身旁安静了一会,魏梦梦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响起,问道:“为什么?冯公子那般好,哪里不适合我了。”不待魏芸回答她腾的站起来,说道:“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对冯公子有偏见,从今天中午姐姐进来找我时我就看出来了,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毁了我和他的姻缘啊。” “我对他没有偏见。”魏芸也站起来,将手中的绿叶扔在地下,“我只是觉得,冯子岚为人城府太深,不适合你。” “哪里不适合了?”魏梦梦向前走进了两步,走廊上的灯笼照过来几缕微弱的光,将她的面容照的有些发凶,阴沉。 “是不合适,他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不负责任,况且他品性有问题……”她还没说完,魏彩儿突然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说道:“哟!两姐妹吵架了啊。” “你怎么在这里?”魏芸眯着眼睛看过去,魏彩儿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柱子上,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神色。 “路过。”她满是不在乎的说道。 魏芸神色有些不悦,偷听人讲话本就缺少家教,况且这人还觉得理所应当的站出来,“来这里多久了?” 魏彩儿没理会她,将整个身子从柱子后面走过来,鞋尖上还沾着泥土,看似是刚从外面回来,她走到走廊边上,看着魏梦梦说道:“那冯公子我也见过,我看他啊同梦梦你挺般配的,也不知道是谁眼瞎觉得不配。” 魏芸轻笑了一声,问道:“在哪里见过?湖面水船上还是胭脂首饰铺里?” 魏彩儿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也别管我是在哪里见过冯公子,我现在出来就是想说两句公道话。” “公道话?”魏芸被气笑了,她看到魏梦梦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是公道话啊。”魏彩儿拉了拉身上的衣襟,又看着魏梦梦说道:“梦梦你也别听魏芸瞎说,她现在和林少将定亲了,自己今后嫁的好了,就不为你考虑了。” 魏梦梦抬起眼看着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又道:“你想想京城里有几个林少将,这冯公子和林少将比虽然还差点,但在京城里也算的上是温文尔雅的公子,在外面的名声更是好,这样的人被魏芸说成是品性有问题,你若是和冯公子这么好的人退婚,只怕日后会被人说成是有眼无珠。” 魏芸向前走了两步,眯着眼对魏彩儿问道:“你很了解冯公子吗?” 魏彩儿翻了翻白眼,重新将双手环在胸前,不耐烦的说道:“不了解。” 魏芸冷冷道:“不了解你在这瞎出什么主意。” “瞎出主意?我出主意了吗?我只不过是给梦梦几点建议,免得她被别人骗了。” 一直安静的魏梦梦走过来,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一滴雨水打在额头上,发丝黏在一起,一滴细小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来,她看了魏芸一眼,道:“够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考虑。”她低头顿了顿,又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魏芸望着她的背景,轻叹了一口气,一旁的魏彩儿轻笑一声,撇了魏芸一眼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风吹来,走廊上灯笼里的烛火晃了晃,魏芸抬头看了看天空,正上方有块圆,颜色有些泛白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这风吹得她脑袋有些疼。没多留,她理了理裙摆抬脚回去了。 春棠也看出了她心情不太好,没多说话,迅速的替她梳洗了一番,就将她拖到了软塌上,还顺手将她藏在枕头下的话本给收走了,临出门时,她将脑袋从外面探进来,软软的说道:“小姐,心情不好就要早点睡哦,毕竟小姐的身子最重要嘛,小姐没事我才会安心哦!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她嫌弃的看着春棠,又恨恨的在云被里抖了三抖,终是不忍直视翻了个身不去看春棠,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她不用看也知道,春棠肯定在自己翻过身后,冲自己扮鬼脸,然后就皱皱鼻子,小声嘟囔道:“居然嫌疑我,以后你想听我也不说了。”不过她没猜到的是,春棠说了这番话后还补充道:“三木居然敢骗我。” 第一百三十章 我不要嫁人 她躺在云被里,眼睛看着房顶出神,屋子里的烛火灼灼在墙上留下了影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惊雷。像是从地底打出来,她被吓的一哆嗦,没多久外面响起雨声,越来越大。 她起身在床上半坐了一会,听了一会雨声,又拿起床头的一只木匣子。里面全是她的宝贝,有林陌的手帕,送他的荷包,他用过的毛笔,写过的小楷,他给她买的小物件,还有趁他不注意时从他头上拔下来的发丝……翻出今天林陌给她的玉簪子,重新躺在软塌上,看着玉簪子怔怔出神。 “林陌啊,你说我要怎么办啊。”她无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又觉得好笑,将玉簪子放在胸前。 她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魏梦梦嫁给那样的人。仅仅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觉得能够托付终身,怎么能够这么傻呢? 她又对玉簪子说道:“花言巧语谁不会说啊,如果我是男子那去花楼都能够不用付钱。” 一直没走开的春棠原本只想看看自家小姐到底有没有谁睡,今日淋了雨,现在心情又不好,她有些担心,然后她就听见了这句话,瞬间就变得更惶恐了。 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大雨下不长,听着雨声不免让人思绪飘飞,冯子岚在外面的声誉确实很不错,连林陌都能说出那样赞叹他的话,如果贸然退婚对魏梦梦的名誉也会受损,但她也要退啊……在不破坏魏梦梦的名誉的同时,还能让她看清冯子岚本来的面目这是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 她不记得自己昨夜是何时睡着的,不过她是被春棠从床上拉起来的,怀中的玉簪子差点被打碎,她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春棠打开窗户,她走过去,清风迎面吹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照在依旧有些湿漉漉的地板上,那颗百日叶尖凝着的水珠在发亮,墙头上落了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日子。 春棠拉着她去梳妆,瞧着小姐眼睛上的那一圈乌青,她有些心疼,假装嗔怒道:“昨夜是不是没好好睡觉。” 魏芸打了一个哈欠,点点头很是诚实的道:“头疼,睡不着。” 春棠将发丝握在手里,眉眼里全是忧怜,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说道:“小姐,你就是想太多才回头疼的,你以后啊,别想那么多。” 她也想啊,可昨夜想了一晚上,也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将魏梦梦这桩婚事毁了,她就更不舒服了,春棠还在嘱咐着什么,她有的没的应付着,忽然看见春棠伸手去拿胭脂,她忙问道:“你拿胭脂干嘛,今日林陌估计不会来。” “林少将不来小姐就不抹胭脂了。” “我抹胭脂是给他看的,他不来我还抹什么胭脂。” 春棠一阵无语,将胭脂拿在手里,说道:“奴婢是想着用胭脂给小姐,遮一遮眼睛上的乌青,不然小姐妹哪有脸出去见人呀!” “我就算披头散发也有脸出去!”她一边说着,一边透过铜镜看自己,确实没脸出去见人,眼睛周围一圈乌青,活脱脱是一只食铁兽,眼皮给肿起来,知道的事没睡好,不知道的还以为魏芸被人打了,她点点头,闭上眼道:“来吧,给我抹淡一点。” “放心奴婢有把握,保证不会把小姐弄成林大姐那样的。”她从梳妆台上拿起胭脂,看着魏芸的脸说道:“小姐这么漂亮,就算化成林大姐那样,也看好。” “贫嘴。” “奴婢说的是真的。”她打了一个比方:“如果奴婢是男子就算被林少将打的面目全非也要同他争一争的。” 魏芸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别贫了,快画,别给我弄成林大姐那样就行。” 林大姐家中是经商的钱多的不行,林大姐为人善良谦逊,常常做善事给周围的乞丐发一些吃的,因此她口碑很好,就连在聚在一起拉家常的大妈口中,那也是一等一的善人。不过林大姐她丈夫突然要纳一个风月女子为妾,并且还抵死不松口的那种,家中老母为了这事气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去了。这事闹了好几日,突然有一天,林大姐出来时,一改往日的清淡,脸上抹满胭脂,走两步都扑扑往下掉粉,可还是能够看出来她脸上的伤痕,有知情者说,那是她丈夫打得。 魏芸当时看到之后,说了一句:“都涂成还没下锅的面饼了,还能看得出来自己被打,这下手得有多重啊。”她当时想了想,还对春棠说道:“看着她丈夫就肾虚的样子,手上肯定没多少力气,能把林大姐打成这样,我估计是她丈夫和那个风月女子一起动的手。” 春棠想了想,问道:“那也有可能是她丈夫让人打的。” 魏芸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说道:“你傻啊,一看她脸上的抓痕就是女子抓的,家中的下人经常干活,怎么可能会留指甲,再说了,若是别人动手打林大姐,那老太太不得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拼命啊,也就儿子亲自动手老太太才不好说什么。”说完,又教训楚楚可怜的春棠道:“你以后嫁人眼睛放亮点,可别找这种男人,不然你一生就毁了。” 春棠在一旁憋了半晌,魏芸待了一会嫌太阳太热,正要走时,春棠突然说道:“我不嫁人。” 魏芸疑惑的看着她,她抬起头对上魏芸的眸子,坚定的说道:“我这一辈子都要服侍小姐,我不嫁人。” 窗外的麻雀突然惊恐的叫唤起来,魏芸才回过神来,透过铜镜看着春棠正仔细的给自己上妆容,她记得当时,在春棠说了那番话之后,她笑着又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你傻啊。”春棠又委屈的揉着头,说道:“我就是傻,我就是要一辈子服侍小姐。” 拍春棠的头时,她当时根本没用力,现在想想,春棠当时的委屈可能是自己没有领会她的心意,或者自己没有立马满口答应她。 透过铜镜看到春棠正在认真的给自己挑选发钗,她突然开口叫道:“春棠?” 春棠抬起头来轻“嗯?”了一声,迷茫的表情有些好笑,她脸颊上有点婴儿肥,让人很想捏一捏,她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无聊的时候就捏春棠的脸,都快把她捏肿了。 “怎么了,小姐?” 她笑着说道:“我就是想叫叫你。” 春棠差异的看着她,她只得又重新问道:“刚才外面是什么声音?” “小姐说刚才的鸟叫吗?”春棠挑了一只色泽和自己脸上的妆容相配的发钗,一边插在她头上一边说道:“可能是小白又去抓麻雀了。” 抓麻雀……合着她不在时,这个院子里能够呼吸的都去抓麻雀了,这得有多大的仇啊,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突然想到这几日都没怎么见到严森,不由得开口问道:“严森这几日在忙什么。” “他啊,在忙着跟后厨学怎么做鱼。”春棠又细细的替魏芸描了描眼角,说道:“这几日,小白的口味越发刁钻了,生鱼放它面前也不吃了,非要吃煮熟的。” 这是要成精了? 春棠又道:“不过三木在厨意这方面还真是一点天赋没有,试了几次别说让人吃了,就是小白也就是闻一闻。” “那后厨那大爷能让他这么霍霍鱼?” “那指定不能。”春棠一边看着魏芸脸上的妆容还有哪里没弄好,一边说道:“所以,他自己出去钓鱼去了。” 魏芸默了默,这狐狸还真是过着大爷一般的生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狐狸是公的还是母的?可别成精了变成一男子……她想着立马去院子里将站在墙头上的狐狸给抓下来,看清了才放心,是母的。 狐狸在魏芸怀里翻了个身,冲魏芸叫唤了两声又冲着院子外面叫唤着,魏芸蹲在墙头上,琢磨了一会,反应过来揉揉狐狸的脑袋问道:“想出去玩会?” 狐狸叫的更大声了,“行,我今日领你出去玩一会。”她抱着狐狸飞下墙头,春棠急忙拉住,“小姐用了早膳在去,你昨夜也没睡好,不用早膳身子怎么受的起。” 魏芸想想觉得也是,便让春棠去备早膳去了,顺便将春棠昨夜从她枕头下面拿走的话本给要回来,她的研究研究狐狸成精时都会有什么明显的表现,以她看了好多的话本来看,成精的狐狸不是白的就是红的,没有杂毛这样的。 用了早膳,魏芸口中的出去玩,其实就是带着小白来到后花园而已,看它的眼神就知道它很不开心。 春棠表示,这地方它来过,魏芸只得装作看不到狐狸幽怨的眼神。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太阳照下来时,乍一看到处都闪着亮光很是漂亮,飞过来几只麻雀落在树枝上,树枝一晃落下来水珠,狐狸挣脱了魏芸的怀抱,爬上树去追那几只麻雀, 魏芸坐在亭子里,有搭没搭的同春棠聊着天,道:“严森去哪里钓鱼?”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盆栽 小白自从来到魏府,体型明显胖了许多,魏芸觉得就算它要变成人,也是变成一位体态丰腴的娇娘。那几片少的可怜的树叶是不可能遮住它硕大的身子的,它匍匐在树干上,那双漆黑的眼珠犀利的盯着在树枝顶的麻雀,前面那两只毛揉揉的小脚不安的躁动着,瞅准机会身形矫健的向麻雀扑出去。 没有意外,它一只也没有仆到,麻雀拍着翅膀在半空中挑衅的叫了两声,魏芸收回了视线,听见春棠说道:“他说别的池塘里钓不到大鱼,所以他去护城河去了。” 魏芸震惊的问道:“护城河里能有鱼?” 春棠摇摇头,道:“严森说他以前看到过。听说还不小。” “好吧。”魏芸还能说什么,她瞅了一眼狐狸,看到它在花丛里吃花便放下心来,把弄着茶具。 半晌又听到春棠说道:“今天早上老爷发了一通脾气。” “谁又惹到他了。”魏老将军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看的开,早就没了当初年轻时的戾气,因此为人很是和善,能够将老爷子惹生气,那个人也是个人才。 春棠将竹镊子递给魏芸,说道:“老爷不是挺喜欢那颗榕树盆载吗?”她记得那颗盆栽,老爷子宝贝的很,听说年纪比她还大,因为冠叶太过茂盛不能在花盆里栽种,只得移栽到前院里,听说移载时老爷子还特意请了一位这方面的师傅,生怕将盆栽哪里弄坏了,从浇水到修剪皆是老爷子一手操帮。 她将茶杯从水里用镊子夹起来,道:“嗯,然后呢?” 春棠气愤的说道:“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那个不开眼的手贱把老爷最喜欢的那颗盆栽揪的不成样子。” 魏芸夹杯子的手顿了顿,她昨天夜里就觉得疑惑,魏府里什么时候种了这么大一颗灌木丛,叶子还挺硬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揪下来,原来是老爷子的盆栽,一颗盆栽养的那样大,老将军也是个人才……她很识趣的没搭话,自顾自的泡茶。 春棠气呼呼的呼出一口气,接过魏芸的茶,说道:“老爷子今天早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早膳都没有用,一大早上就在打理那颗盆栽。” 魏芸捧着茶杯,在考虑要不要去慰问一下,又听见春棠说道:“老爷子还说了,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毁了他的盆栽,立马逐出魏府,绝不姑息。” 她抿了一口茶水想想还是算了,若是自己这般贸然前去,免不了会被怀疑,况且昨夜还碰到了魏彩儿,这件瞒不住的。承受老爷子的怒火也得等老爷子气消了再去。皆时在给老爷子送去点好茶,他总不能用军棍打自己屁股吧。至于送什么茶……林陌那里肯定有,他那里收藏的好东西可不少。 她一回头,忽然发现小狐狸不见了向花园四处找看过去也没有,“看到小白了吗?”她松了茶杯起身去寻找去了。 还好昨夜下了雨泥土潮湿松散,随便一碰便粘在鞋底,小白刚才又在花丛里玩耍,顺着脚印找出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脚印走的也忒随心所欲了,墙头上树丛里,魏芸有什么办法只得跟着脚印墙头树里乱窜。 终于在小宝院子里的一颗迎春花下看到了狐狸。在枝头的黄花被风吹落,在地上铺了黄灿灿的一地,狐狸慵懒的趴在树下,白毛的身子上海落了一两片花瓣。魏芸轻巧的跳下墙头,走过去蹲在它身边,它懒懒的抬起头看了魏芸一眼,又懒懒的趴下去,她轻笑着揉揉狐狸的脑袋道:“你倒是好惬意啊。” 她抱起狐狸刚走要,树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声:“小公子,这太吓人了。” 魏芸顿了顿,探头看过去,是小宝和一小丫鬟,坐在亭子里背对着她,倒也没发现她。 丫鬟手里还捏着一本书,脸上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公子,先生说过,这种书不能看吧。” 小宝被丫鬟抱凉亭石墩上,双手学大人老成的样子抵在下巴上,两腿卯足了劲想要将撑在地上,但奈何小腿太短怎么够也够不到地上,他只得辛辛作罢,大抵是瞧见了丫鬟眼中的笑意,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摆摆手,道:“先生现在不在,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丫鬟柔和的说道:“可也不能骗先生啊。” 小宝让丫鬟坐在石墩上,看着她四平八稳的样子,不免有些嫉妒,不耐烦的讲起他的歪理说道:“他不知道我看这种书,自然不会问我,他不问我我不说,这怎么能叫骗。” 树后面的魏芸被这套歪理给逗笑了,她干脆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迎春树下,小狐狸立马就跳进她的怀里,她伸手揉了揉狐狸的脑袋,在它鼻尖轻点了点,笑着轻声说道:“还真是成精了,在这里等着听故事?” 丫鬟被小宝的歪理说的一套一套的,只得翻开书本给它读了起来。 小丫鬟口齿伶俐,声音清脆倒读起书来倒是不比说书先生差。 故事讲的是,一官家有一下人倒是颇受主人家的信任,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个下人倒是都见过,如今这时代,哪有官家底子干净的,那种两袖清风的好官都是两百年不出世的,哪那么容易就见到。那家官家在朝堂上也有也势力,权利一大了,不免就有些人眼红了,收买了那小嗣将官家做过的事全都供了出来,下人怕官家日后报复,因此添油加醋嗯说了一番,官家如他所愿的株连九族。三日后下人拿了银子刚要跑路,官家死后化成的鬼混就找上门了…… 丫鬟越读声音越颤抖,拿着话本的手都在颤抖,她吞咽了一口唾沫,道:“小……小公子,要不我们还是不看了……” 小宝自己也被吓的不轻,但还是撑着下巴紧绷着身子努力不让自己颤抖,道:“女人,胆子都是这么小……”他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出来一声尖叫,他吓的立马从石墩子上绷起来,跑到丫鬟身后,紧紧的捏着她的衣裳,他露出一双眼睛来看。 迎春树后魏芸抱着狐狸走出来,轻轻越过围栏一把将小宝拽出来,“还躲是吧,看见你姐姐还躲。” 小宝嘿嘿一笑,就要去拉她的手,被她躲了过去,小宝只得捏着她的袖子,甜甜的说道:“姐姐,你怎么在树后面,吓我一跳。” “你不是男人吗?你不是不怕吗?”魏芸一挑眉看着他对自己撒娇的样子就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往石墩上一坐,那丫鬟立马将话本交到魏芸手里,她慢慢的翻看着,问道:“话本哪里来的?” 小宝扭扭捏捏的说道:“从守门的小司哪里拿的。” 这门童是要开店买话本了?哪来那么多的话本,更过分的是他还将这么恐怖的话本给小宝看,狐狸在她腿上扭了扭脑袋,抬眼看着小宝叫唤了两声,小宝顿时分辨出来,刚才那声吓的他差点飞起来,失了颜面的声音就是,这丑家伙叫的。 “小司偷偷给你的?” “不是,是,是……”他扭捏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道:“是我趁他不注意从他房间里偷来的。”还不待魏芸责骂他就急忙说道:“我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我下次不敢了,不,没有下次了。芸姐姐,我错了。” 这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快也诚恳的很,让魏芸在腹中准备好的严厉责备一时倒不好说出口了,她默默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宝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将狐狸推了推,抱着魏芸的大腿道:“芸姐姐,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我保证不会偷东西的。” 他都这么说了,魏芸还能说什么,她教育了小宝两句:“以后少看这种东西,对小孩不好。” 小宝躲过她摸头顶的手,皱着鼻子说道:“小宝不小了。” “行行行,小宝不小了。” 她抱着狐狸往回走,在半路时突然顿住了脚步,她连忙去找春棠将狐狸塞在春棠手里,急急忙忙就想外跑,春棠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小姐,你去哪里啊。” 她招了招手,就连忙向外面跑去,在门口时遇到了拎着颗鱼杆慢悠悠的向魏府走的严森,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两条肥硕的大鱼。 “姑娘,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 “你快去让林陌来衙门的验尸房。”她向前跑了两步又折回来问道:“护城河里真的有鱼?” “有啥啊,水虫都没有一个。”严森提了提手里的鱼说道:“我这是去城东的池塘里钓的。” 魏芸愣了愣,说道:“那是人家私养的吧。” “私养的?”严森看着那两条黑鱼,恍然道:“我还诧异,这鱼怎么这么肥。”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我在池塘边上蹲了一天,也没人来追我啊。” 魏芸来不及跟他纠结这鱼到底是不是私养的问题,嘱咐一句:“快去叫你家主子啊。”说罢,就没了踪影。 第一百三十二章 腌菜房 衙门里的官差大抵是无人报官,因此很是清闲的蹲在门口在说笑着什么,魏芸眯眼看过去,在心里感叹一声:天子脚下当差的就是清闲。 那天在戏园子里吃了憋的官差壮汉,隔了老远就看见了魏芸,轻咳一声冲身边人使了个眼神,连忙起身整理衣物,恭敬的等魏芸走来。 “魏姑娘,来衙门可是有什么事。” 魏芸大大方方的回了一礼,没有半点架子,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上次在戏园子里中毒的那具尸体还在这里吧?” “在在在,此案没有结,尸体自然还在衙门。” “让仵作验过尸吗?” 壮汉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那日林少将的侍从说是这具尸体不得让任何人碰……” “如此就好。”魏芸点点头,抬脚就向衙门里走去,边走边说道:“带我去安置尸体的地方,我要验尸。” “验……验尸?”身后那几位官差皆是大吃一惊,哪有女子验尸的,就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见到尸体心中也是一阵发寒,当然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面子也得撑住不是。不过这女子验尸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是大家小姐。 “是的,我要验尸,你们快带路。”魏芸重复道。 那壮汉迟疑了一会,说道:“这几日天气颜色,那具尸体只怕……”他说在说下去,魏芸也猜得出,这尸体怕是已经开始腐坏了,她淡淡道:“没关系,你只管带我去便行,等会林少将也会过来。” “是。”那壮汉没了话说,只得领着魏芸穿过大堂,在后院又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才到。 隔着一段距离,魏芸便闻到了一股浓重香味,那壮汉笑着解释道:“这几日天热,尸体腐坏的快便在周围撒了香料。” 因为受了林陌的照应,君苏的尸体倒是被安置在一间单独的屋子里,魏芸猜测主要还是怕尸体出事。 推开房门即使有香料在掩埋味道,可走近了还是能闻见一股恶臭,她皱皱鼻子从怀中掏出手帕捂住鼻子,向里面走去。 屋子四面皆是墙壁没有窗户,因此有些漆黑,更关键的还是味道散不出去,像是进了一个制作失败的腌菜罐子里,即使捂住了鼻子可还是让魏芸胃里一阵恶心,她看到了墙角边上走几谭罐子,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那壮汉不好意思的说道:“腌菜。” 这还真是个腌菜房子……魏芸一阵无语,又问道:“衙门里吃的腌菜……” “就是这些。”壮汉接口道。 她细细的打量着壮汉,竖起拇指道:“英雄!”向里面走了两步又道:“这些天委屈你们了,等林少将来了,让他好好补偿补偿你们。”魏芸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怀疑若是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男人,他能立哭出来,委屈的靠在自己肩头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这些天的心酸。 魏芸使唤了壮汉同自己将君苏的尸体搬出去。 壮汉巴不得这样,在这样一间屋子里办事,他只怕要么活活憋死,要么活活熏死,他没想起来当初是那个下属去办这件事的,若是让他想起来他非要拿刀背拍那人的脑袋,这明显没脑子嘛,怎么能将死人放在衙门腌腌菜的房子里啊,不说委屈了死者,腌菜那可是整个衙门都要吃的啊。 两人抬着一块木板来到外面,魏芸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君苏还穿着那天衣去的大红戏服,他的发丝好像依旧柔顺,那几束从木板上落下来的发丝被微风轻轻佛动。 他眼睛依旧大大的睁着,眼珠上浮了一层白膜,脸颊上渡着一层死气,两边的肉深深的凹下去,手臂上有些肉已经开始腐烂了。 魏芸皱眉查看着尸体,头也没抬的问道:“这里有验尸用的工具吗?” 那壮汉还在一脸敬佩的看着魏芸,闻言连忙点头道:“有,我去拿。”他忍不住想到自家那个因为一只老鼠差点把整个厨房都掀了的媳妇,真是不能比啊,什么叫有胆气有气魄,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他在心里啧啧两声,又想到,不过自家媳妇虽说胆子小了些,见到一点血就大呼小叫的,饭菜做的倒是不错……然后他就想到了尸体差点吐出来…… 不多时,壮汉便拿来了尸检用的工具,银制的剪刀,小刀……魏芸眼睛不眨一下,用小刀在胸口的那一块乌黑上将其剖开,壮汉眼角挑了挑,连忙将视线移开。 魏芸发现乌黑只在皮肤的表面,而除了心脏其他地方皆是完好无损,就连胃里也是好好的没有半点损伤。按理说,若是毒是从君苏的口中服下的,那应该会流到胃里,即使是那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也会多少在在胃里留下点什么,更何况连食管都是好的。 她又细细的检查着尸体,银制镊子从口中夹出了一颗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牙齿。戏子为了练好唱功,嚼舌头嚼沙子那都是家常便饭,咬坏了牙也是常事,但也只有成了角才能镶嵌羊脂玉做牙齿。这颗羊脂玉牙齿有个缺口,想必是中毒那日磕破了。 没一会她就在君苏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粉末,拿着银针一点一点将粉末从指甲缝里抠出来。 “林少将。”站在不远处的壮汉突然道。 魏芸抬起头看到了林陌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严森和严林两兄弟,他走到魏芸身边看着被剖开的尸体笑着说道:“难得主动找我一次,居然是来找我查案的。” 魏芸无奈的扬了扬手中的银剪刀,摊了摊手说道:“我也想看见林少将就立马跑出去给你一个拥抱,可是我这刚碰完尸体,怕脏了林少将的身子。” 林陌闪了闪眼睛没说话,魏芸向他走了两步,揶揄的问道:“要不我现在抱抱林少将?” “不要。” 林陌退一步,她就逼近一步,故意憋着嘴说道:“可是奴家已经一晚上没见到林少将,奴家想林少将想的紧,就让奴家抱一抱嘛。” 严森和严林默契的将身子转到一边,那壮汉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也太……严森扯了他一把骂道:“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呢?你这样是怎么做到官差头这个位置的。” 严林在一旁替他解释道:“他买来的。” “买来的?花了多少钱?你给我说说我帮你看看这是亏了还是赚了……” 林陌又退了一步,淡淡开口道:“我嫌弃。” “林少将居然敢嫌弃奴家,白费了奴家对林少将的思念……”她还还没说完,只见林陌掀起她的手帕,在她嘴唇上飞快的吻了一下,她愣在原地。 林陌挑了挑眉问道:“这下满意了?” 她嘿嘿一笑,道:“满意了。” 林陌将目光停留在尸体上,接过魏芸递过来的手帕系在脸上,问道“有什么发现吗?”手帕后面将它的声音掩住,本就低沉的声音更低沉了,在魏芸听来也更加诱人了。 她示意林陌走近点,说道:“君苏不是服毒而死的。” 当下又向林陌解释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发现,见他点点头,她心里满是成就感,就像是小孩子自己发现了什么,得到了肯定一样。 将用手帕包着的粉末拿给林陌看,见他放在鼻尖轻嗅了嗅。 她轻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陌将粉末放在太阳光下看了看,说道:“这是糕点的粉末,还有颜料。” 有颜料倒还理解,但这糕点是怎么回事。 “他的指甲缝里怎么会有糕点?” “哥哥问题问的好。”林陌将手帕还给她,说道:“我想既然他的指甲缝里会有糕点,那肯定是死之前吃过糕点。” 魏芸:“……” “对了。”她猛然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个故事,又同林陌讲了一遍。 林陌听后没多问,当即让严林肃查一查君苏的下人是谁,若是确有这个人立马将他带过来,魏芸拍拍他的肩头,赞叹道:“可以嘛,很上道嘛。” 林陌僵硬的看着她拍在肩头上的手,“你没洗手。” 衙门里的茶还是很不错的,魏芸抿了一口生出了这个想法,她阁下茶杯冲林陌傻笑着。 林陌撇了她一眼用盖子拨开两片嫩叶,问道:“有什么事求我?” 魏芸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拍了拍手赞叹的拍马屁道:“林少将果然料事如神,神机妙算,神算……” 她马屁还没拍完,林陌就打断她道:“有什么事快说。” 魏芸笑着将椅子向他那边挪了挪,问道:“林少将哪里有不少好茶吧?” 林陌挑了挑眉没搭话。魏芸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这是在帮你,你一脸这种表情算什么回事。” “哦?帮我?”林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对啊,就是帮你。”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问你哪里有没有好茶,是想送给我爷爷的,你也知道我爷爷爱喝茶,你若是将茶拿给我,我在给爷爷送过去,然后说这茶是你送的,我在大肆的把你吹一吹,我爷爷不就更喜欢你了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别胜新婚 “吹一吹?”林陌将茶杯放在桌上,坐直身子看着她。 她连忙摆手道:“我说错了,哈哈,说错了,是实话实说的将你提一提。” 林陌挑挑眉不肯放过她道:“只是提一提?” 她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那夸一夸?” 林陌显然对夸一夸很是满意,点点头又道:“那为什么我不能自己给爷爷送过去这样不更显得我心诚吗?” 魏芸愣了一下,拽着她的袖子巴结的说道:“这不是怕你来回跑累到身子嘛。” 她说完看到林陌茶杯空了突然“呀”了一声,一把抢过杯子,蹬蹬蹬的跑到旁边的桌子上给林陌斟茶,“来,林少将你喝茶。林少将,你的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捏一捏吧。” “不用。”林陌见她就要给自己捏捏,一把拉住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难道不是你把爷爷最喜欢的盆栽给毁了?” “你知道了?”她瞪大眼眼睛往旁边一直当自己是空气人的严森身上瞪了一眼,顿时气馁的坐在椅子上。 “我哪里正好有几斤上好的茶叶……” “真的?”她登时眼睛一亮,腾的从椅子上坐起来,瞧着林陌高深莫测的眼神,她了然的抱着林陌的手臂撒娇:“好哥哥,你最好了,你肯定不忍心看着你的芸儿被爷爷骂吧,你把那几斤茶叶送我呗。” 她巴巴的闪着那两只大眼神,像是一只小猫看到食物跟在人屁股后面的样子,她还真像宠物,林陌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那壮汉目瞪口呆的收回了视线,看到严森站在一旁一脸见怪不怪还有几分无奈的表情,壮汉在原地踟蹰了一下,矜持的走到严森身旁小声开口询问:“这位哥哥……”严森眼中包含杀气的瞪过来,他连忙闭了口,拱了拱手才问道:“这位哥哥,你家公子和……”他想了想,用了你家小姐这四个字,“你家公子和你家小姐平时都这样?” 严森望着天边,摇摇头道:“不,只有今天这样。” 壮汉又扭头看了一眼魏芸正坐在林陌腿上撒娇,他连忙将眼睛移开,轻咳了一声虚心的请教道:“那为何今日……”今日二人在衙门里,就是故意来给他看的?让他羡慕的? 严森也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因为他们昨天才宣布要定亲,小别胜新婚知不知道?” 壮汉问:“隔了一夜,算是小别?” 严森道:“对他们来说,算的。” 二人正说着去查君苏下人的严林赶回来了,毫无意义那个下人跑了。 君苏从小便被师傅捡回家一手养大,给了唱戏的饭碗,师傅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前些年他在河边看到一个孩子,蓦然想起当年师傅也是这般将自己捡回去,顿时心生善意将那该子捡了回去,收做徒弟,赐姓为君,因是在河边捡到的,因此 君河唱戏很有天赋,一曲唱腔他学两三遍就能记下,君苏很是喜欢这个徒弟,打算将衣钵传给这徒弟。不过这徒弟现在并不在家中,就连平时穿得衣裳也一件不落。 “下毒之人是君河?” “极有可能。”林陌对严林吩咐道:“你去将君河查出来带来见我。” 瞧着严林领命出去的背影,魏芸问:“君苏都死了两三日了,若是下毒之人真是君河,只怕他早就跑了,你确定你不是在难为他?” 林陌捧着茶杯闻言抬起眸子看着魏芸,问道:“我有为难他吗?” “没有吗?”魏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又没做啥亏心事,只听到林陌道:“若是他查不到回来洗半年的净房。” 刚走到门口的严林似是听到了林陌的话,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善解人意的壮汉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他离去的背影更加有些坚定。 这边没了线索,茶也喝够了跟在办公的县令打了声招呼打算离去,魏芸对那壮汉说道:“尸体先留在这里,你们给照看一二。”见壮汉满口答应,她想了想有补充道:“对了,尸体就别放在腌菜房里了,怎么说君苏身前也是个角,委屈了他……也委屈了你们。”提到这里,她蓦然想起先前同壮汉提过,要林陌给他们补偿,又添油加醋的将官差几人的惨状说了一番。 林陌直接将荷包拿出来递给魏芸,看着她从里面掏出来五两银子,他适时开口道:“以后,你管钱。” 魏芸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眨巴着眼睛看着林陌,等壮汉眼睛里的精光都快要退下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话都有着哆嗦,“真……真的?” “真的。”林陌负手而立,他看见魏芸立马塞回去了二两银子,似是还是觉得给多了又塞回去一两,将二两银子拿给壮汉道:“林少将请你们吃酒的。”壮汉看着手心里的银子,眼睛里全是苦水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脸,等魏芸和林陌走远了,严森才老气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别强忍着了,哭出来吧。” 天上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白云遮住了几分太阳。魏芸走在林陌身边,将荷包抬到于自己眼睛平视的角度,手指不断摸索着荷包上的刺绣,啧啧道:“这可是我亲手绣的,看看这针角……”她还没说完就被林陌一把给抢了过去,她急道:“你不是说今后让我管钱吗……” 只见林陌将钱一股脑的从荷包中倒出来,塞到魏芸怀里,两指夹着荷包扬了扬道:“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魏芸被气插了:“什么私人物品,那是我的,我的荷包。”林陌不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她怀中抱着银子,走不快走一块银子在手臂边上摇摇欲坠,她勾头想要用下巴将银子捞回来,奈何脖子不够长,她登时冲林陌大喊道:“你别走那么快啊,你回来帮帮我银子要掉了。”看着林陌头也不回,她补充道:“你小心我又用银子砸你脑袋。”林陌回来了……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一街角上里里外外围了好大一层人,魏芸用手托克托沉甸甸的胸口,她还从来没有装过这么多的钱,财富来得太快让她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她拉着林陌朝人堆里挤,她和林陌都是喜静之人按理说这种人声嘈杂还乱哄哄的地方。她实在是不会多第二眼的,可怪就怪在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人群中间大家默契空出一个圆出来,圈中间是耍杂耍的,杂耍的人长得也是奇形怪状,这大抵也是吸引眼球的一种方式。 手掌被林陌紧紧的抓着,魏芸费了好大的劲才在人群中跟上那个熟人的身影,抬眼朝里面望去,喷火的,手上脚上全是长长的竹顶着盘子在上面转圈的,还有猴子端着一碗向人要赏钱的。魏芸觉得这么不错,那天她和林陌吃不上饭了,可以去街头卖卖艺,然后让小狐狸来完赏钱,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又抬手摸了摸怀中的重量,顿时有些寂寥,她打听过林陌的月钱,街头卖艺的生活大抵是轮不到了。 魏芸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刚才瞧着背景就觉得有些像的熟人,方清,算一算日子也是许久未见了,方清身形也长高了不少,倒是还穿着前些日子的那身衣服,显得有些短。 方清目光紧紧停留在杂耍人的身上,脸上神情有些紧张,同周围的人一同叫好,藏在背后的手偷偷摸摸的伸向了旁边人的腰间的荷包。 方清的手突然被抓到,她身子僵直的转过头来,看到是魏芸,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生硬起来,抬头看到了身后的林陌表情更僵硬了,接着又便得通红。怯怯的低下头了。 方清看到林陌的鞋在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来,顿时心里凉了半截,连同自己说句话也觉得丢人了吗?哪怕是教训啊。他觉得鼻尖有些泛酸,酸得他想掉眼泪。 似是顾及到周围的人,想给方清留点面子,魏芸打算将他拉到人少的地方在开始教导他,毕竟还是孩子纠正的即使还来得及,她轻皱着眉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轻声开口道:“跟我走。” 方清突然甩开了魏芸的手,冲她大神嘶喊道:“不用你管!”说罢,冲出人群。 魏芸朝林陌对视了一眼,不顾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快步追了上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在慢悠悠逛街的人群中,她这样显得有些突兀,他眼角有些泛红,泪花在眼眶打转却没有流下来,但是遮的他看不清脚下的路,跑了一截似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脚下踩到了一块圆滑的石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林陌和魏芸找到方清时,他正从巷子里脸色铁青的走出来,看到魏芸,他站在了巷子口,从巷子里吹出来的风有些阴冷,撩动他的衣角,还有他的头发,脸颊上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在帮你自己 魏芸走过去,方清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又向身后的林陌看过去。魏芸的身子高挑,将方清整个身子都遮住,林陌应该是没看到方清正在看他。 “为什么偷东西?”魏芸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轻,放平缓,打算同他好好谈一谈。可是奈何方清根本就不领情,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冰冷的回道:“我说了,不用你管。” 魏芸也没有计较她的语气,问道:“没钱花了,还是看中什么东西了?” 这次方清直接懒的说话,从林陌身上收回了目光,抬脚就要想旁边走。 “你等等,话还没说完你那么着急走干嘛。”她说着,手掌落在了方清的肩头上,想要将他拉回来,但方清就像是陷在了地下。 方清偏了偏头,锐利的盯着魏芸的手,道:“放手!” 魏芸果真放开了手,望着方清的背景她突然笑了笑,“原来林陌教你武功你就用来偷东西,你可真是半点没辜负他的好意。” 话音刚落,方清突然一个转身,双手成爪向魏芸抓来,从容的用扇子挡了过去,她笑看着方清道:“孤儿院里你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 方清一手攻腹部,一手攻面门,像是将全身力气都使了出来,她能听见衣袖在空气中炸开的声音,脚下步子轻轻一越,身形轻巧的向后飞去。 方清追了上去,刚要在出手林陌突然闪到了魏芸身上,淡淡的看着她,道:“我教你功夫,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他紧抿着唇,对上林陌平淡的眸子,他平静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看不到半点愤怒,责备,一丝也看不到,像是抛下了一块石头下去,没有掀起半点水花,连波痕都没有,可有可无如同没有来过一般。 他听到林陌淡淡的说道:“我今早听莹莹说,今日是柳嫂的生辰。”他说这番也不知是在替他解释还是在说给魏芸听。 魏芸从进来肩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来,看着方清问道:“所以,你偷东西是为了给柳嫂过生辰?” 方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么站在原地,像是脚站在了地上,嘴巴被封上了不能说话。 魏芸拍了拍林陌的后背,他给她让出了半个身子来,她轻叹了了一口气,道:“可那也不能偷别人的东西啊,虽然你偷银子是为了给刘嫂过生辰,可偷来的东西,你用着心也不安啊,柳嫂若是知道了这银子是偷来的,那心里更不安了。” 她抬手要去摸方清的头,被方清躲了过去,她也不甚在意,“什么东西是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偷来的东西你用着也不踏实,听到了吗?” 方清紧咬着嘴唇不说话,那两片红润的嘴唇被咬的泛了白,看了一眼林陌他不情愿的点点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是了:小时偷针大是偷金,魏芸一直认为教育是很重要的,但不可打能说懂的便说懂,不能懂的努力让孩子懂,若是碰到那种愚钝的,你就得举例让孩子懂,切莫不可以打骂的方式教育孩子。 不过方清虽然脾气倔,但显然还没到那种需要让魏芸来举例说明,想法设法的想他懂的地步,见他点头听进去了,魏芸也就不在多废话,毕竟大道理这些话,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她烦闷,这一点魏芸小时候深有体会,又在交代了两句林陌带着魏芸走开了。 留他一人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收回了眼神肩头顿时塌拉下来。耸拉着脸刚走没两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女子将他拦了下来。 他认得这个姑娘,以前有一次层隔着远远的看到她和另一个同样华丽,与她张像有七分相的女子走在一起,还有一腰间挂着太子令牌的男子。 女子将小瓷瓶递到他眼前,居高临下的口吻对他说道:“瓶子里是百花散,找个机会放在魏芸吃的饭菜里。” 方清脸上闪过些许的震惊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下去,他没有去接那瓶药,凝眉看着那姑娘,方问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是在帮你自己。”姑娘说。 “帮我自己?呵你可真搞笑。”方清看了瓷瓶两眼抬脚就要走。 那姑娘又问道:“魏芸如此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仗着有林陌在撑腰对你指手画脚,难道你不想将她置于死地吗?” 她顿住了脚步,那姑娘似是笑了一声,将瓷瓶塞进他手里,道:“既然想,那就去做。” 她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瓷瓶,在抬起头时姑娘已经走远,她蓦然想起来这姑娘是谁了,丞相府的俞瑶夕。 “柳嫂今日生辰你怎么不早些不跟我说吧。”魏芸跟在林陌身后抱怨道:“我应该早些准备礼物的。” “我也是今天柳嫂告诉我,我才知晓的。”林陌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淡淡道:“现在准备也不算晚,还有些时间。” 听小莹说柳嫂最近身子有些发虚,常常有些头晕目,林陌建议可以去买点补药之类的,魏芸表示,药材怕是不能当礼物送,然而林陌一本正经的认为可以送,魏芸只得跟着他来到了药铺里。 柜台上排有三四个抓药的人,魏芸问道:“柳嫂这种体质,你知道要买些什么补药吗?” “不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待会让药铺老板看着抓点。” “看着抓点?”魏芸一阵无语,道:“你就不怕药铺老板坑你。” 林陌回道:“这的老板小二都认识我。” 言下之意就是店铺老板知道他是谁不敢坑他,魏芸还能说什么呢?人家走关系。果然林陌没有说错,正在柜台上算账的老板,眼睛往门前看了看,似是有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看不清,又眯着眼睛看,登时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迎过来,笑着说道:“林少将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我差点没认出林少将来。” 林陌淡淡回道:“来买点补药。”老板将林陌和魏芸请了进来,正要亲自招待二人,刚才在柜台上抓药的一女子突然走过来,朝着魏芸行了一礼,道:“芸姑娘。” 魏芸瞧着这姑娘有些眼熟,却是怎么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林陌在一旁提醒道:“胭脂铺。”是了这姑娘正是胭脂的丫鬟,看着只身一人脸上布满焦虑之色,她愣了愣,问道:“你家姑娘……” “我家姑娘病倒了,奴婢来给她抓药。”她眉眼有些焦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突然开口道:“芸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她补充道:“林少将也可以一起来。” 药铺老板很是爽快的安排了间房间给他们说话,魏芸坐在椅子上,心中已是猜到了七八分,“可是胭脂她出了什么事。” 是命中克星,你躲也躲不掉。这句话在胭脂身上就应验了,上次她爱上了一个男子,可谁知那公子却是将她所有积蓄都骗走了,她投河自尽让魏芸好不容易给救回来了,听丫鬟说,那之后不久,那男子又来找她了,那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丫鬟也不得而知,只知晓两人谈事情谈了一夜,也不知那男子对胭脂说了些什么话,胭脂居然原谅了男子。 丫鬟对那男子很是有偏见,也曾劝过胭脂可成效却是不怎么显著,昨夜听说那男子要定亲了,胭脂听了这事正准备去找那男子问个清楚,没想到他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男子来了就说几句话,当时丫鬟还来不及被胭脂退下,因此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男子推门进来,轻唤道:“婉儿。”这是胭脂的乳名,也不等人招呼,抬脚就走了进来稳当当的在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道:“婉儿,我要定亲了。” 胭脂登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男子,那句让丫鬟先出去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男子轻抿了一口酒水,柔和的说道:“婉儿不会破坏我的好事吧。” 丫鬟壮着胆子抬起头看男子,一张面皮生得白白净净,但是话楼里不可多见的美男,他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但丫鬟却是没在他眼睛看到半点笑意,而是看到了锐利的目光,仿佛一把尖锐的刀毫不留情的刺在胭脂的心上。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丫鬟都能听见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半晌,胭脂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忍着泪水滚下来,丫鬟担心的看过去,胭脂眼角泛着泪花,眼珠却直勾勾的盯着前面这个男子,她开口道:“你先下去,替我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丫鬟听到她尾音的颤抖,全靠刚才吸进去的那口气强撑着路腔。 丫鬟依言退了出去,关门的最后一瞬间,胭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丫鬟看到门上的浮雕,上面布满着花纹?下面台上有花娘在跳舞,红袖在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像是一道月牙,台下传来一阵阵起哄的声音。女子修耳的惊呼,男子的辱骂,空气中弥漫着纸迷金醉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把眼睛闭上 她听到屋子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胭脂近乎崩溃的声音响起:“你说过你会娶我的……”说话的声音被淹没在这丝竹之声里面。 下方一酒桌上客人似乎是喝醉了,抱着花娘就使劲亲,去扒她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肩头,那花娘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将男子推开道:“公子,你喝醉了,快回去吧。”旁边两个婢女看懂了花娘的眼色,去拉酒客,却被他猛得一推撞翻了后面的酒桌。酒客抬手一巴掌打在那花娘脸上,声音清脆的在大厅里想起来。 “臭婊子!”酒客骂了一声欺身而上,准备霸王硬上弓,大厅里一时乱糟糟的,不一会几个侍卫从后院走了出来,拉着酒客走到门口顿时拳打脚踢。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丫鬟收回了视线,转身看到男子推门走出来,手中捏着一把纸扇,他瞧着丫鬟轻笑了一声,甩袖走了出去。 丫鬟看着他的背影停在楼梯口,轻浮的用扇子挑起一位姑娘的下巴,在说这什么。 她收回了目光,推门进去,胭脂坐在地板上,头凌乱的落在床塌上,双眼空洞的看着房顶,脸颊上有两清晰的捏痕,手里捏着一块碎瓷片,血丝染红了白净的碎片。 “姑娘。”她吓了一跳连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坐在床上,“姑娘你怎么了?”她似是踩到了酒杯的瓷片,脚底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胭脂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就望着一个地方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丫鬟将房间打扫出来,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突然一道惊雷想起,吓了丫鬟一大跳,也似乎将胭脂拉了回来。 她轻了一声,抬起手就着烛火看着指尖已经干了的血迹,像是看到了什么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痴痴笑了起来,她眼角泛着泪花,笑得她穿不上起来。 丫鬟担忧的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姑娘。” 她猛得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将所有委屈伤心的情绪都收回了肚子里,“我想喝酒。” 丫鬟皱着眉,道:“姑娘,你还要不要身子了,你现在……” “我说了,我要喝酒,你快去给我拿!”胭脂突然大叫道,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丫鬟听见了一声,微不可及的抽泣声。 那一夜,胭脂拒绝了所有的接客,只一人拿着酒杯在窗前自饮,丫鬟一整晚都陪在她身旁,胭脂常常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的大雨出神,或者捂着眼睛良久不动。 雨丝伴随着冷风吹进来,打湿了胭脂的衣袖,丫鬟想要将窗户关上,她一口将酒杯中的酒喝完,道:“雨声能让我心安。” 后来三春楼里第二位头牌来了,她直接推门进来,睨着胭脂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但眼底的得意却是半分都未藏。 丫鬟还记得自己刚被卖到三春楼里时,胭脂风头正盛一些达官贵人莫名前来,只为听胭脂抚琴一曲,她慢慢的她们面前有过,忽的在自己面前停下脚步,对旁边的人淡淡道:“就她吧。”顿了顿又道:“我喜欢她。”她的声音好似从山谷中飘出来,空灵婉转。私下里姐妹都羡慕她,说她被头牌给选中,将来好日子就不远了。 跟了胭脂,她也确实不愁吃不愁穿,胭脂带她很好,总会给她买礼物,教她抚琴如何勾男人的心……但她总觉得胭脂是天上的仙女,遥不可及触摸不到。 她服侍了胭脂这些年,从未见过她如此落魄过。 她了好久才回过声来,刚才那句话是对她说的,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疑惑道:“你是?”顿了顿,恍然的点点头,有继续喝酒。 中间那花娘在这里说了好一会了冷嘲热讽的话,胭脂皆是只顾着自己喝酒,或者看着窗外的雨水,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她叫嚣了一会,觉得无趣,又或者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拂了,脸色铁青的骂道:“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说完便就甩袖而去。 胭脂喝了一夜的酒,喝坏了身子,喝坏了嗓子,丫鬟不知道她到底想没想通,或者看开了没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想来应该是药铺里放草药的地方。魏芸皱着眉头听完,道:“带我去见胭脂。”林陌放下了茶具,默默的跟了上去。 三春楼在京城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花楼,当然这也得多亏胭脂。此时是白天,花娘百无聊赖的趴在二楼横木上,手中捏着团扇在有搭没搭的聊着什么。 一个花娘向远处瞟了一眼,眼睛顿时就直了,捅了捅身边的同伴,道:“快看,快看,有美男。”一听美男,同伴立马就来了精神原本趴在横木的上的脑袋顿时伸直了去看,“在哪呢?在哪呢?” “就在哪里啊,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他走过来,走过来,你说会不会是来我们花楼的。”“不知道啊,他旁边那个姑娘是谁?我们花楼的丫鬟怎么和他们在一起,那个丫鬟是不是胭脂的人啊?”“来了来了,他真的来花楼里了,不行我得回去换身衣裳。”说完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息!”花娘瞧着自己同伴有些激动的背影,趴在横木上,看到三人走过来,“公子来玩啊?要小女子给公子斟酒吗?”她抛了抛手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肩头的衣服突然滑落下来。 魏芸抬头看了那花娘一眼,又威胁林陌道:“不许看。”林陌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没看。”“你眼睛都还睁着。”她怒看着林陌道:“说,你是不是很想看。”林陌道:“那我把眼睛闭上。”说着,他还真就乖乖的把眼睛闭上,魏芸满意的点点头。楼上花娘又叫了一声,娇声道:“公子,你到底来不来嘛,怎么忍心让奴家苦等啊!”魏芸抬起头冲那花娘,笑道:“他已是有家室之人,家中管的严怕是不能和姑娘喝酒了,不如我陪姑娘喝两杯如何?”花娘撇撇嘴顿时没了兴趣,拉起了肩头滑落的衣裳,道:“跟女人喝有什么意思,我们一楼都是姑娘。”她说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魏芸给听到了。丫鬟在一旁朗声道:“二位是我家姑娘请来的贵客。”那花娘虽然轻哼了一声,但还是什么都没在说了。丫鬟抱歉的看了魏芸一眼,“二位随我来。” 魏芸跨过门槛发现林陌没跟来,“走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林陌解释道:“闭着眼怎么走。”她刚想说,那你把眼睛睁开啊,可是话到嘴边她突然又想到也许进了屋子里还有衣着更暴露的女子,花娘本就放荡,白日里一般不接客,若是有女子直接轻飘飘的就出来,看见林陌生得这般好看,免不齐要假装摔倒,即使有她在前面挡着,可林陌还有眼睛啊,要是看到了,那她岂不是亏死了。她在林陌面前站了一会,见他果真没有偷看,放下心来,装出不耐烦的样子,道:“真拿你没办法,你拉着我吧。”她刚说完,林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你摸哪呢?”林陌刚要睁眼,一声:“把眼睛闭上。”吓的他连忙将眼睛闭上,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闭着眼睛看不见嘛,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哪里是你的胸……”“你还说!”“不说就不说。”他闭着眼睛揉揉头。魏芸怀疑他是故意,脸上有几分潮红,向四周看了看,还好没被发现,就连刚才那个花娘也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拉了林陌的手,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怒道:“还不快走。”“我痛。”林陌闭着眼睛指指头,道:“你刚才把我打痛了。”“你的脚不痛吧?”魏芸问道。林陌道:“你给我揉揉头。”还能怎么办?揉吧!谁让他是自己大爷呢。林陌由着魏芸拉着他的手向前走,耳边时不时会响起魏芸的声音:“前面是台阶,小心些,有楼梯跟着我走,走过来些,前面有豺狼……”丫鬟在前面憋笑憋的辛苦,心里却不免有些唏嘘,若是胭脂遇到的是这样的男子……他听见开门的声音,好似已经到了,正打算睁开眼睛,魏芸突然道:“不许睁,我先给你看看。”过了一会,魏芸拉着她走进了屋子里,她才开口道:“好了,可以睁开了。”眼前浮现出亮光,屋子里有一股助眠的檀香味,圆桌上海摆放着几只未来得及收拾的酒瓶,他挑了个椅子坐下,看到丫鬟刚要将胭脂摇醒,魏芸轻皱着眉道:“让她睡会吧。”胭脂脸色有些通红,指尖有几道被隔开的伤口,面容憔悴的躺在云被里,即使是当初魏芸将胭脂从湖里救出来,她也没有这样狼狈过。“请大夫来看过了吗?”“请了。”丫鬟替她掖了掖被子,道:“大夫说她昨夜淋了雨,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有些受寒,说让好好吃药休养一两天就没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渣男十三式 丫鬟给魏芸和林陌倒了茶水,又道:“不过大夫还说,她从前一直有郁气堵在胸口若是时间一长,身子则会垮掉,还好昨夜喝了那些酒将郁气都消散了”魏芸瞧着胭脂,笑道:“她这还算是因祸得福了?”丫鬟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这个祸,她又怎会有郁气堵在胸口。”似是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将她吵醒,胭脂从床上起身,看到魏芸似是吓了一跳,又看到林陌她就要起身下来行礼,被魏芸给压住了, “你好好躺着吧。” “芸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魏芸坐在她床边,替她将枕头拿起来,好让她能够半躺下, “我若不来你就死在那渣男手里了。” “渣男?”胭脂有些不明白,第一次听到的这个词。魏芸解释道:“就是像你遇到那个男子一样,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花言巧语满天飞,做事不负责任还花心,这种男子就叫渣男。”她垂了垂眼皮,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我昨夜已经想通了。”瞧着她脸上的自嘲确实是已经想通了。 一个人若是能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拿出来自嘲的说笑,那这件事就已经被这个人放下了。 “你想通了就好,我就怕你是哪种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劳芸姑娘挂在心上。”魏芸突然凝眉看着她,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魏芸道:“你昨夜手里捏着瓷片干嘛?”她抬头去看丫鬟,魏芸道:“你不用看她,看你手指上的伤痕,裂口粗大不整齐,一看就知道是被钝口物品给划伤的,随便猜一猜就知道是瓷片割开的。”她闻言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脸上的自嘲更盛,却没藏进云被里, “昨夜他说,他快要和另外一个女子定亲了,对方是大家闺秀比我一个风尘女子更上的了台面……”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胸口处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等着丫鬟退了出去,她便迫不及待的抓着男子的衣袖问道:“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男子皱眉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弄褶皱,轻轻一拉便从她手里拽了出来,理了理褶皱的部分说道:“你知道风尘女子,若是我真将你娶回去,大家回如何笑话我?说我是接纳烂鞋的地方。” “烂鞋?”她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窗外的雨丝轻飘飘的被风吹进来,落在她脖颈上,冰凉的遍布她全身,手脚也变得冰凉了起来。 她情绪突然失控,将桌子上的物品全部掀了下去,她呼吸有些粗壮,一把钳住男子的胸口,道:“谁都可以说我是烂鞋,唯独你不可以!”谁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 她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换来的却不过是破鞋两个字。男子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他拍了拍衣服, “发什么疯,早知道就离你远点了,弄的一身晦气。”他说的厌恶,像是吃了什么让他极度恶心的食物一样,提一提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略微恢复了神智,地毯上密密麻麻的花纹像是一根根会动的绳子,将她牢牢的捆绑住,挣不脱,逃不掉。 她到底在图什么?在这个男人身上一次又一次扑空,她到底为什么是怎么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信了他的一句:“我要将你赎回来,与我成亲。”这一切就像雨后的彩虹,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她捏住刚才被打碎的瓷片,猛然起身向男子扑了过去,却被他一脚踢在胸口上,脚下向后面踉跄退去,栽在了床边上,腰间的疼痛疼的她说不出话来,还没挣扎着起身,握着瓷片的那只手突然被踩住,他弯下身子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眼中露出不屑道:“想要我死?”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越来越用力的捏着那快瓷片,将所有愤怒都流露在瓷片上。 他道:“你也配?”说完,甩袖走到门前,刚要推开门,他又偏头说道:“如果你敢坏我好事,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她想起身冲上去狠狠在他身上扎几个大窟窿,可腰间的疼痛让她使不上半点力气从地上挣扎起来。 胭脂看着手指的伤口,淡淡道:“我想通了,从前是我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从今以后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这也算是……”她顿了顿,道:“对自己的救赎。”魏芸瞧着她,良久指着一旁的七弦琴,问道:“你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用琴打他呢?那样他准没机会反抗。”胭脂不说话了,丫鬟更是愣在一旁,林陌喝着茶的手也顿了顿,抬眼看着魏芸,连忙想一想自己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魏芸的事。 魏芸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她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渣男就要这种打,不能让他出来在祸害其他的小姑娘。”顿了顿她拍拍胭脂的手道:“你要是不会,改天来找我,我教你,打得他亲娘都认不出他来。”一直在暗中跟着林陌和魏芸的严森,此时趴在窗边上,听到魏芸这样说,心里庆幸自己从前没有招惹过她。 当下,不免对他家主子产生了些同情,倒不是魏芸的武功在林陌之上,而是就从刚才在花楼门口的那一幕来看,魏芸打主子,主子也要躲不过,他明显不像是那种会躲的人嘛。 胭脂被她逗笑了,捂着嘴轻笑道:“芸姑娘还是这么有意思。”心情也好了不少。 魏芸认真的说:“我说认真的,你别笑,我还自创了渣男十三式,一用一个准。”林陌挑了挑眉。 “好,我改天来找你学。”胭脂满口答应她。 “所以,那个渣男叫什么”魏芸问道。胭脂看着魏芸一时没说话,她本就不想提,只得淡淡道:“过去都过去了,他是谁也与我无关了。”见她不想说,魏芸只得放弃,又和她闲聊了两句,便起身告辞了。 胭脂要起身亲自相送,魏芸一巴掌将她压了下去,又将云被紧紧的裹在她身上道:“你身子还病着就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照顾你生意。”她伸手抵住胭脂的下巴,学着男子风流的样子说道:“我改日再来照顾你生意,皆是包你一夜。”胭脂无奈的笑着对丫鬟说道:“替我送送他们。”丫鬟也看得出来姑娘心情好了很多,当下心情也好了不少,恭敬说道:“二位随我来。”魏芸拉着他的手道:“把眼睛闭上。”林陌乖乖的将眼睛闭上。 出了花楼,打发了丫鬟,魏芸向前走了两步拐进一条小巷子里,她突然冲着房顶道:“严森你下来。”严森有也无奈的从房顶上落下来, “姑娘,公子。”魏芸道:“你派个人看着胭脂,顺便去将那个渣男查出来。”严森领了命两步踏上房顶,又在巷子口从房顶上落下来……魏芸问道:“你干嘛不直接走路,非要走房顶。”林陌回道:“可能,他觉得这样比较帅?”魏芸撇撇嘴道:“帅?能帅过你?”林陌对这句话很是受用,道:“不能。”魏芸问道:“那他还耍什么帅。”林陌淡淡道:“因为,那边有女孩子。”在巷子里有一户人家的门口,确实站着一个女子,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神情有些惊恐的看着她们,她突然抱着头,大叫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说完,她冲回了家里。 魏芸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既然这样,需要给严森找个娘子了吧。”林陌一边朝外面走,一边道:“是得给他找一个了。”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从魏芸身旁走来,眼看就要撞到,林陌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轻声道:“别看我,看路。” “你好看嘛。”那个行人早就走了过去,林陌的手还放在她肩头上,她也懒得计较,问道:“那你那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林陌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搂着她走过去,道:“你看春棠怎么样?”挑了一串好的糖葫芦,习惯的要付钱才想起自己的钱全在魏芸哪里。 魏芸一边从怀中掏出荷包,一边想着严森和春棠这桩事,好不容易才用摸出两文钱来,说道:“我觉得可以,不过,还是让他们自由发展吧,若是有意撮合反而会起坏结果。”林陌点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卖糖葫芦的小贩差异的看着两个人,又目光停留在林陌脸上,霎时了然一切,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会做小白脸。 魏芸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伸手将她嘴角的一丝糖擦拭掉,他道:“去给柳嫂买礼物,除了补品,你想想你还有什么要送的。”她扒着手指道:“做衣服时间不够,也不知道柳嫂穿多大的,她年纪大了定然不喜欢胭脂水粉,我也没见她涂过,要不我们去看看给她买个发钗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很有天赋,要不要去说书 好巧不巧,在旁边就有一家首饰店,里面的妇人还挺多了,魏芸有些不耐烦的等着前面几位妇人,她没冲上去指着那个将首饰一件一件杀过来也没有要买的意思,还嫌弃这嫌弃哪的妇人骂就已经很有教养了。 “哟!这件首饰倒是很不错,就是这颗宝石太小了。”妇人将首饰戴在手上,一边欣赏一边跟同伴道:“你知道我儿子吧,前些年他从外地给我戴回来一支发钗,上面的宝石有鸽子蛋那么大小。”“你儿子还真是孝顺啊。”另一个妇人假笑着说道。“那是,这小店也就能卖一卖这些普通的首饰了。” 魏芸终于是忍不了了,刚要去教育教育两位妇人,可她还没动脚,那个一直在隐忍的店小二彻底爆发了,将首饰麻溜的收回来,道:“出口在你后面。”那妇人愣了愣,当下就指着店小二破口大骂,奈何人家根本不理妇人,低着头调整了情绪,殷勤的对魏芸道:“这位姑娘,想要看点什么啊。”魏芸瞟了那妇人一眼,走到柜台边上,淡淡文道:“你觉得给三四十岁的女子,送什么首饰比较好。” 店小二不理她,她也不能怎么办,但看到魏芸走上来,她立马又将矛头指向魏芸,“你怎么回事啊,你没看到我还没买东西啊,你快点给我让开。”魏芸手指轻敲打着柜台,等待着小二去拿货,闻言她斜眼看过来,道:“这位婆婆,你在这试大半天了,也不见你买啊。” “你叫谁奶奶呢?你娘没教过……”林陌眯着眼睛淡淡一撇,那妇人只觉得后背直发寒,在口中的话硬生生给吓了回去,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魏芸凝眉反问道:“那你娘教过不买不要打扰其他人吗?” 那妇人脸上一阵青紫,她娘……她娘早在黄土里睡觉去了。但奈何那个高大男子在旁边不敢顶嘴啊。 魏芸见她不说话了,也没有要捏着不放的意思,正巧这时候店小二抱着盒子走了出来,魏芸轻声道:“婆婆,你脸皮真厚。”说完就去看盒子里的东西了。 那妇人气的全身都在颤抖,下不来台,还是旁边的同伴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我看那男子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平凡之人,我劝你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吧。”那妇人内心没有多挣扎,很快就接受了好友的建议,让她下不来台的也就这个好友…… 店小二从盒子里取出一支发钗,估计是受了那个妇人刺激,发钗上有好大一颗珍珠,那店小二道:“姑娘,你看看这件东西,这件东西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的其中一件,我敢说整个京城找不到第二件。” 小二将发钗拿到太阳能够照射到的地方,那颗珍珠盈盈发着亮光,店小二将发钗交到魏芸手上,道:“这件东西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宝,你看它做工精细不说,款式也是以前那种老款添加了现在的款式,完美的继承了老一代的质旧感却又不俗气。” 魏芸端详着发钗,听着店小二的喋喋不休,她不得不佩服这店小二的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店小二见魏芸有些心动,脸上笑容真切了不少,问道:“姑娘是要送给家中长辈吗?” “差不多。” “那姑娘要是送这款发钗,长辈一定能够领会姑娘的好意。” “为何?” “姑娘你看这里。” 发钗钗身上雕刻了一几朵相缠的花,朵与朵之间有藤蔓相连接,关键雕工深厚,好似整只发钗都是花朵藤蔓缠绕而成托着大大的珍珠。花朵藤蔓沟壑里上有淡淡的颜色,好似发钗本身就有这种颜色,乍一看好似拢了一层雾一般。 魏芸不认识这些花,那店小二解释道:“这是茉莉花,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洛石也就是我们这根发钗的名字,寓意万年吉祥。” 她抬头问道:“林陌你觉得呢?” 林陌一直站在魏芸身后,瞧着魏芸有些不相的眼神,他道:“小二说得是真的。” 她懂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可以买,是件好东西,她捏着发钗问道:“那你们这发钗怎么卖?” 店小二在这里也招待了上千位客人,一双眼睛磨练的能将客人脸上一些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当下瞧得魏芸心动,他狮子大开口道:“一百三十两银子。” 魏芸一听怔了怔,有些不舌的道:“这么贵啊。” 一百三十两确实是有些高了,连珠宝斋里的一些好东西也不敢这么买啊,不过店小二很是有城府的报了这么一个价格,就是为了让魏芸讲价,砍价一多客人就觉得自己赚了,自然就付钱了。这样的客人他见多了,这招也屡试不爽。 “姑娘,这价格不贵了,你也看到了这件发钗如何。” “不买了。”魏芸放下发钗就走。 店小二这可就愣了愣,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直爽……的客人啊,也不讲价,放下就走。 魏芸拉着林陌一边向外走一边道:“我们再去珠宝斋看看吧,珠宝斋里那套头饰就不错,也就八十两,比这里便宜了五十两呢。” 林陌道:“可以。” 这小店小二可就慌乱了,连忙追出去道:“这位姑娘本店是可以讲价的,你若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可以讲价啊。” 魏芸问道:“那你能给便宜多少?” 店小二一咬牙道:“我看姑娘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发钗也于姑娘有缘。” 魏挑了挑眉,看到店小二伸出两个手指道:“那就八十两。” “五十两。”魏芸立马道。 “五十两?那我岂不是亏死了,姑娘在给加点。”店小二额头上步着细汗,说话都有些颤抖。 魏芸拉着林陌的手,道:“我们去看那套头饰吧。” “走吧走吧。”店小二不耐烦的摆摆手,气愤道:“五十两,我喝西北风啊。”他这边说着,眼睛却偷偷看魏芸和林陌真要走,他又连忙追出去道:“我的姑奶奶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魏芸打断他道。 店小二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林陌在一旁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这位姑娘正会开玩笑,呵呵。”店小二有些尴尬的直起身子,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姑娘,五十五两你看怎么样,别太赶尽杀绝啊,我就赚个五两银子,也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着五两银子苟且……” 魏芸是真的佩服他的口才,况且他说的还挺有意思一些听都没听说过的俗语,什么天南地北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都能被他拉过来叙述自己的悲惨故事,这点魏芸很是佩服。 就那么在店门口听他说话说的口干舌燥了,魏芸才点点头道:“包起来吧。”顿了顿又道:“那五两银子就当做说书钱了。” 店小二看着魏芸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他容易吗?不容易啊。 付了钱,拿着盒子,她建议店小二去学说书,她表示原来京城说书说的最好的一个突然意外死掉了,如果店小二去学说书指定又是京城里说书最好的一个。 但店小二说自己还年轻,去说书会被街坊邻居笑话不说,就是他这样年轻,别人一看他嘴上的毛都没长齐,能听过什么有内涵的故事,更别提说的故事有没有自己知道的好了。 魏芸开导他道:“原来京城最好的那个说书先生,就跟你一般大,书说的那是一个好,每一次开场皆无虚座,而且还得到了京城好一切女子的青睐。”并且还暗中提示了一下,你很有天赋,若是被一位家中富有的娇娘看中,后半辈子还用愁? 店小二被她说的心动了,摸着下巴几根青涩的胡子,认真的考虑着她给的建议,问道:“那说书先生是怎么死的?” 魏芸道:“哦,是被人给毒死的,原来只是想要让他不能开口说话,后来大抵是弄错了,直接就给毒死了。” 店小二听后连连拒绝,表示自己这样就挺好的。 出了店门,房顶上略过一道黑影,林陌拉着魏芸追了上去,在一条巷子里看见了那人安静的站在原地在等他们。他一身漆黑好似融入了巷子里的阴影里,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随即的眼睛出来,抬手将面罩揭下来,是严林,他声音有些低沉,道:“公子,那君河在城外被杀了。” 魏芸拍着胸口顺气,不满的说道:“你汇报任务就汇报任务,你跑什么啊,非得要跑来这里,你见不得人是吧。”她虽然这样说,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严林才符合她才对暗影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在她看过那么多的话本里,暗影都是穿梭在黑夜里,一身黑衣从年头穿到年尾……武功高强不说每次出手必见血,甚至还食人肉,总之就是冷酷无情没有七情六欲,哪里会像严家三兄弟那样和蔼可亲,她原来还为此矛盾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话本写的故事还是有现实依据的,就比如她家那只白狐狸,不就快要成精了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药膳 林陌手掌轻拍着魏芸的后背,待她缓过气来,才开口问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 严林面容惭愧的说道:“属下在城外找到君苏时,他当时背着行囊正在逃跑,还不待我出手将他抓回来,突然就窜出来两个黑衣人来,那两人武功高强,下手极快,我没来得及阻挡,君河就被他们杀了,我同他们交过手,重伤了一个,我自己也中了一剑,只得先走。”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怕他们跟踪我,只得如此来见公子。” 他突然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响,他双手高抬于头顶,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他说的干脆没有半分的犹豫,他声音很是坚定没有半分的怯懦。 林陌没有回到他的话,只是走到他身边淡淡的看着他。 魏芸跟上去才看到他整个背都是湿的,或者说整个背都是血,只不过穿了黑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色。可能刚才隔的远,他整个人又站在阴影里,此时才能看清他脸上全是汗水,脸色也是苍白。 魏芸看了林陌一眼,若是她直接说:“严林,这不怪你,你快起来吧。”严林是不会理她的,暗影只听从主子的话,虽然平时她说的话严家三兄弟都会听,但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林陌弯下身子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道:“看清楚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他顿了顿,又道:“若是看清楚,叫上严木找到他们,他插上你几刀,你双陪奉回去。” 严林依旧低着头,但魏芸因为比他们矮,能够大致看到严林脸上的表情,他脸色苍白盯着自己的鞋尖,眼中是复杂的神色,带着惭愧还有更多的感激,他摇摇头道:“他们当时都蒙着面,不过他们腰间一个令牌,上面雕刻着一个恶鬼的样子。” “恶鬼的样子?”魏芸道:“这是什么品好?戴个恶鬼的令牌就能招鬼吗?” 林陌看着魏芸道:“我觉得不是什么品好,而是阎王殿。” 这确实是挺符合阎王殿这个名字的,魏芸觉得有道理,道:“玉娘不就是阎王殿的吗?去问一问她看看,也好给严林治伤。” 三人在街上找了一辆马车,魏芸掀开帘子看着天上的太阳问道:“柳嫂过生辰应该是在晚上吧。” 林陌回道:“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觉得生辰的晚宴不会在白天。” “……” 车夫得了赏钱,马车驱赶的飞快,没过一会车夫笑盈盈的声音便想起来,“姑娘,医馆到了。” 三人走进医馆里,难得的看到玉娘在这个时候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账本,平日里早就排了长长的队伍,此时却是不见半个人影,魏芸觉得,估计这方圆几里的没钱的穷人都被玉娘给治好了,所以没了排队的人。 而玉娘的解释是,前两日有多起,病人因为玉娘要先给谁看的问题发生了挣扎,还大打出手打翻了玉娘的好些东西,闹的大家都不愉快,玉娘一生气便规定每隔七日才看诊不收药费,因此才没人排队。 魏芸一见有人来了,立马就来了精神,都不用魏芸和林陌帮忙,扶着严林就到里屋给严林处理伤口。 剪刀剪开严林后背的衣服,整个后背都是血迹,用毛巾擦拭干净,背后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尤其醒目的是一条从肩头就划到腰尾的伤口,伤口极深,动一动就有血水冒出来,魏芸实在是难以想象,严林是如何顶着伤口从城外赶回来平静的同他们汇报事情的。 玉娘处理了伤口,正要上药,她轻声道:“忍着点,这个药有些疼。” 全程严林都没发出声音,只是在玉娘上药时他身子在轻轻的颤抖,拿出纱布给严林巴扎完了,等她嘱咐了几句,魏芸才问出来,“玉娘,你以前给人看病真不收钱?” 玉娘拿着毛巾擦拭着手,道:“也不是,看病人的衣服,大概能够知晓他能不能付得起医药费。” 魏芸问道:“若是那人故意穿了一身粗麻布衣来骗你呢?” 玉娘向外面走,笑道:“骗就骗吧,我给人看病也不是为了钱。” 魏芸很是敬佩,道:“那你平日里的开销从哪里来?” “我隔几天会上山采药,若是采到珍贵的草药,我这里的病人用不到便会卖给药铺里。” 魏芸更佩服了。有些人确实是菩萨心肠。 玉娘照顾二人坐下,给他们倒了茶,目光停在严林身上,问道,:“他的伤口不是一般人武夫能够造成,是谁伤了他?” 魏芸道:“初步猜测是阎王殿。” “阎王殿?”玉娘皱起好看的眉毛问道:“怎么看出是阎王殿的?” 魏芸指尖轻转着茶杯道:“他们被佩戴着一个雕刻着小鬼样子的令牌,这是阎王殿的标志吧?” 玉娘点点头,神情有些严肃的问道:“这是阎王殿的标志,你们怎么会和阎王殿的人交手?” “这件事说来话就长了。”魏芸又给玉娘讲了一遍这几日发生的事。 玉娘揉了揉额头说道:“阎王殿是个杀手组织,这些年皆是靠杀人赚钱。” 她刚说完,一旁的林陌忽然开口问道:“你能替我查一查是谁接下这个任务的吗?” “可以是可以。”玉娘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道:“不过你们得替我试试我最近研制出来的药膳。” 魏芸有些无奈,她还以为玉娘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试一试药膳,她忍不住问道:“你最近没有病人是有多无聊,要不你还是把那条规矩给取消了吧。” 玉娘推着她往后院走去,傲娇的说道:“不要,前几日那些病人打坏了我好些东西,再说了,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够收回来,我玉娘不要面子的啊。” “……”魏芸又问道:“你们阎王殿所有人的令牌都是鬼吗?” 玉娘回道:“不是,根据地位的不同,令牌上的东西也会不同。” “那你令牌上的是什么?” 玉娘顿了好一会,才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是马面。” 魏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马面?你的令牌是马面,哈哈,那是不是还有一个牛头啊?是不是还有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在我下面……” “那你们殿主的令牌是不是阎王啊?” “殿主不用令牌。” “是因为阎王爷雕刻起来太麻烦了吗?” “魏芸!你还想不想我替你查人?” “……” 一手医术在方圆五里内没有哪位郎中能与之匹敌,大家都纷纷将医馆搬离的远远的,生怕自己靠的近些就饿死。但这厨艺,魏芸实在是不敢恭维。 用汤匙搅了搅有些黏稠的汤汁,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下口,指着碗里的东西,问道:“药膳都是……这样的?” “当然,你快尝尝吧。”玉娘柔和的看着魏芸推了推前面的碗。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汤匙舀了一勺,凑到林陌嘴边道:“林大人,我看你最近身子有些发虚,你快尝尝。” 林陌黑着脸看着她,无论那汤匙如何戳他的嘴唇,他都不张嘴。 玉娘笑道:“你们还客气啥啊,后面还有一大锅呢。”她又朝严林招招手道:“你也来啊,快来尝尝,每个人都有份。” 严林单是看着就有也发虚,强撑着脸上的笑容道:“我是病人就算了吧。” “算什么啊。”玉娘将严林拉到椅子上坐下,说道:“你更是要多吃一点,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她起身朝厨房走去道:“我给你去盛一碗啊。” 魏芸很是怀疑玉娘做杀手那几年是靠自己制作食物活下去的。看着玉娘的样子,今日是逃不过去了,她气馁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怀疑她这是在报复我刚才朝笑她,现在想把我毒死在这里。” 林陌瞟了她一眼,显然还在对刚才让他试毒的事耿耿于怀。 她东看看西看看,“这里有罐子之类的东西吗?” 很显然没有…… 玉娘很快就端来了一大碗药膳,看着魏芸和林陌桌上丝毫未动的药膳,“二位为何不吃?是因为不好吃吗?” “当然不是,玉娘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这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那你们快尝尝吧!”玉娘又催了一遍。 林陌平静的将汤匙从碗中拿出来,仰头将碗中的食物吃了个干净。 魏芸看到他紧闭的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一看就知道不怎么好吃。 见他将碗放下,玉娘笑咪咪的看着魏芸,“芸姑娘,快尝尝吧。” “好,好……”她硬着头皮闭眼将药膳灌下去,吃进嘴里的感觉就一个字,苦!不是一般的苦!正好应了那老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可她也没病啊…… 要不容易将那堆苦东西一股脑的灌下去,她轻呼出一口气,砸吧砸吧嘴巴,赞赏的说道:“真好吃啊,玉娘的手艺真好。” 玉娘笑道:“原来芸姑娘喜欢吃苦的东西啊,那要不要在来一碗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是我夫君 这周围的街访邻居都觉得能把自家孩子送来玉娘这里学医,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家中还有一位未成婚的兄长,那就更美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本来魏芸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接下来她就不那么认为了。 前堂的药童突然来喊,说是有两个女子在求医,玉娘笑着问他:“要不要来一碗?” 他瞧着严林碗里还没来得及吃完的药膳,脸皮直泛白,紧抿着嘴唇摇头,尽忠职守的说道:“我还有几味草药没有弄好,就不尝了。” 说完,脚步生风的跑了。 魏芸一看就知道药童没少受折磨,都有阴影了。 “芸姑娘呢?” 魏芸嘴角抽搐的笑了笑,道:“不要了,不要了,我觉得一碗就行了,补多了反而对身子不好。” 林陌在一旁猛喝茶水,想用茶水将苦味冲淡,但他明显低估了玉娘药膳的厉害。他轻瞟了魏芸一眼说道:“你怎么还跟玉娘不好意思,还想喝一碗你就说……” 魏芸在桌子底下踩着他的脚,将他没说话的话给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我怎么会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够了。” 玉娘柔柔的笑着,没在同她计较,看着严林喝完,她才去前厅看病。 等玉娘走了出去,魏芸又在林陌脚上踩狠狠踩了一脚,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她戳着林陌的脸,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拒绝是不好意思,我其实还想喝一碗?” 林陌一脚立在地上,样子有些搞笑,说道:“那你刚才凭什么要让我先试毒?” 她一脸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夫君,是给我遮风挡雨的人,有磨难自然要先上了,没想到你是个渣男。” 林陌放下了脚,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 魏芸翻了翻白眼道:“你少岔开话题……咦,你干嘛?你嘴里那么苦不要……唔……好苦……” 严林现在只想钻进桌子地下,可一低头看到两只重叠的脚,他又默默的转过了身子,默默的看着墙头上的余晖不说话,假装自己啥也听不见。 墙头上有几根杂草在夕阳的余晖下随风飘摇,不远处有几朵云在懒懒的飘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宁和。 前厅来看病的是两位姑娘,说是最近总是心慌,吃饭没什么胃口,最近睡觉了睡不着。二人一举一动皆是做派,魏芸趴在柜台上揉着嘴唇,观察了一会,她突然开口问道:“二位姑娘是不是西城戏园子的?” 两位姑娘一听有人认识她们,立马就变了笑脸同魏芸说起话来,魏芸把弄着扇子看似只是单纯的好奇道:“听说,前两天戏园子里发生了一桩命案?” 一姑娘皱着眉抛着手绢道:“你别说了,我这一身的病就是那桩命案给吓的。” 魏芸一挑眉问道:“听说,死的那个还是个角?” 另一个姑娘生怕自己插不进话题,几乎是抢着说道:“是个角,原来是个说书的,听说啊是因为说书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迫不得答应了戏园子老板不少条件才答应让他回来唱戏。” 一姑娘口齿伶俐的接口说道:“原来戏园子里的台柱是他师弟,可是他一来就把他师弟给挤下去了,这师弟为了报复就给他茶里下毒,后来林少将就将那个师弟给带走了。” “哎!林少将那天你看到没有,长得那是一个俊,京城里无人敢与之媲美。” 姑娘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夸张的说道:“那天给我吓死了躲后台就没出来,谁知道林少将会来,早知道的话,就算吓死我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见他一面。” 她仰头看着房顶,默默伤心了一会,她又拉着旁边那姑娘,问道:“你快给说说,林少将长什么样。” “……” 魏芸甩着扇子,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在房间里摆弄茶具的林陌,房门开了一小峰,他坐的地方正好能够将他侧脸给露出来,有一束发丝将他的眉尾遮住,他正专注的摆弄着茶具,眼皮有些缓慢的落下来,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似是有所感应,他突然回头,正好对上魏芸的眸子。 她冲他眨眨眼睛轻笑了一声,旁边一姑娘突然拉着她问道:“芸姑娘你在笑什么啊,那么开心?” “啊?没有,我就是,就是……”她撇眼看到林陌还在看着她,想了半天想出个:“就是突然想起了好玩的事。” “芸姑娘这样年轻,嫁人了没有啊?” 魏芸有些尴尬的扯着笑,回道:“快了快了。” “你看芸姑娘还不好意思了。”那姑娘笑着在问道:“男子是什么人啊,家中是做什么的?长得怎么样啊?” 这问题问的……魏芸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自从经历了上次戏院里被一花旦表明爱意时,她就一直对戏园子抱不一般的观念。现在看来戏院子里为什么会被说成是是非多,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林陌走过来,在两位姑娘震惊的目光中拉了她的手淡淡道:“柳嫂的生辰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好的。”魏芸答应一声,连招呼都不敢打,生怕给两位姑娘叫醒过来,拽着林陌不让走。 还是柜台上药童鄙视的看了二位姑娘一眼,将她们唤醒。 站在门口,二人才算真正回过神来,其中一人看了看四周,不确定的问道:“刚才是不是林少将啊?” “你问我?我哪见过林少将,你那天不是见过吗?” “我那天也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嘛,难免会记错。” “那你跟我形容的那样仔细,你刚才是骗我是吧!” 坐在那车上,魏芸对林陌说了刚才听到的事,“这件事得查一查。” 林陌还没说话,一直在旁边当空气的严林突然恭敬的说道:“公子,姑娘,这件事能不能让属下去查?” 严林这些年替林陌办了不少事,见得了见不了光的事多的都数不过来,可是没办成的没几样,他们三兄弟自小跟着林陌一起长大,因此从小就懂得林陌对他们三兄弟的信任。 严家三兄弟是林陌的爷爷带到林陌身边的,严林记得那时自己才七岁,看着对自己很好的爷爷,指着一个俊俏少年说道:“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今后只能听从他一个人的话。” 那时候正是冬日,外面的大雪刚下停,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头来,不太温暖的阳光照下来,林陌站在窗户下来板着一张脸,呼吐出的白雾在阳光下面缓缓升起,他身上穿了厚厚的棉袄,严林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有些刺得眼睛睁不开。 他学着大哥的样子朝他恭敬的拜了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精致的小鹿皮靴子,稚嫩的手臂将他们三人扶起来,“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不必拘礼。” 后来,他们一起跟着爷爷习武,学追踪之术,杀人术…… 马车帘子被风吹起来,太阳落在他眼睛上,他恍然的回过神来,即使林陌不曾怪罪于他,可是内心的愧疚比背上的伤痛还让他痛苦。 林陌瞧着他,手指在魏芸手掌上敲打着,像是在打着拍子,“你确定你身体可以?不行不要硬撑我让别……” 他话还没说完,严林突然道:“属下确定可以,并且肯定不会耽误公子的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林陌轻叹了一口气,停住了打拍子的手,似是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查。” 严林得了命令,闪身下了马车,掠上房顶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魏芸拉着他的手,头枕在他肩头上,笑着问道:“你刚才打的拍子是什么?” 林陌又一边在她手心上打着拍子,一边嘴里轻哼着调调,是首安眠曲,魏芸勉强能够听出一两个,河水之类的词,她看到林陌眼神里流露着复杂的神色,痛忍还是不甘? 他们在药铺里拿了刚才看好的药材补品,准备去孤儿院里,魏芸提着药材,蓦然想起玉娘的药膳,她打了个冷颤,问道:“林陌,你会做补品吗?” “不会……” 魏芸有些担忧的道:“柳嫂连做菜都是问题,大家都不会,买来的药材,不会做成玉娘那样吧?” 林陌回道:“你想多了,做成玉娘那样的要有水准。” 说的也是。玉娘一手医术可不是假的,能做成像玉娘那样的药膳,她也就不是凡人了。她想了想,又道:“不过,这是补品不是药做出来应该不会那么苦吧。” 林陌砸吧砸吧嘴巴,嘴巴里好像还有那股苦味,“应该不会。”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孤儿院,孩子们蹲在门口,围成一个圆脑袋对脑袋的正在说这什么。其中一孩子看着方清手里一把铜钱,不甘心的说道:“我们只有十四文铜钱,可是那本菜谱要二十五文,怎么办啊?” 另一孩子皱着眉头说道:“柳嫂很喜欢那本菜谱,我看她在哪家摊贩前看了很多次了。” 第一百四十章 生辰 方清手心冒出汗水,铜钱黏一枚一枚的黏在手心上,他又将铜钱数了一遍,好像多数几遍钱就会多起来一样,他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了魏芸弯着身子,笑眯眯的听他们的烦恼。 其他孩子也发现了魏芸,登时眼睛发亮的叫着“芸姐姐。” 魏芸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笑着问道:“你们在凑钱给柳嫂买生辰礼物吗?” “对啊,柳嫂很喜欢一本食谱,我们想给她买。” 其中一孩子顿时低下头道:“不过,那本食谱太贵了我们钱不够。” 魏芸笑着问道:“那你们还差多少钱呢?我凑给你们,我也想给柳嫂买个生辰礼物。” 孩子们顿时就高兴的欢呼起来,唯独方清抿唇看着魏芸背在身后的东西,他眨眨眼睛接过魏芸递过来的钱,带着孩子们去买食谱去了,临走时一个孩子拉住魏芸的衣袖,小声说道:“柳嫂还在午睡,你们待会进去小心点别把她给吵醒了。” 魏芸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魏芸和林陌将东西放下,她突然心血来潮让林陌陪她上街买食材。 他们大袋小袋的的将食材买回来,孩子们还没有回来,柳嫂叶还没有醒,魏芸偷偷打开房门的一小缝,柳嫂还在呼呼大睡,魏芸有些怀疑孩子们是不是为了给柳嫂一个惊喜,给她下迷药了。 本来想让林陌动手,她在一旁指导就好,可是突然想起林陌曾经给她煮的粥,咸不咸甜不甜的怪味,她觉得还是算了。 林陌问:“你这是打算给柳嫂做一长寿面?” “长寿面那行啊。”她一边和面一边说道:“我要给柳嫂做个蛋糕。” “蛋糕?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额……”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林陌解释,胡乱的说道:“就是一种很好的吃的糕点……嗯,糕点。” 后来,林小莹来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食材,她表示自己刚才只是出去买个菜,厨房就被魏芸和林陌给霸占了,再后来林陌就被赶了出来,坐在院子里吹冷风。 月亮枝头升起,星星也闪烁了起来,睡了一天的柳嫂,笑眯眯的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昏暗的大厅,她一边摸索着去找火折子一边嘟囔的骂道:“这群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害我白白睡了一天。” 昨日孩子们特意跑过来问她,明天有没有事? 她一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自己除了照顾这几个小孩子也没有其他事了,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几个孩子就让她在屋子里睡一睡,她开始还觉得纳闷,一问,孩子腼腆的笑着回道:“看你每天那么辛苦,就让你睡一睡嘛。” 后来她才想起来明日是她生辰。 而她也乖乖的在房间里睡了一天……睡的她脖颈直泛酸疼。 窗外有月白照进来,她很轻松的就摸到了火折子,油灯点亮的一瞬间,大厅里顿时发出起哄声,孩子们从桌底下,门后面……哪里能藏身就从哪里窜出来…… 柳嫂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笑着将孩子们搂在怀里,笑骂道:“臭小子,这就是你们让我睡一天的原因?” 方清脸上挂着笑容,“不是,还有哦!” 他从怀中掏出食谱,在众多双目光中递给柳嫂道:“这是大家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她呆呆的看着手上的食谱,鼻尖有些发酸,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她确实一直想要一本菜谱,她只会魏芸曾经教过她的几个小菜,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一直都重复吃这几种菜,可奈何食谱太贵了,花这个钱还不如多给孩子们买点肉。 她眼睛有些泛花的看着书本上那几个被拉长的字,油灯忽然不知被谁吹灭了,她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刚要想重新点亮油灯忽然发现刚才还在吵闹着争功,说谁出的钱最多的孩子们,一下就安静的看着门外。 外面有呼呼的风声吹进来,她有些差异的看着门口,三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中间还有一丝微弱的亮光,火源被风吹的越来越小在发抖,似是被人用袖子遮住了风,旁边两人也将身子靠近些将风挡住,过关才安稳下来。 柳嫂看见火光映出魏芸的脸,还有林陌和林小莹的。魏芸端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进房间里,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说不出味道的香味,有点像羊奶。 穷人家产子,但是没有奶又请不起奶妈,只得用羊奶喂孩子,这些事柳嫂清楚,也尝过羊奶是什么味道。但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像羊奶却又不是羊奶。 魏芸开口轻声唱着柳嫂不知名的歌,其他孩子也一齐跟着唱,洪亮的声音像是一段一段绵意缠缠的话撞进柳嫂的耳朵里,甜着她的心里。 她仔细的听着孩子们唱得是什么词,但声音太大有些孩子直接就是吼的,这就导致了柳嫂听的不是很清楚。 其实,这还是魏芸想出来的做好了蛋糕,她突然想起一首名叫《生日歌》的歌曲,若是自己一个人唱,别人没有听过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难免有点尴尬,所以她想出了让所有人都唱,那是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魏芸教着他们唱了两遍,大致的调调是能够记住了,可词确实还有些麻烦,这时时间已经不够了,魏芸给他们出主意道:“到时候,别管唱的什么,不会唱的吼就完了……” 大家很乐意的采纳了这个意见。 不过柳嫂倒是很关键的抓住了一句话:祝柳嫂生辰快乐! 歌曲唱完了,油灯被重新点燃,此时柳嫂才看清魏芸一直端着的是什么东西,圆圆的像个盘子,更像一个加厚的大饼,上面摆放着水果,煞是好看,旁边还有一圈白色的东西。上面点亮了三根蜡烛,魏芸笑着说道:“好了,下面柳嫂开始许愿吧。” “许愿?”柳嫂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就对着蜡烛许愿,然后吹灭,你的愿望以后就会实现的。” 柳嫂照做,许完了愿将蜡烛吹灭,大厅里顿时响起了掌声,一个孩子问道:“柳嫂,你许了什么愿望?” 他刚问完,另一个孩子一巴掌打在他头上,“你傻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下面就是切蛋糕,一帮孩子吞咽口水咽的辛苦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 魏芸笑着同柳嫂看孩子们谈论着要怎么切才公平,她从怀中掏出木匣子,里面是今日买到的发钗,“柳嫂这是我和林陌的一点心意,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芸姑娘,你太客气了。” 而林小莹真在和孩子们抢蛋糕,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咬着蛋糕就跑过来,胡乱的擦擦手,跑到厨房里搬出一个木盒子来,她笑着说道:“这是我给柳嫂做的一套衣裳,我亲手做的哦!” 魏芸将长寿面端给柳嫂,让她趁热吃,自己和林陌在一旁喝茶聊天,大厅里一时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今夜柳嫂输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林陌嗅着空气里的香味,他用商量的口吻问道:“等我生辰可不可以也给我做一个蛋糕。” 魏芸正笑看着两个孩子生怕自己碗里的蛋糕被别人给抢了,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待抬起头脸上全是白白的一层,成了小花猫,她头也没回的说道:“可以啊。” 林陌道:“就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魏芸回头看着他,眯了眯眼道:“林少将你这样有些自私哦。” 林陌浅笑了一声,将她的手拉过来,玩弄着手指说道:“你是我娘子,我就自私了。” 他说着,趁魏芸不注意受伤一用力,她惊呼一声,人已经坐在了林陌腿上。 大厅里皆是吵闹的声音,因此魏芸这一声下意识的惊呼到没引太多人注意。 魏芸想要起来,却被他紧紧抱着,她红着脸手搭在林陌肩头上,小声道:“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还都是孩子。” 林陌瞧着她脸上上如桃花一般的渐渐泛红,像是春水下被夕阳照的映入眼帘,他轻轻摸索着她的手指,笑道:“那我们出去?” 魏芸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方清坐在椅子上,碗中的蛋糕还有好多,引得旁边的孩子纷纷看着吞口水,奈何就是不敢抢,其中一孩子戳戳她的肩头,她回过神来,皱眉看着那孩子。 “方清哥,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好吃啊?不好吃我替你吃了吧。” 他此时才发现周围孩子贪恋的看着他碗中的食物,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他有也嫌弃的将碗中的蛋糕分给那些孩子,他走到柳嫂身边,问道:“这两份是给林少将和芸姑娘的吗?” 柳嫂脸皮有些发红,她刚才正打算将蛋糕端给二人,可还没走了两步,魏芸就被林陌给拉到了怀里,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毕竟这种时候过去打扰人家不太好,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她看到方清眼睛一亮,她此时送过去不太合适,但方清还是个孩子,他送过去或许可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嫁你而嫁你 那边两个孩子为了争抢一块蛋糕发生了争执,场面一度混乱起来,柳嫂将蛋糕塞在方清手里,“你去把蛋糕给芸姑娘和林少将端过去。”说完,她就去处理两个孩子去了。 方清看着手上的蛋糕,怀中是俞瑶夕给他的百花散了,心情突然紧张起来,回头瞟了一眼,柳嫂正在教训孩子,其他人也没注意他,他呼吸有些急促的将其中一盘蛋糕放在桌上,从怀中摸出百花散快速的抖了抖,又快速的收起来。白色粉末飘下溶解在蛋糕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端着蛋糕走到魏芸和林陌身旁。 林陌握着魏芸的手正说着什么,她脸颊有些绯红,眼中带着羞涩,嘴角翘起的样子很是好看,方清在一旁咳了两声,魏芸连忙从林陌腿上坐起来,表情有些不自然嗯站在一旁。 方清神色有些暗淡的看着她略微晃动的裙边,“柳嫂让我给你们送蛋糕。”他将那盘放了百花散的蛋糕端给魏芸。 “谢谢你了。”魏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接过蛋糕对林陌说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若是可以我下次给你做这个。” 林陌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这东西在京城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他发现魏芸好像总能弄出一些新奇的东西,或者是词。像是一个聚宝盆,能够有数不尽的好东西。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点点头道:“嗯,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 魏芸道:“蛋糕就是甜的,你若是不喜欢甜的,那我给你换换口味。” 林陌一挑眉看着她:“你还会其他的?” 魏芸低头摆弄着盘子里的蛋糕,道:“可以尝试一下嘛,虽然需要的东西不是那么的齐全。” 林陌点点头,期盼的说道:“那下次我要吃不一样的。” “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抬头看到方清还站在旁边,愣了愣差异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方清慌张的将视线移开,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因为今天的事,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魏芸恍然,笑道:“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不必将这件事挂在心上,但是偷东西终归是不对的,若是今日不是我抓到的你,而是别人抓到你时,你想过会怎么样吗?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要跟你自己道歉跟柳嫂道歉。” 方清看着桌子上那盘还没有动过的蛋糕,有些踟蹰的说道:“可是我今日那样对你。” 魏芸揉揉他的头,看着他有些别扭的躲过去,噗嗤一身笑了出来,“我懂你那时候的感受,我生气是因为林陌他们教你的,你没用在正途上,以后不要在拿别人东西就行了,” 方清注意到,她说是拿而不是偷,看到她要吃蛋糕,心头突然猛得跳了跳,脚下一偏眼看就要摔倒,手连忙抓住桌子角打翻了那盘蛋糕,盘子摔在地上裂开,瓷片向四周飞开。 魏芸连忙将他扶住。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柳嫂,她连忙走过来,关切的看着方清有没有受伤,见无事才道:“你怎么回事,走个路也会摔倒。” 魏芸用手帕将飞溅到方清身上的食物擦拭干,对柳嫂说道:“人没事就行了。” “我在给你切一片蛋糕。” 今晚的天气还算好,消除了一天的燥热,凉风徐来,白月光照在魏芸身上,她有些晕乎乎的指着天上的月亮,傻笑着道:“林陌,你家的盘子怎么飞到天上去了。” 林陌有些好笑的扶着她,很有兴致的回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家的,不是你家的?” 她脑袋有些愚钝的一时没想出来到底是谁家的,当下愣在原地。 今夜柳嫂拉着魏芸的手说了好大一通话,可总说不到点子上,她一急从床底下抱出来她珍藏了多年的桃花酿。 “这酒是哪里来的?” 柳嫂笑着将酒打开,顿时一阵酒香扑面而来,她白白眼,“谁年轻时候还没风流过。” 这下魏芸可就震惊了,没想到平日里看柳嫂规规矩矩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会破坏半分规矩的女子,可没想到她也是性情中人。 二人在院子里一颗柿子树下喝酒,耳边是沙沙的树叶吹动的声音,魏芸絮絮叨叨的听着柳嫂说话,她似是没听懂多少,主要是魏芸本来以为一位在床下面藏酒的人,这酒量定是很好的,在怎么也不会三杯就倒吧。然而,魏芸闻着酒香,今晚的月亮又很给面子的没藏在云层后面,她一开心同柳嫂连饮了三碗,然后……然后柳嫂说话就口齿不清了,更说不上点子上了。 林小莹和林陌好不容易将孩子们赶去睡觉,一出来就看到魏芸很无奈的瞧着天上的月亮,一手捏着酒杯一手还替柳嫂轻拍着背,明明什么也没听清,她还是答应着。 林小莹走过来看看柳嫂又看看魏芸,赞叹的说道:“厉害啊,嫂子,这么快就把柳嫂给灌醉了。” 魏芸默默的饮了一口酒,表示不想说话。大抵闻见酒香,一向很识货的林陌一问就知道这是珍藏了好几年的好酒,自己去拿了个碗很是自来熟的倒了一碗酒同魏芸对饮起来,林小莹也不甘落后拿了个碗加入进来。 不得不说,这林小莹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开始时她还曾夸下海口,说这点酒怎么够,然后魏芸就不服了,打算给这位乱说话的小姑娘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然后一坛酒见了底林小莹依旧神清气爽,魏芸向林陌建议道:“以后少给她点钱,她酒量这么好肯定在外面练过。”林陌欣然接受了她这个建议。林小莹欲哭无泪的同她哥哥狡辩。 魏芸其实酒量不差,若是不算上之前喝的,那林小莹绝对喝不过她,但是她有个毛病那就是,喝了酒得过一会她才会醉,风一吹更晕了。 她靠在林陌的肩头上,发钗被她弄歪接着就掉在了地上,头发华顺的散落开来,月白一照散发着光泽,一束发丝落在她刚要说话的嘴里,她鼓着脸皮吹了吹,没吹开,在吹吹……手指插在发间,往后顺了顺,对弯腰捡发钗的林陌道:“那盘子不是你家的,也不是我家的,那是谁家的?” 林陌本来想要重新给她簪发,但见她这个样子还是将发钗放在了怀中,他替她理了理发丝,笑着问道:“我怎么知道,要不你问一问?” 她认真的考虑了他的建议,果真就扯着嗓子冲大街上问道:“谁家的盘子飞天上去了,快出来认领啊。” “问出来了吗?” 魏芸突然搂上了他的肩头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此时水汪汪的看着他,眉头轻轻皱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叫道:“林陌。” 他有些屏住呼吸,轻轻答应了一声。 她眼神有些迷离,问道:“林陌,你娶我是因为娶我吗?” 他有些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轻声答应她:“我娶你就是因为娶你。”他双手环住她的背,这样能够更好的扶住她,他观察着她的脸,像是只是随意的问一问:“为什么这么问呢?” 她轻笑了一声,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她还有虎牙?是了,她以前没有这样笑过,她的笑容痴痴的像是他今夜吃的甜的有些发腻的蛋糕,其实并不腻,只是他不怎么爱吃甜食,不过现在他觉得或许甜食也不错,真想尝一尝是否也跟蛋糕一样甜。 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他的脖颈,弄得他有些痒痒,她对上他的眼睛轻声道:“因为,我也是为了嫁你而嫁你。” 不远处有一颗树被风吹的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又替她将挡住眼睛的发丝给撩在耳后,他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吞吐了一口气,脸庞越来越靠近林陌,像是在他耳边呢喃细语一样,“因为我只想嫁给你。”她闭着眼亲上去。 她的嘴里有今夜香醇的桃花酿,还有夹杂着蛋糕的香甜,软舌在他口腔里直入长驱,他从来都不知道喝醉酒的魏芸这样……好胜,他神丝清醒的用了这个词。 那桃花酿好似在她舌尖喷涌而出,弄得他也有些醉醉的。指尖轻轻摸索着她的腰,他慢慢闭上眼回应着魏芸,感受着今夜的一切。 魏芸迷迷糊糊之间吻上了林陌的脖子,他声音有些颤抖的叫了她一声,“魏芸。” 她睁开眼睛,停在离他两指的距离,认真的瞧着他的眼睛,手指摸上他的脸颊,摆动着他的耳垂看着他眼睛里好像烧了一团火,她轻笑着道:“林陌。” 他凝眉看着她。 “你爱不爱我。” 他眼中的那团火好像烧的更盛,腰间的手也用了几分力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呼吸急促起来道:“魏芸,我爱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抢差事 经过那个如春水般长棉的吻,她酒已经醒了,或许她没有醉,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醉没醉,或者她是想找个机会干自己一直想干又没胆干的事。 她呼吸着他的呼吸,冷梅冷厉的香味伴随着桃花酿的香味,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林陌嘴唇上亲吻了一下,灵巧的挣脱了他的手。 林陌目光幽怨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道:“合着你就是故意挑逗我?” 魏芸笑着问他:“我有挑逗你吗?”顿了顿,说道:“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林陌无奈的笑道:“对你我能把持的住?” 她脸颊上还有些泛红,凉风吹的她依旧有些晕乎乎的,道:“你这样可不行啊林少将,毅力那么差怎么能统帅三军?” 林陌走上去拉着她的手,道:“三军还轮不到我统帅。” 在那株树下,林陌重新将魏芸给梳了头,簪了发。 在回魏府的路上二人有说有笑,忽的落下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把魏芸吓了一跳,差点跳在林陌的怀里,她拍着胸脯骂道:“严森你知不知道半夜吓人,是要蹲大牢的?” 严森抓抓脑袋,问道:“这是新编的法律?” 魏芸翻了翻白眼,松开了刚才由于害怕紧紧抓住林陌的手,道:“这大半夜的周围也没有姑娘,你走过来就好了。” 严森不好意思的干笑一声,“习惯了习惯了,下次一定。”顿了顿又正色道:“芸姑娘让我查的那个……”他想了想道:“渣男,那个渣男让我给查到了。” 魏芸从怀中掏出纸扇,用力的扇着,留在肩头上的那束发丝在随风轻扬。 “那个渣男是谁?” “冯子岚。” “冯子岚?”魏芸震惊的道,“你确定你没查错?” 严森当时也很震惊,查出来是冯子岚后,他还默默的在心里替魏梦梦感到了一把不值当,一个好端端的大家闺秀,怎么就碰到了这种……渣男。 “绝不会出错,搜集到的每一点情报属下都是查证过,是冯子岚绝对没错。” 这冯子岚虽然不太正形,但他就是那个骗胭脂的渣男,这一点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她拍打着扇子,觉得这样也不错,顺理成章的将魏梦梦这桩婚事给退了。 她突然扭头看着林陌道:“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林陌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怎么突然就凶到自己头上了,“我当初和你说什么了?” “你说,那个冯子岚如何好如何,和我家梦梦如何般配,还说,虽然他不是最好的可却是最配梦梦的,现在呢,打自己脸了吧?”魏芸插着腰道:“你这看人的眼神不行啊……” “怎么不行。”林陌打断她道:“如果不行,我怎么会看上你。” “你少给我耍贫嘴。”魏芸根本不吃那一套,“如果不是我多了一个心眼,梦梦嫁给那样的人以后要怎么办……” 严森对自家主子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可他却发现自家主子被骂眼底还是满满的笑意,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走了…… 夜里回去时,春棠还在等着魏芸,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跑出去看见蹲在台阶上揉狐狸脑袋的魏芸愣住了。 小姐的头发好像也不是她今日梳的那个,还回来的这样晚……她走近还闻到了酒味,她不敢在想下去,走到魏芸身边同她一起蹲下摸狐狸头,笑着问道:“小姐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啊?” 狐狸脑袋一个劲的往魏芸手里凑,逗的她失笑,“去给孤儿院的柳嫂过生辰了。” 春棠问道:“小姐还喝酒了?” “喝了一点。” 春棠轻咳了一声,装出一副不经意间的样子,问道:“小姐的头发……” “是林陌给我梳的,怎么样不比你梳的差吧。” 春棠顿时有种被替代了的感觉,这让她很不爽,“林少将还会梳头发?” “应该会吧。”魏芸迟疑的说道:“上次他也给我梳过。” “那他肯定也给别的女孩子梳过,我可只给小姐你一个人梳过,下次别让他给小姐梳了,让我来,小姐的头发怎么能让给其他女孩梳过头发的人碰呢!”春棠义正言辞的说道。 魏芸完全沉醉在狐狸的撒娇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春棠的不对劲,也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林陌确实会梳头,也给其他女孩子梳过头。 或许是林陌小时候生得就惹女孩子可爱,她妹妹刚学会走路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跑,后来吵着要让林陌给她梳头发,别人梳头发还不要。林陌只有这一个妹妹,自小就很宠她。耐不过妹妹的撒娇林陌就偷偷跟他娘亲学了梳发。 这是林陌跟她说的,她身为大嫂怎么能吃妹妹的醋,只不过有些羡慕他们家相处的气氛,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我对你好就是真的对面,不图什么。也有些羡慕林小莹自小就就能得到哥哥的宠爱。 她摆摆手回屋,春棠的声音被她一同关在门后。 “小姐,奴婢说认真的,你的头发怎么能够让他摸……” 她看着被紧闭的门,有些放不下心,自从林少将来了,小姐出门几乎都不带她了,现在居然连梳头发的差事都抢她的。 不过她原来在担心的是什么呢?她蹲在台阶上想了一会,没想起来,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 第二日,魏芸让魏梦梦吃了早膳去茶楼里找她,自己则是跑到花楼里去找胭脂。 胭脂今日的气色比昨日要好许多,魏芸到时她坐在窗前抚琴,手指轻扫过琴弦发出悦耳的旋律,魏芸示意丫鬟不要打断她,在门前听完一曲,她鼓掌走了进去,“怪不得会有人花千金只为听你抚琴一曲,这钱花的果然很值,我今日来全是赚到了。” 胭脂笑着将她迎进来,道:“你想听我可以在抚给你听。” 魏芸坐在椅子上,皱眉想了想道:“你可以只听拍子然后弹出来吗?” “是什么拍子?” 魏芸拉了胭脂的手道:“我没听过这首曲子。” 胭脂的手很纤细,还有这冰凉握在手里很是舒服,轻轻的在她的手掌上敲打,轻重缓急在手上好似普成了一曲调子。 她敲打的正是昨日在马车上,林陌在她手心里敲打的拍子,她没听过这首曲子,因此不知道音还如何发?只能学着林陌的样子,将大致的轻重缓急给普出来。 “我试试。”胭脂说完这句话,重新坐在七弦琴前,手指轻轻勾过琴弦,窗外是蓝色的天际,她穿了一身红衣,裙摆上用金丝勾成繁琐的花纹,这一幕好似勾成了一副画卷,若是可以魏芸真想拿回去好好珍藏。 不过花娘好像都很喜欢穿红衣,胭脂解释说,穿红色这种鲜艳的衣服,能够吸引客人眼球。可有些不管自己能够驾驭的住,拿在手里往身上一穿,不管客人喜不喜欢,辣不辣眼睛就娇笑着回眸唤道:“公子!” 胭脂弹出来的是一首小调,很安静悠扬,像是在烦躁的夏日在一棵大树下悠然的打瞌睡,喝茶的那种感觉。又像是自己身处一座小镇里,下着雨听着雨拍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还有水流的声音,远处的天边练练黑下来,却莫名给人心安的感觉。 一曲弹完,胭脂抬起头来道:“不知道弹的对不对。” 魏芸笑着摆摆手道:“我也是第一次听,不知道对不对。” 当下,胭脂有些遗憾的说道:“我只弹到芸姑娘在我手心里打的拍子,后面还有却不知道该如何弹,这样好的曲子若是有整首的那该多好。” 看着她眉间忧虑的样子,魏芸问道:“你不能照着前面的曲子,将后面的给谱出来吗?” 胭脂笑着起身离开七弦琴坐在魏芸身旁,抬手给她斟茶道:“这首曲子这样好,若是我胡乱给后面的曲子谱上,那是对谱出这首曲子的人不敬。”她顿了顿又问道:“这首曲子,芸姑娘从哪里得来的?” 她想起那天在马车上,自己问林陌:“你打的是一首曲子吧,是什么曲子怎么样的?你给我哼哼。”当时林陌神情寂寥并不说话,傻子也能猜出这首曲子对林陌不一般,林陌没有回答自己当时也没有多问,今天算是临时起劲。 “芸姑娘?”胭脂又唤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道:“这首曲子也是我无意中得知,后面的是什么拍子,我也无从知晓。”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她顿了顿,又道:“那今日芸姑娘来是有什么事吗?” 魏芸转着茶杯,一时倒是没直接回话。 胭脂刚从悲伤中走出来,若是直接拉着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报仇。”也不能直接说:“我妹妹被骗你的那个渣男骗了,你跟我去揭穿那个渣男的谎言。”依照胭脂的性子,指定是不乐意的,也不想在见到那个渣男,因此方法还是用委婉一些,先诉苦,越惨越好。 她一口饮进杯中茶水,笑道::“我上次不是说要包你嘛。” 第一百四十三章做的绝吗? 胭脂柔柔的笑着,笑意抵达眼底,:“想要包我过夜可是很贵的,你准备要银子了?” “要多少钱?” 胭脂刚成为花楼的头牌时,一曲千金这样的话传的到处都是,不过魏芸对这个千金这两个字一直是有些模糊的,何为一曲千金?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红袖里伸出来,比出个二出来。 魏芸问道:“二十两?” 小丫鬟忍不住道:“是二百两。” “二百两?”魏芸登时激动起来,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直接去抢吧。” 丫鬟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道:“姑娘你也别觉得荒唐,花二百两只为和我们姑娘抚琴喝酒者不在少数,也就是最近我们姑娘不接客,不然……” 胭脂眉头轻皱:“落衣。” 落衣是那个丫鬟的名字,见过那丫鬟那么久魏芸也是第一次听丫鬟的名字,果然,不愧是风月之人取的名字。 落衣那没说完的话只得赶紧咽了下去。 胭脂朝魏芸笑道:“不知芸姑娘是什么打算呢?还准备包小女子吗?” 她轻拍着纸扇,问:“包夜如此之贵,我肯定是付不起的,不知着包白日要多少钱?” 这该是第一次,胭脂失笑的看着她,“不知姑娘要包小女子白日做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跟丫鬟要了杯酒拿在手里慢慢品尝瞧着窗外天边的白云,道:“我有个苦命的妹妹。” 胭脂示意落衣再去抱坛酒来,耐下性子听魏芸说话。 魏芸将魏梦梦的事叙述了一遍,倒也说的是真事,半个字没有假的。说完了抬起眼皮偷偷打量胭脂的神色。 她眉宇间带着忧虑,手中捏着的酒杯许久不见喝下,半晌她问道:“那个渣男就是冯子岚吧。” 魏芸在心里揣摩了一番,她说这话并没有要询问自己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浅笑。 又过了半晌,她将酒杯放下让落衣给她准备外出的衣裳。 魏芸和胭脂到的时候,魏梦梦正在和林陌在喝茶。 “姐,你怎么才来啊。”魏梦梦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若不是林陌拿那套璎珞威胁她,她早拍屁股走人了。她问完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人,见那人气态端庄,乖巧的行了一礼。 “你就是魏梦梦?”胭脂眯着眼睛打量她。 “你别吓着我妹,她胆子小,不像我。” 胭脂噗嗤一声笑出来,顿时没了刚才那样咄咄逼人的感觉,拉着魏梦梦的手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叹了一口气道:“多好的姑娘,怎么就碰到了那样的人,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这番说的魏梦梦有些摸不着头脑,询问的眼神看着魏芸,也只是得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憋不住问道:“姐,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啊?” 魏芸摆弄着茶具正同林陌说着悄悄话,闻言抬起头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太阳升到了正中,严森推开门道:“姑娘,公子人来了。” 魏芸特意挑了一间有屏风的房间,就是为了能够偷听,她拉着魏梦梦和林陌躲在屏风后面,留胭脂一人在前面饮茶。 “姐到底是什么……”她正说着,房门就被推开了,魏芸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安静的听就行。 茶楼的设计在京城算是独具匠心,整座茶楼像是一个木桩,从中间掏空,周围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这也算是茶楼的一种特色,尤其是下雨时,站在走廊上就能够看到雨景。 来人正是冯子岚,如那日一般他穿了玄色衣服,衣角有花纹点缀,手中捏着那把纸扇,太阳照在他身后,乍一看整个人好似在发光一样。 他嘴角挂着笑意,眼神确实冷的厉害,在胭脂身旁坐下,瞧着她道:“我觉得那晚我说的够清楚了。” 魏梦梦躲在屏风后面,她不能看清来的人到底是谁,可那个声音确实在熟悉不过了,她每晚都会在脑海中将他说过的话回想一遍又一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她细细揣摩。可他为何会与花楼头牌认识,她记得那次偷偷出去见他时,好友邀他去喝花酒都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的,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正直的。 胭脂客气的斟了一杯茶放在中间,见他没有动,一挑眉:“怎么怕有毒?” 冯子岚没理会她的激将法,连那一丝虚假的笑都收了起来,道:“我没有时间同你在这里打谜语,你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 胭脂手里捏着一把团扇,上面绣了一副仕女图,放在鼻尖轻轻嗅着香味,道:“跟你定亲的是魏府的二女儿?” “你去查过我?” 胭脂轻笑了一声,道:“这事随便问一问就知道。”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毁我好事。” “我就是打听一下也算毁你好事吗?”胭脂抿了一口茶水突然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屏风,语气轻佻的问道:“那姑娘知道你做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冯子岚瞳孔如针一般缩了缩。 屏风后面的魏梦梦勉强能够看到一个黑影,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神色,他动作,但他有些发怒的声音却是如闷雷一般在她耳朵里炸开,她有些不敢相信。她习惯的看向自己的姐姐。魏芸对她笑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魏芸的手。 胭脂依旧波澜不惊的摆弄着茶具,淡淡道:“字面意思。” 过了半晌,冯子岚压抑的声音才响起来,他瞧着胭脂紧皱着眉头,“你在威胁我?” “我只不过不忍心看你祸害其他姑娘。”她顿了顿,又问道:“魏府那小姑娘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魏梦梦心头猛地跳了跳。 胭脂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知道你衣冠禽兽的样子吗?” 冯子岚手中的纸扇突然扫过桌上的茶杯向胭脂飞过来,几乎是同时间从屏风后面出一把纸扇,两物在空中碰撞,茶杯霎时炸开茶水向四处飞溅开来。 “谁!给我出来。”冯子岚顾不得身上的茶水,怒看着屏风。 “冯公子,好久不见啊?”魏芸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她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魏芸?梦梦你怎么在这里。”他表情有些吃惊,又扭头看向胭脂,怒声骂道:“你居然敢下套框我。” 胭脂擦拭着身上的水渍,长裙上留下了淡黄的斑点,“我只不过是让梦梦看清你的真面目。” 魏梦梦抬起头瞪大眼睛,有些慌张的问道:“什么意思?” 胭脂起身,落在她腿上的一片瓷片掉落在地上,她轻轻抖了抖裙摆,听到魏梦梦问,她道:“他骗了我的钱说要娶我,后来……”她顿了顿眼神暗淡了几分,继续说道:“前几日他说和你订婚了,威胁我让我不要破坏他的好事。” 胭脂避重就轻的叙述了一番,她淡淡道:“他就是这样一个连人都不是。” “你!”冯子岚忌惮在屏风后面露出一片衣角的林陌,没敢动手,他冷哼一声对魏梦梦道:“梦梦,你听我说……” “算了吧,冯公子”魏芸打断他,挑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说道:“冯公子门面高,我们梦梦高攀不起。”她择了一个干净的茶杯刚要倒茶,林陌突然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新的茶杯。 “当心有碎瓷片碴子。”顿了顿,林陌补充道:“这是我的。” 魏芸接过他的茶杯,倒了杯茶水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指尖轻轻触碰着杯沿,心头有些悸动,对冯子岚道:“这定亲之事,今日也做个了解吧。” “你想怎么解决?”冯子岚也知道今日之事不能了解,当下只得忍气问道。 二人定亲之事,虽是还没有办酒席但也是露出一部分风声。据说这风声之事可是冯家放出来的,魏芸当时知道这件事心里一度不爽,这八字还没一撇,就把魏梦梦给绑住了,这般手段着实可恨。 她抿了一口茶水,道:“当初你和梦梦定亲之事,乃是你们冯家单方面决定的,退婚之事也该由你冯家出面。” “好啊。”冯子岚满口答应。 魏芸眯着眼睛看他,“但是,这退婚的措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家梦梦,所以由你家出面退了婚事。” 冯子岚盯着魏芸额头突兀的跳了跳,半晌,他才道:“你不要做的太绝了。” “绝吗?”魏芸又去问林陌道:“绝吗?” “不绝。”林陌在桌子下面把玩着魏芸的手指,抬起头撇了冯子岚一眼,“我觉得太轻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还要让他游街让他自己亲口说出来,为什么要退婚。” “不可能!”冯子岚登时叫起来。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魏芸又将严森叫进来,“带他去街上游行,让他将退婚的事情跟大家说清楚。” 严森瞧着冯子岚那僵硬的脸上,嘿嘿笑着问道:“那如果他不听话……” “打一顿就好了。”她抬起头看着冯子岚道:“冯公子不会这么不识大体是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打断你的腿 严森客气的站在他身后道:“走吧,冯公子这个时候大街上人还算少的,估计等会人就多了。” 冯子岚不动,严森押了他的手,他忙道:“等等,梦梦,你听我说。” 魏梦梦低着头,冷淡道:“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这场谈话没说太多,但从那只言片语中魏梦梦也能猜出一二,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冯子岚确实并非良人,汪她原来如此心系他,他喜欢什么自己都曾偷偷去了解过,他喜欢山水画自己就重执许久不曾捏过的笔,他喜爱收集扇子自己便自己学如何制作扇子,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她心底直泛酸。 严森将冯公子客客气气的押了下去。 胭脂拉了她的手道:“你想不想听听他是如何待我的?”胭脂也是看她用情至深,才想要告诉她自己的经历,也许这样她才能不那么伤心, 她抬起头来,眼睛有些通红攒着泪珠,盈盈在眼眶里打转,看到自己姐姐轻皱着眉头冲自己点点头,“我想听。” 剩下魏芸也知道自己办不上什么忙,情伤这一类的得要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来,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她自己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希望听了胭脂的开导她自己能够走出来吧。 拉着林陌走出去打算将房间留给两人,胭脂有些疲惫的声音被她关在里面,“你姐姐说他那样的人是渣男……” 外面的太阳有些大,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刚要抬起扇子挡太阳,前面突然黑了下来。 林陌站在她前面,替她顺了顺发丝,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她想了想,太阳这样大实属是不适合在大街上闲逛,她摸摸肚子,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们去吃东西?” 林陌挑眉看着她,“没吃东西?” 她今日算起来确实是没怎么吃东西,春棠备了早膳,她没吃两口就赶着去找胭脂去了。她点点头,突然心头一动道:“要不我们去喝桃花酿吧。” 林失笑着摇摇头。 她攀上林陌的肩头,撒娇的摇晃着他的手,道:“我们去试试嘛,喝桃花酿。” “你酒虫上瘾了啊。”林陌在她脑袋上敲了敲,看着她皱着鼻子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很是可爱,当下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魏芸由着他捏自己的脸,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突然道:“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偷偷去找胭脂喝,她肯定会和我一起喝的,” 林陌皱起眉头,道:“你一个女子跑到话楼里喝酒,像什么样子。” “你现在真像一个老头。”魏芸撅撅嘴,转着扇子靠在木栏上,下面小二正在麻利的照顾着客人,她收回了眼神,故意装出毫不在乎的模样,道:“在花楼里喝酒才好呢,酒客多,还能喝的进兴。”她说着好像正就在酒楼里喝酒的样子,啧啧道:“那气氛多好啊。” 她刚说完,手头上忽的被捏紧,接着整个人就已经靠在林陌怀中,下巴被他轻轻捏住,鼻尖能够嗅到那股冷梅的香厉。 “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微微的沙哑,气息喷吐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茶香,她突然脑子一热,快速的在林陌嘴唇上亲了一下。 瞧着林陌怔在原地,她突然来了捉摸他的兴趣,学着他的样子,手指轻触碰着林陌的下巴,哪里冒出来胡渣有些刺手,她踮起脚尖靠近林陌的脸,轻声道:“你要打断我的腿啊?” 她能够感受到林陌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他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脚尖有些发抖,没多久她就支撑不住靠在林陌胸膛上,抬起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主要还是林陌刚才那有些低沉的声音蛊惑了她的身子,整个人就想往林陌那边靠,而自己身子又帮她实现了这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愿。 “你带我去嘛,好不好嘛。”她轻轻皱着眉头,咬着下嘴唇胡乱的抓着他的手,摇晃道:“你也不想你今后取一个缺腿的娘子吧。” 林陌低头看着她道:“我不介意。” “可是,你带出去也很有没面子啊。”她胡扯道:“别人会在背后戳你脊梁骨的,说你娶了个瘸腿娘子。” “我脊梁骨硬,不怕戳。” “那,那,那……”她想了想,可怜巴巴的说道:“就算你不怕,可是人家说的是我……” 她还没说完,林陌就道:“谁敢说我就打断他的腿。” 魏芸道:“这,这……”她还没说什么,她也不能说什么了。 “说吧,怎么样才陪我去喝酒。” “非去不可?” “对,非去不可。”她眼角余光看到林陌后面有小二领着客人走过来,她当下松开了手相后面退了一步,“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那你亲亲我。” 亲……亲你……魏芸嘴角一阵抽搐,亲你就亲你嘛,你说那么可爱干嘛……搞得她想多亲亲。 等着小二将人领过去,她看着林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突然间猛跳的小鹿,让她莫名的有些慌张起来,本来两个人亲亲,都是那种毫无防备的突然就来一下,或者脑子一热突然就来一下,亲过了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有准备了,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林陌在认真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亲吻,那双有些期盼的眼睛看的她脸皮越发滚烫起来,她在内心挣扎了一会,“你,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林陌轻笑了一声,依言把眼睛闭起来,他睫毛微微闪着,太阳斜照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有一束发丝落下来被微风吹的轻轻摇晃。 瞧着他红润的嘴唇,魏芸此刻心里布满了汗水,深呼吸一口气,她慢慢的踮起脚尖,就在要亲上去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魏梦梦站在门口愣了愣,神情有些复杂的看这两人,正要关上门,魏芸突然解释道:“哎,不是你想的……” 她还没说完,林陌突然抬手将扶住她的后脑,嘴唇堵住了她的嘴。 她眼睛登时变大,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他的舌头的舌头温柔的挑开她的牙关。魏芸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如何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慌张,尤其还是自己妹妹还在旁边……观战? 她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同林陌亲吻来着?是了,她垫着脚尖,双手攀上林陌的脖子,努力回想昨天晚上自己醉酒时都怎么大胆的回应林陌的。 魏梦梦看着两人,啪一声将房门关上,传出她有些哭腔的声音,“胭脂姐姐,你在安慰安慰我……” 最终,坐在酒楼里的人成了四个,主要还是魏芸觉得刚才对不住自己妹妹,觉得要补偿一下她,便拉着她来吃好吃的。魏梦梦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对美食的不舍,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同林陌和魏芸待在一起,硬是要拉着要回花楼的胭脂一起来。 魏芸大手一挥,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日……”她顿了顿,瞧了一眼在旁边淡淡喝茶的林陌,见他没什么表情,才放心的说道:“今日我请客,大家不要客气。” 毕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她还是有些忐忑的。 她拍拍魏梦梦的肩头道:“好啦,你别再想那个渣男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喝醉了,想通了,回去沐浴一下,第二天起来满大街的男人任你挑?” 林陌放下茶杯,淡淡的瞧着她,问道:“谁说的?” “就……”魏芸心里有些发毛,“我瞎说的,哈哈,瞎说的。” 魏梦梦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里摆弄空空的茶杯,打不起精神的说道:“满大街的男人有什么用。” 胭脂捂嘴轻笑着:“满大街的男人还没用,你这是看开了?” 魏梦梦叹了一口气道:“看开了。” 魏芸道:“那你出家吧。”见魏梦梦没理会她,她继续道:“估计婶婶把你腿打断,就放你去出家了。” 魏梦梦登时从桌子上爬起来,气呼呼的看着魏芸问道:“你还是不是我姐姐了。” 魏芸把手从林陌那里拿回来,倒了一杯茶,淡淡道:“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要不是你姐姐,我就不管你了。” 自从昨夜喝了柳嫂珍藏的桃花酿,她对这个桃花酿很是上心,店小二将饭菜连同就一起上来,魏芸就急急忙忙去拿酒。等打开一闻,她就觉得不对了,问店小二道:“你是不是上错了,我要的事桃花酿。” “客官,这就是本店的桃花酿。”店小二笑道:“这是本店上好的桃花酿,客官在其他地方都喝不到的。” 魏芸登时没了兴趣,把酒壶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撇撇嘴道:“还上好的桃花酿,骗鬼呢。” 林陌闻言从桌子上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酒道:“你以为哪里都能喝到昨天晚上柳嫂的桃花酿?” 魏抿了一口,辣的她喉咙火辣辣的痛,丝毫没有昨天晚上那样的醇香润喉。 “这不是桃花酿……” 第一百四十五章小白脸 魏芸对桃花酿有了新的认知,她实在没办法把那烫喉的液体当成果酒往嘴里灌。而胭脂长年在酒水里打滚,魏芸觉得,两个自己也不见得能够把她灌醉。所以一顿饭吃下来,就魏梦梦一个人醉了。 魏梦梦喝醉了没有发酒疯,就呆呆的一个人坐在哪里,这让魏芸很是欣慰,所谓酒品见人品,不吵不闹妹妹的酒品和人品都很不错,没让自己丢脸。 不过接下来魏芸就有些发虚了,魏梦梦刚刚经历了一场情伤,按说应该借着酒劲好好的发泄一通,但她这样憋着让魏芸很是害怕,生怕她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她常常看一个东西看许久,你唤她一声要等好久才能得到回应,说话也是晕乎乎的。 魏芸问:“你喝醉了吗?” 她瞧着桌子上一只空酒杯,好像在思索此物能否入口,听到魏芸的话,她得在脑子里反应好久才愣愣的回道:“我没有喝醉呀!” 魏芸在她面前比了个二,问她:“这是几?” 过了半晌,她回道:“这是手啊。”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最终这场酒喝到了天黑,结账时魏芸都能看到老板压抑不住的笑容,殷勤的说道:“客官下次若还想喝酒,来本店给客官打八折,小店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魏芸撇撇嘴,小声道:“还物美价廉,一顿饭收我三十二银子,连零头都不抹,下次我还来我不姓魏!” 那桃花酿为什么不一样,魏芸问过林陌,他说珍藏十年的桃花酿可不是哪里都有的。这也就是那天晚上一向严律自己的林陌闻到酒香就自觉的拿了碗过来喝酒的原因。 胭脂表示自己也藏了两坛上好的桃花酿,倒是可以送魏芸一坛,魏芸很没有骨气的去抱胭脂大腿去了。留魏梦梦独自站在酒楼门口瞧着天边烧红的云,小声呢喃着什么。 魏芸找了辆马车,但魏梦梦很是抗拒,死活不上马车,魏芸偷偷问林陌:“你说,如果我把她打晕送上马车,她酒醒之后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林陌扇着魏芸的扇子,缓缓道:“应该记不得,你可以试试……” 看着魏梦梦红扑扑的小脸,乖巧的样子自己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实在是没忍心对自己妹妹下毒手,只得走路回家。 刚走过两个街口,前面就围了一大堆人,魏芸还来不及拉住魏梦梦她如同一兔子一样蹭的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魏芸来不及同林陌争执结婚后扇子的归属权到底是私人所有还是夫妻共同所有的问题,连忙追了上去。 魏芸好不容易抓住魏梦梦的手,抬眼看去,脑袋突突的有些发疼,她这是什么运气,京城里那么多条街,偏偏就遇到了。 被人群和唾骂声包围的人正是冯子岚,他那一身玄衣早就被拉扯的不成样子,眼角还有一团淤青不知是谁打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留着一叶菜叶,他垂头站在人群中间看不清表情,手中在紧紧捏着那柄纸扇。 路人辱骂的声音有些杂乱,但却目的确是出奇的一致,也有刚走过来围观的人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挑了一个骂声最大骂词还不带重复的人,问道:“老哥,请问这人是?” 那老哥义愤填膺的回道:“冯家公子冯子岚” 又问:“既然是冯家的人,为何会在这样让人唾骂,他犯了什么事?” 老哥狠狠在地上唾了一口口水,才道:“这人就是个畜生。” “畜生?” “花楼的头牌胭脂姑娘知道吧?这小子因为跟别人的一个赌注欺骗胭脂姑娘的感情,还把人家幸幸苦苦攒下来的赎身的钱给骗走了。”老哥突然悲秋的说道:“可怜我的胭脂姑娘心地善良,就这么被他给骗了……” “这……”那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瞧着冯子岚的眼神却发生了变化。 “还有更过分的。”老哥脸上表情一变顿时又凶神恶煞起来,瞪着冯子岚道:“魏府家二姑娘你认识吧。” “是不是魏府大姑娘魏芸和林少将定了婚的她的妹妹二姑娘??” 老哥看着那人一时没绕过来,胡乱的摆摆手道:“意思差不多,这小子居然还想和魏姑娘定亲,去威胁我的胭脂姑娘还动手将我的胭脂姑娘打了,他不是畜生是什么。” 那老哥就在魏芸前面,身子有些矮但胜在壮士,好似是个卖猪肉的,身上透着一股猪肉的腥味,他挽了挽袖子小声同那人说道:“敢打我衣娘子,别让我在巷子里遇见,不然我保管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 那人拉了拉老哥的袖子,有些跳不过来,“老哥的媳妇?这冯子岚还打了老哥的媳妇?” “胭脂姑娘就是我媳妇,我内定的,怎么你有意见?”老哥撸起袖子斜眼看着那人,眼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敢,不敢。”那人看起来是个穷书生,整个人躲在一件黑色长衫下,身上又二两肉袖子被风一吹空落落的,他干笑一声:“既然是老哥的媳妇,我哪敢有意思。”他顿了顿,为了表决心意抬起手道:“我赞同这门婚事。” 老哥满意的拍拍那人的肩头,睨着眼睛嫌弃的看着冯子岚道:“生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媳妇看中他哪里了,你看他的样子,一副娘娘腔的样子,身上没点肉这样的男人有啥用!” 那人的肩头有些承受不住老哥友好的拍打,可也不敢让老哥将手拿开,自己身上也没点肉,他也不敢反驳老哥,只得绷紧脸皮一个劲的点头。 老哥靠在那人身上,魏芸都能看到那人的双腿在打颤了,老哥道:“我不是说长得好看的就是娘娘腔,我自己长得也不赖。”老哥脸不红的说到这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许久未刮的胡须,继续道:“你看人家林少将,十五岁跟着父亲上阵杀敌立建功立业,年纪轻轻就是三品林少将,人家长得好不好看?人家脸白不白?可人家是个男人啊。” “老哥说的真对!”魏芸突然在背后道。 那老哥转过身来看着魏芸道:“姑娘你是?” “我特崇拜林少将。”魏芸在林陌的目光下,丝毫不觉得自己内心有压力的说出这句话 那老哥瞬间就懂了,发现了两声,习惯的要去拍拍魏芸的肩头,旁边一道凶厉的目光射过来,他硬生生给止住了,笑道:“这京城里崇拜林少将的姑娘多的是,不过都没机会了,这林少将已经和魏府的那位姑娘定婚了,听说这定婚之日就在下个月五日,这林少将对那位未婚妻可是喜欢的不得了。”话匣子一打开,老哥就收不回来了,他神情有些羡慕的说道:“这么跟姑娘说吧,哪里有魏姑娘哪里就有林少将。” “真的?” “老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魏芸笑意看了旁边负手而立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她又问道:“那依老哥来看这林少将对那位未婚妻爱慕的不得了,不知今后他会不会三心二意……” 她话还没说完,那老哥就打断她,摆摆手肯定的说道:“别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林少将对魏姑娘是真心的没话说,估计这京城里也就魏姑娘能够让林少将看得上眼了,别的姑娘估计是入不了林少将的法眼。” 魏芸笑着同那双法眼对视,悄悄拉了林陌的手,他略微弯了弯身子,好让她能够凑近自己说话。 “看你在外面口碑这么好,给你个奖励,你想要什么?” “等一下在说。”林陌突然抬起眼睛皱眉看着前方。人群中的冯子岚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眼睛平静的看过来,平静的让魏芸皱起眉头。 他若是怨恨的看过来,魏芸但还不觉得怎么,但他那双眼睛里平静的看不到半点情绪,这样深的城府,这种人最喜欢在人背后插刀子,指不定哪天你就被阴了,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人还在同老哥说着话,“这冯子岚在大街上都被骂成这样了,那冯家的人去哪里了,也不站出来说句话。” 老哥不屑的冷哼一声,换了个姿势靠在那人身上,那人又抖了抖,老哥说道:“估计是没脸出来呗,大户人家不都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他目光在魏芸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一旁的魏梦梦。 二人视线相对,他动了动嘴唇,魏梦梦突然抬脚走上去,被魏芸给拉了回来,她神情淡淡的依旧有一股浓重的酒味,“姐,我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你,酒醒了?” “醒不醒意义不大。” 她抬脚朝冯子岚走过去,人群的中间顿时小声小了下来,纷纷猜测那位姑娘是谁,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魏梦梦,大家八卦的神情压抑不住,很有默契的闭了嘴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会发生什么。 老哥有些震惊的扭过头看着魏芸道:“她就是魏梦梦?”他目光停留在魏芸身后的林陌身上,又僵直的扭回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给男人看 严森正吃力的同一位年迈耳背的老婆婆解释这里发生了什么,冯子岚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围观,“是欺骗,不是妻子,他……”严森扯着嗓涨红了脸,指指冯子岚道:“他欺骗了姑娘的感情……不是起床,是感情……”他一抬头发现魏梦梦突然走进冯子岚,生怕冯子岚对魏梦梦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正要去阻止看到了魏芸的眼神,他前面走了两步能够保证冯子岚真要对魏梦梦不利,自己也能阻止。 那老婆婆坚持不懈的杵着拐杖跟着严森走到一边,“娃娃,你还没说清楚怎么就走了,老婆婆我没听懂!” 严森只得一边注意这冯子岚的动作,一边同老婆婆纠结着是感情不是起床这两个字。 魏梦梦看着冯子岚,将他头发上的菜叶给取下来。 “梦梦!”冯子岚捏着手中的扇子,眼睛亮了几分道。 她看着冯子岚眼眶上的淤青,想要去触碰又停在半空,“痛不痛?” “不痛梦梦,你听我说我对你……” “啪”的一巴掌魏梦梦掴在他的脸上,脸皮上霎时出现一个巴掌印。这一巴掌响起,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议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纷纷猜测两人说了什么让魏梦梦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巴掌就打下去了。 “现在呢,痛不痛?”魏梦梦问道。 冯子岚缓缓抬起头,皱眉看着魏梦梦不说话。 魏芸也被魏梦梦这不符合她性格的一巴掌给震惊到了,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林陌,耳边有他的呼吸,她才问道:“你说梦梦现在是清醒的还是依旧在醉酒中?” 林陌瞧着她洁白的脖子上有几根发丝落在哪里,一时没忍住亲了上去,“我觉得她还在醉酒中。” 魏芸整个身子抖了抖,“你刚干什么,这么多人。” 林陌向四周看了看,道:“没看我们。” “那要是万一……” “没万一。”林陌道:“就算是看到了又如何,我亲我未婚妻有问题?” 魏芸是见过林陌的无赖的,知道扯不过他也不与他争辩,默默的往旁边跨了一步,林陌也跟着跨了一小步,她还想在跨一步,林陌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来,“你要是在敢乱动,我就当众亲吻你。” 她不敢动了。 严森一边在和老婆婆说这话,另一只耳朵却竖得老高,两人说的一个字也不放过,但他还想在看看两人的表情,老婆婆硬生生将他的脑袋给转回来,教育他道:“小娃娃,同长辈说话要认真。”所以严森听到的对话是这样的。 冯子岚说:“梦梦,要是这样能够让你消气你就尽管打吧。” 魏梦梦似乎不屑的笑了一声,“那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冯子岚道:“梦梦,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 魏芸打断他道:“我姐姐说过,你们冯家门眉太高,是我高攀不起。”她顿了顿又道:“你的真心喂狗,狗都嫌恶心。” 魏梦梦说完就跟魏芸一块走了。 严森好不容易才跟那位婆婆解释清楚,他还没喘口气就看见婆婆杵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冯子岚身边,一拐杖打在冯子岚头上,顿时血流不止。 严森登时就看傻了,走路都打颤的老婆婆哪里来的这般大的力道,严森想了一番,归结于老婆婆听了冯子岚的所作所为一时爆发了潜藏的力道。 那婆婆骂道:“女孩子的感情怎么能欺骗……” 人群愣了一瞬,接着传来一阵叫好声。 这件事过去了三日,魏芸对魏梦梦越发担忧起来,她整个人躲在房间里也不出来,也不同人说话,这样憋下去魏芸是真怕她憋出什么毛病出来,看着这几日天气越发燥热起来,魏芸的担忧就更盛。 特意让严森跑一趟,将那套璎珞给要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要林陌的口信,问她那日说给他的奖励要什么时候能够兑现……这几日林陌的公务越发繁忙起来,一连三日都没有见过他,对此魏芸让严森回道:“你三日未曾谋面,这补偿何时给我。” 魏芸带着璎珞和春棠去找魏梦梦,主要是严森被她使唤回话去了,没人陪春棠玩,她死活要跟过来,并且表示自己也很担忧魏梦梦,想来一起看看。魏芸无奈只得让她一起来,瞧着丫鬟在门口唤了两声也不见有回应,她皱眉问道:“她这三日送来的东西有吃过吗?” “有用过,不过吃的都不多。” 还好,还不算太傻。她走到门前轻扣了扣房门,道:“梦梦是我,我把那套璎珞给你带来了。” 果然,不一会房门就被打开了。开口第一句就是“璎珞在哪?” 她神色厌厌的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的跟鸡窝似的,眼睛有些发肿想来是哭过了,上面这些还好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姑娘能干出来的事,不过她身上还穿着三日前的那套裙子,魏芸都能闻到酒味,她嫌弃的摆摆手,问道:“三日没换衣服,梳洗了?” 魏梦梦抓抓脑袋,满不在乎的向屋子里走,“换衣服干嘛?又不给谁看。大姐不就是这样吗?春棠说你要不是为了给林少将看,你都懒得化妆,连抹点胭脂你都嫌麻烦。”她转过身在魏芸脸上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没化妆。” 魏芸强压住自己的怒火,道:“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化妆是为了给男人看,我换衣服也是给男人看,反正我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我现在不想给男人看了。”她在桌子旁坐下,挑了个还算干净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我的璎珞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魏芸没理会她,对春棠道:“去给二小姐准备水沐浴。” “不要!我要看璎珞。” “沐浴完了在拿给你。” “我现在就要……”本来魏梦梦还想挣扎一下,但看到魏芸眯起的眼睛,她默默的表示任人宰割。 没一会春棠就带着魏梦梦院子里的丫鬟将东西准备好了。 屏风后面传来阵阵水声,魏芸将窗户打开风吹进来,里面的味道才算好一些,她一边看着魏梦梦桌案上的东西,一边道:“你好好洗啊,洗干净些。” 屏风后面传来魏梦梦的声音:“洗干净了,你要吃了我啊。” 魏芸一挑眉,躲了三日这妮子怎么成这样了,脑子闷出毛病来了。 桌案上有一副山水画还有一副未画完的画卷,同样也是山水画,还有几把未画扇面的纸扇,她将山水画拿起来,细细的端详着,不得不说这妮子画的画还真不错。 “你这三日就躲在房间里画画吗?” 屏风后面的水声停了下来,魏梦梦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出来,“姐姐,替我将那些东西扔了吧。” 她这么说,魏芸也是猜出了几分,点点头将画放下,喝茶等魏梦梦沐浴。 外面阳光正好,她侧目看出去,屏风后面突然传来魏梦梦的声音:“姐姐。” “嗯?”魏芸答应了一声。 她又停了好一会,“没什么。” 魏芸把玩着扇子,在心里揣摩了一会,道:“我以为你放下了。”屏风后面没动静,她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过了好一会,茶杯里的茶水凉了下来,她才道:“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声音带着苦涩,疲倦和无奈。 魏芸低头看着扇子,窗户外面传来几声麻雀的叫声,她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恨,除了恨还是恨!” 她起身走到屏风后面,魏梦梦眼眶通红死咬着嘴唇,憋着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她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擦拭干净,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想哭就哭出来吧,你只是一个女孩,不应该憋着。” 她终是忍不住泪水流了下来,却没有哭声,泪水流进她的嘴巴里,是苦涩的味道。隔着木桶将魏芸死死的抱住。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春棠进来给她添了热水,魏芸席地靠在木桶上坐下,手指把玩着纸扇道:“想听听我平时是什么和林陌相处的吗?”她侧头看过去,魏梦梦红着眼眶点点头,眼睛如同一谭倒影了圆月的春水,让人移不开目光,只想好好的疼爱。 她揉了揉魏梦梦的脑袋,道:“林陌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你也知道。” “我……觉得他话还是很多的。”魏梦梦抹了抹眼泪,有些哽咽的说道:“那日在茶楼你们还没来他同我说了好一些话。” “他同你说了什么?” “说你。” “我?”魏芸登时来了兴趣,道:“你快给我说说,他和你说了什么?” 魏梦梦用手擦了擦眼睛,道:“林少将不让我告诉你。” “我是你姐姐。” “他说你肯定会这么威胁我,所以将那套璎珞给了我,让我替他保密。” “……”行吧,姐妹情抵不过一套璎珞,这的确是梦梦能干出来的事,不过……她让春棠将那套璎珞拿出来,“那这里怎么还有一套璎珞?” 第一百四十七章纸扇的争夺战 魏梦梦将璎珞拿过来,放在手心里看着说道:“林少将说这是一对的,本来想要在我出嫁的时候,他以姐夫的身份送给我作为礼物。” 魏芸登时有些脸红,“然后呢?” “然后……”她叹了一口,整个人靠在木桶上,看着手中的那串璎珞神情有些恍惚,“林陌说了一些我当时不太懂的话。” 屋子外面传进来两声细微的吵闹之声,似是客人对茶水不满意,风炉上煮泉水的器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水遇袅袅伸起,屋子里安静了一会,林陌突然轻笑了一声,“你姐姐总因为你的婚事说我。” 姐姐对冯子岚不太满意这个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本来该是姐姐约的她,怎么会变成了林陌这个问题她一时没想明白,接过林陌递过来的茶水,她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同样的茶泡的人不一样,味道确实不一样。 她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姐对冯子岚一直不太满意。” 林陌低着头说道:“这件事的确怪我。” 听这话魏梦梦就更加有些发懵了,也不知道这林少将怎么就开始在这里自责了,她打了个哈哈道:“这怎么怪林少将呢,我对这桩婚事挺满意的。” 林陌似乎没在意她说的话,他道:“她生气也是情有可原。”有低头把弄着茶具,过了半晌他突然问道:“你觉得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梦梦品着茶,想了一会道:“正直,有主见,善良……” “她确实挺善良的。”林陌突然说道。 魏梦梦坐的左手边就有一扇窗,她扭头看着外面房檐上的瓦角,心里不禁开始揣摩这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从这场对话开始,林陌一直在说自己做错事了,还说了姐姐生气也是应该,她觉得是不是林少将在向她请教如果姐姐生气了要怎么安慰。 而姐姐也不想在同林少将置气,但许是林少将对于情爱之事太过愚钝,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没能及时的给出一个让她顺势而的台阶,所以今日安排了这场茶会,让她提点提点林少将要如何给女孩子台阶下。 有些话自己不好意思开口,但若是旁人来开口就会好很多,效果也会好很多。 但为什么林少将不直说,这个就很好理解了,人家毕竟是林少将嘛,年纪轻轻将少将这个位置坐到三品,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世之举,打仗打得好不说,带兵更是好的没话可说,煮的一手好茶,闲暇之余还能和自己未婚妻逛逛街,最关键的是长的还贼好看,他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啊。魏梦梦试着将自己角色换一下,顿时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她姐姐在无理取闹呢?毕竟对于这桩婚事,她自己一直都挺满意的。 她在心里想了想,给林少将支招道:“我姐姐这个人心善,只要不太过分的事,多磨一磨她八成就能原谅你。” 林陌放下茶杯看着她,不说话。 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在回想自己刚才那番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说的太直白了,将林少将的面子给拂了。 还不待她琢磨出个一二三来,林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木盒子推到魏梦梦桌前,“这件璎珞本来早早的就应该拿给你的,不过不是被事情耽搁了,就是我忘记了,今日正好记起来就给带过来了,你打开来看看。” 盒子是上好的木料制成,能够闻到一阵淡淡的木香,她摸索着木盒,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木盒子都这样了,那里面的东西……魏梦梦不敢在想下去,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忍不住要打开木盒的手,连忙将木盒子推了回去。 林陌有些差异的看着她,她抿了抿嘴唇道:“林少将,这件东西太贵重了,我……” 林陌将木盒推了回去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窗外的景色道:“我家中还有一套跟这套是一对的,本来是打算在你成亲之日,我以姐夫的身份将另外那套璎珞送给你做礼物的。” 魏梦梦有些读不懂他最后那一眼的神情,自责该是其他的什么? 手波在璎珞上晃动,上面的珠宝随着水波散发着亮光,她轻叹了一口气道:“后来我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呢?” “后来,就是和林少将在讨论你了,林少将不让我说。”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没有一句是坏话。” 魏梦梦轻轻哼着道:“量他也不敢说我的坏话。”脸上却是有些幸福的样子。 “这你可就冤枉林少将了,人家对你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鉴的。” 魏梦梦梳洗完了之后,魏芸捏着她这几日消瘦的面皮,“想吃点什么吗?” “秀珍楼的糕点。” 魏芸让春棠出去买了,她本来想要带着魏梦梦出去外面转转,可魏梦梦死活不去拿太阳太大,晒黑了白不回来做借口,魏芸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是知道那日你喝醉了当重甩了冯子岚一巴掌,怕出去让人看笑话吧。” 魏梦梦扒着门框,那日听严森跟她回忆她醉酒时做的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咬咬嘴唇,“你当时也不知道拉住我。” “姑奶奶,你知道你当时力气有多大吗?整个人冷冰冰的,跟我说话时像是我差你钱似的。” 魏梦梦皱眉想了想,憋了半天道:“那你不是会功夫吗?你把我打晕扛回去啊。” 魏芸捏煮她的下巴,笑道:“你这么可爱……”她靠在了魏梦梦的脸庞,语气轻浮,挑逗的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魏梦梦脸皮登时红了起来。 这三日来魏芸一直在陪着魏梦梦,而处理公务的林陌也在这日来找魏芸了,不用下人带林陌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魏芸的院子,此时两位姑娘正坐在鱼塘边上赏锦鲤。 魏梦梦将一把鱼食扔下去,池子里的锦鲤顿时翻滚上来挣抢食物,弄的水花似溅,魏梦梦笑着用手挡了挡,问道:“后来呢?” 魏芸将袖子上的水渍擦拭干净,瞧着有一条锦鲤也不去争抢食物,就趴在池子边上嘴巴一张一合,瞧着自己,好似在等着魏芸给它投食,她伸手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水花又溅起来。 “后来,一切好像都是那样水到渠成一般,我和他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没有什么仪式的告白,好似很早之前就已经很默契的在一起了,我们缺少的只是一个证明,一个能够让我们彼此永远在一起的证明。” “下个月我给你这个证明。”林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二人身后,魏芸扭头看着他,笑道:“你说的若是没有做到呢?” 林陌抬手替她将脸颊上的一滴雨水试去,笑道:“没有若是,我一定会做到。” 林陌让严森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从魏芸手里拿过扇子,自顾自的扇起来, 魏芸嘟着嘴要去抢,被他躲了过去,她道:“我也热好不好。” “我一路从家走到这里来,比起来我更热一些。” “可是纸扇是我的。” “是我送给你的。” “送了我的,就是我的东西哪有送了人还收回去的。” “你我是夫妻,没有你我之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就算我两是夫妻,成了婚这把纸扇也是我的私有财产。” “谁说的?” 真在逗狐狸的春棠眼角前突破飘过一片裙角,她抬起头恭敬的问道:“二小姐不在赏会鱼了吗?” 池子旁边两个为了一把纸扇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扶额淡淡道:“不赏了,回去了。” “那奴婢送送二小姐。” 魏梦梦抬眼看到蹲在旁边的严森,默了默,轻叹了一口气,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池子边上,魏芸被林陌一句:“你是我妻子,你都是我的更何况一把扇子。”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她可没有林陌的脸皮直接甩回去一句,“你是我相公,你是我的所以这把扇子也是我的。”这种话她可说不出来,就算她今日厚着脸皮将这句话给说出来了,林陌会马上将她压在后面的柱子上强吻,她太了解林陌了,这种是他会做的事,并且只要林陌一亲吻她,她整个身子就使不上力来,到时候就是待宰的羊羔,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现,她得先发制人,手掌抓住椅子扶手猛得一用力,脚狠狠向林陌的面门踢了过去。他嘴角微微勾起,身子往后一靠,椅子两个前腿顿时觉得在空中停留。魏芸不甘示弱另一只脚猛得向椅子腿踢过去,椅子瞬间断开,林陌一个飞身灵巧的落在一边。 狐狸跳进春棠的怀里,严森看了两眼,说道:“春棠,我最近新学了一道烹饪鱼的方法,我们去后厨借个炉灶,我做给你吃啊。” 春棠摸着狐狸的毛发问:“给狐狸吃的还是给人吃的。” 严森笑道:“人吃狐狸吃都可以,不过有些地方我还不太熟,你给我打个下手。” 第一百四十八章哪有这样的夫妻 最终这场战事,以严林来禀报事情而结束。 严林看着狼藉的院子,一时有些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前来合适与否,本来他调查到情报回林府去禀报的,却没找到公子,反而找到了正在洗净房的严木,他满是幽怨的看着弟弟,说道:“公子去找芸姑娘去了。” “这时候,公子不正在忙着处理公务吗?”他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严木将一桶水冲往净房里,“本来是的,不过公子说许久未曾见到芸姑娘,想她想的心里发紧,公务晚上回来也可以办。” “那你是因为什么事又洗净房了。” 严木看着天边一朵白云,悔恨的说道:“我当时多嘴,拦了拦主子。” “……” 鉴于大哥只是因为多嘴就去洗净房,他这样贸然将两人的切磋打断,心里一时有些发虚 林陌站在院子里笑道:“不错,这几日功夫有长进。” 魏芸冷哼一身,骄傲的将头扬起来,小声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她拍拍手,环视了一下四周,道:“这没有兵器打起来不趁手,你等哪日我弄个兵器谱,放在院子里。” 严林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那家的夫妻像这样相处的,人家都是小打小闹就过去,哪天下手重了打出血来都吓的不轻,生怕出个什么事,这两人倒好,打坏了一院子的东西不说,还嫌弃没有兵器打起来不承手,还要弄个兵器摆院子里,合着就是桌子腿不好使呗。 魏芸挑了张幸免无祸事的椅子上坐下,她理了理发丝问道:“你刚才说那件事你查到了?” 严林凛然嗯拱拱手道:“是的,君苏重回戏台的原因。正是他的师弟。” 君苏退出戏台改行说书后,君安一直是这戏园子里的顶梁柱,他一个月收入的银子都快赶上一个小县令两个月的俸禄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还真不是凭空胡说的。 君安有了银子,为人就高傲起来,也不知是从哪里结识来的狐朋狗友拉着他去赌桌上玩了玩,刚开始时君安每次去都能赢一些银子回来,一来二去他顿时觉得这比唱戏赚的多,还不用累着,每天扯着嗓子叫两句,把他太阳穴都叫的一阵阵刺痛,唱得不好还会被下面观众辱骂,他认为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哪有在赌桌上坐一坐就来钱这样的事情轻松。 他没多久就如同着了迷一样,戏也不怎么唱,每天就跑去赌桌上赌钱,那戏园子里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年轻时候也是唱戏,大概是看不下去他如此糟蹋自己,糟蹋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赌钱怎么能和唱戏这样一份有排面的差事做比较?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因此戏园子老板也同他说过好多次,努力着想要用苦口婆心将他拉回正道上,并且他艰辛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君安定会被他所感动的,但这君安自从赌博成瘾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好容易在他家门口堵到了他几次,可每一次都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去了。 好不容易在戏园子里积攒起来的人气就那么的给他糟蹋没了。 戏园子的老板也是觉得这个人不能用了,可戏园子还得在开下去不是,本来这年头唱戏的越来越少,唱得好的更是凤毛麟角,本来这个君安还能够勉勉强强撑起主子,现在是不行了,他心思打算去找君苏。 没过多久,赌场里给的甜头吃完了,君安渐渐的开始输钱,每一次输钱他都艰辛是自己运气不好,并且那些赌徒都告诉他,“没碰过赌牌的人刚开始是财神保佑,所以运气都会很好,后面时间一长财神就把自己给忘了,等过一段时间财神就会想起你来的,运气这东西时好时坏谁也说不清。” 赚的银子输完了,他变卖家产,家产输完了,他又向赌场里借银子,一开始的三四两,倒后面的十多两,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最后大大小小相加,一千零二十两,听到这个数目他吓了一跳,直言说是赌场里的人给他下套,他没借过那么的银子,可等人家把借据拿出来他一看时,傻眼了。 赌场的老板叫张卿,听说他原来是山上土匪的军师颇有头脑,不过那股土匪被官兵给剿了,他躲在死人堆里才勉强逃过一劫,不过脸上也留下了一条疤,为了逃命他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这样装死真实一些,没人会怀疑。后来下了山找算命的先生取了个名字,拿在山上用命换来的银子开了个赌场,娶了个还算美貌的娘子,听说哪位娘子还和丞相府是亲戚,凭着这层关系,他的赌场也越来越大。 他身着华服,脸上的刀疤同这身衣服有些不相配,客客气气的拍拍君安的肩头,咧嘴一笑就有一股厚重的土匪味,道:“这位角,你看什么时候把欠我们的钱给还了?” 君安额头上布满着细汗,他身子一抖强撑着笑意道:“我,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银票去,我家中还有一件传家宝,是我师傅临终前交给我的,我去变卖了就给你送银子来。” 张卿思索了一会,派了三个大汉跟他一起回家去取银票,半路上趁着大汉不注意,他像是兔子一样蹭的就溜了。 一顿好追将他堵在了一条死巷子里了,恰巧君路过听着那几声嚎叫有些熟悉,他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师弟,用报官将大汉吓走,他刚走过去君安就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他帮帮自己,直言赌场给他下套,骗了他好些银子。 他瞧着君安高肿的脸皮,和嘴角的血丝,冷哼一声甩腿将君安踢在墙角,直言问他:“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师傅的在天有灵?” 夜里时,戏园子的老板就来了,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君苏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只是想让他在加点价钱,君苏一曲唱腔刚出道时,那可是惊动了整个京城的,戏园子本来没报多少期望,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加点钱也不算多戏园子的老板自然是同意。 送走了戏园子的老板,他就着月色去了一趟赌坊,将一枚上好的羊脂玉在手心里搓了又搓,方才恋恋不舍的将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此物是先师临终前赠与我的,今日将它压在这里,我师弟的银子我来替他还,等银子还清了,劳请将玉佩归还与我。” 张卿坐在对面,看着君苏没说话,反倒是他娘子盈盈开口问道:“一枚玉佩能值几个钱,你师弟欠我们的可是一千零二十两。” “二十两就当我做好事了。”张卿捏着茶杯突然开口道。 君苏看了那女子一眼,道:“多了不敢不说,八百两还是值得,况且我只是暂时压在这里,好给张老板一个心安,今后我还会在拿回来的。” 那女子盈盈看着君苏,拿起玉佩放在手心里把玩,问道:“是一次性付清还是……” “每个月我会把银子送过来,直到还清为止。” 魏芸吃着林陌剥好的水果,有些疑惑的问道:“那既然君苏帮他还债了,他为何还要想在君苏茶杯里下毒,要坏他嗓子呢?” “属下当时也觉得疑惑,去问了才知道,君安并不知道君苏重新回到戏园子里唱戏是为了帮他还债。” 君苏重新站在戏台子上,此事一出在京城戏迷们中间炸开了一般,魏当时不知晓此事乃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不怎么听戏,用魏老将军的话来说,“老子在沙场上征战一生,用得着去看戏来体会杀敌寇时的快感?” 不过,君苏唱得可不是征战沙场的戏,而是男女之情的戏。 君苏一来戏园子里的主子顿时就成了,戏园老板给了君苏面子,让他重新回到台子上,不过他却对君苏满心怨恨只觉得君苏这次回来,是要将他赶尽杀绝,因此才留了要害他的心思。 魏芸和林陌决定去赌坊看看,挑了辆马车,魏芸坐在角落里气呼呼的看着林陌,“你到底要不要把纸扇还给我。” 林陌看着她道:“你坐过来点,我给你扇风。” “我的扇子不是用来扇风的!” “用来把玩的?”林陌笑道:“这马车里这么闷热,放着扇子不用来扇风属于可惜。” “你那样会把它弄坏的,你快还给我。”魏芸跳起来要去抢,又被林陌给躲了过去,她气呼呼的抱着他的手臂瞪着他。 “坏了我重新给你做一把。” “我不要,我就要这把。”魏芸作势让去抢,他压住了脑袋,也就马车空间小不好施展拳脚。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把纸扇还给我,我给你做一把新的。” “亲手做的?”林陌一挑眉问道。 “当然是亲手做了。”她终于拿回了扇子,顿时露出一对好看的小虎牙出来,她宝贝的捏在手里,同扇子说了一会悄悄话。 林陌趁她不注意靠过去听了听。 第一百四十九章 输完了不许吃饭 魏芸轻轻抚摸着纸扇道:“让你受苦了,我今后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 “它听得懂?”林陌杵着下巴笑问道。 “你管我!”魏芸瞪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先说好啊,给你做扇子可以,不过我可没你那么有钱,买不起没有象牙扇骨。” 林陌将她的手拉过来,吓的她以为他又要来抢自己的扇子,身子往后缩了缩,他玩弄着她的手指道:“你给我做什么我用什么,” 这样魏芸就放心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同林陌谈条件的时候她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免得到时候自己说不过林陌。 赌坊这一行业到底京城不允许存在的,不过奈何人家每年上税上的多啊,可谓是在建设国家上出了一份力的,所以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钱交的多什么都好说。 不过这个地界建的也挺远的,已经是在京城边边上了,估计是皇上存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思。 马车颠婆了一截土路方才看见一个赌坊,隔了老远就听见里面叫嚷声。赌坊门口蹲了三五个大汗,一脸的痞相,见一美人从马车上走下来,刚想要出口调戏调戏占占嘴上的便宜,就看见一年轻人走下来,几人都很有默契的住了嘴,没敢多言。 这样的年轻人家中极有可能是官场之人,再不济也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种人惹得起的。 赌坊的小厮很有眼力劲的跑出来迎接二人,刚开始见有女子来赌坊倒也不觉得奇怪,这京城里有些纨绔子常常携了美人,这事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接着来这小厮就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这美人和哪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哥走在一块,二人说话间的语气也没有平常来这里赌钱的公子和美人那样明确的分出上下级。 赌坊不大确实分上下楼,一楼大多是一些平民玩的地方,赌注都不大,但玩法却是颇多,也杂,二楼就比较高雅了,环境也好了不止一倍。赌场里人多拥挤,林陌将魏芸抱在怀里,推开人群超二楼走去。 地上铺了一层圆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只有寥寥几张桌子,林陌拦住了一个端着盘子的下人,将手中令牌在他人眼前一晃,“我要见你们老板。” 这是京城最大的赌坊,可以说在这里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那小厮定睛在令牌上一看,有没多震惊,只让稍等就下去叫人了。 魏芸慢悠悠的在二楼上逛着,魏好奇的时不时向林陌询问怎么个玩法,如何算赌注等问题。 不多时刚才那个下人就来请到茶水间。 正坐上坐着一个人,一身华服穿得失了味道,想来那人就是张卿了,他摸索着下巴,嗤笑一声,瞧着林陌问道:“林少将这次前来有何指教啊?”他顿了顿,向身后的一帮下人笑道:“难不成是想来赌两把?哈哈。” 林冷冷的看着他,手指轻扣着桌面,那杯茶水他没动,上面飘着白雾,“几日前君苏被人下毒死在戏园子里,这件事你知道吧?” 他拇指上带着一个翠绿色的手环,手指轻轻在下巴处转动着,手臂上划了一道成年的伤疤,“知道。”他轻叹了一口气,啧啧两声:“听说死的很吓人,胸口全都腐烂了,下毒这人心肠真狠啊。” 林陌盯着他“张老板不知道下毒这人是谁吗?” 张卿愣了愣,附身趴在桌子上,脸颊上那条从眼角到鼻尖的伤疤更是吓人,他挑了挑稀疏的眉毛问道:“林少将将此人查出来了吗?” 林陌淡淡的看着他,他又靠回了椅子上,笑道:“林少将你是在说笑吗?连你也还没查出来凶手是谁,我怎么会知道呢。” 林陌眯着眼睛重复问道:“你不知道吗?” 张卿问道:“我知道吗?” 这时丫鬟上来添茶,两人的对话才停了下来,等丫鬟走后,魏芸抚摸着扇子淡淡问道:“不知张老板的夫人现在在何处?” 张卿端着茶杯愣了愣,“她在后院。” “能把夫人叫来让我看看吗?” “你是?” 还不待魏芸说话,林陌就说道:“我未婚妻。” 张卿的夫人叫李锦何听说是丞相夫人的远方亲戚,年轻时得了丞相夫人的帮衬从外地搬来了京城,后来也就嫁给了张卿,到底还算是个美人,身材丰韵,眼角斜睨了魏芸一眼,目光停在林陌身上,眼底的笑意连连道:“不知是哪位想见见我啊?” 她刚说完张卿变将她搂在了怀里,“林少将的未婚妻想要见见你。” “未婚妻。”此时李锦何才算是正真正要去看魏芸,她手中捏着团扇,眼中露出几分不屑。 魏芸听严林说过,李锦何经常和刘秀月打马吊,当初骗刘秀月银子的就是她,没理会她眼底的目光,问道:“君苏的死,夫人知道多少?” 她脖子上挂了一条厚重的珠宝,听到魏芸说的话,她似乎很是惊讶,脖子上的那条珠宝晃了晃,用团扇拍拍张卿的肩头,“他真死了?” “死了好几天了。”张卿良茶杯搁在桌子上,说道。 李锦何又抬起头,皱着眉头摇摇头道:“不知道。”顿了顿,又好奇的问道:“他是被谁杀死的?怎么死的?” 一趟赌坊下来,什么也没问出来,不愧是当初在土匪窝里当军师的,魏芸从楼上下来,回头一看,张卿搂着李锦何站在横木旁,笑道:“林少将不玩两把在走?我这里你在京城可是找不到第二家。” 大概是张卿的声音吸引了旁边那些赌客的注意,又或者这些年林陌是第一个不给张卿面子的人,大家纷纷猜测他们是谁,其中也有人猜了出来,“那人是林少将,来这里估计是为了查案。” “查案?是什么案子能让林少将亲自来查案?” “是一桩毒杀案,下毒之人手段极其残忍。” “那死的人是谁?” “是个戏子,听说是因为整个胸部都溃烂而死的。” “戏子?是不是叫君苏?在京城里唱戏还挺有名的。” “你认识?” “前些天这个君苏来过说是替他师弟来还赌债。”他瞧了瞧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道:“张老板他娘子还偷偷调戏过那个戏子。” 听的那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压低了声音,有些震惊的问道:“真的假的?那张老板知道吗?” “张老板怎么会不知道,这整个赌坊里里外外都有他的眼线,特别是他夫人,你又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性子,瞧见长得好看的男人,眼睛都不躲的就看过去,也不知道张老板是什么忍得了的,换做是我早就给她休了,这种女人养着不是给自家带绿帽子嘛。” “你快给说说张老板的夫人和那个戏子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都是这里的赌徒,手中还捏着几两碎银子,估计就靠着这点钱翻本了。魏芸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张卿,冲林陌使了个眼色。 林陌了然,抬起头淡淡对张卿道:“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玩两把了。”说完又对魏芸道:“给我点银子。” 这句话刚说完,大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差异得停下来,大家纷纷看着林陌。 魏芸:“……” 她是真的服了这个男人了,什么叫脸皮厚,什么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丝毫不得自己的面子当面子,小声点都不知道,还非要张开一只手放在她的面前。 翻了翻白眼,从荷包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林陌手机,他一挑眉有些嫌疑的问道:“就二两?” “不然,你还想要多少?”她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刚才那两个人,躲在哪里去谈八卦去了,她眼睛一亮,拉着林陌走到一张偏僻的赌桌前,她威胁林陌道:“这二两银子要是输完了,你今天就不要吃午饭了。”旁边一大哥手里捏着几两碎银子,神情有些干巴巴的望着林陌,投去几分同情的表情。 刚才那两个赌徒,蹲在桌子地下,眼睛盯着四周的人群,眼睛里全是八卦,听的那个人更是有些激动。 魏芸将林陌送进去,自己就装做被人给挤出来的样子,站在人群后面听着那两人八卦。 那人说,这八卦还是他那天肚子疼胡乱找了个地方解决的时候,听见的。 这个李锦何的胆子确实挺大,君苏来赌坊那天晚上,同张卿谈好了事情,起来离开,他还没走多远在一个草堆旁边,李锦何突然就从后面蹦出来,衣服挂在肩头上,轻笑着靠近君苏。 这里距离赌坊没有多远,还有淡淡的光从赌坊里照过来,这里草堆也挺多,而那人就在旁边的一个草堆旁边,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李锦何身姿窈窕的向君苏走过来,脚下突然一绊她整个身子柔柔弱弱的扑到了君苏身上,“啊~奴家,奴家扭到脚了。” 君苏身子一歪将她从自己身上错开,他瞧着赌坊的亮光道:“此处距离赌坊并不远。” 第一百五十章 带你吃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赌坊不远你脚痛的走不动,叫一声就能来人,别来烦我。 君苏负手刚要走,李锦何又扑了上来,靠在他的肩头上楚楚可怜的说道:“公子替奴家揉揉脚,好不好啊。” 他这句话刚说完,张卿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旁边,他没有问两人为何如此亲密,两人在这里干嘛,反而是淡淡的问道:“扭到脚了?” 旁边有人走过来,大概是赌坊的侍卫,两人顿时停住了对话,纷纷起身去回本了。 魏芸也回去找林陌去了。看着旁边银子堆成一小堆,魏芸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赢了这么多?” 林陌手里把玩着一小块碎银子,淡淡道:“你说输完了今天晚上就不带我去吃饭,我知道多赢一点带你去吃顿好的了。” 合着这人还能控制输赢?魏芸此时能够体会到这赌博的快乐了,她才离开了一小会就赢了这么多。 大概是张卿吩咐过,他们赢了银子也没人出来阻拦,很顺利的就出了赌坊。魏芸站在赌坊门口,天上的太阳有些刺眼,这里的地势已经算是在郊外了,她目光向四周找了找,很快就看到了那几堆草堆,旁边还有一个马棚,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大路,这条路算是一条尽路,魏芸驻目看了一会。一丛草堆后面飘起淡淡的青烟,太阳太大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向前走了两步,林陌大抵也发现了,跟着她走了过去。 二人在草堆后面停下来,是一个女子在烧黄纸。大白天的烧纸,属实可疑,因是隔了草堆她又低头烧着纸,所以并没有发现二人,那女子发丝垂下来,看不清脸,但身材窈窕一析青衣穿得出挑大方,想必也是个美人。 没多久黄纸烧完了,那女子站起身来,脸上蒙了一层轻纱,等火全部熄灭了,她理了理裙摆向小路走去。 不用魏芸说,林陌朝暗处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就跟了上去。 魏芸坐在马车里数银子,林陌杵着下巴看着她数银子。 “二十七两,除去我给你的二两银子,你居然赢了二十五两。”魏芸笑着把银子放进荷包里,问道:“那么,林少将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呢?” 林陌见她收好荷包,又把她的手拿过来把玩,“东扒肘子怎么样?” 魏芸皱眉想了想,试探的问道:“会不会太油腻了?” “那你想吃什么?” “水晶虾饺,怎么样?”魏芸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流口水了,说道:“你看又不油腻,这大热天的吃了也会热。” 林陌笑道:“不是说完带我去吃吗?” 魏愣了愣,打着哈哈道:“我这不是给你提提建议嘛,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林陌:“……” 魏芸又将自己刚才听到的八卦,给林陌说了一遍,二人决定先去看看君安,这件事情他知晓多少。 马车没一会就到了林陌的私宅,主要还是这大街上没什么人,大家纷纷嫌弃太阳太热了,这时候去逛街就是受罪,所以街上没什么人,马车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二人来到时,君安正在一凉亭里唱着戏腔,已经不同与那日那样狼狈,衣服也换了一身黑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指尖夹着兰花指,很是专注。因是得了林陌的话,严木也没将他一直关在屋子里,只要不出这个宅子一切都好说。 魏芸挑了一处阴凉的地方静静的听着,林陌方才去交代了一些事情,此时才回来,他手里还端着一小碟子西瓜。 魏芸瞪大眼睛,看着碟子里沙红的西瓜,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她原来也在京城里找过,不过这里的人都没听过什么叫西瓜,她也不得不放弃了。 林陌将一块西瓜拿给魏芸,笑道:“前些年我出征时,顺便带了两颗种子回来,种在后院,这个季节也熟了,在过些日子会更甜。” 魏芸吃着西瓜很佩服林陌,别人出征有风餐露宿的,林陌出征跟游玩似的,还把人家当地的特产给带回来了,她咬了一口西瓜道:“我跟你说,你把西瓜摘下来用个盆放井里,等过段时间更加清凉爽口。” 林陌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严木得了消息下去办事去了。 等西瓜吃完,凉亭里的君安一曲戏也差不多唱完了,君安的唱功确实比君苏差了不少。她双手都是瓜水,一时间也不好从怀中掏出手帕来擦拭手,两手往林陌眼前一伸,林陌了然拿出手帕给她仔细的擦拭着手指。 一抬头,发现君安刚要走,她连忙叫住他,君安一看是魏芸连忙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花嘀嗒嘀嗒的就流了下来。 这了就把魏芸可跪懵了,就算自己是来找他询问案情的,可也不知道如此就吓跪下了吧,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君安抹了一把眼泪,道:“求林少将和芸姑娘替我查明是谁杀了师哥,君某感激不尽。” 这君安是开窍了?魏芸身子转了转想要躲在君安的跪拜,自己刚走动作,林陌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轻声道:“别动!” 行吧,被他这样一拉自己也算避开了,不过林陌擦个手怎么擦这么长时间?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登徒子哪里是在擦手,分明就是在揩她的油!她扯了扯没扯回来,旁边还有别人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魏芸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反正他已经摸过了,不过林陌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手背上,让她浑身有些不舒服。 “你,你先起来说话。” 君安依言站起来,抬头看见两人这样他又连忙低下去,魏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都被人发现了她也就不在躲了,“你差不多行了啊,旁边还有人呢。” 她收回了手看到君安脸颊上还流着泪水,让他擦拭了脸上的泪水,抬脚走近凉亭里,让君安也一同坐下,林陌的死宅很有他的特点,周围没有种什么珍贵的花,但是梅花有几株,还有就是自己刚才蹲的地方有点绿色,除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全被铺成青石板路。 “我记得当初问你时,你对君苏依旧还有怨言,即使他已经死了,今日怎么突然这样了?” 君苏的眼睛很有灵性,像是猫的眼睛一样,魏芸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听他说书时,旁边有两个小姑娘在说着悄悄话,其实也不算悄悄话,主要是小姑娘太激动了,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声音,才让魏芸在旁边不想听也听到了,两个小姑娘拉拉扯扯的说了一大堆,都是夸奖君苏的话,不过有一句话魏芸记得清楚,两位小姑娘都纷纷表示,只凭君苏的眼睛就能爱慕他一辈子。 这样一个人如此就死了,委实可惜。 她淡淡的收回视线,看着君安,他的眼睛有些通红,也有几分灵动却是没君苏那般诱人,他用袖子擦拭了眼角的泪花,说道:“严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原来师兄一直都在帮我还债,他那日在巷子里踹可我一脚乃是因为我如此糟蹋自己,糟蹋师傅对我的期望,我还记恨他如此之久,还……”他说着,泪花又流了下来,“还想要害他的嗓子,我畜生不如。” 魏芸看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将泪水给憋了回去,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求芸姑娘和林少将替我查明真相,莫让,莫让我师哥绝了来世。” 绝了来世,是一个传说,一个人死了,若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被何人所害,这个人阎王哪里是不收的,也过不了奈何桥,投不了胎。 魏芸看着一滴泪珠落在石桌上,“你可还有什么没说的?” “我知道的,那日我都说了。” 她又将自己今日在赌坊查到的事情对君安说了一遍,刚说完君安突然激动起来,一口咬定杀人的是张卿。 他说他曾经在戏园子里看到过张卿的夫人来找君苏,来了不止一两次,有几日只要君苏上台唱戏。就能够在下面人群中发现李锦何,但是他只当是君苏的戏迷,就没多在意,可是有一次他因是在台上出了错,被戏园子老板叫到他房间里给臭骂了一顿,出来时就看到李锦何依在君苏身上。 君苏因是撑了戏园子老板的情,答应了老板每日留下来花些时间多教教园子里的人如何唱戏,因此他常常是最后一个走的,也就是那一次让君安给碰见了。 他躲在门柱后面,两人背对着他,谁都没发现,当时他还暗自开心。终于抓到君苏的把柄了,若是拿这件事威胁威胁君苏指不定就有银子花乐。 君苏坐在桌上整在卸去脸上的妆容,李锦何将屋子里一件件的戏服给瞧了过来,走到君苏身旁,拿着手帕刚要给君苏擦拭脸,被他躲了过去,起身面皮有些僵硬,恭敬的行礼道:“夫人还请自重。” 躲在门柱后面的君安听后撇撇嘴,心里忍不住嘀咕道:也就师兄这样不开窍,换做是别人还能如此客气?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杏出墙 君苏骨子的傲气就注定了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而李锦何见自己的好意被君苏三番五次拒绝的干净利落,连脸皮都不曾给她留下半点,也是没了刚才的好脾气。 将君苏堵在桌旁,左手攀上他的肩头,右手指尖在他脸上抹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胭脂,神色倨傲看着他那双眼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恰巧这时候戏园子里的一位姑娘有事忘了东西在这里,折身回来拿东西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也将李锦何那番话给听的真切,一时间姑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姑娘没表现出来多的慌张,更多的事震惊,以往来戏园子里抢人的也不在少数,大多是家境殷实又贪恋美色的,不过抢人的都是纨绔子弟,被抢的也是女子。女子抢男子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现,还这么恰巧就让她给遇见了,当下心里有些激动,和小姐妹聊八卦自己又多了几分底气,所以她也没草草拿了东西就出去,而是在屋子里东翻西找,故意留下来多听一些内幕消息,为了增加她确实是来找东西的可信度,还时不时的从嘴里小声嘟哝着:“我记得,就是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呢?”等等这类话。 李锦何两指轻轻的搓了搓,放在唇边将沾了胭脂的手指吹干净,邪睨了那姑娘不识趣的姑娘一眼,后退了半步,在君苏肩头上轻拍了拍,临走时还说道:“我还会继续捧你的场的。” 魏芸听君安说完,收回了目光,目光所及之处是这个院子里极为稀有的红色,一株菩提花,正是开的娇艳的时节却被天上的太阳晒的有些打了蔫。 “所以,你觉得张卿因为自己夫人对君苏有爱意,所以不惜忍着丢掉一千两银子的痛,将君苏毒杀?” 君安说了一大通,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道:“自古红颜多祸水。”他习惯性的一甩袖子,才发现魏芸眯着眼睛看过来,他一憋,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芸姑娘你哈,你别误会!” 魏芸更不爽了,你这一解释的意思就是,我魏芸长得好看不说,还自作多情呗? 君安没给她问罪的机会,将脑袋一撇瞧着外面正烈的太阳,端起那台子上的风度道:“如果换做是我,莫说是这一千两,就算是五千两我也要痛下杀手。” 魏芸觉得在理,换作是她,若是林陌背着她在外面养别的女人,她立马就会拎着刀去找那人。不过她毕竟是她,君安也代替不了张卿。一个靠赌场发家致富的人,能够给自己脸上划上两刀,在死人堆里捡条命回来的人,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至少也得等君苏将那一千两银子还回来在痛下杀手,况且也不见得他有多爱李锦何,若是真爱在那日草堆后面发现李锦何对君苏有意时,就应该采取一些措施,而不是放任她来捧君苏的场。张卿与李锦何大概是因为丞相府的那层关系于自己开赌场有利而已。 至于为何那日在草堆旁,张卿会突然出现,魏芸试着从张卿那个角度分析,得出男人都不想自己头顶上突然出现一顶绿帽子,不管爱不爱,有了夫妻的名头在,至少得让双方的面子都好看些不是。 张卿若是因为如此就杀人,动力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魏芸一转头看到林陌正在给她剥水果,已经有一小盘子了,她拿了一块放在嘴里,问道:“你觉得呢?” 林陌将盘子推过去些,用手帕擦了擦手,看着她道:“和你想的一样。” 这下君安就有这发懵了,坐在石凳上在回想魏芸刚才说了什么,这二人的想法怎么就一样了,莫不是天气太热自己刚才没忍不住打了个盹? 退了君安,魏芸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临摹剥橘子皮,算一算日子,距离下个月五日,也没几天了,她靠了过去,问道:“林少将。” 林陌抬起头看着她。 “你若是娶了我,今后会不会在纳个小妾之类的?” “你说呢?” 魏芸撇撇嘴,又靠了回去,看着有两只蝴蝶互相引着飞到那株菩提花旁,落在枝叶上轻轻拍打着翅膀。 “反正,你以后纳一房我就打一房,反正那些女子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会连自己的底线都丢了,他进一步自己退一步。魏芸突然想起自己看的话本里有这样一幕场景,女子笑问男子:“若是今后我红杏出墙,你会怎么样?” 男子看着她回道:“你出一尺,我挪墙一尺。” 魏芸当时觉得这句话是如此的温柔,她也期待林陌会对她这样说,将这样的温柔在她耳边响起。但她从来也想到过有一天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的温柔。 被林陌唤醒时,她揉揉眼睛有些发懵,嘴里自觉的迎合着林陌,发出轻轻软软的“嗯?” 林陌笑道:“肚子不饿吗?” 这么一说她确实有些饿,她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此时才揉着脑袋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我几时睡着的?” “大约是我将橘子剥好时,你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我将你抱到客房里都没把你弄醒。” 她皱眉看着窗外回想自己到底几时睡着的,还睡的这样死,揉揉有些凌乱的发丝,林陌端过来一杯茶水,笑问道:“想起来没?” 窗外的太阳落在墙头上,有些泛黄刺眼,看来她睡的时间并不长。 她喝着水摇着头,眨眨眼睛看着林陌道:“没想起来。”一束发丝从头顶上落下来,她抬手将发丝顺在耳背后,“你将我头发解散了?” 林陌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我把你抱到这里来,你就一个劲的抱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真,真的?自己睡着了脸皮这么厚的吗? “你骗人!”魏芸有些底气不足的躲闪着眼神,道:“我睡觉很乖,很安稳的,怎么会……会像你说的那样。” “乖?”林陌笑着将她发丝顺到一边,“你不仅抱着我还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你的头发就是这样被弄乱的。” “怎么可能!” 林陌道:“怎么不可能。”他指了指被魏芸压在身下的衣服,道:“我没办法把衣服脱了才挣脱开你的手。” 魏芸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子下面确实压着林陌的衣服,有一只袖子还挂在自己怀里,一件水蓝色的长衫已经被压的不成了样子。证据摆出来了,她也就不敢狡辩了,登时脸皮有些发烫。 她不记得是从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能怪别人的永远别怪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句话,她觉得很有道理,虽然是她先拽林陌的衣服,但她现在怎么能怪自己呢?拽了林陌的衣服吃亏的也是自己啊。 她嘟嘟嘴,装做不满的将衣服扔到一边,道:“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留下来陪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嫌弃你?”林陌笑了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道:“也不知道是谁要红杏出墙?” “谁红杏出墙了,你别胡说!”魏芸半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身上的裙摆也压的不成样子。 林陌笑着靠近她,“那你在我怀里说红杏出墙干什么?该说什么挪墙什么的,后面的没听清,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个……魏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说梦话的习惯,春棠也没跟她说过这一茬啊。 “那是,我好学,睡着了还要学习成语。” “在梦里也要学习红杏出墙?” 魏芸瞪了他一眼,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既然自己今日在他这里已经丢了面子,那干脆全都不要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她猛得从床上扑进林陌怀里,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脸皮发烫,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自己胸口里的心跳,奇妙的同他一起跳动,她手指轻轻摸索上心跳的地方,像是两个人拥有了同一颗心跳,让她很心安。 鼻尖轻嗅着梅花香,她感受到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像是抱小姑娘一样将她抱在自己怀里,魏芸没有那一刻向今天这样觉得自己的身子较小,也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也是需要保护的。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小声道:“林陌你给我梳头发好不好。” 林陌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亲,她身子在他怀里酥酥的缩了缩,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好!” 梳好了头发,太阳已经掠过墙头,林陌拉着她走出去,在井里的西瓜也已经已经凉好了,二人吃完了西瓜,林陌带她出去吃饭去了。 现在的太阳已经没有中午时的那样闷热,也有徐徐的微风吹过,到底还算舒适,况且此时街道两边的房子也将大部分的太阳给遮住了,因此,在家闷了一天的人也都纷纷出来逛街。 魏芸跟在林陌身边问道:“我们去吃东坡肘子?” 林陌反问道:“不是要吃水晶虾饺吗?” “这银子是你赢的,不算在你每个月的月前里,所以要吃什么还是你决定。” “那就去吃水晶虾饺。”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只伺候自己的妻子 其实魏芸原来一直忽略了林陌对自己的温柔,那是他自己独特的方式,魏芸之前一直没考虑到这一点,总觉得是自己以为的方法,才算是对自己的温柔,但无论哪一种都是温柔的表达。 吃了饭,二人刚从店里出来,魏芸远远的就看到了糖葫芦,她一时兴起拉着林陌的手忙追上去,拐过一个街角没看到糖葫芦,却是看到了二殿下顾泽宇。 她拉着林陌猫下身子正要偷偷从旁边溜走,顾泽宇捏着一只装蝈蝈的罐子,就走过来了:“芸儿,好巧啊,我每次出宫都能在大街上遇到芸儿。” 好了,现在魏芸推翻了自己之前自作多情的认为是二殿下在大街上堵她了。林陌拉着她的手,淡淡道:“是挺巧的,我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二殿下……”他顿了顿,举目向后面看过去,“和永远侯。” 顾明逸笑着走过来同魏芸和林陌寒暄,手中捏了一把纸扇,在走过来之前被他收起来,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负手而立,同林陌说笑。 魏芸听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两人谈的大多是她和林陌的婚事,恭喜之类的话,二人说了一会,又讨论到公事的问题上,魏芸听的眼皮有些沉,她抱着林陌的手脑袋靠在上面,站的实在有些累。 这时顾泽宇趁林陌不注意,偷偷走过来将装蝈蝈的罐子塞进魏芸怀里道:“芸儿,我们去斗蝈蝈吧,听她们说话我直打困,什么国事家事天下事的,还不如斗蝈蝈快乐。” 顾明逸也听到了顾泽宇的话,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目光停在魏芸身上,道:“我看芸姑娘有些站不住,我们旁边就是茶楼,不如上去边喝茶边谈事情。” 林陌笑道:“永远侯还想和在下谈谈公事吗?林某不过一介武将,朝堂一事……”他还没说完,顾明逸笑着将他的话打断,道:“文官有文官的谈法,武将有武将的谈法,林少将不上去怎么知道呢?” 不好在强推只得跟着上去,林陌拉着魏芸走上去,因为这茶楼为了给大厅留空间,所以楼梯设计的有些狭隘,上下也只能两个人一同走,林陌本来受了永远侯邀请,跟他走在前面说笑,所以魏芸也只有跟在后面,但是顾泽宇一直在和魏芸说笑,这让林陌有些不舒服,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看见顾泽宇要去拉魏芸的衣袖,他终是忍不住,慢了半路,一转身将魏芸搂在怀里,笑着对顾泽宇说道:“方才是下官冒犯了二殿下,还请二殿下多行止前面,” 顾泽宇看着魏芸懒懒的靠在林陌的怀里,双手攀在林陌的脖子上,正悄悄说着说话。他眼神黯淡了几分,快步走到永远侯身旁。 魏芸心里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忍不住憋着笑。小声道:“我跟你说件事,你可不许怪我。” 林陌看着她问:“什么事?” 魏芸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咬咬嘴唇道:“先说好,是你抱的我,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我的气。” “嗯,什么事?” “就是,就是……”魏芸低下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搂着他脖颈上的手轻动了动,小声道:“刚才二殿下给我看他的蝈蝈,然后蝈蝈从罐子跳出来了……” “然后呢?” “蝈蝈跳到我的手上了,然后我没擦手。”她感受到林陌的身子僵直了起来,她下巴靠在林陌的胸脯上,眨眨眼睛委屈的说道:“然后,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还捏了一把……” 霎时,背上的手一松,魏芸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好不容易抓到扶手,她瞪着林陌道:“你就这么把你未婚妻给扔了?” 林看着她不说话,林陌这人她知道的,若是他还能和你开玩笑接你的话,那就说明他没生气,若是,他就这么看着你,不说话那就是真的生气了。她提着裙边爬到他身边,轻轻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像是哄小朋友一样,柔声哄道:“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了,再说了,是你先抱的我,我那个时候根本来不及和你说,因为你抱的太用力了,你为什么抱的那么用力,还是因为你吃醋……” “我没有吃醋。”林陌说了这句话就上楼了。 最终魏芸为了让林陌不生自己的气,伺候的那叫一个周道,茶水太烫了?魏芸来吹,喝茶时手抖不小心把水渍洒出来了?一块手帕立马就出现在眼前,洒落的那些?魏芸来擦。 这番操作让坐在对面刚要喝茶的永远给看的愣了愣,端起的茶杯在嘴边停了好一会,本来要同林陌说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 他略微记得自己属下给他汇报的消息好似不是这样的,他前段时间在府中养伤,不曾出过门,曾让人去查林陌和魏芸的消息。 属下说林陌和魏芸的事不用查,民间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个林陌可是宠妻的一把手,魏芸还没嫁到他们家呢,就毫无底线的宠上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句话就成了林陌宠魏芸的话了,魏芸在哪里,林陌就在哪里,若是不在,那肯定在来的路上。这句话尝尝被人们拿来津津乐道,关键林陌他爹对自家儿子这种行为也是极为的赞同,用林鹏的话就是,“我们林家的儿子就是宠妻,只伺候自己的媳妇。” 林鹏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年轻时在朝堂之上还常常被人嘲笑,一位将军居然怕老婆,每到这个时候林鹏都会露出幸福的表情,回应道:“我答应过她,一生只娶她一位夫人。”后来,夫人在诞下林陌和林小莹就害了重病,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整个人一直提不起什么精神,也吃不下饭,临终前身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轻飘飘的好似风一吹都会被吹散,而彼时林鹏正在前线打仗,一直没收到夫人病重的消息,大抵是这位夫人怕他在前面挂念自己有什么闪失,写的书信都是报安,只字没提自己身子的事,待她去了之后,林鹏一连几个月未曾收到书信,派人回去一看才知道夫人已去。 可怜林鹏连最后一眼也没看到,记忆一直停在自己出征前,她为自己系上披风时的样子。 顾明逸看着魏芸将瓜子一颗一颗剥好放在盘子里,在怀疑是不是那个属下在诓他,又或者自己听错了?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思绪回到正道正要开口说自己的正事,只看见魏芸将剥好的瓜子推到林陌桌前,讨好的说道:“这家茶楼的瓜子不错,你尝尝?” 林陌瞟了一眼道:“我不吃瓜子。” “我吃,芸儿不如……”顾泽宇后半句,把瓜子给我吃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林陌抓了一把瓜子仁放进嘴里,他一时间有些愣在原地。 魏芸眼睛里冒着亮光,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吧?”样子看起来像是学堂上答对问题期待表扬的孩子一样。 林陌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还不错。” 魏芸顿时开心的笑起来,去拿桌子上的瓜子道:“那我在给你剥一点。” “不用了。”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又听到他道:“剥多了手痛,我今日吃够了,过几日在吃。” 顾明逸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若是在不打断两人,自己今日恐怕没机会开口说话了,等林陌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林陌和芸姑娘也是明白人,我就不在这里装圈了,不然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魏芸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从桌子底下将林陌的手从桌案上拉下来,把玩他的手指。 顾明逸再次轻咳一声,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二位可曾有心里支持的人?” 魏芸心头跳了跳,抬起头看着顾泽宇,她如何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他是在问他们几位皇子当众在支持谁,这个问题在皇上还真是年轻的时候问出来可是大忌。 魏芸不动神色的看了林陌一眼,发现他神色淡淡的,眼底依旧波澜不惊,如魏芸猜测一样,他淡淡的回道:“当今皇上还正值年轻,这个问题林某还未曾考虑过。”不等顾泽宇要开口拉拢自己,他又道:“身为朝廷命官,本是为皇上分忧,替天下百姓谋利。”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将问题推到名族大义上,所以的问题都将会是小问题。 顾泽宇笑着摆弄着桌上的茶杯,道:“可是据我的来的消息,林少将跟芸姑娘同现在的太子纠葛不浅啊,若是现在不找棵树乘凉,只怕太子会赶尽杀绝,所有的名族大义都是虚谈,得闲保住自己的命才能谈民族大义不是,若是林少将还没有找到大树,那太子到时候……” “到时候不劳永远侯担心。”林陌抬起眼和顾泽宇对视,道:“如果现在的太子殿下今后真能坐上龙椅。”他顿了顿,在桌子底下突然握住魏芸的手,“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报复 屋子里的气愤一时间冷了下来,两人对视的虚空之中好似有无数把利刃在相互碰撞,过了一会,永远侯突然轻笑了一声,抬手去拿茶壶一边给自己添茶一边说道:“林少将不妨先好好的想一想,毕竟如今这局势,也得多多擦亮眼睛不是。”他微魏起身给林陌添茶,对上林陌的眸子继续说道:“莫要放弃了大好的机会。”茶杯里的水流声在这一刻好似被延长,腾起的水雾袅袅升起,遮住了永远侯的眼睛,遮住了他嘴角自信的那一抹笑。 魏芸适时开始笑着说道:“永远侯这样的邀请,属实是我们的荣幸。不过这事实在不是什么小事,若是走错一步……”她没将后果说下去,但是在场三人都懂那是什么意思,“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芸姑娘这话的意思是还要在观望一下?”顾明逸虽说是外同魏芸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林陌, 顾泽宇给林陌添了茶之后,林陌就一直没在碰那杯茶。不知是谁在谈判桌上定了这么一个规矩,只要喝了那杯茶水就证明答应了对方的要求,魏芸觉得这么规矩很是人性化,比方说,要是提了什么过分的条件,对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但内心又很想答应,遇到这种情况一杯茶水就很重要了。 不过今日大概是先前那一小碟瓜子吃太多了,林陌嘴里有些不舒服,拿起魏芸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她说的就是我说的。” 魏芸去拿茶壶重新给林陌倒了一杯,她打了哈哈道:“我只不过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不会左右……。” 林陌又道:“她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魏芸道:“……” 本来在这种谈判无人对峙的事情上,她担任的应该是附和在林陌身上的一员,时不时的出来打打圆场,将风头都留给林陌的,但他硬是要风头分她一半,她也就乐的收着。 顾明逸轻笑一声,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会道:“两人还真是夫妻同心,让本侯羡慕不已。” 魏芸笑道:“永远侯何必羡慕我们,若是永远侯放出消息要找位夫人,那京城里的女子岂不是都睡着了。” “也包括芸姑娘吗?”顾明逸嘴角邪笑着,像是要故意挑逗一下,目光直逼魏芸。 “当然不包括。”魏芸毫不犹豫的拒绝,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样直白的话有些拂了他的面子,又调皮的补充道:“我对林陌很忠贞的。” 顾明逸干笑了两声,面上似乎有些挂不住,说了两句暖场的话就打算离去,又说了一些让魏芸和林陌好好考虑考虑,不要错过机会这类话。他起身正要离去一抬眼看到顾泽宇稳稳坐在椅子上,耐心的剥着瓜子,没有要一起走的意思。 “二哥还不走吗?” 顾泽宇摆摆手,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先走吧,我同芸儿在玩会,直接会宫了。” 如此顾明逸也不好说什么,携了桌上的纸扇施施然出去了。 因是魏芸实在是没料到顾泽宇会留在这里,本来心里有一番话要同林陌说,可有人在也不好的开口,不过还好两人的默契到底还算高,用眼神也能勉强交流。所以接下来这件屋子里的画风一下就变了。若是此时有外人贸然闯进来,就会看到一个痴儿真仔细且耐心的剥着瓜子,一对眷侣毫不顾及有外人在场,在桌子底下牵手同时还眉来眼去的。 魏芸冲林陌丢了个眼神过去:“顾明逸有意拉拢我们,你怎么看?” 林陌回了一个眼神:“此人极有野心,自是不甘愿只做一个空有名头的永远侯。”他顿了顿,目光停在顾泽宇身上半瞬,又回了一个眼神:“既然他有野心,那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 顾泽宇将剥好的瓜子尽数推给魏芸,傻笑着对魏芸说:“这家的瓜子味道很不错的,芸儿你尝尝?” 魏芸有些尴尬的坐在椅子上,正想着要怎么回绝时,林陌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用瓜子吃多了上火,为由替她推了回去。 “可是……”顾泽宇皱着眉头看向魏芸,还不待他说些什么,林陌又施施然道:“芸儿身子不适,莫非二殿下还能强来不成?”顿了顿,将魏芸的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道:“二殿下既然是为芸儿好,就不能乱给她东西吃。” 顾泽宇瞧着他不说话,嘴唇撅到一起,想要去拉魏芸的袖子,被林陌眼疾手快的将她整个人给捞在怀里,道:“二殿下莫要忘记,芸儿于我订婚在即,理论上而言,芸儿已经是我的未婚妻,还请二殿下不要逾矩。”他顿了顿,又道:“对了,这称呼上也请二殿下改一改,毕竟让外人听了去难免会误会。” “那我要唤她什么?”顾泽宇有些委屈巴巴的问道。 “唤她名字就好。”将魏芸的几束发丝理了理,道:“若是二殿下不介意,唤她为林夫人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林夫人,魏芸白眼都懒得给他一个。某些人吃起醋来,那是连厨房里的陈年老醋都比不上的,关键她魏芸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依着他。她一直觉得能够有一个人为她吃醋是件幸福的事,是快乐的事,关键林陌还挺好哄的,稍稍的一点甜头就能让他忘记一股子酸味。但爱有些时候不能太满,物极必反,因此魏芸有些时候也是乐得见他吃醋。 林陌将魏芸从身上放下,打算下楼带去街上走走消消食。瞧见顾泽宇缠着魏芸在说着蝈蝈的事,不过有他在旁边盯着,两人的距离到也在安全位置,他思衬想了想,对顾泽宇建议道:“我未婚妻同我一样是个喜静的人,二殿下若是在这吵闹,怕是只能先送二殿下回宫了。” 他刚说完顾泽宇登时里闭上了嘴,就连眼睛里也有没什么怨言。 林陌很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他可以同魏芸说话了。 “你别听他瞎说,我只是不喜欢哄乱的地方。”魏芸无奈又好笑的对顾泽宇说道。 大概是林陌的威胁对他来说很是恶毒,即使魏芸这般说,他也依旧闭口不言,安安静静的走在魏芸身边,不过没过多久就有宫里的人来将他接了回去,说是奉了刘贵妃的意思,顾泽宇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不能拒绝,只得乖乖的上了轿子,临走道别时方才开口跟魏芸说话。 同顾泽宇道了别,二人在街道上走着,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那么瞎转,兜兜转转走到了城东的湖边上,湖中有青色的水葫芦,湖面空隙上倒影出天上的红霞,有几只回巢的飞鸟略过,微风徐徐吹动,她突然心中颇有感触,此番此景睹物生情,也算是一个多情之人,若是好好的剖析一下,勉勉强强也算是个诗人,正要同林陌交流一下这般感悟,好在林陌心里留下一个才女的形象来,眼睛余光看到旁边不远处两道青色身影匆匆而过。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眼神好,阁了嫩绿随风轻飘的柳叶,她认出了后面那个女子正是玉娘,医馆就在旁边不远处,本来他们走到这里是要顺便去拜访一下玉娘的,可只要一想到玉娘那日让他们吃的药膳,魏芸就忍不住要抖一抖。 所谓良药苦口,但玉娘估计是吧所有良药都给煮了进去,那不是一般的苦,是忒苦了,魏芸还记得那日吃了药膳后,她那两日吃东西都含着淡淡的苦味,所以她和林陌很有默契的都没提起要去看看玉娘,拉着手去湖边看夕阳了。 不过下一瞬,魏芸眯着眼睛看清了拉着魏芸的那个人正是,胭脂的丫鬟依落。 二人这般急急忙忙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魏芸拉着林陌追上去,将二人叫住,等依落转过身来,小姑娘的样子让魏芸吃了一惊。 丫鬟脸上有一个红润的巴掌印,细嫩的脸皮上有咝咝的血丝冒出来,可见下手之人有多重,看到魏芸强撑着的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芸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什么事你慢慢说。” 依落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泪水,她眼角有些迷迷胧胧的看着魏芸道:“是冯子岚的报复。” 魏芸还是太低估冯子岚的睚眦必报了。依落说后来冯子岚来找过胭脂一次,不过胭脂不想见到他就让她给拒了,谁知道这冯子岚出手大方,老鸨见钱眼开亲自上来让她接待冯子岚,她没了办法只得接待了冯子岚,不知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冯子岚走了出去。 没两天老鸨就突然对她说,冯子岚将她的卖身契花七百两给买下来了,她现在是冯子岚的人,依落记得当时胭脂真在窗边喝着酒,在教自己抚琴,听到这个消息时,胭脂手指间的酒杯毫无征兆的落下来,摔在七弦琴上,酒杯在琴弦上跳动了两下,撞到琴身硬处才破碎开来。琴弦在微微的颤抖发出余音,酒水凝聚在琴弦上,好似无声的哭泣一般。 第一百五十四章救治 胭脂只有在听到自己被冯子岚赎身时有情绪流露出来,依落那时候看清了她的神色,震惊,悲哀,还是自嘲?依落有些看不大清,从那之后,她没在说过一句话,没有半分的情绪,好似她不再是她,而是一个木偶人一般。 只有临走时胭脂送她一对玉佩时说了一番道别的话。 “你跟了我三年,伺候了我三年,临别时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这对玉佩本来是我打算出阁之日留给自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玉佩,眼中露出几分悲哀,又很快消失不见,“你只是一个丫鬟,身价还不算高,这对玉佩大抵能够将你的卖身契给买下来,若不是不够……”她顿了顿,抬眼向屋子里扫了过去,“你看这屋子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当铺卖了给自己赎身吧,今后找个好人家莫要在花楼里作践了自己。” 依落是花楼里安排来伺候胭脂的,此时胭脂被人赎去,她今后该如何还得听花楼的,若是不赎身,可能她会有新的主子,服侍新的花娘,也有可能挂个牌子接待客人,被人花重金买下她的第一夜。 胭脂也想到到她离了自己命运该如何曲折,因此她只带了两身衣服,和那张七弦琴别的什么也没带。屋子里大部分东西都是那些酒客送给她的。 依落用胭脂留下来的东西给自己赎了身,却没听到胭脂的话,去找个好人家安稳的过日子,反倒是去冯府找胭脂了。 依落给看门的下人塞了两块银子,见到胭脂时她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软塌上,身上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身上全是伤口,血肉模糊。 依落吓了一跳,摇晃着去唤胭脂的名字,她微微睁开眼睛,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便晕了过去,她连忙向门外叫人,那些下人将她拽了出来,怒言说:“你这么叫若是让冯公子听到了,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依落没办法只得又塞了几块银子,哀求让她出去找郎中回来给胭脂看病,下人不耐烦的冲她招招手,让她快去快回,若是冯公子回来就算你找到郎中也给胭脂看不了病。 冯府离这里不远,恰巧因为玉娘的医术,这周围也只有这一家医馆,所以魏芸才能在这里遇见她。 魏芸听了这件事神情冷峻,没多说什么,快步跟着依落来到冯府。 开门的是一个管家,看到是依落他神情颇为不耐烦的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要是……”他话刚说一半,看到依落身后的魏芸和林陌,问道:“你请了三个郎中回来?” “你快开门。”魏芸走上前来,压着怒火冷冷的说道。 管家撇撇嘴,将门又光上了一点,只露出个头来,道:“三个郎中怎么行,若是让公子知道……” 魏芸皱着眉打断他:“你家公子会知道的,我们就是来找他的。”她现在是真的没多少耐心。 此次胭脂被冯子岚给折磨成这样,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那日她让胭脂出来在魏梦梦的面前拆穿冯子岚的把戏,她今日也不会受这等苦。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太疏忽了,忘记了冯子岚本性就是这样一个人。若是在胭脂身边安插一个暗影,也不至于会像今日这样,她越想心里就越发过意不去,耐心也没有多少。 那管家愣了愣,有些震惊的说道:“你们不是郎中?” “我是林陌”林陌走上前来,将腰间的令牌露出来,道:“让冯子岚出来见我们。” 管家听说过林少将的名头,但却没有亲眼见过本人,对于令牌更是不熟识,当下很是怀疑真假,但也没有放肆,道:“我家公子现在不府中。”按理说就算主人家不在家中,作为下人的也没有理由将客人拦在门外,但这位管家就做了这样不怕死的举动。顿了顿,他又道:“老爷夫人也不在,府中暂时没有人能够接见二位,若是林少将有什么要事,不妨告诉小的,等我家公子回来……” 他还没说完,魏芸为数不多的耐心就给消磨没了,一脚踹在门上,管家应声飞了出去,魏芸凝眉看着管家在地上爬不起来,“让你开门就开门,那么么多废话。”说完,让依落带路去找关押胭脂的院子。 林陌曾说过,冯家败落了,这一代出了个冯子岚冯家倒是有可能将来在朝堂之上争个位置,但魏芸跟着依落一路走来,属实没发现这冯家哪里败落了。就那冯子岚他爹来说,一把年纪了纳了数房小妾养着,这就不是一笔小的开销。 魏芸瞅着一座假山,边走边对林陌问道:“你身为林少将管不管走私?” 林陌扭头回来问道:“怎么说?” 魏芸道:“你要是能管,你查查这冯府有没有走私贩盐之类的,你看我们一路走过来,这冯府的壮阔别说我家,就怕是你家都有些比不上了吧。” 四人一路小跑着来到关押胭脂的院子,门口有几个下人手持棍棒坐在石阶上百无聊赖的说着什么,见依落回来,那几人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警惕的盯着魏芸几人,对依落问道:“他们是谁?” 玉娘适时开口道:“我是这位姑娘请来的郎中,这两位是我的学徒跟着我过来长见识的。” 玉娘的脸面这几位下人也都见过,听见她这么说几人也没怀疑,点点头道:“快进去给她看病吧,在晚就来不及了。” 依落拉着玉娘和魏芸快步走了进去,因为要避嫌所以林陌站在门口没跟着进去,那下人见状走过问:“你不是学徒吗?站在门外干嘛。” 林陌看了他一眼,没回话,负手立在门口,看着天边。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下来,远处的天边上懒懒的浮了几朵红云。 下人见他一个学徒和自己装清高,登时就来了脾气,回头对自己的同伴视了个眼色,捏紧手中的棍棒朝林陌走过来,“我和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他刚走到林陌身边三尺远的距离,眼前一花胸口上一阵疼痛,眼前的景色虚幻了一阵,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摔在地上,胸腔中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三两招将几个下人打爬在地上嚎叫,林陌撇了他们一眼,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淡淡道:“安静点,不然我不介意多废些手脚,将你们变成哑巴。” 几人顿时不在叫唤了。 屋子里烛火撞撞,玉娘从药箱里拿出两个小瓷瓶,皱着眉在胭脂身上上药,白色的粉末落下,昏迷过去的胭脂瞬间被疼醒,魏芸连忙压住她的身子,道:“没事的,玉娘在给你上药,忍一忍就好了。” 她此时趴在床上,脸颊靠在枕头上,一时间有些看不清她的神色。 胭脂很能忍耐,从上药到结束她都没叫出来一声,只是疼得厉害时,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两声轻哼,或者呼吸重了起来,她整个背上几乎都是伤口,玉娘说那是被鞭子抽打留下来的伤口,软辨抽打在身上,能将肉打烂让衣服也留在肉里,极为的痛苦。 她这般要强想必冯子岚抽打她时见她没叫,因此打得更多下手也更重。 上完了药,魏芸让依落出去买身衣裳,瞧着胭脂眼中沉寂的神色,她安慰道:“你别担心,你的卖身契我会从冯子岚手里替你拿回来。” 胭脂偏了偏头,魏芸此时才发现她嘴唇早就被她咬破了,红色的血丝从唇边流下来,大抵是不能说话,只是动了动嘴唇,魏芸看懂了,她在同她说谢谢。 她顺了顺胭脂的发丝,有些愧疚的笑道:“你变成这样多半还是我连累的……”她刚说了一半,胭脂用微薄的力气捏了捏她的手。 她愣了愣,道:“只要你不怪罪我就好。” 玉娘等两人说完,又在她嘴唇上药,和魏芸嘱咐了一些,不能碰水之类的话语,依落一路小跑着将裙子买回来,大抵是夜色沉暗,中途还摔了一跤裙边上还有没有拍干净的泥土,她眼角通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对上胭脂的眸子,她抹了抹没忍住的泪水,强笑着对胭脂道:“姑娘,芸姑娘来了就没事了。” 因是身上还涂着药膏,穿衣服有些不方便,所以只能披在她身上。依落见伤口已经处理好便将林陌给叫了进来。 玉娘收拾着药箱,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一边擦拭着瓶口的药膏,一边道:“对了,你们那日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她将瓶子放进药箱里,看了魏芸一眼道:“不过你们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我以为已经查到了,就没派人去告诉你们。” 魏芸登时头皮有些发麻和林陌对视了一眼,干笑着解释道:“我们那不是事情太多所以给耽搁了嘛,再说了玉娘办事我和林陌都无比的放心,怎么会再让人去查呢。”她嘿嘿的笑着,见玉娘没搭话她又问道:“那不知是谁在后背指使要杀害君苏的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思春 玉娘将药箱盖好,说道:“是一个叫张文标的人花重金找到阎王殿下手手。” “张文标?”林陌有些震惊。 “你认识?”魏芸问道。 林陌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撞撞烛火说道:“张文标,三十二岁,官至祭酒,从四品,学识渊博。” “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陌顿了顿,又道:“当初觉得此人是一个妙人,让人查过。” “……” 行吧,林陌还有很多让魏芸无语的地方,但这些地方做的却很让魏芸满意。 一直等到夜色完成沉下来,远处的天边看到不一丝亮光时,冯子岚才回来。 魏芸在屋子里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递给胭脂一个安心的眼神,冷眉走了出去。 冯子岚带了许多人浩浩荡荡的堵在门口,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捏着棍棒,大多是家仆即使手中又武器可从眼睛里还是能看出有些慌张,低气不是那么的足。 冯子岚看着旁边相互扶着靠在石板上的下人,眼神定了定,强装着镇定道:“二位这般闯进我家里,不太好吧?” “不太好?”魏芸轻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纸扇把玩着说道:“那你将人折磨成这样就好了?” “那胭脂是我花重金买来的,自然就是我家的仆人。”他故意将仆人两个字说重了些,“我教导不听话的仆人与二位有个干系?” 门前的柱子上挂着灯笼,微弱的光没能将冯子岚的脸全部照亮,因此魏芸有些看不清他此时是什么神色,她眯了眯眼,问道:“冯子岚,你还是个男人吗?” 冯子岚愣了愣,微仰着头看站在台阶上的魏芸,此时她看清了他脸上神色,脸皮有些微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笼倒映的,旁边的管家可谓是将后腿子这一职业发挥到了极致,还不待冯子岚开口反驳什么,他立马就跳出来一步,指着魏芸道:“小姑娘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家主子可是堂堂正正的八尺男儿。” 魏芸思衬着大抵是这管家不相信他们的身份,毕竟有那个三品将军出门连个侍从都不带的,现在连一个五品官员出个门都要追求一下排面,不说随从数十人,就是三五个也得要啊,反观林陌出个门还要让严家三兄弟藏在暗处,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也不街上百姓不识得他的身份,只当他是哪家的落魄公子哥,总的来说这事还得怪林陌,谁让他这么低调了,就连处理几个不长眼的下人都是自己亲自从手。 魏芸这番想着,回头看了林陌一眼,这一眼将他看的有些不明白,又轮到他思衬半晌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 见对面不说话了,管家有些天真的以为是被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的阵仗给唬住了,搜搜胸口盯着魏芸对冯子岚道:“公子,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将他们给拿下,他们私闯民宅就算告到官府去也是我们有理。” 冯子岚一巴掌狠狠拍在管家头上骂道:“是你在跟她废话还是我在跟他废话,”瞧着管家脚下一趔趄好不容易抓住旁边一人才勉强战住身子,扶着被打歪的帽子对他讨好的笑笑,他回瞪了一眼,“狗奴才敢教我做事。”这样骂了一声,他才对身后严阵以待的下人高喊道:“将他们给我拿下。” 这句话喊的到颇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不过还缺点味道,不知道林陌在阵前喊着番话时是个什么样子,魏芸觉得那必定是,林陌身骑一匹红枣马,一身银甲后狗披了一顶红色斗篷被边境冷厉的风吹的高高摇起,手持一杆凌厉的长抢,一人一马一枪拍马而止敌方阵营,银色盔甲将他脸颊衬的冷硬且稳重。想到这里魏芸就想不下去了,为实不是她想象力差,而依照林陌的性子,阵前势必不会说什么阵前叫骂的话了,估计就在哪里等着敌方派人出来迎战了。 要打就打那么多废话,不打?要骂?那等我回去让别人来……林陌属实不是什么爱说废话之人。 魏芸看着冲上来的人,捏着纸扇作出执剑的姿势,脚尖轻轻一点,身子一转朝冲外最前面的那人飞了出去,扇子在他喉咙里敲了一下,他霎时松开了木棍,抱着喉咙脸皮涨红的半跪在地上,她脚尖轻轻一提,在木棍将要落在地上之时被她捞在了手里,眼神向前面人群扫过,下人都被魏芸这一手给震慑住了,打不过还不许叫了。下人谨慎徘徊在一丈远的距离,不敢贸然前进。 魏芸看了看手中的木棍,还算干净,轻轻一甩扔到林陌手里,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她翻翻白眼有些气插的说道:“你又想让你未婚妻给你遮风挡雨?” 林陌轻笑了一声,他站在灯笼下面,亮光进数落在他身上,那个笑也被勾的多了几分撩拨的意味,他凌空挥舞了一下木管,似是是在感受木棍能够承受多大的力,他看着魏芸笑问道:“那你在旁边看着?” 魏芸认真的摇摇头:“我会同你一起面对的。”她顿了顿,看着林陌道:“无论什么,我都会同你一起的。” 木棍愣在半空一瞬,他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微讶被魏芸瞧的真切,大敌当前还能说句情话逗逗林陌,魏芸顿时很敬佩自己,虽然这大敌有些不成样子,但怎么说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她觉得想要将林陌长长久久的留在自己身边,情话是必不可少的,时不时的趁林陌不注意撩拨一下他那颗风云不惊的心,还是很有必要的,就比如刚才魏芸都能想象到林陌此时内心是多么的感动。若不是现在还有事情要办,她丝毫不怀疑以自己的魅力和刚才的情话,林陌能马上飞过来跟她要亲吻。 虽然她平时在林陌面前表现出自己很不情愿被亲,但那也是女孩子家的矜持嘛,她其实还是很喜欢林陌凉薄的嘴唇和淡淡的梅香。若不是时代有规定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她觉得自己都能把林陌给亲哭了。 林陌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闪着盈盈的泪花,自己大手一挥将他搂在怀里,挑起他的下巴轻浮的让他把泪水擦一擦,想到这些魏芸心里就有些激动。 耳旁突然响起一声震想,吓得思绪正在神游的魏芸一激灵,目光集中看见林陌手持木棍将一下人给打爬在地上。 魏芸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一下人见魏芸冲着林陌傻笑,估计是因为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和如此美若天仙闭月羞花的女子的笑过,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受不了,趁着她没注意偷偷溜到身后,想将这等看的见体会不到的梦给敲碎,不过旁边还有一个护花使者没能让他得逞。 魏芸将因果关系梳理了一番,此时林陌将又一个冲上的下人给踢翻在地上,回头看了魏芸一眼,道:“以后少看点话本,脑子都不好使了。” “林陌你好好说话,谁脑子不好使了?”魏芸将一个人踹翻在地上,气呼呼的瞪着他,神情颇有几分你若在不好说话,便犹如此人一样,大有好拔剑互砍的气势。不过对于互砍这件事,她的自信一直不是那么的足,是谁砍谁,最终谁是倒在地上挣扎的那一个,她一时还真不好说,不过气势是不能输的。 “那是眼神不好使了?”林陌看着她,顿了顿又似是想一句新的能将魏芸气死的话,眼底揶揄的看着魏芸道:“又或者是少女思春开始了?不过这春天都过了,你才看着我发呆,是不是有点晚了?” 魏芸因为在家中有一个继母还有一个被带坏的妹妹,因此骂人的本事提高了不少,脸皮厚的本事也没拉下,不过在林陌这里她哪点本事还真不算什么。 林陌他老爹和老娘的故事在京城里一直是一段佳话,曾经还被说树先生收录过来在京城里讲了三个月,因此京城里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林家的儿孙最是疼娘子,若是嫁给林家的儿孙,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前魏芸对此确实是深信不疑,毕竟林陌他父母的故事都谱写成佳话了,不信也不行,但是自从她跟了林陌,甜蜜不能说没吃过,魏芸一直自诩自己是个诚实的好女子说谎这种事她不能做尤其是对林陌,不过一路走来她觉得她吃的苦,吃的委屈更多一些。 林陌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又对着我思春了?” 她叹了一口气,好似认命一般的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几颗少的可怜的星星道:“林陌你家的厚脸皮是祖传的吗?”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属实是自己调侃不过林陌而向对方示弱的一种变相手法,可能变相变的太过了林陌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没听出来,总之他确实认认真真的想了想魏芸的问题,中途还将一个不怕死的给踹了下去,过了半晌他才回道:“厚脸皮不是祖传的,是从我爹那一代开始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扎针 林陌祖上虽然或多或少都为历代的皇帝做出诸多贡献,不过一直都是以谦虚谦虚在谦虚为口号,努力奋斗,一直到林鹏开始,林家的画风就有些变了,林陌说从他爹开始,林家立了军功都要仔细的记着,等班师回朝时向皇帝要赏赐,也就林鹏如此才能让林家有如今的家业,以前一直是魏家。 以前林家的先人们时刻谨记不知是哪位老祖宗留下来的谦虚谦虚再谦虚的谨言,秉持着不争不抢一心只为皇帝分忧的大无畏精神,因此好些军功都让人给抢了去了。本来是林家的肉,让别人吃了,本来是别人的锅,让林家背了。所以官场几十年下来,林家一直不温不火的。 林陌说他爹爹当初能够当着他娘的面,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一脸骄傲的和林陌讲他娘亲当初是怎么死皮赖脸非他不嫁的。而事实的真相是他当初死皮赖脸的堵林陌她娘的家门口,吵着嚷着非她不娶。 林陌表示若是脸皮能够修诚墙,他爹一准能够立下一大批军功。 魏芸表示,她一定会一字不差的告诉林叔叔。 而林陌表示,他爹一向把脸皮厚当成是一种骄傲,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魏芸觉得这林叔叔是个妙人,怎么那天他为林陌和自己的事,特地跑家里一趟时没发现林叔叔有这么大优点,她思索了一会,觉得一定是那天的林陌笑的太好看了,对她说的话太好听了,因此将林叔叔给忽略了,她打定主意,等下次有机会了一定要和林叔叔好好涛涛探讨。 当下她看着天上的那颗星星,在林陌踢翻了几人之后,她收回了目光突然对林陌道:“你笑一个。” 林陌回头用一种看待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脑子又不正常了?”说完,还真就轻轻笑了笑。 魏芸自动过滤掉他说话的,柔柔的笑着,赞叹道:“真好看,你在笑笑。” 林陌又笑了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夫君。” 这句话说让魏芸很受用,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因此小手一挥,大方的说道:“既然你这么听话,笑得还这么好看,那刚才你羞辱我的话就算了,我估摸着你也不是有意要说出那番话来气我的……” “羞辱?”林陌差异的打断她的话,挑了个空隙回头看着她说道:“你觉得我刚才在羞辱你吗?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魏芸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那群原本还见魏芸和林陌武功高强,一时不敢贸然上来挨打的人,此时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似是,向他们冲了过来。大抵是见二人被包围了还有如此闲情雅致谈情说爱,一是心里觉得他们有些不尊重人,二是伤害到他们幼小的心灵,都拿出十二分精神来,不怕死的势必要让二人出一出血给个教训,就算不能出血唬一唬也是挺好的。 但魏芸和林陌到底不是吃素的,配合的极为默契,让冯子岚站在圈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比方说,魏芸和林陌同时打翻一人,魏芸身轻如燕,林陌身子一弯托着魏芸翻身将后面一个偷袭的给踹倒。有空隙时林陌还从后面贴在魏芸身后,握着她的手将那柄纸扇使的出神入化。 没一会地上就躺满了人,魏芸和林陌都没下死手,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 冯子岚见魏芸和林陌看向自己,一阵惊慌踩到了一个倒在地上单身下人的手指,下人嚎叫一声,他也是被吓的一趔趄差点了个狗抢屎,他手一直向后扑好几次抓了空,此时他发现自己这边已经没人了。 魏芸抚摸着扇子,淡淡道:“冯公子这几人不够看啊,要不冯公子亲自来?”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低声连连求饶,“我,我错了,不要打我……” 魏芸拧眉走到冯子岚身前,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她捏了捏扇子,道:“哟!原来冯公子这么晚回来是因为去喝酒了啊,不知道冯公子现在酒醒了没有呢?” 她口吻说的极为客气,可是声音听在冯子岚耳朵里却是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冰冷吓的他抖了抖,连忙道:“醒了,醒了刚才是小的喝醉了,冲撞了二位……” 还不待她说完,魏芸已经一脚踢在冯子岚肩头上,看着他在地上移了一丈远,她还有着不解气,回头对依落道:“这里有琴吗?” 这人也太没脸没皮了,将胭脂折磨成这样,不管她的死活自己跑出去喝酒,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魏芸越想越气,若是他今日能够安安稳稳的走出去,她就不叫魏芸。 依落扒着门框看,听到魏芸问自己的话,怔了怔,想起那天在花楼魏芸说自己自创了渣男十三式,本来还以为是她开玩笑,现在看来她大概要使出来了。依落认真的想了想道:“有是有,不过那是姑娘的七弦琴。”她顿了顿,道:“姑娘从花楼里只带了那张琴出来。” “那算了。”魏芸摆摆手,走到冯子岚身边,他刚地上挣扎着起身,又被魏芸给踹出了一丈,胸口火辣辣的疼让他喘不生气来,喉咙一阵发痒一直在干咳,脑袋又着泛晕,眼神也有些飘忽,他努力瞪大眼睛喘息,还没等魏芸的第三脚落下来,他就直挺挺的晕过去了。 魏芸收回抬起的脚,歪着头看了一会,淡淡道:“晕了。”她一扭头叫道:“玉娘,来给他看看。” “来啦!” 玉娘这一声喊的清脆还有一些期待和高兴,魏芸很是怀疑玉娘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毕竟教训渣男的时候可不多,但这胭脂同自己也不太熟,这样贸然出手于情于理也不太合适,她只是一个郎中本着救死扶伤的信念,这魏芸出手教训自己不阻拦也就算了,还帮着一起教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现在名头有了,玉娘一时没忍住将自己的情绪露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玉娘装模作样的诊了一会脉,抬起头,假装嗔怒的说道:“芸姑娘,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我觉得我已经算轻了。”魏芸了然的同她蹲下来,默默的在心里转换了一下语气,才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怎么办啊?要怎么治呢?” 玉娘一边翻着药箱一边说道:“得扎针。” “扎针?”魏芸看见玉娘从药箱里拿出布袋装银针的布袋出来,又回头去翻找着什么,她将布袋打开,看着那些银针,有些不满意,正当她有些忧郁的看着那一根根细小的银针,下一瞬她眼睛一亮,发现一颗相比于其他的银针还要粗壮一些的,这简直就是为冯子岚量身打造的,她将银针拿起来,手肘戳戳旁边的玉娘,看着指尖的银针,满意的说道:“我觉得冯公子伤的很重,要不然我们用这根最大的吧。” 玉娘正仔细翻找着什么,听魏芸说这么一说,她回头一看,摆摆手有些不屑的说道:“那根是一定要用的,不过只是辅助,我这里有一根更好的,保准药到病除。”说完,就看见玉娘有些骄傲的从药箱里将那根针拿出来。 好家伙,魏芸当场愣在原地,顿时觉得自己手里这根也不是那么让她满意了。玉娘手里那东西不能叫针了,直接称呼为杵更合适些,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玉娘手里那根杵,在映着珠子上的灯笼发出阵阵寒光,魏芸比了一下,差不多要有她拇指粗了,登时敬佩的说道:“玉娘,不愧是这方圆几里最好的郎中,连给人看个简单的昏迷都要拿出最好的东西。”顿了顿,她又问道:“不过,你这么大一个东西,放药箱里干嘛?” “防身。”玉娘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又对一直杵在门口的依落招招手,将她唤了过来,吩咐她道:“我待会插的穴位可能会有点疼,你倒时和芸姑娘压住他的身子,别让他挣扎。” 依落看着玉娘手里握着的“针”很是明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点点头,压住了冯子岚的双腿。 魏芸看见玉娘先将她刚才很中意的银针插在了冯子岚膝盖位置上,冯子岚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又不动了,接着玉娘又找了两根相对“粗壮”一些的银针分别扎在冯子岚几个痛觉比较敏感的穴位上,才轮到那件玉娘口中的好东西登场。 她拿着“针”在冯子岚胸口比划了一下,似是在考虑这一“针”扎下去有没有可能在不杀死冯子岚的同时能让他血冒三仗,又不至于真的疼晕过去,得让他无比的清醒才能深刻的体会痛觉。最终玉娘还是保守的选择扎在他的大腿上,所谓悬梁刺股,那感觉光听一听这个故事就能体会有多疼。 不过玉娘没按照老套的方法,直接就狠狠扎在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而是选择了大腿内侧,哪里的肉最嫩,也最疼。 魏芸看到玉娘在哪里比划了一下,眼前突然有些黑了下来,她回头一看是林陌,冲他嘿嘿一笑。 第一百五十七章刺杀 林陌站在她身后,遮住大部分的光,林陌觉得的很好看,幼稚中带着一点邪恶,像是戏弄学堂夫子的孩子一样, 玉娘和魏芸对视侧一眼,勾勾嘴角狠狠扎了下去,冯子岚登时嚎叫出来,刺耳的声音惊起旁边几只瞌睡的麻雀,魏芸稳稳的压住他的身子,等他叫唤的没了力气,才笑着道:“玉娘的医术真是精湛。”她低着头看着冯子岚疼的额头全是汗水,大抵是疼的厉害了,连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还不行,这只是一时的办法,不能根治。”玉娘瞟了冯子岚一眼,像是很不满意的将“针”给抽了出来冯子岚又嚎叫一声。她继续道:“下次得在头上扎两针……” 冯子岚一听挣扎着就要起身,被魏芸给紧紧压住,她笑看着冯子岚道:“冯公子别急啊,你的病还没好,在让玉娘给你看看。” “好了,我的病好了,”冯子岚勾着脖子,求饶的看着头顶上的魏芸,道:“我错了,放了我,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错了。” 魏芸怯怯嘴,没玩够的松了手,向玉娘使了个眼色,看着她从药箱里拿出纱布给冯子岚包扎,她起身一边理着裙摆,一边道:“既然冯公子认错态度诚恳,那么把胭脂的卖身契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估计是玉娘存心给他使坏,下手重不说,上的止血药还贼痛,冯子岚本来龇牙咧嘴的抱着腿,一听魏芸这样登时就闭了嘴,有些支支吾吾的道:“卖身契不在我这里。” “不在你这里?”合着自己浪费这么长时间让冯子岚给耍了,魏芸着爆脾气登时就上来,抬脚就要踹,冯子岚急忙说道:“卖身契在张员外哪里。” 要说这个张员外那可是迷胭脂迷的上了瘾,天天往花楼里跑,恨不得住在花楼里,而一掷千金只为听胭脂抚一曲,这种荒唐事就是张员外干的,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而冯子岚就是那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要说冯子岚能将花高价赎来的卖身契低价变卖给张员外,还是他将胭脂打得太狠了,见胭脂死都不开口求饶,他一时失了理智,等反应过来时胭脂在床上只凭一口气掉着了。他慌慌张张跑出家门碰到了收拾了东西不知要去哪里的张员外,同他一番讲价还价就将卖身契给买了,张员外说过些日子在来将胭脂带走。 冯子岚琢磨着估计是张员外要好好的安排安排,毕竟他那个夫人的威风他也是见过的,当初张员外一掷千金,他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的张员外很是头疼,但奈何夫人又很得老太太的欢心,他也不敢怎么样。 “卖给张员外了?”魏芸抬脚踏住冯子岚刚刚巴扎好的伤口上,“冯子岚你还是男人吗?” 魏芸唤来严森,连同依落将胭脂给送回魏府了,和林陌一起前去张员外的家里打算将卖身契给拿回来,本来魏芸想要拉着玉娘一起去的,因为她看玉娘对渣男下手好像很有一套,想拉着她在路上讨论讨论,一起研究研究。不过玉娘估计是看见这里没什么可以玩的,她打着要回去给胭脂研究研究如何去疤的药的名头溜了。 夜色沉迷,路边虽然有灯笼,但终究不能完全照到路面上,灯笼上还隐约可见几只小虫在边上飞着,魏芸边走边看了一会,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给绑了下,还好林陌将她扶住,头顶上传来林陌的声音:“看路!” 她靠在林陌臂弯里,神思有些飘转,不知道在些什么,林陌瞧了她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比胭脂幸运多了。” “怎么说?” “你看啊,胭脂遇到了冯子岚,当初觉得她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生的幸福,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遇到一个人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苦难。”她抬起头冲着林陌笑了笑,拉着他的手道:“而我呢,遇到了林陌,一生都是幸福的。” 林陌淡淡怎道:“做了什么错事了?” 魏芸顿时气氛的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这次林陌老师的回道:“不是。” 二人去了张员外的府邸,那下人说张员外去城外别苑避暑去了,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两人只得先回去,临走时向下人询问了一下具体位置,往回家的地方赶。 魏芸拉着林陌的手,瞧着天上的星星,那一轮椭圆的月亮在天空中孤零零的立着,魏芸想了想问:“你说我们要从张员外手里将卖身契给买回来,他会不会坐地起价?” 林陌道:“不会。” “你这么肯定?” “我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 “你的面子?”魏芸翻了翻白眼,忍不住挖苦道:“你的面子连一个管家都不给你。” 林陌“……” 夜色冷风骤起,吹过来几朵白云遮住了那本就不太明亮的月亮,如魏芸看的话本子里一样,出现这样的征兆,毕竟会有大事发生,魏芸同林陌打趣道:“你说,会不会从下一个巷子里就窜出来打批的黑衣人,将我们给包围住。” 林陌挑了挑眉,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一样,道:“然后呢?” “然后……”魏芸顶着前面一个巷子口,想了想道:“然后,我们二人配合默契同他们大战了三百回合,终于将他们制服,还抓到了一个过的。”她眨眨眼睛看着林陌调皮的说道。 巷子口摆放了几只破烂的木箱子,一块黑布盖在上面被风吹的随意的撩拨,走进那个巷子口,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张,周围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也更黑了下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陌感受到她的情绪,捏了捏她的手指。 原来严家三兄弟的藏身都被魏芸精准的发现过,她的直觉一直很准,不过她对这直觉一直有些不太相信,这对她来说是件不好的事,因为人一旦开始怀疑自己,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边的不顺,就如今天晚上一样,她开始不过是因为,见这天路狭窄,一路走过来只有前面有一个巷子,若是在这里布置一场暗杀,那个巷子绝对是最好的位置,而越发看那个巷子她心里莫名的就有些紧张,才同林陌说笑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而事实上正是如此,她们刚走到巷子口,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布局,一把冷剑就从里面遥遥向魏芸胸口刺过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微风似乎只是将天上遮住月亮的云层吹开就停住了。这一剑出的手法极为刁钻,魏芸心里有些震惊却又莫名的心安下来,没了刚才那样紧张,很快的分析了一下,自己能否躲开,而分析的结果就是依照自己的功夫,是躲不开的。 林陌眼角极速的跳动着,他猛的拉了魏芸一把,冷剑刺中了她的肩头,血花在空中喷溅出来,在微弱的月光下,像是一朵暗黑的红蔷薇一样。 一剑结束见并未得手,巷子里霎时跳出来六人,他们都是专业的杀手,全身上下一身黑衣同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出来,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拎着剑向两人杀过来。 魏芸瞧着六人握剑的手势和跑过来时,脚下的步子皆是颇有章法,将纸扇放到了林陌手上,在她看来此时自己受了伤,在占着这柄纸扇实属是浪费。 林陌将纸扇推了回去,瞧着来势汹汹的六人,问道:“在我收拾这几人之前,保护好自己没什么问题吧?” 魏芸张了张嘴,刚要说好时,蓦然想起今天晚上在冯家院子里,自己同林陌说过,自己会同他站在一起,会同他一起面对,想不到这快就到她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子,将纸扇作握剑式,回道:“不好,我要捅你一起面对。” 她中剑的是左手,因此执剑并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只不过会因为身形的行走,时不时的牵动到伤口。林陌护在她周围,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 她一边吃力的阻挡,一边觉得今天晚上遇到截杀,只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幻想就真的发生了,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乌龙。几招走势魏芸已经看出来了,六人的目标皆是她,没有同林陌多纠缠,逮住机会就给魏芸下死手。她险险的躲了一剑,忍不住想到,这派人来暗杀她的不会是,什么那家一直深深爱慕着林陌的富家小姐吧,看这架势她今晚要栽在这里。 因为林陌一直分心来注意她这边的战况,一心二用手中又是没什么兵器,他腿上也中了一剑。 二人被逼到了中心,林陌瞧房顶上看了一眼,对魏芸问道:“你怎么样?” 刚才那一剑着实有些狠辣,林陌若是不拉了她一把,那一剑只怕会刺中魏芸的心脏,魏芸猜测林陌都将已经将她往后拉了一段,伤口还这么深,若是不拉,刺中心脏她当场嗝屁不说,估计还得来个透心凉,死都死的不太好看。 第一百五十八章林哥哥 她一只手臂垂下来试着动了动,她觉得应该是挑断了手筋,连动一动都有些吃力,那半点身子都在痛,因为好几次牵扯了伤口,血水想泉水一样流下来。 “应该……没事。”魏芸警惕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六人,林陌也没让他们好受,魏芸觉得若是自己不在的话,林陌制服几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陌腿上的伤口也不算轻,她低头看了一眼,咬咬牙动动身子将自己手指上凝聚的血水给甩在地上,她试着向六人套话,“几位大哥,就算要杀我也得让我死和明白啊,上来就下死手,我时不时得罪过你们啊?” 六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专业的没说话。 魏芸又道:“或者,你们给个提示,是谁让你们来是我的,我想一想。”六人不说话,她又道:“我看各位大哥身手不凡,今日我算是载在这里了,你们就网开一面,就当是做善事,让我死也做个明白鬼吧。” 六人还是不说话。 行吧,魏芸放弃了,这专业的杀手就是不一样,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套出话的,几人没在给魏芸说话的时间,提了剑又冲了上来。 时间一长魏芸的体力越发不支,躲避起来也有些吃力,但好在林陌从对面手里抢过来一把剑,勉强能够暂时护她周全。 魏芸纸扇轻扬将铁剑打开,耳边发出一阵鸣响,震得她眼前有些飘忽,眼前的事物有些虚幻起来,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就在她支撑不住时,她看到林陌被三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林陌发现了她,却走不过来,她听到林陌唤了她一声,声音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 一人抓住机会,冷剑直逼她的面门,她有些呆痴的看着,就在她觉得今晚真要载在这里,她此时默默在心里发誓,自己以后肯定不乱想了。能把自己想死的,也就她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支箭刮过夜空和魏芸眼前的那柄冷剑碰撞在一起,火星在夜里短暂的亮起,六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打乱了节奏,而林陌也在这时跑了过来,将她一把抱住。 暗影似乎赶来了,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紧抿的嘴唇,下巴还没未干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魏芸捏着纸扇想替他擦一擦,但却使不上力来,她觉得那丝血肯定不是林陌的,林陌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 林陌低下头像是安抚一样温柔的对她说:“没事了。” 严森带着十多个暗影将六人斩杀了五人,独剩一人严森将他面罩摘下,是一个青年人,那双眼睛冷漠的看着周围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要破率先藏在嘴里的剧毒服毒自杀,被严森率先一步发现,狠狠一拳打在他人脸上,一颗含了剧毒的牙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严森冷哼一声手刀将他打晕了过去。 此时林陌扶着魏芸坐在石阶上,对严森道:“带回去,好好审问。”顿了顿补充道:“随你怎么来。” 这句话严森很懂,因是魏芸说过屈打成招不行,因此他们审问犯人时也收敛了不少,不然他们就没有审问不出来的事,既然林陌都这样说了,那他可得好好招呼一下这人,那些搁置许多的刑具都快要生锈了,刚好可以拿这人的血来洗一洗。 其实就算林陌不加后面这一句话,严森顶着洗一年的净房也要让这不怕死的王八蛋知道知道出来杀人,可不是死了就能抵过的。将芸姑娘伤成这样,回去要是让春棠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骂他呢。 派了两个人将杀手给押下去,严森又去找了辆马车,驱赶的飞快往玉娘医馆赶去。 玉娘正趴在柜台上,点着烛火看药书,药童一直等到她从冯家回来时才走,看着她翻出书看起来时,已经走出去一小截的药童又走了回来,将烛火往她哪里移了移,又有些嫌弃的说道:“少看一会,对眼睛不好。” 玉娘愣愣的看着药童走出去,这小子敢这么跟她说话了?看来是药膳不够苦,还得在改良改良。 她想着想着突然轻笑了一声,看着烛火在发呆。 当初她留在此处是因为看到他长得同自己弟弟很像,第一眼看到他时,自己心猛得跳动了两下,就那么在大街上流了下来,后来她在这里开了医馆,同他奶奶说了好些好话才将他招开自己的医馆里。 她想的出神,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将她给吵醒了,打开门林陌抱着魏芸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她也连忙跟上去,“这边,把她放在床上,你们不是去找张员外拿卖身契了吗?怎么弄成这样子?”顿了顿,又道:“难道那张员外连你林少将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就动手了?” 林陌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的魏芸,没心思同她打趣,“碰到杀手了。” 玉娘一边找着处理伤口的东西,一边问道:“在哪里碰到杀手了?” 林陌道:“巷子里。” “我记得芸姑娘上次好像也是在巷子口里遇到杀手。”顿了顿,又道:“她这是什么运气。” “你能不能快点。”林陌催促道。 她也想快点,只不过这医馆都是药童收拾的,那些东西放在哪里了她一时也拿不准,值得一件一件找过去,就连今日依落哭着来找她时,也是药童将所有东西给她准备好。 “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吧。”玉娘拿好了东西,要将林陌赶出去,看他有些不太愿意走,他一挑眉道:“难不成,你还要留下来给芸姑娘用内力疗伤,不过她今日受伤的是手臂,不用内力疗伤,而且……”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莫名的意味看着林陌道:“她受伤这个位置有些不太适合让你留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回头望了一眼魏芸道:“麻烦你了。”抬脚刚要走时,失血过多的昏迷的魏芸突然弱弱的唤了一声:“林哥哥。” 林陌身子顿在门口,那一声叫的实属是有也酥麻,连旁边的玉娘都有些听不下去,顿时生出立马就要去好好安抚一下魏芸的心理,她默了默,冲林陌道:“她在叫你,你还不快去?” 玉娘觉得自己自从当了郎中,每天把救人治病当做最大的事情之后,整个人的心肠都软了下来,她记得自己执行一项去花楼里暗杀一个豪绅时,躲在床下听着床上翻云覆雨时,自己也没有多少情绪,只觉得那个女的叫的实在提供有些假。 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因为软绵绵的一声叫唤,就产生异样的心理,关键这一声叫的还不是自己的名字…… 用剪刀将魏芸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血水还在往外冒,玉娘给了林陌一块帕子,让他暂时压住伤口,又拿出银针让烛火舔了舔,扎在几个穴位上,血水顿时不在流了。 玉娘一边给魏芸上药,一边偷偷去打量林陌的神态,他没什么表情,连情绪都不曾有半分,玉娘觉得他现在肯定憋的难受,刚才那一声就连她自己也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林陌。看来他还是太能装了。 不知道魏芸醒了以后,知道自己叫出来这样一声会是什么感觉。依照魏芸的性格,玉娘觉得她知道后肯定先是小脸一红,在确认没跟她开玩笑以后,她就会强撑着脸皮,装出一副大大方方承认的样子,来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和窘迫。 玉娘在心里试着模仿了一下,魏芸刚才那声软绵绵的,带点诱惑还有委屈关键是那个尾音一定的从鼻腔里自然而然的发出来,打算明天以这种方式告诉魏芸,不过却一直找不到诀窍,她觉得或许明天可以同魏芸请教请教。 伤口处理的差不多要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上药和包扎了,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了林陌一眼,一边给魏芸上药,一边问林陌道:“你腿上的伤,我待会给你处理一下。” 白色的粉末落在伤口上,被血水浸没,依旧在昏睡中的魏芸轻哼了一声,眉头皱的急巴巴的,大抵是真的疼了,林陌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和脸颊,抬手轻轻将她的眉头舒平,他语气平淡的道:“多谢。” 他的手刚碰到魏芸的眉头,她的眉头瞬间就打开了好似真就不痛了一般。 玉娘看在眼里,轻叹了一口气,皱眉问道:“你们今日怎么会碰到杀手?看手法还是专业的杀手。” “不知道。”提起这个林陌的脸颊跳了跳,自责的抚摸着魏芸有些冰凉的脸,他道:“抓到一个活的,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玉娘将纱布包扎在魏芸伤口上,挑了挑眉,问道:“这么有自信?专业的杀手可不是寻常的匹夫,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话来,可不容易。”将被褥盖到魏芸身上,又嘱咐道:“这几日不能碰水,药每天都要换,明天我给她煮点补血的药膳,身体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林陌看着玉娘道:“药膳别太苦,审问一个杀手,我对我的人还是有信心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就蹭蹭 玉娘看了两眼没再说什么,就着伤药给林陌包扎了腿上的伤口,一番询问,林陌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要留下来照顾魏芸,玉娘也就没有给他安排客房,嘱咐了两句说魏芸夜里可能会发热,要注意给她敷湿毛巾,打了个哈欠就睡觉去了。 魏芸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主要是一直萦绕在鼻尖的冷梅香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倒不是说她讨厌梅香,而是她有些害怕那个梦。林陌的冷梅香她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是因为,今夜的梅香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她不自主的就连想到那句:“昭华山上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那句话像是梦魇的开始,每一次梦到那句话都让她浑身打颤。她不敢将那个梦深入解读,就像是害怕马上就要发生的灭顶之灾。 不过她好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个梦了,一把冷剑在林陌的胸膛开出一朵红蔷薇,现在想想她就有些不寒而栗,她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和林陌在梦里相遇。 她尝试着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现在是在哪里,自己同林陌是否已经从杀手的冷剑下脱身,她隐约记起自己昏迷前的一瞬看到赶来的严森带了大队的人马同刺客厮杀在一起,想来应该已经脱身了,想到这里她也就放下了心,不在做无用功,至于林陌腿上的伤,昏迷前她撑着费力的眼皮特地看了一眼,问题不大只是被剑刃擦到点皮,林陌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被那群无耻之徒给伤到呢? 想通了她就不在费力去睁眼皮了,迷迷糊糊的她感受到一支手扶到自己额头上,手掌有些凉薄,她觉得有些不适,想要往后缩一缩,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她轻轻皱眉,那只手顿了顿,又扶到自己的眉头上,将她的眉头给舒展开来,她瞬间反应过来,这只手是林陌的,也只有他才会这样注意自己到底皱没皱眉。 她顿时往前蹭了蹭,林陌的手这么凉肯定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导致的,她浆糊的脑子在费力的思考着,若不是为了自己林陌怎么成会这样,她顿时有些心疼,又讨好的往那只手心里拱了拱,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林陌的手掌给捂热乎。不过那只手似乎没领会她的好意,愣了一瞬就要离开,手指刚离开魏芸的额头她要蹭了上去,这次牵动了肩头上的伤口,她吃痛忍不住轻哼出来一声,那只手果然没有在离开了。 夜风凉薄,撩动林陌的衣袍,他等魏芸睡下之后,发热退下之后他才从屋子里走出来。他负手立在石台上,瞧着天上的星星,原本的月亮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微风吹过来夹杂着一股草药味,玉娘的院子里良晒满了草药。 一道黑影从墙头上翻过来,来到林陌身前,柱子上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来人正是严森。 林陌在腰后捏着那把象牙扇,问道:“如何了?” “问出来了。”严森抬起头看着林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没立马说出来了。 “直说。”林陌叹了一口气。今夜那几位刺客无论是身法还是使剑的招式看来,不是一般的刺客,而彼时他腰间还挂着令牌,这样的杀手不会不识得他的身份,如此对他下手还没有半分的留情,背后的势力肯定在他头上,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纵观京城里超过他们林家的势力,比比皆是,不过若是要动他还是要好好拿捏拿捏。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皇家了,他有些担心这是太子的报复。 严森舔了舔嘴唇道:“是崇德公主,顾紫薇。” 魏芸是被从窗外的阳光给刺醒的,她抬手遮了遮,摸到一块手帕,她拿起来一看是林陌的,她身子猛得一阵,肩头上却吃痛让她不得不放弃,倒吸了一口冷气,冲外面大叫道:“林陌!” 她静静的听了一会,没得到回应又叫道:“林陌,林少将,林哥哥!” “行了,行了,别叫了。”玉娘走进来替她掖了掖被子,道:“林陌一早就出去了,你就是叫她宝贝甜蜜饯他也听不到。” 魏芸眨眨眼睛,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没说,不过看他走时行色匆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魏芸皱眉想了一会,没想出来,瞧着外面的阳光,她突然道:“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玉娘扶着她起身,尽量避开伤口扶着她在院子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她闭眼迎着太阳,过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冲着院子里的一颗金钱橘喊道:“出来吧,严森。” 玉娘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去看,果真看到一脸坦荡的严森从后面跑出来,她登时有也震惊的看着魏芸自己的武功在魏芸之上,她今天一早上都在这里打理草药,却一直没发现哪里藏了一个人,但是魏芸只是在这里躺了一会就发现了严森,她顿时有些不敢相信。 严森笑着走到魏芸身边,避着不遮住她的太阳,站在一边行礼,笑道:“姑娘觉得身子怎么样?” 魏芸睁开眼,“好多了,林陌去哪里了?” “公子他去上早朝去了。”严森低着头笑道。 魏芸点点头,眯着眼试着看了看太阳,却刺得她眼前一片恍惚,眼睛一时没能适应过来,她眯着眼睛对严森道:“今日不是不上早朝吧,林陌他去上什么早朝。” 魏芸一眯眼,严森就觉得不简单,觉得可能瞒不住了,公子也没有要让他瞒住这件事,当下把所有事情都给说出来了。 严森昨晚从刺客口中问出,派人刺杀魏芸的正是顾紫薇,林陌听后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就当严森疑惑的抬起头时,林陌才淡淡回了一声,“知道了。”之后就回屋了,严森当时一时拿捏不准主子是什么意思,不过依照主子的态度,必定是不会忍的,可对手是皇家之人,主子又是身为大臣,也不好对皇家直接撕破脸皮,严森想了一会没揣摩出主子是个什么态度,也就放弃了。 不过,他昨夜也没闲着,透过窗户上的倒影看到主子正在照顾着魏芸,他又揣摩了一番,这顾紫薇身为公主,究竟有什么大仇同魏芸过不去。他算是跟在魏芸身边保护她也很久了,一直没听说过两人之间有你死我亡的仇恨,他想了一通没想出来,既然不是两人身上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他家主子了。 严森将这番给魏芸说了之后,她登时想要一拍大腿赞叹严森一声,同自己想到一处了,可手刚抬起头就牵扯到了伤口,她倒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手放在腿上才同严森说道:“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也觉得顾紫薇会派人刺杀我,乃是因为你主子。” 她昨晚昏迷前想什么来着:该不会是那家富豪千金对林陌情根很深,且很执着派杀手来刺杀她。 严森默了默,又看见魏芸疑惑的问道:“你说,这顾紫薇怎么就对林陌种了情了呢?据我所知二人一直没有什么太深的联络,就连见面也只是客客气气的打个招呼就算完事了。” 你在旁边跟着,主子还敢同其他姑娘多说话吗?严森很想这么说,但小命还是比较重要的,更何况春棠还是人家的丫鬟,他故作认真的想了想,道:“这女孩子的心理,最是不能用常人想法揣摩,可能是公主见了我家主子一面就对他爱慕不已。”他说了一半,偷偷抬起眼去打量她的神色。 魏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林陌有这个本事,她顿了顿,觉得这件事上不能让自己输,人家林陌的追求者都派人来刺杀她了,可谓是爱得深沉,自己还白白挨了一刀,若是同林陌比魅力自己还输了,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她抬起眼看着严森道:“我的追求者也是很多的。” 严森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跳到你的追求者了。足足冷场了两个呼吸,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顺着魏芸道:“瞧姑娘这话说的,看看我家主子平日里如何宠姑娘就知道姑娘的……”他顿了顿,道:“魅力是如何大。” 魏芸很受用的闭上眼,又问道:“所以,林陌去上朝了是要当众将顾紫薇做的事给公之于众吗?” 林陌今日走的时候,本来要将那名刺客给一路带走的,不过去到时才发现,那名刺客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将自己给弄死了,这实在是很诡异,严森很佩服他,将他手脚绑了固定在刑台上,身上没有半件利器,嘴里用破布给堵住,就这样还能把自己给弄死,这个杀手为实也是个人才。 不过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秘术,那刺客怎么死的,林陌也没有追究,至于那名刺客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自杀,想必是那种手法的的代价有些大,不是特殊原因是是个人都不想使用,至于后来为什么那名刺客在交代完事情后又承认了,严森觉得八成是自己用刑的手段超过了那个代价。 第一百六十章软软的酥酥的 严森将这件事和自己的看法告诉魏芸时,她有些不信,严森摸着下巴又表示自己早些年在变关捉到了一个探子,审问时一时没注意,让他碰到了太阳,接着他整个人就自燃起来,活活烧死在自己眼前,后来一查才知道,那东西是西域的一种叫磷的粉末,碰到太阳后就会着火。 魏芸听后试着想了一会,打了个冷颤,瞪了严森一眼道:“等林陌回来我要告你,吓唬我!” 严森:“……”早知道就不说了,估计又得回去和大哥一起扫净房了。 她眼角余光瞟到玉娘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若她没有猜错且没有闻错的话,那就是药膳,她眼角突突的跳动了两下,咽喉里那股苦味好像又出来了,她扶着额头,对严森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快扶我回去休息。”说完,还用手遮住给严森一个劲的使眼色。 奈何她太高估严森的智商,看了她两眼没明白她这个挤眼是什么意思,只当是真的不舒服,担忧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头痛啊?正好玉娘来了,快让她看看。” 玉娘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将药膳往桌子上一放,看了两眼就瞧出她是装的,将她遮住脸好使眼色的手被抓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芸姑娘哪里不舒服啊?” 魏芸本来还有些纠结,想到严森平日里对自己忙前忙后,昨天夜里若不是他极是赶到,自己和林陌非出事不可,若是自己就因为他一句话把他给卖了,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又这太残忍,不过现在她不这样觉得了,卖!必须要卖!这个脑子也不知道随谁。 手被玉娘一把抓了过去,她登时变了脸色笑面如花的道:“我突然又觉得好了,估计是这个太阳晒的我有些不舒服。”她使力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拽出来,奈何玉娘稳稳当当的捏着她,丝毫没有松的意思,她脸上笑容不变道:“我觉得我回去躺一躺就好了,就不麻烦玉娘了,严森扶我回去。” 严森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又看到玉娘也是笑着,不过在严森眼睛里,这笑容怎么就那么的……吓人…… “正好把我给你特意煮的补血药膳给吃了。” 魏芸继续皮笑肉不笑,依旧不死心的要把手给拽出来,暗中使劲,笑道:“我觉得我有些吃不下,没什么味口,我也没有这个时候就用早膳的习惯……” “不对啊,姑娘。”严森打断她,道:“我记得你每天就是这个时候用的早膳,有时候更早,你说你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魏芸此时脑袋是真的被气疼了,一时没想起来,哦对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这药膳给灌林严森的嘴里,让他尝尝胳膊肘往外拐的滋味,不帮她就算了,还在旁边给她捅刀。 魏芸笑吟吟的转头看着严森,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记错了……” 这时玉娘突然松了手,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真不吃吗?” 魏芸顿时有些发懵,在她的映像中,玉娘绝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本以为还要同她在周旋三百个回合才能躲过去,这般还没出五句话就放了她,觉得有些不真实,瞧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看起来似乎很好吃,她也确实是肚子饿了,愣愣的问道:“我……能吃吗?” 谁知玉娘没给她考虑的机会,拿起药膳就要走,“不吃算了,我去给药童吃。” “哎,我吃,我吃。”魏芸连忙将药膳抢回来,直觉告诉她,这碗药膳不简单,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喝了一口……她砸吧砸吧嘴巴,还不错,不苦耶! 她三两口将药膳吃完,又同玉娘要了一碗,吃了两碗她才觉得身子热乎了起来,没刚才那般空虚的冷。 “药膳不是苦的吗?” 玉娘看着她反问道:“你想吃苦的吗?” 她连忙摇摇头,奉承的说道:“能将药膳做的这么好吃的,也就只有玉娘了,我觉得你若是不开医馆了,可以去开了酒楼,只卖药膳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玉娘没搭话,低头打理着自己的草药,道:“昨天夜里林陌说你不能吃太苦的。” 魏芸烤着太阳默默的在心里谢谢林陌。 旁边的严森刚才看着魏芸吃的连汤汁都不剩,也有也饿起来,他凑到玉娘旁边,笑呵呵的替她打理着草药,过了一会,玉娘终于是受不了了,抬起头问道:“你也想尝尝药膳?” 严森立马表现出狗腿子的一面,讨好的说道:“听芸姑娘将玉娘做的药膳夸成这样,我也想尝尝。”生怕玉娘不答应,他又连忙道:“同姑娘的一样就行,我不挑食。” 玉娘想了想道:“刚才给芸姑娘吃的是特地为她做的补血的,没做多少已经没有了,不过我最近研发了一种新口味,你要不要尝尝。” 魏芸抬起眼皮看到严森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就差没长出条尾巴同玉娘摇尾巴了,魏芸轻哼一声,低低道:“待会有你好受的。” 见严森答应,玉娘顿时笑着起身去给严森弄了。 不多时,一碗药膳端过来,玉娘笑着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够锅里还有。” “多谢玉娘了。”严森笑着拿筷子,刚要夹一块放进嘴里,突然看到魏芸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没多理会一口吃了下去,他脸色一变,喉咙里顿时向着了火一样,刚要吐出来看到玉娘威胁的看着他,像是在说:“你要是敢吐出来,糟蹋我的药材,我就把你塞进锅里煮了。”他终究是没敢吐出来,强撑着咽下去,大口喘着气,苦笑着问道:“怎么那么辣?” “新口味呀!”玉娘笑着回道:“怎么样,味道不错的,我跟你说,这个药膳对你们这种没日没夜做事的人,最补身子,你要全部吃完,不许浪费呀!” 严森看着玉娘,觉得她像一只会吃人的美丽的食人花。 最终严森含泪吃完这一碗,捂着肚子要喝水,玉娘还想要在给他盛一碗,说是等他喝完水来吃,严森一个劲的说自己吃饱了,走时还把碗给拿走了。 魏芸在旁边笑得肚子疼。 玉娘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魏芸无意识的叫了那声“林哥哥”她顿时来了兴趣,坐在魏芸身边,打算等她笑完,自己要好好请教一番。 魏芸看到严森受经折磨本来还挺开心的,可是玉娘端端正正的坐在她旁边,她顿时有些笑出声来,心里有些害怕的想,舞娘不会是看自己笑得这样开心,想要让自己在尝尝那药膳吧。奈何她现在就是走两步都觉得费力,更别说跑了,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 她觉得先下手为强,道:“玉娘,我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 玉娘看着她回道:“那下次有机会在吃。” 她有些愣愣的点点头,一时没弄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得她揣摩出来,玉娘就靠近她说道:“昨天晚上你昏迷时候,然后叫了一声林哥哥,声音软软的,酥酥的,关键是那个尾音我知道女子听了都有些受不了。” 魏芸:“……”这是个什么意思……她更加揣摩不出来了,难不成这玉娘也是个八卦之人,想来同她聊聊八卦?又或者,玉娘最近瞧上了那家的公子,所以想来她这里来学习一下? 又听到玉娘补充了一句:“林陌也听到了。” 她登时跳起来,又扯到伤口疼的她倒吸了好几口气,捂着肩膀难以置信的问道:“不能吧。” “怎么不能,那时候林陌都要走了,听到你那句软软的,酥酥的……” “行,你跳过那几个形容词,说重点。”魏芸觉得往日是自己误会玉娘了,没想到她也一个爱好八卦的女子。 “重点就是,你怎么叫的?” “啊?”魏芸一时没反应过来。 玉娘挪着椅子靠近她一些,着急的问道:“就是,那句软软的,酥酥的……” 魏芸无奈的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句林哥哥你怎么叫出来的?” “用……用嘴叫的啊,不然还能怎么叫?”魏芸还是有也不明白玉娘这一遍一遍提自己的声音软软的,酥酥的……到底是想问什么。 “你还是没懂我意思。” 魏芸,她又将自己的椅子扶手挪到挨着自己的椅子扶手,不能在进一步时才罢手,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问道:“就是,你那句林哥哥是怎么叫的,教教我。” 她真的一说魏芸总算明白,原来玉娘确实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想要同自己讨教讨教,然后去诱惑公子哥,她轻了轻嗓子,试着唤了一声:“林哥哥!是不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你怎么叫的,快教教我!” 魏芸瞧着两把椅子的扶手摩擦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对玉娘的认知还是还少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相好 魏芸清了清嗓子,尝试着用自己的方法教会玉娘,莫说玉娘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一身白衣穿的仙气飘飘,当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魏芸当下很好奇是哪家俊俏公子哥有着帮能耐。 在尝试着教了几遍滞后玉娘就上道了,学得还有模有样的,魏芸觉得时候到了,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玉娘愣了愣没明白过来,“什么哪家的公子?“ 魏芸只当是她不好意思,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有些艰难的拍拍她的肩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玉娘还没明白,不明所以的温暖问道:“说出去什么?“ “就是你那个相好啊叫什么?家住哪里?家中有无车马?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说出来我给妮拿捏拿捏。“ “什么相好?我哪里有相好了?” “装!你接着给我装。” 玉娘更愣了,坐在椅子上回想了一番,话题怎么就转移到了她相好的这个问题上?或者是自己之前说错了什么话让魏芸解析错误了?她想了通没想出来,只得无奈的对魏芸摊摊手道:“我真没装,我什么时候说我有相好了?” 这个还真没说过……魏芸凝眉也想了一通,问道:“那你这向我请教,林哥哥……”她舔了舔嘴唇:“是个什么意思?” 玉娘无奈的叹口气,“我就是听你叫的让我一个女子都有些心动,一时有些好奇所以问问你,看看自己能不能叫出这样的声音。” 魏芸不相信的看了玉娘一会,顿时神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你说,你知道女子都有些心痛?” 玉娘看着魏芸不说话,能够想象到她接下来要干嘛,果然,她软软的叫唤了一声:“玉娘!” 玉娘勾勾嘴角,俯下身子隔着两把椅子的扶手,靠近她有些白皙的脸上,浅浅的笑了一声,眼睛有些魅惑的眨了眨,“芸儿还是如此的调皮。” 魏芸刚开始有些发愣,不过下一秒她就邪魅的一笑,手指攀上玉娘的脸庞,看玉娘身子轻轻的一抖,她挑了挑眉,“玉娘想要的是这样的吗?” 刚说完,玉娘像是兔子一样一溜烟就见不到身形了,魏芸冷哼一声满意的靠在椅子上闭眼晒太阳,“跟我比?你还嫩了点。”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猛得睁开,要是玉娘为此记她的仇,今后给她煮的药膳不是人吃的怎么办……她觉得得想一个能够弥补的办法。 太阳渐渐的升起,晒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回头一看空落落的院子里就孤零零的剩下她自己,严森估计是还没解决不舒服的肚子,玉娘好像是回前台去给人看病去了。她有些恍惚的抬头,看着墙头上落下来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同她叫唤着。院子里种了一藤葫芦,沿着早已布好的竹架趴了满满一竹架,倒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魏芸起身,拿那只没受伤的手拖着椅子去葫芦藤下面,院子里铺的地砖让她吃进了苦头,椅子脚总会卡在地砖边缘上,她正同那把椅子斗争着,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以为是严森,她头也不抬的说道:“快帮我把椅子脱到葫芦藤下面,你再不回来我就被太阳晒枯萎了。” “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躺着?” 听到这声音她身子一愣,是林陌,还不待她回答,林陌已经将椅子给她抬到葫芦藤下面。他身上穿了紫红官服,脸上带着点疲倦的神色,估计是下了早朝就来到这里了,她埋着小碎步追上去,扑到他怀里,他身上凉凉的,闻着那股冷梅香,很是舒服,她下巴抵在他的胸脯仰着头看着他,“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啊。” 林陌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尽量避开她的伤口,瞧着她比自己离开时稍有些气色的脸庞,放下心来,听到她这样说,眉眼弯了弯,又问道:“身子怎么样了?” “你看我能够来到院子里晒太阳等你,就说明问题不大啊。” 林陌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一扫,又问道:“那严森去哪里了?” 他这样一提,魏芸登时反应过来,埋进他的胸脯里,吸了一口冷梅香,同林陌抱怨道:“严森他讲恐怖故事吓我。” 恰巧这个时候严森回来了,魏芸透过绿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黑影,一眨眼就没了,她撇撇嘴,同林陌坐在葫芦藤下面乘凉。 凉风徐徐的吹动那几片绿叶,遮掩之下还有几个一节手指大小的葫芦刚长成形,不远处的天上不知何时飘过来一条云彩,抬头看过去两天空分成了两半,魏芸看到林陌眉宇之间凝了一抹忧愁,她顿了顿,问道:“你今日上早朝怎么样了?” 林陌回过头看着她,“严森同你说了?” 魏芸一时没懂林陌为何要剁问这一句话,在她看来顾紫薇的目的是她,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瞒着她的。她点点头道:“说了。” 林陌顿了一会没再说话。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有墙头上的麻雀的叫声,这样安然悠闲的地方,却让她安然不下来,她看着林陌缓缓道:“昨天晚上我就同你说话,我会和你站在一起,既然顾紫薇的目标是我,那么我觉得我有权利知这件事情。” 林陌笑了笑,那个笑在魏芸看来有点自嘲的意思,他看着不远处的天边,说道:“我以前觉得,你要有自保的能力那样即使我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护你周全,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他顿了顿,收回了目光看着魏芸,没在继续刚才的话,“这件事是我太莽撞了。” 夜色还有这沉迷时,还没到上早朝的时候,已经有几名官员侯在皇宫门口了,那几名官员中就有张骞,围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夏天比以往来的都要早一下,怕是又是一个大旱之年,张骞一抬头忽的看见不远处,一匹红枣马旁边站着一紫服男子,觉得有些熟悉,走近了两步才看清,那人正是林陌。 今天不是一月一次的大朝会,林陌来这么早上朝可是见稀罕事,他同旁边几位同僚打了声招呼,走到林陌旁边同林陌寒暄了几句,一番对话下来也没套出几句话来。临了要去上朝时才看出他走路的步子有些牵强,可人家不肯多说,自己也没那个脸皮逼问,就多留了两心眼。 林陌的品阶比他高,站的地方也就比他靠前,上早朝时他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林陌,连皇上在上面问了个什么问题,身边同僚同他讨论,他也没听明白。 林陌还是很沉得住气的,等皇上同大臣讨论了事情,快要下朝时他才走出来,将自己昨天晚上遇刺得事给说了一通。 皇上在上面听了一通,没明白林陌这突然来上朝就是为了跟他告状的?那你告到我这里,我这里也没什么线索,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去查一查呢?不过为了维护自己体恤君臣的形象,皇上还是慰问了一番林陌的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一番慰问才逼入正题:“林少将,打算要怎么处理此事?” 身后的张骞只能看到林陌身子挺的笔直,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是什么样的,只看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我昨夜捉到一个刺客,这里是他招供的罪证。” 皇上看着林陌忽的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简单,让张公公给读了一下,大殿之上皆哗然,那个幕后之人自然就是顾紫薇。 皇上听着张公公尖锐的嗓子,也是愣了愣,询问的眼神递过去,张公公趴在皇上耳边道:“这份罪证没什么问题。” 他默了默很有耐心的等大臣安静下来,他才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那个犯人现在在哪里?” 林陌一直低着头,开口道:“犯人昨夜在招供完之后就自杀了。” 大殿之上又是一片哗然,大臣之间低声交流着,这崇德公主是为何事要刺杀林陌,莫非这二人之间还结了仇了?不过依公主的地位,同一个大臣结仇有必要派刺客暗杀吗?两人之间的仇怨一定是某些不能见光的仇。不过很快就走机灵的臣子提道:“这林陌少将刚才说他和他未婚妻在昨夜遇刺,那个未婚妻不就是,魏家魏芸吗?” 话提到这里,大臣们纷纷反应过来,这件事确实不简单。 皇上默默的听了一会,适时的开口问道:“魏家那姑娘,如何了?” 林陌回道:“左臂受了一剑,失血过多现在还未醒。” 皇上手指敲打着龙椅扶手,思索了一会,又问道:“出了这份罪证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林陌沉默了一会,回道:“没有。” 这了就好办了,皇上立马让张公公将顾紫薇给唤来,当面对峙。 等了一会,顾紫薇盈盈从殿门外走了进来,临了身边,张骞挑了个空隙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第一百六十二章吃鸡蛋补血 以张公公对皇帝的忠心,只怕早已经将这件事将她说的一清二楚,但她一路走来神态自若,一举一动没有半分的惊慌,神情中还流露出几分茫然。 林陌身边时她停下来,跪拜行礼一番,得到批准后她直起身子,先是看了林陌一眼,才轻皱着眉头,吟吟问道:“父皇,将儿臣唤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骞觉得这句话问的酒有意思了,不仅将自己的无辜展现的淋漓尽致,还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率先暗中说了一遍,让皇上也不好的开口问了。 果然,龙椅上的皇上先是正了正身子,干咳一声,才道:“昨夜林少将被人追杀……” 皇上一句话还没说完,顾紫薇就惊恐的身子一抖,慌张的问道:“林少将身子无碍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是何人胆敢如此大胆,父皇你一定要将此事查清楚!” 坐上的皇上有些尴尬的让张公公,将那份罪供拿给她看看,道:“林少将昨夜活捉到一个刺客,招供说是薇儿在背后指使,因此父皇才将你给唤来,询问一番。” 顾紫薇还没看到皇上这样说,她腾的放下了手,眼睛瞪大的看着皇上,有些难以置信还有着迷茫,接着是愤怒,大声道:“冤枉啊,父皇,我同林少将无冤无仇怎么会派人刺杀他,况且,况且……”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道:“况且,儿臣还让母妃同父皇提过,儿臣中意林少将。”吸了一口冷气,声音终是带上点哭腔和委屈,道:“儿臣如此,怎么会派人去刺杀林少将呢?” 大殿里又是一阵哗然,皇上在上坐威严的目光扫过来,大臣们顿时嘘了声,毕竟皇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让讨论就不讨论嘛,这不是还有眼睛呢嘛。 皇上看着一个个低着头眉来眼去的大臣,有些头疼的揉揉额头,这个姑娘怎么什么都说……你说你没做过,父皇还能不相信你嘛,没了避开嫌疑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他们皇家不要面子的吗? 皇上轻咳了一声,过程还是要走的,又问道:“那这份罪证怎么解释?” 顾紫薇又抬手将罪证看了一遍,问道:“说出这番罪证的人呢?儿臣要好好审问他一遍,是受何人指使陷害与我,毁我名誉。” 皇上揉着额头淡淡道:“自杀了。”他又抬起头问道:“薇儿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嫁祸与你?” 顾紫薇抬着头,坚定的道:“是!” “既然比如,林少将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陌道:“有!” 站后面正在同身边同僚眉来眼去的张骞听到这句话,愣了愣,若是懂的点事,此事就应该顺着皇上给的台阶下,自己在说一番听信了小人之言,误会了公主这样的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就算那幕后指使真是公主所为,你能怎么办?皇上有意包庇,你总不能和皇上撕脸皮吧?还不如大家走个过程,一顿虚虚实实之后好言就收了,也好在皇上面前留下一个识时务的好印象。 他抬头看过去,林陌此时才将头抬起头,一身大紫官服俊郎的穿在他身上,张骞在朝堂之上也有些时候了,在朝中算是老一代了,也见过不少同僚穿过那样的官服,紫红色,胸前一只栩栩如生的虎,能将这身官服穿得如此出尘也就林陌一人了。他就是站在哪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自成一幅画。头发用一玉簪子插起来,露出半截脖颈,身子挺的笔直,脚下动了动,面向顾紫薇问道:“请问,公主对这件事如何看?” 张骞一时没揣摩出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是什么,连旁边同僚向他使眼色,也没注意到。 顾紫薇顿了顿,看了上坐的皇上一眼,才道:“自然是请求父皇派人查明真相,还林少将一个安心。” 林陌点点头,又对皇上道:“臣没什么问题了。” 皇上多看了顾紫薇两眼,说了一通安抚的话,又派大理寺卿协助林少将将此事查明,就下朝了。 大理寺卿是个朴实的性子,拉了和他同在职位上的张骞,跑来问林陌案情的具体情况,张骞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可又不能直说,只得耐着性子听。 林陌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此事就不劳烦大人了。” “这……”大理寺卿没反应过来,只当林陌是嫌弃他多事,毕竟林陌凉薄的性子在朝堂之上是出了名的,更有老一代的官员对林陌这样的性子,嗤之以鼻,看林陌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有什么办法,人家又本事啊。 大理寺卿没没放弃,有些为难的说道:“可下官不好交差啊。” 林陌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道:“皇上到时候会找你的。” 大理寺卿也是明白过来,同张骞对视了一眼,想着要说一些什么暖场的话,一抬头林陌早早的就走出去了,他叹了一口气,看看左右无人,才同张骞道:“此事,张大人怎么看?” 张骞习惯的将双手插在袖子里,也不嫌热,看着林陌的背影,道:“能怎么办?如此就安安心心的等皇上传你吧。” “那若是皇上问起来?” 张骞想了想道:“你就给皇上说,此事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还得在查一下。” 大理寺卿有些不放心的道:“糊弄皇上会不会不太好?” 张骞拍拍他的肩头,一副看通可了的样子道:“放心,皇上就算知道你糊弄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大理寺叹了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如此了。 刚刚溜走的严森又回来了,战战兢兢的给林陌和魏芸准备泡茶的工具,不过魏芸此时没心情同他一般计较,看着葫芦藤上落下的一只麻雀,问道:“所以,皇上之后会给顾紫薇找个替罪羊?” 林陌点点头,道:“嗯,很有可能。” 魏芸又想了想,道:“你说没有可能顾紫薇确实是被人给陷害的?” “不会。”对于这件事,林陌很是肯定。 魏芸点点头,撅撅嘴唇,道:“所以,我中了一剑,吃尽了苦头还差点把小命给弄丢了,而顾紫薇什么事都没有?” “也不是。”林陌想了想道:“皇上罚她禁足。” 到底还是要让文武百官看到自己不曾偏袒自己的女儿,皇上临了才以顾紫薇坏了皇家名声,让人陷害为由罚她禁足,却是没说要紧足几日。这种惩罚不痛不痒,估计过几日装装样子,顾紫薇就能光明正大的外出,皇上看到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谁还能告到他面前去。 林陌突然道:“此事,是我莽撞了,你放心,我定会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怎么是你莽撞了。”魏芸拉过他的手,他手背上有一道伤疤,她皱眉的抬起头看着他道:“昨天晚上弄的?”林陌点点头,魏芸又问道:“怎么不说。” 林陌想要抽回手,被她紧紧的握住,他只得道:“小伤,无需担心。” “怎么不担心。”魏芸抱着他的一只手心痛的说道:“多好看的手啊,你怎么就不注意,让它给划了一刀呢?” 林陌默了默,道:“跟我腿上的伤比起来,这点不算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的腿怎么了?” “对了!”魏芸此时才想起来,道:“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林陌道:“……” 在确认无事后,魏芸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的事,“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陌一边摆弄也茶具,一边道:“你说此事不能怪我鲁莽。” 魏芸登时想起来,又对林语重心长道:“对了,你想想看啊,皇上都暗中偏袒顾紫薇了,你就别再执着为我讨个公道了,现在的正事是三皇子的太子位,可不能在皇上心中留下必定要将我们摧毁的形象,为了长远看,我们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好,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大事,至多就是流了点血,跟我们的目标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林陌看我她道:“是很多血。” 魏芸生怕林陌在做出什么傻事来,也不能说是傻毕竟同正事比起来她流哪点血还真不算什么时候,至于自己刚才的抱怨,她只不过是想同林陌抱怨抱怨就过了。她笑着摆摆手道:“只是流点血,多吃两个鸡蛋就补回来了。” “多吃鸡蛋?” “对啊,多吃鸡蛋,小时候有一次我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盖给磕破了……” 林陌插进来,“真笨。” 魏芸撅撅嘴,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道:“那时候流了好多血,我娘我止血的时候就心疼的说,流了这么多血液不知道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她顿了顿,看林陌听的认真,连旁边的茶水都不在管了。 “你娘小时候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我小时候他走路不会摔得自己流血。” “……”魏芸不放弃,“那你小时候总有把自己弄出血,或者被别人弄出血的时候吧?” 林陌看着她,重新摆弄起茶杯,语气淡淡道:“我都是自己处理的伤口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卖身契 因为在玉娘这里换药比较方便,魏芸便让严森回去打了个招呼自己安安心心的在玉娘这魏芸一边有些嫌弃的吃着炒鸡蛋,一边听严森汇报胭脂已经醒来,身子恢复得怎么样,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想不开,怎么就对林陌说吃鸡蛋能补血这种事呢? 在玉娘这里住了三日,每天就是各种炒鸡蛋,她都快吃吐,关键这还是林陌亲手做的,不吃还不行。不过吃了三日的鸡蛋,头发倒是柔顺了不少,所以可以看出来,当你逼不得已去做某件事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上天都会将你吃得苦看在眼里,终将会得到一定的回报。魏芸觉得自己这一番总结很有道理,并且很有深度,这三日鸡蛋果然没有白吃。她顿时很钦佩自己,吃个鸡蛋都能吃出道理来,人生真是充满机遇。 当魏芸将这番思想告诉林陌并且想要的到夸奖了,她期待的看着林陌,并且装作没看见林陌又在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依旧兴致勃勃的等着林陌来一番高深的点评。 不过他没想到的的是林陌居然会曲解她的意思,关键是,曲解的还是她的心里话。只见将碗筷一放林陌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逼你吃我做的鸡蛋喽?“ “怎么会,“魏芸连忙解释道:“我不过是突然心中有一道光照进来,所以才有了这番感悟,绝对不是嫌弃你做的不好吃。“ 林陌挑了挑眉,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立马闭了嘴扒着碗里的鸡蛋,刚吃了两口就被林陌抢了过去,她嚼着嘴里的鸡蛋有些心虚的看着林陌,她觉得,林陌肯定是对自己刚才那句话给伤到了,虽然她也不是有心之举,只不过吃了太多的鸡蛋,一时没人住。 还不等林开始责怪她,她就抢先开口道:“林哥哥,我错了,你做的鸡蛋很好吃,我不该不领的情,还如此说你,京城里有多少姑娘想吃还吃不到,我都这样幸福了,还挑三拣四的,我是罪人,林哥哥你原谅我吧。“她一口气说完差点换不过气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没听到林陌的回应,她偷偷看了林陌一眼,听到他问道:“你叫我什么?“ “林哥哥啊?“想象中的生气没有到,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陌眉眼弯了弯,道:“在叫一声。“ “林哥哥!“她这下反应过来了,甜甜的叫了一声,道:“林哥哥,我吃了三天鸡蛋了,我今天想出去吃。” 这招果然好用,林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想吃什么?“ “水晶虾饺!“ 魏芸成功的吃到了水晶虾饺,二人走出酒楼,店小二招呼的声音在身后想起,林陌一边听着魏芸同他撒娇,一边拉着她走到了哪天晚上二人遇刺的那天街上。 她怔怔的看了一会,目光停在街道上,原本的血迹已经没了,估计是被人清理过了,但墙壁上还留着剑砍过的痕迹。魏芸只当林陌或许是有了什么新线索,跟着走了进去,二人停在张员外的家门口,魏芸疑惑的抬起头问道:“难道刺杀我们这件事张员外也有份?“ 林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在她看来存在深深的歧视,她登时不开心了,在林陌身上不痛不痒的打了一下,“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嘛,我可是你未婚妻,你这样看我,你当心我不嫁了。“她仰着头瞪着林陌,道:“除非你给我道歉。“ “那我道歉。”林陌边说话,边敲门。 这么简单就妥协了?怎么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不多时门打开一缝,管家露出个脑袋出来,看清人来是林陌时,他连忙将大门打开,道:“林少将,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魏芸这才反应过来,林陌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胭脂的卖身契。她看着管家有些殷实的身子在前面,时不时的侧身魏他们引路。京城里的家院设计大多是如出一辙,不过她们在路过一走廊时,下面种了一地各种稀奇的花,连平时看不见的花也能在这里大饱眼福,魏芸趴在横木上多看了两眼,趁管家不注意,她偷偷问林陌:“这张员外不是在外面避暑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若是真算起来,夏天都还没到,这避暑避的。 林陌回道:“我派人给他传了个话,本来只是让人将卖身契给带回来,然后他就亲自回来了。” 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面子大?林陌现在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波澜无痕,可是还是有很大的嫌疑,不过魏芸一直觉得自己将为人妻,还是很体贴的没拆他的台,而是附和的说道:“这不是你面子大嘛。” 张员外确实已经在会客厅等了许久,见来人他连忙将茶杯放下,起身相迎,那热情的态度亲的,魏芸都差点怀疑这张员外是林陌身下的门客。 张员外身形比那张管家肥硕了不少,不过却不油腻,面相很是和善都是笑吟吟的,一番寒暄之后,他步入正题,笑着道:“那卖身契我这就让下人去取。”向管家使了个眼色,“不过,不知那胭脂同林少将是个……” 他没说下去,但是在做的人都懂。大抵是这京城夏日到了大家普遍都嫌热,躲在家里实在是没精力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也就许久找不到八卦来解解无聊,也实属是憋坏了,稍微闻到一点八卦的味道,眼睛立马就精明起来。 林陌捧着茶杯看了张员外一眼,道:“胭脂同芸儿相识,所以将她搭救下来。” 搭救下来……听到这话张员外尴尬的笑了笑,不在自找无趣。 管家很快就取来卖身契,魏芸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问道:“张员外开个价吧。” “不用了,不用了,芸姑娘既然是林少将的内人,这张卖身契就当在下赠与姑娘的了。” 内人……魏芸侧目看过去,果然看见林陌眼睛里带了点淡淡的笑,显然这个称呼让他很满意。 “这不行,两件事,你和林陌那是你和他,我和你是我和你,这卖身契多少钱,张员外还是给开个价。” 张员外愣了愣,抬眼去看林陌,斟酌了一会才道:“当初冯子岚卖给我的时候,收了五十两。” “那就五十两。”魏芸从怀中掏出沉甸甸的荷包里拿出五十两让管家给收下。 拿了卖身契从张员外府中出来,魏芸带着林陌回了一趟魏府,将这卖身契还给胭脂,这桩事也算是了结了。 二人坐马车回到魏府,走进门口看到小门童坐在凳子上,手杵着下巴看着天,神情很是肃然,不知在想什么事很是专注,连魏芸和林陌进来他都没发现。 魏芸走到他才发现魏芸,连忙起来,“回来啦,小姐。”语气厌厌的。 魏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还不是王大娘她孙女的事。”小门童很是忧郁的看了林陌一眼,老成的叹了一口气,说起了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事来。 其实在魏芸看起来,这还真不算什么大事,实在是没达到让他吃不下饭的地步,这件事就是。那日门童跟往常一样下了早课,得到管家的允许去街头找王大娘她孙女玩,门童一时没忍住同王大娘她孙女道:“你和你奶奶说说,让你别那么早嫁人,等我几年,等我长大了来娶你。”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不知攒了几个月,省下不知多少本话本,买来的在京城有名的胭脂,还拍着胸脯塞到人家姑娘手里,道:“我把胭脂送给你,你给我亲一下,亲一下你就是我媳妇了,今后只有我能娶你。” 而这番话恰巧就让来唤孙女回去吃饭的王大娘给听见了。王大娘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这身子不是一般的好,眼不花耳不聋,走路不用拐棍,就连炒豆都能咬得动。所以小门童那番一字不差,真真切切的传到了王大娘耳朵里,拿着扫帚撵了门童三条街最终还是王大娘体力不支才放弃。 小门童很是悲伤的说道:“我觉得我以后跟她无缘了。” 魏芸在门童袖子上扫了扫,憋憋的没看到有话本子,她一边猜测门童会把话本藏到那里,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你那样去拐诱人家孙女,不拿刀只是拿把扫帚追你,可见王大娘心地还是太软了。” 门童当下更忧郁了,杵着下巴看着地上的两只蚂蚁,头对头好像在交流着什么。 魏芸一边向四周找哪里有瓦片,一边继续说道:“一盒胭脂就想把人家姑娘的心骗过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门童欲哭无泪的抬起头道:“话本上就是这样说的,人家书生送千金一盒十五个铜板的劣质胭脂,都能俘获千金小姐的心,我送的可是五两银子买来的胭脂,京城里好些千金小姐都在用,那可是我攒了两个月的学钱啊,好几次我都忍住没去买话本,世界太不公平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天涯何处无芳草 魏芸默了默,回道:“少年,以后少看点话本对脑子不好。”她说完,怎么觉得这句话有些许的熟悉,皱眉想了想,没想起来。那都不重要了,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片瓦片,她走过去翻开一看,居然没有,这就怪了,会藏在哪里呢? “你在找什么?”小门童走到她身后,眼睛看着她翻开的瓦片下面,有几只受惊的虫子在乱窜。 她抬起头看着门童道:“找话本,你把话本藏在哪里了?” 门童默默的走到刚才坐的凳子哪里,将凳子翻过来,三四本话本被固定在凳子底上。魏芸瞪大眼睛看着,这一招可真是出其不意,魏芸登时有些敬佩他了。只见他苦闷的将话本递给魏芸道:“最近,管家查的严,你看的时候躲着些不要让他看见,不然我又得挨辫子了。” 魏芸接过话本,有些诧异,看个话本虽说落下不少功课,可也不至于被辫子抽吧,具她所知门童的学业那不是一般的好,是相当的好,连夫子都几次上门来夸奖。她一问才知道,上次小宝从他这里偷偷拿了话本,让丫鬟讲给他听,最后两人都被吓得不轻,估计是丫鬟将这件事告诉管家了,所以,他就被结结实实的挨了顿辫子,三天没从床上下来。 抱着话本,魏芸登时心里有些感动,都这样了还将话本借给她,这忠心天地可鉴啊,她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怎么也得将他的苦恼给解决了啊,这样才显得自己仗义。 在心里默默将刚才说的话回想了一遍,她开解道:“虽然你出师不利,被半路出来的陈咬金给反杀了,不过至少人家姑娘收下你送的胭脂了啊,这就说明人就对你还是有意的,你在多努努力,指不定就把人家拿下了。” 门童幽怨的看了魏芸一眼道:“刚开始时收下了,后来王婆婆追了我三条街,我回去一看,发现她还在那里,我以为她在那里等我,心里很开心很激动,可还没说一句话,她就将胭脂往地上一摔,说我没一点男子气概,不算是男人……” 现在姑娘的想法都如此偏激了吗? 魏芸咬了咬手指,再次确认一遍,“所以,你攒了两个月,省吃俭用花五两银子买的胭脂,就这么被摔了没?” 小门童现在出现生无可恋的表情了。魏芸看了两眼,斟酌着问道:“既然人家都这样对你了,少年,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看京城里长得好看,还有学识的姑娘比比皆是。”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门童差点就要哭起来,声音沙哑着说道:“这件事在京城传开了,同他有些相识的姑娘,都表示自己不嫁没有男子气概的人。” 魏芸:“……”她觉得她还是先走吧,这种问题本来就不是她拿手的,拍拍门童一耸一耸的肩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陌在她身后笑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安慰人的?” 魏芸回道:“我一般不安慰人。” 二人来到院子里门口,还没走进去就听见欢笑声,是春棠和依落在同小白玩官兵捉贼的游戏,而狐狸就是那个官兵,具魏芸所知,玩这个游戏的都普遍不想当官兵,属实是因为当官兵没有自由可言,贼去哪里官追到哪里,抓不到还会被贼嘲弄,属实是怎么玩,怎么气愤。 胭脂坐在走廊上,天上太阳晒的眼前泛黑,而她却披着斗篷旁边的桌子上冷着药,笑看着两人一狐在嬉戏。 估计是狐狸被挑逗的没办法,眼睛瞅见魏芸的身影,没多做犹豫果断抛弃春棠二人,跑向魏芸想要扑进魏芸的怀里,被林陌接了过去,狐狸委屈的叫唤了两声,林陌看了它一眼,它就乖乖的趴在怀里,任由林陌揉弄它的脑袋。 魏芸看到胭脂的气色好了很多,将卖身契还给胭脂的时候,她先是一愣,看着手中的卖身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还是激动,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滴在那白纸黑字上,纸上的墨汁晕开来。旁边的依落扶着她的肩头,笑道:“姑娘该高兴才是。” “对,我该高兴。”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她猛得从椅子上起来,扑通一声在魏芸跪下。 这了就吓了魏芸一跳,连忙将身子移开,没受胭脂这一跪,想要将她扶起来,她却不动,魏芸只得半弯着身子,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泪水再是止不住的流,胭脂说道:“芸姑娘算是重新给了胭脂一条命,若不是芸姑娘将卖身契给胭脂拿回来,只怕胭脂过不了多久就会去地下了,芸姑娘受的起胭脂这一跪。” “我不过是将你本来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你不必如此打礼,你身子还没好,你快起来。” “还有一事想请姑娘同意。”胭脂用袖子抹了抹眼珠,她笑了笑,还是没从地上起来,“芸姑娘将胭脂的卖身契拿回来,胭脂现在已经是芸姑娘的人了,还请芸姑娘收下胭脂。” “这怎么行,那卖身契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把她还给你了而已……” “若芸姑娘不同意,胭脂便一直跪在这里。”她刚说完,依落也跪了下来,魏芸无奈的叹口气,又听见胭脂道:“若是芸姑娘不收留胭脂和依落,那我们就没地方去了,最终还得回到花楼里,做那个人人唾弃的花娘。” 魏芸将胭脂救出来,本就不希望她们又回到那个地方,况且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做事做到一半实在不是魏芸的风格,她思索了一番道:“既然如此,那和依落就留下来吧,反正我院子大,也不缺你们两个,依落留下来给春棠做个伴也挺好,不然她总跟着严森那小子胡来。” 春棠在旁边听着,脸悄悄红了几分,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话。 魏芸将胭脂扶起来,道:“你今后教我弹琴呗,不过我有点笨。” 胭脂试了试眼角,看了魏芸身后安静喝茶的林陌一眼,道:“有林少将在,你还怕学不会。” “林陌还会弹琴?” 胭脂眨眨眼睛,“林少将弹琴在京城可谓一绝,胭脂的琴技和林少将比起来是九牛一毛。” 魏芸震惊的回头看了林陌一眼,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这么厉害?” 林陌会弹琴,这她还真没听说过,也不曾听林陌提起过,不过他这人低调惯了,魏芸都能想象到,若是自己去问,他肯定会很是平淡的看着自己,然后很是无辜的回一句:“你没问过。”能把自己给气死。 胭脂拉着魏芸走到旁边,逼近背后议论别人确实不太好,很何况林陌这种在别人看来极为凉薄的人。 池子里的锦鲤在水面翻腾了一下,魏芸的院子一直都是比较散漫,没那么的规矩,也不用下人时时刻刻的伺候,主要魏芸也不喜欢那样的规矩,更重要的是,魏芸觉得那些规矩会失了人的活泼,想象一下死气沉沉的院子,她就受不了,因此春棠拉了依落躲进房子说悄悄话去了。 胭脂道:“以前确实没听说过林少将会抚琴,还抚的如此之好,还是几年前,林少将凯旋归来……” 那晚,皇上为林家两父子在宫中大摆筵席,为他们接风洗尘,宴会上一位女琴师在抚琴,林陌安静的听着,手边放着酒杯,周围有些嘈杂的声音似乎丝毫不能打扰他。 皇上在酒过三巡之后早早的就去找后宫嫔妃嬉戏去了,大家一看皇上走了,头上没压力了,原本还有些矜持的气氛一下子就活络了过来。宴会上一位将军估计是立了些军功,有人来敬酒来着不惧,一时没忍住多喝了几杯,瞧着助酒的乐师还有几分姿色,脑子一热在大殿之前就去扒人家衣服。 本来不喜欢嘈杂的林陌都要走了,就是因为琴声勉强留下来,打算听完在走,突然被打断了他有些不悦,不过林陌这种人不悦怎么会表现在脸上呢,只是平静的看着出事的地方。 这种行为终归是有辱斯文,更是那般文官看都没眼看,怎么能够在大殿之上做这种事,若是让皇上知道,杀头都算轻的,本着同僚一场纷纷去劝,而就在大家合伙将那位将军给拉开时,乐师一时失手一巴掌打在了将军脸上,将军登时大怒,去找东西就要杀了乐师,又被几位大臣给拦住,说大殿之上不能见血尔尔,最后还是搬出了皇上才将哪位将军给震慑住,不过骂声却是不断,将军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骂出来的话也大多是市井不入耳的话,本来以为让将军骂两句就算了,谁知道那将军骂着骂着就骂到了音律,还将所有乐师都通贬了一顿。 林陌突然走出来。拿起那张掉落在地上的七弦琴抚了一曲,懂音律的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不懂的也听的说不出话来。 魏芸听完,问道:“后来那个琴师怎么样了?有没有追着林陌说要以身相许?” 第一百六十五章下药 胭脂眨眨眼睛,问道:“我们讨论的不是关于林少将会不会抚琴的问题吗?” 魏芸从旁边桌子上抓了一把鱼食,淅淅沥沥的撒进池子里,看着锦鲤翻腾起水花,她道:“那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他会抚琴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以后也会知道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我关心的是没有我之前他的从前。” 胭脂想了一下,觉得魏芸说的有理,赞叹的看了她一眼,把魏芸手里剩下的鱼食全撒了下去,等水花不在翻腾了,她才叹了一口气,做出要长谈的样子。 她她这一口气,叹的魏芸在心里直咬手指,还真有?自己就是随意一问,还将林陌以前的感情史给扒出来了,想想自己刚从林陌一个仰慕者的剑下捡回一条小命,关键人家还是公主,吃了亏也就只能往肚子里咽。现在又出来一个,还是御用琴师!魏芸现在有点担忧自己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活到五月初五。 胭脂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知道。” “啊?”魏芸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姑娘没有追出来以身相许。”林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她说道。 林陌抚完琴后,直径就甩袖走了,只留了一颠目瞪口呆的人,林陌何时走的都没人知道,而那个琴师自然也不知道。 不过后来胭脂偷偷跟魏芸说,那琴师后来单独邀请林陌喝过茶。魏芸听后猜测估计是那晚,林陌的琴声把那位琴师也给震慑住了,所以忘了向林陌表示以身相许的意思。 魏芸挑了个机会有意无意的在林陌面前提起。 跟聪明人谈话就容易多了,你提个头他就知道你要问什么,不用将那层掩饰内心的遮羞布给揭开,虽然大家都懂。林陌表示那天不过就是喝琴师喝了个茶,让她有机会报答一下自己,顺便请教了一些抚琴的心德之类的。 “就……没了?”魏芸有些不相信,林陌凉薄的性子,接了女子的帖子,那姑娘难道就没有一点一点心动?觉得林陌对她还是有几分意思的,不然别的姑娘递给林陌的帖子被严木拿去厨房烧火了,就单单接了自己,不是对自己有几分意思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反正魏芸自己是这样想的。 林陌回道:“没了。” 好吧,这姑娘估计就是单纯的向林陌道谢而已,魏芸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随口一问:“那姑娘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林陌手指轻叩着桌面,思衬了一会,道:“那姑娘问我,她弹的琴怎么样?”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不行。” “嗯?”魏芸放下茶杯看着林陌。 “我就回了不行啊。” 好吧,魏芸觉得自己最近想的有些多了。 算算时间,魏芸已经在家里休养了五日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发霉了,不过虽然无聊,但在家的这几日她还是发现了以前没发现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养锦鲤的池子里不知何时从何处游进来两条杂鱼,比如说,那颗百日红根部已经有些发霉了……等等一些以前没发现的小事……主要还是林陌的旨意,不让她出去,若是执意要出去让严森来唤他,有他在才能出去。 不知道这是不是皇上变相且幼稚的报复手法,林陌的公务比以往多了不少,魏芸为了不打扰林陌做事,很乖的没有吵闹没有提条件。 魏芸知道林陌是怕顾紫薇一计不成在来一计,有他在才能保护自己,不过魏芸觉得他属实有些担心过度了,自己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跟来魏府帮她换药的玉娘要了一包药,听玉娘说这药没有指定的解药,能让你痒七天。 当晚魏芸就让严森去皇宫里跑一趟,起初严森还不太乐意,一本正经的说:“这几日主子特意跟我交代过,注意周围有无可疑的人……” 魏芸打断他,“你去不去?” “主子交代过……” 魏芸再次打断他,“你要是不去我让春棠不跟你玩,反正她现在有依落陪着,你去不去?” 严森为难的抓抓脑袋,魏芸运势要叫春棠,他连忙道:“我去,我去。” 魏芸坐在椅子上,满意的将那小包药粉交在严森手上,招招手道:“快去吧,注意下药的时候别弄在自己身上。” 严森握着药粉,依旧一脸的为难站在原地没动。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把春棠叫进来同你商量商量?” “不用,不用……”严森迟疑的说道:“姑娘,你让我去的皇宫,下药对象还是公主,凭我一个……姑娘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魏芸想想也是,平日里在大街上时不时的能看到威风凛凛的士兵,手中的兵器泛着寒光,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更何况是御林军,听说还藏着大内高手啥的。她想了想,眼睛一亮道:“那我跟你去。”她说完就起身打算去找件紧身的衣服。 严森连忙将她拦住,“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若是让主子知道他带着魏芸夜闯皇宫给公主下药,那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我的意思是让我二哥跟我一起去,二哥对这事有经验!” “经验?”魏芸停下步子回头看着他。 严森嘿嘿一笑,道:“平时下药下毒这种事,主子都交给我二哥。”他顿了顿道:“二哥跟我一起去,肯定行,不过,他这人比较木纳,只听主子的话。” 魏芸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摆摆手道:“我懂了,你将他叫来。” 严森在外面等了一会,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今夜连月亮都看不见,更别说星星了,微风骤起,似是要下一场大雨。 他尝试着听一听屋子里的声音能不能传出来,耳朵贴在们边上,听见不远处的池子里锦鲤跃出水面扑通一声又重新落进水里。 他斜眼看到春棠的房门打开,连忙站直了身子,等春棠走出来他连忙招手,在走廊的这头同春棠打招呼,春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依落在门口说了一会话,将依落送走。严森才等到春棠同他打招呼…… 他正要走过去同春棠说会话,严林突然将房门推开,差点撞他鼻子上,看到春棠就要回身关门他来不及同严林计较,随口道:“你慢走,我不送你了。”说完就要去找春棠,被严林提了后领子提了回来,“去哪?” “你回去啊。” “不是要去皇宫吗?”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严森震惊了,也没换春棠到底回没回去,她今日关门的时间慢了半拍,是不是在等他。他站直了身子问道:“你怎么会同意呢?姑娘和你说了什么?” 不过严林并没有回答他,看了他一眼,轻轻的跳上墙头,道:“我们快走吧,在过会御林军要换班,那个时候我们有机会。” 严森还是不敢相信,不死心的问道:“那你会不会禀报主子?” 严林回道:“姑娘说,她会和主子说。” 二人趁着夜色偷偷溜进皇宫里,魏芸一直在屋子里抚琴等着严家二兄弟的好消息。 她觉得自己就是缺少一些抚琴作画的天赋,但是对武功很有天赋,不过她还是很耐心的学着胭脂交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去琢磨琴音。 这几日她不是抚琴就是作画,胭脂也曾画的一手好画,不过她是画人物的,同魏梦梦画山水的不同,胭脂曾在话楼里为客人画人像,一副就能卖的高价。属实不是她画技好,而是那些男人太大方,这是胭脂说的。 她决定要将这些东西学会,就算不能学精通,说出去也不能丢人不是,到不是她魏芸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为一介姑娘同京城里的姑娘都不一样,她从来都不在乎那些,自己活成什么样那是自己决定的。不过她看到林陌的那些仰慕者,不是在那一方面精通,就是面面都精通,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今后她是要嫁给林陌的,就算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她也得在乎别人怎么说林陌,她可不想听到别人在背后说林陌娶了个媳妇,天天同他在家里打架……虽然那样也挺好,不过魏芸更想听到别人这样说:“林少将娶了个媳妇,武功好不说,琴棋书画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这样林陌可得多长脸,一想到这里魏芸心里就嘿嘿的笑,那是得意。 桌上的烛火烧了一半,春棠来催了她几次,让她去睡觉她将春棠推到门口,敷衍的说道:“行了,你快去睡吧,我在练一会就睡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和依落去逛街买胭脂嘛。”她向外面探头看了一会,又道:“是不是我抚琴吵到你睡觉了,那我去画画好了,对了你们明天去买胭脂,买好的别买地摊货,钱去找严森要,那小子这些年存了不少钱,顺便给胭脂买点,让她好好打扮打扮,自从来了我这里,她就不化妆了,还真是为了男人化的,她不知道我也要看啊。行了,记得我说的,快睡觉去吧。” 春棠看着魏芸又探头出来看看房顶,还不等她说上一句话,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抚琴,纸扇 严森说他这些年存的是娶媳妇的钱,魏芸表示你给春棠还不是一样,并且保证,若是亏了魏芸还给他。严森想了想觉得这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于是很爽快的将银子拿给春棠了。就当严森问魏芸需不需要立个字据什么的,魏芸教育严森,“让一个眼界高的女子做自己的媳妇,是一场持久战,虽然你花了银子,还不一定能够拿下,但至少你收获了经验啊,你作为一个暗影,也知道经验有多么重要对吧?” 严森点点头,魏芸在开导他道:“这就等于,你花钱买经验,也有可能买到媳妇,这样想来你这钱怎么花都不亏的啊。” 严森觉得魏芸说的有道理,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问道:“那姑娘刚才说的若是亏了就……” “你还是没抓到精髓。”魏芸放下手中画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画纸上是画了一半的百日红。虽然林陌也曾画过人像,但更多的还是山水,听说他曾经画过的一副山水画现在还被收藏在御书房里。所以魏芸毅然决然的将魏梦梦拉过来教自己画山水画。 院子里太阳将百日红晒得打不起精神,魏芸道:“你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钱,就失掉了长远的未来呢?” “可你刚才说完补偿我的。” “这不重要,你想想等你拥有搞定的女孩的经验,到时候京城里的姑娘还不是随便你挑,随便你搞定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吧……” “就是!”魏芸重新拿起画笔,看了一眼那颗百日红,画了两笔,又看了还在思考的严森一眼,淡淡说道:“不过,鉴于你昨天晚上任务做的还不错,就将这幅画送给你。” 严森惊恐的说道:“主子会杀了我的。” 魏芸安慰的说道:“放心,我故意画丑一点,他顶多会扒了你的皮。”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你在给我讲讲你昨天夜里是怎么潜入皇宫的,你尽量讲得细一点,我看看有没有可能写成话本卖出去。” 严森探头看了看魏芸画的画,表情很是无辜,说道:“我们掐算好御林军换班的时间,偷偷潜了进去,就下药了……” 魏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是无奈,着重的说道:“细!” 居严森所说,找顾紫薇的寝宫就花了好大一段时间,连躲避御林军都没花这么长时间。魏芸听后表示皇宫的御林军还是不太行。 主要是平日里他们也留意过一个公主在偌大的皇宫里,到底住的那个宫殿,为此他们两个人蹲在角落里还商量了一番,二人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幻想了一遍,比如说劫个宫女来逼问出顾紫薇到底住在哪里,不过他们二人明天可能就会被通缉,只是为了下个痒痒药,这种办法属实是划不来,或者,跟着顾紫薇寝殿的宫女,不过这办法无异于是海底捞针,最终二人一直决定一处一处的找,因为他们都觉得这皇宫再大找一晚上也能找到了。为此还闯进了一个正在准备洗澡的嬷嬷房间里…… 最终还是二人蹲在墙角商量着有没有其他办法时,听到两个宫女在八卦时找到了办法。 因为魏芸着重强调了要细,所以严森还敬业的模仿了一下,不过魏芸表示很无奈:“你照着说就行了,没必要把尖着声音把腔调也学出来,你模仿的是宫女还是公公?” 一个宫女手里端着一盘子,同另一个宫女道:“公主有发脾气了,你待会小心点。” 另一个宫女问道:“发脾气?谁又惹到她了?” 一个宫女道:“没人惹到她,就莫名其妙的就发脾气了,还把茶水给打翻了,说太凉不能喝,还让嬷嬷把泡茶的小花拖出去打了十五大板。” 另一个宫女道:“啊!小花没事吧?我记得上次小花给她泡茶嫌弃茶水太热,打了十大板呢!” 等那两个宫女走了,严林只是淡淡的说道:“这药下的安心。” 二人跟着宫女找到了顾紫薇的寝宫,等她安然睡下之后,二人翻上墙头趁着周围没人时,进屋将药粉一扬就退了出来。 据严森打听来的消息,陈太医是连夜进皇宫的,后来还惊动了批完奏折要去同嫔妃嬉戏的皇上。 魏芸听后,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写成话本能不能大卖?” 严森想了想回道:“能不能我不知道,不过我和二哥在这京城里怕是待不下去了。” 林陌来的时候,魏芸正在同胭脂学习弹琴,他走到院子里没打扰二人,在桌子旁坐下,自顾自的倒茶喝茶,安静的看着魏芸。 等结束了,他才问道:“怎么突然开始学习抚琴了?” 魏芸猛得一回头才看到林陌已经坐在身后,她笑着坐在他旁边,给他斟了一杯茶,调皮的说道:“等我学成时抚琴给你听啊。” 胭脂默默的起身回屋,连琴都没来得收。 魏芸攀上他的手臂,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讨好的问道:“我乖不乖?” 林陌捏着茶杯,笑看着她,很认真的点点头道:“乖!” 魏芸趁势,撒娇的说道:“那你看我这么乖。你要不要带我出去走走。”生怕林陌不答应,她又说道:“就在周围走走,不去远的地方。” 林陌看了她半晌,扬扬下巴道:“可以,你先去抚一曲。” “可是,我还没走学成……” “无妨。” 魏芸赶鸭子上架一般,忐忑的在琴边坐下,手指刚搭上琴弦,她道:“那我开始弹喽,弹得不好你可不许笑话我。” 林陌点点头,道:“我不笑你,你开始弹吧。” “也不许说我没脑子,不许说我是猪。” 瞧着林陌好笑的看着她,连声音都带着些愉悦的情绪,得到林陌的保证:“好,我不说你。”她才轻呼出一口气,脑中开始回想每一个音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紧张,打算开始学琴时她就想着要为林陌抚琴,但这一刻来到时,她却连拨动琴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她应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林陌,看着他眼中藏不许的惊艳,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半吊子出家。 她正慌神时听到林陌的声音响起,轻轻的很温柔,“别怕,你平时怎么弹现在就怎么弹。” 她重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同林陌对视一眼,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那是一曲缓慢的曲子,虽然会有失误弹错调,或者忘记该拨动哪一根琴弦,但林陌听的很专注,很安静整个靠在椅子上,神情认真的注视着魏芸,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胭脂在屋子里绣着团扇,听到琴声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窗外的百日红。 一曲完,她厌厌的抬起头,通常这个时候她都会,抬起头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林陌,问:“怎么样?”但这次她没有,因为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脸问出口。 她弹的那首曲子,正是林陌在她手心里拍打的调子,魏芸刚掌握了琴,就迫不及待的让胭脂教她,本来她学的不错,可今日大抵是自己太紧张错了许多不该错的地方。她知道这首曲子对林陌或许很重要,但她想的绝对不是今天这样。 “你学了几天?”林陌坐直了身子,问道。 “算上今天,有四天了。” “四天弹成这样……”林陌敲打着桌子,似是在考虑用那个词合适。 魏芸起身拖鞋步子朝林陌走过去,“很失败是吧,我知道你不用……” 林陌看着她道:“是很有天赋。” “嗯?”魏芸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在问一遍:“你刚才说我很有天赋?” 林陌点点头道:“我不知道你居然会弹这首曲子。” 魏芸轻笑着一边倒茶一边说道:“上次你在我面前打滚拍子,你肯定忘记了吧,然后我就找胭脂替我理出来,后面的都是她自己填的,可能会有出错。” “上次在你面前打了拍子,你就记住了?” 魏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我记性好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许多招式你做一遍我就会了。”只是对林陌记性好,许多事情魏芸都记不住,可唯独林陌的事,她能记得一清二楚。有时候魏芸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他会抚琴自己便去学,他画山水画多自己便去画,林陌又不知道自己会记住,说白了就是林陌都不知道自己对他有这片真心,不过后来魏芸想通了,他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什么用,他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爱,而爱一个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至少自己做的这些事在自己看来很有价值就行了。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屋子里拿出一柄纸扇递给林陌,笑着说道:“我亲手做的,你可不许弄坏了。” 林陌将扇子打开,扇面上画的真是她自己。扇子是她做的,画也是她画的,只不过中途请胭脂过来指导了一下,替她添了几笔。 第一百六十七章青梅竹马 扇面上的魏芸只露出一张半脸来,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就是魏芸,因是听了胭脂的建议,画在扇面上只画半张脸出来更有韵味些。 魏芸笑看着林陌将纸扇在手中反复查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笑着说道:“等以后我重新给你做一把,届时从扇骨道到扇面每一步都是我亲手所做。“她顿了顿,攀上林陌的肩头问道:“到时候你希望扇面上是一副山水画,还是我?“ 林陌回头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要不,山水和你各做一把?“ “不行,只能选一。“ “那还是你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别看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再装的像一点,好让林陌明白,是你求着我给你画我自己的画像做扇面,不是她威逼利诱嗯,接着她猛然想起之前同林陌商量的事,她娇笑一声道:“那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而林陌这次来本就是要带她出去的,其实从昨天晚上见到严林时,魏芸就应该想起来,那日在赌坊遇到的行为可疑的女子有线索了。不过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给顾紫薇下药,同林严在屋子里谈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也没想起来。 魏芸坐上马车问道:“哪个女子是什么人?“ 林陌回道:“张文标的妻子,穆琳孀“ 魏芸去到的时候林陌已经让严木将人给抓起来了。 “公子,刘知县已经等后多时了。“ 刘知县便是当地的父母官,因为君苏的尸首现在还在衙门里放着,理应要让这位知县大人听一下,衙门里也好做个记录。在京城当知县,平日里碰不到什么大案子,至多就判一判偷窃,抢劫或者一些让人头疼的家务事,眼下能够参与一桩杀人案的判案,大人显得很是激动,本来林陌还想在衙门里审案,不过大人听说死者君苏同魏芸有几分交情,她也要来,并且受伤的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大人很是善解人意的主动提出衙门太远,伤者不益多跑动。所以这桩审案就在林陌的私宅里进行。 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互相寒暄了几句就将人给压上来,一同上来的除了君安还有一男一女,女子估计就是穆琳霜,魏芸眯眼看过去,女子身形同上次在赌坊见到的大致一样,只不过上次女子穿了一件宽松的碧色广袖裙,因此身形看上去要丰腴些。 姑娘生得倒是标志,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皱,神情幽怨凄凉,尤其是那双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里盈盈打转着泪水。看了魏芸一眼又连忙底下头去。 穆琳霜旁边的男子便是张祭酒,张文标,一副书生的模样,只见他从上来便一直垂着头颅,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魏芸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能够看到他表情的位置,他脸上的表情魏芸有些看不懂,茫然还是自嘲或者其他的,右边脸颊上有一处淤青,严木解释说,自己拿了拘捕令去抓他时,没料到他居然还会几分拳脚功夫,一时没注意让他挟持了一名衙门的一名捕快想要拘捕,严木没办法只得打了他一拳好救出捕快,不过严森属实没想到,这个祭酒能够耍出两招能够勉强上得了台面的招式,身子居然会弱不禁风,受了一拳就倒下昏迷不醒。 知县看了林陌一眼方才屏气凝神问道:“张文标,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会做出如此上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毒杀戏院君苏,还不速速找来。“ 刘大人说完这一番话,惊堂木在安静的大厅里炸成一道惊雷,不止站着的张文标被惊醒,就连魏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笔给吓了一跳,她侧目看知县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惊堂木,不是说一切从简吗?魏芸看着正义凌然的刘大人猜测是惊堂木在手里显得更有气势些> 而严木说,大人之前还让他回来问一问主子,既然他做主审,这惊堂木能不能一并带过去。他问为什么?大人的解释是,审祭酒这样比他大了不止一点半点的官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只有手中握着惊堂木,他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他才是主审,是他审祭酒不是祭酒审他。 魏芸听后深深的体会到在京城做知县的不容易。人家在地方上当个县令,虽说苦是苦了点,月钱也不是那么多,也没有京城这般富裕,可人家至少是那个地方的老大啊,父母官啊,若是做官做的好,一出门就被一堆人围观,一群人赞叹,可刘大人一出门狗都不理,逢年过节还得送礼拜访,一顿嘘寒问暖。 张文标抬起头看了刘大人一眼,凄笑一声,那一笑在魏芸看来极为的有意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青梅竹马难两全。”这句话还真不是假的,纵观魏芸知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块张到大的,确实没几个能够成的。 君苏被他师傅收留学唱戏的地方留在穆琳霜家旁边,两人相识是因为七岁的君苏那时候玩心重,不肯好好练功,师傅便罚他在门前跪了一天,穆琳霜出来时就看到了在晒头的太阳下,跪的大汗淋漓的君苏,她家门口偷偷观察了好久,便从家中拿了两块张饼出来,偷偷塞给君苏手里,自此两人便成了朋友,随着时间的沉淀两人的感情也越发真挚。 穆琳霜从小便很有眼光,看中了君苏将来定会不凡,反而对同是师弟的君安反而没什么印象,印象中那是个胖小子,同君苏这样俊朗的少年不一样,小胖子很贪玩,常常见不到踪影,君师傅好像对他也有没什么要求和期望,就由着他去,倒是教的本事一样不差的教了。 穆琳霜很小时候便要君苏长大后娶她,可见从小就有要把美男抱回家的心思。本来两人如此长大,或许说君苏若是成名能早一些,两人还真能结为夫妻。不过家中富裕的张文标看上了穆琳霜,威逼利诱搞定了穆琳霜的父母,随便请了个算命先生,定了个比较近的日子打算将穆琳霜嫁与张文标。 不过在大婚的前一日,穆琳霜趁自己父母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找到君苏让他带着自己私奔,但是那日也是君苏师傅的出殡之日。 那一日,穆琳霜记得很清楚天上下着倾盆大雨,好像天河之水流了下来一般,没完没了,君苏捧着灵位在雨中缓慢的前行送他师傅最后一场,穆琳霜站在街头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脸颊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不过那时候看着君苏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她很清楚这将是两人最后的分别。 嫁给张文标那天确实热的厉害,昨日凉爽的雨水并没有留到今日,她由着丫鬟将她搀扶着下了红轿子,看着眼前的红布在缓动,只能看到一双双鞋子在她面前走过,耳边是唢呐的声音和人群欢笑的嘈杂之声,她会在想君苏会不会也在那群人中间,安静的看着她登上轿子,安静的看着她为人妻,其实并没有,君苏没有来。穆琳霜后来派人打听过君苏,可是他就想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也是后来一次张文标同几位官员喝醉了,无意中说出来君苏的师傅当年就是被他给气死的。 君苏在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他的出现就想他消失的时候一样,不知不觉的就出现在茶楼里说书,穆琳霜偷偷去听过一两次,没敢与君苏相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就是怕。 后来君苏因为君安赌场的事情,回到戏园子里去唱戏,穆琳霜也追了过去,这一次君苏在台上看的清楚,两人四目相对,穆琳霜心里突然快了起来,紧张的捏着手帕连呼吸的都忘了,不过只是一瞬,君苏便将目光若无其事的移开,好似看到的只是寻常的人。 穆琳霜那时候不知道君苏认出她没有,不过散场时她看到了张文标站在角落里,神情冷冷的看着她。 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说实话穆琳霜一直没看懂张文标这个人,反而心里还有些怕他,虽然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自己,连一句严厉的责骂都没有,可自己就是怕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黑暗中被一只毫无人性的野兽给盯上了的感觉。 后面的事,魏芸大抵也能猜到了,张文标收买了君苏的徒弟君河,在他茶杯里下毒,那日在茶楼里受了侮辱又被君安无心的激了激,在戏园子里毒发身亡了,张文标给了君河一些银子让他快跑,又暗地里请杀手将他杀害于城外,毁尸灭迹。 这件事整理起来并不麻烦,人在做天在看,你说了一句谎话,就得用更多的慌话来圆,你杀了一个人,就得杀更多的人来掩盖自己的罪行,魏芸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问道:“穆琳霜,你现在还在爱着君苏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头骨 穆琳霜一抬头,魏芸才发现她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哭的无声,全是泪水,她摇摇头,目光有些呆滞,道:“不爱了,我只想他活着。” 在戏园子里那一次君苏到底有没有认出穆琳霜?魏芸对这个问题有点好奇,若是认出来他或许在死的那一刻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爱是救赎不是枷锁,魏芸不记得她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她看了很多书,能记起来的却不多。 刘大人惊堂木在手中一拍,结案了,张祭酒被打入了大牢。 君苏出殡之日定在两天后,君安借钱给君苏置办了一口上好的棺椁,同魏芸借了些钱,将压在赌坊的玉佩给赎了回来,看着他要将玉佩放进棺椁中,魏芸问道:“你不留着吗?这是你师傅传下来的。” 君安笑了笑,将玉佩放进棺椁中,道:“师傅说我悟性差,还不刻苦,一直不肯承认我是他的徒弟,这块传给徒弟的玉佩,还是还给师兄好了。” 君苏出殡的那天,天上难得的飞了几点雨,太阳隐在厚厚的云层后面,空气里有些水雾,闷热的难受,等黄土一捧一捧的趴在棺椁上,一直平静的君安终是低头抹了抹眼泪。 这场丧事办的排场并不大,君安说他师兄喜静,虽然在台上被人围观,其实他本人并不爱引人注目,所以来的人也不多,戏园子里的人,茶楼的老板,还有俞箬,她头上戴了一白沙帷帽,若不是她走过来同魏芸寒暄,魏芸一时还真没认出来,还以为是那个君苏的戏迷。 帷帽遮住了她的脸,魏芸看着她在君苏墓前安静站了一会,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和一把纸扇放在君苏墓碑前,魏芸看了一会,认出那把纸扇真是她第一次认识君苏在茶楼里拿着说书的那把,原来一直在俞箬这里。 魏芸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似是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君安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木棍,捏在手中目中怒火熊熊的看着,前面的穆琳霜,骂道:“你快走,我不想同女子动粗。” 穆琳霜哀求道:“求求你,让我过去吧,我想送送君苏最后一面,” 君安冷哼一声,将目光撇到一边,好似多看一眼都嫌弃脏了自己的眼睛,“我师兄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来?” 穆琳霜走了两步,捏着手中的帕子,裙边上海有些泥土。想来是急急忙忙赶来的,“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君安将木棍扬起来,赶她道:“你想都别想。” “君安。”魏芸走过来,看着穆琳霜道:“让她去看看吧,君苏可能也希望他能来。” 君安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穆琳霜连忙道谢,慌慌张张的走到墓碑前,就着有些潮湿的泥土跪在墓前。 君安看到翻了翻白眼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假慈悲!” 魏芸不知道穆琳霜听到这句话没有,可同为女子,魏芸觉得自己大抵能够体会她的心情,就好比有一天她和林陌……她刚想了一半就连忙打住,一个劲的在心里淡,别乱想,别乱想,一把握住了林陌的手,她才觉得有些心安。 林陌差异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但还是将她的手给紧紧握住。 魏芸道:“拉拉你,开不开心。” 俞箬似乎对穆琳霜很是好奇,看着她旁若无人的跪在君苏墓碑前,小声说着什么,更好奇了,走过来同魏芸问道:“她是谁?” 魏芸侧目听了一会,大多是两人小时候一些约定之类的,“君苏的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她就是杀人凶手。”君安对穆琳霜抱有很深的敌意,在他看来若不是这个女子,自己的师兄又哪里会死。 魏芸记起那天君安说:自古红颜多祸水,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君苏也算是遭了一场无妄之灾。 “杀人凶手?”俞箬走进了两步,声音也放底了许多,道:“凶手不是抓到了吗?那她是谁?” 魏芸又给她讲了一番,这对青梅竹马的事,俞箬听后看着穆琳霜久久没说话。她来到之后确定了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便将帷帽摘下了,此时她同情的神情被魏芸看的仔细。她确实挺同情穆琳霜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同感,心想这穆琳霜同自己的命运多么相似,不过自己倒还好,或许今后还有机会,而她呢?三丈黄土将二人相隔阴阳。俞箬无意识的将这句话给念出来。 魏芸上前将拉了拉她的手,笑道:“以前怎么不叫你如此悲秋,今日这是怎么了?” 俞箬勉强笑了笑,低头道:“就是突然间就想到了这句话,一时多嘴说了出来。” 魏芸回头看了一眼,出殡的事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他们作为外人也办不上什么忙,同君安打了声招呼,下山去。 一路上魏芸发现俞箬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好像心里藏了事情,常常走着走着就出神,有时候魏芸要唤她一两次她才回过神来,魏芸笑道:“你这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啊?没有啊。”俞箬笑了笑道:“可能是这几晚没睡好。” 见她不想多说,魏芸也就没多问,看着远方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朝她们跑过来,回道:“没睡好吗?我哪里有个安神的熏香,睡前点着放在床边对助眠很有帮助的。” 俞箬道:“多谢芸姑娘的关心,还是不麻烦了芸姑娘了。”她顿了顿,看着周围的人影多起来,她匆匆告辞,挑了一条偏僻的路走了。 魏芸皱眉看了一会她的背影,回过头看清了刚才那道身影真是林小莹,还真是在哪里都能遇见她。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杵着肚子大口喘气,等缓过来了,才笑着说道:“哥,嫂子你们二人在这里干嘛呢?” 这声嫂子叫的魏芸有些悦耳,心里虽然很是受用,但脸上却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林小莹嘿嘿一笑,道:“叫你啊,嫂子几天没见,你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魏芸眼神有些闪躲,看着天边一朵厚厚的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上翘的嘴角,奈何林小莹一直顶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差点她就绷不住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是你嫂子了。”她顿了顿,斜眼看了林陌一眼说道:“再说了,这嫁不嫁还得看某人的表现。” 林小莹笑着拍拍自己哥哥的肩头道:“听到了没,哥你可得好好表现,这个嫂子你妹妹可是很中意的。” 魏芸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一扶所生的妹妹不能像林陌的妹妹那般讨喜,若是这样她指定能把妹妹宠的越发可爱。 林陌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将魏芸的手拉起来,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小莹看到自己哥哥的主动,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又回头看着一条人来人往的小路,皱眉说道:“我听说,前面小河里发现了一块小孩子的头骨,就想着去看看。” 魏芸皱眉问道:“小孩子的头骨?” 林小莹回道:“是的,就是小孩子的头骨。” 魏芸同林陌打算去查看一番,若真是小孩子的头骨,那下手之人可真是丧尽天良了,杀人抛尸河里不算,还将尸体给肢解,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变态。 河边围观的人很多,这里算是荒郊野外了,地方比较偏僻,那条河里中间的水也比较湍急,确实是个抛尸的好地方,也有可能那块头骨就是被其他地方冲来的。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魏芸着实没找到哪里有个空隙能够挤进去的,可见大家看热闹的心态很是积极,若是上阵杀敌也能有这样积极的心态,何愁不能收复失地。 魏芸听说已经报案了,并且官府的人和杵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就没在打算要挤进去,寻了个比较高的土丘,站在上面勉强能够看到圈中间的人。 地上放了一块湿漉漉的骨头,看起来确实是小孩子的头骨,并且还是头顶上一阵块的,旁边站了一个农夫,裤腿高挽起来,腿上还沾着未洗干净的泥土,他神经激动并且有些惊恐的同周围人诉说着,自己是怎么发现这块头骨的,他说的有这夸张,周围听的一愣一愣的。 魏芸也听了一会,大致意思就是,这位农夫从田地里劳作回家,就在这里打算洗一洗腿上的泥土,挽起裤腿下了河,他察觉到自己脚下踩了一块光滑的东西,凭她的判断这一定不是一块石头,本着好奇下手一摸,拿起来在眼前看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块小孩子的头骨,登时吓得摔进水里。 而他是这样说的,他昨夜睡觉前看到一只白狐趴在自己窗前,揉揉眼睛又不见了,本以为是眼花看错了,结果,做梦的时候他又能到那只白狐,眼前升起一团白雾,白狐化成了一个小孩,让他替自己申冤…… 第一百六十九章我没偷 农夫说的玄乎,围观的人听的更玄乎,一个劲的追问:“后来呢?”功夫脸皮抖了抖,说道:“后来,那个小孩说自己是怨死的,让我给他申冤他会报答我,如若不然,他就化成一只厉鬼,生生世世扰的我不能安宁。” 这种玄乎的事情,大家普遍很是感兴趣,听的很是认真,连官府里的捕快和仵作什么时候来的,都没人注意到。 来的捕快正是那个壮汉,眼睛一撇看到了站在小土丘上的魏芸和林陌,跟属下说两句,让他们维持一些周围的秩序。爬上土丘跟魏芸和林陌行礼。 人群中捕快将人群推开,留出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仵作在检查着那块从水里捞出来的,两名捕快在跟那位农夫问些事情。 农夫又玄乎的说了一遍,几位捕快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互相对视一眼,想在对方眼睛里寻求几分真相,可两人都是一脸懵,鬼怪这种事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两人都有些拿不准注意,抬起头跟自己头寻个主意。 壮汉翻了翻白眼,在心里暗骂两声,抬脚刚要走想到了林陌还在这里,笑着请他们一同过去看看。 那个农夫伸直了脖子解释自己没说谎,谁知仵作将骨头随手一扔,看了那农夫一眼,道:“什么小孩的头骨,这就是个猴子的头盖骨。” “猴子的头盖骨?”那农夫也愣了愣,黝黄的脸皮上浮出一层通红,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可笑,周围人再次跟仵作确认了一番确实是猴子的骨头,指着那农夫笑成一片。 这场乌龙闹的,可算是将那农夫的脸皮给丢进了。壮汉捏了捏腰间的配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戏园子里闹出一桩毒杀案,虽说查案报案皆是林少将一手操办,可至少他们大人最后也是审案的人,审的人还是祭酒,最后罪行可收录到了衙门里,让大人过了一把手瘾,这些天都显得很激动,刚才听到在河边发现小孩的头骨,大人更激动了,若不是顾及到自己身上的官服,他差点就跟过来了。可谁知居然只是一块猴子的骨头,壮汉都能想象到,自家大人被一盆水从头浇到尾的失落感,不过没有人命是最后的。 壮汉同情的拍拍那农夫的肩头道:“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农夫立马就慌了,身子不自主的后腿了一步,瞪大眼睛说道:“这又不是人的骨头,我还跟你们去官府做什么?” “假意报案妨碍官府办事,还有个蛊惑人心,满口妖言惑语,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壮汉说完,同自己身后的手下比了个手势,立马就将那农夫给押了回去。 这边没热闹可看了,大家嘘唏两声很有默契的走了,林陌看到魏芸一直皱眉看着那块被仍在地上的骨头,就拉了拉她的手,“怎么了?” 魏芸拉着林陌向走到骨头边上,林小莹也跟过来,看她指着头骨边缘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菜,叫吸猴脑,这道菜极为残忍,将活着猴子的头固定住,生生将他的脑袋打开一个洞,就像这块骨头一样,然后趁着猴子还有气息的时候,用烈油浇在猴脑上。” “这么残忍。”林小莹听的直吞口水。 魏芸点点头,又道:“你们看这块头骨,周围很整齐,一看就是被某种锐利的东西,切割而成的。” 林陌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块头骨就是做那道菜留下来的骨头?” “极有可能。” 林小莹站起身上,她现在看着那块头骨脑中忍不住幻想出那一幕,头皮有些发麻的说道:“这么残忍也有人吃。” “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留住猴脑的鲜味。”魏芸看着河中湍急的水流道:“人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将所有生命不视为生命吗?况且……”她顿了顿,撤回目光道:“吃这种东西,很有可能会染上瘟疫。” 林陌懂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我让人去查。” 天上的云层越发厚重起来,像是闷在蒸笼里,水雾透不出去,让人很是难受,经过刚才那一幕,本想拉着魏芸去尝尝她刚发现一家客栈,现在也没了兴趣,只得在街上闲逛,关键是能够吹到凉爽的风很是舒服。 魏芸有搭没搭的回应着林小莹的一些话,心里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一定要从进了哪里将那首曲子给学过来,然后重新给林陌弹一遍,如果能够在她们订婚那日学会,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也还有成亲之日啊,这件事但是不急。 她这边正想着,眼角余光看到了王白山这位太子身边的红人最近可没听到什么消息,现在看见他魏芸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身边围了一堆人,想来应该是下人,他神色倨傲的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影闪了闪,魏芸看清中间被围住的那人,正是方清。 而林小莹也看清了方清正在被一个下人拉扯,她连忙拉着魏芸跑过去,将人群推开怒瞪着王白山道:“你别仗着人多就欺负方清。” 方清看到林小莹偷偷躲到她身后,拉着她的袖子,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方清,原来你叫方清。”王白山嘴角挂着一丝玩昧的笑容,将目光停在林小莹身上两瞬,又向魏芸和林陌扫了扫,说道:“我可没有欺负人,若不是他偷了我的银子,我可不会将他堵在这里。” “胡说,我没有偷你的银子,你污蔑人!”方清从林小莹的袖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 “没偷?”王白山咧嘴笑了笑,对林少将说道:“听说这孩子是你们林家的人?”意料之中没得到林陌的回应,他继续说道:“没想到你们林家家就是这么教人的,难不成……”他挑了挑眉,对旁边的俞瑶夕笑道:“林家现在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吗?教孩子出来偷银子贴补家用?” 其中一个下人,附和的笑道:“谁知道呢,不过这林子大了也就什么人都有。” “我说了,我没有偷你银子。”方清从林小莹身后跳出来。 “没有?”王白山估计是有些忌惮林陌,到底没刚用刚才一样对方清动手动脚,“刚才我在地摊上瞧上了一件小玩物,当时就你在旁边,我本来想付钱,可荷包没了,若不是你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总之我没有偷你银子。”方清涨红了脸,辩解道。 林小莹低头问道:“方清,你真没拿?” 方清一抬头对上站在身后的魏芸,他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心里有些毛毛躁躁的,说道:“我说了我没拿,就没拿。” “没拿?”王白山向前走了两步,“那为何搜你身你不肯?难道不是心里有鬼吗?” 方清怒瞪着他,叫道:“我又没偷你东西凭什么要让你搜身。”他声音有些尖锐,想必是叫的太大,连脸皮都越发张红起来。 王白山嘴角勾着冲林陌摇摇头道:“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瞧你穿得一副乞丐的样子,若是你想要你说一声我就赏给你了,怎么能偷呢?现在弄的大家都不好看。” 方清其实穿得并不差,但他这番话明显的话里有话,魏芸拉着方清的手,认真的问道:“大丈夫敢坐敢当,你真没偷他的钱?” 方清对上魏芸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没有!” “好,既然你没偷,那么让他搜一下又何妨。”魏芸看着王白山,说道:“若是没有,那么你就要向他道歉。” “不行!”王白山还没说话,方清就抢着拒绝。 “怎么不行?”魏芸回过头差异的看着他:“既然你没偷,你怕什么?” “我没偷他的钱,我也没怕。”方清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搜身就是不允许,他凭什么搜我的身?” “就凭他说你偷他钱。”魏芸语气变的有些不太友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搜身是最能证明你清白的事。” 方清涨红了脸眉头紧皱着,大声道:“搜身就是不行。”他这一声将更多人引过来围观,冲着他指指点点。 “可……”魏芸还带说什么,林陌突然打断她:“可以了。”他又抬起头对王白山道:“他偷了你多少银子?” “我没有偷!”方清还在竭力的辩解,好似那句无用的话说多了就能让人相信一样。 林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方清看到了失望,他怔了怔,忘记了王白山对自己投来戏谑的眼神。 “不多,五十五两。”王白山笑着说道。 林陌道:“芸儿,给他拿钱。” 魏芸直起身子,那只本来拉着方清的手松开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似那只手像是什么恶心并且肮脏的东西,多碰一下就会脏了自己一样。 他听到耳边林小莹一声微弱的叹息,像是一块巨石砸在心头上,他心头有些发酸,小声的无力辩解道:“我真的没偷他的钱。” 魏芸一边从荷包里拿银子,听到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说道:“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百七十章守护的人 不重要了,他低着头苦笑一声,怕是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确实不重要与他们那里自己算什么呢?寄人篱下的小乞丐?他的信任在他们那里又有什么呢?自尊这些都不是什么。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是魏芸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林少将不常来教他们习武,请了个夫子每天神叨叨的教他们人生道理,他讨厌那个夫子就像魏芸每次来都会跟他们灌输一堆破道理,在他看来那些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拳头有用,若是他功夫厉害,教训这几个不长眼污蔑自己的狗东西又算的了什么?如果自己有功夫他们又怎么会污蔑自己? 他眼眶有些泛红,心头生出几分无力感,好不容易将心头的酸楚压下去,不让它流向自己的眼睛,又听到林小莹道:“嫂子,说的不错,你不愿意让他们搜身,现在你偷没偷已经不重要了。” 嫂子?他在心里轻笑一声,叫的真好听。他指甲插进肉里却丝毫不觉得痛。搜身?明明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搜他的身,他又不是花楼里的舞女,随便让人摸。 王白山扬扬手中一袋银子,说道:“下次,林家可得好好教导做人。”说完扬长而去。 他看着王白山的背影恨的牙根痒痒,或许他觉得他不该恨王白山,若是有人相信他,他也不至于会这样。他抬起头看着魏芸说道:“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你想让我们怎么相信你?”魏芸对上他有些怒火的双眼,道:“让人相信首先的自己相信自己,你不让他们搜身,是在怕什么?” “我……”方清有些说不出话来,顿了顿不耐烦的说道:“总之我没偷!” 魏芸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林小莹摸上着方清的肩头,叹了一口气道:“夫子不是教知错就要能改!” “我说了我没有偷,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又管我干什么?”方清突然大叫起来,情绪有些失控的指着魏芸说道:“你别以为你替我还了银子我就会感谢你,我告诉你,我没偷!我没偷!那银子根本不是替我还的!” “确实不是替你还的,只不过是平一桩事,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林陌走到魏芸身前,将那根手指给挡了下来,方清登时收了手,魏芸在后背偷偷握住他负在腰间的手,露出半张脸说道:“既然你宁愿让别人脏了林家的声誉也不愿意让别人搜你的身,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又不是林家的人……” “我是!”魏芸走过来,看着他道:“你不妨问问林陌和林小莹,我是不是林家的人。” 魏芸可以忍受好多事情,许多过分的事情在她看来都不是那般过分,听一听就过去,就比如家中那个对她冷嘲热讽看不得她有半点好的继母,她也可以忍受,或者说从来没当过一回事,又比如别人在外面散播的谣言:她魏芸配不上林少将,嫁给林少将就是攀高枝尔尔,这些话传到了她耳朵里,只不过听听就过了,她在乎的是林陌怎么看她。 在林陌这件事上,她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觉得这样很好,以前自己过的太随心所欲了,心里多了一个牵挂等着她去守护他,等着她去维护他的声誉,这样的生活让她很开心。因此在刚才听到王白山对林陌的声誉,乃至林家的声誉冷嘲热讽时,她才忍不住站出来一遍又一遍同方清确认,等她相信了他,结果却是那么不尽人意。 方清看了她两眼,张张嘴像要说什么,却转身就走了。 天上突然下起雨来,不大,却密密麻麻的能将衣服淋湿,天空依旧是那般灰沉沉的,有点像墙头的灰瓦片,厚厚的云层压的人心情好不起来。 方清一路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那里去,雨水打在他脸上,水珠沿着下巴滴下来,他跑的气喘吁吁,周围没有什么时,他才停下来,杵着膝盖喘息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周围的房子有些陌生,他愣了一会,找了一个可以壁雨的地方,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靠下来,坐在地上发呆。 街道上的人在跑着躲雨,他看到不远处有课孤零零的树种在那里,树上有很茂密的叶子,却没有一丝风想要去撩动那些叶子,他抬起手看了看,手心里有几块茧子,那是他练棍磨出来的,他练功练的很刻苦但一直不见起色,虽然林小莹很贴心的找了个武夫来教他们,可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笑起来很猥琐的武夫,同样让他很厌恶,若是林陌来教的话效果肯定不一样。手心里更显眼的是刚才指甲插进肉里留下的痕迹,深深凹痕像是就在他心里的耻辱一样,此时细细的看已经有血丝淡淡的冒出来。他看着手心眼底又失落起来,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为什么?”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答案,他叹了一口气,放下手,眼前突然出现一青色白沙裙摆。 他抬头看到的是俞瑶夕,手中撑了一把油纸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勾起挂着一丝嘲笑,说道:“因为你不值得她们相信。” 方清沿着墙壁爬起来,警惕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俞瑶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道:“我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一切?方清身子紧贴着墙壁,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又听到她说:“我相信你没偷银子。” “你相信?”方清反问道。 俞瑶夕道:“你若是偷了银子,早就跑了怎么还会在原地等着被人抓。” 方清愣了愣,有些失落的低了头看着自己沾染了少许泥土的鞋尖,这双鞋是柳嫂刚给他做的,他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刚做好的鞋常常没穿几个月就有些不合适了,当时柳嫂笑眯眯的让他好好保管,这双鞋她特地多做大了一些。 旁边有声狗吠叫了一声,将他思绪拉了回来,他喃喃道:“你相信有什么用,他们又不相信。” “问题就在这里。”俞瑶夕突然说道:“我一个同你没有半点关系的外人,随便想一想都知道你没有偷银子,而他们居然不相信。” “那是因为我不让他们搜身。”方清皱眉看着俞瑶夕,他突然这么说,眼神确实有了一些变化。 “搜身?”俞瑶夕轻笑了一声,转了转油纸伞将伞不断低落的雨水如撒花一般向四周飞转而出,有两点雨水落在方清脸上,他用袖子擦拭了雨水,怒看着她。 房檐上积攒的雨水也终于在这一刻落下来,啪的一声低落在油纸伞上,俞瑶夕笑着说道:“搜身?男儿的尊严如此让人别人践踏成何体统!” 方清愣愣的看着她,听着她又说道:“依我看,魏芸本来就不相信你,她那么爱说道理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那是存心要害你。”瞧着方清的眼睛又道:“你试想一下,若是被搜身的换成林陌,她还会像是一个事外人一样让别人在搜身吗?” 俞瑶夕话语顿住,等他思考的差不多了,她才身子动了动,同方清一样站在雨水没有被淋湿的地方,只不过手中的伞并没有收起来,雨水依旧沿着伞边落下来。 “要是上次你按我说的做,今日怎么会被如此羞辱。” 方清犹豫的说道:“毒害魏芸,若是让林少将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俞瑶夕淡淡道:“你不说,我不说,况且我上次给你的毒药,无色无味一般人察觉不出来,就连林陌也一样。” “可是……”方清顿了顿才说道:“我上次可能已经露出破绽了……”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再给你一个机会。”俞瑶夕笑着打断他,说道:“千万别像上次一样为了自己一时的仁慈做傻事了。” 方清看着她,捏了捏手心哪的痛楚连同耻辱让他浑身都难受,他一咬牙说道:“下毒我觉得不可能了……” “这次不是下毒。”俞瑶夕好像很喜欢打断他说话,或者看到他同意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这次我们玩点高级的,设计陷害魏芸,这样你我都能将自己撇干净。” 这样的雨魏芸叫它毛毛雨,跟动物换毛时一样,不大却一根连着一根,她站在一家店铺门口,伸手接了接从房檐上落下的雨水,问道:“今日下过雨,以后就不那么热了吧。” “不会。”林陌站在她身前替她挡掉四溅起来的雨水,免得她回去裙边又洗不出来,“下场雨下过才开始真正热起来。” “听说今年是大悍年?”魏芸接过林陌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擦手一边问道:“你不是会看星象吗?星象上怎么说?” 林陌默了一会,道:“最近公务繁忙,没时间看。” “那你有机会看……” “哥,是赵霖!”林小莹突然叫起来,一边说一边还有些激动的扯着林陌的袖子示意他去看。 第一百七十一章肯定不止这样 魏芸沉默的看着被林小莹拉扯得不成样子的袖子,心中了然,也就林小莹能这么拽林陌的袖子,若是换成别人早一巴掌掀翻在地上了。这般想着心中突然升起想要戏弄林陌一番的心里,摸着鼻子轻咳一声,学着林小莹的样子,一个劲的拉扯林陌另外一边的袖子,娇滴滴的问道:“林哥哥,赵霖是谁呀?” 恰巧此时林小莹已经闭了嘴,回过头想要同林陌说些什么,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眼中难以置信清晰可见。两女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魏芸有些尴尬,脸颊上登时红了半边,但做戏就要做全套,就好比唱戏的一开腔无论台下是否有人都要唱完,这种精神魏芸觉得自己该要贯彻到底,再次摸了摸鼻子,又拽拽林陌的袖子,道:“林哥哥,你说话啊,赵霖是谁呀!” 她看到林小莹僵硬的将脑袋转过去,不禁有些敬佩自己越发会演戏了。正想着还要不要在拽拽林陌的袖子,将他也给震惊一二,不过想要用这种方式震慑住林陌几率不大,但好歹也要试试。她又扯了扯林陌的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陌突然覆在她的手上,声音柔和的说道:“乖一些,别闹。” 旁边虽然僵直着身子背对着他们的林小莹,听到这句话身子抖了抖,动作之中更加僵直了,魏芸看见林小莹拉那只拉着林陌袖子的手颤颤巍巍的缩了回去。 在震慑人这种事情上,魏芸确实比不过林陌,尤其是他说那句话时的温柔,连她心尖尖上也跟着软了下来,像是摔进了布满梅花香的软绵厚云被里,让人忍不住的像打滚,她依言乖乖的拉着林陌的手,不在闹腾。 估计是林小莹好奇心坚固八卦心战胜了震惊,竖起耳朵听到这边安静下来,她在脑中幻想了好一会,两人会在自己身后干什么,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魏芸对她笑了笑,她连忙将脑袋转回来,看着远处那匹红枣马在五中走过来,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方才那番举动有些不合时宜,失了面子,显得自己是没见过市面的小姑娘。哥哥总是叫她小孩子,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也曾在话本里见过两人亲密的画面,虽然只是她幻想出来的。这样一想,她嗫嚅着蹭出去,偷偷同林陌道:“哥,你太不上道了,嫂子都这样了,你还只是牵牵手。” 这番话虽然说的极轻,极小,可耳力很好的魏芸也听到了,低低的勾了勾嘴角。 林陌偏头看着林小莹,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 林小莹看着那匹红枣马在雨幕中逐渐清晰起来,一边思考着这真是匹好马,一边顺口的说道:“依我看,肯定不止是拉拉手。” 林陌顿了顿,问道:“那除了拉拉手,你还干过什么……”他顿了顿,似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干过其他的什么事。” “还有,抱……”下半个抱字顺口顺到一半卡在唇齿间出不来了,她后知后觉的听出林陌语气不对,一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愣了愣心中顿时怯弱了下来,打着哈哈,摆摆手道:“我瞎说的,瞎说的,哈哈。”说完,脚下步子还退了半步。 林小莹说的赵霖,乃是林鹏也就是林陌父亲的部下,年纪轻轻便跟着林鹏在沙场上立下不少举足轻重的功劳。林陌说,赵霖对兵法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用兵如神,好几次让敌军吃了好些苦头。 魏芸举目看过去,街道上三匹骏马上,皆是盔甲敷面,手中捏着佩刀,拉紧缰绳马匹拉着细雨缓步走来,惹得在屋檐下躲雨人,侧目看过来。 为首的一人相必就是赵霖了,似是看到了林陌,驱马走过来,领了还剩几步时,翻身下马,三人动作整齐划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三人恭敬的向林陌行礼。 赵霖起身时注意到魏芸,目光在那两只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浮现出一丝呀然,很快就淡下去,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坚毅的脸,林小莹连忙将赵霖拉到屋檐下面躲雨,赵霖让两名属下各自找个地方躲雨,回头对林陌笑道:“前几日大将军还让人传信给我,让我下月五日若是变关没什么重要的事,便回京城吃酒,我当时还纳闷是什么事。” 因是常年镇守边关,赵霖的脸皮被晒的有些黝黑,皮肤也被风沙吹的粗糙了不少,但整个人却极为坚毅,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眸子,怕是在黄沙扬起的百丈外也能清晰的看到东西。不过他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份威严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好看,还有几分腼腆。 林陌介绍道:“这位是魏芸。”他顿了顿,对上赵霖几分探究的目光,点头道:“你猜的没错,魏将军家的嫡女。”他神情顿时肃然起来,比刚才那一次还要恭敬几分的行礼道:“恕在下愚钝没能认出魏姑娘。” 魏芸柔和的笑着回了一礼,道:“早听闻赵将军的在沙场上的英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句话,确实不是魏芸一时客套说的话,传说赵霖用兵如神不说,箭术还极好,京城之中无人能与之睥睨,而林陌擅长的是枪,一杆落雪使得出神入化,曾将好些名将挑落于马下,二人在军队中一直被称为长胜将军。因在他们手中实属没吃过几次败战。 赵霖连忙道:“魏姑娘谬赞了,魏家满门忠将,若不是魏家将北庭打下来,不知道多少好二郎要埋在黄沙下,不知道多少百姓不能安居乐业。” 魏芸道:“赵将军严重了,此举该是魏家做的。” 北庭是一处重要的边关,三面环山易守难攻,这些年过来不知抵挡了多少次匈奴的攻打。魏家当年虽然打下了北庭,剩下的兵力却也没多少了,算是元气大伤,也就因为那一次,在加上自己父亲在沙场上遭遇了不测,魏家也越发不行了。爷爷前些年还喜欢喝点酒,喝的都是边关那种烫吼的烈酒,魏芸曾经尝过一点,彼时爷爷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巴笑,看着魏芸捂着脖子说不出来,摸着酒壶回忆的说道:“这是边关的味道。”爷爷总说,魏家不欠天下什么了。但帝王心术,兔死狗烹过河拆桥还见得少吗? 街道上的雨水大了起来,红枣马在街边上跺了跺蹄子,甩点好些雨珠下来,天上的云层诙谐了下来,不同刚才至少能够看到努力要透过云层的阳光。好似有一场大雨将要来了。 林小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赵霖盔甲上的水珠滑落,咬着嘴唇安安静静的听着赵霖同林陌说,边关有些事需要回来同林鹏亲自汇报,并且也得给皇上安安心心。林小莹这样安静的一幕可不多见,魏芸多看了两眼,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新词,矜持。她发现每次林陌同赵霖话闭的同时,林小莹张张嘴眼中透出一丝期望,想要同他说着什么,但最后都气馁的闭了嘴。同是女子魏芸如何看不到这个小丫头的心思。若是仔细想一想,林小莹早就及笄了,只不过平日里一副孩子闹腾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就忽略了她的年龄,自然也就忽略了少女心思。 赵霖的两个部下,就站在不远处的房檐下面,看他们的神情想来应该是在说战场上的事情,看来赵霖带兵确实是很有一套。 赵霖又同林陌讨论了一会战场上的事情,不过近年边关但是破为安宁,偶尔有匈奴前来骚扰也不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有以前那般壮烈了。 看到赵霖戴上盔甲,同不远处的两名属下打了个手势,翻身上马,林小莹终是踏出两步,在低落下来的房檐雨水前停住,仰头看着马上的赵霖,问道:“不知此番赵将军几时会走?” 赵霖拉了拉缰绳,回道:“此事还得听从皇上的安排。” 意思就是具体时间不知道,但停留的时间不会太短。果然魏芸看到林小莹听到这句话,笑了笑,福身行礼道:“下雨马蹄会打滑,赵将军小心些。” 赵霖嘴角在头盔下咧了咧,抱了抱拳策马而去。 魏芸好似的看着林小莹驻足站在原地,看着那身银色铠甲骑马缓步走在街道上,雨幕将那道背影勾勒的有些模糊。 按说赵霖是林鹏的属下,林小莹刚才福身那道送行礼,就属实有些不合礼了。而更有意思的是林小莹临别前问的那句话和送别的那一番话,就更加坚定了魏芸的猜想,这种心理她何尝没有在林陌身上挂念过。 林陌拉了拉魏芸的手,她才回过神,问道:“看什么?” 魏芸拉着林陌躲到一旁,勾着头看林小莹还站在原地看赵霖的身影,她捂嘴轻笑了一声,问道:“小莹,是不是喜欢赵将军?” 林陌愣了愣,也回头看了一眼,更加差异的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第一百七十二章爱屋及乌 魏芸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装傻不知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作为她哥哥,你没看出来?” 林陌说,他们三人自小关系很好,因为林陌常常被自己爷爷安排功课,没时间陪小莹玩,所以两人常常混迹到一块,赵霖也用哥哥的身份陪伴着小莹,所以两人这般行为在在林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魏芸听到这里,暗叹一声,又是一桩青梅竹马。 大抵是雨幕垂帘大了起来,又或者是,赵霖的身影转过拐角,看不到了,林小莹笑着刚一转身,看到躲在角落里嗯林陌和魏芸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在说着什么私话,自己这般贸然走过去打扰,有些不合时宜,正好旁边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驶过来,在找着周围躲雨要搭乘马车的人,先旁边一位妇人拦下马车,不好意思的冲那妇人歉意的笑了笑,隔了老远招手,大声说道:“哥,嫂子,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家了。” 这句话,吸引了周围躲雨人的目光,魏芸神情有些幽怨的看着林小莹踏上马车的背影,那声慢慢玩,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可从林小莹嘴里说出来就增添了好几分暧昧的意思进来。 等马车驶过,魏芸才同林陌解释道:“从刚才林小莹对赵将军的态度,尤其是临别前说的话,林小莹喜欢赵将军,并且情根还很深不是一天两天。” 林陌愣了愣,有些不相信地说道:“那我这么这年了,也没看出什么,你这才接触了一会,就看的如此透彻了?” 魏芸一只手拉着林陌,一只手抵着下巴,正在思考自己的分析还有没有哪里漏的了,听见林陌这样说,她道:“我是女子,你妹妹也是女子,女子最是能猜透女子的心思,并且女子的心思比你们男子的心思都要细腻很多。” 瞧着林陌还是不相信的样子,魏芸不耐烦的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赏你的?” “我们开始查案的时候。” 魏芸愣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记得,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具体的时间,当时我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样的,我当时心里想的是是什么样的?” 林陌:“……” 魏芸嘿嘿一笑,骄傲的说道:“答不上来了吧?” 林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知道我当时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样的,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样的?” 魏芸想了想,回道:“你当时脸上面无表情,眼中还在几分被我分析出案情的赞叹,心里肯定在想……”她换了换语气,看着天边的乌云,包含感情的说道:“这世上怎么会如此聪明的女子,还能让我有机会遇见她,如果将来要娶林夫人,我非此女不娶……”她一抬头,大叫道:“林哥哥,下着雨呢,你去哪里……”她这几声是一时心急叫出来的,因此没有刻意压声,引来周围人再一次的瞩目,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她立马闭了嘴。 这场雨虽然小却胜在持久,一直到魏芸用完晚膳也没有要停的迹象,若不是魏芸一直花钱买茶水,店小二的目光都能将他们杀死。 魏芸一只手杵着下巴,看着门外的天色暗淡下来,若是天晴,此事应该是太阳正烈的时候,能够把人眼睛都晒的睁不开,远处的天边有一条亮光,浮现出青石瓦片的颜色,还带着点淡淡的紫色,像是兑了颜料的对泼在宣纸上,她有些难过的收回目光,难得有一次不那么热同林陌在街上逛逛,虽说他们以往每次吃完饭就在街上闲逛,可每一次都遇到这样或那样的熟人,算一算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确实没几次,因此魏芸很是珍惜这样的机会,而今天林小莹很有眼力劲的先走了,虽然临走时那句话让魏芸觉得怪怪的,但她还是打心眼里谢谢她。 但再想一想,林陌给魏梦梦送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璎珞,而林小莹大嫂都叫出来,自己还什么表示都没有,她身为嫂子这件事情做的确实不对,当下又叹了一口气。 林陌在旁边把玩着魏芸送他的纸扇,听见她叹了一口气,抬了抬眼皮问道:“叹什么气?” 魏芸看着林陌,脑中登时明亮了起来,现在送也不晚,之前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明亮,“林哥哥,你妹妹比较喜欢什么东西,首饰之类的?” “要给她送东西?” 魏芸撅撅嘴道:“你给梦梦送了一套璎珞,你妹妹连嫂子都叫我了,我还什么都没送过给她。” 林陌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抬起来看着她,“照你的意思,梦梦也得改口叫我姐夫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魏芸翻翻白眼,嘴角却不自主的勾了勾,道:“等你将我娶进门,还怕梦梦不叫你。” 林陌点点头,赞同道:“说的也是。” “那你快说,你妹妹喜欢什么?”魏芸觉得送东西得投其所好方能见送东西人的真心,不过,问出这句话她就有些慌了,万一林小莹喜欢那种不可能的到东西,比如说,天上的星星月亮之类的,那让她让哪去弄,仔细想一想林小莹活泼跳动的性格,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会在她身上出现,因此,还不待林陌开口,魏芸就连忙将这种事态发生的根本掐死在萌芽之中,“说点实际的,我能送的东西。” 林陌看了她一会才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淡淡道:“那就送发钗吧。” 发钗倒确实是女子喜爱的东西,也是她能够送的东西,不过会不会太普通了,想想林陌送给魏梦梦的那套璎珞可是价值不菲,一套的璎珞更是少见,魏芸让魏梦梦戴上自己看过,两支璎珞戴上身上,虽然说样子大抵相同,却没有丝毫的冲撞感,反而觉得这东西就是这样戴的,有种很自然的自然感。 只是送一支发钗,会不会觉得她太寒酸了,当下她把自己的心里想法同林陌说了一番,林陌淡淡道:“不会,小莹挺喜欢发钗的,你送别的更加不合适。” 当魏芸问出为什么的时候,林陌回答说,他曾经看到赵霖几年前送她的发钗到现在还保存的好好的,话闭,还抬起头问道:“这还不算喜欢吗?” “……”魏芸,卡了卡……平时林陌挺聪明的神思敏锐,常能够一眼就发现问题的跟本,但在亲爱这种事上,怎么连魏府十三岁的门童都不如,或许还强迫他看看话本? 魏芸揉着额头,有气无力的问道:“那你送过她发钗吗?” 林陌点点头,道:“每年生辰,还有过节时,都送过。” “只送发钗?”魏芸登时知道,为什么林陌哪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了。 林陌再次点点头,魏芸揉着额头,抬起眼睛透过指缝看着他,问道:“那你看到你送的发钗她如何保管的吗?” 林陌想了想回道:“在一个木盒子里,需要的时候从里面拿。” “那你见过她戴赵将军送给她的发钗吗?” 林陌理所应当的回道:“没有。” 行了,魏芸看着林陌还没反应过来的神色,看十本话本都不一定救的过来,这件事还是靠自己吧,不过至少帮她排除了发钗不能送。 她放下手,看到林陌还是一脸求真的表情,魏芸默了默,她现在很怀疑,当初林陌是怎么自己喜欢赏他的,或者当初他喜不喜欢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魏芸怀疑林陌当初肯开窍是有外人在帮他。 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小莹,不喜欢发钗她喜欢的只是赵霖送给她的那支,至于你送的……”她顿了顿,抬起头说道:“反正那么多,用了就用了。” 林陌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物以稀为贵?” “也不能这么说。”魏芸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才道:“得看人,就比如我,若送给我东西的是你,无论什么无论送的什么,我都很开心,并且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保存,因为是你送给我的,就比如这把象牙纸扇。”她从怀中掏出纸扇,在手中了一个漂亮的旋,说道:“这把纸扇不离我的身,不是因为我喜欢纸扇,也不是因为这把纸扇是象牙的很贵重,虽然它的确是很贵重,但我喜欢这把纸扇,是因为纸扇是你的送,也就是爱屋及乌。”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喝了一口茶水,才抬起头问道:“你听懂了没有?” 看着林陌点点头,以及眼中那一抹极淡的笑意,魏芸突然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直到林陌嘴角克制不住的勾起来,她才真正的确定,轻缓出一口气,本着同林陌打交道,自己被耍是时常的事,至少他还没骂自己没有脑子,或者猪脑子就不错了,所以此刻她心里没有多少被耍的恼意。只不过是觉得林陌转了那么大一个弯,只为了听自己同他说两句情话,这样的行为有些幼稚又可爱。 第一百七十三章上山当土匪 屋外的雨停了,有些发紫的光将地上的积水照射的梦幻,魏芸同林陌走在街道上,轻嗅着雨水的味道,太阳落下的地方能够看一抹晚霞,还有几只飞鸟掠过。 旁边的事物能够左右你的心情,魏芸觉得这句话说的真不错,她此时心情很好,看着周围人影多起来,她自觉的朝林陌身边靠了靠,问道:“那你觉得赵将军这个人怎么样?”虽说,林陌曾经看人看错了,但那也怪不得他,自己让他看的是人不是渣渣,自然会看错了。 林陌摊开扇子在胸前,画了人像的那一面被他留在里面,听到魏芸这句话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要给小莹和赵霖牵个线?” 魏嘿嘿一笑,说道:“林小莹年纪也不小了,她的婚事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的多帮她看看了,而且据我观察,小莹对赵霖用情至深,而赵霖对小莹也是关爱有加。” 林陌点点头,全是同意了。 将魏芸送回魏府林陌没有多停留就回去了,他说为了明天能在和你在一起,他得趁着这个时候将事情处理完。这个答案魏芸还是很喜欢的,不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林陌如此会说话,而林陌的解释是,自己说的是实话。 门童抱着灯笼,一手拎着凳子走出来,看到魏芸驻足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街道,他一时好奇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魏芸到底在看什么,一时没留神脚下的积水,屁股顺着台阶滑下去,疼的龇牙咧嘴。 魏芸回过头,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灯笼,视线停在他痛苦的脸上,说道:“其实,门口的灯笼你可以慢慢挂的,不用那么急。”顿了顿,又道:“你这么忠心,即使自己摔倒了也不忘记手中的灯笼,实在让我很是敬佩。” 门童从地上爬起来,揉揉湿漉漉的屁股,门童勾头看了看街道,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刚才看什么?” 魏芸接过他手中的灯笼,帮忙挂上去,说道“看林陌。” 门童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天天看还没看够,整天黏在一起,腻不腻啊。” 魏芸白了他一眼,看着自己挂的灯笼拍拍手,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顿了顿,她蓦然想起,门童虽然小但感情经验可谓是不小,她低头看着门童依旧是一脸的不屑,问道:“对了,你同王大娘她孙女这件事怎么样了?” 门童身子矮小,必须得站在凳子上踮起脚才能勉强将灯笼挂上去,闻言,他登时苦着脸说道:“王大娘七十多岁,比她孙女还难搞。” 魏芸赞同的点点头,道:“不然怎么说姜还是看的辣。” 门童叹了一口气,就着坐在踩过的凳子上,反正屁股都在水里坐过一回了,凳子能有屁股脏?他手杵着下巴,看着门口积水映照出灯笼的样子,他神色凄惨的说道:“王大娘说我是取巧,一盒胭脂就想将她孙女收买。” 魏芸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一盒胭脂的问题,当下试探的问道:“那两盒呢?”门童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她打着哈哈道:“我开玩笑,开玩笑的。” 门童仰天呼出一口气,自暴自弃地说道:“看来我同莹莹是无缘了。” “也不能这么说。”魏芸觉得自己最近看事物比较通透,尤其是在男女情爱这方面,林小莹对赵霖的情,她一眼就看出来便是证明,她思衬一会说道:“这件事不是一盒胭脂的问题。”小门童看着她,她连忙补充道:“当然也是两盒胭脂的问题。” “那是什么?” 魏芸摸索着下巴,思考地说道:“我觉得王大娘既然会同你说出那样一番话,其实就是在变相的鼓励你追求她孙女,但然也是王大娘不好意思同你开口多要聘礼的面子问题,所以才会说的如此含糊。” “聘礼?”门童眼睛瞪亮。 魏芸在思衬一会,点点头道:“我觉得她的意思是想说,等你有房有马,家中还有几箱银子的时候,再去追求她孙女。” “有房……有马……还要几箱银子……” “我觉得是这样的。” “那怎么不去抢啊。”门童登时跳起来,凳子上留下一个水印,他愤愤道:“这是嫁孙女,还是卖孙女,我直接去当土匪好了,读什么书!我听说上山当土匪干一票下半辈子就荣华富贵了。” 魏芸竖起大拇指,道:“有远见,不过你从哪里听来干一票就荣华富贵的?” “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啊。”门童挠挠头,一时没明白魏芸突然站到一边,冲自己使眼色,脚下步子还慢慢的往后移,他奇怪的看了一会,没看明白,重新在凳子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勾勒自己的蓝图,“其实,我觉得做土匪还是挺不错的,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抬起头看到位魏芸紧抿着唇摇摇头,他说道:“自由啊!你想想大口吃酒大口吃肉……” “其实……”魏芸突然打断他,在纠结要不要说。 “娘们唧唧的,有话就说……”他还没说完下半句就变成了,“小姐,我错了,疼,你轻点,别捏脸……”估计是想到自己上山当土匪,他心中顿时豪迈起来,说话都变的匪里匪气,估计说那句话的时候脑中正在幻想自己是山大王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门童揉着耳朵,眼巴巴的看着魏芸,问道:“那小姐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魏芸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算是解气了,看着大门里面,说道:“我刚才看到管家过来,估计是找你什么事,不过在你说做土匪其实挺不错的时候,他又回去了。”转过头看着门童收到惊吓的面容,补充道:“估计是找棍子去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一直给你使眼色来着,不过你沉浸在自己山大王的故事里,没看明白。” 欲哭无泪的门童吓得凳子都坐不稳了,连忙站起身来就要跑。 而魏芸则是淡定的就着灯笼的亮光一边把弄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你现在乖乖等着就是吃一顿棍子的事,这么些年你皮早打严实了,而管家也不会下手太重毕竟是亲孙子。”低头吹了吹指甲,事不关己的说道:“但你若是跑了,估计得在外面冻一夜,第二天还是的打,估计下手还挺重,你考虑考虑。” 门童刚要溜走的身子一僵,愣在原地没敢动,刚要哼哼两声,魏芸眼睛一瞪说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小门童哼的更大声了。魏芸回头看了一眼,漆黑中能够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手里捏着三个手指粗细的棍子,气势汹汹的走来。魏芸思索着这更棍子会不会太狠了些,怎么说他也是为魏府做贡献的人。刚才自己在三台台阶上连着摔下去,更踢毽子一样还没有停顿的,就这样了手中的灯笼也不见他撒开。魏芸想了想决定鼓励鼓励他,拍了拍门童,他身子猛得一抖,颤颤巍巍的回头看着魏芸,一张小脸煞白,魏芸决定给他些勇气,说道:“我看你爷爷手里的棍子不细,打在屁股上挺疼的,不过你刚才也摔了屁股,你把这件事同你爷爷说一说,估计他下手会轻一点,对了,你待会千万不要哭,也不要叫,王大娘和她孙女都讨厌没有骨气的男人,你也不想传出去让你的心上人看笑话是吧。” 魏芸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以叮嘱的了,又重重的在门童肩头拍了拍,坚定的说道:“坚持住少年,一切都会好的,暴风雨很快就会过去的。” 魏芸这番话说完,门童战战兢兢的听完,他张张嘴似是想说什么,耳边突然响起巨响,吓得小门童一直强撑着的泪水,哗啦一下就留了下来。回头一看是管家将棍子在地上打了一下,以此来给门童个下马威。 管家将木棍敲打在地上,看着门童眼泪留下来他更来气,“混账!哭哭啼啼的哪里还有个大男人的样子。刚才给你时间你不跑,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拿不动棍子了。” 门童就着泪水的眼睛幽怨的看了魏芸一眼。 管家将棍子比在他眼前,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在说一遍。” 门童看着眼前的棍子头皮有些发麻,依照爷爷的脾气,若是老老实实的承认或许还能少挨两棍子,抽抽噎噎的吸了吸鼻子,本想实话实话,可一出口习惯的成了辩解:“我……我什么都没说。”门童怔了怔,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话都说出来了,收回去是不可能的,爷爷的棍子也不能收回去,一狠心将希望寄托于魏芸身上,道:“我刚才同小姐聊话本,里面有一幕是说山大王的,我为了能更快速的将小姐带进这幕戏里,给小姐学了一下里面的人物是怎么说话的。”抹了一把眼泪,还不忘补充道:“是吧,小姐。” 第一百七十四章嫁衣 魏芸觉得他是个人才,这样的借口也能想的出来,想笑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努力给憋住了,对上门童一双水汪汪还带着祈求的眼睛,魏芸登时想起时常在家门口徘徊的野猫,那只野猫骗食物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人,嘴里还时不时的软软叫唤两声,只要食物到口,它眼中的泪水立马就能收回去,刁着食物临走时,还不忘回头不屑的看你一眼,为实可恨。 魏芸点点头说道:“我们刚才是在说剧情来着。”看着管家手中棍子将要放下,魏芸又道:“不过,他说自己想当土匪确实是真的。” 门童眼神变化在魏芸看来是这样,祈求,感谢,惊恐,在管家将他拉到现成的凳子上,用棍子打着屁股时,又是,悔恨,痛苦,痛苦,还是痛苦…… 魏芸站在旁边看的起劲,她向来觉得自己是有仇必报,今日能报觉不留到明日报的,豪情女子,门童刚才对自己的不敬这顿棍子算是报了,听着门童的叫喊声,她在旁边很贴心的提醒道:“别叫,别哭,让莹莹听见了,你的形象就毁了!” 小门童真就不叫了,可见用情至深也是个痴情儿郎,魏芸在心里感叹一番,瞧着他死咬着牙关,原本煞白的小脸登时呈现一种通红还有淡淡的紫色,魏芸提醒道:“让你不要叫,没让你不喘气。” 门童听话的刚呼出一口气,棍子顺势下来,疼的他忍不住叫了出来,他叫到一半立马闭了嘴。 魏芸欣慰的说道:“此番经历了这样一劫,你也算是长大了,莹莹会注意到你的。” 管家有些无语的停下来,微微喘息着看着魏芸,脸上的表情让她一时琢磨不透,想了想觉得是自己在旁边这样鼓励没有顾及他的感受,魏芸顿了顿,问道:“要不……我替你打会?” 门童:“……” 管家一手杵着棍子,估计是这一场已经打完,体恤的让自己孙子休息休息,他休息休息,他微微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问道:“莹莹是谁?” 魏芸目光停留在管家手中的棍子上,一时间有好奇,用这样粗的棍子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感觉,正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让管家心甘情愿的将棍子给她,并且合情合理的让她试试手,听到管家这样一问,她一顺口道:“哦,是你孙子的心上人。” “爷爷,你听我说!”小门童哀嚎一声,叫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魏芸在心里咬手指,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正要想着怎么溜走,春棠急急忙忙跑出来,看到魏芸在门口,眼睛一亮,跑出来看到管家打孙子,打得虎虎生风,一时忘了自己要魏芸什么事,“小姐,这是怎么了?” 魏芸摆摆手,回道:“孙子心怀不轨,爷爷正教训呢。” 春棠嘿嘿一笑,辛灾乐货的说道:“是不是,他和莹莹的事被管家发现了?” 本来管家手中棍子越落越慢,想着应该是有外人在场,在怎么生气也得给自己孙子留点面子,可听到春棠这么说,打得更猛了,连魏芸的丫鬟都知道,就自己蒙在鼓里,丢人丢到家了。 春棠从怀中摸了摸,掏出用手帕包着的几块糕点出来,凑到位魏芸身边笑着说道:“小姐,快尝尝,这是秀珍楼新出的口味,奴婢特意给小姐留的。” 刚咬一口糕点,春棠突然想起来自己找小姐什么事,连忙说道:“对了,小姐,你快回去,夫人请了裁缝来给小姐做衣裳,可是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小姐。” 魏芸咬了一口糕点,问道:“衣裳?给我做什么衣裳,我又不缺穿得。” “是嫁衣!” 魏芸愣了愣,脸皮上登时有些发热,咬了一口糕点看着春棠没说话。 春棠急得一把将魏芸手中半块糕点抢过来,拉着她就往回跑,“小姐别想了,快走吧。”临了,还不忘回头同管家打招呼道:“管家,你慢慢打,我和小姐就不留下来看了。” 管家:“……” 合着,还想让他故意客气的留一留?他微微仰头看着门口的灯笼,吐出一口气来。 魏芸被春棠拉着一路小跑到自己的院子里一看,确实是给自己做嫁衣,桌子上铺了一匹上好的布料,那大红色晃的让魏芸有些挪不开眼睛。 旁边坐了一个中年男子,笑着喝茶,但眼中还是透出几分不耐烦,刘秀月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几匹布料同魏彩儿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同那男子问一些问题,估摸着是问题问的有些让男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得苦笑着点头。 魏芸站在门口看了看,问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做嫁衣了。” “小姐,你都快要和林少吗定亲了,还嫌晚……”春棠有些无奈的回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之前怎么没想起来要做。”若不是春棠今日提起来,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要穿嫁衣,还得亲手秀一对枕头,云被。想一想还剩几天,她顿时觉得压力有些大,一个劲的用扇子拍打自己的脑袋,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上林陌了。不过也确实如此,回想一下,林陌总能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序,魏芸很多事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需要思考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相处让魏芸很舒服,但现在知道了,却让她对自己有点失望,她很是清楚今后两人成为夫妻,不能她总是接受的一方,她也得付出,虽然林陌并不介意她接受,可能还期望她接受他所有,但魏芸曾经对他说过,自己会同他站在一起,同他一起面对风雨,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春棠想了一下,说道:“今天早上,你急急忙忙出去,魏老将军突然来找你,说要给你做嫁衣,还说自己是老糊涂将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不过现在还不晚,但是魏老将军没找到你,过了一会夫人就来了。” 魏芸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她刚才还纳闷着刘秀月巴不得她出丑,怎么现在突然好心起来。在手掌上拍了拍扇子,魏芸走了进去,亮光刚把她的身影从黑暗中夺回来,刘秀月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一天天的没个正形,都是快要嫁人的人了,还总往外跑。” 魏芸目光停留在那个男子身上,只见他轻呼出一口气,笑着同魏芸行礼,魏芸回了一礼,淡淡道:“同林陌出街上逛了逛。” “哎哟!这怎么行啊,快要定亲的人怎么能见面呢。”刘秀月斜瞅了魏芸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魏芸没听清却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魏彩儿得意的一笑。 她走过去,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眉头微微挑了挑,一口便品出这不是她平时喝的茶,而是林陌送给她的,她自那日喝了一次后,一直舍不得喝,饶是林陌说他也只有这一小袋,喝一次少一次。看来这茶想必是没剩多少了。 “我的茶呢?”她立马开口问道。 刘秀月回过味来,笑道:“这么好的茶,你妹妹没喝过,剩下的就给她回去慢慢喝,你做姐姐的让着点妹妹。” “不让,把我的茶还回来,我重新给你别的茶。”魏芸直逼着坐在角落里的魏彩儿。 “哎呀,一袋茶而已,你……” “那是林陌送给我的。”魏芸看着魏彩儿淡淡问道:“你确定你要吗?” “谁稀罕!”魏彩儿说完,从怀中掏出半袋所剩无几的茶叶,扔在桌上。 魏芸拿起来,在手中垫了垫,对春棠道:“好好收起来,别让什么猫啊狗啊的找到它。” 低头喝茶的男子也是闻到了桌上的气氛不对劲,低着头喝茶。魏芸看着刘秀月和魏彩儿一脸的铁青,心中顿时舒畅了不少,可茶叶回不来了啊,林陌送给她的啊,这般想着,她一口将茶水喝完,不管品出个什么味道,喝一点少一点。在这件事上就是如此的卑微。 她一边倒茶,一边对刘秀月道:“不是要给我做嫁衣吗?” “啊对。”旁边的男子是个裁缝,听春棠在刚才跑来的路上,笑着说,魏老将军这次花钱请来的裁缝是京城做衣裳做好的,听说祖上还给皇上做过衣裳呢。 男子连忙将茶杯放下,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问春棠要来了笔墨,道:“还请小姐,站起来。” 魏芸站在灯笼下,今日穿的衣裳不算繁琐,量尺寸也不那么费力,她应着裁缝的手势转了一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问道:“你觉得绣两件枕头,和一床两个人盖的云被需要多长时间?” 裁缝一听就知道魏芸问的是什么意思,笑着将一个尺寸记在小册子上,问道:“不知姑娘要绣的是什么样式?样式不同花费的时间也不同,当然还得看刺绣人的熟练程度和绣功如何。” 魏芸想了想,问道:“绣一对嬉水的鸳鸯需要话费多长时间?” 第一百七十五章愣着干嘛,道谢 裁缝这边正仔细的写下尺码,一抬头看到刘秀月正同魏彩儿嬉笑着说,这几匹布料虽然好,但她见过更好的,等魏彩儿出嫁要如何如何。他有些无奈的阁下笔,正主在这边淡定的量尺寸,没事的两个人激动的好像自己要出嫁一样,两人一个是正主的继母一个是妹妹,这世道变了,裁缝万般无奈的叹出一口气,笑着同魏芸道:“就以我来说,七日便能绣出。”他顿了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又道:“当然,我也不是在这里自夸炫耀,只不过一般姑娘嫁人,枕头被子这些也不过随手缝一个针角,剩下的都是交给别人去弄,表达一个心意就好。” 魏芸听见七日左右,想来自己的刺绣功底虽然不精,至多在推迟五六日应该是能弄好了。 裁缝量好尺寸,同魏芸商量用什么布料的时候,魏芸表示要用最好的料子,刘秀月打岔道:“我看这块料子就不错。”她手中捏着一块布料,同魏芸看中的差的火候不止一点半点,“反正也就穿一次,再说了……”她走过来小声同魏芸道:“这块料子比你看中的那块没一尺便宜五两银子呢。” “你没钱打马吊了?”魏芸抬起头问道,丝毫不顾及旁边的裁缝。 刘秀月脸色一变,看了裁缝一眼,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还不是给魏家省银子,再说了你妹妹的婚事也近了,你也得为她考虑考虑吧。” 魏芸揉揉额头,有些不耐的问道:“爷爷拿给你了多少钱?” “干什么?”刘秀月立马紧张起来,看着她问道。 她有些懒得同刘秀月计较。如果说什么事情最能锻炼一个人的耐心和脾气,魏芸觉得这件事如果搞个什么大赛,同刘秀月呆在一起一准会入围。 最终魏芸如愿得到了那块料子,代价就是她要自己支付多出来的那部分银子。旁边的裁缝对此有些无奈,忍不住多看了刘秀月两眼,谁家嫁女儿都是根据自家的能力,能用最好的绝对不是其他的,偌大一个魏府会缺这点银子? 估计是裁缝的那几眼让刘秀月觉得面子没了,待了一会就走了,临了还顺带瞪了魏芸一眼,谩骂了两句,魏芸听清了,大抵是说好心驴肝肺之类的。 魏芸问魏彩儿为什么还不走,她抱着茶杯冲魏芸笑了笑,说道:“我留下来陪陪姐姐。” 裁缝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这个妹妹或许还不错,没有继母那么坏,毕竟是一个父亲生的,血浓于水。 魏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依她看,魏彩儿是舍不得这两口茶。 同裁缝着衣服上的细节之类的,林陌突然来了。魏芸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偏偏立于百日红钱,一身白衣被烛火点亮成了黑夜中最亮眼的存在,手中捏着纸扇,笑看着魏芸。 “你怎么突然来了?”魏芸欣喜的跑过来,拉着林陌问道。 “我来看看嫁衣合不合我的眼。”林陌低看着她,眉眼里算是笑,这样的笑不常出现在林陌脸上。 魏芸撇撇嘴,一边将他拉过去,一边说道:“是我穿又不是你穿。” “那还不是穿给我看。” 这句话让魏芸想起春棠说她,化妆是给林陌看的,林陌不来她便连胭脂都懒得上。虽然不想承认但却说的不错。不过现在魏芸能承认吗?不能啊,这件事上她就不能退缩,“谁说是穿给你看的。” “那是穿给谁看的?” “还有我爷爷,梦梦,胭脂……” 魏彩儿盈盈起身,含笑着起身怯怯的看了林陌一眼,揉出几分娇羞出来,福了福身道:“见过林少将。” 林陌向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在旁边坐下倒了一杯茶,示意魏芸先忙自己的,魏芸也知道那位裁缝等了自己一天,若不是这茶水难喝到,只怕早就甩脸走人了,同林陌眨眨眼睛向裁缝继续商量视频。 林陌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挑眉,在说什么,接着微弱的光看认真的在纸上画出图案,同裁缝讨论能不能加上去,她握着毛笔的样子有些奇怪,同别人都不一样,写出来的小楷却方方正正。 他能来还多亏了严森偷偷给他报信,听说在来给他报信之前,严森还和春棠在柱子后面争吵了一番,双方各持己见,谁也没能说服谁,春棠表示,这嫁衣是做给小姐的,叫林少将来干嘛,再说了,姑娘穿上嫁衣在大婚那日刚新郎官看见才能最好的展现出新娘的美丽,若是现在就知道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严森听后觉得有理,但考虑到姑娘本就生得美,即便让林少将知道了嫁衣长什么样。也不能削减姑娘的美丽,这番话自然是很受春棠受用,严森又道:“况且,若是让主子过来看看,姑娘的嫁衣如何作的,主子也好让人作出相配的衣服来,到时候,两人往那么一站就吸引所有人目光,岂不是更好。”春棠更受用了。 严森立马就要去给主子报信,刚走两步撞见了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的魏彩儿。严森说这位三小姐的脸皮比他家主子还厚,偷听人说话被发现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或者被发现的觉悟,还冲他微微一笑,也就她好意思笑出来。春棠表示这很正常,让他别骂人。 严森挠着脑袋问:“我骂人了吗?” 春棠也是疑惑的问道:“没有吗?” “我怎么知道……” 春棠表示,虽然你骂的挺好,但是下次咱们不能骂人。 “……” 魏芸似乎同裁缝商量的事情遇到了难题,林陌听了一会,这个难题是,魏芸问裁缝能不能把梅花加进去,裁缝表示很为难…… 林陌轻笑着看魏芸捏着毛笔在为难,其实在思考把梅花加在那个位置比较合适。 “林少将,这么晚了还过来,真是在乎我姐姐。”魏彩儿突然走过来在林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亲自动手想要给林陌斟茶,却被林陌先一步将自己的茶杯拿起来,抿了一口便一直在手中把玩。 魏彩儿愣了愣,避免尴尬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了魏芸一眼,继续道:“能够得到林少将的青睐,我姐姐还真是好运。” 林陌把玩着茶杯,回头看着魏芸满目柔情的笑道:“是我的好运。” “林少将还真是会说话。”魏彩儿捂着最轻笑一声,见林陌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她继续道:“听姐姐说,这茶叶是林少将送给姐姐的?” 林陌没说话,她继续道:“没想到姐姐将如此好的茶叶拿出来招待人,姐姐就是好心,若是换作我肯定舍不得将如此珍贵的茶叶拿出来招待人。”她顿了顿看到林陌将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嘴唇勾了勾,道:“必定是要留着等到大婚之夜同自己丈夫一同品尝。” “不是你们从她房间里翻出来的吗?”林陌微微偏头,极淡的撇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把玩着茶杯。 “啊,哦,可能是我记错了。”魏彩儿脸颊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可,可能是我娘亲,那时候全部人都在等姐姐,怕怠慢了客人,便从姐姐屋子里拿了茶叶出来,当时也没注意,谁……” “这里有备好的茶叶。”她还没说完,林陌看着桌子上,用主片编织而成的盒子里,放了满满一盒子茶叶。 要说有些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满,又或者有些话不能轻易拆穿了,大家都懂就好,否则面子不好留,不过林陌这人一直都不在乎这种东西,况且这件事在他看来即便点破了,他也没什么好损失的,对方也就脸红一下,觉得不好意思一下。还没有什么损失? 魏彩儿还在强撑着脸上的尴尬,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叶,干笑一声道:“可能那个时候在下雨,下人怕湿气落在茶叶上,所以用盖子盖住一时没看到。” “嗯?”春棠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还有严森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三小姐可不能乱说,不然小姐会处罚我招待不周的。”春棠无辜的皱着眉头,说道:“三小姐同夫人来的时候,奴婢刚要用竹筐里的茶叶泡茶,三小姐从屋子里出来,手里就拿着林少将送的茶叶,说竹筐里的茶叶配不上你的身份……” “混账,这里哪有你这个下人说话的地方。”她厉声将春棠的话语打断,一拍桌子骂道:“姐姐,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魏芸,她皱眉看过来,刚要说话就看到春棠调皮的冲她眨眨眼,她又重新同裁缝讨论着事情,不过却多留了个心眼在这边。 “三小姐,奴婢知错了。”春棠恭敬的说道:“不过,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三小姐可不能不承认啊,不然小姐事后一定要责罚我没看好林少将送给小姐的东西。” “你家小姐不会责罚你的。”林陌瞟了春棠一眼,淡淡道。 “那奴婢在此谢过林少将了。”行了一礼,又对跟在她身后像根木头的严森说道:“你愣着干嘛啊,还不快谢谢林少将。” 第一百七十六章绣梅花 严森小时候常听见娘亲跟邻居王媒婆抱怨他父亲当年就是一个木鱼脑袋,给他们三兄弟取的名字都有木字,还一个比一个多,图个简单好记,这下一家四个脑袋都是木头做的,不懂得变通。 ,严森稀里糊涂的跟着春棠一同行礼道谢,有些不明白这其中有他什么事。他到底是林陌的暗影还是魏芸的下人,一时有些分不清了。 而林陌则是淡定的等着严森板板正正的行礼道谢,看了二人一眼,又看向魏彩儿。 魏彩儿慌忙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干笑一声道:“许是,那时候雨声太大了,我一时没听清楚,丫鬟也没听不清,还请林少将不要同丫鬟一番计较。” 严森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边的,但这句话他可是听的明明白白的,这甩锅甩锅的,也忒没点道德了。刚要忍不住开口说两句,春棠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无奈只得闭了嘴,规规矩矩的站在春棠身后。 “林少将很喜欢喝茶吗?”魏彩儿不动声色的回头瞪了春棠一眼,得到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林陌不说话,把玩着茶杯看着她,又听到她说:“我房中刚好收了几盒上等的好茶,只不过同林少将的茶叶还差一些,不知林少将可否去我院子里品尝品尝。” 林陌还是不说话,魏彩儿看到魏芸诧异的目光透过来,她柔柔笑着解释道:“姐姐别误会,妹妹最近也喜好上了品茶,只不过这品茶的火候还欠佳,想来林少将对品茶有研究,所以想让林少将教一教我。” 魏芸这下更诧异了,去看林陌,对方回了自己一个无辜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同裁缝说道:“我失陪一下,你先看看这梅花加在哪里合适,我待会同你在商量。” 裁缝笑着点点头,“姑娘自便。”从刚才这位他就嗅出了八卦的味道,此时看到这个妹妹如此,他暗叹一说,自省的在心里道:“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太肤浅了,没能一眼看本心,回去得好好同胭脂铺的吴娘请教请教。” 魏芸捏着笔走过来,在林陌身旁坐下,一束发丝落在林陌肩头上,被他拿在指尖把玩,魏芸问道:“你喜欢品茶?” 目光停在林陌捏着发丝的手指上,她脸色有些变化,但还是点点头。 魏芸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说道:“我呢,在品茶这件事上深的林陌的真传,不敢说学了有七分但也有五分,教你还是可以的,你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回答你。” 魏彩儿愣了愣,一时没说话。 魏芸继续道:“茶道这东西说深也深说浅也浅,可细说也可粗说,而你姐夫这个人对外人不太爱说话,但是考虑到你又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能敷衍你,不能随随便便几句打发了,所以你的问题他回答不了,所以你还是问我吧。”看魏彩儿还是不说话,她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知无不言,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魏彩儿脸色有些铁青,“那要是你不知道呢?” “那就没办法了。”魏芸将头发夺回来,将手指拿给林陌玩,“不过,我不知道的,八成你姐夫也不知道,是吧林陌?” “是。”林陌点点头,目光一直没离开魏芸。 大抵是觉得自己失了颜面,魏彩儿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捏住,默默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过了半晌才柔柔的笑道:“林少将还真是宠姐姐,不知我以后的丈夫是不是也同林少将这般。” “怕是不能了。”魏芸皱着眉头,替她考虑的说道:“林家人只宠自家媳妇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你姐夫娶了我,他就没有想要在纳妾,况且林家这一代就林陌单传,你的愿望八成是要落空了。”顿了顿,思衬的说道:“你还是让你娘给你在京城里找找还有没有如意郎君吧,对了,你娘不是说给你看中了丞相府……” 魏芸还没说话,魏彩儿脸色不太好看的起身告辞。 看着她连路上的积水也没躲开,一脚踩进水坑里匆匆离去的背影,魏芸有些无奈,怎么打着打着这主意就打到了自己姐夫身上了呢?魏芸一时有些想不通。 林陌笑看着她,刚才她那般犹如母兽护犊的行为让他很是开心,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魏芸回过神来,道:“我没洗手。” 林陌顿了顿,又亲了一下。 魏芸有些无语,原来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林陌去哪里了呢?自己身上稍微哪里有点脏就要被他嫌弃的林陌去哪里了呢?魏芸觉得今天有太多的事想不通,比如说梅花到底添在哪,她脑中灵台一亮,攀着林陌的肩头,笑着问道:“你知不知道梅花要加在嫁衣的哪里比较合适?” 林陌侧目看着她,少女脸颊上有淡淡的细小绒毛,脸颊被烛火照的好像能够看到里面的血液,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还带着期待,轻嗅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魏芸曾经问过他,身上的梅香这么好闻,他是如何一年四季都有这股味道的,问完这番话就毫无形象的在他身上乱闻一通,弄的他全身痒痒还有些热。其实在他看来魏芸身上的味道比他的冷梅闻起来让更人舒服。 冷梅太凌厉了,而魏芸身上的味道,有百日红的味道更盛一些,但却还有其他别的味道,比如说淡淡的檀香,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却觉得冲突,反而还很温柔,透着阳光的味道,像是小时候冬日同妹妹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感觉。 “为什么一定要将梅花加上去?”他问。 魏芸回道:“你喜欢啊。” 你喜欢啊。她回答的理所应当好像就应该这么干,但是自古就没有在嫁衣上加梅花这一说法。他看着她含笑的脸颊,左边脸颊上有一处酒窝,样子很可爱,她还有虎牙,是在她在觉得自己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也很可爱。林陌觉得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都是可爱的。美好的自己忍不住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将融进自己身体里。 “那你喜欢百日红怎么不将百日红加上去。”他并不觉得在嫁衣上加别的东西这种行为是怪的,他反而觉得有意思,或者说,无论她干什么自己都不觉得哪里怪。 喜欢上一个人是很……他想起了下午时,魏芸在客栈里指着外面的街道说,很梦幻。对,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梦幻的事,自己会因为对方做出一些自己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对方的一切在自己眼里都觉得很好,或者有种想要活成对方的样子。 魏芸没注意到他的分神,说道:“如果在嫁衣上加太多东西,会显得很怪。”泛黄的烛火将周围照的通透,春棠和严森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依落一早就陪着胭脂出去见以前的好友,旁边的裁缝认真的在考虑魏芸给的建议,在纸上涂涂改改,走廊上有风掠过,魏芸有点冷往林陌那边靠了靠,说道:“你看,谁家姑娘出嫁要在嫁衣上添一些花花草草,我添一件就已经是顶着很大的风险了,再说了……”她抬起头对上林陌一直看着自己的眸子,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没有觉得尴尬,好像一些就应该如此,好像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夫老妻,对方已经生活在了自己的习惯里,她愣了愣,没说话。 林陌问道:“再说了,之后呢?” 魏芸说道:“加两件东西上去,会破坏嫁衣的美感。” “所以你留了梅花,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 “对啊,嫁衣本来就是要穿给你看的。”一顺口说出来,魏芸才想起自己刚才同林陌的辩解,看着林陌眼中的笑意,她胡乱的将这个话题带过,说道:“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你快替我想想要将梅花加在哪里。” 林陌起身拉着魏芸走过去,裁缝抬起头连忙对林陌行礼,林少将的名头他可是不敢怠慢,林陌冲裁缝点点头,将桌上魏芸画好的图纸拿起来看了看,赞叹道:“画的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是我娘子。” 裁缝在旁边忍不住干咳了一声,他好歹也快是老人了,虽说他就是干这行的,京城里出嫁的姑娘大多穿的都是他做的嫁衣,可还没看到那一对情人这样的,连成婚后这样的他也没见过。想来今天他全是开眼界了。 本来还想在同林陌顶嘴两句,魏芸听到裁缝那声轻咳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灯火不亮,她微微有些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 林陌认真的看了一会,说道:“不如将梅花加在胸口这个位置。” 裁缝勾头过去看,顿了顿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绣在胸口,自成一派,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妙啊,妙啊。” 魏芸虽然也觉得加在这里很好,但看着裁缝激动的样子,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再拍林陌的马屁,尤其是最后那两句,妙啊,妙啊的,让魏芸怀疑更重。 第一百七十七章丢脸 夜色沉迷,积水汇聚成一滩能够倒影出天空中暗紫的光,需得就着微弱的光时刻注意着脚下的积水,胭脂提着裙边听依落说着物是人非,说着她们离开了花楼如何的幸运,如何的开心,若是在留在话楼里,指不定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胭脂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她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积水,心里却在想着今日见面越发虚伪的好友,依落说的不错,人走茶凉物是人非,既然她今日在魏芸的帮助下有机会走出花楼,自然不可能在回去同她们一番争风吃醋,她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羡慕她能够出去,却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耳边传来几声啼哭,胭脂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一抬头看到了,趴在门外一把小凳子上的门童一个劲的抹眼泪,还时不时的勾头回去看。胭脂顺着看过去,管家拿着棍子站在角落里,厉声骂道:“你哭,使劲哭,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门童正哭的起劲,依他在爷爷棍子底下悟出来的道理,别看爷爷现在骂的厉害,若是他不哭棍子才实打实的落在自己屁股上。大抵是哭的久了,有些口氪,猛吸一口气打算来个狠的收收尾,他也好回去喝点水,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但可能是吸的太重了,喉咙里一阵干痒,一时没憋住咳了出来。捂着脖子咳的辛苦,一抬头看到了胭脂,脸上腾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不到自己,但喉咙里还是一阵难受。 胭脂提着裙边走上来,打算替这个孩子求求情。她初来魏府不常出院子,许多人都不记得,只记得她被冯子岚折磨的只剩半口气被严森背回来时,碰到了管家,她当时头疼的厉害眼前还一阵飘忽,可能是身上的伤口被扯开了,一时疼的恢复了几分理智,耳边听到管家鸡急急切切的问:“怎么弄成这样啊,小姐呢?小姐怎么样了?她怎么没跟着一块回来。”她迷迷糊糊的听出了那几分深深的担忧和急切,睁开眼就看到了管家跟在后面一脸的着急,严森跑的快,扯到了她伤口,她吃痛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管家便连忙让严森慢一点,已经到家了不着急了。 已经到家了,她当时觉得这句话真是缥缈虚幻,像是从远方的山谷中传出来的一般,让她听的不真切,也遥远的触摸不到。 后来她在魏芸的院子里住下,管家曾好几次来询问她住的惯否,需要添什么物件尽管跟他说,听说她的伤口在昨天晚上被扯开了一部分,管家便他孙子来给自己送金疮药,当时这个孩子怎么说来着?她想了想,是了,当时这个孩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门童在爷爷的淫威下,在院子门口嗫嚅了半天,红着脸朝自己走过来,将一小瓷器递到自己面前,眼前飘忽不敢正脸看自己,他有些吞吐地说道:“爷爷说你的伤口又破了,让我将这个送给你。” 她笑了笑,伸手接了过去,小门童似是被鼓舞了,揉着脑袋腼腆的说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抚琴也好听。” 她差异的问道:“你听过?” 小门童挠挠脑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门口的爷爷,终是敢抬起头正眼看自己,孩子生的很秀气,红唇白齿很是俊俏,脑袋上的方帽透着一股子书生气,他眨眨眼睛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姐姐刚才抚琴,我偷偷听过。” 门童说:“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是谁那么狠心将你打成这样,他不是个男人。” 门童说:“姐姐,你无聊的时候就来找我借话本看,我话本可多了,连小姐看的话本都是从我这里拿的,只要你想看我这里都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但是,不要被我爷爷发现了,要不然他又要打我屁股了。” 门童说:“姐姐,你们女孩子都在想什么?”自己被说成女孩子,她有些好笑但也没反驳,她一边把弄着茶杯,将目光同春棠和依落两人身上收回,停留在门童身上,顺着他问下去:“为什么这么问呢?” 门童杵着下巴,一脸忧愁的说:“王大娘的孙女,说我送的胭脂是假的,不值五两银子,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送她假的。”他顿了顿,气愤的说:“就算我送的是假的,可她不应该只看到我送的胭脂,更应该在乎的是我的真心啊,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听着门童絮絮叨叨的说着,墙头的吵闹的麻雀,午后刺眼的阳光,嬉笑的声音,院子里的凉风,手边的热水,她觉得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来魏府这几日,虽然承了魏芸的情她在这里住下,将这里当做她的家,但确实有流言蜚语传进她的耳朵里,那些流言蜚语在以前她听听就过了,因为那时她确实是花娘,不过现在她听在耳朵里却是有些刺耳。管家同门童是为数不多没有说过她话的人。魏芸以客人兼好友的身份将自己留在魏府,他们对自己一直是以礼相待,她记得他们的情,日后一定是要还的。 她提着裙边走上来,管家连忙向她恭敬行礼,笑着问道:“姑娘回来了,路上没淋雨吧?” 她笑着摇摇头,目光停在安静的门童身上,直言笑道:“我之前养伤时这孩子总来陪我,今日不知他犯了什么错,我想替他求求情。” 管家一番推阻后,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年纪轻轻心术不正。” 胭脂替门童一番求情,管家笑着下这个台阶,主要他也是打不动了,随便动一动就浑身的汗。胭脂将他拉起来,拍了身上的灰,触手呀然道:“衣服怎么湿了?” “刚才,刚才从台阶上摔下去了。”门童有些不敢抬头。旁边的管家也是眨眨眼睛,连忙道:“我先带他下去换衣服。” 胭脂点点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微风将爷孙二人的对话传来:“若不是姑娘替你求情,我今天打死你,居然还想去当土匪,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登徒子做派。” 门童的声音小小的,“我宁愿姑娘不替我求情。” “为什么?做人可不能这样,你要记得人家的好!今日算是承了人家的情,来日你要记得还人家。” “你孙子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不想姑娘替你求情?” “丢脸……” 胭脂捂嘴轻笑了一声,同依落往院子里去,一转角突然出现一个白衣身影,那个身影来势汹汹却不是胭脂眼尖脚快,二人就转到一块去了,她稳了身形看清了那人正是魏彩儿,她心中有些呀然,听春棠说过这位三小姐的品性,同芸姑娘有些不大对付。可为何今夜会在回院子的路上同魏彩儿碰见。夜色虽然沉迷,胭脂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这位三小姐的品性之前春棠跟她说过一次,当时春棠说,离的越远越好。她在心里记下了,在魏府里养伤的时候,她在房中憋的无聊时会去花园走走,都是远远的看见魏彩儿的身影,她便躲的远远的,不曾同她有过半点接触。 不过有些事,有些人,就如同癞蛤蟆一样,不是她躲就能躲掉的,癞蛤蟆不咬人就是恶心人。 那日下午如同往日一样,来到魏府她越发喜爱上了这里的生活。坐在走廊的桌边上,那里有个一个用木藤编织成的椅子,高挂在房檐上,椅子整个背木藤包裹,像是一个巨大的鸟巢一样,胭脂坐在里面,手指尖轻转着茶杯,正思考着要如何同魏芸说才能在这里留下来时,魏彩儿拖着裙摆就来了。 当时院子里就她一个人,还有一只打瞌睡的狐狸,依落跟春棠还有严森肃后厨弄鱼去了,这三人每天都有新的玩法。 她连忙起身行礼,唤了一声:“三小姐。” 魏彩儿站在院子中间眯着眼睛瞧了瞧她,没理会她的行礼,反而去摆弄台阶边上打瞌睡的狐狸,她手指刚抬起头,狐狸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手指习惯的想要去蹭一蹭,那双眸子一转看清是魏彩儿时吓了一跳,嚎叫一声,几乎是蹦到胭脂怀里的。 蹲在台阶上的魏彩儿愣了愣,半空中的手指轻动了动,收在了袖子,抬起头看着胭脂道:“你就是那个女人?” 刚入夏的阳光像是刚上任的官老爷,威风正盛。她就那么站在阳光下面,就刺得人眼睛痛,她记得当时她勉强笑着纠正道:“我之前确实是花楼的花娘,但不是三小姐口中的女人。” 魏彩儿嗤笑了一声,走上台阶手指轻点这一个茶杯,继续道:“听说你还是个头牌?” 胭脂看着她,没说话。 她瞟了她一眼,似是对她的高傲表示不屑,撇撇嘴继续道:“我朋友今日打算在湖上游船,但是只喝酒品茶不免少了乐趣,既然你是那种女人,不如你去替我们助助兴?” 第一百七十八章千金难买 胭脂现在弄清楚了,魏彩儿今日来就是为了要羞辱一下自己。她跟魏芸有些时候挺像的,就比如她们都不是那种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人。如果是以往,胭脂定会攒出几抹笑意,随手拿个茶杯在手中把玩,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三小姐的意思我懂了,恰巧这几日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倒是可以去给三小姐助助兴,不知道三小姐肯花多少银子?”如此在用自己在花楼的姿态,在金钱上羞辱对方一番,让对方下不来台。 不过今日,她毕竟是寄人篱下,不能在像往日一样随心所欲。一者,她承了魏芸的情,不能给她带来麻烦,二者,她挺喜欢这里,想要留下来。想要得到点什么,必定就要失去点什么,她懂这个道理。 当下,她柔和的笑了笑,歉意的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前两日受了伤,身子还没恢复过来。” 那一日,魏彩儿明里暗里说了好一番,贬低她的话,也就是从那一日开始,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传开。 今夜在这里遇见她,恐怕是躲不过去了,她在心中微叹了一口气,低着头歉意道:“冲撞了三小姐,还请三小姐恕罪。” “我当是谁不长眼睛呢。”魏彩儿走到她身前,嗤笑了一声道:“怎么,身子养好了?” 胭脂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劳三小姐挂念。” “身子好了,眼睛怎么瞎了?”魏彩儿步步紧逼,语气中那一丝,装模作样的柔和也丢掉了,抬手将她的下巴挑起,“莫不是在话楼里被男人迷乱了眼睛?”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魏彩儿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没有躲清晰,乍一眼眼角全是隐形,她咄咄逼人道:“也不知道魏芸是不是脑子不对,将你一个女人安置在魏府,也不知道丢脸。”顿了顿,她恍然道:“对了,她没有脑子。” 胭脂下巴一动,躲开了她的手,忍气道:“还请三小姐自重。” “自重?”魏彩儿笑了一声,“你一只破鞋教训我?”将胭脂逼在一根柱子上,她眼中怒火滔天翻腾,“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破鞋这个词,为实有些刺耳了,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睛垂下,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你一个女人,以为进了魏府的大门就可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魏彩儿瞪大眼睛,在胭脂看来她就像是一只被厉鬼,她道:“想要重新做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脏不脏。” 胭脂身子紧紧的贴在柱子上,上面还有雨水没有干透,她今日出门时太阳还正烈,穿了一套较为凉爽的衣服,她身子本就弱,此时冰冷的雨水透过衣物将她冻的身子抖了抖。 依落趁着魏彩儿不注意,慌忙跑去叫魏芸,她曾经对胭脂提过,那些流言蜚语若是告诉芸姑娘,依芸姑娘的性子,指定会帮她的。但胭脂说,她今日能够同芸姑娘住在一起,芸姑娘待她没有半点苛刻,更没有让她们做下人的事,更像是好友。如此她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继续在魏府生活下去,况且于魏府来说,她们才是外人,切莫不可给芸姑娘添堵。 依落慌忙跑到院子里,走廊上魏芸正在同林陌说着什么,旁边的裁缝一脸的笑意,她的慌乱引起了魏芸的注意,她站在台阶下连忙道:“姑娘,胭脂被三小姐堵在院子门口了。” 魏芸赶到的时候,胭脂身上衣服有些凌乱,但却依旧没失掉那份气质,她微微凝眉看着魏彩儿,说了一句什么,魏彩儿突然暴起,伸手就去撕逼胭脂的衣裳,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污言秽语:“你不是卖的吗?来让大家伙好好看看,看看你到底有多脏。” 这番话吸引了路过的下人观望。胭脂紧紧捂着衣领死咬着嘴唇,眼中一片冷然。 魏芸急急赶到,大斥一声:“住手!” 胭脂抬起头来看着她,眼中那份死撑着的坚强终是如化开的冰,成了一片晃动的委屈,魏芸将她拉过来,替她理了理身上的衣物,轻叹一声道:“你可以不用忍的。” 胭脂动动嘴唇没说话。 “胭脂是我的人,以后住在魏府就是魏府的人,你刚才在干嘛?”魏芸直视着魏彩儿,如同刚才逼迫胭脂一般,步步紧逼道:“你刚才欺负她不是欺负的挺开心的吗?怎么现在不动手了?” 魏彩儿死死的捏着手,眼睛无畏的和魏芸对视,脚下的步子却一步一步后退。 “怎么了?怎么了?”刘秀月突然从走廊边上过来,将魏彩儿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魏芸笑道:“你是她姐姐,凡事让着她点。”目光一动,看着魏芸身后的胭脂,“这不是花楼的头牌吗?”旁边躲着看热闹的下人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魏芸不悦的皱皱眉,又听见刘秀月道:“之前我就听说你住进魏府养伤,我本来想去见见你,可太忙了,一直没空,现在身子怎么样了?”不等有人回她的话,她立马活络的说道:“不管你住多久,魏府都欢迎。” “她以后都住魏府,是魏府的人。”魏芸看了她一眼,说道。 刘秀月愣了愣,“哦,这样啊。”顿了顿,又问道:“那刚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魏芸无奈的叹口气,刘秀月装糊涂的样子可真是炉火纯清,从刚才刘秀月迈步子的速度来看,她刚才躲在暗处可是将一切都看嗯清楚了。 只无视刘秀月对躲在后面得魏彩儿敲打了两句,“以后若是在看见你如此,就不只是说说了。”魏芸拉着胭脂走了。 等四周人都散了,魏彩儿拉刘秀月的袖子,道:“娘,你看看她,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 刘秀月安抚的拍拍她的手道:“那个魏芸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少去招惹她。” 魏彩儿撇撇嘴,不满的道:“还不是快和林少将成婚了,有林少将在背后撑腰她才会如此嚣张,若是以前她怎么敢这样。” “你放心,娘啊,一定给你好好看个如意郎君,赶明找人给你说亲,好好挑挑,肯定不比那个林少将差。”听着刘秀月这么说,魏彩儿才露出了笑。 魏芸一路拉着胭脂回到院子,同林陌对视了一眼,道:“春棠让管家把魏府的人都叫过来。” 春棠同依落递了个眼神,办事去了。 魏芸看着垂头坐在椅子上的胭脂问道:“你刚才示弱,是觉得自己寄人篱下?” 胭脂不说话,她又道:“怕给我惹麻烦?” 魏芸拉着她的手,道:“我让你住进来,可不是让你受欺负的,自那日让你住进了,你就已经是魏府的人了,我当你是亲人。” 胭脂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积了泪水,又听到她道:“你在原来如何,在魏府依旧如何,不必为了怕给我惹麻烦就收了脾气,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魏芸顿了顿,又问道:“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将你留下来吗?” 胭脂疑惑的看着她,头顶上的烛台将她的脸照射的柔和,美丽,她笑了笑,露出一个酒窝来,甚是好看,她说:“其实那天你没有求我,若是你没有去处,我也会将你留下来的,知道为什么吗?” 胭脂摇摇头。 魏芸道:“因为,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你的脾气很合我的胃口。” 不多时春棠将所有人都叫来了,下站在院子里,恭恭敬敬的,但人群中还是有一两个偷偷将目光留在胭脂身上。 魏芸拉着她站起来,道:“今日叫大家过来,也不为别的事,只是想让大家看看我请来的贵客,胭脂。” 胭脂的身子缓了缓,抬起头对大家笑了笑,魏芸又道:“胭脂曾经是花楼的头牌,千金难买一曲琴,以后有机会让她给大家扶一曲。” 大家愣愣的看着胭脂。 魏芸笑着说道:“你们这么愣着是不知道自己赚了吗?千金难求,胭脂弹一曲你们就赚了。” 大家笑了笑,气氛一下就暖了起来,魏芸继续道:“不过今后胭脂不是花楼的头牌了,她来到魏府就是魏府的人,以后你们若是再在背后说胭脂的话,提着胭脂以前的身份乱嚼嘴根子,小心胭脂不弹琴给你们听。” 大家又笑了笑,几个胆子大的小厮,在人群中叫道:“那不知胭脂姑娘何时弹琴给我们听啊?” “这个……”魏芸想了想,没想出来,将问题抛给胭脂道:“人家问你呢几时给人家弹琴,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那小姑娘娇羞的样子收一收啊。” 大家又笑了,没了刚才那份忐忑和拘谨,被这样调侃胭脂脸上红了几分,假装嗔怒的看了魏芸一眼,道:“若是大家想听,都可以一同来找我。” 等欢笑起哄的声音过去了,魏芸才开口道:“胭脂心善,即便是知道你们在她背后嚼嘴根子,也没同你们计较,不过我不一样,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她的话,不止琴声听不到,魏府的门也迈不进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家 管家站在最前面,一抬头看到了胭脂眼中被光照亮的泪珠,身子一顿,连忙冲后面道:“大家都听到了没有?” 身后一众下人齐声道:“听到了。” 等将下人遣散,裁缝也寻了个机会,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气全喝了,告辞一声甩着袖子走了,魏芸拉着胭脂说了好一通宽慰的话,林陌才看着她淡淡道:“人心把握的不错。” “那是。”魏芸得意的哼哼两声,“也不看看是谁。” 林陌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道:“是我媳妇。” 瞧着他有要走的意思,魏芸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要不留下来用了晚膳在走?今夜胭脂说她下厨。” 林陌走到她面前,宠溺的摇摇头道:“不了,还有公务没弄完。” 胭脂在花楼时常听楼里的妈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妈妈说这句话是想着她们这一帮花魁里,若是那天混出样子了,切莫不可忘记了她,胭脂越长越大,回首往事却越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她需要回报的。若是小时候受过的辱骂凌打需要还的话,那当如何还? 妈妈说她无情,这辈子都遇不到真情,自己被情伤喝了一夜的酒得了伤寒后,妈妈曾来看过她,脸上依旧抹着厚厚的胭脂,扬起一张刻薄的笑,对她说:“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别以为你成了头牌了,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我告诉你……”妈妈那一日后来说了些什么,她全然不知,只是记得那日窗外的天空不同以往的好看,她当时觉得,妈妈说的不错,她这辈子都遇不到真情。 她手指轻轻洗净菜叶上的泥土,想着想着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身后的依落笑着问道:“姑娘想到什么开心事了,笑成这样?” 胭脂仍是笑着,眼角笑出了泪花,抬起头对依落笑着说道:“依落,我们有家了。” 胭脂小时生得就好看,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女扮男装在脸颊上抹了几缕锅灰,托一个老乞丐哪点好不容易集赞起来的关系,将她送到一个酒楼里当学徒,酒楼厨子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说:“生成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来这里学做菜岂不是可惜了。”她当时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怯懦和紧张。 酒楼的东家是个女子,胭脂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很胖的女人,走两步都气喘吁吁,头上戴着的首饰随着她身子一扭一扭的,好似随时都会缓掉,一手捏着下巴,将她拉过来看了看,也是轻笑一声,用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脸道:“生得这样好看,便宜我们了。”从荷包里拿出两块银子将老乞丐打发了。得了老板娘的话,她如愿跟着厨子学做菜,后来出门因为买一佐料,被花楼的妈妈一眼将她看出来是女扮男装,打听了她的消息,在一个巷子用麻袋将她绑了过来。 胭脂后来成名了,想在尝一尝那个酒楼的饭菜,一打听才知道,酒楼很早前得罪了一个喝醉酒的官家子弟,只因在酒楼里耍酒疯被东家一巴掌打晕在地上,从此酒楼就被关门了,听说东家死在一个冬天,是在一个巷子里被发现的,衣不遮体,躺在白雪里,睁眼看着天,嘴角挂了一丝笑。 酒楼的味道被胭脂传了下来。依落曾经问胭脂,“若是攒够的赎身的钱,姑娘想去哪里?” 胭脂当时靠在木桶里,手指轻轻挑起在水中漂浮的花瓣,神情也是有些向往,道:“如果不出意外,会开一间酒肆。” 不过如今,她只想安稳的待在魏府,魏芸给了她一个家。 将汤汁淋在糖醋鱼上,胭脂上依落将菜肴端上去,自己洗了手,去叫魏芸过来用膳时才知道林陌已经走了。 魏芸笑着说道:“他那是没口服。”说完,闻到了香味,“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 胭脂笑着让依落上菜,一道道腾着白雾的菜肴被端上来,魏芸看的不免有些流口水,眼睛发亮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翡翠水晶虾仁?” 胭脂接过依落手中最后一道菜,道:“春棠告诉我的。”说完又笑道:“你不是叫它水晶虾饺吗?” 魏芸摆摆手,道:“这不是名字太长了,嫌麻烦嘛。”说完,拿了筷子刚要去夹,一抬头看到才反应过来只有自己入座,她连忙道:“都站着干嘛,坐下来吃啊。依落你去把严森叫过来大家一起吃。” 依落同春棠对视了一眼,春棠笑着小声道:“我家姑娘不喜欢规矩太多,若不是怕被看见落了口舌,她要让我日日陪她用膳,姑娘说,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两个人吃饭才有意思,吃的才香。”春棠想了想,说道:“这个时候,严森已经在练剑,我同你一块去吧。” 依落被春棠挽着,回头看到魏芸笑着同胭脂在请教菜肴。 “听说芸姑娘喜静。”她之前听说的,不过自住进来,每日都能听到春棠同严森的笑声不可谓不大,还养了一只爱折腾的狐狸。 春棠笑着解释道:“姑娘只是不喜欢乱糟糟的。姑娘说热闹同恬躁是不同的。” 严森三人来的时候,魏芸还在等她们,一见他们来了,筷子如同使剑一般动作飞快。 严森可谓是完美的学到了林陌的厚脸皮,丝毫不客气,一边吃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奖胭脂的手艺。 胭脂柔柔的笑着,同依落示意了一个眼神,倒了一杯酒,端起来,道:“芸姑娘这杯酒,我敬你。” 魏芸扒着碗里的虾仁,闻言,连忙拿起酒杯道:“叫我芸儿就好。对了,我不太能能喝,喝了这杯就算了。”说完,一口将酒杯里的酒饮完,她捏着酒杯愣了愣。 砸吧砸吧嘴巴,疑惑的问道:“这酒?”立马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桃花酿?” “姑娘真厉害,一口酒喝出来。”依落笑着说道:“这桃花酿是胭脂姑娘自酿的,算上今年大抵已经有十一年了。” 柳嫂那壶桃花酿是几年来着?她一时没想起来,不过后来听说柳嫂知道自己的桃花酿被喝完了,郁闷了好久,她原来只想拿出来一点让他们尝尝味道就算了,哪知自己被灌醉了,睡了一觉起来就剩个空酒壶了。 不过胭脂除了做饭的手艺厉害还会酿酒,细细的想来,胭脂人像画的好,曾经还卖过钱,琴弹的好,也卖过钱,舞跳的好更不用说了,不仅酒量好,品茶也不差。魏芸登时有些汗颜,娶这样一个媳妇回家那真是睡觉都能笑醒。 花楼的后院里有棵桃树,胭脂刚出来接客的时候正是桃花纷飞的季节,她瞧的院子里一甘姐妹在玩蝴蝶扑花的游戏,落下的桃花如此被踩实在可惜,便将它们收集起来做成桃花酿,埋在桃树下,彼时她曾在心里暗暗道:“那朝出去了,真正能做成自己时,桃花酿方可挖出来喝了。” 而胭脂今日出去,自然就是将桃花酿拿回来。她犹记得,妈妈在身后看着她将桃花酿挖出来,明里暗里想要分一壶,她笑着说道:“这是给恩人的。”妈妈愣了愣,伸手要去接,看着胭脂让依落好好收起来才反应过来不是在说自己,一张脸气的青一会黑一会甚是精彩。 魏芸一杯接一杯,全然不记得自己刚才说酒量不好的话,当春棠提起来时,她捏着酒杯愣了愣,厚着脸皮道:“在我眼中这不是酒。” 春棠无奈的问道:“不是酒是什么?” 魏芸喝了一口,满足的说道:“是饮料!” 春棠不懂的问:“饮料是什么?” 魏芸望着黑漆漆的天,脸上露出几分回忆的神色,又喝了一口酒,脸色有些潮红的说道:“是一种甜甜的,很好喝的东西。” “糖水?” “不是糖水。”魏芸突然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哎呀,说了你们也不懂,饮料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 依落扯扯春棠的袖子,担忧的说道:“小姐不会喝醉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咱们要不要劝劝小姐少喝点,桃花酿后劲大,难免小姐第二天起来头疼。” 春棠觉得依落说的在理,可是看小姐正在兴头上的样子,劝是劝不住的,斟酌一番决定利用小姐的恻隐之心,说道:“小姐,你少喝点,今天晚上奴婢要和依落一起睡,万一小姐喝醉了,半夜起来难受,奴婢不知道怎么办?” 魏芸酒量虽然不错,可一喝酒脸就变红,也不知这桃花酿是不是珍藏的时间太长,酒劲发挥的有些大,她此时已经有点头晕,微微仰着头,脸颊上粉红的可爱,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来,让旁边的胭脂不免多看了两眼,她道:“你今晚和依落睡,我今晚和胭脂睡,她酒量那么好不可能喝醉的,况且这是自己家,喝醉了有什么关系?” 春棠又觉得魏芸说的在理,记得上次小姐喝醉了回头头发都不是一个样了。 第一百八十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想一想,春棠还是觉得让小姐在家喝个痛快好,免得她下次出去喝酒回来头发又不是一个样了,这般想着她就放宽心了,一抬眼看到严森一颗劲的扒着碗里的米饭,也不喝酒。要知道平时严森可最是嘴馋的,自己磕个瓜子都要过来让自己分他一半,看自己的嘴动了动,都要过来问问她在吃什么,然后下一句就是:“还有没有,分我一点。”如此嘴馋加眼馋的严森今日居然不喝酒,实在是难以理解。 她蹭过去,问:“你不喝酒吗?桃花酿味道很不错的。” 严森提着筷子,趁魏芸不注意飞快的夹了一块翡翠水晶虾饺,飞快的下了米饭往自己嘴里扒,闻言,抬起头对上春棠一双水亮又好奇的眼睛,他心跳停了半瞬,米饭在喉咙里噎住。 春棠连忙端了一个茶杯过来,看着他喝到一半才说道:“让你吃慢点你不听,胭脂今后就在魏府想吃什么时候都有。来,喝口桃花酿缓一缓。” 严森听到最后一句,一口酒水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看自己手中的杯子,又看看春棠还没来得及说话,春棠一巴掌打到他头上,“不喝就不喝,浪费酒干什么。” 严森身子一软在春棠反应不过来的眼神下,躺桌下面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一时有些说不上话来。 魏芸坐在对面也是被春棠这一手给惊了惊,等了一会没等到严森从桌子地下爬起来,看来这不是装的。 “你最近练过?” 春棠小脸上满满的担忧,将严森从桌子地下抬起头,胭脂看了看,笑道:“他这是喝醉了。” “一杯倒?”魏芸有些震惊。她看话本曾看到过江湖上的刀客同敌人对阵时,往往只在一刀便将对方给杀死了,江湖人称一刀流,魏芸看到这里时,心中难免向往,从魏府的藏兵器的阁楼里翻出一把刀来,拿在手里愣愣的看着,没两个呼吸便将刀扔了,从此心里也安静了。属实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子,拿把大刀上街有些彪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砍仇家呢。 严森一杯就倒的酒量让春棠颇为不屑,将严森随便放在桌子上,同依落喝酒去了。 魏芸抱着酒壶靠在柱子上,看着几只飞蛾在撞上面的灯笼,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放任林陌就那么走了,若是自己当时撒个娇,磨一磨他,保不准就能把他喝醉,然后乘机占他便宜,她忧愁的抿了一口酒,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当时居然没有那个想法。 她一边慢慢饮,一边看着三个姑娘在吵闹,忧愁思绪一扫而空,都说喝酒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今夜刮着淡淡的微风,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味道,到底还算天时,地利嘛,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院子是就挺好的改日寻个机会从林陌哪里要来两颗梅花栽种在院子里,就更完美了,至于人和,别看依落生的乖巧可爱,时不时的将一些从花楼里学来的荤段子说一说,逗得大家捧腹大笑,人和也走了。 小狐狸大抵是闻到了香味,用爪子费了好大一番力,才将房门推开,跳到魏芸怀中叫唤两声,魏芸喂了它一点食物,正想要加入进去,就看到院子中突然出现一翠绿色裙边,她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喝醉了,眼前出现幻觉了,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姐姐,你这里好热闹啊,你也不叫叫我。” 魏芸看了一会,魏梦梦从夜色中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问道:“姐,你不会喝醉了吧。”魏芸一手揉着狐狸毛,小狐狸讨好的往她手上蹭了蹭。 魏梦梦指着自己问道:“姐,你可还知道我是谁?” 魏芸含笑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妹啊!” “你妹啊。” 魏梦梦愣了愣,不确定的说道:“姐……我怎么觉得你在骂人?” 魏梦梦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乃是因为她娘亲给她安排了个相亲。 前两日沈氏看着魏梦梦深陷入苦海,一日一日的叹息,当初怎么就没听魏芸的话,在好好看看,没想到那个冯子岚是这样的人,把我姑娘害的这样惨。一番叹息,该愁的还是愁,沈氏这些年没什么爱好,尤其喜欢看戏,以她看戏多年的经验,坠入情爱爬不起来,必定得立马重新找一个,将希望放在新人方可脱离苦海,毕竟新人胜旧人,沈氏一番思索觉得有理,立马将京城有名的媒婆召集起来,一番精挑细选看中了,光禄寺少卿的小儿子,在今夜设了个相亲宴摆放在花园的亭子里。 为什么是夜里,主要还是沈氏觉得自古佳人看对眼,必定是要有势,比方说戏里的佳人看对眼了,都是在满天飞花中,或者,百花齐放的地方里,男子一眼就看中了比花还美艳的女子,从而二人就成了。沈氏一番思索觉得魏府的花园还不错,就将位置定了这里,但一番细算,帖子发出去了,人也来了,没料到今日会下雨。 想象一下,在一番大雨里,佳人两两相坐于雨亭中,这种场景一般只适合触景生情聊悲伤之事,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可是人都来了,沈氏只得亲自上阵,顺便先提自己女儿把把关,同他一番攀谈交心,喝了五六盏茶,跑了三次净房,沈氏觉得还不错,主要还是她觉得这位年轻人同自己坐了一中午,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是个很有耐心的好年青,再依照自己看戏的经验来看,有耐心的人疼媳妇是个不错的选择。 趁着雨停了,点了两盏幽幽的灯,将宴席安排在了亭子里,沈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幽暗的灯光,长绵的深夜,周围还有从叶子上低落下来的水珠声,这种场景不正是戏里佳人与才子生出一番浓情的场景吗? 沈氏觉得机会很大,将魏梦梦送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让她好好把握,说:“忘掉一个人快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新人,好好把握,你娘相信你!” 魏梦梦听着沈氏一番打气,有些无奈的问道:“娘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戏里啊。”沈氏说:“就是那场赵良尽宽慰要自尽的刘向玲说的,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好了,真有文采!” 魏梦梦小时就常跟着沈氏看戏,她真的一提自己就想起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是娘,我依稀记得,最后真相大白时,那个赵良尽才是采花贼……”魏梦梦还没说完,就没她娘连拖带拽扯到了花园里。 对方穿了一身黑紫配色的衣裳,脸皮有些白嫩,看起来年纪不大,柔柔弱弱的,魏梦梦觉得自己在跟姐姐练两天,一拳就能将他放到。 一顿放吃下来魏梦梦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属实是那个名字有些拗口,魏梦梦在心里叫了一遍,没拗过来,就自行的忘记了。 别看魏梦梦提不起什么兴趣,但黑紫小弟确实兴致勃勃,同魏梦梦说了好一番话,大多魏梦梦都没听明白,只是大致觉得黑紫小弟在给她描绘人生的蓝图,什么二十岁在朝廷为官,品阶一定得超过林陌,因为他是当今年纪最年轻的。小弟有一番壮志雄心,魏梦梦在心里忍不住打击道:“有梦想是好事,就是别做梦就成。” 这句话还是魏芸告诉她的,她登时觉得这句话说的有理,就记下了,没想到在这里用到了,还不能说出来,怕拂了人家的面子,从此京城多了个失意的少年。魏梦梦觉得自己不能做醉人,就忍了下来,想着寻个机会溜了,这时一阵风就吹过来,将那两支幽幽烛火的光给吹灭了,魏梦梦挑准机会,一溜烟跑了。临了还远远的听到黑紫小弟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请问梦姑娘那里有没有火,我有些怕黑……” 此时魏梦梦已经跑到院子门口,回头一看隐隐能够看到一个黑影稳稳的坐在凳子上不敢动,魏梦梦不屑的撇撇嘴,小声道:“胆子小就算了,居然还没脑子,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相个亲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火,你就这样脑子还想超过林陌?我看你就在做梦!”顿了顿补充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边凭着感觉踏了好几次水坑,一边想象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又补充道:“不对,除了我魏家的男子,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魏芸给她倒了一杯酒,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里面没有林陌?” 魏梦梦睁大眼睛道:“林少将都和姐定亲了,自然算是魏家的男子。” “可是还没到那一天。”魏芸将她抬起的酒杯道压下去道:“不行,你重说把林陌加上去。” 魏梦梦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压着酒杯的手有几分力,想想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不是魏芸的对手,只得依言将林陌加了进去,又听见魏芸道:“我觉得林陌他老爹,也是妙人,把他爹也加上去。” 魏梦梦:“……” 第一百八十一章老毛病了 魏梦梦让魏芸帮她想想办法,要怎么样才能让沈氏明白戏里同现实是有区别的,让她别再给自己安排相亲了,戏里才子佳人的场景是不可能的。 魏芸说:“这个难度有点大,以伯母对戏的热爱程度来看,她必定对戏里的故事都是遵照现实生活发生的事来写的,并且深信不疑。” 她想了想觉得可以用一个新的爱好来替代救的爱好,同新人胜旧人是一个道理,但她将这番话告诉魏梦梦时,并且强力推荐让伯母看话本时,魏梦梦苦着脸表示,如果让沈氏看话本的话,她改天就能从山上逮只狐狸回来,天天盼着狐狸化成人形同她修一段缘分,从此双宿双飞成为一段佳话。 魏芸愣了愣,捧着酒壶惊讶道:“伯母这么容易入戏?” 魏梦梦无奈的点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无奈的将一堆无奈连酒一起灌尽肚里,许是喝太猛了,原本温润的桃花酿灌入嘴里却有烫喉,眼睛有些通红,把弄着手中的酒杯,愣愣的抬起头看了看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严森,两个小丫鬟在一旁偷偷说着什么悄悄话,笑成一堆。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想不起来,自己本来是为了躲相亲的怎么会坐在这里借酒浇愁,她一问才知道原来今日胭脂亲自下厨要答谢魏芸。 她迷迷糊糊的瞪大眼睛,问道:“你还会下厨?” 大抵是酒兴起,彼此间也是少了几分客气,她拉着胭脂的袖子,说道:“你这么能干,谁若是娶了你,那才是真的有福气。” 胭脂知晓她是有些醉了,捂着轻笑道:“我这么能干还不是只有你们两姐妹发现。” 魏梦梦回过头看着魏芸,她盈盈一笑,露出两颗好看的笑虎牙,脑袋枕着柱子,一脚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右手捏着酒壶搭在那只腿上轻轻晃着酒壶,左手捏着扇子,说不出的潇洒,她笑着说道:“这不是我们两姐妹有福气嘛。” 魏梦梦舒出一口气,抬头看着魏芸头顶上的灯笼有些恍惚的说道:“你说我们怎么就都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呢?” 魏芸打扇子拍拍她的脑袋,她吃痛捂着脑袋皱眉看着她,本就喝了点酒眼珠上笼了一层水雾,小脸通红样子极为可爱。 魏梦梦用眼神仇视的威胁了一下魏芸,没什么用又转过身子同胭脂告状道:“胭脂。她打我!” 胭脂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说道:“那个男人说他要娶我,我就信了。”顿了顿,又道:“想来还是自己太贪心了,才会载在他手里。” 魏梦梦舔舔嘴唇问道:“你不恨他?” 胭脂回问他:“你觉得他配我恨吗?” 魏梦梦想起有句话叫由爱生恨,觉得胭脂说的不错,没有感觉才是最好的感觉,如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有什么感觉。 酒局喝到一半,魏芸突然看到一直躺尸的严森突然坐起,还将桌上的一只茶杯打碎,惊得异性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他猛得站起来,对春棠道:“我先回去睡了,你少喝点就快去乖乖睡觉。” 直到严森走回屋子里,春棠才从震惊中会过神来,有些怀疑刚才那句“乖乖的去睡觉”是不是从严森口中说出来的,又或者是她幻听了? “严森他……酒醒了?” 魏芸道:“估计没醒,若是醒了,他入睡觉会同你说一声?还让你乖乖的?” 魏芸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只记得酒席到一半,魏梦梦突然抱着胭脂痛哭,然后几个人就喝醉了…… 她坐在床边上揉着额头,桃花酿好喝是好喝就是后颈有些大,她现在还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衣服还穿着昨夜,一股酒味让她有些难受的皱皱眉,身后是两个女子不拘一格的睡姿,魏梦梦抱着自己的一只腿流口水,魏芸小心的抽了抽没抽出来,在抽一抽把魏梦梦给弄醒了。 她揉揉眼睛,脑袋有些迷糊的说道:“姐,你醒了。”说完,撑着手压到了胭脂把她也给弄醒了。 魏芸揉揉有些酸麻的腿,看着床上的狼藉有些后悔昨夜怎么就听了魏梦梦的话要放飞自我,现在头疼肚子疼的。不过上次喝醉第二天醒来除了头有点痛,肚子好像没什么事,难道是这酒有问题,还是她昨夜吃错了东西。 挣扎着动一动,痛感从肚子一路跑到腰上,像是昨天夜里耍酒疯去搬了一夜的石头一样,她捂着肚子试探的问道:“你怎么肚子感觉怎么样?” 魏梦梦随便动了动就趴在床上不像动,闻言,闭着眼睛揉揉自己的肚子道:“挺好,还能喝点。” 魏芸:“……” 看来不是酒也不是饭菜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她费力的起身倒了一杯茶水缓了缓干渴的喉咙,算一算日子……她猛得一惊,原本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瞬间就清醒了,好像真应该疼,昨夜还喝了那么多酒不疼才怪。 一番沐浴下来,春棠将昨夜的被子换了她躺在床上才觉得好些,也是依旧疼,春棠看着她痛哭的样子,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心急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个郎中来。” 魏芸费力的抬起眼皮,挣扎了一会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来月事了。” 春棠愣了愣,脸皮腾的就红了。抿嘴唇抿,出去了一会又回来,递给魏芸一个东西,小声道:“小姐,你先用着。” 魏芸睁眼一看是月事带,她接过来春棠就出去了,她换好东西,还是疼,昨夜就不该喝那么多酒,都怪一时嘴馋,现在哭都来不及。 她爬在床上试着入睡兴许睡着了就好些了,可是疼的她额头上直冒细汗的肚子没想过要放过她,她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将春棠叫进来,想用一件事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兴许这样疼痛感就少些了,本来她想让胭脂进来陪她说说话,听她抚抚琴,可是春棠说今天一大早,就有花楼里的一个丫鬟说是有事要找她,胭脂收拾了一番就出府了。 魏芸又问:“那魏梦梦呢?” 春棠道:“二小姐被二夫人关在房间里说教呢,说她昨夜失礼了那位公子,还把人家吓的在花园里坐了半夜没敢动,嘴里还一直说着,别吃我,别吃我,这样的话。” 魏芸听后很无奈,不得不说伯母挑人的眼光是真的挺刁钻的。 魏芸想了想,道:“那你给我念念话本吧,就念放在外面的那本。” 春棠应了,没一会魏芸闭着眼听见一阵平缓的脚步,她期盼着听着听着就睡觉了,等了一会没动静,她催促道:“你愣着干什么?” 耳边响起细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接着额头上突然敷上一只冰凉的手,她怕冷的往后缩了缩,一睁眼对上林陌一双担忧的眸子,她愣了愣,又往后缩了缩,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陌道:“哪里不舒服?” 她瞬间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好,好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不能没脸没皮的说,“我来月事了,肚子疼。”这样说,她就真的没脸没皮了。半边脸躲在云被下,她憋了一会方才干巴巴的憋出个:“肚子疼”来。 林陌伸手要去掀她的云被,吓的她连忙拉紧被子,警惕的问:“你,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小人得志。”她说完才反应过来后面这个词语用的好像不大对,前面两个用的好像也不大对。 林陌看着挑了挑眉,道:“我带你去玉娘哪里看看。” 她摇摇头,身子又往后缩了缩,脑袋埋进云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看着林陌,道:“我疼的厉害,不想动。” 林陌又道:“那我去给你请来。” “等等。”她连忙叫林陌叫回来,对上他疑惑的眼睛,她又愣了愣,这个要怎么说……自己的人生阅历里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就连话本里也没写要怎么处理。她想了一番,模模糊糊的说:“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事的,疼一疼一会就好了。” 魏芸以前没发现林陌居然会这么较真,只看见他眼睛里有责备,似是在怪罪她有这个毛病居然没同他说过,他道:“老毛病更要看看,能根治是最好的。” 这不能根治!魏芸从来没有觉得同林陌说话会这么费力过,关键还不能说破。 “真的不用。” “听话。”林陌突然压低身子道。 这两个字传进她耳朵里让她身子酥了酥,她能体会到当初玉娘说自己生硬甜甜的,软软的,酥酥的是什么感觉了。话本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像是春风拂过泸沽湖。” 她反应过来时,林陌已经将她连同被子打横抱在怀里了,她连忙挣扎着叫道:“我真的没事,你把我放下来,相信我,不用去看郎中的。” 林陌只当她是胡闹,低头看着她道:“乖一点,我们去请玉娘去看看,她说没事我才能放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你给揉揉 “这件事就是去到王母娘娘哪里她也会说我没事的。”魏芸挣扎着说道。她快要哭了,若是传到玉娘耳朵里,自己来月事被未婚夫抱着去看郎中……魏芸觉得自己今后没脸活在世上了。 春棠被魏芸的叫声引来,推开门刚好对上,抱着魏芸的林陌,她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魏芸绝望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了一半了。 正在院子里喂狐狸的严森也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连忙将眼睛移开,默默在心里将自家主子赞叹了一番,瞬间觉得大丈夫该是如他家公子这样,搞那些虚礼干什么,还吟诗作对吸引姑娘的青睐,若是喜欢直接连被子一起抱回家去,这才霸气! 狐狸冲他叫唤了两声,他蹲下身子从手中的盘子里喂了狐狸一条鱼,又想到他是不是也要学一学,改日趁芸姑娘不在,将春棠抱回家里去,然后骄傲的说:“娘,我把儿媳妇给你抱回来了。”不过想想春棠捏自己耳朵时候的大力,自己大概不能将春棠抱回去,学主子嗯潇洒和霸气就算了,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若是一手刀将春棠从后面打晕给抱回去呢?不过那样就要算绑架人口了吧。 主子从芸姑娘乃是相互喜欢,主子这招但是好用,不过这春棠对他是什么态度,他还没察觉出来,因此觉得要把春棠抱回去这桩事还得好好想想。要不得空去请教一下主子?严森顿时觉得可行! “去备马车。” 林陌说出这句话,春棠才从惊讶中醒来,看着林陌抬脚就要出门,她连忙追上去,“林少将要把我家小姐带到哪里去?” “去看郎中。” 魏芸脑袋埋得更深了,闭着眼睛准备接受今后没脸皮的日子。 春棠也是愣了愣,看着怀中没脸见人的魏芸,忍住笑意,脸红小声问道:“林少将是不是弄错了?” 林陌皱着眉,道:“没弄错,芸儿肚子疼的病不是老毛病了吗?” 春棠低头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笑意,“确实……是老毛病了。”见林陌不想同她废话,抬脚越过她抱着魏芸马上就要走出院子,她又连忙追上去,“等等,林少将,我家小姐的毛病不用看郎中。” 魏芸透露一支眼睛看着春棠,听到林陌问为什么,春棠踮起脚尖小声同林陌说了句什么,只见他抱着魏芸站在原地许久没动,那双耳朵通红起来,舔舔嘴唇默默的又将魏芸抱了回去。 严森端着一只空盘子,疑惑的看着自家主子诡异的行为,对捂嘴偷笑的春棠问道:“你跟公子说什么了?” 春棠抬起头,瞪了严森一眼,“管你什么事,一个大男人嘴怎么那么长,什么都要来问问。” 严森莫名的揉揉脑袋,自己也没问什么啊,怎么就嘴长了,还不能有个好奇心了?他登时有些不服气,“那你说男人该是什么样?” 春棠回道:“男人就是男人样喽。” “那是什么样?” 魏芸躲在被子里感受到自己被放在软塌上,她在脑中想了千百遍自己要如何面对林陌,还没想出来林陌已经将她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强装着淡定的问道:“闷着能喘气?” 魏芸在心里撇撇嘴,真能装,眼睛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此时气氛有些尴尬,她红着脸往下面缩了缩,小声道:“喘不通。” “那你闷着头干什么?” 魏芸发现林陌今日问的问题都是好问题,每一个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当下只得默默嗯看着他。 林陌伸手将她下巴的被子掖了掖,问道:“还疼吗?” 她默默的点点头。 林陌皱眉想了想,问道:“那要怎么办?” 她默默的摇摇头,被子被重新盖住她的下巴,看着林陌皱眉不说话,眼睛里的慌乱淡了下来,耳朵里依旧通红,样子很是可爱,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将下巴从被子里伸出来,道:“你给我揉揉。” 林陌问道:“揉揉就不疼了?” “你先揉揉试试看。” 反正自己的脸皮都丢完了,在丢也没有了,她本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心理,提出了这番没脸没皮的要求,毕竟她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也不算太过分。 哪知,林陌思考了两分钟,默默的坐在床边上脱靴子,她慌乱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林陌回看了她一眼,理所应当道:“脱靴子。” “脱靴子干嘛?不是要给我揉肚子吗?”问完,林陌就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林陌躺在她身边,手掌敷在她的肚子上,动作轻缓,原本冰凉的手掌此时却是热度的,耳边传来林陌的声音:“坐着给你揉肚子,不舒服。”顿了顿,似是考虑到没问她的建议,“你不介意吧?” 你都上来,还问我介不介意?同他比起来,他才是没脸没皮的,她动了动将身子侧躺着,用实力行动告诉他自己介不介意。 林陌很上道的将她从身后抱住,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鼻尖是淡淡的冷梅香,魏芸觉得很舒服。 脚掌突然被林陌的脚碰了碰,她惊得连忙将脚缩到一旁,又被林陌勾了回来,“脚这么冰躲什么?” 林陌的整个身子都是热乎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让人看更不能碰的。” 林陌很是尽心尽力的帮她揉着肚子,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听他声音有些低低的响起:“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林陌不常说甜言蜜语,但每一次说她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波澜,想吃吃了满满一罐蜜饯,甜蜜的她都不知要怎么办。 林陌问:“还痛不痛?” 她想了想回道:“你揉着就不痛,你把手拿来就痛了。” 她侧目看过去,看到林陌眼底的笑意,讨好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一时间突然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林陌亲吻自己的脖子,耳垂弄的她痒痒,她困得厉害轻声让林陌不要动,可是林陌不听,她只得翻了一个身将脑袋埋进林陌的怀里,感受到林陌的手抚上自己的肩头,她闻着梅香听着心跳安然入睡。 春棠曾进来给她送汤婆子暖一暖肚子,敲了敲门没应,是不是林少将将小姐哄睡之后就离开了,她推开门看到床上的帷幔层层笼的严实,刚要踏进去,看到床边的鞋子愣了愣,猛得想起来什么,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红着脸将门关上。 魏芸睡醒的时候林陌还没醒,耳边响着平缓的呼吸,她小心的将脑袋抬起头,此时才发现林陌的睫毛很长,他睡着了少了平日里的那份冷淡,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眼睛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影,魏芸想起他昨日说的“为了明天能同你在一起,我得回去处理公务。”当时魏芸只当那是一句讨自己开心的情话。 小心的从云被里抽出手指,魏芸在林陌的额头上凌空点了点,又移到鼻子上,似是被自己这样幼稚的因为逗笑了,她勾勾嘴角,目光移到林陌的嘴唇上,心头动了动,小心的将身子抬起来一些,长发落在林陌的手臂,在林陌的嘴唇上轻点了点,然后舔舔自己的嘴唇,满足的想要在林陌的怀里在睡一下,然后林陌就醒了。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脑袋埋进魏芸的脖颈里,“你刚才在干什么?” 似是刚睡醒,声音里带着鼻音,软软的,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她想要在听听故意没说话,林陌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装睡,脑袋抬起头看了看她道:“你知道装睡不理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魏芸在心里觉得,能有什么下场?再说了,我现在来月事,你忍心打我?接着耳垂就被林陌弄的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求饶道:“我错了,你别动了。” 林陌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问道:“一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魏芸觉得追不能说实话,因此瞎扯道:“让你给我揉肚子,你居然睡着了。” 林陌顿了顿,问道:“那你是被疼醒的?”手掌重新敷上肚子,魏芸背对着他,无声的笑笑,还想在说一些强势的话,就听见林陌将脑袋埋在她的头发里,歉意嗯说道:“我错了。”她愣了愣,又听见林陌说:“下次我不会睡了。” 她心里有些季动,感受着肚子上轻轻揉动的手,她猛得翻身面对林陌,看着他因为自责皱起来的眉头,抬手将他的眉头展平。 她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林陌反问道:“不对你好,我要对谁好?” 魏芸猛的环上他的脖子,在他亲吻在他嘴唇上,冰冰凉凉的,舌头灵巧的伸进他的嘴里,她脑袋有些发热,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你只能对我好。”话刚说完又被林陌用嘴堵住。 魏芸主动亲吻算起来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孤儿院里喝了柳嫂的桃花酿后,借酒壮胆,借着不太灵光的脑袋干了自己清醒时一直不敢干的事,第二次就是这次,也是在喝了桃花酿后,魏芸觉得桃花酿就是她的胆子。只要喝了,必定要揩林陌的油。 第一百八十三章归林居 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来。春棠在院子里远远的就看见魏芸坐在走廊上,怀中抱着汤婆子,那个头发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是了,上次喝酒回来时也是这个头发。难道上次林陌也和小姐睡一起了?春棠连忙对自己说:“打住,不能在想下去了。” 林陌斟茶给她倒了一杯,魏芸低头看了看没去接,撇撇嘴说:“我来那个了,不能喝茶你不知道吗?” 林陌愣了愣,这个他还真不知道,瞧着魏芸眼睛里闪着亮光,将茶杯端了回去,问道:“想喝什么?” “红糖水!”魏芸软软的说,“放点枸杞,红枣,对身子特别好。” 春棠在旁边听的真切,扔了逗狐狸的小木棍,拍拍手道:“小姐,我这就去给你煮。” “不用。”林陌站起来,道:“我去给她弄。” 狐狸用爪子在抓扯春棠的裙摆,她顿了顿去看小姐的眼神,想询问一下这么做妥不妥,奈何小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少将,半个眼光都没扔给她。 等了一会,魏芸终是将眼神移到她身上,开口却是:“快领林少将去后厨。” 春棠回来时,魏芸坐在木藤椅里,笑着问道:“怎么样?” 春棠想了想道:“刀工不错。” 魏芸在开元寺里尝过林陌煮的粥,那个味道真是百滋百味,能把一个粥煮成那样,林陌属实也是个人才,关键卖相还不错,魏芸记得那时自己吹了夜风,身子有些不舒服,头疼的厉害,但看到林陌难得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神,她硬是强忍着将白米粥给喝完了。 今日只是煮个糖水,将食材一放等红糖煮化了就行,魏芸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因此才撒娇让他去煮给自己喝,他们林家不是一直都说,只照顾自家媳妇嘛,她私心里觉得,这是替林陌兑现那句话。 等林陌煮好端出来,闻起来味道确实不错,红糖水上飘着几粒枸杞连同被切开的红枣,卖相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好看,可见林陌到底是个追求外表的人,否认他怎么会看上自己呢?她满足的想了一番,扬扬下巴。 林陌勾勾嘴角,了然的捏着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才喂给魏芸。 一个人喂的耐心至极,一个人喝的心满意足,院子里两人外加一只狐狸处境有些不知所措,严森看了两眼,颇为无奈的抬起头看看天上的大太阳,对春棠道:“我带你出去躲躲吧。” 春棠没犹豫立马就答应下来,属实是她觉得自己带在这里有些多余,就算躲进自己房间里也是多余,还不如跟着严森去街上走走。 一碗糖水喝完,魏芸满意的揉着肚子,感受着拂面的春风,她登时觉得其实来月事也没那么痛苦。身旁是林陌在煮茶,风炉上沸腾的水将盖子轻轻腾起来,冒出些许白雾。林陌低着专注的将茶叶用镊子扒进杯子里,侧脸被白雾笼罩像是腾了一层白纱,更好看了。 忽的吹来一阵清风,撩动她耳边的碎发,她扭头向那株正绿的百日红看去,突然开口道:“你别把我百日红踩死了。”林陌也回头看过去。 严林有些尴尬的从绿叶后面走出来,道:“公子让我去查的那桩事,是在朱雀街上的一家叫归林居的酒楼。” “猴头骨?” 林陌点点头,魏芸当即道:“我们去看看。” “你的身子……” 魏芸打断他道:“没事,问题不大,喝了你给我煮的糖水已经好多了,没你想象的那么虚弱。” 归林居是近日在朱雀街新开的,正门对着朝春湖,能够在这里盘下铺子的手头多多少少的握着点关注,严林说,这家酒楼的东家极其隐蔽连他也没能查出来,魏芸同林陌到了才发现,这家酒楼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火爆。门口排了长龙,多是一些达官贵人,非富即贵,魏芸瞩目看过去,甚至还能看到躲在阴凉房檐下的张骞,身后还有几位朝廷官员,大抵是几人来这里聚餐。 酒楼里眼尖的店小二忙跑出来,陪脸笑道:“二位客官还请后面排队,一会就能轮到。” 魏芸眯眼看着他,正在想着要怎么才能快些进去,就听到身后一声轻笑:“林少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张骞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眼睛撇见店小二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似是他也被这个店小二给挡在门外,他寒暄的问道:“林少将和芸姑娘也是来吃饭的?” “不然呢?”林陌淡淡反问。 张骞显然是十分了解林陌的性子,没在意,又听到魏芸道:“乃是因为我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酒楼,味道属实不错,所以想要林少将来带我尝尝。” 张骞笑了笑摆摆手,说道:“那不如同我们一起,还有三两个人就轮到我们了,若是你们现在去排队,只怕是要等好一会了。” “如此就谢过张大人了。”魏芸笑着客气了一番,手指喜欢的去把弄纸扇上玉挂坠上的流苏,眯着眼睛看酒楼的门口,问道:“不知这家酒楼的东家是何人,居然连张大人也堵在门口不能进去。” 张骞无奈的咧嘴笑了笑,眼神飘向旁边的林陌,意思很明确,你未婚夫堂堂三品少将都被堵在门口,更别说我了。但面上还是摇摇头,道:“不知道。”顿了顿,碍了碍魏芸道:“不过听说这东家背后嗯势力颇大不是你我能够惹的起的。” 魏芸点点头,下巴朝旁边的林陌努了努,“那依想张大人来看,林陌惹不惹得起?” 这个问题,张骞一时还真没想过,在心里琢磨了一方,方才不确定地说道:“想来,惹得起倒最好不要交恶。” 等了一会就轮到他们,店小二等在门口,看着魏芸张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林陌瞧了他一眼,登时闭上了嘴,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此处的设计不同于其他酒楼,客人用膳皆是在雅间里,没有同其他酒楼那样,要在大厅里最大程度的放上几张桌子。 魏芸几人入了坐,魏芸抬头四处看了看,房间是普通的房间,店小二将几张写了菜名的单子放在几人面前,魏芸有些哑然,没想到这件酒楼还有如此的服务,魏芸随便扫了两眼,入眼皆是一些用野味下菜的名字,比方说,那道猴头脑就居于首位,接下来类似于,炭烤乳羊,也是极为的残忍,魏芸认得这道菜。 需要的乃是一只即将临盆的母羊投入炭火中烤熟后,开膛破肚取出里面的小羊,手法之残忍,又或者,那道浇驴肉,将一只活驴固定住,旁边是事先放置好的烧沸的老汤,食客想吃哪片,厨师用刀生生将驴皮割下来,露出鲜肉,用烧沸的老汤一勺一勺的浇在鲜肉上,直到将那块肉烫熟。如此手法,魏芸光是想想胃里就有些难受,更别说吃下去。 旁边的几人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点菜了,店小二在一旁记下,魏芸将纸张放下,问道:“你们酒楼里所用之肉皆是野味?” 这样的问题,店小二每天都不知道要回答几遍,但丝毫没有不耐烦,笑着说道:“这位客官你放心,本店所用之肉皆是野味,从野外花大力气抓回来的。你看着外面排队的人就知道本店没有骗人,野味肉鲜美,不是圈养之物能比拟的,等菜上来,客官一尝便知。”顿了顿,看着魏芸的表情有些琢磨不出来味道,又道:“若是客官信不过小店,也可以问问这几位大人,他们可是本店的常客。” 张骞摸着胡须,笑着说道:“是啊,芸姑娘放心吃,这家店虽然贵点但是味道是真的好。”说完,目光移到手上的纸张上道:“再给我来一个,八宝野鸡,对了芸姑娘这个凤尾鱼翅你要不要来一个,味道鲜美的很呐,你在其他地方还吃不到……”说了一半,他讪讪的闭上了嘴。魏芸脸上的表情让他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是个什么意思。 只见魏芸手指轻转着纸扇,说道:“我要叫你们东家。” 店小二仍是一脸的笑意,“我们东家不常在店里。” “这里的掌柜呢?” “掌柜的今天一早出去卖食材去了,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说完,又向诸位大人问道:“请问还要点些什么吗?” 旁边一位年纪有些大,两鬓有些花白的大人挥挥手道:“先上这些等吃完不够在点。”说完,咳嗽了两声,他连忙从怀中拿出手帕捂住口鼻,方才好了些。 魏芸同林陌对视一眼,两人都决定先留下来等掌柜的回来。林陌手掌在桌子底下轻轻揉着魏芸的肚子,她将手掌敷在林陌手上,原本有些不舒服的肚子顿时舒服了不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试着说道:“不知几位大人可知道,野味身上带了病,若是吃下去传染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张骞笑着摆摆手道:“这怎么可能?” 魏芸凝眉看过去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第一百八十四章不是来吃饭 她这句话说出来,感受有些咄咄逼人了,她也是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没能压制住情绪。 果然,张骞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大半,抬起头半笑不笑的看着魏林陌,手中捧着茶杯,动了动嘴唇,问道:“林少将不是在吃饭的吧?” 林陌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回问道:“你说呢?” 照理说张骞看排队的人多,将他们带进来,本以为是件助人为乐的好事,却没想到招来了不悦还扫了兴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魏芸也是想到这点,看了旁边几位大人一眼,皆是脸色不太好看,或直接注视着他们,或看似是低头把弄着茶杯实则是眼睛有搭没搭的瞟向他们,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火气,魏芸干笑一声道:“张大人误会我们了,我同林少将来这里确实是来吃饭的,只不过光听说是野味,本以为是在山上放养野鸡之类的,但方才看到了菜名,觉得这野味有些过了,适才问出那句话,还请各位大人恕小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番话可算是拿捏的到位,先示弱的解释一方,在找了个借口,给足了各位大人面子。 那位年纪大的官员,捂着手帕干咳了两声,笑着说道:“这个野味是否有病,是否会传染到人身上这个芸姑娘不用担心,这家酒楼所用野味皆是检查过的,确认无误才上到餐桌上。”换了一口气,又道:“况且若是有病的肉,酒楼也不敢拿人命来赚昧良心的钱。” 张骞符合道:“杨大人所言极是。” 这句昧良心着实有些可笑,魏芸脑海中又想起方才那几道,毫无人道的菜,无奈的笑了笑。 趁着几人说话的空隙,后厨已经将菜肴做好一一上了上来。 房间里顿时飘满香味,几位大人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皆是没管只有林陌和魏芸没动筷子。 魏芸皱眉同林陌对视了一眼,叫住刚要出去的店小二,“你们掌柜的回来没有?” 张骞抬头看了一眼,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店小二看着魏芸笑道:“我们掌柜的刚回来。”顿了顿又问道:“姑娘要见我们掌柜的吗?我这就给你去叫。” 掌柜的是个胖子,拇指上戴了一个翡翠扳指,嘴上留了两撇小胡子,圆头圆脑,挺着个大肚子甚是油腻,推开门走进来第一句话便是:“各位大人对小店的饭菜还满意吗?” 张骞连忙放下筷子,笑道:“满意满意,归林居的味道在京城里找不到第二家。” 掌柜的笑捧着肚子道:“满意就好,就怕小店怠慢了几位大人。”顿了顿,将目光移到魏芸身上,明知故问道:“不知是哪位客人要见见在下的?” 他眼睛从就小,此时微微眯着眼,眼睛更小了,只剩一条缝,左手摆弄着右拇指上的扳指,语气颇有些不顺。 魏芸把玩着纸扇,没抬头,淡淡问道:“你就是酒楼的掌柜?” 掌柜的瞧得,魏芸身上气度不是强装出来的,同桌上这几位为官的不大一样,他拎起一丝警惕,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何人?” 这种时候就如同下棋一样,比的就是一个气度,谁的气度高一筹,谁说的话就能多占几分地。魏芸手指轻轻缭绕着扇子的流苏,轻声道:“林少将听过没有?” 掌柜咽了咽口水,林少将谁没听说过,在京城里对于林少将的评分有好有坏,有评价他生的风流,才华横溢,有评价他一杆梅花枪在关门前将敌寇杀的一点气焰没有,乃是出世的将才,亦有评价他杀人不眨眼,性子冷淡者。不过无论那种评价在京城里都是出名的了。 前两日方才传出,林少将同他未婚妻为惨死的戏子谋冤之事,还被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给编成了话本,一连说了三日,那一次不是座无虚席,话本里对那名女子评价极高,故事里查案之事大多数疑点皆是女子打现,这倒显得林少将有些无用了,不过两人相处非常融洽,故事一出引的多少男子直言:娶妻当如此。那女子不仅生得好,学识文采皆是不俗,是个妙女子。也难怪一向性子凉薄的林少将会同这位女子永结连理。 难道,眼前这位女子便是那女子?掌柜的眼神凛了凛看到坐在女子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林陌,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替女子轻揉着肚子,眼睛有些意动的盯着女子看。 魏芸觉得这件事,不能用他们虐杀小动物来阻碍他们的行动,现在的风气,虐杀点动物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因此她说道:“你猜的不错,他就是林少将,我不过是一介平民女子。”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轻叹出一口气,道:“你可知道这野味身上带病,若是乱吃可是会传染给人的,人在传染给人,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就是……”她皱眉想了想,林陌在后面提醒道:“瘟疫。”她接口道:“就是瘟疫,今年天干的厉害,若是再来个瘟疫。”她没说完,抬眼看向掌柜。 掌柜的突然捧着肚子笑起来,这位“林夫人。”想来这个称呼虽然不大合适,他也是脱口才反应过来,见两人皆是没反对的意思,他就顺着说下去道:“林夫人所言极是,不过本店的野味皆是有郎中仔细查看过以后才上桌的,断然不会出现姑娘口中那种事。” “可若是哪些人一时疏忽大意呢?谁敢保证不可能出半点差错,这关乎人命关天的事不能有半点万一。”她顿了顿,呼唤出一口气,刚才说的太急,肚子又开始疼起来了,身子绷不住坐直了几分,身后林陌察觉到她的一样,另一只手从后面轻揉着她的腰,她继续道:“况且有些病不是看一看就能看出来的,病潜伏在动物体内,若一时不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掌柜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摸着扳指语气冷了下来,问道:“林少将同姑娘不是来本店吃饭的吧?” 听到这句话,张骞停下筷子安静的听着,看到魏芸眼拙朝他这边转了转,他连忙装模作样的去夹菜,还没送到嘴边就听见魏芸道:“不是,这野味吃的心里不舒坦,我还想留着命等下个月同林陌成婚。” 几位大人听着这句话,嘴里的肉突然有些不香了,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放下筷子。他们只不过是来尝尝鲜,怎么说也不会把命搭进去吧。 掌柜的自然也是看到了几位大人的异样,在旁边一张空椅子上坐下,语气冷淡的道:“若是来吃饭本店将你们捧为上宾,若是来搅事的……”说到这里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冷哼一声道:“恕不奉陪!”说完,正准备要走时,魏芸轻笑一声,回头同林陌说道:“连一个掌柜的都如此嚣张,我们把他铺子关了吧。” 林陌在后面配合的说道:“好。”顿了顿补充道:“等他一出去我就让严林去叫人。” 掌柜的听见这席话气的胡子都歪了,还等他出去,这是有多瞧不起人,他还还没出去就敢这么说,真当这酒楼就是一平平酒楼了。他猛得一转身指着那对举止亲密的男女,道:“你们大可以封个试试看,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酒楼的东家是谁。” “打听过了。”魏芸看着他眨眨眼道:“就是藏得太深没打听出来。” 掌柜的气焰到这里卡了卡,什么叫藏得太深没打听出来,没打听出来就敢如此嚣张,当着他的面讨论要怎么把他的酒楼给封了? 掌柜这刚要说话,就看见魏芸扭头对林陌道:“你在捏下去一点,那里痛,你多捏捏。” 林陌听话的捏下去一点,还不忘贴心的问道:“这里?” “对,就是这里。”魏芸笑着对他说道:“这么乖,等过几日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陌道:“我要吃蛋糕!” 魏芸想了想道:“那是只有生辰才能吃的。”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想吃,那我就做给你,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掌柜:“……” 归林居的幕后东家是太子顾璟玥,魏芸属实没想到,她本以为这东家撑死了也就朝堂之上手中握着点势力的大臣。当掌柜被她气的差点要跳脚骂娘说出这东家就是太子时,张骞捧着的茶杯因为一时的震惊掉在了桌子上,茶水撒在了衣裳上,等烫到肉时才回过神来。 掌柜的甩了甩袖子,嘴上那两撇小胡子挑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眼中露出几分嗤笑和不屑,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少管闲事。” 说罢,又是一只茶杯掉落在桌子上,魏芸还以为是哪位大人反应这么慢,现在才知道这家酒楼是太子开的。回头一看,正是那位年纪稍大,两鬓斑白的杨大人。 茶杯落在桌上,茶水还没来得及从桌边流淌下来,他就已经缩在了桌子底下,身子微微的颤抖,脸上表情很是痛苦,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似被人捏住了喉咙不能喘息一样。 第一百八十五章忍不住想要亲亲你 玉娘说这位杨大人乃是哮喘犯了,估计是吃了什么忌口的东西,在酒楼里就发生了这件让人忍不住捏一把汗的事,魏芸觉得摸着下巴哭的这件事但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不多时,张骞几位大人匆匆忙忙的赶来了,估计被吓的不轻眼睛在玉娘身上流转了一会,方才颤颤巍巍的问:“杨大人如何了?” 魏芸一眼就看见了躲在几位大人身后的掌柜的,属实是那么一坨,不发展也难,只看他弓着身子将化服撑的满满的,垂眸竖耳听的清楚,还时不时的扬起那双眼睛来注意有没有人发现他。 “杨大人的病不轻啊。”魏芸装煞有其事的悲叹两声,又道:“不过好在玉娘妙手回春,杨大人暂时没什么危险。” 闻言,几位大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张骞,此次宴会乃是他带头聚拢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难不保有人会在背后嚼他的嘴根子。 魏芸看见那掌柜的晃晃圆脑袋,正要准备溜走,她轻笑一声将他叫住,“人是在归居楼里出的事,掌柜的不出来表个态吗?” 几位大人很有默契的动了动身子,将他露出来,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直了直身子,摸索着扳指,看着魏芸已是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不管怎么说人是在酒楼里出事的,旁边还在几位大人看着,他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开口道:“此事,属实是本店的错,若是要表态,我只能保证这样的事今后不会在出现。” “听听。”魏芸找了个椅子坐下,笑着说道:“掌柜的之前怎么同我说的?你们上的菜皆是检查过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现在人还在医馆里躺着呢,空口白话的承诺,想来各位大人听见了也不会相信了吧?” 张骞瞧着掌柜的眼睛眨了眨,同旁边的大人对视了一眼,归林居的东家是太子这事还真是新鲜,现在虽然心里有不悦不敢说出来,但面上的不满还是敢露出来的。 掌柜的只得硬着脸皮问道:“那林夫人想要在下的给一个什么表态?” “我看啊,这归居楼还是别开了,封了吧。”魏芸淡淡道,最后一句话是同林陌说的。 “这,这怎么行,这酒楼是太子殿下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封……”他还没说完,只见林陌放下毛笔,朝窗外招了招手,严林翻窗进来。 姿势潇洒不说,脸上更是面无表情,像极了话本里劫富济贫的英雄,不过这份潇洒没保持一会,经过柜台时听见玉娘警告道:“下次你若是再翻我的窗,我就让你喝一锅药膳。”顿了顿补充道:“林大人也救不了你。” 严林步子软了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抓住柜台稳住了身形,摸摸鼻子脸皮有些挂不住,低着头走到林陌身旁,接过信,听到林陌吩咐:“传我的命令,你去带人将归居楼封了,不得在开门营业。”然后,他一溜烟走出门跑了。 “你,你们。”掌柜的气的身子发抖,“我倒是要看看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你们要如何收场。”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归居楼一封登时在朱雀街上闹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严林说他带人去封酒楼时,门口还排了长龙,可见酒楼将杨大人吃出毛病的事瞒的不错。 门口排队的众人见他们要封楼,登时就不乐意了,自己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光闻见香味了,嘴里口水不知淌了几碗,肚子里的蛔虫叫嚣个不停。大家纷纷觉得如此就白费了一中午的时间,难免对不住刚刚晒晕过去的两个人。 这其中不缺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严林没了办法只得耐着向他们解释一番,吃了野味会得病之类的话,还将杨大人给提出来已增加可信度。 兴许是排了一天脑门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心里有很大的甘,因此大家纷纷质疑严林说的话,此时一位蓝衣小弟站出来道:“方才在下确然看见了杨大人被抬出来,只不过这酒楼里的人说是,这杨大人是因为酒楼的野味鲜美爽口,非得要喝酒来压压适才是喝醉了。” 趁着严林解释的空隙,酒楼里的人已经纷纷拿出棍棒堵在门口警惕的盯着严林,为首的那人严林认得真是服侍主子和芸姑娘的店小二,只见他凝神来了一会,突然咧嘴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手中把玩着棍棒说道:“这位大人我认得,你主子时不时刚才来吃饭的林大人。” 那蓝衣小弟站在严林身后,小声说道:“就是这个人说杨大人是喝醉的,你会会他,我一直觉得他笑得有些假。” 店小二笑着走到严林身边,讨好的说道:“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你家主子知道我们东家是谁,肯定不会让人来封我们酒楼的,大人在回去好好看看。”说罢,还趁不注意塞了两张银票过来。 严林接过来,看着店小二嘴巴咧在耳朵里,抬手将银票举到半空,说道:“挺有钱啊。” 店小二的笑僵硬在脸上,那蓝衣小弟拍着扇子道:“笑得果然很假。” 虽然严林让人封酒楼时,店铺里的抵死不从,正当严林考虑要不要来硬的,又如何才能不误伤到后面一群好事的贵人时,掌柜的负手回来了,占在酒楼门口老了严林一会,大手一挥道:“让他们封,我倒要看看他们同东家比起来能有多硬。” 严林听到这句话登时觉得,若这个掌柜的只是一个下人对太子殿下的态度未免有些过线了,细细一查才知道,原来太子是这位掌柜的舅舅。 魏芸手里捧着一碗玉娘特意给她做的补血的药膳,关键是不苦。她瞧得林陌一双眼睛盯着她,用汤匙舀了一勺送到林陌嘴边,“好吃吧?” 林陌点点头,魏芸又道:“那待会我去向玉娘请教一下怎么做,学会之后天天做给你,给你补补。” “补补?”林陌挑眉重复道,语气有些许旖旎。 魏芸眨着眼睛反应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红着脸嗔怒了林陌一眼,又对严林道:“所以太子在他背后撑腰,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不止如此,居属下得知,归居楼之前是一家卖布的店铺,因布料不错生意做的一直很不错,但买下来只花了五百两。”这其中是否有威逼不言而喻了。低头看着自己有些破旧的靴子,又问道:“从酒楼里查出来的野物要如何处置?” 魏芸又喂了林陌一口药膳,轻笑了一声道:“放生吧。” 在酒楼的地室里搜出来的动物,足足有十多笼,其中还有一些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动物,也不知这掌柜的从哪里来的渠道,能够弄到这些动物,魏芸占在笼子前沉默了一会,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银铃的叫声,“嫂子,哥!” 魏芸抬眼一看,林小莹双手规矩的摆放于腹前,似是方才觉得自己叫的有些失礼,她缩了缩脖子,一步一步走过来。 魏芸多看了两眼,“你今日同以往不大一样。” 林小莹登时眼睛亮了亮,有些激动的等着魏芸的下半句花来,还配合的让魏芸好好看看。 “你腿上是不是受伤了?” 林小莹默默的理了理胸前的头发,似是在心里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淡定的道:“没有。” 魏芸问:“那你走路怎么那样?” “学的那些大家闺秀的。” 这学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看着林小莹越发黯淡的眸子,魏芸问道:“你没事学别人走路干嘛?” 林小莹顿了顿,挽了挽垂下来的袖子道:“突然觉得这样走路挺好看的。” 魏芸看了她两眼,无言的摇摇头道:“做你自己就好。”看她似是被刚才打击了一下,提不起什么兴致,补充道:“我就是做我自己才把你哥骗过来的。” 听完这句话,林小莹咯咯的笑起来,抬眼看到林陌从身后将魏芸抱住,低声道:“那你骗我一辈子。” 魏芸觉得今天的林陌很不同,他以前也说情话,但神奇的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情话,只有自己提起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情话,像今天这样直白的情话,他还是第一次说。 魏芸侧仰着头向后看他,温润的呼吸扑到她脸上,登时脸皮烧得红了些,她喜欢他低低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一滩水将她包裹了一样,没但这样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亲亲他,炫然一笑道:“你今天的嘴是吃了蜜饯吗?怎么这么甜?” 林陌低头看着她,低低道:“碰到你,我每天都很甜。” 魏芸觉得林陌那一趟水好像要将她融化了一样,脸颊滚烫的更厉害了,憋了一会柔柔道:“你别这么同我说话。” 林陌眼睛里有些疑惑,“不喜欢吗?” 魏芸目光停在他的嘴唇上,道:“喜欢,只不过……” 林陌问:“怎么了呢?” 魏芸轻咬了一会嘴唇,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你这么同我说话,我会忍不住想要亲亲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你是我的解药 魏梦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同哥哥的属下讨论那只动物住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天敌,吃些什么这种话题,不过此时她就体会到了。她当时只不过为了避免尴尬随口一问那动物是什,严林立马向她解释一番,接着还热心的向她将所有动物都给解释了一番。 她注视笼子里一只叫不上名字的动物,严林和她说过,不过她没记住,只不过那只动物样子丑丑的,耷拉着眼皮冷漠的看着她,耳边是严林一本正经的同她解释此种动物遇到天敌时会如何自我保护。 她侧目看了一下,哥哥同嫂子还抱在一起,还好这条路上人不多,否则估计明天京城茶楼里说书的又会有新话本:林少将和未婚妻当街亲吻羡煞旁人…… 耳边一直说话的严林突然住了口,她回过神估摸着是说完了,心里想着要如何夸奖严林没想到功夫好不说还如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没说出口,严林突然问道:“小姐怎会在此?” 她笑看着笼子里一派死气沉沉的动物,心中对于不用说恭维的话有些欢喜,道:“我方才和几位姐妹在茶楼里喝茶就听见你带人封茶楼的消息,所以就过来了。” 严林想了想又问道:“赵将军呢?” “他啊。”林小莹打了个哈哈,“他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估计是在忙事情吧。”顿了顿,又问道:“这些动物现在要怎么处理?” “姑娘说将他们放了。” 马车一路颤颤巍巍的爬到了上山,林小莹对哥哥讨好的态度有些无奈又有些羡慕,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替哥哥欢喜,没想到哥哥也会遇到一个让他改变的人。以前的哥哥,性子凉薄在他脸上很难看见笑,像是生来便不会笑一样,杵着下巴掀起门帘一缝,看着外面的向后移动的树,不一会就到地方了。 林小莹掀开门帘习惯的跳下马车后才觉得,这样的动作属实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动作,对自己不满的周皱眉头,理了理裙摆举步走过去。 严林说,酒楼里杀生的地方就在动物旁边,丝毫不避嫌,似是看到了同伴的死亡它们也对生不抱有任何的期望,因此即便是重新回到了山林里,它们依旧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样子。打开铁笼门意料之中的抓捕没来,它们慢悠悠的爬起来,嗅着空气在试探有没有陷阱,似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将头探出笼子,后腿猛得一使力一头扎进灌木丛里,好像生怕他们会后悔一样。 还没笼子里的动物见有动物被放了,皆是提起几分精神来,林小莹和他们一起打开铁笼看着动物受惊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几分不忍,小声道:“快走吧,走了就不要在被人给抓住了。” 她打开了一笼飞鸟,哗啦一声扑打着翅膀飞向天空,她抬头看见一颗白色的羽毛打着旋缓缓落下,走了几步伸手就要去接,忽的感觉裙摆被扯了扯,她本以为是踩到了树枝,就没理会等羽毛落在手上,裙摆又被扯了扯,伸脚踢了踢,察觉是个软物,不是树枝,她登时瞪大眼睛,身上的汗毛立马竖起来。 身子还保持着那个接羽毛的动作,她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低头一看,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挣扎着从地方翻身起来,又跑过来抱着她的裙摆。 此物她记得严林同她说过叫蜂猴,听说极为稀有,因为小速度极快,很难扑捉,林小莹同它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蜂猴很是乖巧,棕色的毛发染发着光泽,一双圆圆黑黑的眼睛同她对视。 一人一物用眼神交流了一会,林小莹笑着将它抱起来,蜂猴很快的抱着她一只手臂,脑袋靠在她手臂上,柔柔蜂猴的脑袋道:“你不愿意走啊?”蜂猴不出声,她又道:“你喜欢我,想要跟着我吗?”蜂猴还不出声,她又笑着说道:“那你可要乖乖的哦。”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吃什么来着?是猴子那吃桃?”严林方才同她说过,但她属实没记住,能记住名字就算不错。 怀中抱着蜂猴打算在去询问一下严林,蜂猴吃些什么,若是要饲养要如何饲养,有没有什么禁忌之类的。 还没等她开口问,魏芸已经问道:“你抱着那只蜂猴做什么?” 林小莹笑着说道:“它方才扯着我的裙子,不走,我觉得我同它有缘,所以想养它,对了嫂子,你知道蜂猴吃什么吗?” 魏芸看了看那只蜂猴,点点头真心的说道:“是挺有缘的,蜂猴怕人没想到它居然还会亲近你。”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劝你还是离它远点。” “为什么?” “因为它有毒。”看林小莹依旧抱着怀中的蜂猴,魏芸补充道:“毒就在它手肘的位置。” 说完,林小莹一下就将蜂猴扔了,连忙退了几步,蜂猴蹲在地上看了林小莹一会,似是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又簌簌的爬向林小莹,她连忙跑到魏芸背后躲着,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蜂猴道:“你,你还是快走吧,既然你有毒,我是万万不能养你的。” 蜂猴蹲在原地老了她一会,撒腿跑了,林小莹刚呼出一口气,突然紧张起来,站直了身子不敢乱动,颤抖着声音问道:“嫂子,我刚抱过它,我现在不会中毒了吧。” 魏芸瞧了她两眼,道:“没有。” “真没有?”林小莹依旧有些害怕的道:“会不会向话本里那样,走五步全身就化为脓水,呜呜,我不想死。” 魏芸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又道:“让你妹少看点话本吧,脑子都不好用了。” 林陌看了她一会,又低下头看着魏芸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魏芸表示不解,“看个话本怎么又是根我学的了。” 林陌道:“小莹说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会笑,所以她很好奇的问我,你平时都在干嘛,我说你平时都在看话本,她说为了让我在家里也能多笑笑,她应该向你学习,所以看了好多话本。” 这个……还真是向她学的,看来她这个做嫂子的没能做好带头作用,她思衬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这件事怎么就怪我了,谁让你在家不多笑笑的,若是你多笑笑小莹会学我嘛,况且我也没有一直在看话本好吧,你就是给她传递了一个错误的认知,她才会这样的。” 林陌道:“我刚开始也这样觉得,所以我后来又给她指了另外一条路。” 魏芸眨眨眼睛,仰头看着他问道:“什么路?” 林陌道:“我说,等我把你嫂子娶进家门,你就能天天看到我笑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魏芸得意的勾勾嘴唇,问道:“那林小莹接受这个建议了吗?” 林陌顿了顿,才说道:“小莹说,这个事得靠你自己,她帮不上什么忙,她还是去看话本好了。” 魏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拍林陌的肩头道:“放心,快了快了。” “可是,我觉得这个月是我等过最漫长的一个月。” 今天的林陌突然好会说话,像是吃了好多好多的蜜饯,说出的话也是甜得她心里直犯痒痒。她想要多听听林陌这样说话,所以故意挑了挑眉道::“是同我呆在一起,所以时间过的格外漫长是吧?”她本以为林陌会否认,因为时间都是在快乐的时候过的格外的快,她以为他会说:“同你在一起时间过的很快,但我等不及要娶你了。”但是林陌却说:“是的,格外漫长,同你在一起我才能享受每一天,感受没一点一滴的快乐,你就像是我的解药,将我于痛苦之中解救。” 你就是我解药,将我于痛苦之中解救。魏芸顿了顿,这句话在她耳边回想。魏芸一直觉得同林陌定亲是她赚了,京城里闺中待嫁的姑娘那一个没在入夜时想过同林陌成婚,她能够同林陌成婚,能够得到林陌的青睐乃是她的福气。 她攀上他的肩头,垫着脚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陌,道:“我想亲亲你。”说完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亲。 林陌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虽然瘦可到底手臂上还能看到点肉,可今天中午在床上将她抱住的时候,他方才感觉到她到底有多瘦,小小的一只蜷缩在他的怀里,轻轻一拢手臂就能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往他乖里缩,明明疼的厉害,自己醒了却不敢乱动生怕将他吵醒。 “嫂子,我现在怎么办啊。”林小莹背对着她们,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动就走了一步离脓水就近了一步。前一刻还的严林后一刻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否则还能让他替自己想想办法,不然,将她抬回马车里也行啊。 魏芸不舍的离开林陌,无奈的走到林小莹前面,嫌弃的瞅着她。 “嫂子,快帮帮我,把我抬回去请玉娘看看,否则你就要失去一个爱你的妹妹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脑子坏了,没救了 魏芸觉得林小莹的想象力适合去写话本,坐在马车里让她考虑考虑这个意见,她端正身子理了理裙摆上的禁步,在心里想了一番那些大家闺秀出丑后都是如何说话的,唇齿边攒起一抹轻笑,盈盈看向魏芸,眸子里浮现几分愧疚的笑意,掐着嗓子柔柔道:“方才是妹妹没见过世面才会如此失礼,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魏芸无语的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林小莹似是被惊了一下,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方手帕夹在小指间,手帕搭在唇边惊恐的看着魏芸道:“姐姐为何如此说妹妹,妹妹一直都是如此说话的啊。” 拧眉老了林小莹一会,又听到她依旧是刚才那方柔弱的腔子,魏芸觉得自己身上皮都要掉一层了,属实是这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语,说出来成了个四不像。 “这么说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似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她轻咳了一下,咳完才想起来大家闺秀是都是用手帕捂着嘴,而不是用手捂着嘴侧头,她默默的看了看自己指间夹着的帕子,又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捂住嘴轻咳了两声,抬起头时轻轻皱着眉,似是在怪罪自己居然会如此失礼,说道:“同戏里学的。” 难怪……魏芸无奈的同林陌说道:“脑子坏了,扔了吧,没救了。” 然后林小莹就看到林陌挑起眉头,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她心头一紧,嗓子有些发扬,连咳了几声,抬起头干笑着说道:“哎呀,我刚是同你们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活跃活跃气氛,哈哈,开玩笑的。” 林陌同魏芸道:“好了。”顿了顿,扇着扇子问道:“我医术今日有没有增进?” 魏芸道:“那你给我看看肚子?” 林陌:“……” 林小莹一时有些茫然的听着他们二人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正要询问一下,看到林陌手里的扇子,眼睛登时变大:“哥哥……”大抵是方才嗓子掐得太过了,这句“哥哥”无意识的就叫了出来,她连忙住了嘴,同林陌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哥,你这扇子不错,哪来的?”她眸子停在扇面上,细细的看了一番,疑惑的道:“我怎么瞧的这扇面上女子有些眼熟?” 魏芸在旁边得意的挺了挺身子,期待的等着林小莹说出那个女子就是她,等了半晌,她腰间一阵阵泛酸,正要支撑不住时,忽得听见林小莹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哥,这女子是不是原来邀你喝茶那个?” 魏芸气一卸差点把腰给扭了,她一手扶着腰,皱眉去看林陌。 林小莹看着自己哥哥有些发懵的眼神,她好心的提醒道:“就是那个宫廷里的乐师啊。”嘿嘿一笑道:“听说你们两当时在船上饮茶看水抚琴,好不快活。” 周围是一片荒凉,微风吹得林小莹脖子后面一阵犯凉,她看着愈行愈远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马车,欲哭无泪道:“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把我仍下马车吗?你说我没脑子我不也没生气嘛。” 她同林陌回来时,天边已经出现几朵红云,按说从山上下来用不了这么些时间,主要还是将林小莹扔下马车后,她一直觉得良心不安,属实是因为她对自己嫁给林陌后,要营造出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有很大的信心,这还没进林家大门就同小姑子结了梁子,这不符合她对自己的设定,万一这个小姑子在心里记上了一笔,又万一她正在看一本妹妹同嫂子争哥哥的宠爱的话本,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或者在她茶杯里吐口水……她越想越害怕,拉着林陌道:“小莹没什么脑子,我们将她扔在山上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我们回去找找她。” 马车调了头,回到扔下林小莹的地方却空无一物,魏芸一颗心提上嗓子咽,肚子也更疼起来,她捂着肚子一脸着急的找林小莹,林陌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肚子…… 魏芸道:“那是你妹妹你都不着急吗?” 林陌一手在她腰后面撑着,一手轻揉着她的肚子道:“不着急。” “为什么?你还是不是他亲哥……”话说到一半,魏芸突然明白过来,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说:“难,难道小莹是你们收……”她没在说下去,属实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震撼的她肚子都少痛了许多,“难怪你们林家要弄个孤儿院……” 看着林陌皱着眉不说话,魏芸好奇的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你们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聪明的我发现了,是不是哪里露出……” 她还没说完,林陌抬起头打断她,“我是在想,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说我不着急,你是怎么联想到小莹是捡来的,还扯到孤儿院了。”看着她抬起一张因为激动有些微微泛红的脸颊,茫然的看着自己,扬扬下巴问道:“你脑子里在装着什么?” 魏芸担心林小莹是因为怕她在心里记恨自己,以及怕她今后找不到丈夫同自己抢林陌。 林陌不担心林小莹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性子虽然活泼了些,常常干出一些混账事来,比如说,小时就趁着爹爹在椅子上打盹,小莹拿了墨汁涂了爹爹一脸不说,不知从找来剪刀将爹爹养了八年的胡子给剪了,还一脸的得意向他炫耀。 魏芸靠在林陌臂弯里,林陌拉了拉她道:“前面有个坑,走过来些。” 魏芸依言向他那边走了走,眼底带着笑意道:“那后来呢?” 林陌淡淡道:“打了一顿君棍。”顿了顿,又补充道:“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因是从小就见惯了小莹惹祸的一面,所以即便知道她独自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也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依林陌的意思,林小莹此时估计正在哪里玩的高兴。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二人在一条小河边上找到林小莹,她一手捏着用树枝做的简易鱼叉,站在河边神情专注的盯着清澈河水里的鱼。 林小莹说:“万一你们不回来接我,我得自己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准备晚饭。” 魏芸表示叹服! 而他们一回到京城里,林小莹怕林陌伺机报复她,找了个机会一溜烟跑了。 魏芸一直觉得是世态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才回导致大家嗯生活普遍很闲,并且对八卦情有独钟,其中还有不少人才能够现场编八卦的,她彼时坐在酒楼里,关于归居楼是太子殿下的店铺这件事已经听了不不少版本了。 有说太子殿下开酒楼是为了体会民生百态,但是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把刘大人给送医馆里了。更有甚者说太子在东宫里养了几房美人,整日灯红酒绿纸迷金醉,开销越来越大,适才太子殿下才开了这么一间酒肆…… 侍卫将这番话原封不动的传了上来,方才茶具碰撞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他心里没底越安静身子抖的越大,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上坐的人声音冰凉的开口道:“归居楼是林陌派人封的?” 侍卫回道:“是的,还有魏芸。”说完,不动神色的抬起头偷偷看了太子一眼,只见他在脸颊旁手指泛白的捏着一只白瓷茶杯,白雾袅袅升起将他的神色遮掩的有些看不清。微动了动嘴唇,缓缓吐出“魏芸”两个字来。 一直屏气凝神的侍卫一时间有些猜测不出来主子的心思,按说这句话乃是自言自语怒由心发,方才克制不住的吐出魏芸这两个字来,但为什么只有这两个字,侍卫一时想不出来,按说封了归居楼的是林陌,不把太子的威严放眼里的也是林陌照理来说,魏芸只是一介女子,若是没有林陌在背后撑着也不敢做出如此事情来,主子应该更恨林陌才是,吐出的名字也应该林陌,而不是魏芸。 侍卫一时间有些疑惑,又听见主子问:“那位刘大人是因为哮喘突然发作?” “刘大人的确是哮喘发作。” “那魏芸当时在医馆里如何说的?” 侍卫觉得这下主子猜对了,一直出面的都是那个女子,回道:“当时,魏芸并没有说杨大人是因为哮喘发作,只是模模糊糊的给了一个消息就问罪归居楼。” “模模糊糊的给了一个消息?”那只白瓷茶杯猛然破碎在水榭里,碎片飞跳起来在侍卫脸上划出一条血痕来。 “洛池山那个白痴是做什么吃的,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似是气极了,说话的声音都在火气,地下垂首的侍卫不敢动,血痕流淌到唇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说道:“洛公子怕被百姓辱骂,早早的收拾了东西走了。” “哼,他跑的倒是快,留下个烂摊子给我收拾,莫不是母妃……”他顿了顿,没在说下去,过了一会他舒出一口气,似是觉得事已至此在多说也无用,现在唯一的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将自己开黑店的名声给正回来,思衬了一番道:“准备文房四宝。” 第一百八十八章计谋 侍卫看着主子在写奏折,寻思着是要进宫一趟,看一看天色八成也还来得及,悄悄退了下去备轿。 顾璟玥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脑袋有问题,才会答应洛池山这个胖子,替他在京城找一个铺子开酒楼卖野味。当初酒桌上怎么说来着?什么绝对不会出事,出了事他担着绝对不会连累自己,现在出了事他跑的比谁都快,他越想越气一时没忍住踢了轿子一脚,登时出现了一个窟窿。 侍卫在外面看的清楚,摸着下巴考虑下次要不要换个铁做的,不过那样抬轿子的人是不是的换了?看着四个下人细胳膊细腿的,他觉得是该换换了,换个五大腰粗的,若是需要危险也能挡一挡。 顾璟玥就这么做着破了个洞的轿子来到御书房前。 站在门外等着张公公禀报,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将太和门照的火红,上面的琉璃瓦反照出太阳光,高楼像是照了大火一样,他眯了眯眼,红色的光霎时变成了一把利剑向他刺过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张公公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他方才回过神来,听着张公公笑问道:“太子殿下看什么呢,看得如此入迷。” 旁边的侍卫竖起耳朵,听见主子笑了笑,说道:“适才看皇宫落日忽想起小时候的事,一时出了神。” 张公公笑了笑,那张脸上皱纹深了起来,“太子殿下有时间常来宫里走走,快进去吧皇上等着呢。” 香炉里龙诞香袅袅升起,顾璟玥垂首看着脚下的地毯,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忽的听见一阵翻阅奏折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忽的对上皇上那双怒不自威的眸子,他心头跳了跳连忙将脑袋垂下来。 安静了一会,忽的听见皇上的声音沉吟般的响起:“你写的奏折我看了,里面除了列举林爱卿今日不常上早朝,整日陪着魏家那姑娘私混之外,冒犯皇家威严之外还有什么事?” 顾璟玥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还有以乱扣罪名封了儿臣的酒楼。” 皇上顿了一会似是在翻看奏折,抬起头看着他道:“这件事我听说了,也让张公公去打听了下,杨大人确实是因为哮喘发作。”顿了顿,还来不急他高兴,又听见皇上道:“不过,这杨大人哮喘突然发作确实是吃了你酒楼里的东西,你可有什么话说?” 他凛了凛,道:“儿臣,明日就去看看杨大人。” “嗯。”皇上点点头道:“此事就这么了了吧。” “可是父皇……”他抬起头对上皇上的眼神,“皇”字被压在唇齿间顿了顿,极为不甘心的说道:“那个林陌根本没将儿臣放在眼里,况且,他封酒楼就算了,还将酒楼推到儿臣身上,坏了儿臣的名声……” 皇上的眉头无论是喜是忧一直都是皱的,那双眸子又明亮的厉害让他不敢细看,不敢去猜测里面有什么情绪。 “这家酒楼你敢说你没半点掺合?” 他紧抿着唇没说话。 “况且,杨大人在你酒楼里吃出哮喘来时那么多人看着,你推得掉?”皇上声音有些拔高,“此事越抹越黑,还不如不辩,明日挑个机会去看看杨大人,他不是什么糊涂蛋,过了他自然会站出来替你正名。” “可是……” “够了!此事就这么了结了。”皇上打断他,挥挥手揉了揉额头道:“你先下去吧。” 门外侍卫还在站在顾璟玥刚才出神的位置细细查看,虽说伴君如伴虎,主子的心思不可乱猜,否则命不久矣,依照他前三位前辈传授的经验,主子的心思不止要猜,还要猜的不露声色,做得更早不露声色。若是不猜才是真的命不久矣。 可是他现在在这里琢磨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主子刚才,一眯眼,一沉气,还有一莫测是在想什么。旁边的张公公看了他在原地走了半晌,约莫是觉得他有意思,走过来问道:“你瞧着太和门做什么?”顿了顿,调侃的笑道:“莫不是也想起了小时候?” 他登时恼羞成怒,回头正要辱骂一句,“宦官怎可如此无礼。”一扭头就看到了,主子一脸的寒意就站在张公公身后,他登时闭了嘴,恭敬的行礼道:“太子殿下。” 张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身子一顿回头对顾璟玥露了一个讨好的笑,在侍卫看来张公公笑得真像一朵过了花季快要凋谢的半枯的菊花,尤其是现在夕阳照在他脸上更像了。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顾璟玥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太和门琉璃上的光,眯了眯眼,问道:“公公方才好雅致,莫不是公公也有小时候?” 张公公刚要抬起来的身子顿在一半,“方才是老奴无礼了,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顾璟玥没理会眯着眼看向太和门张公公。 侍卫站在他身后,亦是同他一起看向太和门此时阳光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烈了,琉璃瓦折射出来的光也没有方才那般刺眼,侍卫看了一会,忽的心里明亮起来了,那个方向是魏府的方向。 张公公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张笑脸,看着太子的背影渐渐走远,看了两眼太阳转身进了御书房。 回了东宫,侍卫正在琢磨着事情,忽的听见顾璟玥唤他,听语气像是要将他兴师问罪,他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妄自揣摩主子心思被发现了,要定他的罪,来到了房间里,没点蜡烛四周有些昏暗,见顾璟玥坐在椅子上,勉强能够看出脸色不太好,他敛了心神,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几乎是吼着问道:“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把杨大人哮喘发作之事调查清楚?” 他忙跪下求饶:“此事是属下的疏忽,还请殿下定罪。” “定罪?”顾璟玥气极反笑,冷哼一声看着垂头跪在下面的人影道:“都是因为你的疏忽,父皇不让我找林陌的麻烦,这笔账你说要怎么算?” 房间里静了一会,侍卫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说道:“殿下可以用点计谋,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殿下。” “计谋?”顾璟玥道:“你且说说,若是还不错就不治你疏忽之罪。” 侍卫抬起头脸颊上的血痕在黑暗里有些显眼,“既然林陌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他不是爱慕那个魏芸爱慕的紧吗?”他咧嘴无声的笑了笑,“下个月五日就是他们大婚的时候,若是在那日让他知道自己爱慕的人背叛了他……” 顾璟玥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忽的觉得这个办法可以,顿了顿,又问道:“不过离他们成婚的日子已是没有几天,去哪里找一个能让魏芸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背叛林陌的人?” 侍卫抬起头笑了笑,说道:“属下觉得这个人殿下来就可以。” 顾璟玥愣了愣,疑惑的问道:“哦?为何?” 侍卫道:“殿下风度翩翩气质不凡,这本就不用说,不过这个魏芸一直同殿下过不去,殿下做点什么事,她必定要来给殿下找麻烦,依属下觉得,这个魏芸在引起殿下的注意,魏老将军之前想要将魏芸嫁给殿下,不是被殿下拒了吗?从那以后魏芸对殿下就一直不太对付。” 顾璟玥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被侍卫这么一说,还确实是这样,当初自己拒绝了这桩婚事,乃是因为魏芸是一个傻女,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出出找自己的麻烦,当初同俞箬的婚事没能成,估计这件事也有她的份。 侍卫抬头看到顾璟玥有些恍惚的神色,对自己猜对了有几分得意的欣喜,见顾璟玥示意他继续说,他笑了笑道:“属下觉得那是魏芸对殿下当初拒了她的爱意而由爱生恨,所以才会处处找殿下的麻烦,这种恨比爱来的更加猛烈,表面上虽然恨着殿下,但心里其实爱慕殿下爱慕的不能自拔。”他有些猥琐的笑了笑,“若是殿下随随便便抛出点甜头,那个魏芸都不用强的就自己上勾了。” “你说的有道理。”顾璟玥点点头,又有些担忧的问道:“不过,事后我不就陷进去了?” 侍卫愣了愣,心里有些莫名,难道自己猜的不对?他又道:“殿下到时候可以说是魏芸放荡勾引自己,届时殿下不就干净脱身了?” 顾璟玥想了想,猛得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大笑道:“好!这个计谋好,父皇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怪罪我,虽然我吃点亏,不过为了报这个仇,这个亏不算什么。”等将一切事情梳理完了,他低头看着侍卫,语调松了几分道:“等这件事办成我给你记一功!” 侍卫连忙道:“谢殿下!” “到时候看我怎么让林陌在大婚当天丢脸,成为京城最大的笑柄。”屋外走廊上已经有宫女将灯亮点亮,发出微弱的亮光,他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窗前走路,表情突然有些狰狞起来,轻声感叹道:“魏芸啊,魏芸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克星 林陌刚把魏芸送到魏府门口,还没来得及说两句道别的话就看见魏芸被门童急急忙忙的给拉了进去,魏芸挑空同他道:“你也来。” 门童急匆匆的拉着魏芸回了院子,一路上还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你到底去哪里了,找你一天了,胭脂姑娘出事了。” 刚说完这番话,她们已是来到院子门口,魏芸抬头就看见站在灯下的依落,一脸的担忧不安,碎发黏在额头上,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看到她回来连忙跑到身后,哽咽的说道:“小姐,胭脂出事了。” 魏芸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微弱的光没能照过来多少。此时肚子疼的厉害,额头上微微布有些细汗,一只手捂着肚子微微喘息。身后林陌突然将她抱在怀里,腰上的疼痛感顿时少了不少。 她靠在林陌怀中,微微喘息着道:“你别急,胭脂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依落用衣袖擦擦泪水:“今日早上,奴婢同胭脂回花楼。” 要说依照胭脂的性子离了那里,怕是今生都不在想回去了,可有些时候上天就是如此捉弄人。胭脂买花楼里结交了一位好友,她还没成头牌时没少得这位好友的照应,前一日这位好友在伺候一位客人时,不甚将酒水洒落到客人的袍子上,客人登时大怒,许是喝了酒下手没轻没重,而那位客人家中多少有点势力,又是家中的独苗身子金贵的很因此妈妈也没敢叫侍卫前来拉扯,生怕不小心碰到客人哪里,只敢在旁边抛着手绢,声泣泪下的求着客人别打了。 洒落酒水就将花娘打得半死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更深一层的该是这位花娘是真真的只卖艺不卖身,之前当着其他人的面拂了这位客人的面子,因此寻了这样酒水将她打得半死,被打时怀中还死死抱着那把相依为命的琵琶。 可即便她护的好,醒来时仍是看见了琵琶被毁的不成样子,听说,那把琵琶是她娘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小时母女两在街头卖艺讨生活时靠的就是这把琵琶,娘亲死了,死在一个寒冬里,就只剩这把琵琶和她相依为命了。 琵琶毁了,服侍花娘的丫鬟本想安慰她两句:琵琶毕竟是死物,人活着才是最终重要的,夫人将琵琶留给姑娘做一个念想,肯定不想看见姑娘为了琵琶连命都给搭上去云云。那一夜她被侍卫在一旁牢牢绑住,因此也看的真切,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姑娘身上。 可姑娘醒来时没有给丫鬟安慰她的机会,看到琵琶被毁不哭也不闹,就带带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木纳的看着桌子上碎成几片的琵琶。 丫鬟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同她说话也不理会,饭不吃水不喝,连忙去叫平日里同姑娘好的花娘们来看看,可无论谁说话都是这样,其中一位花娘给她出主意,“我看啊,你把我们都叫来还不如去把胭脂叫回来,胭脂在时她不是最敬佩胭脂吗?况且也就胭脂能跟她说得上几句心里话。” 丫鬟思衬一番觉得有理,连忙将胭脂叫了回来。 胭脂同依落宽慰了她一天总算有点起色,不在如早晨那样如死人一般,胭脂替她上了药,目光落在桌子上,一块黑布铺在桌子上,上面是坏掉的琵琶,她拿起一块看了看,回头对姑娘道:“我能试着帮你修一修。”胭脂看到她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顿了顿又道:“不过,修好后这音会不准。” 她连忙点点头:“雨安不贪心,只要能修好就行。”她说着就要跪下给胭脂行大礼。 胭脂连忙将她扶起来,嗔怒的看了她一眼,“你我多年的好友,你若是这样我立马就走。” 她笑着舔舔嘴唇,满心欢喜道:“如此雨安便谢过胭脂姑娘了。” 这番折腾下来已是将进天黑,屋外的丝竹之声也是嘈杂了起来,花楼开始营业了,今天早上出门时走得急,没来得及同魏芸说一声,一天没能回去生怕魏芸找不到她会着急,拿了琵琶准备告辞,雨安想要送送她,一边将房门打开一边笑着说道:“昨日见面时,听你说那位姑娘待你如何好,当时我还以为你那是怕我们担心才如此说,今日你心心念念着怕那位姑娘找不到你担心,如此看来是真的了。” 胭脂柔柔的笑笑,正想说些什么,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冯子岚,柔和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魏芸在家养伤那几日曾玩笑的说,林陌就是她的克星,只要他在自己的脑子就不在线,只要他在,自己就走不动路,就想时时同他黏在一起,巴不得自己化身成为一块狗皮膏药时时刻刻贴在林陌身上甩都甩不掉的那种。而需知克星也分很多种,魏芸的克星是能够给予幸福和快乐,能够庇护魏芸的那种,而胭脂觉得自己的克星能够要了她的命。 冯子岚手中捏着纸扇站在门口笑看着她,身后站着个白衣男子,那个男子胭脂认得,自居李射扑的李知然,他脸颊微红,脚下步子有些踉跄,衣领也有些褶皱,似是喝了不少酒。 冯子岚走到她面前想要用扇子轻佻起她的下巴,被她躲了过去,他咧嘴笑了笑“哟,几日不见不认得我了?” 胭脂轻皱皱眉,脸上浮现出几分厌恶的神色,“化成灰都认得你!” 冯子岚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将扇子摊开,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辛灾乐货的笑,“是不是被人给赶出来了?想要重新来这里讨碗饭吃?” 胭脂闻言冷笑了一声不说话,又听到冯子岚道:“你给我服侍好了,银子少不了你的,说不定……”他顿了顿,挤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来:“我还能将你给赎出来。” 胭脂无言的看了他一会,同雨安打了声招呼,携了依落准备走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李知然突然走上来,稳住冯子岚的肩头。 “这位就是你的老相好?”李知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笑意猥琐的说道:“不错,没想到冯兄还有如此好运。”顿了顿,装模作样的道:“既然是冯兄的相好,那同我们喝两杯如何?” 旁边的雨安虽然恨冯子岚,但李知然却是不能得罪,见他抬手就要去轻薄胭脂,连忙走上前去顺势搭住那只手,柔柔的笑道:“李仆射想来是误会了,胭脂姑娘如今已经不是楼里的姑娘了,怕是不能陪仆射大人喝两杯了,若是不嫌弃,小女子陪仆射大人喝两杯如何?” 李知然一手搭在她肩头上,佻起她的下巴看了看,似是心疼的说道:“等你养好脸上的伤我再来找你喝酒。”顿了顿,抬眼看向胭脂道:“今日我只要这位姑娘陪我喝。”打了个酒嗝,补充道:“多少银子我都付得起!” 胭脂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若是自己还是这花楼里的姑娘时,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那是离自己赎身又近了一步的开心,不过今日听到这句话,心里只有对自以为是的厌恶。她挑衅的问道:“若是我不喝呢?” “这可由不得你。”冯子岚面带微笑的扇了两下扇子,“莫不是连我们仆射大人的面子也不给?” 胭脂抬眼看到雨安担忧的冲她微微摇摇头,内心一番挣扎之后,轻叹一口气道:“你们想怎么喝?”说完,向依落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抬脚刚要走被冯子岚拦住,嬉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别着急走啊,看你生得如此俊俏留下来陪我们喝两杯。” 丝竹之声悦耳,酒桌上的气氛渐渐被推向高潮,胭脂手指间把玩着酒杯正寻思着要如何溜走时,冯子岚显然不肯如此放过她,喝了两杯趁着兴头上突然道:“不知李入射可曾看过胭脂姑娘跳舞?” 胭脂抬头皱眉看着她。 李知然果然感兴趣的说道:“没想到胭脂姑娘如此多才多艺,不如趁着酒兴给我们舞一曲?” 胭脂将酒杯放下,冷冷道:“我不会跳舞。” “如此就是不给仆射大人面子了?”冯子岚不怀好意的说道。 胭脂看着他道:“我是不给你面子。” 冯子岚捏着扇子瞪了她半晌,眼光突然移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胭脂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见冯子岚趴在李知然肩头上说着什么,她猛然起身就要走,还没走到门口肩头突然被人一扯,她脚下没站稳踉跄的向后退去,撞到了冯子岚身上。 依落笑着想要上来拉住胭脂,手臂突然被冯子岚抓住,一边拉着她向外面走,一边道:“仆射大人慢慢玩,我等就在门外。” 雨安也是一阵慌乱,胭脂是为她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这辈子都无颜面对胭脂,她一横心正准备拿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银子让妈妈过来说两句好话,将李知然给拉开,前脚刚踏出去一步就听见屋子里传出一声哀嚎。 第一百九十章技不如人 魏芸一直觉得胭脂柔弱像是一段绫罗一样,但听依落说出来,她也能想象到胭脂当时是如何英姿飒爽。 李知然肩头上插了一根发钗,上面挂着的珍珠还没微微摇晃,白衣上的血水顿时炸开一大团,他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疼得厉害,身子为微微的颤抖,眼睛里已是没有刚才酒意上头时的迷乱,清醒的明亮,冒出来的冷意也让依落将心头提到嗓子咽。只见他抬起手摇摇指向胭脂,愤怒的,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居然敢伤我?” 胭脂坐在软塌上,头发有些凌乱,领口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露出好看的锁骨来,嘴唇上被咬破了一道口子,有猩红的血水流下来,沿着嘴角流到下巴,她此时的样子可谓是魅惑之致,抬手胡乱的将血迹擦拭了一把,冷笑着说道:“你若在敢胡来我便把你给废了!” 当雨安拿着银子去求妈妈救一救胭脂时,妈妈让她别多管闲事,那李知然是仆射大人不说,更是李家的独苗。雨安觉得自己近日同独苗犯冲,实在不适合接客,她遇到了独苗被打得半死,胭脂今夜在她这里遇到了独苗,安了个殴打朝廷命官去了大牢。 妈妈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中端了杯茶水,剥开两片茶叶,担忧的看着跪在地上哭的眼睛红肿的雨安,提议道:“你明日去京城里找个算命先生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够破了个独苗,可别在连累楼里的其他姑娘。” 雨安没了办法只,得将手中的银子偷偷拿去大点大牢里的衙役,让他们别太为难胭脂。这几位狱卒也是明白人,收了好处就没在明白胭脂,魏芸同林陌隔了一排木桩看她时,依旧保持着那股风韵气质。 她坐在一个下凳子上,发丝有几束凌乱的落在脸颊边上,嘴唇微微有些发肿,看到魏芸和林陌来,她揉揉的笑了笑道:“这里的狱卒并没有为难我。” 魏芸顿时放下心来,想要仗着林陌的身份,给狱卒施压先将胭脂放出来,无奈几位狱卒很是为难的表示,胭脂是因为蓄意杀害朝廷命官给关进来的,即便是他们想要循了林少将的面子,可若是到时候李家追究起来可不是他们几位小小的狱卒能够承受的,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小的低着头,突然哀嚎一声:“还请林少将不要难为属下们,属,属下还没娶媳妇呢,还没体会过女人的样子……” 旁边年纪稍大一点的狱卒狠狠扯了他衣袖,低骂一声:“扯出来丢人现眼,上次带你去窑子里的事你给忘了!”低低呵斥了一声,又抬起头讨好的求饶道:“这位是属下表弟,前两日刚从乡下来京里,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林少将和姑娘莫要见怪。” 魏芸有些怪异的看着两表弟低着头在用眼神交流,默了默在手中敲打了两下纸扇,打算同林陌去李府走一趟。 魏芸又同胭脂交代了两句,安慰了一番,大抵意思是让她不要慌张,自己会想办法将她弄出来的。她揉揉一笑,隔了一排木桩向魏芸行礼道:“胭脂在此谢过……”她礼节刚做到一半,说也才说了一半,就见魏芸头也不的走了,手中的扇子还颇有些恼怒的在手里敲了敲,清脆的声响在大牢里响起。 胭脂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盏烛火,她眉眼弯了弯无声的笑起来。 魏芸本来想直接去李府,林陌说李知然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善茬,是出了名的护短老顽固。扇着扇子笑问魏芸:“你可想好要怎么搞定那老头了?” 老头,魏芸乍一听这个词登时觉得新鲜,以前的林陌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词来,莫不是给她带坏了? 魏芸本来打算就着喜,好至多去送个礼和解一下就算完事了,这件事即便是胭脂伤了李知然在先,可那也是你家儿子想来硬的自己又没几斤几两,怎么说也是她们占理,可林陌表示,这样的方法行不通。正在魏芸犯愁,准备软得不行来硬的时,严林突然从房顶上落下来,道:“李知然在花楼里弄出那桩丢人的事,怕回去挨不了又是一顿揍,在自己买的一个院子里安落下来。” 魏芸得意的去瞅林陌:“看到了没?这就是运气,老天都眷恋我。” 林陌实意严林带路,边走边对魏芸道:“确定不是老天看你没脑子搞不定那个李老头,所以才眷顾你?” 她走了两步回过瞪着林陌:“有你这么说你媳妇的吗?” 林陌笑着挑了挑眉,走上前去拉了她的手道:“没有。”顿了顿,又道:“方才是夫君错了,还请夫人莫要怪罪。” 一声夫君,夫人,听的魏芸很是开心,笑着拍拍他的手,得意道:“既然你如此有诚心,那我便原谅你了。” 李知然早几年为了藏住买回来的美妾,特意花大价钱将这间院子盘下来,看中的就是院子中间的假山,假山下面有一方池子,有流水,有鱼儿,有黄花。 李知然趴在走廊的一方软塌上,旁边有侍女在伺候他吃水果,好不惬意,砸吧砸吧嘴,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来,看着桌上的茶水,侍女会意,将茶水端到他面前时却不甚打翻在软塌上,侍女一惊对上冯子岚怒火的眸子,她连忙跪下求饶。 李知然不理会她,挣扎着爬起来一脚将侍女踹到地上,正要让她重新去换一方软塌就看到管家匆匆忙忙的走上来,烦厌的驱散了侍女,他恭敬回道:“公子,林少将和……”他顿了顿,在心里想了一番那名女子要如何称呼,“和一位姑娘在门口求见。” 李知然皱皱眉,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见。” 管家得了话,又匆匆跑去,打开半缝门探出个脑袋来,“我家公子喝了药已经睡了,若是二位有什么事可明日在来。” 魏芸无奈的对林陌眨眨眼,耐住性子道:“劳请管家行个方便,我们真的有要事要见你家主子。”说完,从怀中掏出银子塞在管家手里,管家一直半睁着的眼睛登时变大,在手心里不动声色的掂量了两下,估摸着大抵有五两银子立马踹进口袋里,又半睁着眼睛,驱赶道:“我家公子真的睡了,你们要是有事可以明天在来。” 魏芸一直觉得天底下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若是有那一定是银子不够,可收了银子不办事,这唱得是哪出?合着她这大半夜的就是为了名来送银子了? 她立马就不乐意了,那可是五两银子,在赞一赞又是林陌的一支发簪,她伸出手没好气道:“那你把银子还我。” “什么银子?”管家眨眨眼,一脸迷茫的看着魏芸。 这唱得是又是哪一出?大变银子?她拿出来,他给变没了? 魏芸好脾气终是忍不住了,正准备在问最后一句时,林陌已经将大门给一掌推开了,看着摔在地上的管家,魏芸听见林陌道:“同他啰嗦什么,你夫君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顿了顿,看魏芸怔怔的看着自己,又道:“你不是等着救胭脂出来,那还不进去?” 魏芸蹭蹭蹭的跑进去,在林陌赞许的目光下从管家袖子里将五两银子翻出来,另了还不忘骂上一句:“老头,你怎么这么坏。” 林陌笑看着她仔细的把银子收好,边走边道:“果真是我勤俭持家的好娘子。” 魏芸得意道:“那是,这可是给你买发簪的钱,可不能乱花。” 林陌看了两眼道:“挺有觉悟。” 魏芸同林陌到的时候,李知然还不知道前门发生了什么,安然的躺在软塌上让侍女给他捶腿,微微一睁眼看到林陌和魏芸站在院子里,他猛得一惊从软塌上爬起来,还踢了侍女一脚。 魏芸冷笑着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知然道:“先前管家说李仆射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我还以为李仆射身子多么娇弱,随便让女子伤了一下就下不来床了,不过现在看来,那老头可是真真的坏。” 李知然脸皮红了几分,看了旁边风轻云淡打量院子格局布置的林陌一眼,眼神停在魏芸身上,脸颊跳动了两下,问道:“不知林少将和芸姑娘,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魏芸刚要去抬不远处的椅子,林陌侧眼看到已经给她抬了过来,自己则站在魏芸身后依旧在打量院子的装设。 李知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到魏芸道:“今夜来是为胭脂的事。” 见李知然挑挑眉头,不说话,她又接着道:“说说吧,要如何才能将胭脂从牢里放出来。” “芸姑娘也知道我这伤到现在还疼着呢,只怕……”他还没说完,魏芸毫不留情的打断他道:“但凡你遵循点廉耻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她在手心里敲敲扇子又道:“况且,你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 眸子里登时腾出怒火,他捏着衣襟突然冷笑了一声:“如此,那在下也没有同姑娘好说的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是不是变了 “没有了吗?”魏芸挑眉看着他,“如今胭脂已经不是花楼的姑娘,仆射大人被刺伤说到哪里都是你的不是。” 李知然似是在心里计较了一番得失,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才道:“那芸姑娘给我五百两汤药费此时就算了了。” 魏芸默了默无言的看了他一会,突然道:“李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李知然一脸莫名的看着她,没反应过来这怎么突然就谈到了自己祖上。林陌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李家祖上是经商的。”顿了顿,又道:“不是土匪。” “那怎么一张口比土匪还恨?”魏芸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站在身后的林陌,他低头瞧着她,眼底浮现几分笑意,手指摸索着魏芸的下巴,道:“不知道,要不你问问他?” 魏芸果真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怎么比土匪还恨?” 李知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捏着衣襟迟迟不肯说话,肩头伤口动一动就疼的厉害,只得端正坐在软塌上,这样一看更像被气的身子僵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道:“二位今夜来莫不是消遣我的?” 魏芸嗤笑了一声道:“那李仆射张口就来五百两就不是消遣我们的?” 似是做的时间长了,李知然微微抖动了一下酸痛的双肩,双手杵在腿上,没好气道:“五百两银子芸姑娘若是拿出来,大家相安无事,若是拿不出来,在下我不计较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况且即便胭脂如今已经不是花楼里的姑娘,可大半夜的出现在花楼……”他咧嘴笑了笑,“就算林少将打点一下关系也能将胭脂从牢里就出来。” 魏芸眯着眼,身子不住的前倾了几分,“没得商量了?” “芸姑娘觉得呢?”李知然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来人送客!”可迟迟没有下人出来,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在院子里大喊道:“管家,管家,你死哪去了?” 那留了两撇小胡子的管家慌乱的从假山后面,忌惮的看了林陌一眼,运势就要请二人出去,谁知林陌问道:“你在这里坐着就好。” 魏芸朝他点点头,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度之人,无非不是要守住几个自己在乎的人罢了。 看着林陌朝自己走过来,李知然马上站起来,警惕的看着林陌,语气有些慌乱的说到:“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若是伤了我,胭脂在大牢里也别想好过……” 林陌见他要跑,纸扇猛得从手中飞出,打在李知然肩头的伤口上,身子霎时向前一推,可还没摔在地上又被林陌一把抓住肩头给拉了回来。 魏芸坐在椅子上看的神采奕奕,几分兴奋过后她顿时又有些失落,之前同林陌在院子里比试,她当时还暗暗觉得自己在武道这一途颇有天赋,没练几日就已经能和林陌来往几个回个而不落下风,此时看来当时林陌乃是在让着她,看他如今的出手若是用在自己身上怕是连三哥回合都撑不下去。 林陌出手大多拿捏着君子风范,从头到尾就没碰过李知然的脸,一招一式也破有章法,魏芸眼睛紧紧的盯着倒也有迹可循,可时间一长她脑子就乱,揉揉额头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武道这一途急不得,有林陌在,自己慢慢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魏芸摆摆手,林陌将李知然扶到软塌上,他脸上虽然没什么伤,若是脱了衣服大抵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脱了衣服……魏芸想着想着,忍不住去看旁边的林陌,脸皮顿时有几分烫红,不过还好此时是夜里,虽说旁边点了蜡烛,但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今日林陌给她暖身子时,自己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将他衣襟给蹭开了不少,醒来时便看到了林陌好看的锁骨露出来一般,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此时二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急急撇了一眼就连忙将眼睛移开去亲林陌的嘴唇了。 魏芸觉得在占林陌便宜这件事上,自己不果断,总是事后想起来才后悔,悔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胆子将林陌的衣服在还蹭开一点,那副锁骨只露了一半就让好看的紧,若是全露出来……她越想手心里的汗水越多,对上林陌担忧的眸子,她心虚的轻咳了一声。 林陌只当是她不舒服,走过来担忧的问道:“不舒服?”说罢将手抚在她额头上,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脸也这么红。” 她再度心虚的咳了两声,心道,若是不热不红那对得起你长了一副那样好看的锁骨吗?这番话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象牙扇骨,“我没事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李知然此时眼睛已经有些迷茫,呆呆的坐在那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她担忧的问道:“你不会把他大傻了吧?” 林陌瞟了一眼,将手伸在魏芸背后,替她揉捏着脊背,淡淡道:“傻了到不至于。” 魏芸看了一会,还是有些担忧的在他眼前招招手,道:“李仆射,李仆射?我手上比划的事几?” 李知然呆呆的看了一会,回道:“是五。” 林陌:“……” “那不知李仆射现在可打算将胭脂放出来?” 李知然重重的点点头:“放!” “不追究了?”见李知然迟迟不肯回,魏芸以为他还想要追究,只是怕迫于林陌的拳头不敢说出来,魏芸又道:“你若是还追究,我便接着打你!” 哪知李知然只是被口水给噎住了,一时没能说话,听到魏芸后面那句话,吓的身子一抖喉咙动了动口水不噎了,“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魏芸欣慰的点点头,眼角余光看到了躲在假山后面的管家,她教导道:“你要这样,大家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为什么非要讨一顿打?莫不是皮痒?这好办,改天你若是皮痒派人只会林少将一声,我立马就来给你松一松。” 李知然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口水甩下来不少。 魏芸思索了一会,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正要拿给李知然就对上林陌的眸子,她连忙道:“这可不是给你买簪子的钱,是我自己的。”见林陌愣了愣,她安慰道:“放心,我是不会乱花给你买簪子的银子的。”林陌无声的笑了笑。 魏芸将五两银子塞在李知然手里,“这就是汤药费了,若是不够自己凑一点。”见李知然点点头,她又道:“那个管家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身后一声落水声,魏芸侧目过去看,管家湿漉漉的从水里爬起来。 魏芸得了李知然写的文书,将胭脂从大牢里救出来。方才在大牢里隔了木桩没注意,此时魏芸才发现她衣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若不是她有意无意的用手遮住,只怕肚兜都露出来了。 今夜微风凉凉的即便肚子有些不舒服,可她还是想同林陌走一走,便让严林先带胭脂回去换衣服,好好沐浴一番冲冲大牢里的晦气。 今夜有微风,天上飘了薄薄的云,遮住了不能见颜色的月亮,魏芸倚靠在林陌怀里,抬头瞧着天上的月亮,慢悠悠的同他在街上走。 她有些恍惚的问道:“林陌,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林陌一手揉着她的肚子,肩头微微低下能够更好的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支撑身子,闻言问道:“怎么说?” 魏芸想了想道:“就是变的更好斗了,也更喜欢捉弄人了。”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就比如以前我还不准你动用私刑,因为我觉得那样会屈打成招,但后来也知道,若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哪些人的嘴不是那样硬,你是不会用刑的。” 林陌对上她的眸子示意她继续说,她又道:“但今日解决不了的事,我就喜欢动手,比方说冯子岚,比方说今夜的李知然。” 林陌顿了顿,开口道:“性质不一样,有些事不是温和就能解决问题的,有些人动手才是最好的方法。”顿了顿,又道:“你像你说的,是皮痒。” 魏芸被逗笑了,可一笑肚子就一阵疼痛,她只得一边抱着肚子皱眉头一边笑,笑一下眉头就皱几分,样子实属有些好笑。 林陌默默的替她揉着肚子,等她停歇了又问道:“还有捉摸人呢?” 二人走到一株绿树下,魏芸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的月亮,树叶斑驳的露出拢了纱的月亮,她道:“也不能说是捉摸人,应该算是越发活泼好动起来。” 林陌低着头注意着脚下的路,闻言问道:“这样不好吗?” “说不上好坏,但以前我一项是安静的性子,对待谁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自然他们也不值得我去关注,可……”她顿了顿,看着林陌道:“可遇到你,同你相处久了,我就变成这样了。” 林陌叹了一口气,“不久,这辈子都不算久。” 魏芸满心欢喜的用纸扇戳戳他的脸,笑道:“你又说情话。” 林陌看着认真的问道:“那你要亲亲我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带我去嘛 京城里虽说民风比其他地方要开放,可到底还没开放到男女当街亲吻这种事,还发生了好几次,所幸前几日是老天眷恋,没让人给发现,不过这次,在这样深沉的夜里,在这样一个偏僻且阴暗还有树叶做掩护的地方还能让人给发现了,魏芸觉得这就是运气的问题,也不知道今日是她不宜出门还是林陌不宜出门。 她被林陌捧着脸一顿乱亲,攻势来的猛烈对方没两下就撩拨的她伸出舌头主动迎合,不得不说今日林陌亲吻的手法越发熟悉了,反倒是自己依旧只会自己从话本上学来的那几招,不过那个话本写的为实太详细了一些,她将那些亲吻的招式学下来之后,就麻利的出卖了门童,将话本交给管家了…… 她此时脑袋被林陌亲的晕乎乎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上林陌的肩头,脚尖也悄悄垫起来,这样子乍一看反倒她才是那个主动的,不过此时她换了一口气,还留了一点心智,然后她就惊奇的发现,此时肚子居然不疼哎!她觉得很神奇,一边回应着林陌一边忍不住思考,难道来月事肚子疼同林陌亲亲就不疼了?更重要的是,身子也暖呼呼的一点都不冰冷。 想到了有这番好处,她更努力的回应着林陌,可能是她突然这样主动让林陌愣了愣,本来两人的战场是在魏芸嘴里,此时她突然将战场转移到了林陌嘴里,让林陌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她舌头轻轻挑逗着林陌,见他半天都还没回过神,想要借此嘲笑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站在林陌身后,她愣了愣原本以为是严家兄弟,可看了好一会,那个黑影依旧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她登时吓了一跳,原本浆糊一样的脑子登时就明亮了,松开了林陌的唇,她舔了舔,将半边脸藏在林陌肩头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道黑色身影,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林陌,你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东西。” 林陌愣了愣,刚要回头看一看,魏芸突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子往林陌怀里蹭,她声音更加颤抖,已是有些哭腔,“他动了,他走过来了。” 魏芸脑袋紧紧的贴在林陌的胸膛里,鼻尖闻着冷梅香,紧张的看着那个人影朝他们走过来。大抵是遮住月亮的薄云被风吹开,又或者是他从暗处走出来,又月白落在他身上,魏芸看到地上的影子送了一口气,此时林陌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抚的转身去看那个人影。 人影渐渐走过来,露出赵霖有些尴尬的脸,看着藏在林陌怀里的魏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找林少将有点事。” 林陌手掌轻轻拍了拍魏芸的肩头,她更紧的往林陌怀里蹭了蹭。 “赵将军有什么事?” 大抵也听出了林陌话语里那几分冷意,赵霖也写的苦笑一声,谁吓自己媳妇不生气,况且还是两人躲着亲热的时候,他刚来京城就听说了林少将对这位姑娘的宠爱。本来他隔远时见到就应该走的,可这件事太过重要,他在林家等了一天,见林陌迟迟没有回来他只得向暗影打听可下落自己来找。本来同他一起来的还要严木,不过那小子远远看见就一声不吭的躲了。 他也知道林陌对他有不悦,但从小到大的情谊那几分不悦被他给忽略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此番来找林少将乃是因为林家军突然染病。”他顿了顿,去打量林陌此时的眼神又道:“可能是瘟疫。” 林家军是林府的亲卫,只听从林府的将军令,谁若是拥有了将军令就能掌控林家军。而将军令就在林家手中,这也是皇上为何如此忌惮林家的原因,这只军队是当初跟着林鹏一起打天下的人,大小战事经历了不少却极少有败战,这些年天下太平林家军便一直镇守边关。 赵霖看着林陌皱起的眉头,又道:“军中突传瘟疫是今日才传到京城的,属下同大将军商量了下,皇上性子多疑肯定不会让大将军亲自去军中查看,便让属下来知回林少将一声。” 林陌没注意到怀中人的目光,“几时出发?” 赵霖沉声道:“因事态严重,军中病情已经开始蔓延,明日一早就出发。” 林陌张张口,感觉到怀中人身子抖了抖,还没开口怀中的魏芸便突然道:“我也要去!” 她从林陌的怀里离开,无视旁边赵霖打量的目光,看林陌要开口,她抢在他前面道:“林哥哥……”这句话叫出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抖了抖,更别说刚才还一脸好奇的赵霖此时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她觉得自己也要一同去边关这件事,若是像平时自己软软的磨一磨林陌指定不会答应,要是强硬一些的那更不可能了,况且魏芸觉得自己对林陌也强硬不起来,估计在这件事上自己强硬,林陌比她更强硬,皆是她受不得林陌的冰冷,没把情绪藏好,到头来还是原地踏步,但无论如何她指定要跟着去的。 飞快的心里思索一番,魏芸正色道:“林哥哥还记得奴家当初说了什么吗?” 林陌一挑眉,道:“好好说话,别自称奴家。”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差点没把持住,干咳一声道:“我曾对林哥哥说过,无论将来要面对什么,我都会站在林哥哥审判,同林哥哥一同面对,此番远处变关我放心不下,势必要追随林哥哥的。想必林哥哥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京城。”她顿了顿,见林陌极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总之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她觉得自己表达的已经够清楚了,可林陌依旧看着她不说话,她觉得林陌是在考虑要如何委婉的将她留在京城,那魏芸肯定是不乐意的,吸了一口气趁着林陌还没说出口,她又道:“难道哥哥忍心将奴家一个人放在京城里?”她运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悲惨道:“若是林哥哥真要狠心将妾身将留在京城,那妾身,妾身……”看到了林陌眼底的笑意,她登时忘记忘记了下面要去如何说,刚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点泪珠也被风吹干了,此时只得愣愣的重复“妾身”两个字在她看来着实有些尴尬。 林陌瞧的有意思,替她借口道:“不活了?” “活还是要活的。”魏芸收起了那副悲苦且娇滴滴的样子,道:“毕竟,我还等着嫁人呢。” 林陌一挑眉:“我不回来,你要嫁谁?” “瞧你这话说的。”魏芸摆摆手,靠在在树干上,头顶上有风吹过树叶的纱纱声,“你不回来这京城又不是没男人了。” 林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问道:“你敢吗?” 魏芸也是赌气,“你不回来,我就敢。”顿了顿,又道:“除非你带我去。” 林陌静静的看着她,她突然跳起来攀让林陌的肩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嬉笑着说道:“带不带我去?”林陌不说话,她又啄一下,“带不带我去?”如此这番进行了四五次,她瞧得林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却就是不肯松口,她气恼的撒娇道:“好哥哥,你就带我去嘛,我看不到你不睡着不着,吃不下饭,喝不下茶,看不了话本……” 林陌安静的听着她瞎掰,等她说完眼底浮现出几分恼意,大有你不带我去你也别想去,今夜我们决一死战的样子,他淡淡开口道:“明日你将东西收好,我来接你。” 魏在他怀里蹭蹭了,眼睛亮亮的问道:“真的?” 林陌点点头道:“真的。” 听到肯定的回家她就欢快的跑着要回去收拾东西。 赵霖来到他身后,瞧着在街道上欢快的少女,他笑道:“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这种女子?” 林陌回看了他一眼,“这种女子?她是那种女子?” 赵霖想了想:“黏人,讨人喜欢,活脱脱的性子。” 扇子啪一声在胸前打开,他淡淡道:“她不是这种女子,只不过她只对我这样。”他说这番话时,赵霖瞧见他眼底居然有几分自豪。 前面跑出去的女子又跑回来,脸红着看了赵霖一眼,似是在纠结这样的话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到底合不合适,但挣扎了一下,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哥哥现在还有没有时间送我回去?”顿了顿又去补充道:“我怕黑。” 林陌走上前去,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却是软软的,耳边时少女时不时的向他询问:“去边关要带些什么?自己还是第一次去边关,今天晚上怕是要兴奋的睡不着了,边关是不是黄风漫天,乍一眼看过去天地都是黄色的,有没有那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感觉?” 林陌安静的看着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边关的那个城池叫什么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城池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些沙漠旅人?我能不能在哪里买到一些稀世珍宝?” 林陌提醒她:“这次去,可不是去游玩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心里眼里全是他 魏芸道:“知道啦,就算不能帮忙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累赘?林陌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自己从来没有将她当成累赘过,相反她很好,许多事都能处理的很好,自己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她说自己变了,林陌觉得那是她已经接纳并且相信自己能够护她周全,就像自己同赵霖说的,她只对自己这样,只对自己就好。 微风轻拂,月白落在她长发,将那株发钗映照得发亮,林陌安静的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月白照映在她脸颊上,那半边脸上平白增添了几抹妩媚。 知道林陌还有事情要办,送到门口没怎么粘他就让他走了。后面的赵霖追上来道:“瞧她粘你粘的紧,你以前不是最烦这样的吗?” 林陌淡淡向前走,胸前的扇子将他的头发拂动,闻言疑惑的看着他:“我以前讨厌粘人吗?”顿了顿又理所应当道:“是你记错了。” 自从边关收复,性子多疑的皇上用了个回京帮衬政事的名头将大将军给召回了京城,实则是怕大将军起了造反的念头,招回京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 林陌也就一同跟着回去,边关大大小小的事物便全落在赵霖的头上,这么些年他记得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忘记的,就连军中老兵对他也是颇服气。 赵霖一直觉得,自己只在射箭上赢过林陌,其他的刀枪棍棒什么的被虐的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况且射箭这一项技能上,平局的机率还很大,算一算自己也就赢过他三次,难得能在记事这方面压他一头,现在还被说是自己记错了,这可就不能忍了。 赵霖忍不住纠正道:“我怎么可能会记错,那年刚回京在宫廷宴席上你出手救了一个琴师……” 林陌打断他,“我救的?” 赵霖愣了愣,疑惑的问道:“不是吗?” 林陌扇着纸扇,摇头道:“我只不过是见不得有人贬低音律,随手弹了一曲。” 随手弹……这人为实很会打击人,不过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赵霖默默在心里平复了一下受伤的心情,又道:“后来那女子向你递了帖子,你怎又接下了?” 林陌淡淡道:“我爹给我接下的。” 传闻不是这么传的啊。赵霖不死心,“那依照你的性子,即便被大将军接着了帖子,你不去也没人敢强拉着你去。” 林陌瞧了他一眼,“当时大将军只同我说了地点,并且嘱咐有要事。”顿了顿,补充道:“我去到之后才明白出发前,他一直对我挤眉弄眼是个什么意思……” 赵霖愣了愣,他现在很是怀疑京城里的八卦能信度有多少,他当初听到的八卦可不是这样的,八卦说这宫廷的琴师虽说生的不是倾国倾城让男子只看一眼就不可自拔,估计真生成这样,皇上早就安个什么妃的名头扔后宫里养着了。不过这琴师生的倒也算个美人,在宴会上被林陌救下之后便对他生了爱慕之意,没几天就派人送了帖子,邀他一同喝茶,林陌欣然接了帖子前去同琴师在船上幽会,,直至月白从天上撒下来二人才告别。 那时林陌刚从边关回来,京城里闺中待嫁的女子皆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林陌,听见他同别的女子船上煮茶抚琴那还得了,便将矛头指向了那名琴师,因此这段事情传的便越发凶狠,说那个琴师不守妇道公然勾引林陌……不过赵霖倒知道,林陌上船没两刻就跑来同他下棋喝酒了,彼时他还调侃林陌此番大好时光不去同姑娘煮茶抚琴跑来同他下棋,将姑娘独自一人冷落在那里,莫不是看不上那姑娘? 林陌说:“听她端着腔子说话难受,烦人。” 赵霖捏着一颗黑棋正思考要落哪里时,听到林陌这样说,心里又被打击到了,正被悲苦时指尖的棋子没捏住落了下来,林陌挑了挑眉,他正要拿起来重新落子时,林陌淡淡道:“落子无悔。”接着在他痛心疾首的目光下,吃了他好大一块黑棋。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皆是辛酸泪。魏府渐渐隐在夜色中,赵霖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还站在门口驻足目送着林陌,旁边还有一个小童气急败坏的同她说着什么。 “那芸姑娘说话不端腔子?” 闻言,林陌轻笑了一声道:“端。有求于我或者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赵霖抓住重点:“对不起你的事?” 林陌道:“比方说,把给我买簪子的钱花了……” 赵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花人家小姑娘的钱?” 林陌点点头,理所应当道:“她说让我当她的小白脸。” 赵霖捶了一下心口,艰难道:“你继续说,还有什么?” “还有她晚上看话本睡的晚了,第二天眼睛有青影被我发现了,她手中那把纸扇被她不小心撞到哪里留了个口子,又或者几日不见我,想我想的吃不下饭……” “等等。”赵霖捂着胸口低着头打断他:“这些算是对不起你的事吗?” “不算吗?” “当然不算。” 林陌沉默了一会,似是在认真的想到底算不算,过了一会他开口道:“她自己说的,每一次开口都是林哥哥,我对不起你……” 赵霖再次抬手打断他:“行,够了,我今天晚上就不该对芸姑娘好奇,林少将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魏芸一直等林陌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收回目光,她此时才听清小门童一直在她耳边说她出卖自己。 她不记得最近有把话本的事告诉管家,也没把他去找莹莹被王婆婆拖着棍子追了他四条街,比上次多了一街的事告诉管家,除了这两件事她实在没想起来小门童还有什么值得她出卖的。想了一会确定没有之后,她一边向里面走一边道:“我没有出卖你。” 小门童追上去,着急道:“怎么没有,春棠近日越发没个正形都是跟小姐你学的,小姐的一言一行都决定了下面人的所作所为。” 魏芸瞧得门童气急败坏的样子,道:“我都没发现我还有这作用,既然今日你提醒我了,那以后我会以身作则的,不过这同你说我出卖你有什么关系?” 门童见小姐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并且今后会以身作则,给足了自己面子,火气也没有刚才那样大了,但还是皱着眉头道:“还不是春棠前两天把我被管家在门口打屁股的事告诉了王婆婆,莹莹也听见了,现在她已经不想见我了。” 魏芸大抵听明白了,就是说春棠如此出卖他,全都是跟自己学的,魏芸站在院子里瞧了瞧,道:“那你怎么不去跟春棠说,跑来指责我。” 门童嘿嘿一笑,“这不是小姐比较开明嘛,同春棠哪里说的明白,况且这也不是指责,是建议。” 魏芸走到墙角,将一块瓦砖翻开,啥也没有,她又站原地四处寻找。 小门童问:“小姐,你找什么呢?” 魏芸道:“找凳子。” “找凳子干嘛?” “凳子底下有话本。” 小门童登时跳起来,“你还想打我话本的主意,上次借你看的话本你把它交给爷爷,我又被打了一顿。” 魏芸摸摸鼻子道:“那本书的内容不适合你这种小孩看。” “那你就出卖我?”顿了顿,不甘心的说道:“况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魏芸挑眉看着他:“证明一下?” 这个要怎么证明?门童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知道爱是什么了,就能证明我长大了!” 魏芸无奈的笑了笑,极有意思的看着他问道:“那你说爱是什么?” 门童说:“爱就像小姐对林少将那样,嘴里眼里心里全是他。” 魏芸看着他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说你和莹莹,要说我和林陌呢?”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小门童说:“爱是两个人的事,彼此都喜欢对方那才能叫爱,而我喜欢莹莹,莹莹不喜欢我算不上爱。” 爱是两个人事。 魏芸想了一会,凝眉看着他:“这番话你从哪里看来的?” “话本上。” 顿了一会,魏芸道:“管家说你看话本是不务正业,还真冤枉你了。”将手伸到小门童面前道:“拿来吧。” 小门童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魏芸道:“拿来什么呀?小姐在说什么呀!” 魏芸好脾气的道:“话本,把话本拿给我。” 小门童依旧一脸无辜:“没有了呀!上次小姐把我卖了之后,话本全让爷爷给收走了,一本都不剩。” 魏芸眯着眼睛,警告道:“你确定要我把今晚你说春棠坏话的事告诉她?” 最终,魏芸看着小门童从地砖下面,房檐的瓦片上,门口的灯笼上……将话本一本一本的找出来,她一个劲的赞叹是真会藏,此子将来必成大器,至少能肯定他将来藏私房钱肯定不会被他娘子发现。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给你暖床啊 小门童可怜巴巴的咬着嘴唇,道:“这次真没有了。” 魏芸一手抱着怀里的话本,一手笑着拍拍他的脑袋:“乖啦,等我回来就还你。” “回来?”他立马收了欲掉不掉的泪水,蹭蹭蹭追上来,“小姐要出门吗?几时回来?去哪里?” 魏芸一边朝院子走,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回道:“明日一早同林陌去边关办点事,可能要几日才能回来。” 小门童在原地愣了愣,看着前面身材窈窕的魏芸,有昏暗的灯火落在她长发,他连忙追上去:“我听说边关风沙大,小姐去了那边要注意御风沙,还有那边地区偏远小姐不要一个人出去,还有……” 魏芸无奈的笑道:“知道啦,还有林陌在呢,你怎么说的跟托孤似是,我去几天就回来了。” 门童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道:“还有小姐去了那边要早些回来。” 见门童说个没完没了,她也就没再开口,有个人替自己这样担心,心里终归是高兴的,见小门童说了两句就住了嘴她打趣他道:“还有吗?” 门童停了一会,又抬起头继续道:“还有就是,在过几日我就发月钱了。” 魏芸一时没明白过来,又听到他道:“小姐喜欢的那几本话本,皆是在一个摊上买的,不过那个人不经常来,不过等我发了月钱他也应该来了。” 魏芸实在是没想出来要如何同爷爷说她明日要同林陌去边关,因此她打算等明日走了在让春棠同爷爷说,来个先斩后奏,至多回来时没骂一顿,这番想着,魏芸一边收拾着行李,一面将春棠叫进来嘱咐此事。 “小姐要出远门?” 她还没说出来,魏芸便将她的心思给打断了,“你不能去,你的留下来照看着院子,严森会留下来,我不在难免有人会欺负胭脂,你替我照看着。” 春棠虽然心里有些小情绪,但还是接过魏芸整理行李的事,叮嘱她,奴婢不在身边小姐一个人切莫不可委屈了自己,这段时间小姐身子弱,遇到事了要多请林少将帮忙,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魏芸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她觉得莫不是近几日不常同春棠说话让春棠对自己产生了什么误会,她对林陌会觉得不好意思?她只想更不好意思一些,那样才好。将杯中糖水当成就一口饮完,心中悔恨自己胆子小。 这一夜魏芸刚睡下,魏芸借着外面的月白看到胭脂推开房门偷偷摸摸的猫着身子走进来,屋子里没点灯,约莫是觉得她已经睡下,胭脂轻手轻脚的摸到床边,中途还碰到了一把椅子,声音简直不要太大。 魏芸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胭脂要干什么,黑暗中闻到一阵苏合香,接着胭脂的长发落在了自己脸颊上弄得她痒痒,接着云被被小心翼翼的掀开,大抵是黑暗里看不清,胭脂脑袋还撞到床头的横木上,疼的她到吸一口冷气,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这副样子逗的魏芸想笑。 胭脂轻轻的躺到她身边,手还在揉着脑袋,她将云被盖到胭脂身上,问道:“疼吗?” 胭脂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理被子,顺口的就回道:“还好。”说完白反应过来,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着魏芸道:“你醒了?” 魏芸道:“我刚就没睡着,况且你动静这么大,我想不醒都难。”听见旁边没有揉脑袋的声音,她翻身顺着胭脂的手臂替她揉脑袋,“你这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跑我这里干嘛?” 胭脂嘿嘿一笑,给魏芸掖了掖被子,“我来给你暖床啊。” 揉着脑袋的手顿了顿,没想要胭脂居然好这口,魏芸觉得八成是被冯子岚给伤了,迫不得已才变成这样的。下巴缩进被子里,她挣扎了一会道:“可是,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生怕胭脂误会,她又忙道:“我可不是嫌弃你。” 胭脂替她理着发丝,笑道:“我怎么会这样想呢,都是一样的。” 魏芸愣了愣,下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胭脂的一只手已经从云被里搭在她身上,紧紧的抱住了她,声音有些小的动动嘴唇:“我觉得不一样。” 胭脂没听清,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你说什么?” 她小声说话是因为被吓的,想一想胭脂那张绝美的脸,丰腴的身材,自己很难狠下心将她踹下去,而胭脂虽然学她小声说话,但声音里还带点激动……魏芸觉得胭脂莫不是在大牢里带回来什么脏东西,才会如此不正常。 “你……”魏芸轻咳一声,“你这大半夜的跑过来同我睡觉是做什么?” “给你暖床啊。”胭脂说的大大方方,这样倒显得魏芸有些小气了,两个人都躺一张床上了说话还如此畏畏缩缩,属实有些矫情,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能输,否则以后还怎么去调戏林陌。当下翻了个身,凭着直觉手指摸上胭脂的脸颊,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况且你我也不会有结果的,爷爷若是知道了估计会把我腿打断的,所以私奔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况且林陌对我也不错,我已将心交托给他,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一番好意,你且等来生我成男你依旧为女,等着我来找你。” 魏芸说这番话,不禁忍不住在心里敬佩自己看来这几日话本没白看。 魏芸食指轻轻抚摸着胭脂柔嫩的脸颊,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胭脂变个态,她寻思着,胭脂说不出话来时正常的,那番话自己听了都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更别说胭脂了,此时心里必定是感动的快落泪了。 这种时候话本里那些男子通常是怎么做来着?哦对了,她顺着脸颊摸到胭脂的下巴,轻轻佻起来,靠近了些,胭脂往后缩了缩,她觉得这是胭脂不好意思,她在心里酝酿了一番情绪,此时唯一不足的就是太黑了,看不清胭脂脸上感动且不舍的神色,否则她觉得自己还能更入戏,表现的更好。但若是点只蜡烛,那此时还算完美的气氛就被破坏了。 “你也别想不开,我答应了你来世投胎成男子来找你就必定不会食言的,你今后要好好过,切莫不可想不开。”安静了一会,胭脂还是不说话,莫不是不相信她?摸索着拉过胭脂紧紧搭在胸口的手,道:“你若是不信我们来拉勾勾……” “春棠!”她还没说完,胭脂突然掀开被子就要跑,“这被子我暖不了!” 魏芸连忙将她抓回来,压在身下,胭脂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别叫,你若是乱叫,我就来真的了。” 胭脂顿时就不叫了,她微微松开胭脂的身子,问道:“春棠叫你来的?” 胭脂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她说你今日来月事夜里必定是冷的厉害,你又嫌弃汤婆子睡着了硌身子,不肯用,所以将我叫来给你暖床,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 这能说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吗?那肯定不能啊,她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吗?只怪夜色深沉将消息会意错了而已。 她打着哈哈翻下胭脂的身子,将被子整齐的盖在两人身上,将一只手穿过云被搂住胭脂,将脸埋进云被里,声音朦胧的说道:“想不到大半夜的胭脂姑娘突然到来是为了给小女子暖床,小女子感激不尽所以才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想要同胭脂在来世结一段缘,来报答胭脂姑娘今生的情意,嗯,就是这样。”没听见胭脂有话要说,她又道:“嗯,那我们就睡吧。”说完,自觉的将胭脂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上。 第二日一早,魏芸坐在马车里,一边喝着糖水,一边同玉娘说起这件事,“刚才春棠他们来给我送行,胭脂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你说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谎没圆好?” 玉娘从一本话本上抬起眸子道:“儿女之事我不懂,女女之事我更不懂,你不妨去问问林陌。” 魏芸连忙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可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林陌,之前戏园子里的小姑娘对她莫名其妙的表明了心意,当时林陌的醋坛子就翻了,更别说她昨夜还同胭脂躺在一张床上。 玉娘是今早林陌叫来的,他说军医若是能治那个病就不会传染了,所以便请玉娘一同前去。 玉娘目光停在她手中的糖水上,问道:“还有没有?今早被林陌叫来得急,连口早膳都来的及吃。” 魏芸从旁边的食盒里给玉娘盛了一碗,将碟子里的糕点推出去,“多吃点,春棠说这是馐珍新出的口味,你尝尝。” 玉娘喝了一口汤,拿起一块糕点,赞叹的说道:“这糖水熬的不错。” 魏芸嘿嘿一笑,自豪的说道:“是林陌做的,厉害吧。”见玉娘有些无措的看着手里的糖水,她似是明白过来,摆摆手道:“没事的,你喝吧,林陌煮了挺多的,应该是知道你也还没来得及用早膳。” 听到这样说,玉娘多看了她两眼,放下心里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我还小 魏芸因是身子不舒服,只得坐在马车里,否则她要同林陌比一比谁的骑术要好一些,玉娘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表示不用比,不用想也知道谁会胜。她也知道林陌骑马上阵杀敌,骑术自然不用说,但她就想同林陌比一比,在阳光下骑马同他散步,采一朵郁尾花调皮的戴在林陌耳朵上,嘲笑他戴朵花就可以出嫁了,届时他必定会眼底带笑的问她,“嫁给谁?”她便学着京城里纨绔子弟的样子,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说:“嫁给我如何?”或者轻佻的用扇子挑开他的衣物,仔细看看那让她移不开眼睛的锁骨。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的不得了。旁边的玉娘在确定她是在思春而不是犯傻后,淡定的将食盒里魏芸最后一碗糖水倒在了自己碗里。 掀开帘子外面是刚刚升起太阳,刺眼的厉害,魏芸看了一会后确定她们已经快出京城后便将目光移到林陌身上,他坐下是一匹黑棕汗血宝马,身上穿了一件玄白色长袍,领口袖口处皆是绣了同色复式花纹,冉冉升起太阳的光辉落在他身上,恍若天神降临熠熠散发着光芒。 旁边的赵霖似是正同他说着什么,眉头微微的皱起,两人似是说到了关键的地方,赵霖转过头来看到魏芸笑了笑。 魏芸也礼貌的回笑,但她不确定赵霖是否看到她礼貌的回笑,他看着马车里的玉娘微微出神。林陌说了句什么,赵霖回过神来,似是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将脑袋转了回去。 马车里的玉娘一身白裙款款温雅,白花瓷碗将她手指衬的洁白修长,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样,有阳光落在她那边的帘子上,丝丝亮光透不进来,如同一副傍晚的秋水画作,安静温馨。 魏芸刚要忍不住赞叹两声,眸子停在她手上的白瓷碗上愣了一瞬,连忙去看食盒,“玉娘你耍赖,说好最后一碗留给我的。” 玉娘脸不红心不跳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解释道:“我是看你被林少将给迷住了,糖水冷了就不好喝了,所以才勉强替你喝了?” “勉强?“魏芸生气的问道。 玉娘将空碗放下,“好吧,也不勉强。” 魏芸趴在马车小窗户上看林陌,觉得这一切很是神奇,曾几何时煮个小米粥都能煮出匪夷所思的味道,魏芸记得当时为了不打击林陌,强迫着自己咽下去。谁能想象的到今日因为一碗糖水,两个女子差点在马车里大打出手,最终魏芸站理赢了这场争斗。 同玉娘争吵的时候,她们已经出了京城,此时有微微小风吹过撩动林陌的衣角,拂动他的头发。他端坐于马上,眯着眼眺望远方,魏芸看的欢喜忍不住啧啧两声:“这是谁家的俊公子生的如此俊俏。” 他们距离并不远,现在风也不大,按说林陌能够听到她说的话,她继续道:“也不怕有哪坐山头的女土匪将你给绑了,扛回去坐压寨夫君。” 林陌收回目光看着她,“要绑也就你敢绑我。” 这句话魏芸觉得他说的真不错,试想一下这京城中的其他女子嫁给林陌了,不说绑不绑,就说她们能不能时不时的调戏一下林陌,整日想着如何占林陌的便宜,她现在很敬佩自己。 一路上有驿站,占着林陌的身份在驿站里也没怎么吃苦,行了八日来到了北庭,举目看去皆是光芒芒的一片,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子,吹得人眼睛都争不开,赵霖笑说,这还不是风季,若是风季的时候能将黄沙卷到天上去。 魏芸站在城门口举目看过去,城墙上密布着诸多警戒,大门上上够勉强看清上面刀剑的痕迹,厚重高大的城门经历了长年的年岁终年将微笑抵挡在外面。 她抓起一把黄沙在微风中轻扬,据说早几年前这里绿叶成荫,百花拥簇,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可连续里面的征战下来,这里便成了这样,城中老人说这里常年被血水浇灌,若是在往下瓦个几尺,捧起一捧黄沙来还能闻见鲜血的味道。 黄沙从她手缝溜走,被风高高带起。这里是魏家努力几代的结果,魏家先祖多少人被埋葬在黄沙里,像是她父亲一样。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被风带来的还有笑意,善意的起哄。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却从来没有憎恨过这快土地将自己父亲给埋了,连最后的尸骸都还没送回家,她只是微微捂住心口觉得有些沉重。 魏家将北庭打下来,林家将它守护的很好。 刚来到这里,林陌来不及坐下来喝被淡茶,歇口气就匆匆起身直赴军营,只为军医听说林少将亲自来了,生怕他怪罪自己,早早的就在城外厚着只为了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来证明并不是他没本事,而是这个太过怪异,形似瘟疫却又不是瘟疫,历代医书皆是没有记录过这种症状,总之就是前几日刚在军营里传染开来,没过几天就有士兵相继死去,一下子闹的军中人心惶惶。 林陌将她安置在城中一方院子里,叮嘱她:“此处算是我林家的院子,你同玉娘可以在此处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回来。”魏芸知道整个军队都在等着他去安抚,很听话的点点头。 一连坐了几日马车,她骨头都快颠掉了,同玉娘打了声招呼,找了间厢房便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的很是舒服,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孩童的嬉笑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中还觉得有这冷,但是身后却很暖和,没意识的朝后面缩了缩,恍惚间闻到了一阵冷梅香,她心头跳了跳。 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继续装睡的再往后面蹭了蹭,从前也同林陌同床过,可到底该是自己胆子小,不敢来点大动作,此时倒是可以接着睡着占点便宜。 她闭着眼睛嘴里轻哼哼两声,装出一副自己睡的很不舒服的样子,翻了一个身扑进林陌怀里,闻着清冷的梅香,听着心跳声。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醒了就别装睡了。” 脑袋在怀里蹭蹭才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她此时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外面有朦胧的烛火,还有孩童嬉笑的声音,大抵是在玩官兵捉贼的游戏。 林陌将她搂在怀里,学着她的样子脸颊在她脖颈上蹭了蹭,弄得她一阵痒痒,可是她又很喜欢林陌这样,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脑袋埋在她脖颈里,声音有些沉闷,“你说呢?” 魏芸想了想,道:“我觉得我装的很好。” 林陌将脸抬起头,伸手理了理她脸颊上几束凌乱的发丝,问道:“为什么要装呢?” 此时魏芸还在思考自己哪里被林陌看出来,她觉得自己装的还可以啊,从前占他便宜从来没有被他发展过,此时听到他这样一问,顺嘴就说道:“为了占你便宜啊。”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补救已经没办法了,况且她现在身子像是一个蒸笼一样,热的她脑子都难以思考。果然,林陌突然挑了挑,更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鼻尖停在她鼻尖前,温热气息喷吐在她脸颊上,呼吸着他的呼吸,如同在火中浇上烈油一样,蒸笼更热了,蒸的她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林陌,窗户上有些朦胧的烛火被他遮住,他听到他轻轻道:“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是。” 林陌低低且轻轻的声音,魏芸只觉得心里酥酥的,像是蒸笼的里的糖心馒头蒸破了皮,吐露着属于自己的甜,明明没有喝酒却像喝了酒一样,后劲大的她有些情不自禁的攀上林陌的脖子,在他唇上轻点了点,还黑暗中能够看到他眸子在发亮,里面像是藏了火挣扎着要破出来。 她迷迷糊糊道:“我说又怎么样?你说又怎么样?得了便宜的都是我。” “真的?”林陌眼底攒着笑意,突然将她压在身下。 瞧着林陌下一瞬就要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的样子,她登时有些慌了,摸索着抓住林陌的手不让他乱摸,心头狂跳毫无底气的,有些凌乱的说道:“我,我还小,你别快来。” 林陌愣了愣,突然笑出来附身下来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你说这句话是真的不想我乱来?” 喝酒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谈情说爱也是如此。此时夜色沉静,有束束朦胧的光透过窗照射进来,外面还有孩童嬉笑声,魏芸觉得简直不要太刺激。不过她说那句话却是不想让林陌在这种时候乱来,林陌为何会那么问她,她一时有些搞不懂,厚着脸皮道:“总之,总之我在过几日就是你的,你的人了,皆是你想怎么来都……可以。”她眼神有些飘忽,吞了一口口水,脸皮发烫的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感染那种病了。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敬佩自己,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林陌待的时间长了脸皮也厚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只要你能嫁给我 林陌轻挑挑眉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便听到他笑着问,声音被他压低很是诱惑,“随便我怎么都行?” 她噎了噎,但还是轻轻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在这里就不行。皆时我把自己给你,不过得负责。” 魏芸躺在林陌的怀里,他似乎也是很困,闭着眼睛养神,她一会玩玩林陌的手指,一会又玩玩他的发丝,手指在他唇边上轻点了点,突然被林陌一把抓住,“睡不着了?” 她轻轻点点头后才想起来林陌闭着眼睛看不到,她又道:“嗯,睡不着了。”顿了顿又问:“军中情况怎么样了?” 林陌睁开眼睛又理了理她的发丝,道:“不太好,已经有一部分人感染了,我下午时去看过他们,从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求生的希望。” 命是自己的,大夫只不过是一个外力。生命最终的掌握权还是在自己手中,若是连自己都放弃了,别人要如何救你呢?魏芸轻皱了皱眉,担忧的问道:“那军医如何说?” “他?”林陌揉揉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他怕我怪罪他,一路上都在替自己开脱,一问病情了解多少说了都是些无奈的。” 这点从刚来到这里,军医看着林陌一阵惶恐的样子就能看出来。看林陌的样子似乎也不太想谈论这件事,她便笑道:“还不是你太可怕了。” 林陌低头看她,问:“那你怕我吗?” 魏芸调皮的说道:“怕。”见林陌刚要开口,她又道:“怕你不要我。”她扒着手指同林陌算账道:“你看啊,手也拉过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现在都躺在一张床了,你若是不娶我,那我怕是嫁不出去了。” 林陌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对我没信心?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娶你?” 她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说一说,见林陌突然认真的问,她也就认真的想了想,越想却越发有些莫名的烦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将脑袋埋林他的胸膛里,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林陌问:“不真实?” 她点点头。回首一路走过来,他们似乎还没有三个月,可马上她就要嫁给林陌了,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回首往事,同林陌发生的一幕幕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好像就该如此,梦境不都是这样的吗?在幻想中自成一派,身处里面从来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妥,若这真是一个梦,哪天能醒…… 她觉得自己烦躁的原因大抵如此,又或者是她害怕将自己满满当当的心意交出去时,得到的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想象着要同林陌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做。 她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是,了解问题,探讨问题,剖析问题,从而解决问题。”而拿她观话本的经验以及流芳百世的失意眷侣来看,大部分两情相悦的眷侣没能在一起的原因,都是因为两人之间没有效的沟通,存了误会有了矛盾,坚如磐石的爱情顿时裂开一道缝胖人有机可乘,就像是月老好不容易将两人的红线牵到一起,打了个死结,因为两人闹矛盾没能将这根红线解开,从而将更多的红线牵扯进来变成一个更大的死结,连月考都理不清,上演一段虐心文。 魏芸觉得倘若真的有月老来牵红线,那一定要将她和林陌的红线打个死结,天王老子来了都解不开的那种,她会和林陌好好沟通断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就着漫漫长夜,她同林陌剖析了她突然间觉得很烦躁的问题,把玩着林陌的发丝,在指尖绕成一个圈,同林陌说了自己的想法,突然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她看到床边安神助眠的熏香幽幽飘起,轻烟执着的跑了一段距离最终化成虚无。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林陌说:“我一直觉得还是太慢了,才会忍不住想要加快速度,却忘了顾及到你的感受。” 魏芸觉得时不时自己刚才说感受的时候没说明白,虽然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但她觉得这件事确实不是快过慢的问题。 林陌停了一会,将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声音有些悔恨的语气在里面,“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只是太爱你才会如此,芸儿你不要怪我。” 魏芸张张嘴,刚想说自己从来没有怪过你,并且要发表一下她觉得这件事林陌属实不该自责,可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林陌道:“你若是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在婚后慢慢来。只要你能嫁给我,你觉得怎么样都行。” 魏芸方才还在好好听着林陌说话,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她脑子顿时就将前面的话都给忘了。 只要你能嫁给我,你觉得怎么样都行。 魏芸一直觉得在她和林陌这段感情里说不出是谁先主动,虽然是林陌先向她求亲的,可京城里佳人两相爱时,皆是男子先主动。况且她也早早的喜欢上了林陌,她自以为是自己先动的情,在这段感情里她才是那个爱的卑微的那个,因此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太自信,忍不住想显摆,忍不住想多占林陌的便宜,他喜欢什么自己便去学,看他喜欢簪子,自己攒钱给他买,皆是为了守住林陌。 有个词叫举案齐眉白头偕老,魏芸觉得说的很好,今夜她同林陌占在同一高度相互爱着对方。 林陌显然误会她的意思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院子里嬉戏的孩童是邻居家的小孩,林陌还在此处征战时,庇护了这一城百姓,留下了许多不可磨灭的事迹,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小孩更是将林陌设为自己的大英雄,他现在回来就忍不住来找他,可他却说:“你们自己玩,我要去陪媳妇。” 魏芸是第二天早上在去军营的路上听玉娘这样的说,她说:“我看那几个孩子眼巴巴的望着林少将头也不回的去找你,便替林少将接下了带孩子的职业。”顿了顿,探过头来,“没吵到你们吧?” 魏芸心虚的笑道:“没有,怎么会,不过看起来林陌很喜欢孩子啊?在京城常常冷着一张脸,谁能想到他居然在这里能通孩子玩到一起。” “是很喜欢。”林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他又问:“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玩玩?” “啊,这个……”她虽然同林陌待的久了,脸皮厚了可到底还没厚到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成亲之后我就给你生,你要几个我给你生几个。”她捎着脑袋,“这个是个大问题,改天我同你好好谈谈。” 旁边的赵霖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现在的脸皮是真的厚了。 赵霖同玉娘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的同他先走了。魏芸怒瞪着林陌:“你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给你生个孩子玩玩呢?” 林陌挑挑眉,无视周围士兵投来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拉过魏芸的手,她想挣脱开奈何力气没林陌的大,只得放弃挣扎。 林陌问:“你不想?” 想……那自然是挺想的。 “那也不能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说吧。” 林陌看着她:“那就是想喽?” 她摸摸鼻子,耐不住林陌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本来还要来说两句狠话来着,此时一句也说不出了,值得轻咳一声,摸着鼻子不好意的点点头,“想,想吧。” 军医虽然没成什么事,但至少还知道将感染的士兵隔离开,这种病确实很像瘟疫,士兵身体开始发热,接着四肢无力,皮肤有轻微的开始溃烂。 他们但的时候魏芸蒙着林陌递过来的面罩,看到军医急急忙忙跑过来,汇报着事情。 魏芸瞩目看过去,被感染的士兵虚弱的躺在床上,他们眼睛里确实没有求生的光亮,她玉娘问:“目前感染的士兵有多少?”补充道:“已经死亡的有多少?” 军医看了玉娘两眼,得了赵霖不耐烦的眼神才回道:“感染的已有五百四十五人,死亡的……”他顿了顿,看到林陌没有要发怒的意思,他才小声道:“有两百二十个死亡的。”他刚说完,旁边就有两个士兵是担架将一个士兵抬出去。 玉娘挑眉看着他:“现在有二百二十一个了?” 军医有些恼羞成怒,但碍于旁边有林少将和赵将军在不好发作,只得瞪了玉娘一眼。 玉娘走到一个士兵面前,查看了一会症状,“你给他们用什么药?” 军医语气有些不悦,似是懒得同玉娘细说:“降热的药。” 玉娘看了一会,皱起那双秀气的眉头,“体内灼热,四肢无力,普通的降热药是没用的。”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骄傲,从医了十多年的军医被一个小丫头指教,怒火立马就窜到脸上,“你一个小姑娘你懂什么?我治病救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话说的为实有些过分了,赵霖不悦的撇了他一眼,他才收敛了些,“那你说要如何医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贤妻良母 玉娘细细的查看了一会,躺在床上的士兵已经昏睡过去,脸皮微微泛红,呼吸有些沉重,如同老死之人喉咙里卡了痰护住最后一口气。她站起身来,表情有些凝,道:“现在还不清楚。“ “不清楚?”军医嗤笑了一声,“五十步笑百步。”说完举步告辞了。 玉娘倒是神色淡淡,并不在乎军医的讽刺。大抵军医也看出来了这女子是林少将特意请过来的,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嘛,从医几十年倒是极少有发脾气的人,不过这次倒是发脾气了。 从那之后病房的士兵就发现了,从前来的殷勤的军医近日倒是不常来了,大有撒手不管的意思,取而代之的是来了一位年轻的敷面姑娘看病,士兵们纷纷猜测这位姑娘是何人,连不常进病房的赵将军都一日来几次,有好几次都看到原本一心为军的赵将军,时常偷偷看着玉娘的背影发呆。 那是一个下午,玉娘蹲在门口照看一个士兵,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撩动门帘,裙摆被风吹起,下面是一双白色的绣花鞋,敷面的白纱被高高抬起,露出一张精致的下巴。即使赵霖知道她长什么样,可此时看到依旧很惊艳。有时候就是这样,将所有美丽的拼凑在一起只会觉得好看,可若是只能看到一样那便是惊艳。 面纱同她的发丝缠在一起,她微微偏头似是像这样将面纱弄下来,可无论她怎么偏头面纱依旧不下来,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匙,若是将东西放下来,可周围又没有桌案,若是放地上,随处可见的黄沙难保不会吹进汤药里。 她正纠结时,赵霖轻笑着走过来替她解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她似是对他轻笑了一下,赵霖看到她眉眼弯了弯,他凑到她面前道:“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 玉娘慢慢的将汤药喂给士兵,他伸出手去,“不如我来吧。”玉娘回看了他两眼,没推辞将碗端到他手上。 瓷碗温润不知是药太烫了将温度渡过厚厚的瓷碗还是她留下的温度。 早几年战事吃的劲,没心思成家,此时安定下来了,他忽然觉得如果今后要娶妻,娶玉娘这样的就不错,他顿了顿,觉得不是不错是占到便宜了,这样的贤妻良母谁不想娶。赵霖觉得导致玉娘对他这样冷淡原因是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熟,等时间长了这个问题将会不是问题。 赵霖觉得她生的好看,却跟京城里那些用胭脂抹出来的漂亮是不一样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是一种极纯粹的好看。 他同林陌打听过,玉娘在城东开个医馆,医术了得不说,更是免费为穷人看命,在那一代还有点名气,本来他还在担心这样好的人,指不定京城里好多人都爱慕玉娘。林陌淡淡撇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想,将杯中最后一点茶末倒掉之后,说道:“她还没有心上人。“ 赵霖登时有些激动,“那她身边有没有男子?” 林陌又撇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胸口相互搓着双手上,”等会芸儿和玉娘来了,你可以表现得在明显一些,问的在直白一些。“ ”依着你的性子,这种时候你通常都会直接让我去问,今日是怎么了?”他顿了顿,恍然道:“莫不是芸姑娘给你改了性子?” 林陌抬手添茶,闻言撇了他一眼,毫不避讳嫌弃的说道:“你敢吗?” “知我者,林陌也。”他嘿嘿笑道:“我们是从下玩到大的,今日哥哥遇到件事还得请弟弟帮忙。” 林陌道:“玉娘身边是有个男子。” 赵霖更紧张了,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张嘴,方才愣愣的问道:“谁?” 林陌有意要捉弄他一下,抿了两口茶,故意不说话。 赵霖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催促道:“你快说啊。” “是个药童。” 赵霖愣了愣,“几岁?” 林陌凝眉看了他一会,“你是不是对后面的童字理解不了?” 赵霖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他啊,他必定会抓住机会,不会辜负老天对他的心意。 玉娘用了两日将所有士兵的病情看了个遍,之后将士兵分为三类,用来更好的观察病情,又过了五日,玉娘方才大致将病情给压了下来,也就是在这日,一个病重的士兵突然对正在给他喂药的魏芸嘶哑着声音,额头上青筋跳动,说道:“你们不该救我的,是我害死了兄弟们,不如让我去见地下的家人。” 说这话的士兵叫牛二,是个本分的乡下人,他仰头看着帐篷顶,有泪珠从眼角流下来,是一心求死的样子。 几天前他曾回家探过亲,三年不曾回家的他在回来的路上极为的兴奋,买了弟弟爱吃的叫花鸡,家中几代人皆是靠天吃饭,日子过的极为清贫,可当他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尸横遍野,不知从哪里的感染病将整个小镇都给传染了,站在街上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 他匆匆往家赶,顾不上买好的东西掉在泥地里。老天总是爱同你开玩笑,你越不想发生什么他就给你来什么。时隔三年家中只剩他难以置信的站在门前。从小镇回来他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样,丝毫没料到他也染上了病。 至于为什么从前不说,乃是因他一心求死,嗓子也哭的说不出话来,家上病症的原因,他已有好几日不曾发声。此时吃了玉娘的药,方才能够勉强说出话来。 林陌派人去查看了那个镇子,距离京城不远,镇子不大建在山脚,也不富裕。林陌一纸加急快报送往了京城。众大臣听了皆是一阵惶恐,却低着头不敢说话。龙椅上那位眯着眼环视了一圈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心里算盘却打得紧。 京城旁边的小镇患上了传染病,这是她没想到的,若不是汇报的及时,难保不会传染到京城。 过惯了安稳日子的人,随便受一点累便揭竿而起,将罪名推到皇帝头上,这样的事前几代不是没有发生过。他思衬了一会目光停在一位将军身上,突然想起魏芸也跟林陌在一起,蓦然想到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听说小镇患病着众多,这个病看起来颇猛。 可刚要说话,他又愣住了,因为林家手握一部分兵权,他这几年逼的紧了一些,朝中不少人都看来了,也有一部分武将心里颇有怨言,可要如何不让人说闲话又要林陌和魏芸处理这件事,这是个问题。 皇上想了一会目光又停在垂首而立的永远候身上,得到一样必定要失去一样,皇上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本是朕的子民,先前有爱卿提议将他们困在镇子里,避免病源外传,可朕觉得不妥……”说完一番安抚人心的话,他才让顾泽宇前去协助林陌将此事解决。 皇上觉得自己这番操作天衣无缝,让大臣挑不出他针对林陌的刺,还传出了他爱护子民的名声。 林陌收到消息时,玉娘已经将军队里的病诊治的差不多了,至多在多吃几次她配的药就行了。之前极度轻视玉娘的军医也是很服气,他之前看了十多日还不及人家来了四五天,即便是心里在气熬也是不服不行。军医虽然两鬓有些泛白,年纪也不小却有颗求学的心,常常捧着医书来向玉娘请教困扰他好久的难题,也常常同玉娘讨论一些医术上的问题,这让赵霖很是不爽,不止一次问过林陌把这个军医送回老家怎么样,说,他年纪也大了,家中今年给他生了个孙子,在边关吹风吃沙了这么些年,也该让他回去颐养天年了。 林陌表示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在让他回老家之前,让赵霖先找到一个可以接过军医位置的人。 纵观北庭,赵霖细细想了两个晚上,这北庭虽说也有郎中,可要想接替他的位置,该是有点难。 这老天给了他机会全让军医给他毁了,他不知一次给军医递过眼神,想让他有点眼力劲,别打扰他同玉娘相互了解。 前几次军医没看懂,赵霖觉得是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军医年纪大了,理解能力不够,连请教问题都说不到点子上,想让他立马就能明白自己的暗示,属实有点难为他了。 赵霖这番想了一通,暗示的更明显了,军医看着他愣愣,忽的明白过来问道:“我看将军这几日眼睛不舒服,莫不是沙眼又犯了?” 赵霖登时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军医连忙将他扶起来,善解人意道:“将军身上的旧伤越发严重,现在连椅子都坐不稳了。” 赵霖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差点又摔了下去,还没来得说话,又听到军医虚心的向玉娘请教道:“不知姑娘可有治沙眼药到病除的方子,还有将军的旧伤也是早几年就落下了……” 赵霖扶着椅子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没有沙眼,旧伤也没有复发。”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许看 赵霖更加致力于将脑子转不过来的军医送回老家,这几日时常派人打听他们北庭有没有那种深藏不漏医术了得的大夫。可还没等他寻出来,就已经启程出发了,不过到底军医还是没能打扰到他们了。虽说他莫名的有些挫败。 赵霖手底下有个副官,脑子转的快主意还挺多,在匈奴攻打北庭时出了不少主意,让匈奴吃了好些败战,因此很受赵霖的器重,在临别前一日,这位副官突然搞了一个宴会,主要该是谢谢玉娘将他们从阎王爷手中捞回来。宴会很大,举目看过去处处是热闹的篝火,轻轻一嗅就能闻见烤羊肉的香味。不过正在挫败中的赵霖提不起什么兴致,看着篝火在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挫败感。 副官拎着一只羊腿突然凑过来,神秘的冲他一笑,看了看不远处的玉娘道:“将军喜欢她?” 他捏着手中的酒杯,很震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副官笑道:“你眼睛都快跑人家身上了。” 他顿时更挫败了,连别人都能看出来自己对玉娘的爱慕,可玉娘看不出来又或者玉娘其实看出来了,不想接受她的爱意才当做没看出来。他顿时觉得自己现在不止挫败还很失败。 副官没发现他的失败和挫败,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捏着羊腿,嘴里细细嚼着肉,眯着眼睛看着玉娘道:“我看这姑娘……” “不许看!” “……” 北庭的夜是很冷的,风也大,只有近旁的篝火方才让人感到暖意,玉娘独自坐在一小簇篝火旁,大抵是这几日士兵们也察觉出这姑娘生的好看,性子却是冷淡,同不认识的人连个笑都是奢望,也就在和林少将还有林夫人说话时方才不那么冷,还时常会开一些玩笑逗的林夫人满脸通红,不过他们这位林夫人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玉娘说:“见过粘人的,没见过你这么粘人的,也不知林少将怎的就看上你了。” 林夫人轻哼一声,自豪道:“那是因为我有魅力,让林陌败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从此对我爱慕难分……”彼时林少将就站在她身后,眼底带着笑意。 这样的事渐渐在军中传开,连副官的听的极为有意思,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那姑娘……” “不许看!” “我没看!”副官横眉不服气道:“我就是想同她作个比较。” “世间没有哪个女子能同她作比较。” 副官道:“你当心林少将拖你去比武场。” 赵霖明显不服,撇了一眼远处正在给魏芸切羊肉的林陌,盘算着距离太远风不可能把他的声音带过去,顿时底气十足,刻意的拍了拍胸膛道:“我会怕他?你小看我了,我那是故意输给他,小时他喊我一声哥,为了这声哥我才如此败在他手上,只为成全他的名声。” “那我去问问林少将。” “你回来。”赵霖一把将他拉回来,恨铁不成钢的开导他:“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晚上怎么没脑子呢?你觉得你去问他就会告诉你了?好不容易才成全出来的名声,就算他不为了自己,可他为了我也不会承认的,你懂不懂?” 大抵是这边的动静太大,引起了玉娘的注意,眼神向这边瞟过来,恰巧赵霖抬头去看,二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瞬,篝火里的树枝炸出声来,玉娘平淡的撤回了眼。他举目看过去,微风撩动她的长裙还有鬓角的几缕发丝,有人说北庭的风夹着刀子,赵霖觉得这句话说的真不错,玉娘来时水嫩的皮肤现在被风吹的有些翠红,他觉得更好看了,她小指将碎发勾在耳后,忽的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赵霖察觉到她酒量似是很好。他有些开心的捅了捅旁边幽怨咬着羊腿的副官道:“她酒量很好啊。” 副官撇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 “刚才怎么说的?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带点脑子。”他又继续苦口婆心的教导副官:“所谓酒品见人品,我看她今天晚上一个人对着篝火和冷风喝了那么多就不醉,可见酒品是极好的,况且你不想想……”顿了顿似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又捅了副官一下,警告道:“你不许想!” 副官有很多的无奈的。 他继续道:“我试想一下。”觉得还是觉得不对,“我不用试想……”可不用“试想”这个词,他突然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副官看着他有些纠结的脸,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娶了这样一个女子,再也不怕心里藏着事不好意思开口说,同她一碗酒下去,我去逛青楼这种事都能说的坦坦荡荡。”他无视副官怀疑的神情,正色的补充道:“当然,我娶了她我就不会去逛花楼,连其他姑娘都不会去看一眼。” 副官继续无奈道:“你同我说这么深情肉麻有什么用。” 他反应过来自己同副官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今天晚上没带脑子又怎么会理解他这种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爱意,不过……他想起来,好像是副官先来找他的,说的好像该是玉娘的事。 “你方才想说什么?” 副官见赵霖终于想起自己来,精神一阵,将手中的羊腿一甩,特意将“我看”这个词给代替了一下,商量的语气说道:“我觉得,玉娘这类姑娘同林夫人不同……” “林夫人是谁?”赵霖打断他。 副官理所淡然道:“就是林少将身边那个女子啊。”顿了顿,凑过去道:“林少将什么时候娶妻了,也不请兄弟们喝喜酒,太不够意思了,军中好多人都对林少将有怨言。” “还怨言。”赵霖揉揉额头,“人家还没来得及娶就过来处理你们的事了,还怨言!” 副官愣了愣,怀疑的说道:“可我看他们二人相处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老夫老妻的样子,你是不是记错了?前些天还有人说看到林少将和林夫人半夜从同一房间里出来爬到房顶看星星。” “你们林少将什么人?这种事稀奇?” 副官想了一阵,觉得说的有道理,可该是挺稀奇的,难得见他们林少将居然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若不是这次突然出现了个林夫人,他还一直对林少将是断袖这件事深信不疑。 前些年军中俘虏了匈奴的探子,还是个女探子,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匈奴女子不是什么探子而是匈奴那边的一位女将军,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功夫不在男子之下,她说自己远远的看中了林少将,此次前来一时为了寻丈夫,二是为了劝林少将归到她的名下,林少将要什么她给什么,说了好大一番肉麻的话,听的副官恨不得拿刀刮自己的皮。虽说匈奴女子皮肤黝黑了些,可身材那是不用说的,文雅一点就是,一头桀骜的母豹子等着男人去驯服。林少将听了这一席话,面无表情的让人将她带下去,等着匈奴用东西将她换回去,可到了夜里,那女子不知怎么的从关押俘虏的地方逃了出来,去林少将床上躺着去了,处理完公务回来,林陌连被子一同将她丢了出去。 “你想什么呢?快说。” 副官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远处的林少将,二人说了什么,林夫人嬉笑着去拍打林少将。 “我要说的同林少将也有些关系。”副官收回目光看着赵霖道:“玉娘虽然同现在的林夫人是两种性格,可你若是细看就能看出林夫人其实同玉娘是一种性格,皆是待不熟的人性子冷淡。” 赵霖想起自己初见魏芸的那一天,“那又如何?” “将军还没明白?带脑子了吗?”副官不给他打自己脑袋的机会,躲了一下连忙道:“将军不妨效仿一下林少将。” 有道理啊,他抬起的手缓缓放下,这个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可也不见玉娘对林少将有什么意思,那他还学林陌干嘛。 副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让你学林少将了吗?再说你学得来吗?不怕被人打死?” “走,比武场!” 副官让他学学林少将的脸皮,他琢磨一宿没想出来,将林陌从房间里叫出来请教一下。林陌道:“这是天赋。”说完就回房了。 来时因为魏芸身子不舒服方才坐了马车,走时特意多要了两匹马,只想着能同林陌并肩同骑,也不知是无意该是牵马的士兵故意为之,她坐下的马是白色的,林陌坐下的是黑色的,而且两匹貌似该是两情相悦,一个劲的靠在一起,脑袋挨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拱你一下,极为的有意思。 一路走来,魏芸发展赵霖一直神色厌厌,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他怎么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林陌道:“他昨夜同我请教如何把脸皮变得同我一样厚。” 魏芸笑道:“你肯定说这是天赋对不对?” 林陌挑眉,“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悟出来,脑子越发不好用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会照顾好她的 “不过,他好端端的怎么突向你请教脸皮了?”顿了顿,魏芸疑惑的问道:“莫不是你仗着脸皮欺负他了?” 林陌反问道:“合着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日夜兼程行了五六日,这几日来魏芸属实发现了赵霖的异常,倒也不是说她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赵霖身上,林陌她还没看够呢。着实是因为赵霖对玉娘的殷勤属实是太过频繁,就差往脸上写玉娘两个字了,让她不想发现都难。 林小莹对赵霖有意思,赵霖对玉娘有意思,这水着实有些深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试图出谋划策。反观林陌则是对此事没发表什么看法。魏芸问:“你就不想着帮你妹妹一把?” 林陌道:“若是我帮了,让赵霖娶了她,成婚后她会开心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数,不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她觉得有理,喃喃道:“强扭的瓜不甜。”顿了顿嬉笑着道:“可若是小莹就是想扭下来呢?扭下来她就开心了。” 林陌也被她这套歪理给弄笑了,“你太小看我妹了。” 风尘仆仆的赶至小镇,顾泽宇穿一袭水蓝色的长衫,手执一把十二骨纸扇,施施然立于村头迎接他们。这一身打扮属实不是救治百姓的样子。反而对玉娘很感兴趣,开口第一句便是:“这位姑娘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魏芸抽空去看赵霖,果然一脸仇视的瞪着顾泽宇跟欠了他娶媳妇的钱一样。 他来这里两日一问三不知,不过却是做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差点让魏芸跳起来打他,他刚来便下令将村子封死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让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顾泽宇说,这是为了防止里面人将病带出来。是已经激进的救人方式。 魏芸嗤笑一声,毫不遮掩厌恶,“我看你是想将他们困死在里面。” 顾泽宇笑着点点头,“芸姑娘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偏偏扇着扇子,微风吹动他的发丝,看了一眼旁边微皱眉头的林陌,若有所指的说道:“只不过是怕有心之人听去了,莫名的成了把柄。” 镇子封了两日,开始也有人对比不满,谁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封了镇子就是正真的死了,虽然现在不知道谁在外面主持大局,可看到军队的时候,一切都明明白白。百姓没有君臣之道,自然没有君要臣死成不得不死的悟性,眼见活路被封了,便组织了镇子里还有一点战斗力的人前去反对,可得到的是利刃和鲜血。有位士兵以前在前线打过仗,从死人堆里捡了一条命回来,便宜的活到了现在,他看着手中的武器,有些不明白当初保家卫国是为了什么? 可今年他刚得了个儿子,若是他不动手,他的儿子就要死。人都是自私的,这怪不得他,但到底还是劝了劝那些人。 原本已经处理妥当这件事,镇子里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躺下的越来越多,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是如此了,可不知从哪里溜出来一个小孩,逃跑时还是被发现了,小孩身形灵巧,几个士兵都没将他抓住,大抵是没围堵的没了出路,小孩慌慌张张的向这边跑了过来,瞧着魏芸脸上的神色同那些魔鬼都不同,紧紧的拽着魏芸的裙子躲在她身后。 那孩子脸上脏兮兮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副骨头,扎着两束凌乱的小辫子,上面还扎着茅草,拽着裙摆的小手颤抖的厉害,瞧着几个士兵不肯罢休,魏芸一手将小孩护在身后。 侍卫长额头上密布着汗水不知是跑的,还是看见顾泽宇眉头不悦的皱了皱给吓的,颤颤巍巍的去询问顾泽宇的意思。 “还要我教你们吗?”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眯了眯眼透着危险的味道。 侍卫长慌张的点头,同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同魏芸说道:“这小孩是从镇子里跑出来的,姑娘莫要护着。” 魏芸警惕的撇了几人一眼,将小孩给稳稳护在身后,用实际行动给了答案。 侍卫长眼神凌了凌,“如此那便得罪了?”说完,刚要有所动作,忽的听见旁边一男子冷哼一声:“我看今日谁敢对这个小姑娘动手。” 说话的是赵霖,这幅怒气冲冲的样子实属难得,估计是借此冲一冲顾泽宇。 “自然没人敢同赵将军动手,这几个莽夫怎么能是赵将军的对手。”顾泽宇站出来轻笑两声,拍了拍扇子道:“不过,若是这小孩将病给带了出去,这个责任林将军也能担吗?” 赵霖嘴唇动了动,却是无可奈何,这个病一旦扩散可不是他的脑袋就能担下来的。 “我没有被感染。”小孩子突然探出半个脑袋来,叫道:“我娘被感染了。”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紧张的顿了顿,“我弟弟在我娘的肚子里还没出生。” 小女孩在草堆里躲了两天一夜,就为了出来给她娘找个大夫回去,救一救自己那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弟弟。 小女孩说:“感染病还没蔓延的时候,娘亲常常让我摸着她的肚子告诉我,这是我的弟弟,往后我要照顾好他。”她将这番话记在心里,后来镇子里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她爹爹就死在床上,走的时候很安静都没将娘亲给吵醒。 她常常听见娘亲在夜里抹眼泪,虽然声音极小,可她还是能听见娘亲隔着肚皮向弟弟道歉,她偷偷爬起来,借着夜色藏在了草堆里,可还是被抓到了。 她躲在魏芸身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那几个士兵骂道:“我娘说你们都是畜生!” 几个士兵登时变了脸却是不敢动手。 小女孩扯扯魏芸的裙摆,她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脏兮兮的,在魏芸素色的裙摆上留下好几个手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扬起一张小脸,眼眶布满着血丝,攒着泪水祈求道:“求求姐姐救救我娘亲和弟弟。” 魏芸揉揉她的脑袋,将茅草拿下来,同林陌和玉娘对视了一眼,后者向她点点头,她蹲下身子不忍的问道:“你娘亲现在在哪里?” “在镇子里。”小女孩说完就想要拉着魏芸进去,可顾及到自己的手脏,不忍心再在漂亮姐姐的裙子上留下手印。 魏芸主动她拉着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动身,顾泽宇突然道:“芸姑娘可是想好了?为了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见魏芸没理会他,继续道:“先同芸姑娘说明白了,进去的人就不能出来。” “永远侯放心,我还没那么自私。”又对林陌小声道:“里面有我跟玉娘就行,你同赵将军在外面看着顾泽宇,免得他又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林陌拧眉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可脸上全是不愿意,她拍了拍林陌的肩头,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陌道:“不一定。”双手扶在身后,不知捏了纸扇几圈。 魏芸想了想,“那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玉娘的医术吗?”看了玉娘一眼,笑道:“她会照顾好我的,你就放心吧。” 玉娘总觉得这句话加上林陌此时有些不悦的表情,听起来总是怪怪的,她抿了抿嘴唇,点点头道:“你放心,她在我手里很安全。”顿了顿,“我会照顾好她的。” 此时,魏芸也觉得怪怪的。 林陌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正犹豫着要不要让魏芸冒这个险时,忽的看见的小女孩那双祈求的眼睛,他缓缓点点头,“照顾好自己。” 魏芸常同玉娘说,那时林陌突然叫住她,回过头看到的站在阳光下的林陌一脸的担忧,说出的话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让她好笑的同时心头又是一阵荡漾。 林陌突然将她叫住,轻皱着眉头,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简单的亲密一下在进去。”这番话让魏芸愣了愣,又听到他对小女孩说:“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魏芸将一个空碗抱在怀里,满心欢喜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差点就没忍住答应他了。” 玉娘将熬好的汤药倒在碗里,“知道啦,你都同我说了第五遍了,你眼睛里除了能看到他还能看到什么。” 魏芸认真的想了想,往炉子里仍了两根木柴,说道:“我当时还看到了不远处那只黑马在讨好的蹭白马的脖子。” 玉娘:“……” 进来之后这里的病情超出了玉娘最坏的打算,她本以为会同军营里大抵相同,就算棘手也不至于毫无办法,可她配置的药在这里完全压制不住病情。进来三日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一个病人,对于她突然的到来眼中升起的希望伴随着死亡一同带入黄泉。 曾有个老婆婆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的同她说:“你同那个叫芸儿的姑娘都是好人,我知道你们都善良,可不该进来的。” 第二百章 人性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她坐在院子里望着夕阳的余晖回想,她说:“医者仁心。”当时背景很凌乱,那是她第一次来这个镇子,大家充分的在她面前展示了对生得渴求,那位婆婆是被一个壮汉背过来的,大抵是孝敬的儿子,她拉着玉娘的手说了那样一番话,听见玉娘这样说,眼睛里是玉娘有些看不懂的神色,拍拍玉娘的手就让壮汉将她背回去了,当天夜里婆婆就死了。 魏芸调查过镇子突然间爆发传染病的原因,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挨家挨户只要是能说话的她都去了一遍,最后查出来是大家都喝了河里的水才出现这样的状况。 玉娘特意去看过,河中的水里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这件事被查了出来,河中的水也就不能在饮了,可这也不是办法, 小河就在村东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一股甘泉,镇子里祖祖辈辈无论饮用还是种庄稼皆是靠着条河,就算不饮用河水,但此时镇子被封了,不等病死也会渴死,河里的水就断过一次,那是大悍之年闹饥荒死了好多人,有人说今年天热的快,是大悍的征兆,方才有了这场病。 魏芸给林陌传了消息,林陌将这个问题解决了,从外面将水运送过来,在村口每家每户的分发。 可延绵福泽了几代都无事的河水,为何突然间有了让无数人丧命的剧毒,这件事一直没能查出来,这让魏芸很是苦恼。 玉娘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坐在炉火旁发呆的魏芸,这几日一直覆面,为了方便,她们把面纱皆是被他们紧紧的绑在脸上,一天下来勒出深深的红条,时间久了还疼痛的厉害。玉娘知道她又在想河水的事了,将小姑娘叫出来,将她熬好的安胎药给送进去。 小女孩的娘亲大约要临盆了,这也是她没料到的事,女孩的娘亲怀了身孕身子弱,病的也是极为的严重,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几副药就能治好的,况且现在玉娘连药都还没配出来,她不知道这种病会不会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染上,但在她看来就算能撑到孩子出生,那个孩子情况也不会太好。 玉娘看着小女孩欢快的背影,还是不忍将实情说出来,扶着椅子坐在魏芸身旁替她扔了两根柴进炉子,说道:“你有没有后悔进来这个镇子?” 魏芸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昨天夜里突然有一丝后悔了。”玉娘直视着魏芸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剖去了血肉能看见白骨,让人有些害怕,她低下头似是有些自责又有些无奈:“我知道身为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可这里的情况已经超乎我的想象,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配出药方救下他们,我怕我也会被感染……”她顿了顿,炉子里的柴火突然炸开,“我还有仇没有报。” 魏芸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说自己也后悔过?下个月就是她嫁给林陌的日子,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天,每天入睡前都在心里欢喜又少了一天。她又何曾没有后悔过,每个人都有私心的或浅或重,但在危机关头都会暴露出来,这是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可若是自己当初没有理会小姑娘,没有进来这个镇子里,在大婚的那天她会笑得开心吗?若是没有这样做,心魔会时刻缠着自己。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还是个很自私的人,就比方对林陌,她甚至自私的想让林陌不许同别的姑娘说话,更不许同别的姑娘笑,他只属于自己,可她明白这样是错的,而矛盾就在这里,她知道是错的却还忍不住这样想。许多事没有个对错,能做到不愧对自己就好。 玉娘理了理发丝,皱着秀气的眉,眺望夕阳,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微弱的光将太阳真身暴露在肉眼里,她说:“我昨日为大家分发汤药的时候……”她回过头对魏芸补充道:“就在村中间的那块大石头下面,我亲眼看到,一个壮汉为了活命喝完自己的那份药,还将一个小男孩的药抢了。那个小男孩全家都死了,就剩他了。壮汉去抢他的药,他不肯死死的护住,拉扯中还撒了不少在他小手上,手背被烫的立马就红肿起来,他还是不撒手,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壮汉听见周围人的指责,恼羞成怒的一脚将孩子踹翻在地上,脑袋破了,流了血,可他疼的是药撒没了。我重新给了他一碗,他说,他爹爹临死前曾对他说,他是家中唯一的传承,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将他们家的香火传下去。”她顿了顿,似是陷进那个痛苦和自责里,说道:“我不明白我是不是救人的。” “救人的。”魏芸肯定的说:“人性有邪恶的,邪恶的不择手段,就像是一只蛊惑人心的鬼,只不过被封印在每个人的内心里,每个人都对生有着极度的渴求,这就要看是自己控制那只鬼,还是被鬼控制。”她提了提精神道:“我同你看到的不太一眼,我看到百姓知道自己能活命时的欢快和感激,我看到为母的将生的机会让给了孩子,还有好多。”她同玉娘对视,“我们当初进来不就是为了这样吗?”她笑:“我当初可是对你信心满满的,还将自己都交到你手上,你看,我都如此相信你了,你更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总会有方法的。” 玉娘属实是将这句玩笑话放在了心上,她记起古书上记载的一个法子,将病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样能更直白的感受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更好并且更有效的将药方配出来,不过这种方法风险极大,并且很有可能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她思衬了良久,终是狠下心来决定一试,她在夜色里跑到河边,水流并不湍急,缓缓流淌倒影了天上的月牙,显得有些清冷。 她一路跑过来半坐在河边有些气喘吁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呆呆的望着河水过了半晌,微风吹来,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空气里夹杂着河水和血腥的味道,还有毒药的味道。 毒药的味道?她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毒药的味道是什么?恐惧还是死亡? 手指落在水里,河水凉爽在她指尖划过一条波痕,她在水中看到自己,很镇定好像就是当纯的在河边戏水一样,不过她自己却知道,她的内心跟不平静。 水面上的月亮被手指划开的波痕晃荡的便的弯曲轻摇,她低声道:“佑我能亲手将大仇报了。”捧了河水,此时她变的极为利落,一口将手中的河水仰面饮尽,有少许的河水沿着下巴一路滚落到她的脖颈。河水很甜,却是腥甜。 那之后玉娘明显感受到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四肢无力,身子开始发热,烧得她脸颊如同喝醉了酒一样。 魏芸戳戳她的脸,眼睛里满是心疼但面上还是嬉笑着说:“你现在这幅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看的我心头痒痒。” 玉娘虚弱的笑了笑,“不想同林少将成婚了你就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魏芸震惊:“莫不是你……” 玉娘虚弱成这样了还能挑眉,让魏芸很是敬佩。她说:“看出来了?要不然你就从了我,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在这里同我做一对亡命鸳鸯,也好今后传出去成为一对佳话。” “还传出去?我怕被某人给狠死,在你病的时候俘获了你的芳心。”她顿了顿,说道:“不过下下辈子我倒是可以同你成一段佳话。” 玉娘疑惑问:“为什么不是下辈子?” “因为下辈子我已经承诺给胭脂了,所以你得排到下下辈子。”她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你下下辈子同我相遇时,想要自己成为男子还是女子?” 玉娘明显有些无语还不想搭理她,干脆把眼睛闭上,过了好一会就当魏芸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当男子吧。” 她彼时正准备给玉娘擦拭身子的水给倒了,闻言愣一会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玉娘说:“因为你当女子挺有意思的。”由着魏芸给自己穿好衣服,她挣扎着起身坐在烛火前将自己身上发生的病症皆是记载下来,翻看医书结合自己所学一点一点的查找需要那些药材才能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不过魏芸没敢告诉她的是,今日林陌偷偷给她飞鸽传书了一封信,信中的意思是,皇上已经没了多少耐心,若是三天之后还是没能将问题解决,他便派人将镇上的人全部处死将尸体焚烧。 寥寥几个字带来的是灾难,纸条无意识的被风从她指间吹下,落在泥水里成了一道道侧侧的阴影。 林陌后来又来了一封信,大抵是安慰她和玉娘的,若是有什么事他会第一时间将自己和玉娘救出去的,可现在的玉娘,若是所有努力都白费了的话,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第二百零一章药方 皇上突然没了耐心,这其中不缺太子的推波助澜,况且皇上有意要如此,一道圣旨传下来,如同捏死蝼蚁的性命那样简单。 林陌在信中说的详细,朝中的一言一行列的很是详细。 今日是一月一次的大朝会,文武百官除了被派去做事脱不开身的,皆是上朝听政,各自汇报自己所管辖的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可这几年算得上是国泰民安,除了今年天不降雨有大旱的征兆之外,着实没发生什么事,有很大一部分官员皆是请求何时求个雨,皇上听了烦闷却不表露在面上,轻咳一声坐直身子将京城脚下的感染病给提了提,在装模作样的哀愁一声,询问百官要如何办? 皇上登基使劲早,朝中大臣熬下来心腹倒是挺多,几位心腹默默对视了几眼,借着要为皇上分忧的名头,说着皇上不能说的话,“此次病情严重,况且就在京城旁边,虽说皇上已经让永远候和林少将前去解决,可此事关系重大,不能有万一。”顿了顿,敬重且忧愁的说道:“虽说皇上爱惜子民,可也要以大局为重啊,若是病传染到了京城里……”他顿了顿,似是不敢在说下,“微臣斗胆,为大局做那个不义之人,请皇上立马下旨将那些病重之人除以绞刑,将尸体焚烧方才能避免这种事。”这位大臣一把年纪,将为官之道展现的淋漓尽致。不仅准确的猜到了皇上的心思,以表忠心的将罪名揽到了自己身上,还顺势将皇上夸赞了一番。 在朝堂上,夸赞也是有技术的,你不能胡乱的拍马屁,做的太明显,不行,做的不明显万一皇上没看出来,也不行。须得做的在做之人都懂,却又挑不出毛病来。这位大臣做的就很不错,听起来似是在说皇上爱民如子是个缺点,可是个人都知道,这个缺点夸的比优点还好。 魏芸读着信的时候就能肯定,今日过后朝堂之上定然出现了一大批很会拍马屁的人,那位老臣后继不缺人了。 皇上虽然心里欢喜面上确实不能表现出来,不能打自己的脸,拧眉看着下面的老臣,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一样,眼中神色十分丰富,魏芸将林陌写的那段话细细琢磨了一会,登时就明亮了,原来皇上的眼睛里有三分怒火,三分不忍和忧愁,还有四分厌恶。这样的神情她持续了好一会,似是这样就能突出他爱民如子,慈心不忍,将一通戏做足了,刚要挥挥手表现出极其的无奈将这通戏给收了场,张骞突然冒了出来。 莫说皇上没想到,连魏芸豆没想到,张骞做官可是深知里面的门道,一句话就能牵扯到其中,虽说挂了个查案的官职在头上,确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能顶着皇上的暗火跳出来说话,让魏芸忍不住想时不时林陌给了他什么好处。 张骞从众人中走出来,还没开口说话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让皇上自己都没发觉的皱了皱眉头,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 “还请皇上三思啊。”他脑袋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算一算他的年纪在朝堂上也是算老的了,没几年就要告老还乡,因为激动他语调变的有些尖锐,在大庭里突兀的响起,语气里悲愁的语气皆是让旁边的人为之动容。他道:“皇上既然派了永远候和林少将负责此事也应当要信任他们几分,居微臣所知,镇子已经被永远候封死,围了三层士兵,日夜巡逻查看,连只老鼠都跑不出来,断然不会出现有人跑出来危害他人的这种情况。况且林少将已经派了大夫进去医治病者……” 前面的老臣冷哼一声将他打断,微微侧了侧身子,斜眼看着张骞,不屑的说道:“此事老臣也听说了。”他凌了凌眼神,有些花白的眉头紧皱起来,很是不悦。魏芸倒是觉得自己能体会他的不悦,若是别人将她好不容易给林陌拍出来的高质量马屁给毁了,就闻到个味道,她也是不开心的。 “可老臣还听说,进去那位大夫是个女子,相信大家也都听说过她的大名,城东医馆的大夫玉娘,还给二殿下看过病,可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人进去五六日,却是连个甜头都没吃到,四处碰壁,可想而知此次病情有多凶猛,若是不采取特殊手段后面会发生什么谁敢保证?” 张骞缓缓抬起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即成一团,“既然大人知道此次病情严重就连玉娘那样医术高明之人进去五六日都未曾找到解决的办法,可大人又可知道,玉娘医术高明,此次病情严重,按说不能解决也早早的就出来了,一直留在那里麓不怕不小心将自己的性命留在哪里了?” 老陈张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又闭上了,他能在这里说是因为永远候下了命令,方是进去的人皆是不能出来,这样不就是在说,皇上生了个没心的儿子,医术高明的大夫冒死进去给染病者看病,结果却不能出来将命留在了那里,这岂不是更让人心寒?往后若是在发生传染病,无论严不严重,恐怕都不会有医者会进去治病救人了。 张骞道:“玉娘迟迟不肯出来,乃是因为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但配药极为的复杂,玉娘才在那样的情况下更是难办,方才久久不肯出来。” “哼!一派胡言!”老臣一甩袖子,抬头同皇上道:“还请皇上为了大局,立马下令将镇子里的人都杀了,这样方才……” “也包括大夫?”张骞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还请皇上三思啊,此事若是这样,会引发民愤的。” “民愤?目光短浅的小人才会如此,皇上此举是在救他们的性命。”同几位同僚使了个眼色,哗啦一声跪下了一片,旁边站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还请皇上为了大局立马下旨。”声音整齐洪亮,好像是练习了好多遍一样,一个眼神就能有默契,看来不止一次两次这样逼过皇上了。 虽说你拍了我的马屁让我很开心,但你这样逼我,我就不爽了,况且那个马屁他也就闻了闻味道,这样突如其来的一笔,将空气里仅剩的马屁味都给吹散了。 张骞顿了一会,高声道:“大人说的及时,可百姓之中有几人能够明白皇上此举无奈的方法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只能看见眼前的才会错过皇上从前英明的决定,正是因为这样方才会引发民愤,臣认为大人的方法太过激,此时病情已经在京城传开,臣觉得应该来些柔和的法子,以做到安抚民心,在多给林少将几日时间也好让他明白皇上对他的信任。” 老臣跪在地上,侧头回来瞪了张骞一眼,心中暗暗骂道:“老东西,我刚拍完马屁你就来,以前怎么没见你如此殷勤,怕是给林陌拍了不少马屁吧,连老脸都不要了。” 过了一会,朝中其他站着的大臣,登时齐齐跪倒在地上,这下朝堂之上顿时分了三派,老臣和张骞各领一派,还有一派属于墙头草没有领头人却极为的默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观察着那边多站一些优势,随时准备好无风就倒。 好似故意压对方一头,张骞同其他大臣声音更加洪亮也更加整齐。魏芸读到这里被逗乐了,朝堂之上议事本该是件严肃切庄重的事,发生这样幼稚的比较着实有些好笑。 皇上挑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将时间定在三日后,若是到时病情还没解决他便下令将镇子里的人全部处死,焚烧尸体。 此时已经是半晚,昨日吞了信的泥水已经被太阳给烤干了,她又看了一遍,正准备向林陌写信询问一下,三日时间算不算今日?顺便将他用什么东西让张骞冒着惹怒皇上的风头让很有水准的马屁给散了,还拍了一个新的不同味道的马屁出来。 她刚要去写信,忽的听到玉娘在叫她,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分紧张的激动,她以为玉娘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跑进去就听到玉娘说:“我将药方配出来了。” 她说的很不容易,嘴唇干涸开裂,她一笑口子就裂开血水流出来,发丝凌乱的有几束黏在脸上,眼眶有些通红里面盈盈闪着泪花。 黄纸上列着一串串药材的名字,魏芸对治病救人是个门外汉,好多药材的名字她从来没见过,不过她见过玉娘的字迹,那只舞剑的手能写出来一手清秀俊俏的小楷,可这副药单上面的字体,一笔一划皆是抖出来的。 玉娘一手按在凳子上撑着自己的身子,笑着说道:“快,你快去将上面的药材找回来,若是找不到的你告诉林陌,让他去找。” 魏芸终是没能问,他到底给了张骞什么好处,很不容易,满脑子都是药方,急急忙忙抄了一张就将鸽子放飞出去。 第二百零二章 正经事 林陌收到信立马便派人寻找药材,可将京城和周围的村镇全都翻找过来也没能凑够药材,林陌算着日子,派人将玉娘配出药方的消息给传出去,恰巧太医院的陈太医听说了此事,特地派人问林陌要了一份药材单,陈太医看了对玉娘很是叹服,昨日朝堂之上众人对玉娘大肆赞扬了一番,这让陈太医很是不爽,毕竟只是听虚言谁相信一个小姑娘医术居然在自己之上,可此时看了用药配方对玉娘很是服气,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药材。 林陌让自己暗影先放下手头上的是,去四处寻找药材,就连原本要进镇子里寻找玉娘的赵霖也被拉了去寻找药材。 兴许是前几天没日没夜的劳累,玉娘身体的抵抗力发不如从前,将药方写下来后,她常常在床上昏睡,身子滚烫的厉害,说着胡话,“阿五,快,快来姐姐这里。”阿五大抵是玉娘弟弟的乳名,她也有清醒的时候,但时常坐在床上呆呆看着外面的阳光在想着什么。 小孩子的娘亲终是没能撑到药材凑齐的时候,在玉娘写完药方的那日晚上,一直躺在床上没什么精气神的人突然杵着门框走了出来,那一夜,她精气神好看,一改往日奄奄一息的神色,柔和的笑着,眉眼弯弯让人很是温馨,她说:“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都快忘记月亮长什么样了,出来看看。” 不过那一夜天上的月亮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挺着肚子同小女孩坐在院子里等到后半夜也等到月亮。 其实魏芸早该想到的,她那夜是回光返照,所剩时间已然不多。 半夜的时候魏芸被小女孩给摇醒,迷迷糊糊听见小女孩哭着说:“我娘没了。”灵台登时就明亮了。她似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在今夜离去,特意将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她定是觉得收拾妥当了才好去见自己的那个他。 玉娘病倒了,剩下的就交给魏芸,为了方便照顾玉娘,她将原本散药的地方换成了院子里,那日下午小小的院子里站着病态的人群,他们初见有大夫来时,眼睛里的光已经没有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放弃生的希望。 魏芸一直相信自己同玉娘不会就在这里的,她相信玉娘也相信林陌,更重要的是,她一直觉得老天待她不薄,既然让她在这里同林陌行一段缘,他们还没成婚,就断然不会让阎王爷胡乱的将她收走。 有着莫名对自己运气的自信,她瞧着火舌舔过房檐直直向她扑过来,也不曾慌过,附身躲了过去。 这场火来的属实有些莫名其妙,等她回过神来时,大火已经将厨房门口给堵死了,炉火上还煮着给玉娘的粥,此时咕噜咕噜冒着白气。 她出来时玉娘刚睡下,想必发现不了已经着火了,厨房同玉娘在的房间连在一起,火势凶猛用不了多久就能烧到哪里,至于小女孩,她倒是不担心,她此时应该是去她娘亲的坟地上说话去了。 魏芸思衬了一会,将外层衣服脱下在旁边的水缸里浸泡,将自己在水里浸泡了一会,将衣服顶在头上冲了出去,衣服湿漉漉的顶在头上,却是夏日穿的衣服,布料薄刚冲进火里大火就冲上来,舔上她的手臂,疼痛感让她身子一歪差点倒进火里,心系玉娘扔了没什么用的衣服,冲了出去。 耳边传来大火的嘶吼,像是有了灵智一般,魏芸这样的行为激怒了它,咆哮的更加凶猛,一闭眼一咬牙冲了出去。 他们在的地方四面皆是篱笆围墙,魏芸冲出去才发现自己被困进了一个火圈了,不过还好玉娘在的屋子还没被大火覆盖。 这场火放的着实有些蹊跷。来不及细想跑进屋子里将玉娘叫醒,吃力的搀扶着玉娘跑出去。 虽说有个句话叫天无绝人之路,院子里有一口枯井,确实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实在是难以想象下面有多深,下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若是跳下去会不会窜出一条毒蛇在黑暗中将她们咬死,会不会当场摔死,就算摔不死,缺了条胳膊断了条腿,不知道林陌会不会嫌弃她,况且还有个虚弱的动一动都费力的玉娘,就算她不死玉娘也会当场没命。 若是院子大,她们大可以找一最中间的位置,稍稍躲一下就能逃出去,可不幸的就在这里,院子不仅小,中间还有一堆庞大的茅草。 她正纠结到底到底跳不跳的时候,玉娘吃力的告诉她,屋子里有一根绳子。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算到了绝路也不要放弃,因为老天总喜欢同你开一些要命的玩笑。 她拿来了绳子,绳子不算短,放井里却不够长,绳索在井里摇摇晃晃。魏芸思考了一会同玉娘道:“我先下去看看绳子到那里……” “来不及了。”玉娘大口喘着粗气,短短几日她已瘦的不成样子,眼眶有些凹陷下去,脸上沉着一股死气,没了往日的光泽。 魏芸回头一看,大火已经烧到了茅草堆旁,没一会就能烧到她们这里。 “那我先将你放下去,我在下来。” 绳索在手中一节一节的放下去,魏芸着实没把握还差不远的距离,若是……她不敢在想象下去,抱着侥幸心里将绳子放下去。她踩着井边左右跳了下去。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魏芸落下来的时候着实不知道玉娘会在哪里,特意挑了一处靠边的地方落下来,朝黑暗中叫了玉娘一声,过了一会左边才传出来玉娘虚弱的声音,她寻着声音找过去,幸好玉娘没什么事,绳子距离井里只有半个身子的高度,否则若是玉娘出了什么事,她不确定赵霖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头顶的井口,天空昏黄了下来,手臂上被灼伤的地方开始隐隐犯痛,将手臂放在唇边舔了舔,魏芸抬头看着天,想来此时大火已经烧灭了,这周围都没什么房子,大火应该不会蔓延出去,若是这都能蔓延出去,这个镇子干脆改名叫蔓延镇吧,她现在担心的是,林陌知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刚才那么大的火他在外面应该能看见,若是因为出去找药材没看见……但这镇子不是还有活人嘛,不过这个井如此深,抬头看上去也就能看见一个喷口大小孔,半点声音传不下来。 怀中的玉娘又睡着了,她近日来越发嗜睡让魏芸很是放心不下。人在漆黑且安静又不能做什么的情况下,最容易胡思乱想,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总喜欢在睡前想林陌,因为想的更清楚,同时也是不由自主。若是没人发现她们,多年以后等人们无意中发现她们两具依偎的白骨,说不定会猜测是哪两个女子,为了追求真爱双双跳金井里。只为能够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说不定还能被编成一段佳话流传下去,从此给了更多女子相爱却不敢在一起的勇气。 这算是她们死后的价值吗?魏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面是凹凸不平的石头,硌的她不舒服,可玉娘还靠在她怀里,她不敢乱动生怕将玉娘碰到哪块石头上又添了新伤,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漉漉的,只有玉娘靠着的地方有些温暖。 脑袋渐渐的有些昏沉,身子也突然有些发热,她可以确定自己就是被感染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病死的,这为实有些憋屈,心里上有些不能接受,她觉得此时能让自己不憋屈的事就是,将怀中的玉娘给换成林陌,若真是这样的话,魏芸觉得此时就算林陌虚弱的就剩一口气提着,她也要当场将林陌给办了,不能让自己白来一遭不是,虽说这样让林陌有些委屈,可都快死了,委屈就委屈点,再说了,谁让林陌生了一副让她羡慕的锁骨。所谓英雄不拘小节,她觉得自己此时就挺英雄的,而且是一个只做正经事的女英雄,对她来说,非礼林陌对自己来说就是正经事。自己都快死了,还能想这些春光之事,她有些佩服自己。 她脑袋一沉一沉的,迷迷糊糊的想到底是谁放的火,打算将她和玉娘困死在这里,不过想来想去也就顾璟玥会做出这种事。 眼睛一闭,她整个人斜斜的靠了下去,怀中的玉娘依旧没醒。 眼前的狼藉让林陌的眼睛有些刺痛,像是那场早已熄灭的大火重新在他眼睛里烧起来,脑袋一阵阵刺痛感袭来,听着一个一个暗影都说没找到魏芸,心头像是缠了一根锋利的线,越发的紧。 他站在狼藉中,身上的白袍子留了大块小块的黑印,衣角还被烧了一片,大火已经被他浇灭,可除了在屋子里发展一两件玉娘的衣裳之外就再也没发展其他什么东西。 他咬牙大声道:“再给我去找。”刚说完,一个暗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手中捧着的东西让林陌瞳孔缩了缩,身子踉踉跄跄的跑过去,踩到一块未烧完的圆木差点摔倒,还好旁边的暗影扶了他一把。 第二百零三章连片衣角都没有 暗影手中的是一把象牙纸扇,扇面画了一片纷飞的桃花,那是魏芸的扇子。 她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扇子。我当然要好好保存了。” 她说:“你不觉得这把扇子缺了点什么吗?林哥哥你给我提个字呗!” 她说:“林少将,你是因为娶我而娶我的吗?” 有些颤抖的接过扇子,轻轻将上面的灰尘抚落,嘴唇抖了抖,他压着声音问道:“在哪里找到的?” 暗影说是在厨房水缸后面的角落里找到的,林陌顺着暗影说的位置看过去,那个厨房烧毁的比其他地方都严重,就剩一个熏黑了的大缸赤裸裸的落在哪里。 他看了一会,忽的问道:“那周围……”他顿了顿,似是喉咙里卡了东西,极难开口一样,喉结上下动了动,道:“还有什么东西吗?” 暗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是摇摇头道:“那里极为的干净,什么东西都不曾留下,这把扇子想必也是落在那里被水缸给挡了一下。”暗影抬起头看了林陌一眼,补充道:“连片衣角都没有。”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震惊的消息,他呼吸突然浓重起来,“你说的是真的?”此时天上的太阳刚落下,昏黄的日光落在他有些涨红的脸上,脸上的神情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生命得到了救赎,流露出几分大难不死的欢喜。 赵霖手中押了一孩子,从太阳落下的地方走过来,林陌眯着眼睛看着他,等赵霖走了过来,开口便问:“找到芸儿和玉娘了吗?” 赵霖黯然失色的摇摇头,又指指那个孩子道:“我刚才看到她在茅草堆后面看到他偷偷摸摸的,因为诡异。” 林陌此时方才去看赵霖手中的那个孩子,“你怎么在这?” 那孩子就是方清。赵霖紧紧捏着他的肩头有些吃痛,瞧着林陌的眸子,他突然有些慌了,明明林陌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可他就是怕,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甚至自己将房子点着时,手中的火把依旧捏得稳稳的。 他为何在这? 前几日,也就是京城里传开,玉娘将药方配出来了,用不了几日就能将镇子拯救回来,彼时,他坐在茶楼门口听见的,几个男子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来。几人先是是将玉娘大肆赞扬了一番,爱慕之情言表于面,方清没见过玉娘,可这几日倒是听了这个名字不少,他觉得,如此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让更多人活下来的女英雄,怎么就同魏芸混在一起,听说二人该是好友。 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还有点兴奋,有点惺惺相惜,这样的情况下能谈什么?除了女人也没有其他了。其中一个白衣男子,环视了一圈,邪笑着问:“几位兄台对玉娘赞扬成这样,可曾见过她长什么样?” 几人纷纷摇头,若是没有这次病情,他们还没有听过玉娘这个名字,只是听说城东的医馆只给穷人看病,医术虽然高明但对家境还不错的人,下手着实狠,只是把个脉就收十两银子,在座的虽然家境还不错,但也不是那种银子的没处用的家境,自然对那家医馆敬而远之,他们也不是傻子不是,不过他们还没想到的是,如此医术精湛,连太医院的陈太医都直言玉娘的医术不在他之下的女子,年龄居然只有十七,这谁能想到?况且还叫个玉娘的名字,着实是很难同十七岁的花季少女联系在一起。 此时忽的被提起玉娘的相貌也很是好奇。 其中一人大抵是看不惯那白衣男子故意卖关子的行为,也对他这样肤浅的行为很反感,不屑的撇撇嘴,不服气的说:“如此女子脸是什么样的有何重要?” 大家纷纷又觉得有道理,大家对玉娘的敬佩已是升到了精神层面,皆是表示,玉娘对他们来说,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重要的是人家内美。 那白衣男子被如此噎了噎,也是不恼,笑着给大家斟了一茶,像是赔罪一般,他说:“这位兄台说的确实不假,方才是在下失礼了,不过若是如此完美的女子在加上一张仙姿佚貌的面皮,那岂不是美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就是为什么庙里的娘娘皆是如此美丽的原因。白衣男子这么说,众人又觉得他说的对了,就连刚才那个不屑的男子也是流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方清在台阶上说了一会,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听着茶楼里几人对玉娘的样貌进行了一番深入的讨论,正准备拍拍衣服上的灰准备离开时,忽的听见不知是那个脑子说:“听说,林少将的未婚妻也在里面?” 他挑了挑眉,又重新坐了下来,听着里面的男子又是毫不掩饰的对魏芸赞叹了一番,“果然是从将门里走出来的女子,将天下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林少将得此妻着实是让人羡慕啊。” 他撇撇嘴,又听见那男子汗颜的说:“众位兄台莫要如此看在下,我是实话实说,不过羡慕归羡慕,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此等女子也就林少将能降服。” 那男子刚说完,旁边一人便忍不住接话头,“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我前两日在街上看见了林少将同魏芸姑娘,二人走在一起正当是极为的般配……” 方清正听到出神,一袭浅青色长裙忽得在他身前停住,裙摆秀有水波痕纹路,被风一吹好似一谭湖水在荡漾,他抬起头一看,眼角跳了两下。 俞瑶夕盈盈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眼睛里确实一片冰冷,她问:“都听到了?” 方清点点头。 俞瑶夕又道:“既然如此,那该是你做事的时候了。” 方清被她带到镇子边上,躲在一颗树后面,看着众众侍卫,他问:“此处就是染病的镇子?” “你不知道?”她问道,但没等他回答,又道:“魏芸就在里面,待会你进入……” 方清愣了愣,忍不住打断她:“可我听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 俞瑶夕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此时药方已经配出来了,你还怕出不来?况且我能将你送进去,自然能将你弄出来。” 那时,天边有几片隐隐有些红云飘过,方清跟着她猫着身子躲在一处小土坯后面,看着一波一波严丝合缝的侍卫走过,完全没有半点机会能进去。可回头去看俞瑶夕,她却是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而倒像是在等着什么,忽的一对侍卫走过,她嘴里发出两声鸟叫,接着就看到末尾的侍卫寻了个机会,向他们跑了过来。 方清屏住呼吸,低了低身子,那侍卫跑到土坯后面,接过俞瑶夕手里的银子,抓着方清拉着他走,耳边听见那侍卫说,“房子在山脚,门前有一颗柳树。”临了还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火折子。 他找到那将茅草房,正好看见魏芸端着刚洗好的米走进厨房,做个个简易的火把将厨房点着了,天干易燃,茅草刚点着,大火已经窜上了房头将门口给堵死。 他将整个院子都点着了,临了躲在不远处的草堆后面偷偷看着,最后一幕是魏芸同玉娘逃到院子里,接着大火便将里面的人影给遮住了。他舔了舔嘴唇,手心里全是汗水,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挑了个火势稍小的空隙,却是没看到人影,正待要细看时,忽的看见林陌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身后还带着大队的人马。 他连忙藏在了草堆后面,看见林陌不要命的就要冲进去,幸好被赵霖给拉住了,脸色不太好的大喊道:“你不要命了。” 而林陌却是死死的盯着大火,还遇挣脱赵霖想要冲进大火里,嘴里一直念着:“芸儿,芸儿。” 赵霖一把将他拉回来,摇着他的肩头大声道:“你清醒点,你现在冲进去就是死!芸姑娘那么聪明她怎么可能有事。” “对,你说得对。”他反应过来,来不及自己领口死死捏住的衣角,连忙让下人打水救火。 方清看到火势稍小一点他就冲了进去,看着荒无的房子,他有些茫然,接着就大喊着魏芸的名字。 他咬了咬嘴唇,刚要离开赵霖突然一把捏住了她的肩头,她吃痛,来不及回答问题就被押到了林陌面前。 传说凡是这样的大火之后,皆会下一场大雨,这次也不例外,天边有红火的落日,天上稀稀落落的降下几滴雨水。 雨滴落在他白袍上留下几个印子,方清看见纸扇被他护在手心,好像生怕这几滴雨水就会将扇子毁坏。 “我……”方清垂下眼睛,看林陌一双漆黑的白靴子,说道:“我听说这里着火了,芸姐姐还在里面就跑过来了。”顿了顿,补充道:“我来时没侍卫。” 林陌看了他两眼就没机会他,感觉到肩头松了松,他追上去问:“林少将,还没找到芸姐姐吗?” 第二百零四章 你的喜服呢? 林陌低头看着手中的扇子,突然紧张的停下脚步, 方清疑惑的看着,刚开口问出:“林……” “闭嘴。”林陌呵斥了一声,向四处寻找着什么。 方清被他唬住了,记忆中林陌好像第一次对自己这样说话,耳边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林陌匆匆往回跑,那边的赵霖正愁想二人回去哪里了,他看着被烟雾熏黑的半个墙头,酸味突然涌上心头带到鼻子,眼角泛出泪花,他觉得自己心头上像是有一股怒火让他向问问老天是在同他开什么玩笑,可忽然看见林陌异常的行为,他连忙跟了上去,只见林陌突然停在那口深不见底的井边,冲着里面大声喊:“芸儿,魏芸!” 他屏住呼吸也是低头看着那口井,可过了好一会除了落在身上的轻小的雨声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同情的拍了拍林陌的肩头,刚要说两句宽慰的话,让林陌不要这样发神经,搞的他也很想发神经,指着老天臭骂一顿。 他手底下那个副官小时跟着邻居婆婆学了不少泼妇骂街的话语,能把人给气死,呆的时间长了,他也学了不少。但旁边还跟着一个孩子,他不能教坏孩子,况且此时还是下雨若是一个雷劈下来,他倒是可以同玉娘在黄泉下相遇,可若是他去了,谁来带领林家军?大将军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在去沙场劳累,林陌的脑子现在也不正常了,都对着枯井喊魏芸了,若是魏芸为了逼火真跳下去了,就算不死也不能醒了。 魏芸昏迷的时候,她又做了那个梦,不过不一样的是,天上的雪落在她脸上却是热乎的,林陌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她面前,红衣将他面皮衬的极白,魏芸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活脱脱一张小白脸,她这次委实是赚了。 她满心欢喜的问:“你怎么穿着喜服就来了?距离我们成亲不是还有……”她顿了顿,揉着额头脑子迷迷惑惑的想不起来日子,看到林陌好笑的看着她,急道:“还有好多日。”她明白自己在做梦,顿了顿,又道:“你不应该穿白衣吗?同天地成为一色,然后……”她身子不自主的抖了抖,忍不住向他身后看过去,准备趁那把冷剑刺破林陌胸膛时将他一把推开。 林陌好笑的瞧着她,问道:“然后怎么了呢?” 她紧紧闭着嘴摇头,她怕自己一说出来那柄冷剑就突然出现。 林陌拉过她的手,林陌的手也很热乎,还很柔滑,手心里熟悉的茧子却是不见了,连手掌都比记忆中小了许多,可是记忆中是什么样子呢?她一边想一边顺口回道:“要带我去看梅花?” 林陌顿了顿,笑道:“不是,带你去成婚。” 接着场景一转,她突然身处洞房里,桌上的龙凤红烛灼灼的燃烧着,大红的被褥整齐的叠放在红床上,可她却觉得那不是她绣的。这个梦做的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一个梦,自己却忍不住想要质疑它。她抬起手抓抓头,忽的摸到一个头冠,她愣了愣,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喜服。 正疑惑时林陌突然出现,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他衣间有清冷的梅香,半开的窗户有月白照射进来,四周突然嘈杂了起来,惊起一只黑鸟从枝头飞走,她恍恍惚惚的听到,“昏迷不醒……身子……一定要救回她……”什么的,那声音好像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旁边还有很大的风断断续续的听的不太真切,没多久就安静下来。 她不知道林陌要抱她多久,不过既然她想抱就让林陌抱好了,只不过自己的腰突然很痛,林陌抱着她抱的紧,她不得不踮起脚尖配合着林陌,可时间一长自己的腰就有些受不住。这个梦做的委实有些真实。 她忍不住提醒道:“林陌,我们今晚要像这样抱一晚上吗?” 林陌没说话,她想着兴许平日里看林陌一脸的冷意,对其他女子提不起什么兴趣,兴许有些不好意思,可林陌不好意思,她也不太懂啊,只是原来在话本上看过,写得还一知半解,但实在不好在这种事上发扬不懂就问的精神,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寻思着要如何让林陌放开些,好让她在梦里将林陌占够便宜时,耳边就响起了林陌的声音,却不是什么情话。 他说:“对不起,我今后会护好你。” 不知为何听到林陌话语里的自责,她心头突然狠狠跳动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来的委屈突然抑制不住的成了泪水流下来,林陌松开她,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的委屈,突然哭的这么伤心,不过梦嘛,本来就能用正常思维去想,没有思维才是正常。 她抽噎着好像有好多话,好多质问的话要问林陌,张张嘴却是说不出来,眼风一瞟,突然看见不知哪里来的风将桌子上的龙凤喜烛吹的一阵飘摇,她连忙去用手护住,明明是手掌在烘烤着烛火,手臂上却传来一阵阵灼烧的疼痛感。 她听说大婚之夜若是烛火燃到尽头而不灭,夫妻就能白头偕老,她忽的幻想着林陌老时是什么样的,张开嘴刚要询问一声,眼前突然黑了一阵,她睁开眼睛看着帷幔顶上,旁边的林陌低头看着什么一张什么东西,眉头紧锁很是忧虑的样子,她问:“你身上的喜服呢?我什么时候睡着了?龙凤喜烛烧到尽头了吗?” 赵霖手捧着一碗药,汤匙在碗里轻轻搅拌,在魏芸耳边说,“以前我是不信有心灵想通这种东西的,觉得邪的狠,可自从见到你和林陌,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孤陋寡闻了。” 有凉风徐徐吹进凉亭里,魏芸一边等着林陌给她喂药,一边听着赵霖说当日林陌如何的不要命,如何的颓废又是如何的坚信你就在那口枯井里。 她询问的眼神看过去,林陌回了一个别听他瞎说的眼神来。 赵霖还在有些激动的说着,玉娘无奈的接过他手中汤药,自顾自的喝起来,喝了一半赵霖才反应过来,同玉娘抱怨道:“哎!不是说我来给你吹药啊,现在还烫你这么喝下去对肚子不好,虽然冷了有点苦可是对身子好啊,你要是嫌苦我这里有给你买的蜜饯,唉,你怎么又喝那么快,你看看人家夫妻俩一个喂一个乖乖的喝,画面多有郎情妾意的感觉,我们能不能学学……” 玉娘将药喝完,放下碗道:“人家是夫妻才如此,我们是什么?” 赵霖突然没脸没皮的娇笑一声:“我们也可以是夫妻的嘛。”顿了顿突然换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你本正经的说道:“我明白了,你若是不嫌时间仓促,我们五月初五那日也成婚……” 玉娘挑眉,有些不耐烦:“我几时说过要嫁给你?” 赵霖有些为难的说道:“你是不是嫌时间太仓促了,你一时还没准备好,那你想几时成婚就几时,不过下个月就初五那天还算个好日子,其他的日子……”他想了想,该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虽说其他日子也不差,不过同初五那日比就差了些……” 玉娘听的头晕,扶着额头突然对魏芸说道:“我能不能插个队,排在胭脂前面,如果你同意我立马就去等你。” 魏芸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思衬了一番道:“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要不你去问问胭脂的意思?” 赵霖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等不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同我说说呗,只要是玉娘你的事,我一定帮你解决。” 玉娘懒得搭理她,起身离开,赵霖连忙追上去,“玉娘你等等我一起去,刚才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太紧的,你慢慢考虑。”他嘿嘿一笑,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以后每天都会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 走到凉亭台阶下的玉娘突然止住脚步,回头看着魏芸道:“等回去了我就问胭脂。” 魏芸斟酌了一番,试探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毕竟……” 玉娘打断她,无视旁边冲自己傻笑的赵霖,拧着眉头道:“不用考虑。” “玉娘,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同我说说呗……” 魏芸看着远处的两人,同林陌笑道:“看来赵将军参透脸皮厚了。不过,这是不是参透的有些过了。” 林陌喂了她一口药,又将蜜饯让她舔了舔,说道:“确实过了,没有我的风范。” “你的风范?你有什么风范?” 林陌闪着光,“能让某人做梦都想让我娶她。” 魏芸脸皮有些泛红,不承认的问道:“谁呀!是谁对你情根那么深?” 林陌挑眉反问道:“你说呢?” 魏芸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难不成我还认识?” 第二百零五章 特意给你留的 林陌没说话,喂了她一勺药,她乖乖的喝下,感叹着同林陌道:“没想到那女子对你如此情深,实在是感天动地啊,以后和人家成婚了,要对人家一心一意对人家好,心里只能装着人家才能不辜负人家对你的一片痴情,知不知道……” 汤勺又怼到她的嘴边,她白了林陌一眼,对林陌故意打断她说话有些不爽,但还是乖乖的将药吃了,才继续道:“等那姑娘嫁给你了,不要和人家耍小性子,不要对人家发脾气,若是你们真的遇到什么无法逾越过去的事情,坐下来好好谈谈。”她扭头看到林陌低着头搅拌着汤药,不由得问道:“知道了没有?” 林陌抬起头同她对视,道:“知道啦。”他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真切她怔了怔,听到他说:“我心里只会放她一个人,我会什么事情都依着她,照顾她,将她奉为一生的爱,永远守护她,永远为她遮风挡雨。” 玉娘的医术果然称得上是妙手回春,估计是她早已将最坏的结果打算好,将如何熬制汤药等事项一一列好,即使她床上昏迷了三日,林陌也能将药熬制好分发下去。 大家喝了药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不过病情虽然解决了,但河里的水却是还没查个水落石出,她将这件事同林陌商量的时候,赵霖小跑着进来,脸上表情很是激动的表示,村民大摆筵席只为了正式的感谢她们。 魏芸不解的问:“宴席就宴席,你那么激动干嘛,还有你把那只茶杯放下,那是小可送我的。” 赵霖依旧是笑的娇羞的说:“玉娘答应在宴会上坐我身旁。”顿了顿,看着手中的茶杯问:“小可是谁?” 小可就是那个丢了娘亲和弟弟依旧坚强的小女孩,魏芸很是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六岁小女孩。还是在一个夜里,她打消这种怀疑,否则这个小女孩的坚强和懂事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不由得就联想到,时不时修炼了某种功法成了天山童姥。 一个六岁的孩子看着自己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崭新的衣服,弟弟好像还在肚子里蠕动,脸上涂抹了点点胭脂却依旧难以遮掩死容的灰白,魏芸有些担忧的去看她,出奇的安静,只不过是通红的眼眶里密布着泪水,她咬着嘴唇,小手紧紧的捏着魏芸的手指微微颤抖,魏芸想将她带出去,毕竟这一幕实在不适合让孩子看到,但她仰起一张脸,问:“姐姐,我娘是去找爹爹了吗?” 魏芸愣了愣,看着她没说话,她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外面这么黑娘亲去找爹爹会不会看不见路,姐姐,你说爹爹会来接娘亲吧。” 也就是那次让魏芸感觉小可的心智远超同龄人。不过后来有一次,那晚魏芸忧愁查不出为何世世代代都在用的河水里突现病毒这件事,想得深了就难免有些睡不着,她打算去院子里吹一吹凉风,将阵阵犯痛的脑袋给吹一吹,刚出了门就听见草堆后面传来阵阵低声哭泣的声音,哭声很明显的被压了下来,似是怕将她们吵醒。 魏芸走过去一看是小可,眼泪婆娑的坐在草堆上,仰头看着天上的半轮月亮,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放肆起来,魏芸站在草堆后面听见她带着哭腔对月亮说:“娘找到爹爹了吗?” 魏芸听到这句话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像是无形中有一根线在牵引,让她能够体会到这种压抑许久得不到发泄的悲伤。 脚下踩到干草发出腐败的声音,小可猛的回过头,“娘?” 魏芸从草堆后面走出来,努力绽放出一个笑来,掩饰自己的悲伤和同情,她故作轻松的说:“我不是你娘,我是姐姐。” 小可有些失落,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魏芸坐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天上被云层遮住了一半的月亮,问道:“想你娘了?” 那是魏芸第一次觉得这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同魏芸说了许多,表露自己的真心,她说,现在镇子没事了,明日她的祖母就会来将她接走,她说,娘亲常常教导她,受了别人的大恩一定要想法子还回去,不可做无德之人。她说,这次去祖母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亲手给姐姐做了一套茶具,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小女孩娘亲家中原来是制茶具的,还有些家底,见了她爹爹便同她爹爹私奔到了这里,日子虽然苦了些,却过得舒坦,小女孩得了娘亲的手艺,茶杯做的不错,釉色上的可爱,很是具有小女孩的风格。 魏芸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有些泄气,手臂上还留下一个伤疤,此时是夏日,穿的衣服袖子就一层薄薄的轻纱,属实遮不住手臂上的伤口,可若是穿袖子是成色的衣服,外面的太阳又不答应。 她在魏府时,每次都是春棠给她上胭脂,自己只需要端正坐在那里就好,导致了她对于上胭脂描眉这些女红之事,一直很手生,化出来的妆容一直没春棠弄得好看,她问:“林哥哥,你那么万能,会描摹胭脂吗?你给我上个胭脂。” 身后的林陌指间捏着一株发钗,似是在考虑要插在哪里比较好看,闻言轻笑一声,“万能不会描摹胭脂,不能给你上个胭脂。”看着她有些泄气,又道:“原来你涂抹胭脂嫌弃麻烦,说要不是为了给我看你才不弄,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涂抹胭脂是要给谁看?” 魏芸道:“也是为了你啊,你看看我现在的脸苍白成什么样了,若是这样出去同你走在一起,人家看到就会说:‘那个就是林少将的未婚妻啊,长像也不过如此嘛,也不知当初林少将时不时眼瞎了居然会看上她。’人家这样说,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得为你长脸啊,得让人提起你就赞叹你眼光好,找了个好妻子。” 林陌将她看了看,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轻嗅着百日红的花香,呼吸吞吐弄得她一阵痒痒,可是看着铜镜里的画面又舍不得让林陌起来。听见他声音有些迷蒙,“没人会这么说,别人只夸是我眼光好,捡到你这么一个宝。” 魏芸最终还是自己对着铜镜勉强上了点胭脂遮了遮脸上的苍白,拿了快丝巾将手臂上的伤口遮住。 宴席办的不大,他们四人来时村民已经将酒菜备齐,听说他们这桌上的酒菜乃是每家出一个菜,品尝之后将味道最好的菜送上来,这待遇也忒好了些。不过却是没看到顾泽宇,林陌同她说:“一个镇子上的人都差点被他害死,皇上倒是撇的干净。” 魏芸连忙去捂住他的嘴,看他张口就来可见对于之前皇上要下令以绝后患之事,还在耿耿于怀。 说者无意,最怕的是叫人听去给大肆的做文章,还好他们在一株绿叶后面,暂时还没人发现他们,附近声音嘈杂,也没人听到他刚才在说的话,魏芸松了一口气,刚要把手拿下来,林陌就贴上来,她往后缩一寸,林陌便贴来一寸…… 魏芸被他这样幼稚的行为逗笑了,但手却没在动,任由林陌贴在上面,笑道:“你无不无聊啊,多大人了还玩这种游戏。” 她的手指遮住了林陌的一般眉眼,看到他透过指缝看着她,认真道:“不无聊。” 他说话时有热温喷吐在手心上,弄得她一阵痒痒,很是敏感,她又笑着问:“那你这是在干嘛?亲吻我的手吗?” 林陌对她点点头,嘴里软软的发出一个“嗯”字出来。 她靠近了几分,“那我建议你将这样的温柔吻在我的唇上,我今日上了唇色……”她轻笑出声来,学着话本里的样子,努力做出魅惑的声音和表情来,同林陌道:“是专门给你留的。” 有些时候爱能让人无法自拔,如同一个满是蜜饯化成的沼泽,让人越陷越深,却是甜蜜的恨不得在多陷进去几分,用甜蜜的糖将他们彼此黏在一起,谁也别想离开。 看着林陌果真靠近自己的脸,她刚要闭眼迎上去,远处一道声音让她灵台瞬间就明亮了,她方才想起来自己身处在何处,刚才自己耳朵自动屏蔽了何等的嘈杂。不过更让她疑惑的是,她同林陌待的这么隐蔽,赵霖是怎么发现的。 不远处赵霖同玉娘走过来,大声打着招呼,魏芸对玉娘笑了笑,收回目光时看到林陌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里有几分幽怨和委屈,她笑道:“没想到林哥哥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居然这么把持不住。” 林陌直起身子,眯眼看着远处走来的赵霖道:“对你,我才把持不住。” 这番话说的,简直是甜到了魏芸的心里,没想到近日来,林陌讲情话的水平又增长了几分。 不多时宴会就开始了,魏芸听着镇长说话。大肆的将他们赞叹了一番很是无聊。 第二百零六章哥哥,我还想吃 闻着饭菜的香味,魏芸的口水没出息的流出来,还好林陌拉着她的手才将自己的手给忍住没去夹,她桌前的一只鸡翅膀。 镇长在前面说的津津有味,魏芸在后面看着饭菜看的津津有味。林陌趁大家听着魏芸和玉娘的光辉事迹,夹了一块肉放到魏芸碗里。 魏芸愣了愣,虽然心里很想吃,可怎么也得矜持一下,小声道:“这样不好吧,人家还在上面讲话。” 林陌道:“快吃吧,这本就就是给你做的。” 魏芸又问:“那我是偷偷摸摸的吃,还是光明正大的吃?” 林陌眼底又浮现几分笑,“你想怎么吃都行。” 魏芸最终决定自己躲着偷偷吃,虽说她有林陌在撑腰,可人家还在上面讲话呢,说的还是自己,这怎么的也得给几分面子。 林陌看到她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发展没有人在看自己时,身子慢慢的低下去,另一只手也随时做好准备,趁人不注意飞快地拿起筷子将碗里的肉塞进自己嘴中,得逞了之后快速的将身子坐的端正,再缓缓的嚼动,眼睛随时注意着四周。一套的动作行云流水可见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如愿的吃了一块肉,她又靠过去在林陌耳边小声道:“哥哥,我还想吃。” 林陌浅笑着问:“还想吃什么?” 她用眼神给林陌示意,“有点远,你夹的时候注意些,别让人给发现。”看着林陌缓缓去拿筷子,她急道:“你别让人发现啊,迅猛一些,拿出你打我时候的速度。” 林陌挑眉,回望她:“我几时打过你?” 她想想也是,林陌确实没打过她,又改口道:“那就拿出你躲我扇子的速度。” 众人纷纷扭头过来,魏芸身子僵直的准备接受大家眼神的洗礼,只不过心里难免有些看不起自己,方才还一口一个要为林陌长脸,就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两只馋虫生生打了自己的脸。虽说里面也有林陌的助力,但错了就是错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林陌同她一样没有教养。 敛了心神,刚要站起来同大家解释一下,手掌就被林陌紧紧捏住,正疑惑的去看林陌就听到他问:“镇长讲完了?”不等镇长回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魏芸碗里,柔和的说道:“芸儿近日身子虚弱受不住饿,我心疼就给她夹了两块,既然此时镇长讲完了,那大家就快用膳吧,否则饭菜都冷了。” 被偏爱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就像是被幸运眷顾了一般,即使所有人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也有那个偏爱你的人毫无顾忌的同你站在一起。 底下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魏芸和林陌,他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可比桌子上的饭菜还要有味道。玉娘同魏芸道:“明日,林少将宠妻的八卦就会在京城里传来了。” 这事,魏芸还真不敢怀疑,“我家哥哥确实宠我啊。”镇长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两句挥挥手表示宴会可以开始了。魏芸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林陌的手,冲他笑了笑。 魏芸吃着林陌夹的菜,抽空去看了旁边的镇长一眼,因是就在旁边,她的耳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听到镇长同旁边的人道:“我刚刚是不是话多了点?” 那人一脸当然的表情:“你才发现?你讲的都是人家做的事……” 这么一说镇长才反应过来,大抵是觉得自己方才失礼了,捏了酒杯站起来刚要敬酒赔罪,一抬头看到一老婆婆杵着拐杖同魏芸小声说着什么。 镇长站在原地手中捏着酒杯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还是林陌注意到,也拿起酒杯同他隔空碰了碰方才化解了他的尴尬。 老婆婆同魏芸说,那次房子着火极有可能是当地知府干的,老婆婆看的很是睿智,杵着拐杖极为的愤怒,说的同时还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在偷偷注意她。 老婆婆说,前些日子知府大人领了个算命先生来到镇子上,将镇子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镇子中心的那块巨石上,没过几日,就传出官府要征收房屋的消息出来。 这消息一出,镇子上的村民变成两个派别,一个是不同意的,毕竟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家就在这里,房子没了他们能去哪里?落叶归根才叫家乡。而另一部分的人大多是手头上有几个钱的,在加上今年是大旱年的预兆,地里的庄家注定卖不了几个钱,并且他们大多有一颗要搬到京城里的心,此时征收房屋,官府会给一部分的补偿,其中这一派一镇长为代表。他为了实现自己成为京城人的梦想,每日苦口婆心的劝说那般不同意的人。 又没过几天,知府的批案下来,每一家一户只能的到二十两银子的补偿。知府成功的让大家的想法达成了一致。需知在这个安定的年代,大家的想法都是层出不穷的,也许今天是这样明日就变了,知府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能让大家统一想法,魏芸对这个知府很是敬佩,同时也感叹这胆子也忒大了,一家就出二十两,这比土匪还土匪了。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婆婆很睿智的将河水有毒连同房屋着火这件事怀疑到了知府头上,她认为知府为了征收到房屋不惜往河水里里面投毒,就是为了逼他们退步,房子着火魏芸同玉娘差点被困死在里面,也是玉娘刚配出药方在京城里传出消息的时候,魏芸吃着水晶虾仁觉得婆婆说的有道理,正想着要不要何时去会会这个土匪知府,就听见婆婆笑着拍拍她的手,“婆婆知道姑娘有本事,不过老婆子我就是随便抱怨抱怨,姑娘权当听个故事,听听就过了,不要为此事担忧。”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真没听出不要让她管的语气来,所以到底是该不该担忧?所谓长者为大,她想了一番,决定听从婆婆的话,拍拍她的手笑道:“既然婆婆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婆婆的,不管了。” 婆婆愣了愣,看了魏芸半晌似是不相信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如此听长辈的话,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干咳一声,“其实,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该是好的,婆婆不该拘束你们的思想……” 魏芸问:“那我是管不管呢?” “……还是管一管吧。”婆婆眼神有些黯淡的说:“我死后还想埋在这里。” 林陌同魏芸说,朝廷要征用皆由一级一级传上来,最后由户部尚书上奏折请示,不过这几日到还从来没有听说户部尚书有递过奏折请示,哪里要征收房屋。 魏芸试探的问:“那会不会是户部尚书私下里给皇上递的奏折,所以你没收到消息?” 本来她对朝堂之事也不太懂,心里这样想就问了出来,林陌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在同我说笑吗?”为了强装出自己今日带脑子的错觉来,她嘿嘿一笑,眨着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瞧这里气氛太沉闷了,所以才想着活跃活跃气氛嘛。” 知府私自征收房屋,也胆子委实也忒大了些,你若是贪一点朝廷拨下来的银子,那还好说想查也不容易查出来,但这么大片的房屋你藏也藏也不住啊。 知府打了一手好算盘,这算盘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不知道知府用来顺不顺手。 休养了几日,魏芸觉得自己身上恢复的差不多了,寻了一个天气尚好的时候,同林陌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土匪知府,看看他的胆子究竟为什么这么肥,可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太子就来了。 顾璟玥来时携了替皇上慰安抚百姓的名头来,可刚但镇子就直奔魏芸住的地方,将大批站在日头下等了一上午的百姓大汗淋漓的扔一旁。 顾璟玥坐在椅子上,手指间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将魏芸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道:“看来芸姑娘确实是没事了,本宫也好回去向父皇禀报。” 魏芸笑道:“劳皇上和殿下挂念,小女子已经没事了。”顾璟玥此次前来所谓何目的,魏芸还一时看不出来,只得小心应付。不过大家都互相看不惯对方,此时弄那些虚的反而没必要了,手指沿着茶杯转动,魏芸问道:“不知此次太子殿下突然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顾璟玥抿了一口茶,闻言轻笑一声将目光停在魏芸的那只手上,语气颇有些轻挑,说道:“本宫方才不是说了吗,受父皇所托前来慰问百姓……”顿了顿,突然抬起眼睛同魏芸对视,道:“同时本宫也是来看看你的。” 林陌:“……?” 这下魏芸就更猜不出顾璟玥是要干什么了,正斟酌着要如何回时,就听到旁边的林陌道:“既然太子殿下是替皇上来慰问百姓的,那我们就更不便打扰了,恰巧我还要给芸儿梳妆,这间屋子就暂时留给太子用,我这就让百姓进来。” 第二百零七章你的人 林陌让百姓进来,自己拉着魏芸走了,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顾璟玥留在椅子上独自面对来自镇长的热切。 镇长搓着手,一脸热切紧张的夸奖着顾璟玥英明神武同传说中的一样时,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镇长看着顾璟玥远处的背影,有些难受的同旁边人问:“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旁边人也是挠着脑袋,“这次……我也不知道。” 镇长一脸的忧愁,“当官的心思真难揣摩,怪不得我不是当官的命。” 当官的心思确实很难揣摩,就好比这个知府一样,让魏芸很想掀桌子,直接上去打一顿。果然和林陌在一起时间长了,连性子都变了,离她对自己设立的言良淑德的形象越发遥远了,但人家好歹也是个知府,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忍着怒气问:“那既然知府大人知晓了镇子患病,为什么不派人查?” 知府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块玉片,身后站了一师爷,长的贼眉鼠眼的,闻言,那知府抬起头,一脸的疑惑问:“这患病还需要查?” 魏芸愣了愣,没理解这知府脑子里在想什么,“不需要吗?” 旁边的师爷连忙赔笑解释道:“我家大人的意思是,这病源就是在镇子里,所以不用查。” 魏芸拧眉:“那这个病源具体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发生了病情?” 知府道:“前段时间不是说了嘛,病源是在河水里。” 魏芸又问:“知府大人知晓是何人下的毒吗?” 一般大人在问及这个问题,都会顾及到自己对百姓负责任的问题,就算你真的没有去关心过,也会先思量一番,为难且惭愧的摇摇头,将事情推到毫无头绪线索这类上,接着说一番大义凌然的话语来,来将自己负责任的态度贯彻到底。 但这位知府大人就不一样了,想都想就摇摇头,坚定的盯着魏芸的眼睛说:“没有!”像是事先预料好了的,只为了等着魏芸这样问一样。 魏芸眯起眼睛看着他,“知府大人这么肯定?” 不等知府反应过来再次肯定的点点头,身后的师爷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扇子摇了摇,笑着说道:“我家大人确实关注过这件事,本来病情还严重之时就想要派人查清此事,不过后来皇上将此事交给了林少将和永远候,我家大人怕好心帮倒忙,也是对林少将和永远候的信任,方才没有派人查明此事。”顿了顿,话锋一转,他轻笑一声问道:“不知这几日林少将可曾查出什么来?” 桌子上的茶雾淡淡的飘起,这个锅甩的着实有些难看了,她曾经就说过,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可别人给林陌泼脏水,她就不能忍了。手指触上茶杯扣口,轻轻的转动,语气变的有些冷意,“我想师爷怕是误会了,皇上当初口谕只说让林少将处理百姓染病这件事,可没说让林少将还负责将这件事给查清楚。”抬起眼睛直逼师爷,“师爷这番质问,可是想将这失职之罪糊里糊涂的戴到林少将的头上?” 师爷愣了愣,干笑一声:“姑娘此话严重了,我家大人他……” “你家大人?”魏芸眯着眼睛道:“你家大人是不会说话吗?什么事都要你一个师爷来传达?这面子也太大了些。” 师爷抖抖胡子,规矩的站到后面去了。 “姑娘莫气,都怪下官平日里没好好教导他们,方才失了礼数,还请姑娘恕罪。”知府站起来,恭敬的赔礼,一边说一边去看旁边安静喝茶把弄扇子的林陌,见他没有多计较才稍稍安下心来。 魏芸将一切尽收眼底,等知府重新端正坐在椅子上,才道:“我听镇子里的村民说,知府要征收房屋,每家只给二十两?” “一派胡言!”知府一巴掌猛的拍在桌上,魏芸看着茶盖在桌子上跳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听到知府愤怒的说道:“征收房屋属实是有这件事,不过下官还没来得及跟上面请示就不知被谁人将消息透露了出去,接着又传出一家一户只给二十两银子的事情,这是在污蔑下官的声誉!” 魏芸淡淡的看着桌子上那只还没有停下来的茶杯,在微微转动着,听着知府大极其愤怒的说了这番话,她将茶杯拿起来,重新盖在杯子上,“那大人知道是何人要败坏大人的声誉吗?” “这个……” 魏芸挑眉:“没查过?”起身同林陌打了招呼,走到门口时,突然开口道:“看来知府大人也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名声。” 外面的太阳正是当空,有些刺眼,魏芸躲在林陌身后,脑袋贴在他的背上,“哎呀,你别动让我躲躲,我晒黑了就不好看了。”顿了顿,将手中的扇子打开,从后面递给林陌,“你也躲躲,你晒黑了有些可惜。” 林陌:“……” 魏芸低着头将身子缩在他的阴影里,问道:“你说那个知府……” 林陌将扇子搭在脑袋上,“很可疑。” “我也觉得。”魏芸撇撇嘴,“他演戏的功夫实在是要好好练练,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演技实在是有些尴尬,还有那个师爷也是,你派人查查。” 林陌的声音低低想起,“嗯,我派人查查。” 她顿了一会,似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刚要说话,话语卡在喉咙吐不出来,愣愣的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几时来的?” 胭脂同春棠站在前面,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林陌替她们解答道:“在你说,自己晒黑了不好看时,她们就来了。” 魏芸从林陌身后挪出来,冲两人笑了笑,小声同林陌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林陌理所淡然道:“你让我别动。”顿了顿,补充道:“我听话吧?算不算对你好?” 魏芸脸上保持着笑,从牙齿里蹦出几个字来,“听话,是对我好……” 林陌笑道:“那有没有什么好处,奖励一下。” 魏芸道:“……”这人的脸皮果然名不虚传。 胭脂同春棠挂念魏芸的安危找了过来,尤其是现在见到了魏芸还不放心,一番询问见魏芸真的没事才放心下来,这属实是京城里传的惊险,说魏芸为了病情将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几次涉险于危难之中,乃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烈女子,尤其是为了给百姓在夜里上山采药那一幕,说是差点还丢了一只手臂…… 魏芸听了良久没说话,皱眉想了半晌才凝眉问道:“我有这么不济?至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几次涉险其中差点丢了小命?” 林陌撇了她一眼,“你若是真如此,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幽怨和生气,让魏芸看了很是喜欢,一时间忍不住就想去调戏他,顺口道:“收拾我?要打我屁股吗?” 林陌挑眉看着她,旁边的胭脂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同红了脸的春棠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默默退到一边。 同林陌在的时候,自己是真的没脑子。从前对于这种话魏芸还会去辩解一下,现在连自己的赞同了。她赫颜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 林陌道:“我当真了。” 魏芸:“嗯?” 虽说同林陌在一起时,自己没什么脑子,总是对他犯傻,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就比如将春棠和严森留在魏府里这件事,她就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 京城里不知明的群众们,纷纷以为此次病情严重到只要无辜的人被碰到一下就能在几天之内死亡,所以皇上才会如此急切,不惜落下暴君的名头也要下令将镇子里所有人都杀死,将尸体焚烧。 大家都以为只要进去了,基本就没能活的可能性了,所以京城里突然传出魏芸也在镇子里时,李家方才有恃无恐的找上门来。 李家护犊子是出了名的,更何况还将人家唯一的独苗给打成那样,魏芸知道这笔帐迟早都会算的,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李知然是她和林陌打的,最后李家居然会将账算在魏府头上,还上门直接来强的。 其实说起来,李家虽然护犊但到底该是有些欺软怕硬,若李家正想要算账,他们就应该知道,当初动手的是林陌,要算账也得将林家也算上,不过估计是林陌的头名有些刺手,李家迫于无奈只得来找魏府试图找回一些面子。 胭脂说,那日李家来势汹汹,带了众多人手破门而入,张口就要将胭脂带走,并扬言魏芸将李知然打至重伤,此事若是魏府不给个说法,只能在朝堂之上跟皇上讨个说法。 小丫鬟听了魏芸的话将胭脂护的很好,死活不让那些人将胭脂带走,死死的将他护在身后,旁边的刘秀月气的骂她:“这些年魏家对你的好都扔到狗身上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胳膊肘往外拐。” 春棠死咬着嘴唇,面对明晃晃的刀枪丝毫不惧,说道:“小姐说了,胭脂是她的人谁都不能动。” 第二百零八章心灵相通 这话虽然听起来没什么毛病,魏芸确实是这样说过,只不过在场的人听起来都觉得怪怪的。 严森懒洋洋的将几个下人打翻在地,管家终是将魏老将军给请出来了。 魏芸对自己爷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很是好奇,不等春棠说出来,就忍不住催促。 老爷子奉行的是先礼后兵,将李忠堂请至大厅,笑问道:“不知贵公子现在如何了?” 李忠堂冷哼一声,放在桌子上的茶没有要去动的意思,翻着白眼道:“你养了个好孙女,将我孙子打成……” “等等……”魏老将军打断他,“怎么说你以前也是朝廷命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打人的是谁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 李忠堂脸上变化了一会,终是捏死了茶杯饮了一口,看见魏老将军手指轻扣着桌面,听见他又道:“我可是打听清楚了,那日我孙女想动手来着,可是身子不舒服就没动成。” 李忠堂一张老脸被气的变了色,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哎呀,你喝慢点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毛手毛脚的,要是你因为喝个茶水死在这里,我魏家岂不是又得背锅,不过这也是小事,你想想你一世英名的声誉可就毁了。那还得了,死了都要被人前人后笑话,这可就太惨了。”魏老将军瞪大眼睛真是由衷的说了这番话,又感叹一声:“现在的人都分不清是与非了,就像你孙子,明明是林厚脸皮他儿子打的,偏偏要怪在我孙女头上。”顿了顿,又对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李忠堂道:“你别急啊,这件事我也觉得他儿子下手着实狠了些,不过我觉得还是算了,林家近来虽然有败落的现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李家那点家底还是别和人家比了。” 李忠堂张着嘴说不上话,魏老将军眯着眼睛看外面站的僵直,低着头像是等着受训的胭脂,这样子真像小时候做错事的魏芸,知道惹自己生气,早早的就等在门口认错,魏老将军觉得有意思不免多看了两眼。 也就是这两眼让李忠堂缓过了神,声音颤抖的说:“你别甩的干净,若不是你孙女,林陌又怎么可能动手打我孙子。” 魏老将军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点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想不到我孙女这么有魅力,哈哈。” 胭脂站在门口坐着最坏的打算,若是魏老将军将她逐出魏府她要去哪里?手指不自觉的揉着衣角,脑袋上的太阳晒的她有些晕乎乎的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真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去将行李打包好,就看见管家慢悠悠的走出来,看到门口惴惴不安的胭脂,安慰道:“别着急,没事的。” 胭脂担忧的问道:“现在里面怎么样了?”她就怕因为她将整个魏府都给连累进来,那样她可就真没脸在待在魏府了,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 管家听到他这样问,打着哈哈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李忠堂喘不上气了,我现在让他家人来带他走。” 这几句话说的轻飘飘的,胭脂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管家已经走了几步,看着他的背影颇为的轻松愉快,没有半分的着急,还顺手去逗了逗一只飞舞的蝴蝶…… 不多时就有李家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管家在前面着急道:“哎呀,你们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你家老爷正和我家老爷说着话,突然就喘不上气来,你们手脚这么慢,连我魏府的大门都进不来,要是你家老爷真出什么事……” 接着胭脂就看到李忠堂被人抬了出去,脸色灰白眼睛上翻,真怕下一口上不来就那么去了。 “你就是芸丫头带回来的人?”魏老将军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连忙回身毕恭毕敬的行礼,又听到魏老将军道:“我刚听春棠那丫头说,你叫胭脂?” 她低低的点点头,正想要求一求老将军,就听到他轻声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既然芸丫头说你是她的人,进了我魏府的门,就没人敢将你带走。” 魏芸试图用一种平常的语态去想象这句话,可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尤其是那句“芸丫头说你是她的人”,恍惚中让她觉得自己是那种登徒子的感觉,游戏花丛从来不负责任…… 回头一看林陌,果然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魏芸,里面透着几分幽怨,大有让她给一个解释,要她负责的意思。 她拍拍林陌的手,笑道:“你这幅表情是干什么,再有几日我就是你林家的人了。” 林陌很受用的拉起魏芸的手。 看着胭脂脸的表情有些忧愁,魏芸怕她挂在心上,得不到释放成了心病,一边走一边开导她,“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既然爷爷都说你是我的人了……”回头去看林陌,见他撇撇嘴却没说什么,魏芸安心来,“既然你是我的人,那你就安心的住在魏府,不要有什么挂念,你要知道爷爷说了一番话是真的把你当一家人了。” 胭脂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李家捉住不放,闹到皇上哪里。” “你是不是傻,这件事无论去到哪里都是我们有理。”魏芸道:“放心好了,这件交给林陌就行了,毕竟人是他打的。”扭头回去看林陌一脸的得逞表情,“是不是呀!我的林哥哥。” 林陌问:“你就是这么将你林哥哥卖出去的?” 魏芸反问:“难道林哥哥忍心让一个小女子去承担吗?况且这个小女子还心心念念的爱慕你呢。” 林陌点点头,“不忍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胭脂在旁边恍惚间发现,自己在花楼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挂了个头牌的名字,到头来还没魏芸厉害。她将这番话偷偷告诉魏芸,并表示自己的敬佩。魏芸觉得她误会自己了,自己只是对林陌了解,知道他喜欢自己这样,他喜欢自己冲他撒娇。 魏芸回到家很想直接就躺进软塌里,睡个天昏地暗。人的思绪一旦放松下来,所有集赞的疲劳将会如潮水一样奔涌而出无论是身体该是心理上的,都能将人给压垮。魏芸觉得自己此时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软塌眼皮重的打都睁不开,还是春棠一个劲的拉着她去沐浴,说是要去去身上的晦气。 还在水里就晕乎乎的睡着了,春棠心疼她,只得一桶一桶的给她换水。可水里一直泡着也不是办法,春棠只得将她唤醒去软塌睡。 这一觉直睡到下午太阳移到墙头,魏芸方才迷迷糊糊的从软塌上爬起来,窗外有凉风吹进来让她精神了不少,淡淡的饮着茶水正想要去翻话本时,才想来这几日因为事情耽搁了,自己的喜被还没来得及绣,又蹭蹭的跑过去绣被子。 日头渐渐的掠过墙头,胭脂亲自下厨给魏芸做了一桌子的菜,那道水晶虾仁依旧是她的最爱,提着筷子同胭脂小声道:“你哪里还有没有桃花酿了?” 胭脂说,她一共就埋了两坛,那一夜喝的太尽兴全喝没了,并且质问魏芸,“是我的手艺已经满足不了你越发刁钻的口味,非得要有桃花酿才吃的下去?” 魏芸干笑一声,正想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转眼就看到魏梦梦走来。 这丫头运气也忒好了些,胭脂来魏府一共就做过两次菜,全让她给赶上了,若不是院子里还有严森在守着,魏芸真怀疑这丫头时不时派了人时刻注意着。 魏梦梦隔了老远就闻到饭菜香味,蹭蹭的犹如兔子一样跑过来,也不客气挑了副干净的碗筷自顾自的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的说道:“姐……这,这些天你可担心死我了。” 魏芸属实没看到她哪里担心了。直接忽略了她慰问的语气。 一顿饭吃的饱饱的,魏芸坐在走廊上饮了会茶,消消食又将被子拿出来继续绣。魏梦梦不小心吃多了,肚子撑的有些难受,捧着茶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斜眼看着魏芸道:“姐,你给我们说说这几日你都经历了什么。”顿了顿,目光停在魏芸手臂上被烫伤的手臂上,瞪大眼睛惊奇的问道:“姐,你真的差点丢了一只手臂啊,我还以为是京城你那些人瞎说的,不过我怎么记得是你被狼咬的?” 魏芸有些无奈的抬起头,“京城里传的八卦你也信?” “那你给讲讲。” 魏芸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给她讲了一遍。听着魏芸讲完,她愣了半晌,无奈的问道:“姐你确定你讲的是自己和玉娘如何救治病情,而不是和姐夫的爱情故事?”见魏芸肯的点点头,她叫起来:“那怎么十句里面是你如何对林陌的思念,林陌对的担心,还心灵相通这么玄乎的东西都扯出来了。姐,我觉得你还是听姐夫的话,少看点话本。” 魏梦梦这番话在魏芸看来就是对她和林陌爱情的怀疑。 “你别不信,心灵相通这件事属实是真的。” 第二百零九章给我亲几口 “行吧行吧,除了你和林少将的爱情之外还有什么事?”魏梦梦放弃了,爱情中的女人你不能同她讲道理,如果你非要讲一讲,你就会听到更多的歪理,并且你还会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从此在歪理的路上越走越远。 魏芸捏着绣花针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着亮光,“我准备为村民筹款筑房。” 房子突然着火那时,魏芸觉得依照这栋房子的地势,应该不会连累到其他房屋,可好巧不巧这房屋周围有一片空地村民用来堆放杂草,又好巧不巧大火烧的正在兴头上时,有阵风将几个火星给吹了过去,连同周围好几间屋子都给烧着了,所幸有魏芸这所房子给提了个醒,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魏梦梦听的惊险,拉着魏芸那只手,语气中居然还有点幸灾乐祸:“多好看的手啊,能使出七七四十九式剑法的手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魏芸表示,即使手受伤了也能将她给打的喊娘。 魏梦梦登时就老实了,并且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心疼,“不过,这场火来的有些邪门,总不能是老天看不惯你救人,凭空给你放了一场火……” 魏芸瞪了她一眼,就着灯光将一个边角绣完整,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已经有线索了,不过还没什么证据,林陌已经让人去查了。” 第二日,魏芸跟林陌要了几个暗影,挑了个风水宝地搭了个简单的四方台子,有玉娘这个在京城名头正盛的神医做宣传,募捐善款这件事一时间在台子边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林陌在旁边坐着,手头上把玩着纸扇,太阳将他白衣照射的泛光有些刺眼,抬起头看着站在前面的魏芸在人前大放光彩,下面时不时的响起一阵阵赞叹声。 暖场的话说完了,魏芸将一叠银票扔进了一个木箱子里,指指边上执笔的魏梦梦,说道:“大家放心,所募捐的善款皆会被记录,皆时所有善款都会送到镇子上,绝对不会有一两银子下落不明,大家如果不放心都可以去查看。” 这番话得到了一片赞叹之声,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加入到了筹集善款当中,进行到一半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叫喊了一句,“芸姑娘都捐了,为何林少将不表示一下。” 正看着魏芸背影发呆的林陌听到这句话愣了愣,顿了一会,看到魏芸似是想替他解释,站起身走到魏芸身旁,等起哄声安静了下来,他才淡淡说:“月钱算交给媳妇保管了,暂时还没攒到私房钱。” 四下之人愣了愣,接着响起一阵祝福的哄笑声,更有女子羡慕的同时一个劲的去捅自家丈夫:“你看看人家,在看看你。” “夫人,你这就错怪我了,我怎么会藏私房钱呢……” “没藏?”女子打断自家丈夫,冷哼一声:“你没藏家里的酒是从哪里来的?炉灶下面用纸包着的银子是从哪里的?” “我说是炉灶神藏的你信不信……哎呀,轻点,轻点……娘子,在外面给留点面子……” 魏芸将筹集的善款送过去时,正好看到林陌让属下帮忙村民重新建房,她拍拍林陌的肩头道:“做善事本就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虽然你没出钱让大家抓到了,不过没事,大家会看到你为他们做事,你也别伤心。” 林陌撇了她一眼,“你捐的钱貌似是我的。” 魏芸惊讶道:“媳妇都叫了,现在分你我了,便宜占完了,你就想当渣男了?” 林陌:“……”顿了顿,又问道:“你没把我簪子的钱捐出去吧?”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魏芸听到这句话,缩了缩脖子,看着远方:“我放才好像看到方清了,那根木头那么重我去帮帮他。”刚跑两步,后领子就被林陌给抓住,硬生生给提了回来。 林陌淡淡看着她,“说说吧,此事你想怎么解决。” 衣服将她的脖子遮住,一双手乖巧的放在胸前捏着扇子,眨着双大眼睛,露出几分怯意出来,样子极为的可爱,她冲着林陌绚然一笑,软软的说道:“林哥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你这么可爱的小媳妇一般计较好不好。”说着,她还撅了撅嘴唇,眼睛里装出了几分无辜。 一向很喜欢她这样的林陌,这次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嘴里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不好。” 这次委实是失算了,她问:“那你想怎样?” 林陌舔舔嘴唇,眼睛里露出几分狡黠,“你给我亲几下。” 魏芸觉得自己该是高看他了,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委实没什么骨气,还没考虑出来要不要给林陌亲,要给他亲几时,林陌就已经吻了过来,她连忙躲闪:“……这里人多……你等等,等等!我们……去,我们去后面……唔……你弄疼我了,温柔点!” 魏芸同林陌的好名声一时间在京城传开,都说魏芸有一颗菩萨心肠的人比比皆是,林陌从前的名声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变。 这番话语随着夏日的热风一路吹进皇宫里,皇帝正在批改着奏折,听着张公公的汇报抬起头。 在皇帝身边服侍的近三十年,张公公可谓是将皇上的脾气给琢磨的清清楚楚,他的一个眼神自己就能悟出什么意思。一言不发的撤出房间准备去趟永远候府,一路上都在思索要如何将皇上的意思,传达给永远候又不能让他产生别的想法。 做下人的属实是不容易。 捧着温润的茶杯,张公公没着急开口说话,反倒是顾泽宇有些沉不住气,笑道:“张公公这次来,宫里没什么事等着你去招呼?” 张公公回笑道:“永远候说的是哪里话,宫中的事还轮不到老奴来招呼。” 顾泽宇撇了他一眼,低头把弄着茶杯,“那公公这次来是为了……” 张公公沉吟了一会,才道:“想必永远候也听说了京城里对林少将和魏芸的赞叹。” 顾泽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皇上对这件事有些不满,毕竟当初永远候对病情也是做出了贡献,但现在……”说到这里,张公公识趣的闭了嘴,看到永远候点点头,方才放下心来。 “劳请公公回去禀报父皇一声,儿臣知道怎么做。” 下午时,顾泽宇便出现在了镇子上,曾经被困在镇子里的村名皆是对顾泽宇有些畏惧,还有诸多的怒火却是属于敢怒不敢言的那种,此时在街上见到他都是绕着走,这属实让顾泽宇有些无奈,派人将魏芸和林陌的位置打听了一番,抬脚就往哪里去。 去到时,魏芸正指挥着几个人将一根木桩抬直墙头做横梁,而林陌则是站在她身后,手中捏了一把纸扇正给魏芸遮挡太阳扇风。 魏芸其实早就看到了顾泽宇,不过是眼风一转故意没看到,这个人魏芸委实有些看不上。 看到顾泽宇施施然走过来,抚着扇子笑道:“芸姑娘和林少将还真是一心为民。” 魏芸摆摆手,道:“永远候言重了,我和林陌就是瞎弄而已。” 林陌一边理着她的发丝,一边说道:“那也比不弄好。” 顾泽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顿了一会,目光看着不远处干劲十足的百姓,说道:“芸姑娘今日筹集善款也没让人通知我一说,若不是今日处理完公务下人说起,我还一直不知道,” “哦?永远候也想出一份善心?”魏芸咧咧笑问道。 顾泽宇只是笑着没说话,向身后下人打了个收拾,下人端了一托盘上来,将上面公布揭开,满满一托盘银子在太阳下面闪着亮光。 魏芸看了两眼没接,只是让他将银子送到镇长哪里。顾泽宇打的什么算盘魏芸现在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 帮村名修了四五日房子,顾泽宇每日都在。最后一日时,林陌派人去查知府之事终于有了眉目。 暗影带回来的消息是说,这个知府上下勾结同上头好多官员都有勾结,所谓官官相护大抵如此了。 说这番话时,魏芸并没有怎么避讳就在一个小凉棚里,旁边的顾泽宇摇着扇子走过来,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抬起头看着魏芸道:“芸姑娘方才说的那几名官员皆是太子党的人。” 他能这样说魏芸并没有什么意外,永远候之前就明里暗里想要将她和林陌拉过来。 魏芸挑挑眉,开口问道:“所以?” “如果芸姑娘和林少将不嫌弃,在下倒是可以助你们一助。” 魏芸思索了一阵,既然永远候有意要同太子斗一斗,她呢一直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人家有意要这样,自己但是可以委屈一点当个引火线,并且她决定当个称职的引火线,将这件事给点着了,自己就没什么事了,做边上看戏就行。反正永远候和太子迟早都要兵戎相见的。这小算盘打的,她不禁很是敬佩自己,因此没多想就答应了。 第二百一十章 将计就计 随即,魏芸便同林陌一同前往府衙,准备提审知府。 “你说若是知府与太子一党的事情捅出来,这个太子……”魏芸说着,看向林陌。 只见林陌此时挑了挑眉头,摇着头道,“就算此事桶出,太子也不会受到重创,顶多……” 林陌说着,眼睛微眯。 “顶多什么?你快说呀!”见林陌停下来,魏芸一脸着急的问道。 林陌这时嘴角微微一勾,用手在脸上指了两下,“亲一下就告诉你。” “林……好!”先前募捐会上,他已经被这个林陌……魏芸正想发飙,但看到四下无人,她就委屈一下吧,随即其便换一张笑脸,点着头应着。 说着,魏芸如蜻蜓点水一般,撅着那樱桃红唇,迅速在林陌脸上亲了一下。 魏芸看到林陌脸上露出得以的笑容,随即其摸着魏芸的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乖。” “快说!”魏芸此时一脸无奈。 看到魏芸炸毛的样子,林陌不由觉得可爱至极。 正准备说时,魏芸将其打断,“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 “不好,知府……”魏芸还未说完,随即其便顺着血腥味向里面跑去。 林陌眉头紧皱,跟着魏芸跑了进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只听到房内传出师爷的声音。 听到这里,林陌同魏芸迅速走到门前,林陌看了魏芸一眼,示意其往后站,随即用力将门一脚踹开。 可已经晚了,门被踹开的那刹那,只见阎明阁排名老二的夏诸葛刀起刀落,师爷便向地上倒去,而知府早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夏诸葛,你……”魏芸见状,不由用手指着夏诸葛愤怒说道。 可还未等其说完,那夏诸葛便将手中的剑收回,看着剑上残留的血,还在往下滴,不由笑着说道,“你们来晚了!” 说着,其便用力将剑指向魏芸,向魏芸刺过来。 根本没料到的魏芸,这时不由有些惊慌,这时一旁的林陌抽剑而出,用力砍向夏诸葛用剑指着魏芸的手。 见状,夏诸葛赶紧将手收回。 随即剑锋一转,与林陌厮打在一起。 一旁的魏芸回过神来,也加入了战斗中。 刀疤男与夏诸葛一向交好,却被面前这两人杀死,夏诸葛早就想为刀疤男报仇,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他自是不会放过! 只见夏诸葛出手狠厉,刀刀毙命。 魏芸同林陌这时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接着二人便不出招,多以闪躲,夏诸葛此时脸上满是愤怒,不由嘶吼着继续攻击着二人。 夏诸葛出剑快,二人也极力闪躲。 待将夏诸葛体力耗的差不多时,林陌同魏芸会意一笑,便开始出招。 果不其然,几招下来,夏诸葛不敌,便瞅准时机,从窗口那里向外面跳去。 窗户没开,只见窗户被夏诸葛撞了个稀巴烂,随即其在地上滚了两滚。 魏芸同林陌见状,便赶紧向门外跑去,夏诸葛已经站起来,向一旁跑去。 随即,二人便前去追赶。 到了院墙那里只见夏诸葛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二人对视一望,林陌便拉着魏芸,从一旁的近道追出去。 只见夏诸葛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又加上其体型富态,此时早已经气喘吁吁。 就在将要追上夏诸葛的时候。 魏梦梦同魏彩儿出现在前面。 紧急情况下,夏诸葛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挟持了一人。 魏梦梦只觉得被夏诸葛勒得喘不过气来,手用力扒着其粗壮的手臂。 而一旁的魏彩儿,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不由吓得瑟瑟发抖,反应过来,便赶紧向魏芸她们身后躲去。 “咳咳……咳……姐姐救我!”魏梦梦这时挣着说道。 魏芸看到魏梦梦此时已经涨红的脸,不由着急起来继而看着夏诸葛说道,“放开她!” “听你们这语气,看来这人你们认识。”只见夏诸葛这时看着林陌同魏芸嗤笑一声。 听到夏诸葛这么说,魏芸懒得同其多说,“说吧,什么条件才可以放开她?” “既然魏姑娘开口了,那我就不防提一个。”夏诸葛此时一脸坏笑,眼角的褶子显得让人格外恶心。 魏芸此时看了看林陌,随即便说道,“什么条件?” 虽然今日是为了给刀疤男报仇,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自己手中又有人质,既然如此,何不利用手中的人质,换取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样想着,只见夏诸葛挑了挑眉头,从嘴中说出三个字,“藏宝图!” 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紧皱。 “怎么?不愿?”夏诸葛这时看着魏芸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笑了笑,随即说着,“自然不是,你见过谁将藏宝图随身带的,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取?” “哼!我看你们是想回去搬救兵,只要你们敢离开半步,她就没命了,不信看看?”听到魏芸这么说,夏诸葛不由冷哼一声,说着,继而将剑架在魏梦梦脖子上,手稍微一用力,其脖子上一道浅浅的殷红流出。 魏梦梦此时不由吸了一口气,随即脸上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见状,魏芸忙伸手阻止,“夏诸葛,只要我小妹出现任何问题,这藏宝图你就别想要了,而且我还会要了你的命,不信试试!” “好说,我今日只要藏宝图,倒不想伤人性命,只是要看魏小姐的表现了,而且……藏宝图这么重要的东西,魏小姐肯定对其记忆犹新,要不你就在这里画下来如何?”夏诸葛此时嘴角微微一勾。 听到夏诸葛这么说,魏芸眉头不由紧皱,随即说着,“你等下,让我想想!” “请便,不过魏小姐可要快些,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一直等着!”夏诸葛继而说着。 这会他手中有魏梦梦这个人质在手,他倒不怕魏芸背后搞什么古怪。 魏芸听后,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过身子看向林陌,在其跟前小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藏宝图是万万不能落到阎明阁的手中,可现在魏梦梦又在夏诸葛手中,魏芸不由乱了分寸。 “画幅假的!”林陌此时对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皱起,这夏诸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这阎明阁的老二夏诸葛心狠手辣,到时万一惹怒了他,恐怕魏梦梦…… 林陌看出了魏芸的顾虑,不由一脸无奈,这会真想用手敲敲她这个脑袋,出门不带脑子吗? 看着林陌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魏芸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主意了,索性就听他说完后再做决定! 随即林陌在魏芸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魏芸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其便转过身子看着夏诸葛说道,“藏宝图我可以画给你,不过我要保证我小妹万无一失,到时她若是有一点状况,恐怕你今日也离开不了京城!”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听到魏芸松口,夏诸葛立马回应到。 随即魏芸说着,“没有纸砚,这里离知府家最近,就让她去取如何?” 魏芸说着看向一旁的魏彩儿,早已经被吓到的魏彩儿听到魏芸提到她,不由一愣。 “我该怎么信你?”夏诸葛此时冷笑一声道。 只见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林陌这时开口说道,“半柱香时间,若是人没有回来,你就撕票如何?” “好!”夏诸葛一口答应。 这时魏芸看向魏彩儿,“魏梦梦的命就在你手中,你要快去快回!” “魏芸,你……”待魏彩儿反应过来,用手指着魏芸。 魏芸这么做,若是中间出现什么状况,到时那魏梦梦真的死了,她可就百口莫辩,不过现在事已至此,魏彩儿一咬牙,一跺脚,随即也不顾什么小姐的风范,便飞奔向知府的住处。 看着魏彩儿跑开,魏芸不由挑挑眉头。看来是这个魏彩儿想多了,不过这样,魏彩儿半柱香之内定能回来。 在等魏彩儿这段期间,魏芸在脑子中想着策略。 到时该怎么从夏诸葛手中救出魏梦梦,还将夏诸葛给擒住。 果不其然,还没有到半柱香时间,魏彩儿便拿着纸砚跑了过来。 此时再看其样子,由于跑的太快,其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小脸上已经泛红,喘着气息,这时其还用袖口擦着汗。 待其走到魏芸跟前,将纸砚直接递给魏芸,像是完成任务一般,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纸砚都走了,魏小姐就开始吧!”夏诸葛这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魏芸点了点头,随即向旁边看了看,便向一块青石板前走去。 接着魏芸将纸摊在青石板上,拿起毛笔蘸了一下墨水,想了想,便开始画了起来。 夏诸葛这时挟持着魏梦梦向魏芸靠近,看着其动笔。 不过魏芸刚画了一点路线,便停下了手中的笔。 夏诸葛此时眼睛完全盯着魏芸所画的路线,看到其停下来,夏诸葛便赶紧问道,“怎么不画了?” “着什么急,我不得好好想想吗?”魏芸此时抬头看了夏诸葛一眼,继而看着魏梦梦眨了一下眼睛。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或许这时苦肉计呢? 待魏芸话音刚落,夏诸葛便说道,“别给我耍花样儿,否则……” 说着,夏诸葛看了看其手中的魏梦梦。 魏芸此时翻了一下眼睛,继而低头画着。 只见夏诸葛此时眉眼中一直盯着魏芸的路线看着。 就在这时,夏诸葛的手不由有些松开魏梦梦,身后的林陌见状,便迅速出招,将夏诸葛手中的剑击落,随即一把将魏梦梦从其手中拉了过来。 在林陌将魏梦梦拉走后,夏诸葛便伸出剑向魏梦梦刺去。 魏芸迅速出招,与夏诸葛打在一起。 这时林陌对其说道,“你们快走!” “那你们呢?”魏梦梦这时看着林陌问道。 只见一旁的魏彩儿拉着魏梦梦说道,“快些走吧,他们会脱险的。” 说着便拉着魏梦梦向一旁跑去。 见人跑开,随即林陌便也加入到战斗中。 夏诸葛此时完全愤怒,没想到他堂堂的阎明阁二当家,竟然被面前这两个小毛孩给耍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想到这里,夏诸葛不由大吼一声,继而举起手中的剑,向二人砍去。 待跑出一些距离后,魏梦梦这时将魏彩儿拉着她的手甩开。 “你干嘛?”魏彩儿停下来看着魏梦梦问道。 魏梦梦此时摇了摇头,“不行,我放心不下他们。” “魏梦梦,我们留在那里只会是累赘。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你又……”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彩儿这时劝说道。 还未等魏彩儿将话说完,魏梦梦便将其打断,“不行,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要去你去,我可不会跟着你去送死,况且那人本就是冲着他们二人的。”魏彩儿此时说着。 只见魏梦梦略略想了一下,“彩儿,这样,你赶紧回去搬救兵,我去看看。” 说着,魏梦梦便原路返回。 魏彩儿此时在身后不由叫道,“魏梦梦,你给我回来!” “搬救兵就拜托你了……”魏梦梦边跑边说着,头都未回。 见状,魏彩儿不由轻跺了一下脚,今天她出门没有看黄历吧,这是什么狗屎运,怎么都让她给碰上了。 不过,现在若是她不找救兵,到时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魏老将军岂不要将她…… 可若是搬了救兵,她心中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魏彩儿不由冷笑一声。 随即便慢悠悠的向府中走去,救兵到时去的晚就不关她的事喽! “哎呀——”魏梦梦跑得太快,转弯时太急竟撞到一人,将那人手中所拿的东西给碰掉在地。 玉娘此时眉头微微皱起,用手扶着吃痛的肩膀。 只见魏梦梦这时赶紧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随即说着“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怎么是你?” 魏梦梦抬起头,这才看到她撞的不是别人,是药铺中的玉娘。 玉娘也一脸惊讶,这魏家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冒失了。 不过她刚才听到其说着有什么急事,还有……其脖子上的这道血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应该才被划开。 看到这里,玉娘不由眉头微微一皱,随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魏梦梦便简单明了的向玉娘说明了情况。 玉娘听后眉头不由紧皱,听魏梦梦的描述,那人极有可能是阎明阁的夏诸葛。 想到这里,玉娘便赶紧问道,“人现在在哪里?” “跟我来!”魏梦梦这时说着。 先前她看到过玉娘的身手,说不定将其带过去,能更快的擒住那人。 说着,魏梦梦便向一旁跑去,玉娘紧跟其后。 魏梦梦这时停下来,继而指着前面,“玉娘,就是那里。” 顺着魏梦梦指的方向看过去,玉娘不由将心提到嗓子眼上。 虽然夏诸葛招招都下狠手,可林陌同魏芸闪躲自如,没有伤到死二人半分。 就在这时,林陌出招在前面虚晃几招,转移夏诸葛注意力,趁其不备,林陌一把将夏诸葛手中的剑打落。 一旁的魏芸便趁此时机,将剑直直的向夏诸葛刺去! 一旁的玉娘见状,不由心中一惊,若是魏芸此剑下去,虽然不会伤到夏诸葛要害,恐怕今日夏诸葛落入到他们手中无疑。 说时迟那时快,来不及多想玉娘这时轻垫脚尖,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剑,随即便挡在魏芸前面,向夏诸葛出手。 只见玉娘那一剑不偏不倚落在了夏诸葛的左胳膊上。 玉娘突然出现,让魏芸始料未及,随即其便赶紧收回手中的剑,以免刺伤到玉娘。 夏诸葛看到玉娘出现,也先是一惊,就在玉娘将剑砍到死胳膊上时,只听到玉娘此时小声对其说道,“快,拿我做要挟!” 来不及多想,夏诸葛便用手抓住玉娘刺向他的剑,随即猛的一拉,便将玉娘拉入怀中。 “玉娘,小心!”看到此,魏芸不由在一旁叫道。 只见夏诸葛这时用手掐着玉娘的脖子,随即看着魏芸林陌二人大声说道,“放我走,否则……” 说着,夏诸葛眼眸中含着冷气,手中不由又加重一分力道。 玉娘此时眉头紧皱,用手扒着夏诸葛的手。 “好,我放你走,不过若是你伤害玉娘,我也不会客气!”魏芸此时用剑指向夏诸葛说道。 夏诸葛此时挟持着玉娘,向后面退出,待退出去有几丈远,其便猛的将玉娘推到在地,随即其纵身一跃,便逃了去。 见状,魏芸赶紧跑到玉娘跟前,随即将其扶了起来,看着已经被夏诸葛捏紫的脖子问道,“玉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咳……你们呢?”玉娘这时轻咳一声。 魏芸随即也摇了摇头,“没事,只可惜让那夏诸葛跑了。” “若不是我,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抓到那夏诸葛了。”听到魏芸这么说,玉娘此时颇有些自责的说着。 只见魏芸这时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怎么会路过这里?” “姐姐,是我告诉玉娘的。”一旁的魏梦梦这时从一旁跑出来说着。 魏芸此时眉头微皱,看着魏梦梦说道,“不是让你先回去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姐姐,我……我不放心你们,所以就回来看看,刚好路上遇到玉娘,所以……”听到魏芸略有些责备的语气,魏梦梦不由将头埋低。 见状,魏芸这时走到其跟前拉着魏梦梦的手说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保护好自己。” “嗯,知道了。”魏梦梦此时如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说着。 魏芸这时看着玉娘说道,“玉娘,还麻烦你看看令妹脖子上的伤。” “刚才遇到时我便注意到了,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回头我给一些药方涂抹几天便会愈合,待伤口愈合好后,我在给你拿一些疤痕的药膏,便不会看出什么。”玉娘此时说着。 听到玉娘这么说,魏芸便放心了,要是脖子上留下疤痕,那可得多难看呀。 这时林陌在身后轻咳一声,魏芸会意,随即便说着,“那玉娘,就让令妹跟着你回药铺取药,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放心交给我吧。”玉娘此时点了点头。 待二人走后,林陌眼眸中不由变得深沉起来。 从刚才种种迹象来看,玉娘很像是故意放走夏诸葛。 “怎么了?”看着林陌此时的样子,魏芸便问道。 只见林陌此时挑了挑眉头,随即说着,“你不觉得玉娘出现的有些不是时候。” “有什么问题吗?是魏梦梦告诉她这里的。”听到林陌这样说,魏芸不由说着。 接着林陌看着魏芸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为何你将要刺到夏诸葛时,她出现挡在夏诸葛前,逼你停手。”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玉娘只是想过来帮忙而已,再说她不也是被夏诸葛挟持了吗?若是玉娘真的想放走夏诸葛,只用做作样子便好,我看那夏诸葛对玉娘真的是下了狠手。”魏芸此时挑了挑眉,接着对林陌分析道。 林陌不由说着,“或许其这是苦肉计呢?” “此事随后再议,我们还是先去找四皇子说说知府被杀一事吧。”魏芸不想再说下去,随即转移话题。 林陌点了点头,随即二人便前去找四皇子。 “你们说什么?知府死了?”顾明逸听后,不由瞳孔放大,他们才刚想从知府入手,没想到知府便被阎明阁的人所杀。 这显然是杀人灭口,看来他是低估这个太子了! 随即顾明逸对二人说道,他会将此事禀明皇上。 魏芸本以为此次会让四皇子与太子互相争斗,没想到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阎明阁! 夏诸葛捂着受伤的胳膊径直向阁主那里走去。 “事情办的如何了?”卫子川听到动静,头都未抬,便张嘴问道。 只听到夏诸葛这时说着,“任务已经完成,只是中间出现了一些意外!” “你受伤了?”问道血腥味的卫子川,此时睁开眼睛,看着夏诸葛问道。 夏诸葛此时点了点头,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只见卫子川听后眉头微微皱起,“听你这么说,你身上的伤是玉娘所伤?”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卫子川疑心玉娘! “正是,玉娘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站在了她们那边。”夏诸葛继而说着。 卫子川听后,眼眸不由泛着寒光,随即说道,“此事我知道了,你也赶紧下去处理伤口。” “多谢阁主关心。”夏诸葛这时拱手说着。 随即其便转身退出阎王殿,待走出来后,夏诸葛嘴角不由一勾,对阁主说事情时,他又多描述了一下玉娘与那二人走得有多近。 不过看着阁主的脸慢慢拉下来,有那玉娘好受的了,今日的伤他不会让自己白受! 想到这,夏诸葛不由冷笑一声,随即便大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待夏诸葛走后,卫子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冷着脸说道,“通知玉娘,回一趟阎明阁。” “是!”暗处的人此时应着,随即身形一闪便没了身影。 玉娘带魏梦梦回到医馆后,便开始为其配药,待弄好后,玉娘递给魏梦梦一个小瓶子。 “这个一天涂抹两次,刚涂上时会觉得有些痒,不过这是正常现象,让伤口加快愈合,待伤口愈合后,你在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检查一下伤口愈合的程度,到时再给你祛除疤痕的药膏。”玉娘此时叮嘱到魏梦梦。 魏梦梦接过药瓶,随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玉娘了。” “无碍。”玉娘此时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继而说着。 待魏梦梦出了医馆,正在忙着配药的玉娘听到后面有动静,其脸色一拉,便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物,向后面走去。 “你怎么来了?”玉娘看着屋内的黑影一脸诧异的问道。 那黑影随即说个,“阁主有令,让你速回阎明阁!”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玉娘听后,眉头不由皱起,不过片刻便对那黑影说着。 “动作快些,别让阁主等着急了。” 说着,那黑影便从玉娘面前闪走。 玉娘不由眉头紧皱,阁主现在找她做什么? 莫不是那夏诸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有阁主有新任务派给她? 这样想着,玉娘稍微乔装打扮一番,便向阎明阁走去。 阎王殿中。 玉娘此时跪在地上,“阁主,你有事找我?” “听说老二被你伤了?”卫子川此时抬起头看向玉娘,虽然其带着面具看不出其脸上的变化,不过从其眼中却透露着些许怒意。 听到卫子川这么说,玉娘不由眉心一紧,没想到那夏诸葛竟在阁主面前挑拨! 随即玉娘便赶紧说道,“阁主,我想中间你一定有所误会……” “误会?那本阁主就给你机会解释!”还未等于娘说完,卫子川便一拍面前的桌子,声音清冷的说着。 玉娘此时点了点头,“阁主,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玉娘便将若是不出手的话,夏诸葛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阁主,当时的情形,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不让她们怀疑,我只能如此!”玉娘说完后,看向卫子川。 只见卫子川此时眼睛微眯,随即冷笑一声说道,“本阁主可是听说你与她们相交密切!” “阁主是怀疑玉娘与魏芸她们……怎么可能,玉娘的命都是阁主的,玉娘怎会生二心。”听到卫子矜这么说,玉娘看着其摇着头说着。 待玉娘说完后卫子川并没有出声,只见卫子川这时拿起桌子上的剑,随即运气继而双手握着,放到脖子上。 “若是阁主不相信话,现在阁主就可以将玉娘的性命取走,没有阁主,就没有玉娘今日的成就,现在若是阁主要取玉娘性命,玉娘绝无怨言。”说着,玉娘便闭上眼睛。 只听道卫子川此时哈哈大笑起来,继而玉娘觉得脖子上的剑给挪走。 玉娘这时不由咕咚咽了一下口水,这才睁开眼睛。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过……”卫子川这时停止笑声,随即俯身凑到玉娘耳前轻声说着什么。 玉娘听后,不由面露难色。 虽然她不会背叛阎明阁,可她也不想伤害魏芸她们。 “怎么,有顾虑?”卫子川这时眯着眼看着玉娘问道。 听到卫子川这么说,玉娘这时笑了笑,随即摇着头说着,“怎么会呢?阁主的命令,玉娘定会竭尽所能!” “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卫子川此时站起身子,随即说着。 玉娘点了点头,继而便走出了阎王殿。 待走出阎明阁后,玉娘四下看了看,这才上了马车,继而对车夫说道,“回医馆。” 随即马车便缓缓行驶起来。 玉娘此时用手扶着脑袋,靠在马车的窗口,看到路边上几个小孩子在打闹,不由勾起了玉娘的回忆。 在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前,她们一家是多么幸福。 那件事情后,除了她,家中无一人幸免。 不知多少次,她梦到当时的场面,父亲母亲还有小弟就这样被那些歹人所杀! 当时只有年幼的自己因为出去买鱼躲过一劫,后来发现是村中的恶霸所为,为了报仇差点搭上性命,多亏遇上卫子川救了她,还对她说可以帮她报仇,教她武功。 后来,卫子川没有食言,果真将幕后黑手村里的恶霸给抓来了。 随即其将剑扔到她跟前。 到现在她还清晰的记得卫子川说道那句话,“想到报仇,自己去!” 接着卫子川便将一把剑扔到她面前。 当时虽然她还年幼,可一想到父母惨死的画面,便颤抖着将面前的剑给捡了起来,随即步履千金的向那杀害父母一家的恶霸跟前走去。 待其走到他面前,玉娘便大叫一声,继而挥着手中的剑,向面目狰狞的恶霸砍去。 当时一股鲜血喷到其脸上,玉娘便将眼睛闭了起来,随即开始发了疯的向胡乱向那人砍去。 待其冷静下来后,杀害玉娘家人的凶手已经面目全非。 当时觉得大仇已报,随即其便走到卫子川跟前跪了下来,向天发誓,终身效忠阁主,绝无二心。 可是后来,因为刀疤男一事,卫子川实际是派玉娘接近魏芸,取得他们的信任,但玉娘没想到她自己也在今后受魏芸的影响,不知不觉把魏芸林陌当成朋友,不愿伤害他们事。 上次对魏芸说起的身世都是真的,却只有杀害她家人的凶手不是太子党的人,而是村里恶霸,玉娘这么说也是半真半假为了博取魏芸的信任,为卫子川后面的计划铺垫。 现在玉娘心中甚是纠结,卫子川对自己有再造之恩,但魏芸也是这么多年唯一待自己真心的朋友。 而此时的林彩儿回到府中,正想去找二叔魏子文,可谁知刚一进府,便看到在娘跟前伺候的丫鬟一脸着急的跑过来,“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魏彩儿一脸不解的问道。 那丫鬟此时看着魏彩儿此时凌乱的头发,还有已经被汗水弄脱妆的妆容,不由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模样?” “别提了,这会别烦我,我还有事!”魏彩儿说着,随即便想离开。 谁知被丫鬟一把拉住,“小姐,你不能走,夫人说再找不到你,就会……就要趴了大家的皮。” “到底是什么事呀?”魏彩儿此时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那丫鬟这时赶紧说道,“夫人说马上有媒婆过来,有很多优秀的公子哥,让小姐去看下名单。” 听到丫鬟这么说,魏彩儿正想拒绝,突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既然这样,到时她也有借口说不是她不报信,而是被丫鬟直接拉走,没有机会去说。 想到这里,魏彩儿不由面带笑意的说着,“知道了,走吧!” “那小姐,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丫鬟明月这时说着。 魏彩儿点了点头,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快到魏府时,林陌这时停下来,随即说着,“魏府我就不去了,你进去吧。” “嗯,好,有什么事联络我。”魏芸此时点了点头。 看到魏芸走进魏府后,林陌这才离开。 今日一事,他觉得玉娘很不对劲,夏诸葛对知府下杀手到底是谁雇凶杀人,还是太子幕后主使? 林陌听说过夏诸葛和刀疤男感情好,上次魏芸审问刀疤男的时候,利用二当家夏诸葛假头糊弄过刀疤男,没想到夏诸葛现在来报仇了,以后要防着夏诸葛阎王殿一些,也不能太相信玉娘所说的话了。 魏芸刚走进府中,便看到一熟悉的身影,身形很像……很像与魏梦梦说媒的媒婆。 该不会,这次还是为魏梦梦说媒? 随即魏芸便紧走两步,走到那媒婆跟前,几句话交谈下来,原来是她想多了,这个媒婆此次是前来给魏彩儿说亲事的。 看来她这个继母也很是着急的想将女儿嫁出去呀,现在反正她也没事,索性就跟着王媒婆前去凑凑热闹。 此时魏彩儿已经梳洗打扮好,已经在屋内等着了。 “娘,那媒婆什么时候来呀,女儿都犯困了。”魏彩儿这时向外面看去,依旧没有看到媒婆的身影,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只见刘秀月此时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安抚着魏彩儿,“等等,再等等,不着急。” 说着,其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下眼色,示意其前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对魏芸又憎恨了几分! 刘秀月身边的丫鬟会意,随即便向外面走去。 刚出门,便看到媒婆的身影,继而转身回到屋子,“禀夫人,媒婆已经来了。” 刘秀月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同媒婆一同进来的竟还有魏芸,这让魏彩儿没有想到,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快就脱险了。 媒婆进来后,刘秀月便笑脸相迎,“你可算来了,我家彩儿都等着急了呢。” “娘……”一旁的魏彩儿听后脸色不由一红,继而娇嗔的看着刘氏撒着娇。 只见媒婆此时笑着说道,“刚才路上遇到个熟人,被耽搁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直接进入今日话题?” “嗯。”刘秀月点了点头。 随即只见媒婆从身上拿出一本花名册,径直走到魏彩儿跟前。 “二小姐,这些圈出来的名字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各个家底封厚,都是青年才俊,二小姐请过目。”媒婆说着,将手中的花名册递给魏彩儿。 魏彩儿将花名册接了过来,便开始翻看起来。 李公子,家中世代经商,阮公子,也是做生意之人,何公子…… 翻看几页后,魏彩儿觉得这些人跟自己根本就不想配,她想嫁的人,不是这样的。 这时魏芸瞟向一旁的魏芸,心中极度不平衡起来,凭什么魏芸就能找到林陌这么好归宿,而名单上的这些男子,与林陌一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魏彩儿心中对魏芸满是嫉妒,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将自己寥寥草草的给嫁掉。 只见魏彩儿眼珠一转,主意立马出现,先前这个媒婆给魏梦梦找的男子可是不尽人意呢? 想到这里魏彩儿便将花名册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媒婆见状,不由问道,“二小姐挑选好了?不知哪家公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人太多,不如媒婆为我推荐几个?”魏彩儿此时脸上含笑,看着媒婆说着。 媒婆听后,随即便点了点头,继而走向前将桌子上的花名册给打开,继而指着刚才魏彩儿已经看过的那个李公子。 “二小姐觉得李公子如何?他们家世代经商,家族旺盛,二小姐嫁过去就不愁吃不愁穿了。”媒婆这时笑着说道。 只听到魏彩儿此时冷笑一声,“那我为什么打听到,这个李公子是个花心大萝卜,妾室与同房不知有多少个,媒婆是想让我嫁给如此滥情的一个人?” “那个,三小姐……”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媒婆心里也有苦衷,这魏家三小姐魏彩儿出身不是名门世家,虽然现在成为魏府继女,但怎么说也出身低,还非要嫁名门望族,哪儿那么容易的。 媒婆正要解释一下,却便被魏彩儿给打断,“还有上次,你为魏梦梦找的冯公子,竟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二小姐,这……这……先前冯公子身后的那些破事我也不知道呀,再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二小姐嫁进去是做夫人的,我觉得这个没必要太介意,妾室毕竟登不上台面,男人嘛……”媒婆听后,不由有些慌了,继而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不辩解还好,魏彩儿听后,脸色不由难看起来,继而质问到媒婆,“你是想让我一嫁过去就整天面对那些狐媚子,就算家境殷实又怎样,我不会开心的。” 说着,魏彩儿眼角竟有些泛红! 一旁的刘秀月看后,眉头不由紧皱,媒婆嘴中所说的这个李公子,她也有所耳闻,整日出现在花街柳巷,若是将女儿嫁到这种人家,岂不是要天天以泪洗面。 而且刚才媒婆的那番话,竟然如此难听,明知道那李公子什么模样,还敢介绍。 看着魏彩儿此时委屈的样子,刘秀月心中不由生气,继而冷哼一声,“我说媒婆,你找的都是一些什么人,我家彩儿可受不了这般的委屈,我给你三天时间,找到更好的介绍给我们家彩儿,若不然你这个媒婆以后就别想当了!” “京城中的英年才俊都已经在这花名册上了,夫人让我上哪里找更好的,夫人这不是为难我这个老婆子嘛!”媒婆听后不由面露难色。 只见刘秀月此时撇了媒婆一眼,“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找一个趁我家彩儿心意的人。” “夫人,这……”媒婆此时眉头紧皱,正想说什么。 这时站在一旁的魏芸不由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打断媒婆,为其说起话来,“寻得良缘哪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苛刻了点?” 说着,魏芸看向坐着的刘秀月。 见有人打圆场,媒婆赶紧接过话来,“大小姐说的极是,要想觅得良缘,可是急不得的,三天时间根本是不可能的嘛!” “我不管,必须三天内给我找到,否则我就砸了你的饭碗!”刘秀月看到魏芸帮媒婆说话,不由恨的牙痒痒,随即再次强调着。 听到刘秀月如此不讲道理,媒婆不由站起身子,将花名册拿到手中,“我的饭碗可不是你想砸就能砸的到的,既然二小姐没有相中的,我就走了,又不是你们一家有姑娘,下家还在等着呢,我可不想在你们这浪费时间!” “你,将她给我轰出去!”听到媒婆这么说,刘秀月再也绷不住了,随即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应着,随即便走到媒婆跟前,看着媒婆说道,“请吧!” 说了这么多年的媒,被人赶出去但还是头一次,媒婆不由气的满脸涨红,继而大声说道,“好,刘夫人,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自我当媒婆一来,就没有见过你这号人,从说媒一来,我促成亲事至少也有上百对儿,若是刘夫人觉得我不行,大可以找别的媒婆,当媒婆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你们魏家姑娘娇气,以后你们魏家的姑娘,我再也不会来说媒了!” 说着,媒婆便转身,气呼呼的走出屋子。 刘秀月见状,不由大口喘着粗气,一个媒婆竟然敢如此嚣张,随即其用手指着媒婆的身影,“你……你给我等着!” 可媒婆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快脚步,向外面走去。 事情弄到这种地步,魏彩儿心中不由也慌了起来,谁人不知道这个媒婆在京城中说媒是出了名的。 若是她将此事传出去的话,以后还有谁敢来她们魏家说媒! 想到这里,魏彩儿不由看向魏芸,“这下你高兴了?要不是你插话,那媒婆说不定早就答应了,如今姐姐找到了好人家,就不让妹妹……” 说着,魏彩儿眼眶中的眼泪说来就来,继而抽泣一声,用手绢擦着。 没想到魏芸竟然会甩锅给自己,魏芸心中就呵呵了,“明明是妹妹没有相中,却又为难人家媒婆,我看那媒婆说道不错,李公子确实很符合你。” “魏芸,你……”听到魏芸去吧讽刺于她,魏彩不由直呼魏芸名讳。 继而只见魏彩儿脸跺脚,迈着款步走到刘叔秀月跟前,拉着刘秀月的胳膊,继而哭的更凶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娘,你看姐姐,事到如今,她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魏芸,好说我也是魏家的夫人,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火脑子,现在你妹妹亲事黄了,你开心了?”刘秀月见不得魏彩受委屈,继而又将自己是魏家夫人的身份来压她。 魏芸听后,不盯着二人看着,果真是母女,都是蛮横之人,“啧啧啧……夫人可不能这么说,妹妹的亲事黄了,我觉得原因可不在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你替媒婆说话,那媒婆说不准就答应了。”听到魏芸辩解,刘秀月这时又说道,一旁的魏彩儿又配合抽泣几声。 只见魏芸此时轻笑一声,“这么说来,夫人也不确定那媒婆会不会答应?” “魏芸,你……”刘秀月听后,不由对其恨的牙痒痒。 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既然这样,夫人可不能将此事怪在我头上。” 听到魏芸这么说,刘秀月不由气的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魏芸看着,眼神仿佛能杀死人。 不过魏芸并没有介意,随即又说着,“既然夫人没有话说,那我可就回去了。” 说着,魏芸便转身走出屋子! “魏芸你……你目无尊长!” 身后传来刘秀月的声音,魏芸听后不由耸了耸肩,看来刘秀月是没话说了。 今日忙了这么久,她早就觉得身体乏了,直接回屋子休息去了。 待魏芸走后,就刘秀月赶紧安抚着魏彩儿,“彩儿不哭,以后的事情有娘呢,娘会想办法的。” 说着,刘秀月拿出手帕将魏彩儿挂在脸上的泪给擦掉。 魏彩儿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便靠在刘秀月的肩膀上。 不过这次,刘秀月母女对魏芸的恨意有增加了上了几分! 只见魏彩儿此时靠在刘秀月怀中,眼眸中闪着冷气,既然魏芸不让她好受,那她就想办法让不好过。 花名册上的男子她确实没有考上,既然如此,她就从魏芸手中将林陌抢过来。 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呢? 想到这里,魏彩儿嘴角微微一勾,她向来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自信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插足婚事! 可是林陌同魏芸下个月就要成亲了,现在已经要到月末了,而且听说魏老将军已经在看日子了,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想到这里,魏彩儿抬起头看着林秀月说道,“娘,其实……” 魏彩儿说着,中间停顿下来。 “其实什么?”见魏彩儿话说一半,刘秀月便看着其赶紧问道。 只见魏彩儿此时脸色微微泛红,接着说道,“其实女儿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了?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说,害得娘还要请那王媒婆,受这一肚子气。”听到就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先是惊讶,随即眉头紧皱,埋怨这魏彩儿。 魏彩儿这时眉眼微低,继而低声说着,“可惜女儿喜欢的人已经定了亲事。” “只是定了亲事,还没有成亲,亲事也是可以退的,你说是谁,娘在中间为你打点!”刘秀月听后,继而说着。 随即魏彩儿看着刘秀月说道,“是林陌。” “林陌?”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眉头不由微微诧异,没想到彩儿心中喜欢的竟然是林陌。 想到这里,刘秀月眉眼微垂,这个林家公子说实话确实很是不错,不过现在他已经下聘了魏芸,这件事情还真是难办。 见刘秀月不说话,魏彩儿这时一副可怜兮兮样子,“娘,你可有办法?” “不是为娘说你,你说你喜欢林家公子怎么不早说,偏偏他与那死丫头有了三媒六聘后你这才说,而且魏芸是府中嫡女,若是太明显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做主母的……况且魏老将军已经定好了下个月的婚期。”说着,刘秀月深吸一口气,看着魏彩儿。 魏彩儿此时又用手帕沾了沾眼角早已经干了的泪痕,随即一副可怜的说道,“娘,刚才媒婆拿来的花名册我已经看过了,那些富家公子,不是长的丑就是风流成性,若是女儿嫁过去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说着,魏彩儿又嘤嘤哭了起来。 见状,刘秀月不由一阵疼惜,继而拍着魏彩儿的后背说道,“不哭不哭,娘想办法,娘想办法。” 只见刘秀月此时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林陌同魏芸的感情看起来很是要好,而且马上就要成婚,这中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让林陌喜欢上彩儿。 想到这里,刘秀月计上心头,随即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看着魏彩儿说道,“此事你就交给娘吧,接下来你只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多与林陌接触就行。” “可是娘,林陌与那魏芸婚期将至……”魏彩儿说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听到刘秀月抚摸着魏彩儿的头,眼神微微迷离,“娘自有办法!” “还是娘对彩儿好。”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彩儿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继而依偎在刘秀月怀中。 而刘秀月此时微微眯了眯眼,她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魏老将军虽然偏爱魏芸,不过其一股子老旧思想,十分忌讳良辰吉日。 要不然也不会到离林家下了聘礼这么多天后,这两天才把吉日定下来。 她听说是订的吉日是下月初六,不过她不过她记得魏芸的生母就是在下月初六去的,在母亲祭日当天出嫁…… 想到这里,刘秀月不由嘴角微扬,想必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上了岁数,将这茬给忘了,不过这不打紧,她去提醒就是! 天色渐暗,用过晚膳后,刘秀月看着大家都回了屋子,随即其便向魏老将军的住处走去。 “爹,你睡下了吗?”刘秀月这时看到屋内掌着灯,于是便站在门口轻声问道。 屋内的魏老将军听到是刘秀月的声音,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爹,确实有有一件事情找你。”刘秀月赶紧说着。 “进来吧。”魏雁陵这时说着。 待刘秀月走进屋子,只见魏老将军此时躺在靠椅上,悠闲的晃动着,时不时还发出吱——呀的声音。 “爹——”刘秀月走进屋后,笑着向魏雁陵行了一礼。 魏雁陵此时睁开眼睛,随即指着一旁的凳子对刘秀月说道,“坐吧,有什么事情直说。” “是这样爹,媳妇听说魏芸的吉日已经定下来了。”刘秀月点了点头,随即走向前坐了下来,待坐定后,便面带笑意看着魏雁陵说着。 魏雁陵随即回应着,“嗯,下月初六。” “爹,这个日子恐怕不妥!”待魏雁陵说完后,刘秀月眉心微微锁起,继而摇着头说着。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雁陵不由从摇椅上坐起来,继而一脸疑惑的看着刘秀月问道,“不妥?有何不妥之处?这可是我找了好几个大师才决定的日子。” “我想爹可能忘记了一件事,魏芸的生母正是在下个月初六去的,在生母的祭日上大婚,恐怕有些不吉利,就算我们不说什么,外人知道的话……”说着,刘秀月拉长声音,随即看向魏老将军的反应。 只见魏雁陵此时眉心紧锁,独自嘟囔的说着,“我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真是老糊涂了。” 看到这里,刘秀月知道,婚事下月初六自是不能举行了。 “那爹……这魏芸的婚事?”片刻后,刘秀月便看着魏雁陵问道。 魏雁陵这时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躺在了摇椅上,随即闭上眼睛说道,“只能往后再挑日子了。” “爹,天色已晚,儿媳就不打扰爹休息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刘秀月不由嘴角露出笑意,不过转瞬即逝,随即赶紧说道。 魏雁陵此时摆了摆手。 随即刘秀月行了一礼,这才退出了屋子。 现在这边已经搞定,接下来就要看彩儿自己的了。 这样想着,随即刘秀月便回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此时魏芸用过晚膳回到屋子,便叫春裳赶紧准备洗漱,明日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在等着她呢,现在的事情发展的扑朔迷离,有很多地方都想不太明白。 正想着,林陌送她的那只白狐狸一下子跳到了她身上。 白狐狸此时看着她眨巴着清澈透亮的眼眸,看到这里,魏芸一把将其抱在怀中,用手顺着白狐狸身上的毛,看着其眼睛说道,“小陌,这两天我很忙,没空照顾你,不过看你吃得圆滚滚的,春裳应该将你照顾的不错。” 魏芸觉得这只白狐狸有些时候真的跟林陌很像,比如粘人时候的样子,她也懒得想什么名字,便直接叫这只白狐狸为小陌。 “嗷——嗷——”小陌像是能听懂一般,随即嗷嗷叫了两声。 魏芸不由觉得被面前这只小狐狸给融化了,简直是太可爱了。 正在这时,已经准备好洗澡水的春裳这时在屏风后面叫道,“小姐,水温刚好。” “知道了,这就过来。”魏芸这时回道。 继而其将小陌放到一旁,笑着说道,“小陌,不能陪你玩了,自己去玩吧。” 只见小陌此时又看了魏芸一眼,这才扭着肥肥的屁股走开。 很快洗漱完毕,魏芸穿上睡袍,便向床上倒去。 刚静下来,魏芸不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由想起白日夏诸葛问她要藏宝图一事。 藏宝图她是有,可看到今天也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反正睡不着,索性这会就拿出来在研究一下,说不定就能发现出什么破绽来呢。 随即魏芸便起身走到放藏宝图的暗格,将其拿了出来,继而其将藏宝图平坦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一根蜡烛,低着头仔细的看着。 突然,魏芸发现藏宝图在烛光下有一些淡淡的黑影。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好奇,先前她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从没有发现这黑影。 莫不是这黑影就是藏宝图的关键? 这样想着,随即魏芸将手中的蜡烛放回道烛台上,继而将藏宝图拿起来,透着烛光看了起来。 果真不假,透着烛光,此时藏宝图上隐约可以看到一行字。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一阵惊喜。 随即其便认真的看向这些字。 只见上面写着一句,‘红妆不及陌上花,泗海沧澜未青山。’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写的事地名吗? 一连串问号出现在魏芸脑袋中。 随即魏芸便拿来纸砚,将地图上的这句话给写了下来。 “红妆不及陌上花,泗海沧澜未青山。”魏芸此时又小声念着。 怎么念她都觉得像是一个地名。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月亮已经上了柳梢,魏芸此时不由用手捂着嘴打着哈欠,随即又伸了一个懒腰。 反正现在她看不出太大的名堂,不如明日问问林陌,这样想着,魏芸便将藏宝图收起来,又放到了暗格中去。 这才躺在床上,没出片刻,便响起了魏芸的呼噜声。 第二天一大早,林陌便到魏府找魏芸。 刚走到门口,便被魏彩儿身边的丫鬟明月看到,随即其便一路小跑回去。 “一大清早的,什么事情如此慌张,破坏本小姐心情。”见明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魏彩儿这时将胭脂放下来,撇了明月一眼。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分歧,藏宝图的秘密。 只见明月这时喘着气说着,“小姐,林公子来府上了。” 听到明月这么说,魏彩儿不由从梳妆台前赶紧站了起来,继而问道明月,“你看我今日的妆容怎么样?” “很精致,很美。”明月这时点着头说着。 随即魏彩儿又问道,“衣裳呢?” “跟小姐很相配。”明月继而说着。 接着,魏彩儿便赶紧向屋外跑去,林陌这么早来,肯定是来找魏芸的。 从现在开始,她要在林陌面前刷纯在感,她就不相信她会比魏芸差! 想到这里,魏彩儿便又加快脚步超近道向通向魏芸住处的路上走去。 她准备制作出偶遇的戏码。 这时魏彩儿在一处拐角停了下来,继而用手摸了一下头发,还有整理一下刚才因为走的太快稍稍凌乱的衣裳。 随即魏彩儿便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魏彩儿一阵心喜,待听到脚步声更近时,魏彩儿便从拐角处走出,与林陌撞一个满怀。 “哎吆——”魏彩儿这时故装疼痛的叫了一声。 闻着林陌身上淡淡的男人香,魏彩儿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而林陌此时眉头不由皱起,本想着快些去找魏芸,没想到脚步太急…… 待其反应过来,迅速将魏彩儿给推开,继而看着其问道,“三小姐可有撞到哪里?是否有事?” “并无大碍,林公子这么早来想必是来找姐姐吧?”魏彩儿见林陌问她,随即其摇了摇头说着。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着,其便准备绕开魏彩儿。 魏彩儿见状,随即赶紧又问道林陌,“昨日林公子可有受伤?我回来找救兵,可没多久就看到姐姐回来了,让我很是担心。” “三小姐有心了,我与魏芸并没有受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陌这时回着。 他这会的心思可不在这,说完便从魏彩儿一旁绕了过去。 魏彩儿还想说什么,林陌已经走远,不过魏彩儿告诉自己,慢慢来,这事急不得。 林陌来到魏芸屋子前,其身边的丫鬟春裳便向林陌行了一礼,“林公子你来了,我家小姐还没起床。” “知道了。”林陌说着,继而走到门前轻轻的将房门打开。 只听到魏芸此时还在打着呼噜,林陌不由眉头微微皱起。 随即其走到床前,看着魏芸这睡姿,真不敢恭维。 林陌这时轻轻的拉着被魏芸压在身下的被子,将被子为其盖好,而他就在床前静静的看着魏芸。 魏芸时不时嘟着嘴,看着那水嫩的唇,林陌忍不住俯身亲了上去。 就要碰到魏芸嘴的那刹那,谁知其翻了一个身,嘴中还嘟囔着什么。 林陌这时侧着耳朵听着。 “小陌快些过来,小陌乖啦……”魏芸这时说着。 一旁的林陌听后,嘴角不由上扬,没想到连梦中都叫着他的名字。 不过下一刻就被现实给打了回去。 随即魏芸嘴中叫着小陌,林陌看到他送给魏芸那只白狐狸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随即在魏芸脸上蹭着。 魏芸觉得脸上痒,随即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白狐狸,不由会心一笑,“小陌别闹,让我在睡一会。” 说着,魏芸又闭上了眼睛。 林陌听后,不由看着凑在魏芸跟前的那只白狐狸,居然给它取名字叫小陌,还害得他误会…… 想到这里,林陌这时脸色拉下来,随即叫道,“魏芸,你给我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听到林陌的声音,魏芸这时翻过身,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这时指着那只白狐狸问道,“你刚才叫它叫什么?” “小陌呀。”刚睡醒的魏芸此时一头雾水的说着。 林陌听后,这时脸色拉下来,继而说着,“好啊你,竟然……” 说着,林陌将头转向一旁。 魏芸这时会意,随即笑着说道,“林公子,我叫白狐狸小陌你生气啦?” “能不生气吗?竟然让我同它……”说着,林陌又冷哼一声。 魏芸感觉到林陌真的生气了,随即赶紧解释道,“好了好了,我将它取名为小陌也是有原因的,这样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就能时刻想起你了。” “当真?”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这时看着其问道。 魏芸便赶紧点头说着,“当真。” 她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她懒得取名字,随便取的呢。 见林陌脸上的稍微有些缓和,魏芸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只见林陌一副坏笑的看着魏芸。 “你想干嘛?”看到此,魏芸赶紧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瞪得跟铜铜铃一般大。 林陌此时俯身将魏芸压在身子下,随即嘴角微微一勾,“惹我生气,总得给一些补偿吧。” “那个……那个……可以换一种方法补偿吗?”魏芸这时眨巴着眼睛看着林陌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眉头微微一挑,“芸儿想换什么方法呢?” 说着,林陌又故意将脸凑近魏芸面前。 魏芸这时闭着眼睛说道,“昨晚我发现了藏宝图中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林陌听后,继而问道魏芸。 魏芸这时慢慢睁开眼睛,“你起来我就告诉你。” 见林陌起身,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从床上起来,走到放藏宝图的暗格中,将昨日她抄写藏宝图上的那句话给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林陌接了过来,只见纸上写着一行字,随即其看着魏芸问道。 随即魏芸便将昨晚是如何发现这行字的告诉了林陌。 待说完后,魏芸这时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觉得这提示的像是一个地名,你看一下。” “红妆不及陌上花,泗海沧澜未青山。”林陌听后,这时又念了一下这个诗句。 随即其眉眼微眯,仔细想着。 看这两句诗确实像是在提示什么地名,可地名的话,他组织起来,却没有这些个地方。 接着林陌对着魏芸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两句诗中提示的不像是什么地名,倒更像是一个村子的名字。” “村子的名字?宝藏怎么可能会藏在村子上,你再仔细想下,有没有什么地方叫红山,或者靠近大海的地方。”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紧皱,她觉得这两句诗形容的就是一个地点,随即又问道。 林陌随即将那纸放了下来,“确实没有你说的这些地方。” “林陌,你再好好想想……”见林陌将纸放下来,魏芸不由又说道。 只见林陌此时挑了挑眉头,继而坚持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不是地名。” “那不是地名,那是什么?村子?什么村子,在哪里?”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连串问道林陌。 林陌这时回道,“不清楚,总会要查一下才知道。” 二人大声分歧,空气中不由冷了下来。 “哎,二小姐,我家小姐还有林公子在……”守在门口的春裳这时看到魏梦梦从外面跑过来,径直向屋子门口跑去,可还未等春裳说完,魏梦梦已经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姐姐,林公子也在呀。”魏梦梦这时说着,随即看向林陌。 林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魏梦梦看着二人脸色不由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两人吵架了。 这时魏梦梦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纸条,不由拿起来念着,继而看着魏芸问道,“姐姐,这是你写的?” “不是。”魏芸摇了摇头。 继而其眼睛一转,或许是她太过较真,一直往地名上想,那不如问一下魏梦梦,或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随即魏芸便问道魏梦梦,“你觉得这两句诗有什么古怪的吗?” “古怪?倒是没有,不过我觉得这两句诗像是将两个有情人的名字化为诗句写了下来,很有韵味。”魏梦梦这时说着自己的见解。 听到魏梦梦这么说,林陌同魏芸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现在三个人给出三种不同的看法,这不由让她们头脑发大。 随即魏芸便将这两句诗给收了起来,继而看着魏梦梦问道,“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还不是我娘,上次婚事黄了之后,便又开始找媒婆给我张罗着亲事。”魏梦梦这时脸色拉下来,随即在魏芸身旁坐下来,嘟着嘴说道。 冯子岚的事情刚过去,想必魏梦梦心中并没有那么快放下此事,现在她娘又忙着给她找亲事,确实太急了些…… 魏芸听后,随即拉着魏梦梦的手说道,“嗯,以后若是遇到烦心事就跟我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听二婶的,要尽快从冯子岚那里走出来。” “嗯。”魏梦梦听后这时点了点头。 随即魏芸又问道,“你脖子上的伤好些了吗?二婶有没有追问?” “玉娘给我用了药,已经好多了。”魏梦梦这时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 随即魏梦梦看着气氛有所缓解,也就不再打扰林陌同魏芸两人,又寒暄两句,便走出了屋子。 魏梦梦刚出去不久,这时严木出现在了屋子中。 随即严木拱手向二人行了一礼。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为何要大量敛财? “查到什么了?”林陌这时看着严木问道。 严木点了点头,随即便说道,“知府的案子有线索了。” “怎么说?”魏芸听后,赶紧问道。 只见严木这时从身上拿出一个册子,继而递给林陌,“公子你看。” 林陌将册子接过来,便翻开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魏芸看着林陌紧皱的眉头,便开口问道。 这时林陌将册子合了起来,继而叹了一口气,将册子递给魏芸,“此案背后涉及的人数众多,这些都是受贿人员的名册。” “岂有此理,没想到官场竟然如此鱼龙复杂。”杨子矜翻看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众多大小官员的名字,不由将册子往桌子上一扔。 林陌此时微眯着眼睛,继而看向严木,“将册子销毁,继续盯着!” “属下遵命!”严木听后,拱手应着随即便将册子拿走,身形一闪,便从屋内消失。 待严木走后,魏芸眉头紧锁,看着林陌问道,“知府现在已经死了,这个案子接下来我们该从何查?” “去他的住处,看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林陌略想片刻,随即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二人再次向知府的住处走去。 自从知府被杀后,这处院子已经被查封起来了,二人直接来到知府的书房,便分头开始翻看起来。 “林陌,你看这上面记录的是什么?”魏芸找到一本账簿,随即便翻看起来,只见这账簿上有一人的名字频繁出现。 听到魏芸叫他,林陌急忙走过去,看着魏芸手中拿着的账簿,看了起来,只见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每次往江巡抚那里送的每一笔银钱,而且数目惊人。 “没想到这知府所贪污来的银钱都进了这江巡抚的囊中。”林陌看到这里,不由冷笑一声。 要不是今日发现这本账簿,他还真没有料到江巡抚与这些人竟然是一丘之貉。 魏芸点了点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官员上吃着朝廷的俸禄,下压榨这民脂民膏,到最后受苦的都是这些老百姓。” “此事要彻查下去,江巡抚这人我对其了解一二,其从未有过太大的手笔,他收敛这么多钱财,究竟是要做什么?”林陌怎么也想不通江巡抚为何要让下属收敛钱财。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很是赞同,“彻查,一定要彻查!” 二人意见一致,继而便走出屋子,向江巡抚的府邸走去,手中的这个账本,就是缉拿其最有力的证据。 以免先前的情况再次发生,二人便加快脚步,不好耽搁分毫。 到了江府。 林陌对守门口的人说有事要拜见江巡抚,门口的护卫正要进去通传,这时只见江府的许管家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许管家这时问道正要样里面走的护卫。 那护卫回头看向林陌同魏芸二人。 许管家见状,随即便拱手笑着说道,“原来是林公子与魏小姐,失礼失礼。” “无碍,我们有事需要找江巡抚问下,不知道江巡抚现在可在府中?”林陌这时说着。 只见许管家略略想了一下,继而便说道,“老爷在府上,二位跟着我来。” 说着,许管家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二人向江巡抚的书房走去。 待到了书房门口,许管家便停了下来回头对二人说道,“你们先等一下,我这就就去通报。” 二人点了点头,许管家便走向前轻轻牵着书房的门,“老爷,林家公子和魏家小姐来拜见老爷。” “老爷,林公子和魏小姐来了。”见书房中没人应声,许管家又叫了一声。 书房中依旧没有声音,这时许管家回头看了看二人,随即便将书房门推开。 在书房被推开的那刹那,许管家不由吓的张开嘴巴,用手指着屋内,“老……老爷……” 看见许管家如此,林陌同魏芸赶紧跑向前,只见江巡抚此时正挂在大梁上,轻轻晃动着。 江巡抚自尽了?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便赶紧跑进去,林陌这时抱着江巡抚的腿,看着门口被吓得还未回过神来的许管家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呀。” “哦……哦……”第林陌这么一喊,许管家应着,这才跑了进来。 待把江巡抚放下来后,林陌这时将手放到其鼻子下面,随即摇了摇头,江巡抚已经没有了气息,他们又晚来了一步。 “江巡抚近日可有什么不对劲?或者情绪反常?”魏芸这时看着许管家问道。 只见许管家摇了摇头,“老爷这几天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来书房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功夫……” 说着,许管家两眼泛红,用衣袖将眼角的泪擦掉。 “那这就奇怪了,江巡抚没有理由自尽呀?莫不是畏罪自杀?”魏芸听后眉头紧皱,继而分析着。 林陌这时检查着江巡抚脖子上的伤痕,不由对魏芸说道,“江巡抚不是自缢而是被他杀。” “被人谋害?”魏芸听后,一脸不解的看向林陌。 林陌点了点头,继而指着江巡抚脖子上的勒痕,“你看,如果江巡抚是自缢而亡,他脖子上的勒横两边应该要浅一些,也不会被擦伤,而江巡抚脖子上的痕迹看起来都很一致,其表皮破列,想必是在人谋害他时反抗所致,而且刚进来时,我发现江巡抚的手并没有自然垂下。” “你是说,江巡抚被谋杀后,被伪装成自杀的假象?”魏芸略有所思的说着。 继而其又提问道,“若是如此,江巡应该抚会反抗,外面的人不应该听不到声音才是。” “说明那人江巡抚认识,没有对其有戒心。”许陌这时说着。 魏芸听后,眉心紧锁,为什么那些人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事事总能赶到他们前面。 还有这个江巡抚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收敛的那些钱财最后又送往何处? 一连串问题出现在魏芸脑袋中,继而魏芸站起身子,向一旁的书桌走去。 林陌分析的不假,谋害江巡抚的人定是与他熟识的人,要不然书桌离他这么近,都没有发生一点紊乱,肯定是趁其不备,直接下手。 边想着,魏芸便差看着江巡抚书桌上书籍,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一无所获的时候,魏芸发现江巡抚桌子上的笔筒很是奇特,便伸手去拿。 可却发现笔筒与桌子竟然粘合起来了,其又试了几下,还是没有拿起来,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笔筒一旁有被摩擦过的痕迹,魏芸不由多看了一下。 继而将笔筒向一旁推出,果真,笔筒移动了,在笔筒下面竟然有一个小暗格,里面竟放着一封书信。 看到这里,魏芸嘴角不由露出笑意,藏的这么隐秘,想必上面定能有什么线索。 发现这边有情况的林陌,这时也走了过来,魏芸将书信拿了出来,二人便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后,二人眉头紧皱,这密信中提到的人显然是朝廷中的人,只可惜这密信中用的都是暗语,而且人名都是用的代号。 二人不由叹了口气,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 现在知府的死,江巡抚的死,还有这密信上的人,让事情越来越扑所迷离。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计划好的,他们一直在按着别人的计划走。 密信上只有代号,他们根本无法判断出江巡抚与朝中哪个官员来往。 魏梦梦从魏芸那里出来后,觉得心中烦躁,根本不想去见这次说亲的人。 若是待在府中,娘的人找到她,肯定会拉着她去的,既然这样,那她便出去躲一躲。 可躲哪里好呢?魏梦梦皱着眉头想着,继而决定去寺庙散散心,顺便求求姻缘。 魏梦梦从魏府出来,正好被冯子岚看到,冯子岚正想上前打招呼,不由想到这样的话,魏梦梦定会对其更加厌烦。 想到这里,冯子岚顿时心生一计,只见其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继而便转身走开。 魏梦梦此时心事重重,她心中现在很是抗拒娘给她找婚事,一来她是怕再遇到像冯子岚这样的人,二来……二来她确实对冯子岚动过心。 只见魏梦梦此时赶紧摇了摇头,现在她在想什么,她与那冯子岚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她要尽快从中走出来。 随即魏梦梦便加快脚步向寺庙中走去。 正在这时,只见从一旁出来几个混混模样的男子站在魏梦梦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魏梦梦见状,心中不由一惊,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随即魏梦梦便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其中一个混混快她几步,又堵在她面前。 “小美人,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说着,其中一个混混向魏梦梦靠近。 此时魏梦梦一脸恐慌,随即向后看了一眼,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看着几个混混,“你……你们想……想干嘛?” “哈哈哈……我们想干嘛,不如小美人猜一猜如何?”只见其中一个混混这时笑着,继而紧紧逼近魏梦梦。 第二百一十七章 英雄救美? 魏梦梦此时吓得已经不知道喊叫,眼眸中闪着清澈的眼泪,看着面前这几人摇着头。 “住手,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就在魏梦梦绝望之际,只听到这时有一声音传来。 “哎呦,来了一个送死的。”只见一混混这时转过头看着冯子岚冷笑一声说着。 只见冯子岚此时手中拿着一根棍棒,随即指着那几个混混说道,“放开那姑娘,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我们管她是谁,少拿东西压我,我们哥几个不吃这一套,识相一点的赶紧滚,别破坏哥几个的好事。”那几个小混混一副不将冯子岚放在眼中的样子。 说着,其中那人挽了挽袖子,继而向冯子岚走过来。 待那混混走近后,冯子岚这时使了一下眼色,那混混便故装用力的向冯子岚打去,“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 打了冯子岚两拳后,那人这时朝着其又吐了一口口水,“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局势,若是你还不滚,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说着,几个混混哈哈大笑起来。 “冯公子,你快走,你快走……”听到几个混混这么说,魏梦梦这时朝着冯子岚大声喊道。 听到魏梦梦这么叫,冯子岚嘴角微微一勾,他要的就是让魏梦梦再次为他动心,很明显,这个计策成功了。 只见冯子岚这时提着棍棒,随即冲着那几个混混胡乱挥舞起来。 那几个混混见状,顺势躲闪着说道,“别不识好歹,你给我们等着!” 说着,那几个混混骂骂咧咧的走来了。 “等着就等着,我冯家还怕你们不成!”冯子岚这时喘着粗气说道。 待那些混混跑远,魏梦梦不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随即抱着腿哭了起来。 刚才要不是冯子岚,恐怕她……她早就…… 想到这里,魏梦梦不由低声抽泣着。 冯子岚这时走到魏梦梦跟前,随即小声问道,“二小姐,你可有伤到哪里?” “嗯,我没事,今日多谢冯公子出手相救,倒是冯公子可有受伤?”魏梦梦这时泪眼朦胧,回应着冯子岚,随即看向冯子岚脸上的伤。 只见冯子岚此时笑着摇了摇头,“不打紧,这些伤不算什么,二小姐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只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在家闲来无事,便想着来寺庙上柱香,没想到竟遇到……”魏梦梦说着,想起刚才那那一幕,不由觉得委屈的,又有几滴眼泪落下来。 冯子岚见状,便赶紧安慰道,“二小姐,你也不用这么伤心了,好在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嗯。”魏梦梦这时抽泣着点了点头。 继而那冯子岚又说道,“我正好也要前往寺庙上香,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吧。” 听到冯子岚这么说,魏梦梦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回去,娘肯定还会逼着她去相亲,索性都出来了,就同冯子岚一同去吧。 随即二人便一起向寺庙走去。 一路上二人并没有过多言语,不过魏梦梦想起冯子岚刚才不顾性命危险救她的那一幕,心中对冯子岚的印象,不由转好几分。 寺庙中的香客并不多,偶尔能碰到一两个,这时冯子岚看着魏梦梦问道,“不知道二小姐来寺庙为了求什么?” “求姻缘。”魏梦梦这时小声说着,不由将头低了下来。 只见冯子岚听后不由笑了笑,“巧了,我也是。” “那……一起去吧。”魏梦梦这时说着。 冯子岚点了点头,二人便径直向姻缘殿走去。 姻缘殿中,魏梦梦上完乡后,便看着跪在身旁的冯子岚,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冥冥中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或许,她与冯子岚之间还是有缘分的。 冯子岚这时上了香站了起来,看着魏梦梦此时正盯着她看,不由嘴角微勾,“二小姐,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我们走吧?”魏梦梦想的太入神,被冯子岚这么一问,其赶紧将目光看向一旁,脸色微红的说着。 出了寺庙,冯子岚觉得时机成熟,便先打开话匣子,“二小姐,先前一事是小声做的不妥,不过我知道要娶你之后,我便决定与她断绝以前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中间竟闹出那档子事,让二小姐觉得我是轻薄之人,不过自从看到二小姐之后,觉得你与别人不同,一下子就吸引了我。” “冯公子,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突然听到冯子岚这么说,魏梦梦竟有些不知所措。 冯子岚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随即接着说道,“我知道二小姐心中一时改观不了对我的看法,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像今日我救了你,然后二人一同到姻缘殿求姻缘,二小姐就不觉得这些都是缘分吗?难道二小姐心中真的没有一点点我?” “冯公子,此事容我再想想。”冯子岚话音刚落,魏梦梦便赶紧说着。 就像冯子岚所说,她心中确实有他,不过今日遇到的事情,让她觉得太过虚幻有些不真实。 冯子岚听后点了点头,“嗯,我会一直等着二小姐给我答复的。” “那个……我还有事情,我先回府了。”魏梦梦此时只觉得脸上发烫,便赶紧找了由头便转身跑开。 看着魏梦梦跑开的身影,冯子岚不由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看来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今日这伤他没有白受,他能感觉到魏梦梦现在对他已经不计前嫌,这招英雄救美加苦肉计果真不错。 当时为了逼真,冯子岚买通那几个混混的时候便让他们真的打。 魏芸同林陌将密信收了起来,便朝着魏府走去,一路上二人都在猜测朝中哪些官员与江巡抚来往密切。 可总觉得那些官员没有来由,二人不由一筹莫展。 刚进了魏府,便看到春裳急着跑过来。 “小姐林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春裳这时说着。 魏芸此时眉头微皱,“发生什么事了?” “老将军找。”春裳说着。 随即魏芸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她听你说爷爷已经将婚期定了下来,这会找他们应该是商量婚事上的事情。 随即二人便向魏雁陵的住处走去。 庭院中,摆放着一张长木桌,一壶清茶,几个茶盅。 只见魏雁陵这时将开水倒入壶中,继而将第一次茶水倒了出来。 接着又续上一壶。 随即将茶水倒入茶盅,轻轻品上一口,不由觉得沁人心脾。 “爷爷,你找我们?”魏芸这时走向前问道。 林陌也向其行了一礼,“魏老将军。” “坐下吧,今日找你们二人来,是有事找你们商量。”魏雁陵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张椅子说道。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便坐了下来。 “尝一下,刚才泡好的碧螺春。”说着,魏雁陵将另外两个茶盅给倒上。 魏芸这时拿起喝了一小口,随即便笑着说道,“爷爷,婚事上面的事情你一手操办就行,不用问我们意见。” “此事一定要与你们商量才行。”魏雁陵摇了摇头,随即说着。 听到魏雁陵镇说,魏芸不由笑着说道,“是什么是呀,爷爷也开始学会吊人胃口了。” “婚期要延后。”魏雁陵这时说着。 只见魏芸脸上的笑意逐渐僵住,随即问道,“延后?” “不错,上了年纪,老糊涂了,下个月初六是你母亲的祭日,日子不吉利,不吉利。”魏雁陵摆了摆手。 接着又说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再挑选好日子出来。” “嗯,一切都听爷爷的。”魏芸听后,点了点头。 她娘的祭日,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不过,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忌讳的吧? 莫不是有人从中间说了什么东西?不过她也没有往深处想,只是推迟又不是取消。 随即魏雁陵看着林陌说道,“你父亲那里还望林公子代为相传。” “魏老将军放心,我会同家父说的。”林陌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便走出了魏雁陵的住处, 送走林陌,魏芸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便走边想着江巡抚的案子。 这时,魏芸看到魏梦梦从她身后急步低着头向里面走去。 看到此,魏芸眉头不由微皱,这魏梦梦是怎么了,随即魏芸便叫道,“魏梦梦。” 听到魏芸声音,魏梦梦这才停下来,回头看向魏芸,“姐姐。”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对劲?”魏芸这时走到魏梦梦跟前,看着其问道。 只见魏梦梦摇了摇头,继而说着,“姐姐你别问了,我没有事。” 说着,魏梦梦便转身向住处走去。 见状,魏芸不由有些不放心,看魏芸的样子,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随即其便跟在其身后走去。 到了屋子后,魏梦梦便直接钻到被子里,将自己给盖了起来。 魏芸走过去,将魏梦梦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其头露出来,便又问道,“魏梦梦,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 “姐姐,我没事,就是累了。”魏梦梦这时眼神闪躲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见魏梦梦如此,魏芸再次断定,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随即魏芸便开口问道,“相亲的人不符合心意?还是二婶逼你了,若是如此我就去找二婶,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不是。”魏梦梦摇了摇头。 “那是魏彩儿给你找不痛快了?”魏芸继而问着。 魏梦梦又摇了摇头。 看都不是,魏芸眉心微锁,既然都不是,而且魏梦梦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才变成这个样子,莫不是,魏梦梦遇到了那个冯子岚? 想到这里,魏梦梦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是遇到冯子岚了?” “姐姐,你就不要问了。”听到魏芸提到冯子岚,魏梦梦不由闪躲其词。 看来此事与冯子岚有关无疑了,不过看魏梦梦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 “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冯子岚了?他欺负你了,若是真的,我这就去找人收拾他,为你出气!”魏芸此时一副生气的样子。 说着,其欲起身向外面走去。 魏梦梦看到此,不由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拉着魏芸说道,“姐姐,冯公子没有欺负我。” “果真是那个冯子岚,你跟我说实话,你出去这会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魏芸听后继而又问道魏梦梦。 只见魏梦梦此时闪躲着眼睛,并没有要说的意思。 于是魏芸便假装说道,“好,你不说的话我这会就去找冯子岚。” “姐姐,不要,今日还多亏了冯公子救我,我……我才得以从那些无赖中……”说着,魏梦梦眼眶中不由闪着泪水。 “冯子岚救你?无赖?到底怎么回事?”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不由一头雾水。 随即魏梦梦便将今日去寺庙上香途中遇到混混一事说出,还有后来冯子岚正好出现,不顾自己的性命,将混混赶走,而且脸上还受了伤。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觉得事有蹊跷。 先不说事情太过巧合,若是那混混真的想痛下杀手,冯子岚又怎么会只是受伤这么简单,还有最后竟然将混混给赶走了,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戏中英雄救美的桥段。 不过看着魏梦梦的样子,其提到冯子岚时眼睛中闪着光,看来其对冯子岚又心动了。 “姐姐,其实我觉得冯公子可能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坏,而且上次他与那红尘女子的事情也是为了我才……”魏梦梦见魏芸脸色稍变,便赶紧替冯子岚说着话。 魏芸还未等其说完,便打断了魏梦梦,“你不觉得此事太过于巧合了吗?” “越是巧合不就越是能证明有缘分吗?”魏梦梦这时反问到魏芸。 见魏梦梦已经开始为冯子岚洗白,魏芸不由着急起来,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况且魏梦梦生性单纯。 肯定是被冯子岚三言两语给哄骗了。 接着魏芸拉着魏梦梦说道,“魏梦梦,你清醒一些好不好,冯子岚会对胭脂做出那样的事,说不定接下来也会对你,总之我不相信冯子岚,冯子岚这种人你必须远离他。” “姐姐,当时的场面你没有看到,若是冯公子心中没有我的话,又怎会挺身而出。”魏梦梦再次在你魏芸解释道。 见魏梦梦已经对冯子岚改变了看法,不过这件事情让她觉得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她不想魏梦梦成为下一个胭脂,“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如果是冯子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 “不可能,姐姐不必说了。”听到这里,魏梦梦显然已经开始袒护起了冯子岚。 魏芸不由着急起来,“魏梦梦,你不要被他蒙蔽的眼睛,你……” “姐姐找到了好的归宿,也不要耽搁妹妹了找到好人家,姐姐还是请回吧,我心中自有分寸。”只见魏梦梦这时将正在说话的魏芸给打断,继而看向一旁。 见魏梦梦如此,魏芸不由摇着头,拉着魏梦梦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被他蒙骗了。” “这件事情我会判断,就不劳姐姐费心了。”这时魏梦梦将手从其手上抽了回来,显然魏梦梦没有将魏芸的话听进去。 看到魏梦梦如此,魏芸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能再次提醒道,“我觉得你与冯子岚相处时还要多留意一个心眼,总之没有坏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魏芸便起身离开魏梦梦的屋子。 其实魏芸心中很是担心魏梦梦,不过现在看来她说什么魏梦梦根本都听不进去。 她不能就这样看魏梦梦被冯子岚骗。 可现在眼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魏芸不由一头莫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魏芸躺在床上,一边挑逗着我在她怀中的小陌,一边想着该如何让魏芸看清冯子岚的嘴脸。 不知不觉,魏芸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陌已经在她屋内了,看到魏芸醒来无精打采,林陌便问其缘由。 随即魏芸便将昨日魏梦梦去寺庙途中遇到冯子岚一事告诉了林陌。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此事确实透露着蹊跷,你直接向魏梦梦说明就好了。” “去过了,可现在魏梦梦完全沉浸其中,根本叫不醒。”魏芸此时颇为无奈的说着。 看着魏芸为此事发愁,林陌不由略略想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去调查昨日发生的事情,找到证据。” “哪有那么容易?京城中混混多了去了,现在上哪里去找,况且就算找到那些人也不会承认。”魏芸眉头紧皱。 林陌这时走向前,看着魏芸,“此事前后纰漏太多,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虽然昨日寺庙没有大开,不过乡客应该还是有的,肯定有人见过那些混混。” “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就去查吧。”魏芸听后,不由点了点头,继而拉着林陌便向外面走去。 还未走出房门,便看到二婶走了进来,看到魏芸拉着林陌的手,不由笑了笑。 魏芸见状,赶紧将手松开。 “林公子也在呀。”沈氏这时笑着说道。 林陌不失礼貌的点了点头。 随即魏芸看着问道,“二婶,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确实是有一些。”沈氏点了点头。 魏芸挑了挑眉头,“二婶请说,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昨日我给她张罗亲事,她却一个人溜了出去,人都找不到,今日她干脆把自己锁在房门中不出来,我这都跟人约好了,就算是见上一面也是好的呀,这个死丫头着实太不知道轻重”沈氏这时一脸着急的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明白沈氏是想让她去劝说魏梦梦,魏梦梦现在心中有冯子岚,自然是不愿意去。 不过若是这个相亲对象比冯子岚好的话,倒是…… 想到这里,魏芸点了点头,“二婶的意思我明白,我稍后就过去劝说。” “哎呦,那就麻烦你了。”见魏芸答应,沈氏舒了一口气,她知道魏芸同魏梦梦较要好,平时都听魏芸的。 魏芸笑着摇了摇头,“二婶客气了。” “那我先去安排了,在聚散酒楼,到时你直接带着她过去啊。”沈氏边走边说着。 看着沈氏走来,魏芸这时转过身子看向林陌,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林大公子,那去调查冯子岚一事就交给你了。” “好,不过……”林陌应着,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继而拉长声音说着。 魏芸知道林陌打得什么主意,这会她要赶紧去处理魏芸的事情,随即便踮起脚尖抱着林陌的脸左右狠狠的亲了两下。 没想到魏芸这次竟然如此,林陌还没反应过来,魏芸已经跑开,边跑边说道,“辛苦了。” 林陌这时用手摸了摸刚才被魏芸亲的脸,不由会心一笑,继而便大步向魏府走了出去。 魏芸到了魏梦梦住处,在外面牵着门,“魏梦梦,你在里面吗?” “你要是娘请来说服我的话就走吧。”里面传来魏梦梦的声音。 看来魏梦梦知道她来的目的,不过魏芸却摇着头说着,“要这么说的话,我是也不是。” “姐姐此话什么意思?”魏梦梦听后,不由接着问道。 随即魏芸便回道,“我不瞒你,二婶确实找过我,不过……” “那姐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去的。”还未等魏芸说完,魏梦梦便将其打断。 魏芸随即又说着,“你先听我说完,我来不是要劝你去相亲的,待我说完后,你再决定去不去如何?” 见魏梦梦没有应声,魏芸便接着说道,“二婶现在已经约了人家在酒楼,若是你不去的去话,外面的人岂不是会在背后说我们魏家闲话,你知道爷爷最注重的就是魏家的名声了。” 魏芸说完,魏梦梦依旧没有作答,她知道魏梦梦已经在考虑了。 随即魏芸又说着,“二婶只是让你去看看,又不是让你非嫁不可,你说是不是?” 片刻后,魏梦梦终于说话了。 “那姐姐,你陪我去好不好?”魏梦梦听完魏芸的话,不由觉得有道理,略想片刻,便开口问着。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又遇冯子岚。 魏芸见其松口,便开口应着,“可以,不过你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子,要开心一些。” “好。”魏梦梦点了点头,继而便走过来将房门打开。 “姐姐,我们走吧。” 随即二人便走出魏府,上了二婶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便向聚散楼走去。 此次沈氏所安排的人正是其自家的亲戚,名叫沈城,是魏梦梦的表哥,小的时候,魏梦梦小的时候曾同其一起玩耍过。 没想到时间隔了这么久,二人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 聚散楼。 沈城早已经在包间中等着了,左顾右盼还没有看到人来,不由有些着急。 正在这时,沈城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便整了整衣衫,赶紧坐好。 “二位姑娘,就是这个房间了。”只听到店小二这时对魏芸二人说着。 随即魏芸便将门推开门拉着魏梦梦走了进来。 沈城看到人进来,便赶紧起身看着二人说道,“你们来了,快来坐下,饭菜都要凉了。” 魏芸看着魏梦梦点了点头,随即便拉着其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待二人坐下来后,沈城便先开口说着,“这么些年没见,梦妹妹变化很大。” “是啊,表哥也是,我都快认不出了。”魏梦梦这时笑了笑,继而说着。 沈城随即夹了面前的菜放到魏梦梦碗中,“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脆笋,快些尝尝。” “多谢表哥。”魏梦梦点了点头,随即夹起脆笋放到唇边咬了一小口。 待魏梦梦刚把筷子放下,沈城便赶紧问道,“夜魔侠样?跟小时候的味道如何?” “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现在的脆笋已经不符合我的口味了。”魏梦梦说着,继而话中有话的提醒着沈城,意指她与他没有可能。 沈城听后不由微微以一愣,而一旁的魏芸此时不由一头黑线,没想到这个魏梦梦也太直接了些吧。 随即魏芸便打着圆场说着,“那个……沈公子,她的意思是小时候吃的太多吃腻歪了,所以现在对脆笋才会如此。” 这个沈城看起来为人老实,还记得魏梦梦小时候的所爱,相貌的话亦是仪表堂堂。 若是魏梦梦嫁给沈城,日后定不会受什么委屈。 “原来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那这些菜有么有你们不喜欢的,我让店家给换掉从新做如何?”沈城笑着点了点头,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便看着二人问道。 还未等魏芸开口,魏梦梦便抢过话来说,“表哥不用麻烦了,我来不太饿,随意吃便可。” “这怎么能行,还是让店家从新做一些的好。”说着,沈城便将店小二叫了进来。 店小二进来后,便满脸堆笑的问道,“公子。可有什么事情吩咐?” “将这个脆笋还有这个这个都给我换掉,换一些你们店中的招牌菜。”沈城这时指着脆笋还有一旁的几个菜说着。 店小二听后,便点头应着,“好嘞,公子,不过这会进店的客人较多,你们的菜恐怕要等上一会儿,若是你们没有事情的话,可以去楼上的观景台上欣赏一下风景。” “嗯,知道了,让后厨赶紧将菜赶出来。”沈城应着,继而说着。 待店小二走后,魏芸不由觉得去楼上的观景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不定与沈城待的久了,就会对其有所改观。 想到这里,魏芸便先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没有事情。” “好。”二人听后,异口同声的一起顺心说着。 随即魏芸嘴角微微一勾,便向外面走去。 几人刚到观景台上,不由被上面的布置所叹服。 各种花草,摆放在小路两侧,有的鲜花开得正盛。 几人欣赏一会儿后,看到一旁有几张空桌子,便走向前坐了下来。 “没想到这里竟如此美丽的地方。”魏芸坐下来后,不由说着。 一旁的沈城边接过话茬,“这里的景色确实很好看。” “哎呀,我去让店小二送壶茶过来。”魏芸这时说着,随即便起身走去。 她是故意如此说,有她在,毕竟有些话沈城是不好讲出口的。 不如她离开一会儿,让二人自行发展看看。 可魏芸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冯子岚便也到了观景台上。 冯子岚同朋友在这里吃饭,吃到兴起,便一同出来走走。 却看到魏梦梦正同一名男子坐在一起。 看到这里,冯子岚不由眉头微皱,难道昨日的计策没有打动魏梦梦的心? 不可能呀,他明明已经感觉到魏梦梦对他有所改观,可为什么现在会同一男子在一起。 看着二人聊的正欢,冯子岚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冷光,继而同朋友打了一声招呼,便径直向二人走来。 “二小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待冯子岚走近,其便先开口说着。 听到冯子岚的声音,魏梦梦先是一奖,继而转过头看向冯子岚,不由面色有些着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冯子岚出现了。 若是他误会自己怎么办? “这位是?”冯子岚这时看向坐在魏梦梦对面的沈城问道。 魏梦梦都没有经过思考,便赶紧说着,“冯公子,这是我的表哥。” “原来是你的表哥呀,幸会幸会!”冯子岚说着,随即向沈城拱了拱手。 继而冯子岚便又开口问道魏芸,“二小姐,介意我加入你们吗?” “你坐吧。”魏梦梦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随即冯子岚便在魏芸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满满足。 沈城看到此,眉头不由微锁,怎么感觉面前这男子同魏梦梦关系不一般。 可碍于情面,这会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就在这时,魏芸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着水壶走了过来。 没想到却看到了她不想看见的身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冯子岚到底想要做什么。 随即魏芸便大步走到冯子岚跟前。 “没想到冯公子还有脸出现在这里。”魏芸此时看着冯子岚冷哼一声说着。 只见冯子岚并没有立马反驳,“先前一事我做的确实有些欠考虑,不过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定会好好对待二小姐的。” “不知冯公子有没有听说过狗改不了吃屎?”魏芸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给冯子岚留情面。 谁知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魏梦梦便开始魏冯子岚说话,“姐姐,好了,不要说了。” “沈公子,今日的事情就到这里,改日你到魏府做客。”见如此,魏芸觉得沈城在场的话,看着魏梦梦袒护冯子岚,心中定会多想,便看着沈城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城不由明白过来,这个男子很有可能就是沈氏所说的冯子岚。 听到魏芸这么说,沈城点了点头,继而看着魏梦梦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再去魏府找你。” 随即沈城便先离开了观景台。 魏芸便看着魏梦梦说着,“到外面等着我。” “姐姐,不早为难他。”魏梦梦这时看着摇了摇头魏芸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脸色拉下来,继而冷冷的说道,“快走,到外面等我!” 魏梦梦见状,看了冯子岚一眼,这才走到外面, 待魏梦梦走后,魏芸便走到冯子岚跟前,盯着其眼睛说着,“我不知道冯公子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我知道你没有安什么好心。” “大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先前我是负了胭脂,不过那些都是我在遇到魏梦梦之前,现在我是真心的喜欢她。”魏芸话音刚落,冯子岚便一副欠抽的模样看着魏芸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冷哼一声,“冯子岚,我警告你以后离魏梦梦远一些,若是她以后受到什么伤害,我觉不饶你。” “那我就等着。”冯子岚这时将手中的折扇打开,继而扇着风转向一旁。 魏芸此时笑着说道,“好,昨日一事最好不要让我查到是你自己所为,若是你以后没有收敛,那冯公子就等着。” 说着,魏芸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魏梦梦昨日所说的不假,冯子岚脸上确实看到了淤青,不过她可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随即魏芸拉着魏梦梦便走出了聚散楼。 “姐姐,你没有把冯公子怎么样吧?”魏梦梦这时边走边问道。 听到魏梦梦这么问,魏芸回头看了其一眼,魏梦梦赶紧闭嘴。 出了聚散楼,二人正准备上马车,便看到太子竟然来了这里。 魏芸假装没看到,却不曾想,那太子竟然零志愿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魏芸同魏梦梦这时向顾璟玥行了一礼。 只见顾璟玥这时说着,“不必多礼。” “魏芸,可否借一步说话?”顾璟玥这时看了看一旁的魏梦梦,便对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眉头微微一皱,“有什么话太子不好在这里说?” “不会耽搁你太久。”顾璟玥继而说着。 魏芸略思片刻,继而对魏梦梦说道,你先上马车,等我一下。 说着,魏芸便向一旁走去。 带着牡丹一旁的胡同口处,魏芸便停了下来,继而转身看着顾璟玥问道,“太子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还有事。” 第二百二十章 只不过其选择后者罢了。 “芸儿,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子?”顾璟玥听到魏芸这么说,此时深情的看着其说道。 听到顾璟玥叫她芸儿,魏芸差点没有恶心到将去年的饭菜都吐出来,随即其又冷冷的说着,“我与太子的关系没有这么要好,太子还是叫我魏小姐的好。” “芸儿,我知道先前我悔婚确实伤了你的心,不过当时我是有苦衷的,局势迫不得已才如此。”顾璟玥向魏芸解释着。 还未等其说完,魏芸冷哼一声,将其打断,“太子现在这样未免也太儿戏了些吧,破不得已就悔婚?让我们魏家因为我丢尽颜面,现在太子回来又要找我,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吧。” “芸儿,我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语气也不会如此,我保证,待我登上皇位,你便是我的皇后,如何?”顾璟玥这时看着魏芸,一脸真诚的说着。 魏芸心中不由啧啧啧,这个太子演技简直是炸裂到爆了,还有他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断定她心中有他,也太自恋了些吧。 随即魏芸便笑着说道,“太子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未婚夫,太子还是不要说这些话的好。” “这又如何?那林陌不过是一个武将罢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皇帝忌惮林家,以后说不定成了什么呢,只要你愿意等我,以后我定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见魏芸这么说,顾璟玥便挥着衣袖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微挑,看来这太子现在为了得到她,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她偏就不吃这一套。 紧接着魏芸看着顾璟玥说道,“太子不必如此,既然我已经决定与林家公子成亲,便不会负他,林家公子现在是我准夫君,以后是我夫君,这个是不可能变的。” “芸儿,你……你先前不是这样的,只要你回来我身边,日后你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后。”顾璟玥本以为他过来找魏芸说两句好话,便能将其哄骗,可奈何事情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发展。 魏芸此时嗤笑一声,继而看着顾璟玥反问道,“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之前那个被你拿捏嘲笑的魏芸?”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答应与我再一起。”顾璟玥这时赶紧说着。 只见魏芸摇了摇头,“太子不是看中了我这个人,而是看中了我身上的藏宝图吧?” “芸儿,你多想了,我是……”顾璟玥这时急忙解释。 未等顾璟玥接着说下去,魏芸就将其打断,她可不想这会被其恶心吐了,“若是太子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魏芸转身欲走。 却被顾璟玥伸手拉住。 “太子请自重!”魏芸这时挣开顾璟玥拉着她的手,看着其说着,随即又转身走去。 顾璟玥这时看着魏芸叫了一声,魏芸却没有停下来。 看着魏芸上了马车,顾璟玥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着,没想到他拉下身份,竟然被这个女人给拒绝了。 不过日后日子多的是,他有的是办法,想到这里,顾璟玥左右看了看,便也离去。 而这一幕,刚好被附近的俞瑶夕听了个正着。 俞瑶夕正在看着摊子上卖的胭脂水粉,突然看到太子同魏芸的身影,便赶紧躲起来,仔细听着他们这边的谈话。 待二人走后,俞瑶夕这才走了出来,没想到这个魏芸竟然私下会见太子,简直不把他们俞家放在眼中。 看着魏芸的马车离开,俞瑶夕觉得她很有必要找这个魏芸谈谈。 随即便穿过巷子,准备在前面截住魏芸她们的马车。 马车上。 “没想到那太子对姐姐用情这么深,竟然会拉下脸求你。”魏梦梦这时看着魏芸笑着调侃道。 魏芸随即眉头微皱,“什么用情至深,只不过在面子在利益面前,其选择了后者。” “这太子现如今已经与姐姐解除了婚约,还这么死缠烂打,想到当初就让人生气,不不过姐姐后来说的话,妹妹听了真的狠解气。”魏梦梦这时笑着说道。 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不由觉得这正是说教魏梦梦的好时候,随即便指路为马的说道,“所以说,这种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花言巧语只是听了一时舒服,待其目的达成后,或者触碰到利益后,当时的话是不会做数的。” “姐姐,我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想昨日冯公子舍命相救,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这时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说着。 见魏梦梦还是如此,魏芸不由接着说道,“你太单纯,姐姐怕你上了那冯子岚的当,要知道女子嫁错了郎君,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成亲后的不如意,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所以说这件事情,你要慎重考虑。” “姐姐,给我一些时间,我再想想。”魏芸这时点了点头,锐界垂眸说着。 说实话,现在她心中确实很是纠结,像太子那号人物,说悔婚就悔婚,当时给姐姐难看,好在姐姐后来找到了林公子,两人互相恩爱。 这冯子岚先前对胭脂又何尝不是与那太子一般甜言蜜语,事情过了后,就开始落井下石。 可是昨日冯子岚救她的时候不像是假的,一时间魏梦梦拿定不了主意,心乱如麻。 真想着,只听到车夫这时大叫一声,“吁——” 马儿一声嘶吼,车子猛的一颠,魏芸与魏梦梦心中不由一惊。 “谁家小姐,不要命了。”车夫这时吼着突然出现在马车前面拦着马车的女子。 没错,此人就是丞相府的俞瑶夕。 “我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我要见你们家小姐。”俞瑶夕这时自报身份。 马车内二人听到后互相看了一眼,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个俞瑶夕怎么会突然拦她们马车? “让她上来吧。”魏芸这时对车夫说着。 车夫应着,随即便看着站在马车前的俞瑶夕说道,“我家小姐让你上去。” 俞瑶夕听后,便上了马车。 “不知三小姐找我们何事?”俞瑶夕上了马车,魏芸便看着其问道。 只见俞瑶夕此时面带微笑,看了眼一旁的魏梦梦,随即盯着魏芸说道,“不是找你们,是找你,刚才多有冒昧,让你们受了惊吓,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碍,我们倒没事,只是下次三小姐可不要做如此鲁莽之事,毕竟畜生不认识丞相府的三小姐,若是伤到了,我们了没法子与丞相府交待。”俞瑶夕这话分明带着挑衅的意味,魏芸直接回怼了去。 俞瑶夕听后,脸色不由拉了下来,魏芸这话说的实在太过分了些,字里行间都在骂着她,其这时不由,“魏芸,你……” “三小姐不是有事要说吗?”看着俞瑶夕生气,魏芸不由挑着眉头看着其问道。 俞瑶夕这时略想片刻,对,她不能生气,她是有事过来警告魏芸的,随即其便压着心中的怒气,继而看着魏芸说着,“今日找你确实有事。” “请说。”魏芸说着。 只见俞瑶夕此时冷笑一声,“希望你以后离那太子远一些。” “此话何意?”听到俞瑶夕这么说,魏芸眉头微微皱起。 俞瑶夕接着说道,“你与太子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休想打太子的主意,太子是姐姐的,若是中间出现什么差错,我们丞相府绝不会饶了你。” 听到俞瑶夕这么说,魏芸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我想三小姐可能弄错了,是太子纠缠我们家姐姐,而且我家姐姐现在有了林公子,太子我们还看不上呢。”一旁的魏梦梦听到俞瑶夕这么说,随即便先开口说道。 俞瑶夕心中本来就喜欢林陌,这时魏梦梦又提了一句,其心中不由窝火,随即直接说道,“我不管是太子还是谁,总之以后你离太子远一些。” “吆,这个我可能做不到,第一,腿长在太子身上,太子找我我可不敢拒而不见,第二,三小姐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还有我见谁不见谁,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听到俞瑶夕这口气,魏芸不由上头,既然你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果真,俞瑶夕听后,果真炸毛了,卸下了平日的伪装,用手直接魏芸,“魏芸,你别……” 还未等俞瑶夕说完,魏芸便直接拉着俞瑶夕指向她的那根手指,继而用力向一旁掰去。 “哎呦……疼……”俞瑶夕这时赶紧将指向魏芸的手收回,继而看着已经被魏芸撇红的指头。 只见俞瑶夕此时眼眶微红,眸中泛着泪花,“魏芸,你不要欺人太甚。” “貌似是俞小姐先找我们的麻烦。”魏芸这时云淡风轻的说着。 俞瑶夕这时咬紧牙关,继而说着,“魏芸,你给我等着。” “随时恭候。”魏芸冷冷的说着。 继而俞瑶夕便大声叫道,“停车,我要下来。” “三小姐不到我们魏府喝口茶吗?”魏梦梦这时在一旁说着。 俞瑶夕看了魏梦梦一眼,“不用。” 继而便满脸怒气的下了马车。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强扭的瓜不甜。 俞瑶夕看了魏梦梦一眼,“不用。” 继而便满脸怒气的下了马车。 待俞瑶夕走后,魏芸同魏梦梦二人不由笑了起来,对付这样的人,就要用这样的办法。 本来俞瑶夕与魏芸就不太对付,从魏芸抢走她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还有她喜欢的林陌也与她定了亲,还有这次,魏家姐妹竟然合起火来讥嘲她。 本来对魏芸就有恨意的俞瑶夕,此时又加上了几分。 回到丞相府,俞瑶夕便将刚才心中受的气都发泄了出来。 “小姐,小姐……”其身边的丫鬟小桃这时捡着地上被俞瑶夕扔下来的东西。 她们家小姐一回来就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俞丞相正好经过俞瑶夕门前,听到屋内的动静,眉头不由紧皱,继而便转身向俞瑶夕的屋子走去。 “丞……丞相。”正在捡东西的小桃,这时突然看到面前多出来一双脚,便抬头看去。 只见俞丞相这时看了一下杂乱的屋子,冷冷的说着,“成何体统。” “爹,女儿……女儿实在是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气。”俞瑶夕这时低着头,继而一脸委屈的说着。 俞丞相听后,眉头不由皱起,“发生了什么事?至于让你如此这般。” “爹,你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气人。”俞瑶夕说着,眼眶竟红了起来。 俞丞相这时不由不耐烦着道,“到底是什么事?” “今日我出去逛街,竟然遇到了魏芸同太子在一起,于是我在旁边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俞瑶夕说着。 只见俞丞相听后,眉头微皱,这个魏芸不是同太子已经解除婚约了吗?当时还闹得挺难看,俞瑶夕怎么会看到他们二人。 继而俞丞相看着俞瑶夕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人?” “爹,女儿没有,就是太子同魏芸。”俞瑶夕摇着头说着。 听到这里,俞丞相继而问着,“那你都听她们说了什么?” 随即俞瑶夕便将太子与魏芸的谈话告诉了俞丞相。 “后来女儿将魏芸的马车拦下,警告她离太子远一些,没想到魏家姐妹两个人合起火来欺负我,那魏芸还说腿长在太子身上她管不着。”说着,俞瑶夕眼中闪着泪花。 只见俞丞相听后,脸色不由拉了下来。 看来他要多提防一下魏家了,上次魏芸被太子退婚,本以为魏芸会对太子彻底死心,没想到其现在还想着太子妃一位。 这简直不把他们俞家放在眼里。 “将屋子收拾一下,一个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俞丞相这时说着,便向外面走去。 小桃则欠身应着,“是。” 俞瑶夕这时嘴角不由微微一勾,看爹爹这样子,定要想主意了,魏芸你就给我等着吧。 第二天,沈氏便让沈城一早来到魏府。 昨日在聚散楼遇到冯子岚一事,沈氏已经知晓,为了让魏梦梦早日对那冯子岚死了心,她觉得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吃过早饭,魏梦梦与魏芸二人则在院子正闲谈。 就在这时,二人听到沈氏的声音。 “我娘又来了。”魏梦梦此时一脸无奈的看着魏芸说着。 魏芸笑了笑。 继而只见沈氏带着沈城走了进来,边说边笑,“呦,芸丫头也在呢。” “二婶,闲来无事找魏芸说说话。”魏芸这时应着。 一旁的魏梦梦看到沈城,不由问道沈氏,“娘,他怎么来了。” “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你表哥过来看娘的,顺便过来找你。”沈氏这时骂着魏梦梦,继而说着。 沈城这时面带笑意,“不怪妹妹,是我唐突了。” “唐突什么呀,你们从小就能玩到一起去,这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沈氏这时回头看着沈城说着。 魏梦梦听后,脸色不由泛红,继而走到沈氏跟前,微微跺脚,“娘,你说什么呢,我可没说……” “没说什么,我告诉你,冯子岚你是想都别想了,娘是过来人,娘还会骗你吗?你看看你表哥,长得一表人才,除了家室没有冯子岚显赫外,哪一点比不上他。”还未等魏梦梦说完,沈氏便将其打断。 只见魏梦梦听后,不由噘着嘴,“娘。” 魏芸这时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城,确实如二婶嘴中所说,长相中规中矩,不过眉宇只见多一些憨厚的气息。 若是魏梦梦嫁给他,成亲后的日子虽不说有什么大富大贵,不过日子过得会舒心些。 只可惜,魏梦梦对其没有好感,强扭的瓜不会甜的。 沈城应该也觉察到魏梦梦话中的意思,一时不知到说什么。 见状,魏芸便赶紧打破这尴尬的氛围,随即说着,“来,二婶,沈公子,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快过来坐。” “这丫头心口直,说话不会拐弯,姑娘家,害羞。”沈氏这时拉着沈城坐下来,随即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只见林陌从外面走来,看到魏芸,不由露出笑意,“原来你在这里。” “是不是有什么事呀?”魏芸看到林陌一大早过来找他,不由看着其问道。 林陌挑了挑眉头,随即说着,“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 “哎呀,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魏芸起身走到林陌跟前,看着其说着。 只见林陌这时用手摸了一下魏芸的头,魏芸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这边。 魏梦梦看到笑着说道,“姐姐与林公子的感情就是好。” “你也会遇到良人的。”魏芸看着其说着。 一旁的沈氏见状,眉头不由紧皱,沈城性子本就内敛,到现在都没有插上几句话,这么下去可不行。 随即,沈氏笑着走到魏芸跟前,随即说着,“林公子,你正好来了,我刚好有事找你。” 说着,沈氏向魏芸同林陌眨着眼睛。 魏芸同林陌看后,不由会意,随即林陌便说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去说吧。” “好好好。”沈氏急忙应着。 而魏梦梦听后,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接着在后面叫道,“娘,姐姐,你们干嘛去。” “我找林公子有点事,你与你表哥先待一会儿。”沈氏回着,却没有回头。 魏梦梦此时不由一脸黑线,找这个理由未免也太随便了些吧,先不说她娘与林公子没有交集,就算有,又能有什么事找他,分明是将所有人支开,让她与沈城单独相处。 走到转角处,魏芸回头对魏梦梦做一个加油的手势。 待几人都离开后,魏梦梦这才转过身,随即看着沈城说道,“表哥,过来坐吧。” “好。”沈城应着,随即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沈城与魏梦梦二人相对而坐,却都没有言语。 最终还是沈城打破尴尬先说起话来,“梦梦,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不过我打小便喜欢你,没想到姨母竟会撮合我们二人,我这也很开心。” “那个……表哥,我们能不能谈一些别的,现在我还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魏梦梦听后,脸上略带歉意的说着。 而沈城听后,接着说道,“我听姨母说了你前几天遇到的事情,现在你没有从中走出来,我可以理解,我可以等。” “表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现在不考虑成婚。”魏梦梦这时向沈城解释道。 只见沈城此时眉头微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你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表哥的意思是说,我不嫁你就嫁不出去?”魏梦梦看着沈城反问着。 见自己说错话,沈城接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表哥是什么意思?”魏梦梦继而反问着。 沈城不由一脸着急,“我是真的想与你在一起,一时着急,这才说了一些冒犯你的话,别往心里去。” 魏梦梦也懒得与其计较,随即便直接了当的说着,“大表哥,直接与你说了吧,我一直将你当哥哥,如果我们成为夫妻的话,我会觉得很奇怪。” “梦梦……”听到魏梦梦这么说,沈城不由看着其叫着。 还未动等其说完,魏梦梦便接着说道,“表哥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就回去吧,还有以后少来府中。” 见魏梦梦此时的神情,沈城眉头紧皱,看来是自己刚才说错话惹得其不高兴了。 顿时,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魏梦梦是不是撇向沈城,今日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你还不知难而退。 就在这时,前来找魏梦梦的魏彩而正好听到二人的谈话。 便笑着走向前,随即魏彩儿说着,“梦姐姐,这位是?”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城子。”沈城这时看着魏彩儿,微微点着头说着。 就是这一眼,沈城便被魏彩儿给吸引住,眼球不由在其身上定住。 只见魏彩儿今日身着淡黄色的石榴裙,将其肤色衬托的更加白嫩细腻。 黑色如墨的长发随意固定在头上,两耳垂下几缕青丝,风儿轻轻一吹,将魏彩而显得更加的清雅又飘逸。 魏彩儿听后,点了点头,“原来是沈公子呀,幸会幸会。” 见沈城没有反应,随即魏彩儿轻声叫道,“沈公子?” 被魏彩儿这么一叫,沈城便赶紧回过神来。 “在下无礼了,刚才有些失神。”回过神来的沈城这时拱着手脸上略带歉意的说着。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怕官府找你吗? 魏彩儿继而面带笑意,“无碍,刚才听说沈公子来找梦姐姐,我便想着过来瞧瞧。” 而一旁的魏芸看到魏彩儿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多一个人在,至少不会太尴尬。 不过,看沈城看向魏彩儿的眼神,竟然发着亮光,莫不是表哥看上魏彩儿了。 这样想着,魏梦梦不由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她,沈城愿意看上谁是谁。 看着二人很是聊的来,魏梦梦就在一旁听着,不再做声。 而魏芸同林陌出来后,沈氏一脸担忧道,“二人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能不能说到一起去。” “二婶,这若是姻缘真的到了是挡不住的,你就不用操心他们了。”魏芸这时笑着对沈氏说着。 沈氏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那你们……” 说着,沈氏看向二人。 “我们还有事,出去逛逛。”魏芸这时说着,随即便拉着林陌走出魏府。 看着二人恩爱的样子,二婶不由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们家的梦儿什么时候才会如此,随即沈氏转身向住处走去,准备坐听好消息。 市集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没有钱给,那就……”说着,只见一留着长胡子的中年男子一脸淫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随即伸手挑起其下巴。 只见那女子此时将头别向一旁,一脸清泪,哭着对那人说着,“我会尽快想办法将欠你们的钱还给你了。”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抄了家的穆琳孀,其丈夫设计谋杀戏子,已经就地正法,现如今住在被人遗弃的破院子中。 “还?你拿什么还,你男人已经死了,家里还有一个老不死的婆婆,听说她重病在床,你一个女人,准备拿什么还!”那中年男子此时冷笑一声,继而站起身子看着其说着。 随即穆琳孀便哭着说道,“我……我会尽快想办法的,苏员外,求你在宽限一些时日。” “再宽限一些时日?说的倒是轻巧,上次念在你在服丧期,我已经将还钱日期往后推,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现在你又告诉我还要往后推,若是过几天还没有,我找谁去。”只见那苏员外此时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只见穆琳孀此时抽泣着,待苏员外话音落后,其赶紧摇着头说着,“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尽快将欠你们家的钱还上的……” “要我说,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了我的小妾,这些钱你也就不用还了,还有你以后的日子我保证你能吃得饱穿得暖。”还未等穆琳孀说完,苏员外便将其打断,继而直勾勾的看着其说着。 见穆琳孀依旧不从,随即苏员外手一挥,便对现在身后的人说道,“将她给我绑回府上,记得动作要轻一些,别太粗鲁了。” 说着,那些下人便向穆琳孀走过去。 而此时林陌同魏芸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不由微皱,随即魏芸看向林陌,“我们过去看看。” “好。”林陌应着,继而二人便向那人群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 还未挤进人群,便听到一女子叫喊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听到此,魏芸便对那些人说着,挤了进去。 只看见穆琳孀这时正被几人拉扯。 见状,魏芸不由大叫一声,“住手!” 随即大家便向魏芸看去,那几人听后并没有将穆琳孀放开。 “哪里来的人多管闲事!”苏员外这时看着魏芸说着。 见到此,魏芸走向前又说一声,“我让你们将人放开,听到没有?” 那两个拉着穆琳孀的人,此时互相看了一眼,便将穆琳孀放开。 而穆琳孀此时哭着瘫坐在地上,魏芸赶紧蹲下来扶着其问道,“你没事吧?” 穆琳孀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魏芸继而问道。 话音刚落,穆琳孀不由泪如雨下。 随即魏芸起身向一旁的苏员外走过去,“你呢到底怎么她了?” “怎么她了?欠债还钱,她没有钱还,自然是用身子抵押喽。”苏员外此时一脸不屑的看了魏芸一眼。 魏芸听后,不由大声说道,“既然欠债还钱,你为何要抓人。” “说这话就严重了,她欠了我的钱到了日子没有能力还,我可怜她,让她到府中做个小妾,以后的日子不缺吃喝,不比她现在舒服。”苏员外此时一脸不以为意的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一脸生气,抢人竟然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苏员外,你光天化日一下竟敢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你就不怕官府找上你。” “我怕什么?她欠我银子,这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就算官府来了又怎样。”那苏员外此时将欠条拿出来,一副无赖的样子。 看到这,魏芸亦不想再与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争论下去,毕竟穆琳孀欠了他们银子。 随即魏芸冷哼一声,看着苏员外问道,“说吧,怎么才肯放过她。” “放过她?自然是将这些银钱还上了就……”苏员外此时看了一眼一旁正在低声哭泣的穆琳孀,随即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那好,她欠你的钱我来还,如何?” “你……既然有人替她还钱自然再好不过,从本金到利息,一共两百两银子。”苏员外正想说什么,随即便看着魏芸说着。 说实话,苏员外也不在乎这几个钱,只是早就垂涎穆琳孀的容貌,现在他用此借口便可以得一个大美人回去,何乐不为。 不过半路却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真是坏他好事,不过现在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他就将价钱加高,看她们还会不会为穆琳孀还钱。 苏员外话音刚落,一旁正在哭泣的穆琳孀随即转过头看向苏员外,“哪有这么多,当初只借了你们家五十两,现在怎么会变这么多?”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那我就给你算算这个账,当初说好的利息是十两银子,到后来你没有按时还,这本金就会翻倍,现如今你已经拖了三日未还,一共两百一十两,念在我与你已故的丈夫份上,那十两就不要了。”苏员外一本正经的耍无赖。 穆琳孀听后,不由指着其说道,“你这简直就是强盗……” “怎么?不认帐,那你就跟着我回府。”苏员外此时嘴角微微一勾。 魏芸听后,随即说着,“慢着,不就是二百两吗?这钱我替她还了。” “魏小姐,这……”听到魏芸这么说,穆琳孀不由看着魏芸。 那苏员外这时看向魏芸,继而冷笑一声,“魏小姐,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二百两银子。” “这就不劳苏员外为我操心了,不知刚才苏员外说的话可还做数?”魏芸说着,继而反问道。 苏员外此时清了一下喉咙,眼神微微闪躲一下,“当然做数,只要还了这钱,我就不会再找她麻烦。” “好。”魏芸点了点头。 继而转身走到林陌跟前,继而趴在其耳旁小声说着,“江湖救急,出门未带银钱。” “你想好了没,这可是两百两呀?”林陌此时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小声说着。 自从上次魏芸送了他价值不菲玉簪子后,他便将每个月的月前都存起来,将其交给魏芸,现在身上好不容易才存了这么些,突然让拿出来,说实话确实有些不舍。 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皱起,“那能怎么办?话已经说出了口,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穆琳孀真的去这苏员外家做妾不是?” “好好好,听你的。”林陌点着头,继而从身上拿出两张银票,一脸不舍的递给魏芸。 魏芸接过后,便直接走到苏员外跟前,随即说着,“欠条呢?拿出来给我。” 只见苏员外此时竟有些不愿,他本来提高价钱就是想让魏芸她们打退堂鼓,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将这些钱掏出来了。 见状,魏芸继而说着,“苏员外不会是想反悔吧?刚才苏员外的话大家伙可都是听到了。” “谁说我要反悔了,欠条在这里,给你。”被魏芸这么一说,苏员外眼神不由闪躲,说着,便将欠条从身上拿出来。 魏芸接过后看了一眼,继而便当着苏员外的面将欠条撕了个粉碎。 “这银票给你,从今以后,穆琳孀不在欠苏员外的钱,以后苏员外也就不要过来找她麻烦了。”魏芸这时将银票递给苏员外说着。 只见苏员外这时将银票从魏芸手中拿过来,继而便转身对其手下的人吼道,“还愣着干嘛,有啊。” 看着苏员外气呼呼离开的样子,魏芸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 待苏员外走后,穆琳孀这时走到魏芸跟前,随即便跪了下来,“魏小姐,今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不过魏小姐放心,这些钱我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你这是做什么,钱的事不着急,快些起来吧。”魏芸说着,将跪在地上的穆琳孀给扶了起来。 穆琳孀这时站起来,继而低声抽泣着。 自从被抄家后,那些债主每日都会登门,她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有自己的嫁妆,以及到后来将宅院都卖了,可还是没能将窟窿填满。 第二百二十三章 罪有应得,邹游自取! “你受伤了?”魏芸这时看着穆琳孀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有几道被捏红的痕迹,想必是刚才苏员外的那些人拉扯中留下的。 穆琳孀这时摇了摇头,“都是小伤,没有什么大碍。” “反正现在我们没有事,就送你回去吧。”魏芸这时看着穆琳孀说着。 见穆琳孀有些犹豫,随即魏芸便笑着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走吧。” “嗯。”穆琳孀点了点头。 待走到一转角处,穆琳孀停了下来,叫住魏芸,“魏小姐。” “怎么不走了?”见穆琳孀突然停下来,魏芸便一脸疑问的看着其问道。 只听到穆琳孀这时说着,“魏小姐,是走这边的路。” “这边的路?你们的宅子不是从这里走吗?”听到穆琳孀这么说,魏芸满是疑惑。 继而穆琳孀叹了一口气,“讨债的人每天都上门讨要,无奈一下,我便将宅子先卖掉了,拿去还债了。” “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魏芸眉头微皱,继而看着其问道。 穆琳孀此时苦笑一声,“住在一处废弃的宅院,不过至少可以遮风挡雨。” “你带路,我们过去吧。”魏芸点了点头,随即便便跟着穆琳孀向其住处走去。 没想到此事之后,让穆琳孀的生活改变如此之大,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事情早晚都会水落石出。 “就是这里了。”穆琳孀这时站在一处破烂不堪的木门前,看着魏芸说着,随即便将那木门打开。 只听到那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听着格外的刺耳,仿佛下一刻木门随时都会掉下来。 跟在穆琳孀身后,林陌同魏芸二人走了进去。 院子中一副破败的景象。 “魏小姐,我到家了,你们回去吧。”穆琳孀这时对魏芸说着。 今日魏芸她们帮忙,她也想请她们到屋内喝茶,可在这样的屋子内,她怕魏芸她们嫌弃。 正在这时,突然从屋内传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穆琳孀听后,便赶紧向屋内跑去。 而魏芸与林陌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屋内传出咒骂的声音。 二人不由停住脚步,互相看了看,。 “你个天杀的,我都快病死了,你还一天到晚不在家,说是不是又出去勾搭那个男人了。”林氏一边咳嗽一边咒骂到穆琳孀。 听到林氏这么说,穆琳孀的眼泪不由再次落下,“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儿媳呢,我……” “你什么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林家硕大的家业又怎会落到现如今这个地步。”那林氏此时盯着穆琳孀,摇着头说着。 穆琳孀此时满脸泪水,“婆婆,此事也不能完全怪我。” “儿啊,都是你呀,将这个扫把星娶回来,因为她你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呐,我们来的家产也被官府抄了去,那些债主都上门要债,将我们住了一辈子的宅子也给卖了,现在为娘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呀,只能在这里等死,等死呀。”那林氏说着拍着自己大腿说着。 见到此,穆琳孀走向前,将眼泪擦掉,继而说着,“婆婆,你不要这么说,我会想办法弄到钱给你看病的。” “你知道女人家能想到什么办法?还不是想不去勾搭男人,作孽呀,作孽呀……”林氏并没有因为穆琳孀说道话而好转,反而言语更犀利起来。 而穆琳孀听后,不由闭上眼睛,一行清泪再次落下,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这些时日,接二连三的变故,丈夫斩首,家产充公,宅子贱卖,债主逼债,现如今住进这破烂的屋子,婆婆生病有无钱医治。 这些她都可以想办法,可唯独每日婆婆对她言语如此轻薄,成为压垮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正在这时,那林氏突然伸出手,开始在木穆琳孀身上开始打了起来。 “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把我们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那林氏边打着边骂着穆琳孀。 穆琳孀此时忍着疼痛,咬紧牙关,“只要能让婆婆消气,婆婆尽管打就是。” 外面的魏芸同林陌听到此,便大步走到门前,随即推门走了进来。 “住手。”魏芸这时看着正在伸手打着穆琳孀的林氏说道。 那林氏显然没有料到魏芸会同林陌突然出来。 随即那林氏便停下来,不在殴打穆琳孀,继而盯着魏芸林陌二人,用手指着二人说道,“你们给我出去,要不是你们两个,我儿子也不会被斩首,我们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们给我滚,给我滚……” “你可不能这么说,是你儿子触犯律法在前,杀人偿命,一自古以来都是如此。”魏芸这时看着林氏说道。 只见林氏听后,不由大声说着,“我不管,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当初事情已经有了替罪羊,就是林陌同魏芸二人,这才将她儿子给查了出来,林氏自然对她们二人恨之入骨。 “我可还不了你儿子,你儿子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虽然魏芸同情她失去儿子的心情,可林氏说的这些话也未免太不讲理了一些,随即魏芸看着林氏,不由继而说着。 那林氏听后不由大声哭喊着,继而骂到一旁穆琳孀,“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将他们二人给我赶出去!” “婆婆,你不能这样,魏小姐今日同林公子今日帮我们还了苏员外家的债……”穆琳孀这时对林氏说着,觉得她听后态度应该会转变一些。 谁知林氏听后,不由像被点燃的炸药一般,“你……你……你怎么能接受他们……” 听到这里,林氏不由指着穆琳孀说,可谁知急火攻心,一口气没有上来,林氏直接晕了过去。 见状,穆琳孀赶紧跑向前,摇着林氏喊道,“婆婆,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呀,婆婆,你别吓我,这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只见穆琳孀此时急得又要哭了起来。 “你去找马车过来,我们将她送到玉娘的医馆。”魏芸这时回头对林陌说着。 林陌点了点头,便先走了出去。 随即魏芸走到穆琳孀跟前,“我已经让林陌去找马车了,我们先扶着她慢慢向外面走。” “好。”穆琳孀这时哭着点头说着。 虽然她这个婆婆平日里对她说不上好,这段时间对她更甚。 不过毕竟在一起了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现在家中发生了天大的变化,现如今也只有她们二人相依为命了。 紧接着二人便扶着林氏慢慢向外面走去。 没有出去多远,林陌已经找到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向这边走来。 将林氏扶上马车,继而几人便也上了去,魏芸这时对车夫说道,“去医馆。” 那车夫听后,便调转马车,向医馆走去。 医馆。 玉娘此时正在为赵霖诊治。 自从上次一事后,赵霖对玉娘可谓是日思夜想,随后其便想进各种办法让自己生病,前来医馆找玉娘诊治。 身为武将的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生病,虽然现在天气不算太冷,可体质再好也经不住他大半夜露宿在凉亭,接连好几天。 这不,又让自己染上了风寒后,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玉娘这时先为赵霖把着脉,随即笑着说道,“不打紧,只是轻微的风寒,我包几副药,吃上两天就会好转。” “那就麻烦玉娘了。”赵霖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看着玉娘抓药时忙碌的身影,赵霖的眼睛不由都看直了。 就在这时,魏芸几人搀扶着林氏走了进来,随即叫道,“玉娘,快,这里有人晕倒了。” 听到这里,玉娘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继而走出柜台,向屋内摆设的床前走去,“来,将人放到这。” 随即几人便将林氏搀扶到床上去。 待将林氏躺好,玉娘便用手将其眼睛扒开,看了一眼,随即又为其把着脉。 “怎么样了?”穆琳孀这时一脸着急的看着玉娘问道。 玉娘这时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好,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说着,玉娘便起身走到柜台里,将一个箱子取出,从里面将银针取出,准备为其扎针。 待其走过去,随即便将床前的帘子放了下来。 继而让穆琳孀留下帮忙。 魏芸同林陌这时看了看,便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林少将,魏小姐。”赵霖这时在一旁打着招呼。 听到声音的林陌转过头看向赵霖,随即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好好路过医馆,便进来瞧瞧。”赵霖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笑着说道。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魏芸看着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女人的第六感,这个赵霖八成是喜欢上了玉娘。 只见赵霖这时拿起刚才玉娘包好的药,随即走到林陌跟前,“我还有事没有忙完,就先走去。” 说着,赵霖便走出了医馆。 看着赵霖略微慌张的样子,魏芸再次断定,其喜欢玉娘无疑。 时间过了一刻,玉娘这时江微银针从其身上拔下,将最后一根拔掉后,林氏终于将眼睛微微睁开。 第二百二十四章 谁人没有难处?会过去的 “这是哪里?”林氏苏醒后,左右看了看,随即问道穆琳孀。 穆琳孀见林氏醒过来,便赶紧走向前,“婆婆,这是医馆,刚才你晕倒了,是林公子同魏小姐将你送来的医馆。” 本以为林氏听后,其会有所感激,没想到事与愿违。 只见林氏此时挣着从床上坐起来,随即踉跄着站了起来,“走,回去,我就是死也不需要他们帮忙。” “婆婆,你怎么能这样呢,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她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穆琳孀这时看着林氏说着。 不说还不打紧,一说,那林氏直接从里面有走出来,继而坐在地上指着魏芸林陌二人,“要不是她们两个人,我怎么会晕倒,现在我儿子死了,你们觉得我这个老太婆好欺负是不是。” “你说此话就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就不怕自己遭天谴?”听到那林氏这么说,魏芸头上不由冒出一排黑线,见过无赖的人,如此无赖之人真是第一次。 此话一说,那林氏干脆大声哭了起来,“快看呀,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了……” “婆婆,你起来吧,别这样子,魏小姐也是好心……”穆琳孀这时拉着林氏。 谁知还未等穆琳孀说完,林氏便将其打断,随即大声骂道,“我儿子刚死,你现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中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林氏便又抬起手,向穆琳孀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魏芸快林氏一步,就在林氏手要碰到穆琳孀的时候,魏芸将其手抓住。 穆琳孀吓得将眼睛闭起来,见并没有落在她脸上,其这才将眼睛睁开。 见魏芸这时将林氏的手向一旁甩去,“我们怎么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说看,信不信我去告你诽谤罪?让你也去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你……你倒是去告呀,我老婆子还是害怕不成。”林氏此时死鸭子嘴硬,不过其还是硬着头皮说着。 魏芸此时俯身看着那林氏,随即冷笑一声,“不怕?那你再说一句,你看我敢不敢?” “你们到底想对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儿子……”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氏不由软了下来,眼神闪躲着,继而说着便哭了起来。 不过魏芸不吃她这一套,随即站起来走到一旁,“正如你所说,现在你年纪这么大了,若是没有穆琳孀照顾你,想必你也活不了几天,与其这样,还不如将你送到大牢,穆琳孀身边若是没有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必如此受你的气。” 那林氏听后,嘴唇不由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让她这会服软,她这老脸往哪里搁,魏芸说的是这个理,可她也不想就这样算了。 一旁的玉娘见状,继而拿着包好的药走向前,“现在大娘已经苏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急火攻心,不过以后要注意,还有大娘的病,我抓了几副药,你们带回去先吃吃看,若是有效果,日后再来。” 说着,玉娘将药递给站在一旁的穆琳孀。 只见穆琳孀此时眼神微微闪躲,随即略显难为情的说着,“这个药可以……可以赊账吗?” “可以。”玉娘这时笑着说道。 听到玉娘这么说,继而穆琳孀赶紧说着,“若是日后有钱,我会尽快还的。” “不着急,若是这几副药吃完效果好的话,你还可以过来。”玉娘笑着将药对穆琳孀说道。 穆琳孀这才将药接了过来,继而一脸感激的看着玉娘,“谢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谁人没有难处,会过去的,你婆婆现在刚醒过来,要好好休息,不可再动怒,你赶紧带着她回去吧。”玉娘这时拉着穆琳孀的手,看了看此时还坐在地上的林氏。 穆琳孀听后点了点头,“嗯,多谢玉娘。” 说着,穆琳孀便俯身去拉林氏,林氏见有台阶下,便顺势站了起来。 继而穆琳孀走到魏芸同林陌跟前,随即说道,“今日多谢魏小姐林公子了。” “不用客气,你婆婆身体还弱,你们就坐马车回去吧,车夫我已经说好了,还有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直接去魏府找我。”魏芸这时摇着头,继而对穆琳孀说着。 毕竟一个女人,身上背着债务,还要照顾生病的婆婆,这日子就可有的受了。 穆琳孀听后点了点头,“真不知该怎么谢谢你。” 说着,穆琳孀眼眶不由再次红了起来。 “快些回去吧。”魏芸这时说着。 继而穆琳孀拜别几人,便向门口的马车走去。 待那本走远,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 希望刚才的言语能让那林氏有所顾忌,以后对穆琳孀好一些。 正想着,这时严木走了进来。 只见严木走到林陌跟前,随即拱手说着,“公子,先前需要调查的事情已经调查到了。” “混混也找到了?”林陌这时开口问道。 严木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魏芸自然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 随即林陌便说着,“人现在在哪?” “已经都抓起来了。”严木继而说着。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便说道,“带我去。” 继而魏芸同林陌便离开了玉娘的医馆,随着严木走去。 京城内一处荒废的宅院中。 当初调戏魏梦梦的那几个混混,此时一个不少的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屋内,嘴上塞着一块破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只听到门‘吱——呀——’一声响,破烂的门便被一把推开。 见到人进来,几个混混此时嘴中不由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陌同魏芸走进来后,严木便赶紧将屋内一张板凳用袖子擦了又擦,这才说道,“公子,请坐。” 随即林陌便拉着魏芸走向前坐了下来,随即林陌看了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六个混混,随即其一抬头,示意严木将这几人嘴中的布给拿掉。 严木会意,便走向前将那几人嘴上的破布给拔了下来。 待破布刚拿下来,其中一个混混便看着面前几人说着,“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们?小心我们报官。” 这个最先说话的就是混混的头目痞子刘。 “报官?你们倒是去呀,我看官府到时会抓谁!”魏芸听到那个混混说了此话后,不由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一说,那痞子刘不由一愣,继而又大声说着,“我们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是吗?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承认了。”还未等那人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随即说着。 只见那几个混混此时互相看了一眼,继而那痞子刘装糊涂看着魏芸问道,“我们不知道姑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没关系,我提醒你们,不知道你们了认识冯子岚?”见那混混打马虎眼,魏芸不由站起身子,走到那几个混混面前,随即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痞子刘此时心中不由一惊,当初他们拦住魏家小姐一事,根本没有外人知道,这是怎么查到他们头上的。 而且那冯子岚时候给了他们重金,让他们守口如瓶,若是泄露出去的话,他们就得将这些报酬吐出来给冯子岚。 可自从拿到那些钱后,他们吃喝玩乐,已经将那些钱花得差不多了。 现如今,竟然有人找上门来,若是告诉他们,岂不是…… 想到这里,痞子就不由心一横,继而说着,“我们不认识你嘴中所说的什么冯子岚。” “是吗?”魏芸这时冷笑一声,盯着痞子刘看着。 只见痞子刘此时眼睛微微闪躲,继而点了点头,“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陌,这时开口问道。 痞子刘随即说着,“当真。” “你们在撒谎,那日我到寺庙周围打探,周围的人都说曾见过您们从此处经过,我想不会有那么巧合吧?”严木听后,不由看着其说着。 只见那痞子刘竟然没有一丝慌张,接着说道,“我们混混都长一个模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废什么话,既然不是他们,那就灭口吧。”只听到林陌这时说着,随即便起身准备向外面走去。 严木听令,随即便将手中的剑抽出,向那几个混混走去。 那痞子刘显然没有料到,看到此,不由有些慌乱。 身后的那些混混看到严木此时举着手中的剑,仿佛下一刻就要砍下来,其中一个混混不由大声说道,“老大,我们就说了吧。” “是啊老大,钱可以再挣,为了此让我哦们丢了性命可就不值得了。”又有人此时应和道。 而此时还未走到门口的林陌,嘴角不由微微一勾,混混永远都是混混,心思太过狭窄,一吓就原形毕露。 而一旁的魏芸刚开始不知道林陌打的什么主意,明显那带头的混混是在刻意隐瞒,为何不继续审问他们。 不过从刚才那些混混的表现上来看,这个计策非常不错,这几个人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移情别恋?倒够快的。 严木此时将剑挑张痞子刘脖子上,随即冷笑一声说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我说!”那痞子刘见剑架在他脖子上,身上不由开始发抖,正如大家所说,钱以后可以再挣,命可就这么一条呀。 听到痞子刘这么说,林陌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转过身子,走到那板凳上坐下来。 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看着那痞子刘,“若是中间有什么纰漏,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说,我说,要是我们都说了,还求你们放过我们,我们只不过是贪财,却并没有伤到魏家二小姐。”痞子刘此时看着魏芸略带乞求的语气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同我一起去指认那冯子岚。” “好。”痞子刘略想片刻,随即应着。 待魏芸走到林陌跟前坐下后,便开始问道,“我想知道当日的情况。” “那天我们兄弟几个无所事事,就在街上闲逛,后来便遇到了冯公子,当时他把我们叫住,让我们帮他一件事,有钱拿。” 痞子刘说着这时微微顿了顿。 “然后呢?”魏芸此时眯着眼继而问道。 那痞子刘此时接着说道,“我们弟兄一听到有钱赚,便停下来听冯公子说,刚开始我们也有些犹豫,不过后来冯公子说时候报酬加倍,我们哥几个想着又不是伤人放火,便答应了下来。” “事后,冯公子如约给了我们银子,还让我们不要说出去。”说着,痞子刘抬起头看了看魏芸,继而说着。 魏芸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随后你们就在魏梦梦去寺庙的路上将其困住?” “这一切都是冯公子的主意,让我们将魏家二小姐拦住,然后他趁机出来英雄救美。”看到此,痞子刘赶紧解释着。 只见魏芸此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不过那冯子岚受伤又是怎么一回事?也是事先设计好的?” “为了让魏家二小姐相信,冯公子让我们将戏演的逼真一些,不过当日我们没我家掌握好轻重,下手重了一些。”痞子刘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已经知道了大概,果真与她想的如出一辙。 冯子岚演一出英雄救美,在魏梦梦心中重新挽回形象,没想到这个冯子岚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看来其不仅负心汉,为人还很无耻。 不过,此次冯子岚要马失前蹄了。 看来她要将此事尽快告诉魏梦梦,以免魏梦梦因此越陷越深。 想到这里,魏芸抬起头对严木说着,“将他们看好了。” 随即便拉着林陌,“我们走。” “不是说好我们招认就将我们放了吗?你们怎么出尔反尔?”听到魏芸这么说,痞子刘这时急忙说着。 魏芸此时停下来,看着痞子刘说着,“是说过,不过不是现在。” 说完,魏芸便同林陌走出了这处破烂的宅院。 而严木继而用烂布头将这几人的重新堵了起来。 魏芸拉着林陌径直向魏府走去,准备将此事赶紧告知魏梦梦。 时间不早了,沈氏这时笑着从外面走过来,看着魏彩儿也在场,不由愣了愣,不过看着几人聊的挺欢畅,说不定魏梦梦已经…… 想到这里,沈氏便迎了上去,“眼看要到正午了,沈公子就留下来吃饭吧。” “姨母。”沈城看到沈氏过来,便起身叫道。 沈氏此时笑了笑,继而看着魏梦梦同魏彩儿说道,“你们先聊,我找他有些事。” “沈城,你跟我来。”接着沈氏看着沈城说着。 沈城点了点头,随即拱手对二人说着,“那我就先过去。” 待沈城转身那刻,不由多看魏彩儿两眼。 一番谈话下来,他断定自己是喜欢上魏彩儿了,觉得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现在沈氏过来找他,他也正好将此事说出。 待出了院子,沈城跟着沈氏看到她的院子。 “坐吧,这是刚泡好的茶。”沈氏这时将一杯茶推到沈城跟前。 继而沈氏便赶紧看着沈城问道,“如何了?” “姨母,我正好有一件事要同你说。”沈城此时眼神微微闪躲。 沈氏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你这孩子,有什么话直接说,以后都快要亲上加亲了,还在这拐弯抹角的。” “姨母……我……我觉得我看上三小姐了。”只见沈城此时略想紧张,不过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沈城话音刚落,沈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如此,沈城一咬牙,继而说着,“姨母,我并不是说梦妹妹不好,一番交谈下来,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我,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你给我走,看着你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博我面子,你给我走。”听到沈城如此说,沈氏不由脸色拉了下来,继而起身,推着沈城,让其赶紧出府。 见状,沈城不由一脸歉意,“姨母,你消消气,我与梦妹妹有缘无分……” “给我滚!”还未等沈城说完,沈氏这时提高声音说着。 见沈氏生气,沈城不由一脸歉意,随即拱手说着,“姨母,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沈城看向沈氏,见沈氏没有知声,其向沈氏行了一礼,便走出魏府。 待沈城走后,沈氏不由觉得肚子中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个死丫头今日到底说了什么。 随即沈氏便气呼呼的向魏梦梦院子走去。 只见魏彩儿此时已经走了,魏梦梦看到沈氏过来,便打着招呼,“娘,表哥走了。” “回房,我有事问你。”沈氏并没有接话,说着,直接向魏梦梦屋子走去。 看着沈氏这样,魏梦梦不由一脸雾水,她娘这是怎么了? 随即魏梦梦便起身跟着沈氏走进屋子。 “娘,谁惹你生气了?”魏梦梦此时不解的看着沈氏问道。 只见沈氏此时冷哼一声,“你说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 “没什么呀?娘为何如此问?”听到沈氏这么问,魏梦梦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魏梦梦如此,沈氏心中的火不由上了头,继而在魏梦梦身上打了两下,“还没什么,没什么,今日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娘,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我怎么让你丢脸了?”魏梦梦此时躲闪着。 沈氏听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跟你坐下来好好说。” 而林陌同魏芸回道府中,便径直向魏梦梦的住处走去。 看到院子中没有人,看来沈城已经走了,魏芸正准备敲门,只听到屋内传出沈氏的声音。 二人便驻足互相看了一眼,决定过一会再进去。 “你说说你,我怎么会生了你,沈城那么好的男子,哪一点差了。”沈氏此时一脸生气的看着魏梦梦。 魏梦梦此时噘了噘嘴,“娘,虽然小时候我是喜欢同表哥一起玩,可这也不能代表我喜欢他呀,再说,表哥看上魏彩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 待听到沈氏说完后,魏梦梦心中不忧反而窃喜。 反正她也不喜欢那沈城,现在沈城看上了魏彩儿,娘听后竟然给他赶走了,那么以后她就不用再应付此事了,想到这里,魏梦梦心中就开心。 “你还好意思说,今日娘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说沈城哪一点差了,娘本来是为你们说亲事,到最后人家竟看上了魏彩儿,你说此事传出去,要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沈氏此时说着,显然心中的气未消。 门外的魏芸听到这里,眉头不由紧皱,沈城一个老实人,移情别恋?会不会也太快了些。 魏梦梦此时眉头微皱,“娘,你消消气,此事也不完全怪女儿,相反,在先前看清表哥的为人有什么不好,若是以后女儿真的嫁过去,他喜欢上谁就带回来,到时不还是女儿……” “你少给我找借口,比不过人家还不是自己不争气,你以为沈城没看出来你不喜欢人家。”沈氏这时将魏梦梦的话打断,继而大声吼着她。 魏梦梦见沈氏如此,吓的不由不敢出声。 只见沈氏越想越气,随即又伸手往魏梦梦身上打去。 “娘……你这是做什么?”魏梦梦这时闪躲着。 沈氏不由一脸怒气的说着,“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就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门外的魏芸听到此,不由赶紧将门推开。 魏梦梦见到魏芸,赶紧跑到其身后躲着,“姐姐,娘要打我。” “二婶,有什么事情坐下家好好说。”魏芸这时看了一眼魏梦梦,随即对沈氏说着。 沈氏这时喘着气,指着现在魏芸身后的魏梦梦,“你给我过来。” “不。”魏梦梦躲在魏芸身后摇着头。 只见沈氏这时走到魏芸跟前,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随即说着,“好啊,你不过来,我就给你拉过来。” “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魏芸这时准过头小声对魏梦梦说道。 魏梦梦点了点头,随即便向外面跑去。 见状,沈氏在后面叫道,“你个死丫头,给我站住,看老娘我不打断你的腿。” “二婶,梦梦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不要动手。”魏芸这时看着沈氏摇了摇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指认,事情败露! 沈氏此时气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你是不知道,今日我这老脸可要给丢尽了,你说说我这么忙活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还是想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 “二婶,话虽这么说,可两个人在一起也要看对眼不是,若是如此稀里糊涂的将自己嫁过去,以后的日子怎么会开心。”魏芸这时走向前疏导着沈氏。 沈氏听后不由长叹一口气,魏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今日一事,这两个孩子是真的把她给气到了,这简直是拿婚姻当儿戏嘛。 见沈氏的脸色逐渐好转,魏芸便又说道,“二婶,你也消消气,给她一些时间,这种事急不来的。” “话是这个理,那死丫头与你亲近,你有空也多开导开导她。”沈氏这时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 魏芸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外面说着,“二婶就先回去吧,魏梦梦这样出去,让人着实不放心,我们出去看看。” “也好,麻烦你们了。”沈氏说着,继而便站起身子。 随即魏芸同林陌便又出了府,前去找魏梦梦。 自从上次英雄救美后,冯子岚没事便在魏府周围侯着,就是等魏梦梦出来,他趁机前去搭讪。 谁知这次他刚过来,便看到魏梦梦从魏府跑出来,看其样子有些气呼呼的。 随即冯子岚便悄悄跟在其身后。 魏梦梦此时眼眶微红,没有目的的有些,她娘一向如此,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先前是,现在亦是。 就算沈城没有喜欢魏彩儿,她也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待离魏府有些距离后,冯子岚见时机成熟,便在后面叫着,“二小姐,二小姐。” 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魏梦梦便停下来回过头看去,看到是冯子岚,赶紧用手帕将眼角的泪给擦掉,继而平复一下心中的情绪,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遇到冯子岚。 见魏梦梦停下家,冯子岚便赶紧跑到其跟前,随即笑着说道,“刚才看到身形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冯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魏梦梦这时微微欠身,随即说着。 冯子岚看着魏梦梦微红的眼眶,“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我去……” “多谢冯公子好意,我已经没事了。”还未动冯子岚说完,魏梦梦便将其打断说着。 见状,冯子岚继而说着,“前面一个茶馆,我们进去喝杯茶吧。” “好。”魏梦梦略想片刻,随即便点头应着。 反正现在她也么有地方去,回府又要听娘发脾气。 于是二人便一起向前面的茶馆走去。 到了茶馆,二人选择一处可以看到外面街景的位置。 中间,魏梦梦一直低着头小口喝着茶。 冯子岚这时开口说着,“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二小姐有没有考虑好,这两日我一直再等魏小姐的答复。” “啊……这个……”冯子岚这么一问,魏梦梦不由一愣,继而将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 见魏梦梦闪烁其词,冯子岚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考虑好,要我是女子,我也要考虑一番,毕竟这是终生大事。” “你的伤好些了吗?”魏梦梦这时看着冯子岚问道。 冯子岚此时笑着说道,“已经好多了。” “你的事情我回去会找机会与我娘说,毕竟上次一事,我娘对你亦是……”魏梦梦此时眉眼微垂。 听到魏梦梦这么说,冯子岚赶紧接过话,“我知道,此事急不来,我会一直等你。” “嗯。”魏梦梦此时脸色泛着红晕,微微点头。 而出来找魏梦梦的魏芸林陌二人,追出来后,并没有看到魏梦梦的身影。 魏芸不由眉头皱起,“这才多大功夫,怎么就没有人影了。” “你看。”林陌此时抬头,正好看到茶楼上坐在靠边的魏梦梦与冯子岚二人。 顺着林陌指的方向看过去,魏芸眉头不由紧皱,这个冯子岚,倒是会钻空子。 不过正好,这倒省的她再去找他了。 随即魏芸便拉着林陌向茶楼上走去。 上了茶楼,魏芸径直走到魏梦梦那里。 看到魏芸林陌过来,魏梦梦不由有些不自在,她知道魏芸不喜欢冯子岚,让她远离他。 “姐姐,你怎么来了?”魏梦梦这时聂搐的看着魏芸问道。 只见魏芸此时挑了挑眉,随即走到冯子岚跟前,“那就要问问这位冯公子做了什么事了?” “魏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到魏芸这么说,冯子岚随即站起来问道魏芸。 魏芸此时冷笑一声,“听说冯公子先前救了令妹,可有此事?” “不错,魏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冯子岚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着。 这时魏芸嘴角微微一勾,“是吗?可我为什么听说是有人故意如此呢?” “我知道先前一事,魏小姐对我有偏见,不过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听到魏芸这么说,冯子岚心中一颤,很快便反应过来继而一脸无辜的说着。 看到冯子岚如此,魏芸此时走到魏梦梦跟前坐下来,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若真如冯公子所说,那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魏小姐此话是什么意思?我冯某做事堂堂正正,当日我还因此受了伤。”见魏芸继续挖苦,冯子岚此时态度强硬,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一旁的魏梦梦听到此,也看着魏芸说着,“姐姐,当日冯公子确实因为我被那些混混打伤,而且那些混混都是下了狠手。” “或许这只是你的苦肉计呢?”听到魏梦梦此时还在帮着冯子岚说话,魏芸就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其将杯子用力放到桌子上,冷笑一声。 冯子岚听后,不由故装生气的样子,“魏小姐,你此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证据,现在你无凭无证就在这里乱说,就算你对我有成见,也没必要如此冤枉我,” “冤枉你?可笑,既然你想要证据,那我就将证据找出来如何?”没想到冯子岚倒先炸毛了,魏芸随即站起来盯着冯子岚说着。 见魏芸说这些话不像是凭空说出口的,不过现在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说不定这个魏芸只是使诈,想让他自行露出马脚也说不定。 毕竟他已经同那痞子刘说好,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先前的报酬,他要一分不剩的全都收回来。 想到这里,冯子岚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底气,“好,只要魏小姐能拿出证据出来,我冯某无话可说,以后绝不会在纠缠你们魏家二小姐。” “很好,此话可是你说的,不要出尔反尔。”听到冯子岚这么说,魏芸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冯子岚随即应着,“自然。” “那就请冯公子在这里等上片刻,证据很快便会过来。”魏芸此时挑了挑眉,随即便走到在一旁看戏的林陌跟前。 随即魏芸在其耳旁小声说着,林陌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看着魏芸说着,“你要小心。” “放心,这里人多,他不敢怎么样。”说着,魏芸看了一眼冯子岚。 接着林陌便向茶楼走了下去。 待林陌走后,魏芸继而走到一旁在椅子上坐下来,随即开口说着,“你们也坐呀,愣着做什么?” 魏梦梦此时看了看冯子岚,继而走到魏芸跟前坐了下来。 而冯子岚此时面笑肉不笑的也走到位置上坐下来。 魏芸看着冯子岚脸上的变化,也在其意料之中,想必冯子岚现在也在想着痞子刘到底有没有将他给出卖。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刻钟,林陌还没有回来,只见冯子岚此时坐如针毡,却又可以压制着内心的慌乱,用袖子时不时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待林陌再次出现后,其身后跟着痞子刘,只见冯子岚看到其后,整个人不由觉得身体发软。 魏芸此时站起身子,随即走到冯子岚面前,“不知道这个人你可认识?” “姐姐,他就是那日想轻薄于我的其中一个混混。”魏梦梦看到痞子刘,不由咬着牙说着。 冯子岚此时眼神闪躲着,随即也跟着说道,“不错,当日就是此人拦住了二小姐。” “那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要说?”魏芸再次问道。 没想到魏芸她们竟然这么想到了痞子刘,不过事先他们已经约好,他们不会将此事泄露,索性他就赌一把,继而冯子岚说着,“我与这混混素不相识,没有什么话要说。” “是吗?可是他什么都招认了呢。”魏芸此时一脸无辜的看着冯子岚说着。 冯子岚听后,身子不由一愣,继而盯着痞子刘看着,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那痞子刘被冯子岚这么一看,不由觉得很是难为情,接着其低着头说着,“冯公子,实在是对不起,他们拿弟兄们的命做要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不过冯公子放心,虽然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们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不过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还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真傻,竟被骗了这么久。 “痞子刘,你……你怎么能诬陷人呢?”冯子岚听到这里,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着,随即还嘴硬着妄想摆脱干系。 痞子刘听后将头低下,不再言语,毕竟此事是他们出卖冯子岚在先。 现在情况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没想到冯子岚还死鸭子嘴硬。 随即魏芸嗤笑一声,“不认识?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冯子岚此时竟一时语塞。 还未等死说完,现在他身旁的魏芸不由向后面退去。 听到这里,她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 看到此,冯子岚不由一脸着急,继而还在争辩着,“二小姐,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骗你,我……” “够了,冯子岚,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此事以后,害得我心中担心,谁知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想进办法得到我,不过此次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与你永远都不可能。”只见魏梦梦此时一脸生气,眼眸中闪烁着泪花,随即大声说着。 待其说完,魏梦梦便向茶馆外跑去。 见状,魏芸不由在后面叫道,“魏梦梦。” 可魏梦梦并没有停下来。 随即魏芸走到冯子岚面前,盯着其说着,“刚才魏梦梦的话你都听清楚了,日后若是你再故意接近于她,以后就不不会像今日这么简单了,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不信试试。” “我们走。”说着,魏芸走到一旁拉着林陌走出了茶馆。 痞子刘见状也灰溜溜的跟着出去了,毕竟若是留下他与冯子岚二人,场面指不定会更加尴尬。 谁知还未等痞子刘刚走出两步,冯子岚便将其叫住。 不得已,痞子刘便走到冯子岚跟前,“冯……冯公子。”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坏我的好事?”冯子岚这时一把拉住痞子刘领口的衣服,看着其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从未有过像今日丢脸的事情。 见状,痞子刘不由身上颤抖起来,支支吾吾的说着,“冯公子,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他们将我们都抓了起来,本来我们都守口如瓶,可他们个个是个很人,都架在脖子上了,当时的情形,我们无法,只能……” 说着,痞子刘看向冯子岚。 冯子岚听后,不由冷笑一声,随即用力将痞子刘推开,痞子刘一个没站稳,直直的倒在地上。 只听到冯子岚指着其大声说道,“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听到冯子岚这么说,痞子刘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随即便连滚带爬的向茶馆下面跑去。 待人都走后,冯子岚咬紧牙关,用力将摆放在桌子上的水壶给砸碎在地。 这个魏芸,屡次坏他好事,若是以后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报今日让他难堪之仇。 林陌同魏芸追出来后,就在后面跟着魏梦梦,毕竟这种事情落在哪个女子身上,都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本以为自己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到最后却发现是黄粱一梦,而且心中的人竟是如此卑鄙无耻! 待其快要走到魏梦梦跟前时,林陌正想将其叫住,魏芸赶紧拉着林陌,随即看着其摇了摇头,“不要打扰她,让她静一静。”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我将你们送回府,我再回去。” “好。”魏芸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二人便跟在魏梦梦身后慢慢走着。 回了魏府,魏梦梦如丢了魂一般,机械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沈氏看到天色不早了,担心魏梦梦,便去其住处看看魏梦梦有没有回来。 谁知正好看到魏梦梦从外面走回来。 见到此,沈氏不由赶紧走向前,看着魏梦梦骂道,“你个死丫头,现在长本事了,为娘以后还说不得你了。” 只见魏梦梦并没有停下来,继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凉亭中坐了下来。 沈氏看到魏梦梦如此,不由捋了捋袖子,将手恰在腰上,“吆喝,胆子变大了,你竟敢……” “二婶。”魏芸此时紧走两步,随即拉着沈氏对其摇了摇头。 继而魏芸将沈氏拉到一旁,觉得位置离魏梦梦够远,这才说道,“二婶,梦梦遇到了一些事情,你先让她静一静。” “什么事情?至于如此吗?”听到这里,沈氏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此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此事说来话长,先让梦梦自己想通就好了。” “是不是这个死丫头又去找那个冯子岚了?”听到此,沈氏不由猜测道。 只见魏芸此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二婶不用担心,以后梦梦与那冯子岚再无可能了。” “我就知道她是个死心眼,别人的话不中听,到最后自己难受。”沈氏听后,不由皱起眉头说着。 继而魏芸又说着,“二婶,人都是有感情的,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过程,这么一来没有什么不好,以后再遇到像冯子岚这样的人,她定会多留一个心眼。” “话是这么说,就是……”沈氏说着,这时又看了看坐在凉亭中发呆的魏梦梦。 虽然沈氏平日看起来对魏梦梦凶巴巴的,可魏芸看得出,其还是担心魏梦梦的。 随即魏芸开口说着,“二婶,你回去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嗯。”沈氏应着,这才同魏芸一起离开。 晚膳十分。 大家都到场了,唯独魏梦梦没有过来。 魏雁陵此时眉头微皱,将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看着魏子文问道,“魏梦梦人呢?” “爹,我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魏子文这时说着,看向身边的沈氏。 沈氏正想说,这时被魏芸抢先一步,“爷爷,梦梦今日身体不舒服,所以在房间休息,待会我将饭菜给她端过去。” “对对,今日染了风寒,在屋内睡觉呢。”沈氏听后,赶紧应和着。 魏雁陵听后,点了点头,“不舒服就请郎中过来瞧瞧。” “知道了。”沈氏应着。 待魏雁陵动了筷子,大家这才开始吃饭。 吃饭时候,刘秀月在饭桌上提起魏芸出嫁一事。 魏雁陵听取刘秀月建议,觉得嫁妆一事,还是按照魏芸的想法来的好。 晚饭结束后,魏便让春裳去厨房找一些吃的东西,随即魏芸便端着吃的向魏梦梦的住处走去。 魏梦梦在凉亭中一坐就是到现在,纵使天色逐渐变黑,魏梦梦像是没有觉得一般。 这时魏芸走进来,看到此,不由没有微皱,接着其将饭菜放到桌子上。 “今日有你喜欢吃的油焖鸡,多少吃一些吧,别把自己的身子饿坏了。”魏芸这时看着魏梦梦说着。 只听到魏梦梦此时苦笑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太傻。” “谁说你傻了,平日做事很聪明。”魏芸听后,在魏梦梦身旁坐下,随即说着。 魏梦梦听到后,摇着头说着,“姐姐就别再挖苦我了,冯子岚一事,若是我长一些脑子,也不会被他像傻子一样的骗。” “快别这么说,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事只能怪那冯子岚花言巧语将你哄骗了。”听到魏梦梦此时如此自嘲,魏芸便赶紧说着。 听到魏芸提起冯子岚,魏梦梦眼神中不由露出些许恨意,亏她先前还相信他,为他说话,简直是自己瞎了眼,想想先前魏芸提醒自己,自己还在为他表辩解,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现在魏梦梦心中觉得冯子岚这人真是恶心。 见魏梦梦未知声,随即魏芸又接着说道,“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好在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了他这种人让自己饿肚子,实在是不值当。” “姐姐说的对,我要尽快从中走出来,将这个渣……”魏梦梦说着,随即想到魏芸先前骂过一句,便跟着说了起来。 见魏梦梦卡壳,魏芸便笑着说道,“渣男。” “对,是渣男。”魏梦梦点着头说着。 看到魏梦梦想开了,魏芸便将饭菜推到其面前,“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魏梦梦点了点头,随即便大口吃了起来。 待吃好后,魏梦梦用帕子擦了擦嘴,随即说着,“从现在开始,我要彻底忘了冯子岚。” “这就对了,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凉气下来了,快些回房吧,别让染了风寒。”看到魏梦梦如此,魏芸是从心里开心,随即提醒着。 魏梦梦听后点了点头,“好,姐姐忙了一天了,也早些回去休息。” 待看到魏梦梦进了屋子,魏芸这才离开。 其回到屋子,小陌便摇着尾巴走了过来,看到此,魏芸眉头微皱,不是狗才会摇尾巴吗? 随即魏芸俯身将小陌抱了起来,走到床上靠了下来,将小陌放到自己身上,用手挑逗着其说着,“你说你一只狐狸,怎么学起狗来了,狐狸就该要走狐狸的样子,不可以再摇尾巴了,知道吗?” “呜——呜——”小陌像是听懂了一般,随即从嘴中发出声音。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笑了笑,“知道就好,去睡觉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嫁妆,从中捞好处! 说着,魏芸将小陌放到床下,其便向自己的窝跑去。 魏芸此时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现在总算是将魏梦梦一事解决了。 明日爷爷让她去看看还需要添置哪些嫁妆,还要早起,魏芸便简单梳洗一番,就睡了下来。 翌日。 一早,府上的何管家便前来喊门。 魏芸睡得正香,便被春裳叫了起来,此时其伸了一个懒腰,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魏芸觉得像是没有睡好一般。 任由春裳为其穿着衣裳,梳着头发。 待弄好后,魏芸这才从屋中出来,跟着何管家走去。 到了仓库,何管家将已经置办的好的嫁妆清单给魏芸看,让其在点对一下,有什么不满意都可以指出来。 魏芸略略看后,便点了点头,这些嫁妆之类的,她又不懂,只要有就行。 见魏芸没有意见,何管家这时又将要置办的清单递给魏芸看。 魏芸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由眉头紧皱。 “大小姐,这个是需要你来挑选的,以免不合你意。”何管家这时向魏芸解释着。 魏芸听后嘴角微微一动,这么多,得挑到什么时候。 随即魏芸便看着何管家笑着说道,“那个……何叔,我对这上面没有太大的意见,要不何叔自己看着办?” “大小姐,这……”何管家听后,不由觉得此事不行,正想回绝。 只听到门口传来刘秀月的声音,“芸儿,既然你嫌麻烦,不如将此事交于我,毕竟管家是男人,其眼光还是有些偏差的。” “夫人。”见刘秀月从外面走进来,何管家这时向其行了一礼。 刘秀月笑着点了点头,继而看向魏芸,“芸儿觉得如何?” 听到这里,魏芸不露声色,这个刘秀月赶的倒是时候,她才不会相信其会这么好心前来帮忙,想必是想从中捞好处。 毕竟置办嫁妆的钱可不是一比小数目。 随即魏芸笑着说道,“此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就交给何叔去办吧。” “怎么,芸儿这是信不过我?”听到魏芸这么说,刘秀直接问道。 魏芸此时笑着点了点头,“夫人多心了,嫁妆一事繁琐杂碎,夫人还要处理府中事务,还有小宝年纪尚小,离不开你。” 说着,魏芸顺着门看向外面正在与丫鬟嬉戏的小宝。 “这个不要紧,府中最近又没有什么事,至于小宝,他只要有人陪他玩,很乖的。”刘秀月继而说着,要知道置办嫁妆可以从中捞到不少油水呢。 看刘秀月还不死心,魏芸便接着说道,“夫人难得清闲几天,怎能让你跟着忙,我觉得此事还是交给何管家的好,何叔,你去忙活吧。” “是,大小姐。”何管家在府中做事多年,怎不知刘秀月的葫芦卖的什么药,大小姐平日对他们都不错,随即何管家应着,便向外面走了去。 看到这里,刘秀月不由略显着急,不过转瞬即逝,随即看着魏芸笑着说道,“芸儿就不怕何管家挑选的不符合你的心意。” “我信得过何叔。”魏芸挑了挑眉直接说着。 见魏芸话说的这么直接,刘秀月不由在心中咒骂着魏芸,这个小蹄子,摆明了不相信她,只可惜,没有油水可以捞了。 魏芸这会懒得与刘秀月周璇,便看向外面与丫鬟们玩的正开心的小宝,随即走了出去。 “小宝,你在做什么呀?”魏芸这时笑着看着魏君宝说着。 听到魏芸的声音,魏君宝便停下来嬉戏,随即向魏芸跑过来,“姐姐姐姐,我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小宝可厉害了,都捉到了两只小鸡呢。” “哦,是吗?小宝这么厉害呢。”魏芸此时笑着看着魏君宝说着。 魏君宝一觉得以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呀?”听到魏君宝这么说,魏芸眯着眼睛问道。 只见魏君宝这时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子,“当然是魏芸大姐姐的弟弟了。” 听到魏君宝这么说,魏芸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真乖。”魏芸这时用手摸着魏君宝的头说着。 魏君宝此时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继而拉着看着魏芸说着,“姐姐,你也陪我玩好不好?” “小宝乖,姐姐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你先自己玩好不好?等姐姐将手中的事情忙好后,便陪小宝玩。”魏芸这时蹲下来,看着小宝说着。 小宝听后,不由扭动着身子,拉着魏芸的手摇着说道,“不要嘛,不要嘛,小宝现在就想让姐姐陪我玩。” “小宝最乖了,姐姐现在是真的有事情,姐姐答应你,忙好就去找小宝玩。”魏芸此时耐心的对魏君宝说着。 听到魏芸再次回绝,魏君宝不由低下头,继而点着手指看着脚尖,噘着嘴一脸不开心的说道,“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小宝了,之前姐姐都是陪着我玩,现在有了哥哥,就把小宝给忘了。” 见魏君宝这么说,魏芸不由一头黑线,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都懂这么多了,不过其说的也不错,这些时日,接二连三的案子,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抽出来陪小宝玩。 “傻瓜,乱说什么,小宝这么可爱,姐姐怎么可能给你忘了呢,姐姐这些日子真的是有些忙。”想到这里,魏芸便摸着魏君宝的头说着。 听到魏芸如此说,魏君宝虽然还不开心,不过还是看着魏芸点了点头,“那姐姐说话要算话,忙好后一定要陪我玩,不然小宝要伤心了。” “好好好,姐姐答应,要是不信我们拉钩如何?”魏芸这时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伸到魏君宝面前。 魏君宝看到此,便痛快的将手伸出来,“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花狗,盖印章。” 一大一小两只手,二人笑着说着。 “小宝是大花狗。”待拉过钩厚,魏芸这时用手挠着魏君宝的痒痒说着。 魏君宝此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才不是呢。” 看到魏君宝又露出笑脸,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继而与魏君宝嬉闹着。 这一幕被刘秀月看在眼中,今日本来想将置办嫁妆的事情拦下来,没想到魏芸竟然如此防备于她,本来心中都不痛快的她,这时看到魏君宝同那魏芸如此亲密,心中不由窝火。 随即刘秀月便走向前,挡在魏君宝前面。 “娘,你起来,我要跟姐姐玩。”魏君宝这时推着刘秀月说着。 谁知刘秀月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小宝,怎么可以推娘亲。” “我想与姐姐玩。”见刘秀月呵斥到自己,魏君宝不由低声嘟囔着。 刘秀月听后,便又大声说着,“姐姐有事情要忙,你别在这里打扰,让姐姐分心。” “姐姐……”魏君宝此时一脸无辜的看向魏芸。 只听到刘秀月此时有训斥道一旁的丫鬟,“还不快给小宝拉回去,大小姐在准备嫁妆,如此大事,别让他在这里捣乱。” “是,夫人。”几个丫鬟此时低着头应着,随即走到魏君宝跟前。 “小公子,我们回去吧,大小姐还有事情要忙。”其中一个丫鬟俯身对魏君宝说着。 魏君宝听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继而看向魏芸,“姐姐,你忙好好记得找我玩。” “放心吧,我们拉过勾的,姐姐不会食言。”魏芸此时将刚才拉钩的那只手伸出来晃了晃,继而笑着说着。 魏君宝这才同那几个丫鬟离开。 待魏君宝走后,刘秀月此时说道,“孩子还小,不成体统,芸儿以后可莫要如此惯着他。” “夫人误会了,是我同小宝玩的。”魏芸此时看着刘秀月说着。 只见刘秀月此时笑了笑,继而说着,“原来这样,不过小宝已经到了该管教的年纪了,那我就不打扰芸儿准备嫁妆的事情了。” “夫人请便。”听到这里,魏芸随即说着。 待刘秀月转身,刘秀月脸上的笑容不由消失殆尽,现在小宝那么喜欢黏着魏芸,看来她得想办法让小宝少接触一点魏芸的好。 而魏芸此时看着刘秀月离开的身影,心中不由隐隐有所担忧。 现在小宝正是学摸做样的时候,若是长此跟着刘秀月下去,恐怕……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得想个办法才行。 片刻后,魏芸眼眸闪出一丝亮光,有办法了,小宝已经到了可以去学堂的年纪,既然如此,那就请夫子到府中来教小宝知识。 不过这会在忙嫁妆一事,魏芸觉得还是到晚饭时分大家都在饭桌上的时候,她趁机将此提议说出。 “大小姐,我觉得你还是一起去,毕竟有些东西……”何管家看到刘秀月走后,这才从一旁走过来,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此时略略想了一下,继而答应下来,“那好吧,何叔准备一下,我这就跟着你出府。” “哎,好嘞。”何管家听到魏芸同意,不由赶紧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跑去。 魏芸这时叹了一口气,大早上的怎么就感觉像吃了苍蝇一般。 第二百二十九章 是时候选个夫子了。 真担心小宝会被刘秀月给带坏了。 随即魏芸便转身向一旁走去,此事到晚上再说,现在就先安心挑选她的嫁妆吧,毕竟这是她一等一的大事。 待何管家准备好后,魏芸便上了马车,跟着何管家前去置办剩下的嫁妆。 “大小姐,今日怎么不见林公子来,要不我让人去叫一下林公子,毕竟……”何管家在前面驾着马车,问道坐在车内的魏芸。 还未等何管家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不用了,我们直接去就好。” 昨日与林陌分开时,林陌便同她说今日有事处理,就不前来找她。 况且嫁妆一事,林陌肯定都遵循她的意见,所以他在不在场都一样。 待挑选完回府,魏芸已经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了,到了屋子,魏芸便瘫坐在椅子上。 “小姐,快,喝点水。”春裳这时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魏芸。 魏芸接过后,便一口气将其喝完。 见状,春裳又问道,“还要吗?小姐。” 这时魏芸摆了摆手,春裳便将手中的水壶放了下来,继而走到魏芸身后,为其按摩这肩膀。 “小姐,怎么样?”春裳这时问道。 魏芸点了点头,“嗯,舒服,在往左一点……对对对,就这里。” 小陌看到魏芸回来,继而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随即一跳,跳到了魏芸的腿上。 “小陌,到一旁自己玩去。”魏芸这时有气无力的说着。 那白狐狸像是听懂一般,随即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不情愿的从魏芸腿上跳下来,继而走到自己的窝中,蜷缩着身体,时不时的抬头向魏芸看去。 看到此,魏芸不由轻笑,这小东西,居然还生气了。 不过今日她是真的累了,并没有去安抚它。 被春裳这么一按,魏芸不由困意来袭,打死哈欠来,早上起来的太早了,随即魏芸看了看天色,觉得尚早。 其便准备睡上一觉,让春裳吃完饭的时候叫她。 不知不觉,天色渐黑。 魏芸再起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姐,小姐,起来了,吃晚饭了。”春裳这时在床前叫着。 只见魏芸此时睁开惺忪的睡眼,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 随即其伸了一个懒腰,便起身让春裳稍微整理一下,便赶去吃晚饭。 “姐姐,你来了。”魏梦梦看到魏芸过来,便笑着说道。 魏芸点了点头,随即便在魏梦梦跟前坐了下来。 看到魏梦梦现在脸上有了笑容,想必其已经想通,将冯子岚放下了,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着魏梦梦同魏芸二人相谈甚欢,一旁的魏彩儿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坐在饭桌对面的魏君宝,这时正想起身,便被刘秀月按下,随即小声说着,“坐好了,没有规矩。” “娘,我想找姐姐玩。”魏君宝听后,不由噘着嘴说道。 魏彩儿这是看着魏君宝笑着说道,“小宝乖,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小宝要跟芸姐姐玩。”魏君宝此时将头转向一旁,奶声奶气的说着。 听到这里,刘秀月嘴角不由微微一动,继而低声呵斥道,“坐好了,不然娘不要你了。” 魏君宝听后,不由老实下来。 就在这时,魏雁陵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家都立即安静下来。 等着魏雁陵入座,待其坐好后,魏雁陵看向一旁的魏梦梦问道,“身体可好一些了?” “啊……爷爷……”魏梦梦听后,不由一头雾水。 还未等魏梦梦说完,魏芸便抢过来话说,“爷爷,梦梦昨日喝了药,身体已经好多了。” “对,我已经好多了。”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立即明白过来,随即点着头说着。 魏雁陵随即说着,“好了就好,以后要多注意。” “知道了。”魏梦梦低头应着。 继而魏雁陵又看向魏芸,“你呢?嫁妆置办的如何了?” “今日同何叔一同出去置办,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我都已经交给何叔了。”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魏雁陵笑着看着魏芸,“好,以后若是想起什么没有置办的,一定要说出来。” “嗯。”魏芸笑着点了点头。 继而魏雁陵拿起筷子,指着面前的菜,“大家也都别愣着了,开饭吧。” 待魏雁陵动了筷子,大家这才吃起饭来。 而刚才被刘秀月训斥的魏君宝,此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低着头吃着碗中的白米饭。 魏芸自然看在眼中,刚才她与魏梦梦说话时,便注意到了他们这边,没想到刘秀月为了禁止小宝接近她,竟如此这般。 大家吃到一半,魏芸觉得是时候将请夫子一事提出来了。 魏芸这时将面前的一个鸡腿加起来,随即起身放到魏君宝碗中,“小宝,你正长身体呢,光吃米饭可不行,要多吃一些菜。” “谢谢芸姐姐。”魏君宝这时看着魏芸说着。 随即魏芸笑着说道,“小宝真乖。” “爷爷,小宝现在已经到了识字的年纪,我觉得是时候请一个夫子了。”魏芸这时坐下来,看着正在吃饭的魏雁陵说道。 魏雁陵听后,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略略思索一下,随即点着头说着,“这些天忙着你嫁妆一事,我倒是把这个给忽略了,确实是该给君宝找个夫子,学学规矩了。” “既然这样……”见魏雁陵答应,魏芸正想谈论找夫子一事。 却被一旁的刘秀月给打断,只见其此时笑着说道,“我这段时间也正有此打算,还没有来得及说,没想到芸儿也在操着小宝的心呢。” “这是自然。”魏芸随即说着,不知道刘秀月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果然,刘秀月继而起身看着魏雁陵说道,“爹,我娘家弟弟先前中了举人,现在正好待在家中,不如就让他前来教小宝识字吧?” “既然是你娘家人,想必小宝也定与他熟识,立刻了规矩,又怎会听得进去。”魏雁陵听完,随即摇着头说着。 刘秀月听后,这时还想说什么,还未等其张嘴,魏雁陵便先说道,“此事就交给芸儿,让她负责找夫子。” “爹……。”听到魏雁陵将找夫子一事交给魏芸,其心中极其不乐意,可还未等她说完,便被魏雁陵再次打断。 只听到魏雁陵这时说着,随即撇了刘秀月一眼,“就这么定了。” “是。”第魏雁陵这么一看,刘秀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随即应着。 魏雁陵也是过来人,刘秀月的为人他多少还是了解的,在府中没有做出太大的幺蛾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给魏君宝选夫子一事,魏雁陵觉得还是交给魏芸的好,以免刘秀月找一些杂七杂八的人回府教坏小宝。 继而魏雁陵看着魏芸说着,“这件事就交于你了,明日就着手找夫子吧。” “是,爷爷。”魏芸此时点头应着,继而看向此时刘秀月拉长的脸,想必其现在心中恨死她了。 不过她不在乎,毕竟大哥现在没了踪迹,小宝是爹留下来的唯一男丁,将来很可能魏府要交于其打理。 在选夫子上面,绝不能马虎。 只听到魏雁陵这时又说着,“都吃饭吧。” 大家这才开始动筷子。 待晚饭结束,魏芸回到屋子,便琢磨着明日怎么挑选夫子一事。 思来想去,魏芸决定还是将京城的才子聚集起来,然后逐个挑选。 这样想着,魏芸便叫来春裳,拿来笔墨。 “我来说,你来写。”待春裳准备好后,魏芸便站起来,对春棠说着。 春裳听后点了点头,随即便坐了下来。 只见魏芸垂头略想片刻,便开口说道,“今魏府要聘请夫子一名,要求学识渊博,做事情要严厉,有耐心,能以身作则。” “小姐,好了吗?”春棠见魏芸不说话,随即问着。 魏芸此时眉头微微皱起,这夫子的条件是写了,不过怎么才能从中挑选到好夫子呢? 不过片刻,魏芸眼睛一闪,对了,比试。 古有比武一说,那她就来个比文。 想到这里,魏芸继而让春棠写着,若想进魏府,必须要通过比试,若是介意者勿来。 最后魏芸让春棠写上夫子每个月的月钱可得六两银子。 “小姐,这报酬会不会太多了些?”春棠写完,这时看着魏芸问道。 只见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随即笑着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文人过来,到最后若是找到好夫子,又岂是这些银钱能衡量的。” “小姐说的是。”春棠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又对其说着,“多抄写几份,明日让人将京城各处的消息栏都贴上,时间地点嘛……就订到明日午后魏府门前的空地上。” “嗯,我这就加上去。”春棠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看着春棠一人抄写这太慢,魏芸随即对春棠说着,“去将胭脂叫来,一起抄写,多一个人也快一些。” “嗯。”春棠应着,随即便向外面走去。 魏芸这时也坐下来,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第二百三十章 比试,挑选夫子。 片刻后,春棠便将胭脂叫了来。 “胭脂,快些过来坐。”魏芸抬头看着胭脂说道。 胭脂点了点头,随即便在魏芸一旁坐了下来。 “这么晚了还叫你过来帮忙。”魏芸看着胭脂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胭脂随即笑了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天我在府也没有事情做,快闷死了,现在正好也睡不着。” “是我这些天太忙,没有空去找你玩,这样,你以后觉得闷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找我。”魏芸这时想也说道。 胭脂听后点了点头,继而拿起刚才春棠写的东西看着,“这是要给小宝挑选夫子那?” “嗯,他年纪也不小了,该认字了,明日我要让人将这些贴出去,从中挑选一位好夫子。”魏芸挑着眉头说着。 胭脂随即笑着说道,“一定会找到了,就写这些吗?” 说着,胭脂指着刚才春棠写的问道。 魏芸点了点头,“嗯,不过在这个地方加上两句。” “嗯,你说我来写。”胭脂这时拿起笔,开始添加起来。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上了柳梢。 魏芸此时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春棠与胭脂已经抄写了二十几份,随即其便说着,“可以了,已经差不多了。” “小姐,一共抄写了二十八份。”春棠这时数完对魏芸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又打了一个哈欠,“够了够了,天色不早了,胭脂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叫我一声便是。”胭脂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说着。 “一定。”魏芸笑着说道。 待胭脂走后,魏芸伸了一个懒腰,“春棠,将东西整理一下,明日一早将这些交给何叔,让他找人去粘起来。” “知道了小姐。”春棠点头应着。 待交待完后,魏芸便向床前走去,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其便打起了呼噜。 翌日。 何管家刚让人将东西贴出去,京城那些文人便已经来到了魏府门口。 毕竟告示下面的酬金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这可是一个月六两银子呀,俞丞相府家请夫子也不过一月三两纹银。 很快,魏府高价请夫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魏府门前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小姐小姐。”春棠这时叫道还在熟睡的魏芸。 在梦中啃猪蹄正香的魏芸,突然有人将她的猪蹄抢走,她就追着跑呀跑。 待春裳再次叫她时,她这才醒过来,只见其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随即看着春裳问道,“猪蹄,我的猪蹄呢?” “猪蹄?”听到魏芸这么说,春棠眉头不由一脸不解。 这时已经清醒的魏芸,不由赶紧说道,“没什么,你叫我什么事情?” “小姐,今日一早何管家就让人张贴了出去,这才一会儿,现在府门口都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春棠这时向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随即又往床上躺了下去,她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继而魏芸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又闭上了眼睛。 春棠见状,不由问道,“小姐,外面……” “让他们等着吧。”魏芸这时说着。 “小姐,这……是。”春棠还想说什么,随即便停了下来,小姐这么做,定有她的想法。 正如春棠所想,昨夜魏芸便想到了,此告示一出,京城文人定会争先恐后的赶来,毕竟价钱在那里放着的。 不过她明知如此,还是将时间定位午后,那些文人为了争取到夫子的位置,肯定会知道消息后便在外面等着。 这期间,那些心浮气傲的人,没有耐性的人自然是等不住的。 这样一来,就很容易筛选掉一些人。 所以她现在一点都不着急,继续接着刚才的美梦做了起来。 一直到了中饭时间,魏芸才不慌不忙的起了床,用衣袖将嘴角的口水擦掉。。 “你可真够能睡的。”魏芸刚睁开眼睛,便听到林陌的声音。 魏芸随即转头看向林陌,“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林陌挑了挑眉头看着魏芸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倒有些难为情,自己流口水的样子岂不是让这家伙看了个正着。 魏芸这时找着话题说着,“你怎么来这么早?怎么不叫醒我?” “魏府今日大选夫子一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听说此时是魏家大小姐负责,我这个未来姑爷,岂能不来说捧媳妇儿的场。”林陌说着,看向魏芸的眼眸中满是深情。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笑着说道,“原来这样,那个……你出去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出去。” “怎么,怕我将你偷吃了不成?”魏芸话音刚落,林陌便看着其坏笑道。 见林陌又拿她开涮,魏芸这时从床上下来,准备将林陌推出去,可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简直是太小了,林陌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看到此,魏芸不由撒起娇来,“哎呀,你给我出去了。” “也行,不过……”林陌这时看着一脸娇羞的魏芸不由坏笑着看着其,将话音脱长。 魏芸自然知道林陌的这些小心思,随即踮起脚,在其脸上亲亲啄了一下,“好了吧。” “嗯,真乖,别让为夫等太久了。”林陌一脸满足,随即用手摸了摸魏芸的头,随即便向门外走去。 此时魏芸不由一脸黑线,不过她喜欢。 而另一边,刘秀月将自己的弟弟找来。 “到时你别害怕,那魏芸怎么问你你怎么回答,态度要放柔和一些,放心,有我在一旁帮你说话,别担心。”刘秀月这时对其弟弟刘能说着。 刘能听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姐,就算跟我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六两银子呢。” “知道就好。”刘秀月撇了刘能一眼,继而笑着说道。 随即刘秀月又对刘能说着,“魏芸不认识你你赶紧到门口侯着,以免到时她故意为难。” “好,姐姐就听好消息吧。”刘能说着,继而便出了门,左右看了看,便匆忙向府外走去。 果真去魏芸所想,那些心浮气躁之人,不由觉得魏府让大家在外等这么久,显然是老不起他们这些个文人。 有些愤愤离开,还有的是对自己信心不足,看着那么多文人来争抢这一个夫子的位置,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淘汰下来,还没有到时间,也都回了去。 虽然走了两波人,不过魏府门口依旧挤满了人。 有一些是势在必得的样子,还有一些文人刚好趁着此机会,比试文采,谁心中都想让自己更胜一筹,不过也难免有些文人在一旁看热闹。 毕竟,魏府这么一来,可以说是将京城中的文人都吸引来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魏府大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管家已经事先按吩咐将比试场地安排了下来,显然准备的桌子是不够的。 看到这么多人,何管家又吩咐下人,抬了几张桌椅出来,这才勉强坐得下。 正午一过。 魏芸如约从府中走了出来。 看到人出来,这些文人不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人向前面走去。 何管家这时走向前,随即大声说道,“各位公子,请往后退一退。” 待两府门前的位置挪出来后,何管家便招呼人将两张桌子放到了空地上。 随即搬来椅子,还有事先准备好的笔墨,都拿了上来。 待都准备好后,魏芸这才走向前坐了下来,而今林陌则站在魏芸身后。 当然刘秀月以在一旁观察为由,也从府中出来,坐在魏芸一旁。 作为魏君宝的娘,魏芸自然没有理由让其不在场,不过只要其不出什么幺蛾子,她若想看,就让她看着吧。 继而魏芸招来何管家,在其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何管家点了点头,随即便站直身子,走向前,大声说道,“各位公子,静一静。” 待大家静下来后,何管家这才说道,“很高兴各位公子捧场,让各位公子久等了,实属抱歉。” 说着何管家回头看了看魏芸,魏芸示意其继续往下说,何管家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今日要为魏家小公子挑选夫子,想必各位公子都已经知晓,希望各位公子接下来展示自己的文采,当然选中的留下。” “知道了。”那些文人点头应着。 随即何管家又说着接下来的规则,“一会各位公子找到位置坐下来,我们会发放纸张笔墨下去,大家就等着试题即可。” 待何管家说完,大家便找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这时一个身影,在暗处看了魏芸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随即便也赶紧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待大家都坐定后,何管家便将笔墨纷发下去。 随即魏芸出题,让大家写一首关于山河的诗,时间半柱香。 话音刚落,大家便纷纷下笔写了起来。 虽然山河的诗好些,不过也正是能看出题诗之人的报复,人在怎么伪装,字眼是伪装不了的。 半柱香时间已过,何管家将诗都收了上来。 继而魏芸开始仔细审看着。 最终,魏芸从这五十五人中挑选了十八个人出来。 接着何管家便将这些人的名字念了出来,没有念到的,则表示没有通过。 第二百三十一章 魏府,调戏胭脂。 坐在一旁的刘秀月,本来一脸担忧,害怕刘能被直接给刷下去,听到念到刘能的名字,其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动了动身子,接着赶紧坐好。 虽然走了一大半,不过要从这十八人中选出一人还是要废上一番功夫的。 魏芸决定接下来直接与这十八人谈话,毕竟一个好的夫子,谈吐方面也不会差。 随即何管家走向前,大声说着,“念到名字的公子,请到我家小姐面前。” 一连好几人,魏芸发现其应变能力太差,要不就是书虫,原版照抄,魏芸不由摇头。 “下一人,刘文浩。”何管家这时叫道。 只见刘文浩上前,向魏芸行了一礼,这才坐了下来。 这不由让魏芸多看了一眼,刚才那几人上来,嘴中满是诗经杂谈,急于展示自己的才学,一身才学的傲气,到她面前便直接坐了下来。 刘文浩这么一来,不由让魏芸眼前一亮。 只见其一身洗了发白的长衫,上面还打着补丁,不过整体来看,此时面容清秀,身着干净,其也并没有羞于自己穿着。 随即魏芸便简单向其提了几个问题,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其从容回答。 魏芸听后不由笑着点了点头,继而看着何管家说道,“将刘公子的名字记下来。” “还请刘公子到一旁稍等。”继而魏芸看着刘文浩说着。 刘文浩听后点了点头,“有劳小姐了。” 说着,其这才起身向一旁走去。 “下一个,刘能。”何管家继而叫着。 听到刘能的名字,刘秀月不由坐直身子。 “大小姐。”刘能这时走过来,向魏芸打着招呼。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坐吧。” 刘能看了一眼一旁的刘秀月,这才坐了下来。 几句话下来,魏芸眉头不由微皱,此人虽然有些才学,可就是给她一种说不刚来的感觉。 虽然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魏芸觉得不是夫子的好人选,有些太过圆滑。 魏芸正准备着摇头,只见一旁的刘秀月赶紧插嘴问了刘能一个问题。 刘能轻松应答。 随即刘秀月笑着看向魏芸,“我觉得此人不错。” “夫人,此人学识是有,不过我觉得其不是夫子的人选,要知道一个好夫子,可以给小宝带来一生的影响,所以此人不能入选。”魏芸这时摇着头对刘秀月说着。 只见刘秀月听后,眉头紧皱,继而说着,“此人我觉得可选……” “下一个。”还未等刘秀月说完,魏芸便开口叫着。 面前这个刘能,虽然她没有见过,不过想必就是刘秀月的弟弟无疑了,不然为何刘秀月会为其说话,若是将小宝交给他们,岂不是…… 此时刘秀月脸色不由拉了下来,而刘能这时也看向刘秀月。 刘秀月示意其先到府上去,虽然魏芸驳了她的面子,她心中也甚是不悦。 不过这会儿不是闹事的时候。 随即只见刘能盯着魏芸看了一眼,便向一旁走去。 而魏芸这边继续进行。 刘能起身后,不由满肚子的气,他觉得这个魏芸就是故意如此。 刚才姐姐示意他先回府,那他就等到结束后,与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对付这一个魏芸。 这样想着,其便大步向府中走去。 而此时胭脂听到魏芸已经开始筛选夫子了,其便也想出来看看。 一个拐角,被突然走过来的刘能给撞了个正着。 “谁呀,没有长眼睛呀?”刘能一肚子的火,被这么一撞,随即大声说着。 胭脂此时吃痛,用手扶着肩膀。 待刘能抬头看去,眉头不由微皱,随即一脸不屑的说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花楼头牌胭脂呀。” “公子说错了,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花楼。”胭脂听后,眉眼微垂,继而说着。 只见刘能此时冷笑一声,“离开了花楼又怎样,以前的事情还是抹不掉的。” 听到刘能这么说,胭脂看了其一眼,不由想躲开此人,随即便向旁边走去。 谁知刘能往一旁挪了几步,将胭脂的路给堵住。 胭脂见状,不由着急起来,随即说着,“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不如你猜猜看?”说着刘能便向胭脂靠近。 胭脂此时便向后面退去。 谁知刘能步步紧逼,胭脂直接被逼到角落里。 刘能顺势将手扶在墙上,随即嘴角微微一勾,“听说那冯子岚骗了你,倒不如以后你与我相好如何?我会好好疼你的。” “请你走开。”胭脂这时用手推着刘能。 只见刘能这时将胭脂的手给抓住,继而用身子贴到胭脂身上,“你说走就走,岂不是很没面子。” “若是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听到刘能这么说,胭脂此时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刘能听后不由冷笑一声,“你倒是叫呀,我看到时来人了,是有人相信你这个花楼出来的女子,还是相信我这个文弱书生。” 听到这里,胭脂的眼泪不由落下来。 看到此,刘能觉得时机成熟,便将抱着胭脂,正准备亲上去。 此时,正好依洛走过来,看到此情形,依洛赶紧跑向前,在后面拉着刘能。 “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下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快给我滚开。”说着,依洛用力拽着刘能。 可其一个女子,怎能拽得动七尺男儿。 刘能本就心中不痛快,好不容易找个人发泄一番,却被一个丫鬟坏了好事,刘能此时身子一转,将手一甩,依洛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随即刘能放开胭脂,向倒在地上的依洛走过去,接着便在依洛身上狠狠的踢了两脚。 “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坏我的好事,本公子能看上她,是她的造化。”刘能此时脸上的肌肉跳动着,盯着依洛,说着又猛的踢了依洛两脚。 依洛比起吃痛,用手捂着肚子。 本来就被吓到的胭脂,此时才反应过来,随即其左右张望,看到地上有块石头,没有多想,随即其便拿起来,向刘能后背狠狠砸去。 刘能吃痛,不由嘴中哀叫着,见状,胭脂便拉其依洛,二人向外面跑去。 待刘能反应过来,便朝着二人追去,“你们给我站住,居然对老子下黑手,不想活了。” “小姐,不要管我,你快去跑到府门前找魏小姐。”依洛这时捂着肚子,喘着气说着。 刚才她被刘能踢得这几下,现在一跑,钻心的疼痛。 胭脂听后摇了摇头,“不行,那人追上来定不会饶了你,再坚持一下。” 现在府上的人都去外面看热闹了,不然刘能刚才不会如此胆大。 依洛这时皱着眉头,随即点了点头。 而刘能还在身后追赶着。 府门外。 一番筛选,现在就只剩下一人了。 何管家这时叫着,“苏同。” 只见一个身体略略发福的男子走了过来,魏芸对其点了点头,示意其坐下来。 魏芸正准备问话,只听到后面传出声音,“魏小姐,魏小姐,救……救命……”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皱起,这大白天的什么情况,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像……像是胭脂的。 随即魏芸便转过头,果真只见胭脂与依洛二人互相搀扶着跑出来,一脸惊恐的看向府中。 魏芸此时眉头紧锁,看样子,依洛像是受了伤,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魏芸起身走到二人跟前问着,“怎么了这是?” “魏小姐,府中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男子,要轻薄我家小姐,我出手相助,反被那人打伤,还被那人追赶。”依洛这时捂着肚子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眉心紧锁,到底是谁竟如此大胆,竟敢在魏府做出如此之事。 其这时回头对坐在前面的苏同说着,“苏公子,劳烦你稍等一会儿。” “无碍,小姐先处理手上的事情。”苏同这时点了点头,看向魏芸说着。 魏芸正准备去府中看个究竟,只见刘能从府门口跑了出来。 依洛这时指着刘能说着,“魏小姐,就……就是此人。” 一旁的刘秀月见状,不由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走去。 只见刘能这时走到魏芸跟前,随即便带着哭腔说着,“魏小姐可要为我做主呀,你们府上的人将我打伤了。” 说着,刘能便将身子转过来,只见其后背被胭脂刚才砸到的地方,有血迹印出。 刘秀月看到此,心中不由一紧,继而走向前查看着,随即倒吸一口气,好在是伤的后背,从其伤势来看,这下手不轻呀,若是砸到头上,岂不是…… 想到这里,刘秀月走到胭脂跟前,“我们魏家收留你不说,没想到你们竟是白眼狼,竟然砸伤我弟弟。” “夫人,情况不是这样的,当时他轻薄我家小姐,我看到后想将其拉开,谁知他对我拳打脚踢,我家小姐为了救我,这才伤了他。”听到刘秀月这么说,依洛赶紧解释着。 刘秀月听后,眉头微皱,继而看向刘能,“可是如她们所说?” “不是的姐,弟弟能干出那种事吗?是……是胭脂勾引我,看到人来,所以这才装清高。”刘能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大声说着,将自己给撇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胭脂听到刘能这么说,眼泪不由从眼眶中落了下来,随即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 “胭脂姑娘,此事要讲究证据,胭脂姑娘先前的出身大家都知道,你说我弟弟轻薄你,你可能拿出证据出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刘秀月此时走到胭脂年前,随即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只见刘秀月此话一出,胭脂不由哭了起来,一旁的依洛这时指着刘能大声说着,“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魏小姐,你可要为我们家小姐做主呀。”说着,依洛也哭了起来。 听到现在,魏芸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情况。 随即魏芸走到刘能跟前,盯着其眼睛。 刘能被魏芸这么一看,不由眼神微微闪躲。 接着魏芸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说着,“刘公子说胭脂勾引你,那我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魏小姐请问。”刘能这时说着。 魏芸继而便问道,“刘公子既然说是胭脂勾引你,为何刘公子不将其推开,难道刘公子不如一个女子力气大吗?” “我……当时觉得其是一女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刘能听后闪烁其词。 听到刘能这解释,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好,那第二个问题,依洛出现不正好解了刘公子的围,那你为何要殴打依洛,莫不是怪她坏了你的好事?” “我……我没有殴打她,这是她的苦肉计。”刘能听后,不由信口拈来。 见刘能这么说,魏芸不由冷笑一声,“那第三个问题,既然刘公子说依洛用的苦肉计,为何胭脂会在刘公子背后袭击,而你完全不知?” “我……我当时没有防备。”刘能继而说着。 在一旁的林陌这时发话,“没有防备?那刘公子当时在做什么?莫不是说刘公子正在打人,所以才……” 林陌说着,顿了顿,看向刘能。 被林陌这么一说,刘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刘秀月这时站出来,随即帮着刘能说起话来,“一个花楼姑娘的话你们也信?” “夫人当时可在场?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在撒谎,难道就因为刘公子是你的弟弟,夫人就要包庇他?”林陌此时嘴角微挑,随即看向一旁说着。 听到林陌这么说,林秀月眉头不由动了动嘴角,这时好像她说什么都不对。 随即魏芸走到刘能跟前,大声说道,“刘公子,你在别处做什么事情碰什么人我管不着,可今日你再魏府做如此之事,我魏芸不依。” “那……你想怎样?”刘能此时不由看着魏芸说着,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硬气,开始胆怯起来。 魏芸此时走到胭脂年前说着,“胭脂姑娘先前是在花楼,现如今她已经离开,已经与过去再无瓜葛,今日有人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的纠缠胭脂。” 说着魏芸看了刘能一眼,接着又说道,“必须要让那人当着众人给胭脂姑娘道歉。” “让我给一个花楼姑娘道歉,不可能。”魏芸话音刚落,刘能便冷哼一声。 魏芸倒不怕刘能嘴硬,随即看着再坐的文人说着,“孔子曰:人物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知道刘公子可听过此话,不要因为刘公子一人丢了文人的脸。” “给胭脂姑娘道歉,给胭脂姑娘道歉!” 听到魏芸说的此番话,便有人开口喊着。 此话一出,更多的文人跟着喊了起来。 见情形不对,其又碍于面子,让他给一个花楼姑娘道歉,以后传出去,他这个人还怎么做呀。 况且只要道歉,就等于他承认调戏胭脂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于是刘能这时走到魏芸跟前,随即大声说着,“魏芸,按辈分,我比你高一辈,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目无尊长,我倒是要找魏老将军评评理。” 说着,刘能再次向府中走去。 魏芸听后不由一阵无语,难不成这刘能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她倒是要看看这刘能到底要唱哪出戏。 刘秀月见状,不由一脸着急,刚才的情形,她已经看出来此事多半是刘能挑起。 不过魏芸着实可恨,其步步紧逼,刘能好面子,这才去找魏老将军。 不行,她得赶紧赶过去看看,别让刘能闹出什么岔子来。 这样想着,刘秀月便也紧跟着刘能进了魏府。 看到此,魏芸继而嘱托着何管家,“何叔,这里就先交给你,我随后出来。” “大小姐放心,这里有我。”何管家点了点头。 接着魏芸走到胭脂跟前,拉着其手说道,“不用害怕,先回府等着,若是找你问话,你就如实说便可。” 胭脂听后泪眼婆娑的看着魏芸点了点头。 “依洛,先带着你们家小姐回去。”随即魏芸看着依洛说着。 依洛应着,随即便拉着胭脂先回了府上。 继而魏芸走到林陌跟前,“我们进去看看。” 林陌点了点头,随即二人也走走了进去。 而此时魏雁陵这边。 刘能一到其院子,便恶人先告状,说魏芸目无尊长,竟然听信花楼姑娘的谗言,竟让他当众向其道歉。 只见魏雁陵此时眉头紧皱,继而看着刘能问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刘秀便开始颠倒是非,说胭脂勾引她,被人撞见后,便开始变脸,用石头砸伤了他。 而这时刘秀月也赶了过来,听到刘能这么说,其只能在一旁帮腔,不管怎样,刘能都是她弟弟,她又怎会让其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她们刘家的颜面。 魏雁陵听后将信将疑。 见状,刘秀月继而看着魏雁陵说着,“爹,你可要为我弟弟做主呀,其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而且那胭脂下手也太重了些,若是偏离一些,恐怕……” 说着,刘秀月不由表现出一件后怕的样子。 “他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魏芸这时与林陌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刘秀月如此说,魏芸不由冷哼一声,继而大步向院子中走来。 听到魏芸这么说,一旁的刘能伺机说着,“魏老将军,魏家大小姐难道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有些长辈可敬,而有些长辈不能称之为长辈。”魏芸说着,这时看向一旁的刘能。 魏雁陵听后,不由眉头紧皱,继而大声说着,“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爷爷,是他颠倒黑白,辱人名声,到最后还反咬人一口。”魏芸这时对魏雁陵说着。 魏芸这么一说,刘能不由赶紧反驳道,“魏小姐,我知道胭脂是你的人,可你也不能因为其而坏了我的名声不是?” “突然发现你不仅是伪君子,还是一个小人。”听到刘能这会儿这么辩解,魏芸不由觉得此人真是让人无语。 被二人这么一说,刚才已经知道大概的魏雁陵不由又糊涂起来,“别吵吵了,让人听了头疼。” “魏芸,你先说。”魏雁陵随即说着。 待听完魏芸说够,魏雁陵不由更加头疼,到底是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听到二人还在争论,随即魏雁陵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开口说着,“都住嘴,若是此事如刘公子所说,以后胭脂绝不能再待在府中。” “爷爷,胭脂她……”听到魏雁陵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脸着急,生怕其要将胭脂赶出魏府。 还未等魏芸说完,魏雁陵便伸手示意其不要说话随即魏雁陵对升班身边的人说着,“将胭脂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屋内,胭脂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由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 “小姐,不要哭了,这不是没有事吗,况且魏小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依洛这时安慰着胭脂说着。 胭脂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依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问道,“疼吗?” “现在已经不疼了,小姐不用为我放心,我皮糙肉厚着呢。”依洛这时上好药,将药膏放到一旁,随即脸上强露着笑意说着。 听到依洛这么说,胭脂眼眸中的泪珠不由落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傻,都是因为我……” “小姐你快别这么说,以前只有小姐一人将我当人看,那时依洛便在心中发誓,此生陪在小姐身边。”依洛这时打断胭脂随即说着。 胭脂这时用帕子眼角的泪擦掉,随即笑着说道,“傻瓜,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依洛这时点着头应着。 “胭脂姑娘,老将军找。”这时外面传进声音。 胭脂听后,不由看向依洛,依洛这时小声说着,“小姐别怕,按照魏小姐说的去做,老将军是明事理之人,不会有事的。” “嗯。”胭脂这时点着头,随即用帕子将眼角的泪给擦掉继而回应着外面的人。 “知道了。”说着胭脂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跟着魏雁陵身边的人向其院子走去。 待胭脂到院子后,向大家行了一礼,随即走到魏雁陵跟前,“小女子见过魏老将军。” “嗯,免礼吧。”魏雁陵这时拖着声音说着。 胭脂站直身子后,只见魏雁陵此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继而说着,“跟我进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驱赶出府。 说着魏雁陵便向屋子中走去。 胭脂这时看向魏芸,魏芸对其点了点头,示意其不要害怕,继而胭脂便跟着魏雁陵向屋中走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还没有见人出来,一旁的刘能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没想到这魏老爷子竟然单独问胭脂的话,若是这魏老爷子信了胭脂的话,恐怕他…… 想到这里,刘能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而刘秀月此时也瞪了刘能一眼。 一旁的魏芸则完全不担心,她相信魏雁陵定能判断出谁在说谎,欲盖弥彰。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胭脂同魏雁陵从屋内走了出来。 胭脂此时眼眶微红,走到魏芸跟前,魏芸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只见魏雁陵一脸严肃的走到椅子跟前坐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会在魏府出现如此荒唐之事,你可知错!”魏雁陵明显已经生气,继而看着刘能大声说着。 刘能以听,不由乱了阵脚,听着魏老爷子的语气,明显是相信了胭脂,不过其这时定了定神,“老将军,你不要信她,她是在冤枉我,我……” “住嘴!”还未等刘能说完,魏雁陵便大声吼道,把一旁的刘秀月都吓了一跳。 继而魏雁陵脸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我虽然老了,可是不糊涂,事情到底是怎样样的,我有判断!” “洛舒,将其赶出魏府,以后不准其踏入魏府半步。”随即魏雁林叫道一旁的洛舒。 听到这里,刘能不由看向一旁的刘秀月,“姐,姐,你现在倒是说句话呀……” 刘秀秀月此时嘴角微微一动,眼神闪躲着,这个刘能,是没有长脑子吗?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故意将她提出来。 果真刘能不提还好,一提,魏雁陵此时看着刘秀月训斥道,“你身为魏府的夫人,不管青红皂白与他一起颠倒是非,让我着实失望,魏府出现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爹,此事不怪我,我看到弟弟受了伤,也就乱了分寸,所以这才……”听到魏雁陵这么说,刘秀月不由将所有的都推给刘能,把自己撇了个干净。 “还不快将其赶出去,在这里看着碍眼。”魏雁陵这时再次说着。 随即洛舒走到刘能跟前,“刘公子,得罪了。” 说着,洛舒便拉着刘能向外面走去。 “姐……姐……”刘能此时回头叫道刘秀月。 刘秀月这时低下头并没有应声。 待听不到刘能的声音,魏雁陵此时看着刘秀月说着,“你留下,其他人先走。” 听到魏雁陵这么说,刘秀月不由眉头紧皱。 随即魏芸看着胭脂说道,“没事了,我们先走吧。” 胭脂点了点头,继而便跟着魏芸走了出去。 林陌这时向魏雁陵拱了拱手,也追了过去。 待除了院子,魏芸停下来对胭脂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心中也不要留下什么节,外面还在挑选夫子,我就先过去了。” “嗯,你去忙吧,我没事。”胭脂点了点头,说着她便转身向其住处走去。 “我们走吧。”看着胭脂离开,魏芸这时说着,便自然的拉起林陌的手向外面走去。 而魏老将军这边。 待人都走后,魏雁陵看了看一旁的位置,对刘秀月说道,“坐吧,有些事情我想同你聊聊。” “爹,我……”听到魏雁陵这么说刘秀月不由聂搐起来。 魏雁陵继而又说着,“坐吧。” “嗯。”刘秀月点了点头,这才走过去坐了下来。 只见魏雁陵此时叹了一口气,“老大去了以后,魏府大小事宜便交于你打理,我也懒得过问,不过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爹,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秀月这时开口问道。 魏雁陵此时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我老了,可并没有糊涂,很多事情说得过去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今日竟然纵容自己的弟弟做如此龌龊有损门风之事。” “爹,我也是被我那个弟弟给骗了,我一看到他受了伤,便慌了神,再加上那胭脂先前本来就是花楼姑娘出身……”刘秀月再次为自己辩解道。 还未等其说完,魏雁陵便将其打断,“够了,此事以后,少与你的娘家人来往,若是以后再出现什么纰漏,定不会像今日这么简单。” “爹,这……我知道了。”刘秀月听后不由一惊,可看到魏雁陵此时生气的样子,其随即点头应了下来。 见如此,魏雁陵随即说着,“记好你今日所说的话,出去吧。” “是。”刘秀月随即起身应着,向魏雁陵行了一礼,便向外面走去。 不过其拳头却握的紧紧的,将今日之事又怪在了魏芸头上。 若是魏芸同意刘能入选夫子,刘能不会回府,也不会遇到胭脂,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她也不至于被魏老将军训斥。 不过外面选夫子还在进行中,她这会心中纵是很生气,可还是不得不出去看看。 出了府,魏芸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坐着的苏同,随即说着,“让苏公子久等了。” “魏小姐严重了。”苏同此时略带笑意的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一番谈话下来,魏芸觉得此人文采也可行,便让其也入选了。 苏同听后,起身向魏芸拱了拱手,待转身那一刻,其嘴角不由露出一抹邪笑。 这些个小问题,岂能难到他夏诸葛。 不错,此人正是阎王殿的老二夏诸葛。 其一早听到魏府要招选夫子一事,便计上心头,于是就易容来到这里, 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进了魏府,那藏宝图他有的是办法将其找出来。 这次询问,一共只留下了三人。 魏芸这时让三人坐在一起,有简单给这几人聊了几句。 这不由让其有些为难,随即其略表歉意的对面前的那人说道,“公子,不好意思了。” 那人听后略表遗憾,随即便起身离开。 这时只剩下苏同屋刘文浩二人。 魏芸聂搐再三,刘文浩与这个苏同她觉得二人不相上下。 只是二人的风格不同,不过她看着苏同的眼睛时,总觉得其眼睛过于锐利,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二人相比,其觉得还是刘文浩眼睛看起来纯净,魏芸觉得让刘文浩放小宝的夫子,绝不会差到哪去。 决定了之后,魏芸看着苏同,“苏公子,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若是哪家找夫子,我一定向人推荐你。” “刘兄确实比苏某才黄横溢,魏小姐好眼光。”夏诸葛听后,眉头不由紧锁,随即便舒展开来,看向一旁的刘文浩,继而笑着说道。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魏芸走到刘文浩跟前,“刘公子,你准备一下,明日便来魏府。” “好……多谢魏小姐。”刘文浩听到魏芸这么说,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眼神中对魏芸满是欣赏,随即起身拱手对魏芸说着。 先前他也曾去面试过夫子,不过那些人一看他身上的穿着说不了几句,便会将他赶出来,认为贫困书生学识狭隘,教不到什么好东西。 今日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竟然入选了,为了证明自己,以后他会将所学的东西都交于魏家小公子。 魏芸看着刘文浩如此,随即笑着说道,“不用谢我,是你的文采让你脱颖而出,快些回去准备吧。” “嗯。”刘文浩点着头,随即拱手辞去。 现在夫子选出来了,她也能松一口气了。 随即魏芸叫道何管家,“何叔,麻烦你了,将门口清理出来。” “嗯。”何管家点头应着,继而吩咐着人将这些桌椅往府中搬去。 只见魏芸这时走到林陌跟前,松了一口气说着“结束了,要不要回府休息一下再回去?” “嗯。”林陌点头,随即二人便向府中走去。 在场的那些文人看到结果后,也都纷纷散开。 刘秀月这时看到魏芸进府,其看了刚才魏芸选的那夫子一眼,正准备转身,却看到不远处刘能在向其招手,刘秀月眉头微皱,继而左右看了看,便向刘能那边快步走去。 “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说你没事招惹她干嘛。”刘秀月走过去,继而看着刘能训斥着。 刘能自认理亏,便低着头说着,“姐,我也没想到事情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那魏老爷子没有为难你吧?” 说着,刘能抬起头问着刘秀月。 刘能不提还好,一提刘秀月刘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为了一个花楼女子,今日将我这脸都给丢尽了。” “那魏老爷子为难你了?”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能继而问着。 刘秀月此时叹了一口气,“为难倒是没有,让我以后少与娘家来往,还有……以后在府中做事就没有以前那么自在了。” “姐,此事都怪我,不过现在只有姐能帮我了,这么一来,那些个文人自持清高,都故意对我敬而远之,以后我……”刘能这时一脸悔意,随即看着刘秀月说着。 不过还为等其说完,便被刘秀月给打断。 第二百三十四章 今日之仇,他记下了。 只见刘秀月此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刘能,“帮你,你让我怎么帮你,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况且老头子已经发话,若是发现我与你近日还有来往,不知道那个老头子做出什么事来呢。” “姐,魏芸实在可恨,要不是因为她,今日的夫子我又怎会落选,姐姐找机会将那刘秀才挤兑走,然后我……”刘能这时向刘秀月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刘秀月听后眉头不由锁起,“你还是太天真了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此行一来,算是彻底得罪了魏芸,而此事又是魏芸那丫头一手操办,魏老将军又偏袒于她,就算到时没了刘秀才,恐怕也不会让你去交小宝。” “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是魏府的夫人,那魏老头子土已经是埋到脖子底下的人了,还能活上几天,马上那魏芸嫁到林府,以后整个魏府不还是姐……”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能继而说着。 没想到再次被刘秀月给打断,只见刘秀月此时左右张望一下,继而瞪了刘能一眼,“不要再说了,等风头过去后,看情况再说,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不要惹事,也不要过来找我。” 说着手刘秀月便准身离开。 “姐……你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见状,就能不由在后面一脸着急的叫道。 可刘秀月头也没回,径直向魏府走了进去。 看到此,刘能不由跺了一下脚,随即盯着魏府看了一会儿,眼神中此时满是恨意,要不是魏芸今日在一旁作梗,他怎会像现在如此这般。 今日之事,以后找到机会,他定会报回来。 这样想着,刘秀这才转身离开。 而魏芸刚回到府中,便看到魏君宝在她的院子中坐着。 看到她回来,便一蹦一跳的跑到其身旁。 随即魏君宝看着魏芸笑着说道,“姐姐,你回来了,夫子选的怎么样了?我想去看,可小蝶小舞不让我去看。” 说着,魏君宝噘着嘴看向一旁的小蝶小舞。 小蝶小舞听后不由眉头微皱,继而二人走向前向魏芸行了一礼,“大小姐,老将军有吩咐,不让小公子出去捣乱,我们这才……” “嗯,知道了。”魏芸听后挑了挑眉,随即其便拉着魏君宝的手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只见魏芸这时看向魏君宝笑着说道,“夫子呢,姐姐已经帮小宝选好了,此人学识渊博,修养极好,小宝若是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就要跟着夫子认真学,知道吗?” “姐姐,小宝知道,那教小宝的夫子在哪里?小宝想看看他。”魏君宝点着头,随即眨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说着。 看到魏君宝如此迫不及待,魏芸不由笑了起来,继而用手摸着魏君宝的头说道,“小宝这么着急想见夫子呀?” “嗯。”魏君宝一脸认真的点着头。 听到这里,魏芸继而笑着说道,“小宝别急,夫子现在回家准备去了,待夫子准备好,明日便会前来交小宝识字。” “是真的吗?”小宝继而向魏芸确认到。 魏芸此时点着头说着,“当然了,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宝要学好多好多东西,长大保护姐姐还有娘亲。”听到魏芸这么说,随即魏君宝一脸认真的看着其说着。 看着小宝认真的样子,魏芸不由拉着其手说道,“嗯,小宝真乖。” “姐姐,那我就先回去,将玩具都给收拾起来,学习就要认真学习,可不能三心二意。”魏君宝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笑着点了点头,“嗯,去吧。” 看着魏君宝一跳一跳的跑开,魏芸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没想到小宝竟是这么愿意学习,要早知道的话,就早一些为其找夫子了。 这时林陌走到魏芸跟前坐了下来,随即一脸心疼的问着,“忙了一天,累了吧?” “嗯,有些。”魏芸点了点头,顺势将头靠在林陌的肩膀上。 林陌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看着魏芸的眼睛说着,“可要为夫帮你按摩一下?” “额……不用不用了,今日你不也一直在陪我吗?”魏芸继而赶紧说着,鬼知道这个林陌会不会在为其按摩时偷吃她的豆腐。 看到魏芸这个表情,林陌不由清了一下喉咙,“不后悔?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不后悔。”魏芸这时摇着头说着。 说着,魏芸又往林陌跟前靠了靠,随即将脸靠在林陌胸前,闻着其身上熟悉的香味,其不由觉得身心舒畅,继而将眼睛闭了起来。 林陌并没有言语,随即用手环抱着魏芸,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天空中的夕阳越拉越长,魏芸这时坐直身体,看着林陌问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是在赶为夫走?”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眉头微皱,继而看着魏芸问道。 又来,魏芸听后不由撇了撇嘴,主动抱着林陌的头,随即左右亲了两下,待看到林陌那秀色可餐的嘴唇时,魏芸毫不吝啬的也一同亲了一下。 魏芸如此主动,林陌心中不由暗笑,知他者魏芸也。 随即林陌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好好好,为夫这就走。” “我送你。”说着魏芸便起身,同林陌一起走到魏府门口。 临走时,林陌用手摸着魏芸的脸说道,“快些进去吧,明日我早些来陪你。” “明日一早过来陪我听课怎么样?”魏芸笑着点了点头,继而问着。 林陌挑了挑眉,随即点了点头,也才离开。 而魏芸站在门口,直到看不了林陌身影,这才转身进府。 翌日一早。 魏芸知道今日刘文浩前来报道,便也早早起了床。 还未洗漱完毕,魏芸便听到林陌与春棠讲话的声音,魏芸心中不由想着,让他早些来,这未免也太早了一些吧。 随即魏芸便稍微整理一下,便将房门打开。 待魏芸洗漱完后,二人便出了屋子。 教魏君宝的书房早已经收拾出来,是一个先前闲置下来的小院子。 待魏芸走进后,已经发现这处小院子比以前大有改观。 院子四周都种上了鲜花,又在院子一角新建了一个凉亭,凉亭中摆放着桌子。 再往里看,只见屋子门头挂起一个牌子,“望子成龙。” 想必这都是魏老将军让人弄的。 看到这里,魏做芸差点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看到魏君宝竟然已经起来,在屋中的书桌上坐着。 见魏芸进来,魏君宝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其跟前,“姐姐,夫子怎么还没有来?” “怎么,小宝等着急了?”魏芸这时俯身看着魏君宝说着。 魏君宝听后点了点头。 随即魏芸笑着说道,“夫子要是看到小宝这么喜欢学习,肯定也会喜欢小宝的。” “姐姐,你说夫子会不会很凶?”魏君宝继而问着魏芸。 只见魏芸此时眉头微皱,“为何要这么说?” “娘说过,夫子像老虎一样。”魏君宝这时看着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不由看了林陌一眼,这个刘秀月,教小宝什么不好,居然…… 想到这里,魏芸笑着说道,“傻瓜,觉得夫子像老虎的人都是不认真学习的,自然害怕夫子了。” “嗯,小宝知道了,小宝一定认真学习。”魏君宝听后,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何管家的声音,“刘夫子,就在这里。” “嗯,有劳何叔了。”刘文浩这时点了点头,随即对何管家说着。 继而其便向屋内走来。 看到魏芸,刘文浩便向前行了一礼。 而魏君宝此时却躲在了魏芸身后,漏出一个小脑袋,看向刘文浩。 只见其一脸疑惑,这个夫子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夫子一定是长着长胡子,手中拿着戒尺,一副严肃让人害怕的样子,怎么面前这人不是? 魏芸看到魏君宝躲在身后,随即将其拉了出来,继而看着其说着,“小宝,这是刘夫子,不可无礼,快过去向夫子行礼。” “嗯。”魏君宝应着,从未芸身后走出来,继而走到刘文浩面前。 这时魏君宝将小手拱在胸前,随即俯身向刘文浩行了一礼,“夫子好,我叫魏君宝。” “嗯,起来吧。”刘文浩点了点头。 继而刘文浩看着魏君宝说着,“入座吧,接下来我们开始学习今天的内容。” 说着,刘文浩便向一旁的桌子前走去。 魏君宝听后也赶紧向刘文浩面前的小桌子走了过去。 待魏君宝坐好后,刘文浩便开口说了起来,“今日我们先学三字经,在三字经中我们可以学到忠孝礼义廉耻,学会以后要做一个什么样了人,接下来你跟着我来读。” “人之初,性本善。”说着,刘文浩便先说道。 只见魏君宝坐直身子,认真的跟着读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 接着那刘文浩便将这两句话的意思说给魏君宝听,魏君宝很快便记住了。 待魏君宝记住后,刘文浩这才说接下来的内容。 魏芸听到这里,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她挑选的没有错,刘文浩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不是让人死记硬背,而是先理解其中意思,让人记忆理解。 小宝有这样的夫子,定能学会很多东西。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夫子才学。 想到这里,魏芸看向林陌,继而看向外面,示意其出去。 林陌点了点头,继而二人欲起身向外面走去。 而这时,只见刘秀月也走了进来,为了不打扰正在学习的魏君宝,魏芸这时看着其笑了笑,随即便拉着林陌出了屋子。 刘秀月毕竟是魏君宝的生母,过来看其学习的状况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魏芸并没有多想。 可谁知还未走出院子,就听到刘秀月的叫声。 魏芸听后眉头微皱,这个刘秀月又搞什么名堂。 于是便与林陌驻足听着。 “你这是怎么教孩子的,孩子还真小,你讲这么多他能记得住吗?”刘秀月本就对这个刘文浩不看好,刚进来听到刘文浩的教书方法,其不由走向前大声吼道。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文浩将书放下,继而起身对刘秀月说道,“夫人,小公子很聪明,说的这些他都能理解的了,而且这样子也有助于加深小公子的印象,更快的记住……” “你住嘴,你先前做过夫子吗?”还未等刘文浩说完,刘秀月便厉声将其打断,随即看着其质问道。 被刘秀月这么一问,刘文浩先是一愣,继而如实说着,“这……这倒没有,不过夫人……” “没有你还在这里讲什么话?我觉得你根本不懂怎么当一个夫子。”听到刘文浩如此说,刘秀月就将其打断,随即对其大声说着。 见刘秀月如此否定自己,刘文浩自然不会任其言语,继而反驳着,“夫人此话严重了,学习方法不止一种,死记硬背,时间久了那些知识便有可能被忘掉,当人理解后这些知识便会永远储存在脑子中。” “别给有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既然真如你说的这么悬乎,那你现在为什么还是穷酸秀才一个?”刘秀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随即看着刘文浩嘲讽道。 站在门口的魏芸听到这里,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本以为刘秀月是过来看小宝学习的,没想到其竟如此找茬,这分明是想赶走刘秀才的节奏。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随即便转身走了回去。 林陌挑了挑眉头,也跟在魏芸身后。 刘文浩听后,自然不会任由刘秀月如此贬低他的才学,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傲骨,继而其便看着刘秀月说道,“夫人可以质疑我的才学,可不能侮辱我这个人。” “本夫人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你看他还受不了了。”见到刘文浩如此,刘秀月看着一旁的丫鬟秋白冷笑一声说着。 秋白也在一旁应和着。 “夫人可是对我找的夫子不满?”魏芸边说着边向屋子中走来。 只见刘秀月看到魏芸进来眉头,眼神微微一闪,这个丫头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过,她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不成,随即刘秀月笑着说道,“芸儿,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那刚才夫人此番话是什么意思?”魏芸不是好糊弄的主,继而追问道。 刘秀月不慌不忙,接着说道,“我进来看小宝,没想到却听到他将那些什么大道理,小宝这么小,能听的懂,记得下吗?” “魏小姐,不是这样的,是夫人……”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文浩便欲想向魏芸解释。 还未等其说完,魏芸便摆手示意刘文浩不要说话。 随即其便看向刘秀月说着,“夫人,刚才刘秀才的教书方式我已经听过了,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那些东西我听了都记不住,何况小宝……”刘秀月听后,觉得魏芸故意包庇刘文浩,便直接将自己发现的问题说了出来。 不等刘秀月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随即笑着说道,“既然夫人质疑夫子的教学方式,那不防我们问一下小宝,刚才夫子教的东西他有没有记住。” “好啊。”魏芸话音刚落,刘秀月便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 她就不信小宝这么一会儿就能将东西记住。 见刘秀月同意,魏芸便笑着点了点头,“那好。” 说着,魏芸便向魏君宝跟前走去。 林陌这时在一旁看着,也略表担心,魏芸看着其微微摇了摇头。 对于刘文浩的教学方式,魏芸还是有信心的。 刘秀月这时心中得意,就算那刘文浩说的这个方法可行,不过就这一会儿功夫,小宝也不可能全都记住。 到时只要小宝说不出来,她便有由头去魏老将军那里说把夫子换掉,想必接下来她提出重新找夫子一事,定会落在她手中,毕竟,魏芸选的也就这样,想到这里刘秀月脸上不由闪过一抹笑意。 随即其走到魏君宝一旁站着。 只见魏芸这时俯身看着魏君宝说着,“小宝,刚才夫子教的什么呀?” “姐姐,夫子教了三字经。”魏君宝眨着黝黑的眼睛回答着魏芸。 魏芸听后,继而笑着问道,“那小宝有没有记住呢?” “都记住了。”魏君宝点了点头。 一让的刘秀月听到此,不由赶紧说着,“小孩子能懂什么,让小宝背出来。” “小宝,你可以将刚才夫子教的说给姐姐听吗?”听到刘秀月所说,魏芸不由撇了其一眼,继而转过头看着魏君宝笑着说道。 魏君宝此时点了点头,“好。”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说着,魏君宝便开始摇着头背了起来。 一旁的刘秀月听着不由一脸不相信,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小宝就全都记下来了。 惊讶之余,刘秀月心中更多的还是失落,毕竟这样一来,她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换夫子了。 看到刘秀月脸上的变化,魏芸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刘秀月这次的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子不学,非所宜,姐姐,夫子就教到这里。”魏君宝背好后,随即便看着魏芸说道。 魏芸这时摸了摸魏君宝的头,随即笑着说道,“小宝真聪明,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记得这么多。” 说着,魏芸看向刘秀月,“夫人这次可还满意。” “这是我们家小宝聪明……”刘秀月这时还想辩解。 只见一旁的林陌这时开口,“小宝固然聪明,可还不是夫子引导的好。” “这……”刘秀月这时眼神微微闪躲。 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接着说道,“不管怎样小宝都记住了,夫人刚才冒犯了夫子,是不是该道歉了?” “魏……让我给他道歉?是不是太过份了些。”听到魏芸如此说,刘秀月不由一脸不可置信的说着。 林陌此时在一旁云淡风轻的说着,“大人做事小孩子最容易学了,夫人这时想让小宝有样学样呀。” “魏小姐,林公子,不用了,夫人对我的教学方式有所误解,也在所难免,现在误会解开了,就算了吧。”刘文浩这时走上前对二人说着,表示刚才他不介意。 魏芸听后,眉头微皱,随即问道,“真的没事?” 刘文浩此时又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夫人就先请回吧,别打扰小宝学习。”见刘文浩都这么说了,魏芸随即看向刘秀月。 只见刘秀月此时撇了刘文浩一眼,继而俯身对魏君宝说着,“小宝,你好好学,娘就先走了。” 说着,刘秀月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待刘秀月走后,刘文浩走到魏芸跟前拱手说着,“刚才多谢魏小姐,还有魏小姐对小生的信任。” “客气了,以后若是夫人再刁难你,你就去同我说。”魏芸此时笑着说道。 刘文浩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看了看林陌,便接着说道,“那我们不打扰你教小宝了,就先走了。” 刘文浩拱手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走到书桌旁接着刚才的往下讲。 魏芸出来后不由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次能让刘秀月消停一些时日。 而此时。 夏诸葛落选,离成功就差那么一步,让其心中极为不甘。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错过的话,下次恐怕就很难寻到了,今日他得知那被选中的刘文浩第一天到魏府教书。 便计上心头。 若是其身体不便,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夏诸葛不由冷笑一声,继而便找了一些人在魏府附近等着刘文浩出来。 为了不要显得太刻意,夏诸葛让那些人先尾随刘文浩,待到了人少的地方再下手。 今日应当教授的东西教完后,刘文浩又考了一下魏君宝,这才走出府,往家里走去。 而盯着魏府的那些人,看到刘文浩出来,不由起身开始尾随。 刘文浩总觉得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可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由觉得是今日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如此,这样想着,刘文浩便加快脚步。 刚离开闹市,刘文浩走到一个小胡同突然从前面出现两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刘文浩发现不对劲,便赶紧转身,一刹那,刘文浩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被一个黑袋子给套住。 紧接着,那些人便拳打脚踢的上来了。 刘文浩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用手护着头。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才停了下来。 而此事的刘文浩只觉得全身生疼,动弹不得。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更像是蓄意报复! 待稍微缓解后,刘文浩这才将套在头上的黑色袋子给取下来,随即其尝试着用力站起来。 可一连试了好几下,还是没能站起来。 刚才有人是朝着他腿用力踢的,恐怕伤到了筋骨,还有现在肚子也腹痛难忍。 虽然刚才他护住了头部,可还是被踢到了剑,其脸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血丝。 刘文浩决定在缓一会儿,然后在起来。 这时胡同中有一大娘走了过来,看到有人要躺在地上,身上还沾着一些血迹,不由放慢了脚步,继而走到其跟前,小声问着,“你没事吧?” “娘。”听到声音的刘文浩这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娘叫道。 那大娘一看,不由慌了神,这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儿子呀,随即其将手中装菜的篮子扔到一旁,赶紧蹲下来,“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魏府当夫子去了吗?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大娘正是刘文浩的娘孙氏。 “娘,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去再说。”刘文浩这时用力撑着让自己坐起来。 孙氏听后点了点头,看到刘文浩现在这个样子,其眼中不由闪着泪花,昨日说被选中当什么魏府的夫子,一个月竟然有六两纹银,他爹让便让她去集市买一些下酒菜,庆祝一番,没想到…… 随即孙氏将刘文浩扶了起来,缓缓的向家中走去。 刚到了院子,孙氏便向屋内叫道,“孩他爹,快点出来……” “来了。”只听到屋内有人要应着。 待其出来看到刘文浩现在的样子,不由颤抖着手问道,“这……这是谁干的?是不是魏府的人?我……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 说着,只见其便拿起一旁靠在墙上的出头。 “爹,别闹了,不是的。”见状,刘文浩大声叫道,不由扯到伤口,疼的他脸都揪成了一团。 见状,刘老爹赶紧走向前扶着刘文浩,一脸担心的问着,“文浩,这到底是谁干的,下这么重的手。” 只见刘文浩此时摇了摇头,“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不过我觉得恐怕是那些眼红我去魏府的人干的。” 说着,随即刘文浩赶紧看着孙氏说道,“娘,要拜托你一件事,现在我这个样子,这几天肯定不能去魏府了,麻烦你到魏府找魏小姐说一下。” “现在吗?”孙氏这时看了看天色,随即问道。 刘文浩想了想,随即说着,“明日一早吧。” “那好,明日一早我就赶紧过去,先别说了,你快些担心屋里躺下吧,看伤的多严重。”孙氏点了点头,继而说着便扶着刘文浩向屋子走去。 刘老爹这时在一旁说着,“老婆子,我觉得邀请大夫到家里给文浩看一看。” “不用了爹,这伤看着严重,多是皮外伤,在家待几天就好了。”刘文浩听后,不由赶紧说着。 孙氏听后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刘文浩是担心看大夫的费用,家里一年到头揭不开锅,每年到了丰收的时候,家里才会有些许宽裕,去找大夫来看,指不定要花多少钱了,想必他是担心,这才说没事的。 而另一旁的夏诸葛,看着他那几个手下问道,“如何了?” “二当家,你就放心吧,保证那刘秀才这几日下不来床。”说着几人便大声笑了起来。 听到这里,夏诸葛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很好,待拿到藏宝图,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二当家。”几人听后,随即拱手说着。 夏诸葛这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待人都走后,夏诸葛嘴角闪过一丝邪笑。 不需要几天,只要一天他便可以将藏宝图弄到手,听说魏府的二小姐与那魏芸相处的不错,而且此人胸大无脑,夏诸葛觉得其是很好的切入点。 接下来他要想办法尽快与魏家二小姐熟识,从其入手,才不会让魏芸发现破绽。 想到这里,夏诸葛不由冷笑一声,继而脚尖一点,便飞过墙头,向一旁跑去。 翌日。 魏芸刚起来,何管家便从外面走进来。 “何叔,可是有什么事情?”魏芸看到何管家一早过来,不由问道。 何管家这时走到魏芸跟前,随即说着,“外面有一位大娘,说有事找小姐你。” “大娘?可有问是谁?”听到何管家这么说,魏芸眉头微皱,她可不记得她认识什么大娘。 继而那何管家接着说道,“说是教书先生的母亲,看样子还挺着急。” “教书先生?她现在人在哪?”魏芸略略思索,那大娘应该是刘秀才的娘,随即魏芸赶紧问道。 何管家这时说着,“还在魏府门口站着。” “嗯,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说着,魏芸便急步向魏府门口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魏芸便看到一头发花白的妇人在门口徘徊,随即其便小跑过去,到那妇人跟前停了下来,继而问着“你就是刘秀才的娘?” “嗯,我是,你是这魏府的大小姐?”孙氏点着头,继而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应着,继而将孙氏拉到一旁,“大娘,你怎么会来魏府,刘秀才呢?” “我儿子……儿子他被人打了,伤势严重,他拜托我到魏府给魏家大小姐交待一声,说过两天再来。”说着,只见孙氏眼睛泛红。 听到孙氏这么说,魏芸不由惊讶,继而问道,“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娘可否说给我听?” “昨日文浩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打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孙氏说着,眼泪不由掉落下来。 见状,魏芸赶紧安慰着孙氏说道,“大娘,你先别哭,现在刘秀才怎么样了,有没有看过大夫,大夫怎么说。” “文浩知道家里穷,拦着我们不让找大夫,说挺一挺就过去了。”孙氏这时抽泣这鼻子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眉头紧皱,“那怎么能行,不管怎样,得找大夫看一下伤势才行。” “这样,我跟着大娘一起回去,然后我们一起带着刘秀才去医馆看伤。”魏芸说这停顿一下,略思片刻,随即看着孙氏说着。 孙氏听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随即摆着手说道,“这怎么能行呢,你是大小姐,怎能与我们这……” “大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刘秀才能从京城众多才子中脱颖而出,被我选中,我是欣赏的他这个人,现在他受伤了,魏家小公子的学业就要被耽搁下来,再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三六九等之分。”看到孙氏如此,魏芸心中知道其有所顾忌,于是便说了这些,为的就是让孙氏舒心。 果然,孙氏听后点了点头,魏芸随即说着,“大娘你等我一下,我找人准备一辆马车。” 说着,魏芸便对门口的侍卫说着。 没多会儿功夫,何管家便牵着马车走了过来,待马车停稳后,何管家走向前,随即问道,“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上次那些确定好的嫁妆,今日店家送到府上,到时需要大小姐再看下。” “额……我出去不会太久,若是店家的人等不及,就让他们先回去,待我回来后再看。”魏芸听后略略思考,随即便对何管家说着。 何管家听后点了点头。 魏芸正准备转身,便看到林陌那些纸扇,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看到其过来,魏芸不由笑着跑到其跟前,“林大公子,你来得正好,快陪我一起去。” “去哪?”林陌看着魏芸一脸疑惑的问道。 随即魏芸便将刚将昨日刘文浩被人打了一事说给林陌听。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魏芸便接着说道,“刘秀才怀疑的虽然有道理,不过那些个才子倒也不至于做如此一事,我觉得此事更像是蓄意报复,你觉得呢?” “你怀疑是……”林陌说着看向魏芸。 魏芸摇了摇头,继而说着,“我也不太确定,毕竟刘秀才受伤,小宝的课就要耽搁下来……” “先去给刘秀才看伤,这些事情随后再调查。”说着,魏芸叹了一口气,随即说着。 林陌听后表示赞同。 随即魏芸便走到马车前,将孙氏扶上马车,继而二人也跟着上了马车。 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着魏府动静的夏诸葛,看到魏芸林陌坐着马车走开,不用多想,其定是去看那刘文浩。 这样一来,岂不是…… 正想着,只见魏梦梦这时从府中走了出来,夏诸葛不由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随即走了出去。 待魏梦梦走到其跟前时,夏诸葛便从一旁出来,继而拱着手说道,“久仰二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 “你是?”突然一人挡住她的路,魏梦梦不由一脸疑惑,看着这面前的人她也不认识呀。 夏诸葛这时赶紧自报姓名,“小生姓苏单名一个同字,昨日曾一堵二小姐芳容,只是小生不才,昨日到最后落选了。” 魏梦梦听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昨日挑选夫子,她怕冯子岚也会前来,便没有出来,不过到最后散场的时候,她曾出来看下到底是谁入选了夫子。 说不定这人就是那时候看到她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去医馆看伤。 随即魏梦梦看着夏诸葛笑着点了点头,“不知苏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二小姐上来打个招呼,实在是冒昧了。”夏诸葛继而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说着。 只见魏梦梦此时笑了笑,“无碍,苏公子能被姐姐筛选到最后,说明苏公子的才学已经很好了。” “二小姐真会宽慰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夏诸葛说着,这时直奔入题。 魏梦梦听后眉头微皱,继而说着,“苏公子请说,我能帮到的自然会帮。” “二小姐认识的人比较多,还请二小姐留意一下哪家要夫子,到时二小姐若是遇见,还请二小姐在人面前提一下。”夏诸葛这时说道。 魏梦梦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笑着说道,“一定,不知道苏公子住在何处?” “那就多谢二小姐了,苏某住在城南桥东第四处院子。”夏诸葛这时拱手说着。 魏梦梦此时笑了笑,“嗯,我记下了。” “那苏某就不打扰二小姐了。”见魏梦梦已经上钩,夏诸葛也不在纠缠,随即笑着拱手说着。 说着,其便转身离开,接下来他就等着吧,那刘秀才的上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只要魏梦梦回府知道刘秀才受伤的消息,定会向魏芸提醒,到时…… 想到这里,夏诸葛嘴角不由一勾。 走过集市,颠簸片刻,便到了刘文浩的家门口。 “就是这里了,魏小姐。”孙大娘这时对魏芸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对外面的车夫说着,“停车。” 待马车停下来后,魏芸同林陌便先下了车,随后将孙大娘给搀扶下来。 继而魏芸同林陌便跟着孙氏向屋内走去。 孙氏直接向刘文浩的屋子走去,“儿啊,你看谁来了。” 躺在床上的刘文浩,听到孙氏这么说,便抬头看去。 待其看到魏芸林陌时,便撑着身子坐起来,随即一脸惊讶的看着二人问道,“魏小姐林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听大娘说昨日你被人打了,而且伤的不轻,我便想着过来看看。”魏芸这时说着。 只见刘文浩此时说着,“没有大碍,只是魏小公子的功课要落下来了。” “功课随后再说,听大娘说你不肯请大夫回来?”魏芸看到刘文浩如此还在担心这魏君宝的功课,不由说着。 刘文浩听后眼神微微闪躲,“休息几天就好了,而且多是皮外伤。” “你现在都躺在床上了,还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行,一定要去看大夫。”魏芸这时说着。 只看到刘文浩此时苦笑一声,“魏小姐,实不相瞒,我们家本就家徒四壁,囊中羞涩,找大夫看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实在是……” “这个你不用担心,昨日一事我已经听大娘说了个大概,多少我们魏府也是有责任的,今日去看大夫的钱由我们魏府出,还有你这样拖下去,小宝的功课不就会落下更多吗?”听到刘文浩如此说,魏芸知道读书人不受磋来之食,直接说给钱定会让其心中抗拒,于是便将责任规划到魏府一半。 刘文浩听后,不由眉头微皱,他知道魏芸这时变着法让他去看大夫,略略犹豫后,其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提出来,“魏小姐,要不这样,今日看大夫的钱,可否从月钱中扣掉。” “可以。”知道刘文浩在纠结钱的问题,魏芸听后便直接应了下来,这样至少其会心安。 听到魏芸这么说,刘文浩这才松口。 继而孙氏同刘老爹扶着刘文浩向门口的马车走去。 待刘文浩上了马车,魏芸便转过身对二人说着,“大娘,你们就在家吧,放心的把刘秀才交给我吧,待待看好后,我们再把他送回来。” “嗯,好好,有劳魏小姐了。”孙氏这时点头说着。 看着马车离开,孙氏这时笑着说道,“咱儿子去了魏府真是不亏了,没想到魏府家的大小姐竟然不摆架子。” “嗯,我看这个魏小姐人美心底也好,还有其身旁站的那位公子,也是器宇不凡。”刘老爹这时点头赞同着。 孙氏听后继而说着,“刚才听儿子叫他林公子,恐怕其就是与魏家小姐定过亲的林少将。”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呀。”刘老爹听后,不由点着头说着。 继而二人这才转身向院子中走去。 魏芸让车夫直接到玉娘的医馆。 玉娘此时正在医馆为一小孩诊治,看到魏芸进来,便向其点了点头,示意其先等下。 待玉娘抓好药,又向那妇人叮嘱几句,这才起身向魏芸她们走来。 “怎么有空来看我了?”玉娘这时笑着说道。 魏芸看向一旁的刘文浩,“玉娘,你看下昨日他被打伤了,到现在还没见好转,麻烦你看下有没有伤到筋骨?” 听到魏芸这么说,玉娘便转头看向一旁林陌扶着的男子,看其脸上的伤已经有了淤青,其身子大半都靠在林陌身上,恐怕是上了筋骨无疑了。 “你扶着他跟我来。”看到这里,玉娘便对林陌说着。 随即林陌便扶着刘文浩跟着玉娘到墙角摆放的那张床前。 “躺下吧。”玉娘这时说着。 刘文浩这时轻轻尝试着坐下来,然后被林陌扶着慢慢躺了下去。 继而玉娘在床前坐下来,继而看着刘文浩问道,“身上可有哪里觉得疼痛难忍?” “腹部被人踢了几脚,还有右边胸口,腿也不能用力。”刘文浩这时说着。 玉娘听后点了点头,腹部本来柔软,受了外力,疼痛是自然的,腿用不上力,定是被踢到了筋骨,只是右边胸口疼痛,其觉得其肋骨肯定有所骨折,现在她要检查一下,肋骨骨折到什么程度。 继而玉娘转头看向林陌,“林公子,可否帮我将刘公子的上衣脱掉。” 林陌点了点头,继而便走向前。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刘文浩此时不由有些抗拒,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见刘文浩如此,继而玉娘在一旁说着,“刘公子大可不必介怀,病人在我们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听到玉娘这么说,刘文浩这才让林陌帮忙将衣服脱下。 玉娘这时看到刘文浩说的右侧,肉眼都能看到红肿,不由眉头微皱,随即其伸手按上去。 只听到刘文浩嘴中发出一声闷哼。 “这里疼吗?”玉娘一边按着一边问道。 刘文浩此时脸上浮现不红晕,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点了点头。 玉娘继而换了一个位置,“这里呢?” “不是很疼。”刘文浩这时又说着。 听到这里,玉娘点了点头,继而说着,“好了,将衣裳穿起来吧。” 待刘文浩穿好衣服后,玉娘这时检查其腿部,果真如她所想,筋骨受了伤。 看来那些打刘文浩的人是行家,定是习武之人,伤的地方虽然严重,却不至于要了人命。 继而玉娘对刘文浩说的,“你先在这里躺一会,我去配药。” “有劳了。”刘文浩这时看着玉娘点了点头说着。 待玉娘走过来后,魏芸便起身问道,“玉娘,如何了?” “伤的倒是不轻,不过没有要害,马上我来施针,会帮其缓解一些疼痛,只不过其胸口肋骨骨折了一根,昨日又么有及时看大夫,可能日后要多注意一些,不过其会自行愈合。”玉娘这时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问着,“那……几日会好?” “配上我的药,休息一天,明日就能下地行走,不过胸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愈合的。”玉娘这时略想一下,继而说着。 只见魏芸这时点了点头,“嗯,玉娘赶紧去配药吧。” 随即魏芸又到一旁坐了下来,眉头不由锁起,现在刘秀才这个样子,总不能让他继续去教小宝吧,可小宝这才上了一天的课,若是这期间没有人教小宝,功课岂不是要落下很多。 看到魏芸一脸愁容,林陌走到其跟前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为何事发愁?” “没什么,就是再想到底是谁下的手。”魏芸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当着刘文浩的面,她可不能说出来,若是被刘文浩听后,其心中定会不安。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随即看着其笑了笑,“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让人去调查。” “还是林大公子对我好,既然林公子应了下来,那我就坐等好消息了。”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脸上的愁容一下子散去,随即笑着说道。 林陌这时满眼宠溺的看着魏芸那傻笑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玉娘这时走过来,魏芸赶紧收起笑容。 “这个药膏是涂抹脸上那些淤青的,这个草药是内服的,可以起到辅助作用。”玉娘这时将包好的药递给魏芸。 魏芸接了过来,继而看着玉娘笑着说道,“这些多少银子?还有先前给林氏看病的钱一并算上。” “跟我还客气什么,魏小姐这么说是不拿我当朋友。”听到魏芸这么说,玉娘脸色不由拉下来。 看到此,魏芸赶紧将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子走到玉娘跟前拉着其胳膊说道,“玉娘,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药材你都是要花钱买的,又不是自己种出来的,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将你的成本给你,若是你这样,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弄巧成拙! “好了好了,算你赢了,加上上次,也就半两银子。”玉娘此时撇了魏芸一眼,继而说着。 听到玉娘这么说,魏芸不由笑着说道,“这才对嘛,林大公子,掏银子。” 说着,魏芸便将手伸到林陌面前。 林陌听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上次他存着让魏芸捯饬玉簪子的钱已经帮那个穆琳孀还了债。 昨日才刚发了月钱,今日就…… 他可以说他不想掏吗?这还没过门,身上的银子都被媳妇想着法子给套走了,以后若是过了门,那他岂不是钱袋比脸还干净。 不过,他喜欢…… 随即林陌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魏芸。 魏芸此时对其挑了挑眉头,继而拉起玉娘的手,将银子放到玉娘的手中。 “等下,我去找你钱。”玉娘接过后,随即说着。 玉娘还未转身,魏芸便赶紧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预存在你这里。” “好。”玉娘这时笑着应着,继而走到柜台将银子放到抽屉。 随即其拿起一旁药箱中的银针,便走到床前,准备为刘文浩施针。 只见玉娘这时拿些银针,在一个瓶子中浸泡一下,这才向刘秀才的腿上扎去。 半柱香过去后,玉娘这才将银针拔下来,继而对刘文浩说着,“试一下,看能不能走动。” 刘文浩听后点了点头,随即便用手撑着床边坐了起来,随即将腿挪到床下。 果真,施过针后,腿能用上力气了,也没有那种揪心的疼痛了,其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 玉娘随即说着,“刚才银针上涂抹了药水,回去后用热水将腿上的毛孔给张开,然后在涂抹我配置的药膏,明日便可正常行走,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不能站的太久。” 说着,玉娘便拿起银针起身,到一旁清洗着。 刘文浩这时挪着步子走到魏芸跟前,随即拱手说着,“魏小姐,今日实在是劳烦了。” “不必客气。”魏芸笑着说着。 正在这时,又有人向医馆走进来,随即魏芸看向玉娘,向其打着招呼,“玉娘,你先忙,我们先走了。” “嗯,有空记得过来玩。”玉娘应着。 待将刘文浩送到家门口,其刚下马车,一直担心刘文浩的刘老爹与孙氏,便赶紧走过来,扶着刘文浩,随即一脸担心的问道,“文浩呀,大夫怎么说的?”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大夫给我抓了药又施了针,你们看,现在我可以自行走路了。”说着,刘文浩便走了两步。 看到这样,孙氏同刘老爹不由一脸高兴,继而走到魏芸跟前,一脸感激的说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要不然我家文浩也不会好这么快。” 说着,孙氏同刘老爹便欲跪下感谢。 见状,魏芸赶紧扶着二人,随即说道,“二老快些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刘公子与人无冤无仇,昨日被打,肯定与其到魏府当夫子有关,我们魏府也有责任,再说看伤的钱会从刘公子月钱中克扣,我只是将钱借给了你们。” 孙氏这时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她是打心眼里感谢魏芸,说真的,昨日刘文浩那样子,真的把她给吓坏她,她们家就刘秀才这一个独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们老两口可该怎么办呢,只是无奈家中没钱。 “爹娘,你们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没事了吗?”刘文浩这时也拉着二人随即说着。 孙氏听后,脸上挂泪的点了点头。 待将二人安抚住,魏芸随即说着,“刘公子,这几日你就安心在家养伤,待身体好了再去。” “可魏小公子那边……”听到魏芸这么说,刘文浩这时说着,眉头微微以皱起。 魏芸这时笑着摇了摇头,“不在乎这么几天,身体重要。” “那怎么能行……”刘文浩这时赶紧说着。 还未等其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随即说着,“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刘文浩这才点了点头。 几人目送着魏芸马车离开,待到了拐弯处,孙氏与刘老爹这才扶着刘文浩向屋中走去。 马车上,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林陌看着魏芸,挑了挑眉头问道。 只见魏芸又叹了一口气,“刘秀才养伤肯定需要一些时日,这中间小宝的功课岂不是都给耽搁了。”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有何难,先找个临时夫子,待刘秀才好后再说。”林陌这时用手轻轻敲了魏芸脑门一下。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一拍手,随即说着,“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那日晋选的另外两个人,我没有留他们的联系方法。” 说着,魏芸不投垂下头。 “去找呀,只要在京城,还有本公子找不到的人吗?”林陌此事眼睛微眯,看着魏芸说着。 也是这么个理,随即魏芸松了一口气,继而拉着林陌的胳膊靠在其肩膀上。 魏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要吃午饭了,怎么夫子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刘秀月这时到了魏君宝所在的院子,没有看到刘秀才在,以为是其有事情耽搁了,却不曾想这一等就等了这么久,其不由沉不住气了。 说着,随即其便对照看魏君宝的丫鬟小翠说着,“你看着公子,我去找魏芸。” “是。”小翠低头应着。 随即刘秀月大步向外面走去,秋白便赶紧跟了上去。 不过其去魏芸的住处却发现没有人,问了其身边的丫鬟春棠,这才知道魏芸一大早便出去了。 刘秀月不由眉头紧皱,其正向转身离开,刚好魏芸同林陌走了进来。 只见刘秀月此时冷笑一声,继而走到魏芸跟前说着,“你找到夫子是怎么回事,这都可以用午膳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我正想找夫人说此事呢,刘秀才昨日回家路上,被人打了,受了重伤。”魏芸这时对刘秀月说着。 待魏芸话音刚落,刘秀月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他被……被人打了?那他还能来教小宝吗?” “看了大夫,大夫说最好在家修养,所以这几日恐怕来不了府上了。”看着刘秀月的反应,魏芸便将刘秀月给排除掉了,看来不是刘秀月设计的,继而魏芸便对其说着。 魏梦梦听到人说魏芸回府了,便向其住处走去。 还有老远,魏梦梦看到魏芸,便笑着叫道,“姐姐,你回来了?” 待其跑到跟前看到刘秀月,随即微微欠身,将脸上的笑意收起来,“夫人也在呀。” 刘秀月这时懒得搭理魏梦梦,撇了其一眼,随即说着,“不成体统。” 继而只见刘秀月一脸担忧的说着,“那这几日小宝的功课怎么办?总不能空下吧。” 看着刘秀月这个样子,实属难得。 “夫人不由担心,这个我也有考虑过,刘秀才养伤的这几天时间,我去找一人先代替其教授小宝新知识。”魏芸这时说着。 只见刘秀月听后,眉头不由皱起,“这会去找,上哪找去,而且就只有这几天,谁愿意来呢!” 魏芸正想开口说话,只见一旁的魏梦梦这时抬起头小声说着,“那个,我倒有个不错的人选。” “是谁?”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便赶紧问道。 一旁的刘秀月这时将手恰在腰上,继而大声说着,“魏大小姐,可不要随随便便从大街上拉回来一个人。” “梦梦,你说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认识什么才子?该不会是冯……”魏芸这时看着魏梦梦问着,继而猜测着。 还未等魏芸说完,魏梦梦便赶紧将其打断,“姐姐,你想哪去了,那人你认识。” “我认识?”魏芸此时一脸懵。 魏梦梦这时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就是先前没有晋选的苏同,姐姐有没有印象。” “苏同?你怎么会认识他?”听到魏梦梦这么说,她想起来了,那日与刘秀才才学不相上下的人,不过,魏梦梦怎么会与其结识?随即魏芸一脸疑惑的问道。 只见魏梦梦此时笑了笑,继而说着,“是在集市上遇见的,后来说了几句话,其便托我注意一下各府有没有需要夫子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知他住在哪里?”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问道。 魏梦梦此时眉眼微垂,“好像是城南桥东……桥东第四处院子,对就是城南桥东第四处院子。” “嗯。”魏芸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其看着刘秀月说道,“夫人也听到了,待吃过午饭,我们便去,明日一早让那人过来如何?” “此事老爷子交给了你,只要有人教小宝,我无所谓。”刘秀月说着,随即看了魏芸一眼,便同其丫鬟秋白一同走出魏芸的院子。 见刘秀月今日如此好说话,魏芸倒有些不太习惯,恐怕拿起魏老将军敲打于她,否则其不会这个样子。 待刘秀月走后,魏梦梦这时拉着魏芸说道,“姐姐,好吃午饭了,我们先过去吧,别让爷爷等着急了。” 看着魏梦梦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看来其是从冯子岚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居然敢坏他好事! 魏芸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林陌,“今天你就在府上吃饭吧,吃过饭,我们一起去找苏同。” “也好,”林陌点了点头,继而几人便离开院子。 午饭过后,几人便一起出府,向城南走去。 “你确定是第四个门头吗?”几人这时走到第四户人家停了下来,魏芸这时看着魏梦梦问道。 魏梦梦这时说着,“嗯,他是这么说的,我应该不会记错。” 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便向前走去,随即用手敲着门,“有人在吗?” 过了片刻,并没有人应声,魏芸这时看向魏梦梦。 魏梦梦眉头微皱,“应该是这里不会错的。” 接着魏芸又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的夏诸葛,眉头先是一皱,继而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他了。 随即夏诸葛拿出先是易容用的脸皮,待弄好后,便赶紧向外面走出来。 “姐姐,或许那个苏公子出去了,这会没在家。”魏梦梦这时说着。 继而魏芸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先走吧,晚一点再过来。” 魏芸正欲转身,这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随即其转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魏家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在午睡,怠慢了。”夏诸葛将门打开,随即脸上带着歉意的说着。 魏芸这时对其笑了笑,“苏公子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你才是。” “不知魏小姐找苏某可是有什么事?”夏诸葛看着魏芸问道。 只见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是这样,魏府的夫子近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些时日,在其休息这段时间,我想请苏公子到府上给小公子上课。” “请我去魏府做夫子?”等的就是魏芸这就话,夏诸葛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转瞬即逝。 魏芸连忙说着,“苏公子不用担心,三日给半两银子,若是中间夫子没有过来,还会继续给苏公子加。” “魏小姐多虑了,我只是没想到魏小姐能想起我,实属在下的荣幸,什么时候去贵府?”听到魏芸谈价钱,夏诸葛便笑着说道。 见其松口,魏芸不由笑着说道,“明日一早苏公子去魏府便可。” “好。”夏诸葛这时点头应着。 见苏同应了下来,魏芸心中不由舒了一口气,继而几人便笑着离去。 看着魏芸几人离开的背影,夏诸葛嘴角微微一勾,便转身走进院子,将门给关了起来。 继而其将脸上的皮给撕下来,魏芸也想跟他斗,还嫩了些。 第二日一早,夏诸葛一番打扮,便向魏府走去。 夏诸葛被何管家领进府,便向小学堂走去。 待夏诸葛将脚踏入魏府门槛的时候,其嘴角微微一扬,继而便大步跟着何管家向里面走去。 此时的魏芸也早已经起来,到了小学堂。 待看到苏同进来,魏芸笑着对其点了点头,继而俯身对魏君宝说道,“小宝,刘夫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前来教小宝学习了,姐姐便找来了苏夫子,刘夫子休息这几日,由苏夫子教你好不好。” “好。”魏君宝这时看着魏芸点了点头。 待给小宝说通,魏芸看着苏同点了点头。 继而苏同便走魏君宝对面的桌子上坐下来,其刚把书给翻开。 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刘公子,你怎么来了,我家小姐不是说……”在院子里的何管家看着刘文浩走了进来,一觉诧异的问着。 还未等何管家说完,刘文浩便笑着说道,“今日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我便想着过来了。” 说着,刘文浩便向屋子走去。 看到刘文浩离开,夏诸葛脸上的肌肉不由一跳,随即将书放了下来。 “刘夫子,你来了。”魏君宝看到刘文浩,不由向其打着招呼。 魏芸这时不由起身走到刘文浩跟前,随即问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吗?” “多谢魏小姐关心,昨日玉娘给我施了针,回去我有涂抹了药,今日已经不是很痛了,反正待在家里也无事,便想着过来。”刘文浩这时笑着说道。 而此事,一旁的夏诸葛听到刘文浩嘴中提到玉娘,其拳头不由握紧。 这次又是玉娘,看来其是诚心与他作对。 只见魏芸这时看着刘文浩问道,“真的好了?若是还疼你也不必逞强,我已经找了夫子,你休息的这几天由他代替你。” “玉娘妙手回春,昨日回去我便服了草药,真的已经缓解了不少。”刘文浩这时看了一眼一旁的苏同,继而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这时点了点头,“嗯,那好,若是中间有不舒服的话,你可以休息。” 继而魏芸便走到夏诸葛跟前,一脸歉意的对其说道,“苏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让你白跑一趟。” “无碍,既然夫子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夏诸葛这时将握着的拳头松开,继而面带笑意的说着。 魏芸这时赶紧叫道,“何叔,送送苏公子。” “苏公子,请……”何管家听后,随即走到门口,对苏同说着。 苏同向魏芸拱了拱手,待其转身那可,看了刘文浩一眼。 其心中这时满是不甘,就差一步,这事情都怪玉娘。 出了魏府,夏诸葛走到一胡同,随即将脸上的皮撕了下来,只见其满脸横肉,眼中满是愤怒。 每次都是玉娘坏他好事,随即其便直接向玉娘医馆走去。 到了医馆,夏诸葛看到玉娘正在与人看病,其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走到玉娘跟前对其出手。 玉娘见状,身子往一旁躲去,夏诸葛落空,继而其站定后,又是一掌向玉娘打去。 一旁的病患见状,赶紧行医馆外面跑去。 玉娘这时出手反击,随即大声说道,“夏诸葛,你可别太过分,上次你在阁主面前说我的坏话,我还没有找你呢。” “哼,什么坏话,本就是事实,你屡次坏我好事,就不要怪人怀疑。”夏诸葛冷笑一声,继而用尽全力向玉娘出拳。 玉娘见状,身形一闪,夏诸葛的拳头直直的打在放在正中的桌子上。 那桌子应声粉碎。 看到此,玉娘不由一愣,若是这一掌中到她身上,不死也是重伤。 看来夏诸葛是来真的,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继而玉娘快速跑到柜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剑,迅速抽出,“夏诸葛,既然你来真的,我玉娘还能怕你不成!” 说着,玉娘持剑径直向夏诸葛刺去。 玉娘接连攻击,夏诸葛不由应付不住,只见其这时一个踉跄,玉娘看准时机,便刺了过去。 夏诸葛看到此,不由睁大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离夏诸葛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这时有一飞镖从一旁飞出,径直打在玉娘手中的剑上。 那飞镖冲击力极强,玉娘的剑不由偏向一旁。 看到此,玉娘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再次握紧手中的剑,准备再次向夏诸葛刺去。 夏诸葛这时已经起身,继而伸手拿起一旁的椅子,正准备向玉娘扔过去。 只听到里面传来阁主的声音,“住手,闹够了没有,都给我进来!” 听到卫子川的声音,玉娘这才放下手中的剑,刚才她还在想,到底是谁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原来是阁主来了。 夏诸葛此时看向玉娘,随即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椅子应声粉碎。 随即夏诸葛便向里面的屋子走去,待其走到玉娘跟前时,其不由看着玉娘冷哼一声。 玉娘这时将剑收了起来,继而走到门口,将医馆的门给关了起来,这才向里面走去。 “阁主。”玉娘这时拱手向卫子川行了一礼。 只见卫子川此时冷冷的说着,“你们二人又因为何事?” 卫子川的语气显然不太高兴,虽然其带着面具,玉娘还是能感觉到其眼眸中散发出来了的寒气。 随即玉娘便先开口说着,“阁主,夏诸葛一来医馆便对我大打出手,而且招招毙命,我也是出于自保。” “那我为什么回来医馆找你,你不知道吗?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夏诸葛听后冷哼一声,随即盯着玉娘看着,仿佛眼神要将她杀死一般。 玉娘听后,不由没有皱起,“夏诸葛你什么意思,今日你一定要当着阁主的面说个明白。” “好了,到底发生了何事,老二先说。”卫子川这时说着,看向夏诸葛。 夏诸葛这时走向前一步,恭敬的向卫子川行了一礼,继而说着,“阁主,事情是这样的,为了早日拿到藏宝图,我日夜注意这魏府的动静,好不容易魏府挑选夫子,我便易容前去,只可惜到了最后一步,那魏芸选了别人。” “然后呢?”卫子川这时拿起桌子上的茶,随即用盖子拨了拨,继而摇头吹了几下,喝了一口,继而看着夏诸葛问道。 只见夏诸葛此时将手放下来,“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就派人打伤了那夫子,我便与魏家二小姐搭上话茬,如我所想,后来魏芸找到了我,说那夫子休息这几天由他来代课,可谁知就是因为玉娘,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第二百四十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着,夏诸葛脸上的横肉不由跳动着,眼神变得更加的狠利。 “这与我何甘?”玉娘此时一脸不解的看向夏诸葛问道。 只听到夏诸葛冷哼一声,“与你何甘?昨日那魏芸是不是带人前来你医馆看伤?” “确实不假。”玉娘此时如实说着。 夏诸葛听后继而笑了一声,“是你将他治好了,今日一早我刚到魏府,那个夫子便过来了,那魏芸便让人将我送出府,你说此事怪不怪你?” “怪我?为何要怪我?有伤患来了,我自然要看病,医者仁心,我开的就是医馆,难道我还要将人往外推不成,别说我不知道此事,就算我知道,只要有伤患进了我玉娘的医馆,我玉娘都会尽心尽力为其看好。”玉娘听后,不由冷笑一声,她玉娘也不是被吓大的,继而看着夏诸葛说道。 很显然,夏诸葛被玉娘这一番话给激到,胸口起伏,喘着粗气,随即伸手刘向玉娘打过来。 玉娘见状并不慌乱,只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夏诸葛的拳头离玉娘咫尺近时,只听到。 “住手!”卫子川这时一用力,手中的被子被捏了个粉碎。 夏诸葛应声停了下来,继而一脸不甘,将手猛得向后面甩去。 只见玉娘这时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夏诸葛,“阁主,以后我不希望他再到我医馆来,影响生意。” “好了,都别闹了,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此事是误会,玉娘也不是故意为之。”卫子川这时说着。 听到卫子川这么说,夏诸葛不由眉头紧皱,“可是……阁主,要不是因为玉娘,说不定这次就能将藏宝图给偷出来了,” “不着急,机会丢了,以后再找就是,还有,老二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卫子川说着,继而指责着夏诸葛。 夏诸葛听后,心中这会纵使满是怒火,也都给压了下来,继而拱手说着,“是。” “好了,没事就走吧,我找玉娘有事要谈。”继而卫子川开口说着。 夏诸葛点了点头,继而走到窗口,纵身一跳,便出了去。 只见夏诸葛此时回头看着医馆,手中拳头不由握紧,脸上的肌肉跳动着,玉娘,别落在我手里,到时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待夏诸葛走后,玉娘这时说着,“多谢阁主出来主持公道,此事我确实不知……” “我知道了,最近魏府可有什么大动静?”卫子川这时打断玉娘,随即问着。 玉娘这时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先前听说下月婚期改了,还有今日前两日挑选夫子一事。” “嗯,魏府若是有什么要及时汇报,不要隐瞒。”卫子川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玉娘听后点了点头,“阁主放心,玉娘不会如此。” “夏诸葛那里我会叮嘱以后不要来医馆闹事,你出去收拾一下吧。”卫子川说着便起身向一旁走去。 “多谢阁主。”玉娘这时拱手应着。 待其再抬头时,卫子川已经不在屋内了。 玉娘此时不由眉头微皱,就算阁主说会让夏诸葛不再来医馆,可依夏诸葛的性子,其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明里暗里会给她使绊子。 以后看来其不能太掉以轻心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 魏府,刘文浩教给魏君宝的知识,小宝听后基本都能记住。 刘文浩对其不由大家赞赏,夸他聪明,被夫子夸了的魏君宝,便更认真了。 吃过午饭,魏梦梦听到魏芸说魏君宝简直是过目不忘,其不由有些不信。 便同魏芸一起前去查证。 去的时候,刘文浩刚好让魏君宝停下来休息。 魏君宝看到魏芸过来,便起身跑到其面前,“姐姐,你来了,刚才夫子还夸我了呢。” 只见魏君宝此时满脸笑意的说着。 听到魏君宝这么说的,魏芸用手摸了摸魏君宝的头,随即说着,“小宝真棒。” “小宝小宝,二姐来考考你怎么样?”一旁的魏梦梦可没有忘记她过来是干嘛的,继而笑着问道。 魏君宝这时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着,“嗯,二姐姐问吧,只要是夫子教过小宝的,小宝都差不多能说出来。” “真的?”魏梦梦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 继而魏梦梦便问道魏君宝一些问题,果真其都对答如流。 魏梦梦不由睁大眼睛,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魏芸。 只见魏芸对其挑了挑眉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小宝聪明,夫子教的也好。” “听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想看看这位夫子到底是有多厉害了。”魏梦梦这时完全忘记与魏芸打赌一说。 若是魏君宝都回答的上来,魏梦梦便要给魏芸一锭银子,相反,魏芸要给魏梦梦一锭银子。 魏梦梦说着,其便向屋内跑去。 正在这时,刘文浩将手中的书放下,随即准备出来叫魏君宝继续回来上课。 谁知其刚走到门口,便被魏梦梦撞个满怀。 魏梦梦一个没站稳,便向一旁摔去,说时迟那时快,刘文浩没来得及多想,便伸手去拉,将魏梦梦拽向怀中。 一旁的魏芸见状,不由大声叫了一句,“小心。” 这时魏梦梦正好碰到其骨折的那根肋骨,其贼偷不由一皱,嘴中闷哼一声。 待二人站稳后,刘文浩看着怀中近在咫尺的魏梦梦,不由被其样貌所吸引住,眼睛都不曾眨动。 从未见过眼睛如此清澈的女孩子,他承认此时是心动的感觉。 魏梦梦被刘文浩这么一盯,其脸色不由开始红了起来,随即只见魏梦梦将刘文浩推开,继而一脸娇羞的站了起来。 这时刘文浩才反应过来,继而拱手脸上带着歉意说着,“实在是失礼,刚才刘某冒犯了。” “什么冒犯不冒犯了,刚才要不是你,她早就摔倒了,倒是你,身上都是伤,可有碰到你哪里?”见二人都安然无恙,魏芸不由舒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是好险,若是摔下台阶,恐怕两人要伤的不轻呢。 刘文浩这时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碍。” 魏芸听后,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刚才从刘文浩的眼神中,她看出来其被魏梦梦所吸引住,刘文浩对魏蒙蒙明显是一见钟情。 不过若是细些看来,这刘文浩与魏梦梦还真有那么几分夫妻相。 既然如此,那她就在背后助刘文浩追到魏梦梦。 只见刘文浩这时对魏梦梦拱着手说着,“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二小姐恕罪。” “没……没事,刚才要不是刘公子,恐怕我早就摔到了。”魏梦梦此时摇着头说着。 刘文浩比起眼睛微微闪躲,不敢直视魏梦梦,魏芸便更加肯定这刘文浩是对魏梦梦有好感。 这时魏君宝走向前,看着刘文浩问道,“夫子,接下来是要上课了吗?” “嗯,是的,快些进来,跟着我再复习一下,然后接下来学新知识,好不好。”刘文浩这时点着头,继而对魏君宝说着。 魏君宝应着,便向屋内跑去。 刘文浩这时又向魏梦梦拱了拱手,这才像屋内走去。 下午魏芸同魏梦梦无所事事,便在一旁听刘文浩上课。 待结束后,刘文浩将书桌整理一番,这才起身站了起来。 “今日下来,身体可有哪里不舒适?”魏芸这时看着刘文浩问着。 毕竟听玉娘所说,刘文浩伤的不轻,就算玉娘的药再有用,也不会在一天之内,好到如此样子。 魏芸怕其逞强,便再次问道。 只见刘文浩此时笑着拱手对魏芸说着,“多谢魏小姐关心,我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那就好,今日所学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一些?”魏芸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刘文浩。 刘文浩此时笑了笑,“魏小姐不用担心,魏小公子很聪明,今日所教的东西,魏小公子都掌握住了。” 继而只见刘文浩看向外面哦天空,接着说道,“看这天色,明日定是一个大晴天,我准备明日带魏小公子出去写生,还请魏小姐准备一下。” “嗯,好。”魏芸听后点头应着。 看来她真的没有看错刘文浩,在这恪守死板的古代,竟然有人知道劳逸结合,让大脑放松一下。 在大自然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想想就让人放松,先前她一直在忙事情,现在正好有趁此机会,她也出去放松放松。 刘文浩这时又说着,“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说着,刘文浩便准身欲走。 只见魏芸这时赶紧叫道刘文浩,“刘秀才。” “魏小姐了这是有什么事?”听到魏芸叫他,刘文浩这是他停下脚步,继而回头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这时走到其跟前,“你等下,以免以后再出什么状况,以后我们就专门接送你来魏府。” “魏小姐,这……这未免也太……”听到魏芸如此说,刘文浩不由眉头微皱,继而连忙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随即说着,“就这么定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还是姐姐对我好。 “那就多谢魏小姐了。”刘文浩见推脱不掉,继而拱手致谢。 这时魏芸对小翠说道,“小宝先交给我,你带领刘夫子去找何管家,让何管家安排马车,将刘夫子安全送回家中,还有叮嘱何管家,以后安排人每日去刘夫子家中去接。” “是,大小姐。”小翠点头应着,继而便同刘文浩向外面走去。 待人走后,魏芸这时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继而看着小宝问道,“小宝,明日夫子带你出去画画你开心吗?” “开心,小宝最喜欢画画了。”魏君宝笑着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又说着,“那明日姐姐陪你一起去可好?” “好呀好呀。”听到魏芸这么说,魏君宝点头如捣蒜的说着。 这时魏芸看向一旁的魏梦梦,“明日你可有空闲,不如一起出去玩?” “嗯,好。”魏梦梦这时也坐下来点了点头。 自从冯子岚一事后,她虽然表面上装的不在乎,已经过去的样子,可自己的内心是骗不了自己的,明日随同魏芸小宝他们出去也好,散散心。 见魏梦梦答应,魏芸不由嘴角露出笑意。 多给二人相处的机会,多刷一些存在感,说不定魏梦梦就会关注刘文浩了呢。 继而魏芸便低头问着魏君宝今日所学的东西。 魏君宝又是对答如流,魏芸不由笑着夸赞他,“我家小宝真厉害呢?” 说着,魏芸便伸手去挠魏君宝的痒痒,魏君宝不由大声笑了起来,“姐姐坏……” “敢说我坏,那我就做一个坏姐姐。”说着,魏芸又开始挠了起来。 魏君宝不由扭动着小身子,咯咯的笑着…… 翌日。 一大早,魏芸便准备好今日出去所需要的东西。 只可惜林陌有事情要忙,不能陪她一起出去,魏芸不由用手摸了摸怀中的小陌,随即噘着嘴说道,“既然他没有时间,那你陪我去好了,不过出去你可不能乱跑。”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随即魏芸便抱着小白狐向屋外走去。 刚好看到魏梦梦向她这里走来,随即魏芸便调侃着说道,“起来这么早呢,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说什么呢,平日里我也起的不晚好不可是这个牙如果想涨的话,它就这么一点点不给你这很你妈。好。”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赶紧说道。 只见魏芸此时噗嗤笑了一下,随即又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先出去等着吧,刘夫子恐怕也要来了。” “嗯。”魏梦梦点了点头,继而便挽着魏芸的胳膊向外面走去。 春棠看着她家小姐出去,不由嘟着嘴,她也想出去玩,人家小姐都是走到哪丫鬟带到哪,她们家小姐倒好,不过她们家小姐对她很是要好,这恐怕是别家小姐都做不到的,想到这里,春棠心中的郁闷一扫而过,随即脸上露出了笑意。 马车早已经在门口停好,魏君宝这时也在府门口等着了。 知道今日要出城,他别提多开心了。 片刻后,派去接刘文浩的马车也过来了。 魏芸这时便对魏君宝说道,“小宝,去跟夫子坐一辆马车。” “小宝想跟姐姐坐一辆马车。”听到魏芸这么说,魏君宝噘着嘴,用乞求的小眼神看着魏芸。 一旁的魏梦梦听后,随即说着,“不行,马车太小坐不下的,快些过去。” “姐姐,二姐凶我,我就是想跟你坐在一起。”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君宝一脸委屈的看着魏芸说着。 见魏君宝如此,魏芸正想同其讲道理,不过转念一想,今日她让魏梦梦出来,不就是为了撮合二人的吗? 让魏梦梦同刘文浩坐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魏芸眉头一挑,继而看着魏梦梦说道,“梦梦,要不你就同刘夫子坐一辆马车?” “姐,男女授受不亲……”魏梦梦见魏芸也这么说,不由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魏君宝便向马车跑过去,率先上了马车。 看到此,魏芸不由对魏梦梦做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继而宽慰着魏梦梦,“没事的,刘夫子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说着,魏芸便向马车走去。 “姐,你说什么呢?”见魏芸话里话外都是如此,魏梦梦不由轻轻跺了一下脚。 看着魏芸上了马车,魏梦梦这才向刘文浩所坐的马车走去。 “二小姐,你怎么……魏小公子呢?”看到是魏梦梦上了马车,刘文浩不由一脸诧异,随即问道。 魏梦梦此时一脸不开心,继而回着,“小宝要与姐姐坐在一起,马车太小坐不下,我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刘文浩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二人就这样在马车内坐着,没在说过一句话。 颠簸良久,终于找到一块景色秀逸的地方,马车便停了下来。 刘文浩先下了马车,继而绅士一般的将车门帘掀开,“二小姐,请。” 魏梦梦点了点头,便低下头从马车内出来。 待其下马车时,不知坐马车太久,还是没站稳,其腿一软,刘文浩便赶紧将其扶住,随即赶紧问道,“二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刘公子了。”魏梦梦说着,随即推开刘文浩的手,向魏芸那里跑去。 魏芸看到魏梦梦过来,不由笑着问道,“怎么样?” “空气清新,湖水清澈,景色秀丽,哇,这边还有野花。”魏梦梦吸了一口空气,随即说着正在这时,其看到一旁长满了黄色的小花。 说着,其便赶紧跑过去看着。 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看来没有成功呢。 这时刘文浩也将需要的画纸和工具从马车上拿了下来。 随即只见他四周环顾一下,接着便选取一处最佳的位置奖东西放了下来。 魏君宝好久没有出来玩了,这时像一匹脱了绳子的马儿,四处跑着叫着。 看到这里,魏芸脸上不由露出笑意,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带小宝出来走走的好。 随即魏芸便向刘文浩那里走去,“怎么样?” “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日就教小公子从简单的写意画开始。”刘文浩说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画架都摆好,继而将画纸固定起来。 待魏芸看到刘文浩弄的差不多时,其便回头大声叫道,“小宝,快些过来,开始跟着夫子学画了。” 只见魏君宝这时正在与魏梦梦拉着手在这青青的草地上转着圈圈,周围野花上的蝴蝶被他们这动静都惊的翩翩起舞。 听到魏芸叫他,魏君宝便停下来,随即应着,“知道了姐姐。” 说着,其便松开魏梦梦的手,向魏芸这边跑来。 魏芸这时用手摸着魏君宝的头,随即笑着说道,“你看你,满头是汗,快些擦掉。” 说着,魏芸将手帕取出来为其擦着汗。 “谢谢姐姐,”魏君宝用小手挠着小脑袋说着。 魏芸听后笑了笑,继而说着,“姐姐先到一旁,你要好好跟着夫子学,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魏君宝点着头说着。 随即魏芸便向一旁走去。 身后传来刘文浩的声音,“今日我们要学的是……” “姐姐,小宝去学画画,我们干嘛呢?”魏梦梦这时走到魏芸跟前。 只见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继而笑着说道,“马车内有我让春棠准备的水果与点心,我们就边吃东西便欣赏着美景如何?” “好呀,我这就去拿。”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便转身向马车跑去。 魏芸看后不由摇了摇头,继而也跟了过去。 二人将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后,便开始张望着在哪里坐下。 只见魏梦梦这时走到刚才那出开满野花的地方,随即回头看着魏芸说道,“姐姐,我们就在这里吧,有花香。” “听你的。”魏芸点了点头,继而便向那边走去。 魏芸这时将一块布铺在草地上,随即二人把果盘与点心都放在了中间,待忙好后。 姐妹二人这时直接躺了下来,在这大自然中的感觉真的是疼太美妙了。 不仅能让人心情变好,身体也都能放松下来,周围满是花香,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二人这时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声“咕噜噜”的声音传了出来。 魏芸这时睁开眼睛看向魏梦梦 只见魏梦梦此时一脸难为情的笑着说道,“早上起来的太早,没有吃早饭。” “里面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绿豆糕,快些起来吃吧。”魏芸听后随即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赶紧坐了起来,继而笑着说道,“还是姐姐对我好。” 说着,其便将装着点心的盒子打开,随即拿出一块绿豆糕便往嘴中送去。 “你慢点,别噎着了。”魏芸这时也起身坐起来,看着魏梦梦吃的如此心急,便提醒着她。 可魏芸话音刚落,便看到魏梦梦此时用手拍打着胸口。 “你看看,让你不要吃这么急,噎到了吧。”见状,魏芸赶紧起身走到魏梦梦跟前俯身为其拍着后背。 第二百四十二章 游玩,表白被拒! 只看到魏梦梦此时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没想到姐姐真当真了。” “好啊你,不理你了。”见魏梦梦没事,魏芸不由眉头微皱,继而走回来盘腿坐下。 看到魏芸真的生气了,魏梦梦不由赶紧将嘴中的绿豆糕咽下去,继而说着,“姐姐,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知道了,快些吃吧。”魏芸白了魏梦梦一眼,随即说着。 魏梦梦此时用试探的语气问道,“那姐姐不生气了?” “不生气,快些吃吧,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魏芸此时一脸无奈的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不由松了一口气,继而又从里面拿出一块绿豆糕,将其递到魏芸面前,“那姐姐也吃。” “绿豆糕就就给你吃吧,我吃这边的葡萄。”说着,魏芸便从一旁篮子中揪下来一颗葡萄放进嘴中。 待魏梦梦吃饱后,不由舒了一口气,随即说着,“姐姐你都不知道,刚才与那刘夫子同坐马车上,我都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肚子叫,现在肚子饱了的感觉真好。” 魏芸听后,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不可以笑话我。”见魏芸笑她,魏梦梦不由噘着嘴说着。 正在这时,一只蝴蝶从一旁飞过来,落在了魏梦梦的衣袖上。 看到此,魏梦梦赶紧向魏芸做一个不要讲话的动作,随即其便轻轻的向那只蝴蝶伸手过去。 可还未等其触碰到蝴蝶,那蝴蝶煽动着翅膀离去。 随即魏梦梦便起身向那只蝴蝶追去。 瞬间,周围停在野花上的蝴蝶,此时都受惊飞起,在魏梦梦周围旋转着。 画面好不美丽。 魏梦梦这时将两只手伸起,开心的在蝴蝶中笑着旋转着身子。 刚教完魏君宝的刘文浩,这时耳旁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其便询声望去,只见魏梦梦此时在花中旋转着,众多的蝴蝶围着其飞舞着,刘文浩不由被这一幕给震惊住,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美的场面,鲜花,美女,蝴蝶…… 这样想着,刘文浩便赶紧拿起手中的画笔,便有开始提笔画了起来。 只见其时不时抬头看向魏梦梦那里,继而低头在画纸上画着。 魏芸这时看向在左前方正在画画的魏君宝,想着过去了这么久,去看下效果如何了。 于是魏芸便起身向魏君宝那里走去。 刚走近,魏芸便看到刘文浩正在认真的画着画,只见其时第皱眉摇摇头,时而嘴角上扬点了点头,就连她靠近都没有发现。 魏芸不由好奇,这到底画的是什么,竟然让其如此入神。 继而魏芸便又靠近于他,一旁的魏君宝看到魏芸过来,不由笑着想叫她。 魏芸赶紧将手放到嘴边,随即指了指一旁的刘文浩,魏君宝似懂非懂,便继而转过身去,接着画自己的画。 这时魏芸走到刘文浩身后,继而伸头看过去,这一眼,魏芸不由笑着点了点头,怪不得刘文浩会如此入神,这是在画自己心上人呢。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清了清嗓子。 听到声音的刘文浩,此刻才回头看去,看到是魏芸,刘文浩心中不由一惊,可现在藏画自然是来不及。 继而只见刘文浩脸上带着红晕,眼神闪躲,连忙解释道,“魏小姐,我看到二小姐与蝴蝶共舞实在是难得的场景,便将其画了下来。” “嗯,让我看看。”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便走过去将画纸拿起来。 从刘文浩这幅话可以看出,其画画功底很是不错。 只见画中的魏梦梦体态轻盈,转着圈,发丝清晰可见,周围的蝴蝶都一一画了出来,还有地上的花朵,这简直堪比现代的照相机呀。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点了点头,“刘公子画技果真了得,不如刘公子也为我画上一副如何?。” “魏小姐夸奖了,若是魏小姐不嫌弃小生技浊……”刘文浩此时说着。 还未等刘文浩说完,魏芸便笑着说道,“开玩笑的,刘公子不要当真,不如我将这幅话拿给她去看一下?” 说着,魏芸便欲转身。 “魏小姐,还是不用了吧。”见状,刘文浩赶紧叫道魏芸,待魏芸停下来,其赶紧说着。 听到刘文浩这么说,魏芸故装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何?这画还让人看不得了,莫不是刘公子看上我家梦梦了?” “魏小姐,此话可不能……不能乱说。”没想到魏芸会如此问他,刘文浩猝不及防,眼神闪躲的更厉害了。 见到此,魏芸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是说刘公子只是随手画画,没有看上……” 说着,魏芸便故意拉长声音。 果真,还未等魏芸说完,那刘文浩便赶紧说着,“不是。” “哦,那就是喜欢了。”魏芸此时挑了挑眉继而问着。 只见刘文浩此时将身子背过去,继而说着,“我是喜欢二小姐,昨日便一见倾心,只是我一个穷酸秀才,怎能配的上魏家的二小姐。” “爱情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喜欢就要说出来,说出来至少还有希望,若是放在心中,那希望就是零。”魏芸这时对刘文浩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话虽然在理,可刘文浩还是再三聂搐着。 看刘文浩这样,魏芸继而又说着,“还犹豫什么,又不是让你直接去说,我先去帮你探探口风如何?” “若是如此,那就麻烦魏小姐了。”刘文浩听到魏芸这么说,这才松口应了下来。 魏芸便拿着画像向魏梦梦走去。 此时魏梦梦已经玩累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听到有声音,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便开口问道,“小宝他们有没有画好呢?还要多久呀?” “怎么?想回去了?”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这时也席地而坐,继而问道。 魏梦梦此时睁开眼睛,继而点了点头,“嗯,我发现出来玩也是一件浪费体力的事情。” 就在这时,魏梦梦看到魏芸手中拿着的画纸,随即接着问道,“拿的什么?是小宝画的吗?给我看看。” 魏芸看着魏梦梦笑了笑,继而便将画像递给魏梦梦。 只见魏梦梦接过后,看着自己的画像,不由眼睛放光,随即猛的坐了起来,“姐姐,这画的也太美了吧,是刘秀才画的?” 魏梦梦这时小声问道魏芸,随即看向刘文浩那边一眼。 看到魏梦梦喜欢,魏芸随即点了点头,继而说着,“你有没有从这幅话中看出什么来?” “看出什么?没有呀,我觉得把我画漂亮了。”听到魏芸这么问,魏梦梦这时又拿起画像院子中仔细看着,继而说着。 听到此,魏芸不由一脸无奈,魏梦梦这个丫头,这么明显还听不出来吗? 既然这样,那她就再直白一些,“你觉得刘秀才这人怎么样?” “人长得清秀,又有才学,很好啊。”不知道魏芸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刘文浩,不过魏梦梦还是说着。 看魏梦梦还是没有听出来,魏芸便接着问道,“除了这些,没有了?” “那姐姐觉得还应该有什么?”被魏芸这么一说,魏梦梦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尔王问着。 魏芸这会真的想一头撞在豆腐上,魏梦梦这死丫头,到底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她都这么说了,还不明白。 继而魏芸便直接说道,“我觉得刘秀才喜欢你。” “姐姐,别乱说,怎么可能呢。”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先是一愣,继而笑着说道。 魏芸这时不由提了一口气,继而平复了一下情绪说着,“你看这幅画像,只有对自己所喜欢的人才会如此认真,你这榆木脑袋。” 只见魏梦梦这时又看向刘文浩,发现刘文浩此时正盯着这边看,看到自己抬头,那刘文浩便将头赶紧低下来。 “看来姐姐分析的很对,只是……只是我这段时间不想在……魏梦梦说着,继而摇着头将画像放到一旁。 听到魏梦梦这么说,魏芸自然知道其心中所顾虑什么。 毕竟先前冯子岚,让她很受伤,而且此事还未过去太久,魏梦梦心中多少都会有些抗拒的。 魏芸并没有再往下说什么,只是顺着魏梦梦说道,“嗯,感情的事情只要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 “嗯。”魏梦梦听后,随即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将画像捡了起来,笑着看向魏梦梦说道,“那这幅画像……” “还给他吧。”魏梦梦略略想了一下,这才说着。 毕竟这画像是刘文浩辛苦出来的,如果撕了,可不浪费了人家的心血,收下不就是表明自己同意了吗,还是还回去的好。 魏芸接过画像,随即便向刘文浩那里走去。 待魏芸走近后,便将画像递给刘文浩,看着魏芸手中的画像,其不由眉眼微垂,看来与他所想的一样。 “多谢魏小姐了。”刘文浩这时说着。 看到刘文浩一脸沮丧,魏芸不由看着其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什么结果。” “结果都在这里了。”刘文浩说着,看向手中画像。 看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说着,“不是没有机会,她只说了现在不考虑。” “有何区别?”刘文浩此时苦笑一声说着。 第二百四十三章 美味的烤鱼。 只见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说着,“当然有区别,想必先前魏家二小姐与冯子岚一事,你也有所耳闻,此事对她伤害太深,心中难免有所顾忌,况且其现在只是说近段时间不考虑,又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还是有希望的,就要看刘公子以后怎么表现了。” “魏小姐说的是……我知道了。”被魏芸这么一点,刘文浩一扫脸上失落的神态,继而点着头说着。 魏芸此时看着其笑了笑,继而转身走到魏君宝跟前,看着其画的山水,其不由点着头,虽然画风不成熟,但对于小宝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很是不错了,随即魏芸夸赞着魏君宝说着,“小宝画的真好。” “姐姐,是夫子教得好。”魏君宝这时转头,看着魏芸笑着说道。 看到魏君宝如此谦虚,魏芸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看来给小宝找夫子是极对的选择。 太阳这时已经到了头顶,魏芸同魏梦梦便将毯子的位置挪到一旁的大树下。 这时魏君宝也画好了,便同刘文浩向这边走来。 魏君宝这时看到吃的,不由两眼发直,画了这么久,他的小肚子早就饿了,只是夫子没有说好,他就只能忍着,随即其拿起东西便大口吃了起来。 只见魏君宝边吃边说着,“姐姐,这是我画的,你看看。” “真好看,回去让爷爷看看小宝画的好不好。”魏芸这时称赞着继而说着。 魏君宝这时嘴中塞满了东西,只能点着头。 而魏梦梦看到刘文浩过来,不由有些不自在起来,毕竟那个什么…… 只见刘文浩这时径直向她走来,随即拱手说着,“小生实在是冒犯了,刚才看到二小姐与蝴蝶共舞,这场景实在是太美了,没有经过二小姐同意,就……若是二小姐介意的话,以后我不画便是。” “刘公子不必多想,画的很好,我也很喜欢。”听到刘文浩这么说,魏梦梦这时赶紧说着。 随即只见刘文浩将画像拿了出来,接着说道,“多谢二小姐没有怪罪,既然二小姐喜欢的话,那小生就将此话赠与二小姐。” 听到刘文浩这么说,魏梦梦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可都已经说出去了,而且好像也没有更好拒绝的理由,于是其便点了点头。 见魏梦梦点头,刘文浩眼中不由又有了希望,看来魏小姐说的不错,随即其便笑着说道,“二小姐稍等,我这就把画给收起来。” 待将画收起来后,其便将画像递到魏梦梦面前。 魏梦梦这时微微点头笑了笑,便将画像接了过来。 一旁的魏芸也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状况,果真不愧是读书人,一点就通。 感情的事情需要慢慢啦,急不得,时间久了,想必魏梦梦一定能看到刘文浩的好,心中释怀后接受于他。 “刘公子,快些过来吃点东西吧,都要过了正午了。”魏芸这时看着那边叫道。 刘文浩听后应着,继而看向魏梦梦,“二小姐,我们过去吧。” 继而二人便走过来坐了下来。 填饱肚子后,几人躺在树荫下小憩片刻,由于上午魏君宝一直在画画,本来说好休息过后便回京城的。 只见魏君宝一脸没有玩够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魏芸,“姐姐,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再玩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看着魏君宝可怜巴巴的样子,魏芸这时回头看向刘文浩与魏梦梦,“要不就再待一会儿?” “好,听姐姐的。”魏梦梦看着魏君宝噘了噘嘴,随即应着。 看到魏梦梦也答应,魏君宝不由笑着向前面的小河跑去。 魏芸这时在后面叫着,“小宝,你慢着跑,等等我们。” “姐姐,你们快些。”魏君宝回着,却没有回头。 “我们也过去吧。”魏芸这时看着魏梦梦同刘文浩说着。 随即二人点了点头,便向魏君宝跑去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河边,魏君宝便蹲下来,将小手伸在水中玩。 “小宝,只可惜在河边玩,不可以往里面走知道吗?”魏芸这时看了看,靠近岸边的水位不深,河水清澈见底,很是干净,随即其便走到魏君宝跟前叮嘱着。 魏君宝听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姐姐。” 说着,魏君宝这时用手捧着水,继而向她们泼来。 只见水直接向魏梦梦泼去,魏梦梦还没有反应过来,水就将其衣服打湿。 魏梦梦此时皱着眉头,继而盯着魏君宝说着,“好啊小宝,看我不收拾你。” 随即魏梦梦将袖子往上拉了拉,继而走向前也蹲下来,也向魏君宝泼去。 二人玩的不亦乐乎。 正在这时,玩的正起劲的二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二人互相看着对方,将手放在嘴边。 魏芸正一脸不解,刚想开口询问,只见魏梦梦赶紧对其摇了摇头,继而指着正前方,示意她们看。 只见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条大鱼。 看到这里,只见刘文浩左右看了看,随即轻轻向一旁的小树走去。 刘文浩这时从树上拽下来一根比手指要粗一些树枝,继而将树枝一头修尖,待其弄好后,刘文浩便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继而将袍子绕在腰前固定好,这才轻轻的向河边走去。 那条鱼此时还浑然不知的在水中悠闲的游着。 刘文浩这时将脚慢慢的向水中伸去,几人的目光都看着那条鱼,生怕其会游走。 待刘文浩离那鱼不到一尺远,刘文浩这时便将刚才修好的树枝高高举起,将尖的那头对准那条鱼。 随即只见刘文浩一用力,便径直向那条鱼刺去,霎时水花四溅。 身后的魏梦梦同魏君宝不由尖叫一声,随即几人看向那条鱼的地方。 只见那根树枝一头正中鱼肚子,没想到刘文浩真的将鱼给抓住了。 魏君宝这时在一旁跳着拍着手说着,“夫子好厉害,有烤鱼吃喽。” “刘公子真厉害。”魏芸这时在岸上说着。 魏梦梦这时也看着刘文浩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刘文浩不由摇着头说着,“这没什么,小时候家里入不敷出,我便陪同爹爹一起到河边捕鱼裹腹,只不过抓的次数多了,熟练了。” “原来这样,那个……我去找一些干柴,刘公子将鱼清理一下,趁着鱼新鲜,我们吃烤鱼如何?”听到刘文浩这么说,魏芸这时赶紧岔开话题。 刘文浩这时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魏君宝听到要吃烤鱼,不由赶紧从水中上来,吵着非要与她一起去捡柴。 魏芸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小宝离开,正好给刘文浩与魏梦梦独处的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刘文浩便找来一根粗一些树枝,将鱼插上去,继而便生火烤了起来。 逐渐,鱼的香味慢慢出来了,待烤熟后,几人便将这条鱼给分了吃了。 外焦里嫩,肉质鲜美若是在加上一些盐巴,恐怕会更美味。 正在这时,一到这里边撒丫子跑开的小陌,这时闻到香味,也跑了回来。 本来一身的白毛,此时已经变成一身灰了。 看着小陌盯着她们吃,魏芸这时掰下来一块递到小陌嘴边,只见其三下五除二便吃掉了。 魏芸这时笑着摸着小陌的头,“看你去哪里玩了,身上这么脏。” 只见小陌这时嘴中发着呜呜的声音,继而蹭着魏芸的腿。 魏芸这时对其说着,“先去玩吧,过会走了叫你。” 小陌像是听懂了一般,随即便甩着毛绒绒的尾巴向一旁跑去。 待吃好后,魏芸便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几人这时点了点头,继而将火熄灭,便收拾东西,向马车那边走去。 只见两个驾驶马车的车夫,此事已经靠在后面打着盹。 听到声音,便赶紧揉了揉眼睛,随即下来帮忙将东西拿上马车。 这次以免魏君宝再向来时那样,魏梦梦学聪明的,便先上了马车,魏君宝虽然还想跟魏芸坐在一辆马车上,可看到魏梦梦那能杀死人的眼神,只好灰溜溜的赶紧向后面那辆马车跑去。 魏芸这时大声叫道一旁正在捉蝴蝶的小白,“小陌,回家了。” 听到魏芸叫,小陌便扭着肥硕的小屁股赶紧转过身子向魏芸跑过来。 魏芸随即俯身将其抱起,用手摸了摸小陌的头,随即上了马车。 待回到京城,太阳已经落山,天空中残留一些太阳的余晖。 这时魏芸让马车停下来,透过窗子,继而对后面的车夫说道,让其先送刘文浩回家,别让家里人等着急。 至于魏君宝的话,就让他到这马车里挤一挤。 待魏君宝上了马车,这才向魏府走去。 回到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魏芸这时从马车上下来,随即伸个懒腰,春棠左右不见魏芸回来,此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魏芸她们回来,便赶紧跑向前笑着说道,“小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抱着小陌回去洗下澡。”魏芸这时将小陌递给春棠,继而说着。 第二百四十四章 藏头诗表达爱意。 春棠应着,便将小陌接了过来,继而跟在魏芸身后向府中走去。 累了一天,魏君宝从刘文浩马车下来到她们马车上后,其眼睛便开始打架,显然是乏了,随即便让其躺在她身上睡着了, 马车停下来后,魏梦梦叫了好几声还是未醒,随即魏梦梦便让门口的护卫将魏君宝抱了进去。 而刘文浩回到家,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袋中就是魏梦梦在与蝴蝶共舞的场景,还有他抓到鱼时,其眼睛发光的样子。 不由让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天魏小姐说的不错,二小姐没有说明,不代表是拒绝的。 现在他在魏府教书,以后有的是时间,越想刘文浩越来精神。 随即其猛的起身,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着。 接着刘文浩干脆下了床,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打开的那瞬间,一阵风从外面吹来,清爽至极。 突然,刘文浩眉心一锁,现在天气逐渐变热,不如就亲手做一把扇子送给二小姐,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想到这里,刘文浩随即便动起身来。 实不相瞒,先前家中落魄之时,他便去买了些做扇子所用的东西回来自行在上面写作画画,然后再卖出去。 后来家里稍微好一些,他便没有出去摆摊,他记得还有一些剩余的被他放到箱子中了。 待将东西找出来后,刘文浩便开始动起手来。 只见其动作熟练,待将扇子做出来后,其便拿来笔墨,在扇子一面画着魏梦梦白日在捉蝴蝶的样子,不过其这次画的是魏梦梦的背影。 可是题什么字呢?能准确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里,刘文浩便闭上眼睛想着第一次见魏梦梦的样子。 思索良久,刘文浩这才沾了沾笔墨,继而开始在扇子一旁题字。 一醉醒来惹相思, 见花妩媚忧忍痴。 倾心嫣然知情重, 心悲何日是无期。 笔落成诗,刘文浩这时用嘴轻轻吹着上面没有干的笔墨。 随即其将扇子底部赘上一块他最心爱的翠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刘文浩不由伸手打个哈欠。 待笔迹干后,刘文浩便将扇子轻轻的放在床头,这才睡去。 翌日。 刘文浩一起来便将纸扇装好,等着魏府的马车来接。 昨夜由于睡得太晚,刘文浩不由打着哈欠。 到了魏府,何管家看着刘文浩一脸困意,不由问道,“刘夫子,今日的状态看着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是这样,我就禀报我家小姐……” “多谢何管家担心,是昨日出去太乏,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还未等何管家说完,刘文浩便笑着将其打断随即说着。 听到刘文浩这么说,何管家这才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等中午刘夫子教完小公子,趁着吃饭的空挡,可以休息一会儿。” “嗯,多谢何管家关心,时间不早了,我先过去了。”刘文浩这时说着,随即便向小学堂走去。 何管家点了点头。 今日刘文浩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淤青已经散去,腿虽然还有这疼,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至于胸口,着实用力时会疼痛,不过玉娘说这是正常现象。 到了屋子,魏君宝已经来了。 随即刘文浩便将装着扇子的袋子放到一旁,便先教魏君宝今日所学的内容。 一堂课结束后,刘文浩正想着该怎么将纸扇送到二小姐手中。 正在愁眉不展之际,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刘文浩便抬头看去。 只见在外面说话的正是魏梦梦,刘文浩心中不由一喜,正想拿着纸扇出去,可刚走出没两步,其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况且又不止魏梦梦一人,若是别人看到他送其东西,难免会惹来一些口舌,到时若是有损魏梦梦的声誉,那可就…… 可魏梦梦现在就在外面,若是现在不给,到时他去其住处给,恐怕会更加不不合适。 正在就文浩左右为难之时,这时其看向一旁的魏君宝,不由眉头疏散开来。 对呀,他怎么早没有想到,可以让魏君宝帮忙呀。 想到这里,刘文浩赶紧走到魏君宝跟前,随即说着,“小宝,夫子麻烦你一件事。” “夫子请说。”魏君宝这时放下正在练字的毛笔,随即看着刘文浩说着。 继而刘文浩便将纸扇拿出来,接着说道,“夫子想麻烦你把这把纸扇送给二小姐。” “二姐姐?”魏君宝这时看着刘文浩问着。 刘文浩点了点头,只见魏君宝此时一脸疑惑,姐姐就在门外面,为什么夫子不自己送。 不过其也没有多想,便点着头说着,“嗯,好。” 随即魏君宝接过纸扇,便向外面跑去。 “姐姐姐姐。”只听到魏君宝这时叫着。 而刘文浩此时一脸紧张的站在窗口看向外面。 听到魏君宝的叫声,魏梦梦停了下来,继而转身,“小宝,你不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这会出来了?” “我有东西要送给姐姐。”魏君宝说着,这时将纸扇递给魏梦梦。 魏梦梦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继而说着,“送我的?” “嗯。”魏君宝应着。 随即其便接了过来。 魏梦梦这时将纸扇打开,随即便看到一女子在花中与捉着蝴蝶,虽然只是背影,魏梦梦知道画的是她。 继而魏梦梦透过院子看向里面,正对刘文浩看向她的目光,只见刘文浩眼神赶紧闪躲到一旁。 接着魏梦梦看着魏君宝问道,“是夫子让你拿过来的?” “姐姐真聪明。”魏君宝这时说着。 随即魏梦梦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小宝赶紧回去上课吧。” 魏梦梦觉得刘文浩此人还不错,为了不搏其面子,她还是收下吧。 待魏君宝进去后,魏梦梦这时看向纸扇后面题的字,不由小声念了起来,“一醉醒来惹相思,见花妩媚忧忍痴。倾心嫣然知情重,心悲何日是无期。” “诗很不错。”只见魏梦梦念完后,不由点了点头。 随即便将纸扇给合了起来,继而递给小玲,“回去放起来吧。” “是,小姐。”小玲这时应着。 只是小玲此时脸上的变化魏梦梦没有看出来,从魏梦梦念完诗句后,小玲便觉得此诗哪里有些不对劲。 待仔细琢磨一下,不由看出了端倪,这应该是刘夫子写给她家小姐的一首藏头诗,也就是说刘夫子喜欢上了她们家小姐。 小玲正在为此事吃惊,正想对魏梦梦说明。 却看到她们家小姐云淡风轻的让她将纸扇收起来。 这不由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莫不是她们家小姐已经与刘夫子好上了。 不然这么简单的藏头诗,她们家小姐不会看不出来。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还是好好做好本分的事情,其余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玲将纸扇接过后,便跟在魏梦梦身后走着。 昨日在外待了一天,魏芸觉得身体甚是乏累,便叮嘱春棠早上不要叫醒她。 一叫睡到自然醒的滋味真是舒服,魏芸这时从床上坐起来,随即伸着懒腰。 回头却看到小陌正我在自己一旁还睡的正香。 看来昨日小陌也跑累了。 随即魏芸用手摸了摸小陌身上雪白的毛,只见小陌这时将眼睛睁开,眯成一天缝,看了魏芸一眼,继而又闭上眼睛睡着。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笑了笑,继而从床上走下来,开始洗漱。 魏芸刚洗漱完,便听到门口传来胭脂的声音。 “胭脂姑娘。”春棠这时向其行了一礼。 随即胭脂问道,“春棠,你家小姐呢?还没有起来吗?” “嗯,小姐昨日特别吩咐过,不要将她打扰醒,胭脂姑娘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春棠说着,继而问道胭脂。 只见胭脂这时笑了笑,“没有什么大事,有些东西用完了,想找她一起去集市上看看,既然她还在睡,那就算了。” 屋内的魏芸听到这里,随即便开口说着,“进来吧,我已经起来了。” 听到魏芸的声音,胭脂不由对春棠点了点头,继而便走了进去。 “魏小姐,你起来了。”走进屋内,胭脂这时看着魏芸说着。 听到胭脂这么叫她,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叫魏小姐多生疏呀,叫我芸儿。” “好。”胭脂这时笑着说道。 继而胭脂又问道,“今日天气晴好,不知道芸儿姑娘可否愿意出去一逛?” “嗯,前面带路。”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随即二人便双双出了魏府,向集市走去。 集市上很是热闹,叫卖的声音声声不断,这时魏芸看着胭脂问道,“你打算买什么?” “香囊用完了,还有在买一些水粉。”胭脂这时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指向在前面卖胭脂水粉的摊子,“我们去那里先看看。” “好。”胭脂应着,继而二人便向那摊子走过去。 “二位姑娘,喜欢的话可以试用一下。”二人刚走到摊子前,那摊子的大娘这时便说道。 胭脂这时礼貌的对其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便挑选起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还真是臭味相投。 正在这时,魏芸看到对面有卖玉石的,其便对胭脂说道,“我去对面看看,你挑选好了,过去找我。” “嗯。”胭脂点了点头,继而让摆摊的大娘为其试着颜色。 魏芸径直向那卖玉器的摊子走去,卖玉器的大叔看到有人过来,便笑脸相迎,“姑娘,来看玉呀。” 魏芸点了点头,并未做答,一个人只顾自的看着。 就在这时,魏芸不由被放在角落的一块玉所吸引。 只见这块玉通体程紫色,里面掺杂着些许白晕,直觉告诉她,这块玉佩不是俗物。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起眼的小地摊上,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过管它呢,只要是好玉,那她就盘下来。 随即魏芸便开口问道,“大叔,这块玉佩怎么卖?”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块玉可不是普通的玉,这是上次我高价回购的一块紫玉,当时若不是卖家急用钱,想必也不会卖给我。”卖玉的老板这时说着。 魏芸知道这时卖东西惯有的套路,为的就是多卖一些钱,魏芸也没有功夫再听下去,随即魏芸又开口说着,“多少钱?” “我看姑娘也是爽快人,不如就出一个价如何?”那老板说着,继而将手伸出来,在魏芸面前比划一个十。 魏芸看后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说着,“十两银子?” “已经很便宜了,不瞒姑娘说,若是这块玉佩到了商行,恐怕五十两都难拿下来。”卖玉老板以为魏芸嫌贵,随即赶紧说着。 听到卖玉老板如此说,不由勾起了魏芸的好奇心。 看着卖玉的老板自是知道这时块好玉,还将其贱卖,魏芸不由问道,“大叔明知此玉价值不菲,为何不拿到商行去卖了换钱?” “啊…这…说实话,我也很是喜欢这块玉佩,很想留下来,不过我家那老婆子知道我收了这块玉花了不少银子后,就让我尽快卖出去,这才……”只见卖玉大叔这时眉眼微垂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便将其打断,虽然这卖玉大叔说的并不像什么实话,不过玉确实是快好玉。 继而魏芸从身上拿出荷包,从里面取出十两银子,继而递给那卖玉老板,“给我包起来吧,我买了。” “哎,好的姑娘。”那卖玉老板听后,不由双手将钱接过来,随即脸上满是笑容的说着。 另一旁挑好的胭脂,这时付了钱,拿着东西,正准备向魏芸走去,只见这时突然从一旁出来走出来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哎吆,这不是花楼的头牌胭脂姑娘吗?”只见这时一人看着胭脂一觉坏笑的说着。 胭脂见状,不由向一旁走去,想绕过他们,谁知那几人故意遮挡住胭脂的路不让其有。 “你们要做什么?”胭脂这时看着面前这几人问道。 只见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由笑了起来,“哎吆,小美人还生气了。” “还是小美人生气的样子惹人怜爱,胭脂姑娘忘记我们哥几个以前在花楼……”说着,几人又开始笑了起来。 听到这里,胭脂眼中的眼泪不由在打转。 可那几人依旧不管,继而接着说道,“今日有缘遇见,不如胭脂姑娘再去陪陪我们哥几个如何呀?” “你们当街调戏民女,就不怕遭了天谴?”魏芸拿过玉佩,便回头看向胭脂那边,只见其被几人围住。 魏芸赶紧走到那几个小混混身后,冷笑一声说着。 闻声,几个混混回头看去,随即看向魏芸,继而一脸不屑的笑着,“自古有英雄救美,这美女救美女还是第一次见,不如你也一起陪小爷们玩玩?” 听到那几个小混混如此说,胭脂这时赶紧跑到魏芸前面拦着,随即说着,“你敢碰芸儿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与你们拼命。” “不用害怕,这几人伤不了我们。”魏芸这时在胭脂耳边小声说着。 随即魏芸走向前,盯着那几人眼眸锐利的说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消失在我视线中,否则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可不是我能预料的。” “她在恐吓我们,这位小姐,我们是吃白米饭长大的可不是吓大的,不过,你的性子,我喜欢。”说着,那混混一脸坏笑的看向魏芸。 魏芸这时已经忍到了极致,虽然她答应过林陌以后轻则不要出手,要大家闺秀一些,不过是可忍,熟不能忍。 “胭脂,到一旁等我。”随即魏芸一个扫堂腿,将刚才说此话的混混直接撂倒。 另外几个混混见此,不由愣住。 倒地的那混混此时疼的龇牙咧嘴,继而朝着一旁大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听到这里,那几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便向前走去。 魏芸这时已经做好搏斗的准备。 几个混混这时同魏芸厮打在一起。 这时只见太子顾璟玥从一旁走了过来,却被一个混混屋子打中鼻子,鲜血瞬间从鼻孔留了下来。 看到此,顾璟玥身边的侍卫这时大喊一声,“谁人这么大胆,竟然在天子脚下做如此之事,还敢伤了太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那几个混混听后,不由赶紧停了下来,赶紧跪到在地,继而磕着头说着,“太子饶命,太子饶命,我们几人也就是跟这二位姑娘开个玩笑,刚才措手伤了太子……” “开个玩笑?都开到魏大小姐身上来了,你们该当何罪?”还未等那几个混混说完,太子顾璟玥这时用帕子捂着鼻子,继而大声说着。 只见那几个混混依旧磕着头,“太子饶命呀,我们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这时顾璟玥回头看向魏芸,“芸儿,你说这几人怎么处理,是杀是留,只要芸儿一句话。” “一切听太子的。”魏芸这时直接甩出来一句话。 魏芸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刚查她还在纳闷,大白天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几个混混来呢,从顾璟玥出来那一刻她便有所怀疑,接下来其刻意讨好她,就更证明的这一点,既然如此,那她就将难题抛给他。 顾璟玥显然没有料到魏芸会如此说,只见其微微一愣,继而说着,“我听芸儿的,芸儿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这几人。” 这是公然示爱吗?想必平常女子遇到这种场面,定会被顾璟玥此话给感触到,不过她魏芸可不吃她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就放了吧。”魏芸这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着。 顾璟玥听后不由眉头微微一皱,继而朝着那几人说道,“还不快滚,在这里污了本太子的眼。” 那几个混混听后,不由连滚带爬向一旁跑去。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冷笑一声,不给这顾璟玥颁一个奥斯卡奖杯,都对不起他这个演技。 “芸儿,你没有事吧?可有伤到哪里?”待看不到那几个混混的踪影后,顾璟玥赶紧走到魏芸跟前,一脸担心的问着。 魏芸嘴角微微一动,“托太子的福,安然无恙。” “这就好,这就好。”顾璟玥故装松了一口气说着。 继而顾璟玥又想张嘴说什么,魏芸实在忍受不了,便直接说道,“今日一事,我知道是太子所为,此次我不会说什么,不过若是有下次,我魏芸可不会就如此善罢甘休了。” “芸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是刚好路过,若是我自己找的人,我怎么会受伤。”听到魏芸这么说,顾璟玥忙解释道,继而指着刚止住血还在发红的鼻头说着。 魏芸这时将头别想一旁,继而走向前靠近顾璟玥的耳旁说着,“是不是,太子与我心中都清楚,若是有下次,我可保证不了我会有今日这么好的脾气。” “芸儿,我知道你还因为以前的事情介怀,不过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顾璟玥听后,继而假装无辜的说着。 听到顾璟玥如此说,魏芸觉得真是恶心的想吐,为了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再三拉低自己身段,果真有渣男的潜质。 继而魏芸向后退两步,看着其说着,“既然太子知道,那么请太子以后就不要叨扰于我。” “芸儿……”顾璟玥这时正想说什么。 直接被魏芸给打断,“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魏芸拉着一旁还在发愣的胭脂向一旁走去。 见状,顾璟玥不由眉头紧皱,不过从魏芸说话的语气,让其觉得魏芸心中还有他。 毕竟爱越深,恨越切! 只要再软磨硬泡几次,想必就是石头心肠都会被融化。 为了自己的以后,他就再屈身几次又如何? 想到这里,顾璟玥用又帕子擦了擦鼻子,继而对一旁的文轩说道,“走吧。” 魏芸胭脂走开后,胭脂便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芸儿,你怎么敢对太子如此说话,而且看那太子很是喜欢你的样子,” “什么事情不要看表象,背后若是没有利益的话,恐怕其又是另外一个样子。”魏芸这时对胭脂说道。 胭脂听后点了点头,“那今日的几个混混,也是……” 说着,胭脂看向魏芸。 魏芸看着其点了点头。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看望柳氏。 胭脂看到此不由眉头微皱,没想到一国太子竟是如此的伪君子。 先前她听说太子退婚魏芸一事,当时简直是轰动了整个京城,现在本以为其为先前的决定所后悔。 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胭脂这时心中真为魏芸万幸,被太子退婚找到了林少将这么好的人。 被太子这么一扰,二人没有心情再逛下去,便准备直接回府。 正在这时,突然一女子从前面走过来,或许脚步太急,撞到了走在左侧的胭脂。 只听到那女子这时赶紧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待那女子抬起头,魏芸眉头微皱,“小莺,你这么着急是?” “原来是你们呀,刚才我听到消息说柳氏操劳过度病到了,我这正准备去看看,所以步子急了一些。”林小莺看到是魏芸胭脂,便开口说着。 魏芸听后,赶紧问道,“柳氏病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有两天了,我也是刚听说,这两天我与别家小姐有约,就没有空闲过去。”林小莺说着,微微嘟了嘟嘴。 只见魏芸此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嗯,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林小莺笑着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转头对一旁的胭脂说道,“胭脂,你先回府,我待会再回去。” “嗯,你们去吧。”胭脂应着,便先离开。 待胭脂走后,魏芸对林小莺说着,“我们走吧。” 孤儿院。 那些孤儿这时都在院子中玩耍。 刚走进院子,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只见两个小孩子正厮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林小莺见状,不由赶紧大声叫着,“小文小武,你们两个干什么?” 说着林小莺赶紧走了过去,将二人拉开,随即训斥道,“柳姨都已经生病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添麻烦,简直不像话,平日里教你们的道理都忘记了?” “小莺姐姐,是小武先动手抢了我的东西,我这才……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先动手打人。”说着,小文这时低着头说着。 林小莺见小文认错,随即看向一旁的小武,“你呢?我有没有教过不可以随便抢人的东西,要询问后才可以去拿?” “小莺姐姐,我知道错了。”小武听后,随即也低头认错。 见状,林小莺这才点了点头,继而摸着小武的头说道,“去跟小文道歉,将抢他的东西还给他。” 小武点着头,继而其跑向一旁,将刚才抢过来的球递给小文,“小文,对不起,我下次不抢你东西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玩吧。”小文听后,欣然接受了小武的道歉。 这时年纪最小的香包看到门口站着的魏芸,不由笑着说道,“快看,漂亮姐姐来了。” 说着,小香包便向魏芸跑去。 魏芸这时摸着小香包的头笑着说道,“小香包最近有没有乖呀?” “姐姐,小香包可乖了,没有惹柳姨生气。”小香包这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魏芸说道。 魏芸这时笑着点了点头,“小香包真棒。” “是不是魏小姐来了?” 这时从屋内传出柳氏的声音。 只见魏芸这时看着小香包笑着说道,“去跟哥哥姐姐去完,姐姐去看一下柳姨。” “好。”小香包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跑去。 继而魏芸同林小莺向屋内走去。 刚走进屋内,便听到柳氏咳嗽的声音,看到魏芸同林小莺进来,魏氏欲想坐起来。 见状,魏芸赶紧走过去,随即说着,“柳姨,你快躺下。” “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小莺这才两天没来,我这身体就垮了,哎……你说哪天我要是怎么了,这些个孩子可该怎么办呢?”说着,柳氏摇着头一脸担心的说着。 林小莺这时接过话茬,“柳姨,你现在只管好好养病休息,那些孩子有我们呢,你别担心。”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给我撑着,恐怕这些孩子早就……”柳氏说着摇了摇头。 魏芸这时拉着柳氏的手继而说着,“这些孩子这么可爱,老天也会眷顾他们的。” 正在这时,孤儿院的李明从外面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边跑边喊着,“柳姨,不好了不好了,方清与人吵起来了。” 李明是孤儿院比较年长的孩子,这时跑进屋内喘着粗气说着。 柳氏听后不由一脸着急,继而赶紧问着,“怎么一回事呀?怎么会与人吵起来了?” “柳姨,是方清不小心碰坏了别人的东西,这才……”李明说着,这时低着头说着随即看向柳氏。 柳氏听后更加着急了继而将被子掀开,“在哪里?我去看看。” “在前街。”李明继而说着。 只看到柳氏一着急,不由猛烈的咳嗽着,魏芸这时赶紧为其拍着后背。 接着魏芸说着,“柳姨,你好好躺着,这事我与小莺出去处理。” “那……那就麻烦魏小姐了。”柳氏自知自己身体如何,也不再逞强,继而看着魏芸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放心吧。” 接着二人便向外面走去。 “李明,跟着一起去,与魏小姐带路。”这时柳氏看着站在屋内的李明说着。 李明应着,随即便也跑了出去。 只听到柳氏此时长叹一口气,方清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虽然性子有些太过叛逆,不过柳氏知道方清不坏。 前街。 自从上次魏府一别,沈城便对魏彩儿念念不忘,废了几番功夫,他这才与魏彩儿牵上线。 而且魏彩儿也同意与他交往,这让他很是意外,不过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自身的条件也不差。 今日二人约在前街见面。 沈城刚拿出他精心挑选的玉镯递给魏彩儿,魏彩儿还没有拿稳,超被方清狠狠的撞了一下。 魏彩儿一个没拿稳,玉镯径直掉在石板上,应声碎裂。 见状,沈城脸上不由一脸怒气,这可是他挑选的上好的玉器,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而且还是送给魏彩儿的,竟然让这一个冒失的小乞丐给破坏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沈城这时看着方清一脸怒气的说着。 方清听后看了看一旁的魏彩儿,继而回着,“是她突然转身的好不好,我这才碰到她,怎么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就是你碰了魏小姐,玉镯这才掉下来了,你说该怎么处理?”没找到这个小乞丐竟然还敢这样豪横,沈城盯着方清继而说着。 听到沈城这么说,方清自然不会直接说赔钱一事,第一她没有钱,第二她也知道打玉器的价钱不低,于是便说道,“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你个小乞丐,还想耍赖不成?”魏彩儿这时在一旁说着。 看到魏彩儿开口,方清不由冷笑一声,“是魏小姐是吧,这条路又不是你家修的,难不成还不让别人走了?还有,玉镯是从你手中掉下来的,怎么不怪你自己没有拿好?还有我不是乞丐。” 方清最后一字一顿的盯着魏彩儿说着。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今天不解决这玉镯的事情,你就别想走。”魏彩儿听到方清这么说,不由被气到,继而说着。 方清继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魏小姐还想将我绑起来不成?” “绑起来倒不至于,顶多将你送到官府。”魏彩儿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一听魏彩儿说要将她送到官府,方清不由急眼,继而说着,“早听闻魏家三小姐温文尔雅,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只是装出来的罢了。” “你……”魏彩儿听到方清这么一说,不由气的脸上涨红,随即伸出手来准备打向方清。 手刚伸出来,魏彩儿便一咬牙将手收了回来,与这个小乞丐计较,毁了自己的名声可不至于,毕竟还有爱慕她的沈城在场。 方清此时不由闭上眼睛,可巴掌迟迟没有下来,继而方清睁开眼睛,看着魏彩儿笑着说道,“魏小姐倒是真能忍。” 只见魏彩儿此时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惹人怜。 一旁的沈城这时走向前随即指着方清说着,“既然这样,那就把你送给官府,杀杀你的锐气……” “不就是个破镯子吗?多少钱,我们就是了赔给你们就是了。”看到沈城与魏彩儿如此刁难方清,虽然平日里方清确实有些过分,不过看到此,林小莺还是选择护着她。 听到声音,几人同时转过头看去,只见林小莺同魏芸正向这边走来。 林小莺这时走到魏彩儿跟前问道,“听说方清打碎了你的玉镯,不知这玉镯多少银钱?” “好,既然你们要替这小乞丐还钱,那我也不会揪住此事不放,此物是沈公子特意挑选赠送于我,价值自然是不用说了,五十两纹银。”魏彩儿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假装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此话一出,一旁的沈城眉头不由微皱,这玉镯确实是他特意挑选的不错,不过价钱却被魏彩儿说高了一半还要多。 而方清听后,眼睛不由睁大,一脸猜疑,随即大声骂着,“我说了我不是乞丐,还有这块破玉撑死了了也不过十几两银子,你这简直是趁机狮子大开口。” 第二百四十七章 该让她吃吃苦了。 “那又如何?不愿赔钱,那就去官府。”魏彩儿继而瞥了一眼方清说着。 只见方清这时正想说什么,这时一旁的魏芸开口了,“五十两就五十两,这钱我替方清出了。” 魏芸自然知道魏彩儿是故意如此,现在毕竟是方清有错在先,她也不想与其有太多口舌,索性直接走应下来,能省去很多麻烦。 “平日里看姐姐倒还节俭,没想到会如此大方,既然姐姐愿意出这个钱,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魏彩儿听后不由笑着说道。 只见魏芸从荷包拿出五十两刚要递给魏彩儿的时候,方清这时走向前,随即用手将魏芸的手压下来,继而说着,“不用了。” “方清,你这是做什么?”见方清如此,林小莺这时向前一把拉着方清,看着其问道。 方清这时将林小莺拉着她的手推开,继而看着魏芸说着,“多谢魏大小姐的好意,这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方清,你别傻了,这可是五十两,你要还!到什么时候?”听到方清这么说林小莺不由一脸着急的说着。 谁知方清一脸不以为意的说着,“没关系,我方清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没想到你倒是有些骨气,既然你不肯接受姐姐的帮助,那你准备怎么还我这个钱?这可不是小数目。”魏彩儿这时看着方清问道。 只见方清此时略略想了片刻,“听说魏府在招帮工,每月二两银子。” “既然你愿意去魏府当帮工慢慢还钱,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介意的,明日你就到魏府报到吧。”听到方清这么说,魏彩儿嘴角不由漏出笑意,既然方清愿意到魏府当帮工,她倒也乐意看魏芸被打脸,随即便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魏芸此时嘴角微微一动,随即将银钱装了回去,方清这人性子太过叛逆,多次劝说都没有用,既然她愿意去魏府做帮工,那就去吧,她也懒得搭理。 魏芸已经想到方清进魏府后的下场了,魏彩儿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让她去吃吃苦,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好也可让其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走了吧?。”见魏彩儿同意,方清继而看着魏彩儿问道。 只见魏彩儿此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可以,明日辰时记得来报道哦。” “知道了。”方清应着,继而便向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魏芸这时看了一旁的沈城一眼,继而与林小莺也向孤儿院走去。 而沈城看着魏芸的眼神,不由觉得像是再提示他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时沈城走到魏彩儿跟前随即笑着说道,“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若是你喜欢刚才的玉镯,下次我再买就是。” “多谢沈公子,只是这只碎了实属可惜。”魏彩儿此时一副惋惜的样子说着。 随即沈城又安慰着魏彩儿。 而林小莺这时快步追赶上走在前面的方清,边走边问道,“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替自己的过失还债。”方清说着。 看到方清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林小莺不由眉头紧皱,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魏芸叫住。 话担心嘴边,林小莺又咽了回去。 “明日她到魏府,以魏彩儿的性子,恐怕没有她的好日子过了。”林小莺这时嘟着嘴看着魏芸说着。 一看那魏彩儿就不是什么好主,再加上方清刚才与她争吵,方清到了魏府,其定会想着法子欺负她。 魏芸此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你也看到了,是她拒绝我们的好意,既然如此,就让她受几天委屈,不经历几件事情,她永远长不大。” “听嫂嫂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这个道理。”魏芸话音刚落,林小莺便点着头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突然停了下来,林小莺这时问道,“怎么了?嫂嫂。”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可以帮柳姨一起带孤儿院的孩子,魏柳姨分担一些,大家都不会那么累了。”魏芸看着林小莺说着。 林小莺点头赞同,继而问道,“是谁?家离这边远吗?” “穆琳孀,上次她让人给我传信,好像就是在自己附近买了一处小屋子。”魏芸这时说着,继而回想着穆琳孀所住的地方。 这时林小莺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去找她吧,询问一下她是否愿意过去。” “嗯。”魏芸点了点头。 继而林小莺便跟在魏芸身后开始找穆琳孀的住处。 拐了几个小弯,魏芸看着前面的一处小屋子,她觉得应该就是这里了。 正在这时,只听到屋又传出林氏打骂的声音。 “我儿子死了,你就不对我好了,这么稀的粥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好早点改嫁呀,你这个狠心的婆娘。”只听到林氏哭着大声喊着。 穆琳孀这时一脸委屈,继而说着,“娘,家里没有剩多少米了,先前那院子你嫌弃太破,我就用魏小姐给我们过活的钱找了这间屋子,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再不省点,恐怕这顿吃完,下顿就没有了,”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儿子怎么把你给娶进了门呀,害得我老婆子年纪这么大了,只能住着破屋子,喝着看不见几粒米的白粥。”林氏继而又叫喊着。 索性其这时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穆琳孀身上就是一顿猛掐。 “娘,你不要这样,你儿子也我夫君,他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此事不能完全怪儿媳呀。”穆琳孀这时眼中含泪,看着林氏说着。 穆琳孀不说还好,一说那林氏更加起劲了。 听到这里,魏芸直接走向前将房门推开。 看到人来,林氏这才放手,气呼呼的坐在床上。 而穆琳孀这时赶紧擦了擦眼中的泪,继而强颜露出笑意看着魏芸,“魏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陌能看到那不识好歹的人欺负你呢。”魏芸说着,眼睛盯着一旁林氏。 只见林氏此时冷哼一声,“儿啊,我管不了你媳妇儿了,她竟然与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人在一起呀。” “林氏,先前我念你年事已高,不与你计较,可没想到你却倚老卖老,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捋一捋。”魏芸说着,继而走到林氏跟前。 继而接着说道,“杀人偿命,自古以来的规矩,是你儿子自作自受,我只不过是给大家一个真相罢了,还有此时也不怪穆琳孀,是你儿子疑心太重,嫉妒心太强。” “我儿子会如此,不还是因为穆琳孀,要不是她,我儿子也不会有做如此傻事。”林氏说着这时恶狠狠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穆琳孀。 穆琳孀此时低着头小声哭泣着,没有说话。 看林氏如此,魏芸不由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我们也没有办法,你这么怨恨于她,那我就将她接走,让你眼不见为净,如何?” 穆琳孀听后正想说话,只见魏芸对其摇了摇头。 只见林氏此时听后,眼神不由闪躲,她自己知道,现在她年纪这么大了,离开穆琳孀就只能坐吃等死了。 看林氏不说话,魏芸继而说着,“既然你不愿,就请你对她好一些,离开了她,你也没有几天能活,若是下次我过来再听到你打骂她,就记住今日我所说的话。” 林氏此时眼神微微闪躲,魏芸知道她心里害怕了。 继而只见林氏起身,嘴中小声说着,“我去给你们倒茶。” 说着,便走向一旁。 穆琳孀这时擦了擦眼角的泪,继而看着魏芸问道,“你们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错,给你找了一份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个月二两银子,你可愿意去。”魏芸点了点头,继而对穆琳孀说道。 穆琳孀听后不由点着头,先前她正发愁去哪里找活做,没想到魏芸就来了,一个月二两银子,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少了。 随即穆琳孀点着头,“我当然愿意,只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活?” “去孤儿院帮忙照顾孩子,每天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当然,饭菜你可以给她送回来吃。”魏芸这时说着。 而一旁的林氏这时侧着耳朵听着这边的谈话,就是这个魏芸,害得她儿子死了,现在还想给她媳妇儿哄骗走,既然如此,那她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她也没有几天活头了,若是能为儿子报了仇,她心中的这口气也能咽下去了。 这样想着,其回头看着几人正在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她这边,继而其悄悄将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前两天买的老鼠药,药完老鼠后还剩下一点,当时她也没有扔,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随即其将那一点老鼠药放到其中一个杯子中,随即其将水摇匀。 不过其正准备转身端水,可能刚才情绪太过于激动,不由觉得头一晕,向地上倒去。 正在说话的几人,看到此,便赶紧起身,穆琳孀这时走向前赶紧抱着林氏,随即叫着,“娘,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食其果! 魏芸这时蹲下身来为其掐着人中,片刻后听到林氏喘着气轻咳起来,见状,魏芸继而对一旁的林小莺说道,“水,拿水。” 林小莺慌乱中,看到林氏刚才倒的水,便直接拿了一杯递给穆琳孀。 穆琳孀这时将水赶紧放到林氏嘴上喂着其喝着。 几口水刚下肚子,只见林氏这时浑身抽搐起来,嘴中吐着白沫。 穆琳孀看到此,不由被吓到,继而摇着林氏叫道,“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难道是水有问题?”魏芸眉头紧皱,看着洒在地上的杯子说道,莫不是…… 想到这里,魏芸赶紧看向一旁的林小莺,“小莺,快快去请玉娘过来,说林氏有可能是中毒了。” “嗯好,我这就去。”林小莺这时点头应着,继而便赶紧向外面跑去。 待林小莺出去后,魏芸又对穆琳孀说道,“我们先将你婆婆抬到床上。” 穆琳孀这时用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掉,继而点了点头。 而林小莺则是一路快跑,虽然她也觉得那林氏可恶,不过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能救过来自是要救的。 “这么慌张,是要去哪?”正准备去魏府找魏芸的林陌,刚走到街上便看到林小莺慌里慌张的跑着,便挡在其前面问着。 林小莺这时停下来继而喘着气说道,“大哥……刚才我……我同嫂嫂去找穆琳孀,后来林氏突然晕倒,像是中了毒,嫂嫂让我请玉娘过去。” “林氏中了毒?这样,我同你一起过去。”林陌听后眉头微皱,随即说着。 林小莺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向玉娘的医馆走去。 到了医馆,林小莺简单说了情况,玉娘便将事情交给店铺中的帮工,便背着药箱跟在林小莺身后走着。 而这时躺在床上的林氏,气息已经逐渐弱了下来。 穆琳孀此时都已经急得哭了起来,一会儿站到门口望一下。 而魏芸这时却走到刚才林氏晕倒的位置,捡起地上其喝水的杯子,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并没有闻出什么味道。 继而其又起身走到一旁放着水壶的桌子前,将水壶的盖子打开,同样闻不出什么味道来。 这林氏是喝了这水后才全身抽搐的。 莫不是这个林氏想要下毒毒死她们?不过林氏又是从哪里来的毒药。 现在她也不能确定林氏到底是中毒还是真的生病,只有等玉娘来了。 继而魏芸转身走到穆琳孀跟前安抚道,“别哭了,这里离医馆不是很远,应该快来了,放心吧。” 只见穆琳孀这时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林氏,不由哭声又大了起来。 “这些天家里出现的变故太多,丈夫死了,家产充公,这些我都可以扛着,但现在娘变成了这个样子,万一……那我就真的没有亲人了。”穆琳孀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魏芸知道穆琳孀心中的感受,不管林氏对她如何,但至少回到家中有人说说话,也是支撑穆琳孀最后的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林小莺从外面跑进来,“玉娘来了。” 听到这里正穆琳孀赶紧将脸上的泪用衣袖擦掉。 继而走到一旁,将位置给让出来。 玉娘进屋,来不及打招呼,便赶紧走到床前坐了下来,将药箱放到一旁。 林陌这时从外面也走了进来,魏芸看到其眉头不由微皱,“你怎么来了?” “忙好了,本来想去找你,没想到路上遇上了小莺,不放心便跟着过来了。”林陌这时看着魏芸挑了挑眉头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看向正在林氏床前的玉娘。 只见玉娘用手将林氏的眼睛掰开看了看,不由松了一口气。 林氏的症状确实是中毒无疑,好在还来得及。 时间短,毒素并未被身体吸收。 继而玉娘让穆琳孀拿来盆子,又让其帮忙将林氏翻过来趴在她腿上。 接着玉娘从一旁的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盖子打开,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从瓶子中溢了出来。 一旁的林小莺不由用手捂着鼻子。 只见玉娘这时将那小瓶子放到林氏鼻子下方,来回晃动。 果真,不出片刻,那林氏头一伸,便张着嘴开始吐了起来,玉娘赶紧为其拍着后背。 伴随着呕吐物吐出来,一股酸臭味弥漫了本就不大的屋子。 过了一会儿,林氏吐出来的都是胃中的酸水,玉娘这才将其扶起继而躺在床上。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佩服起古人的医治方法。 没想到今有洗胃古有催吐之法。 林氏吐过之后,全身瘫软,脸上么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汗珠。 穆琳孀来不及将污秽之物倒掉,便赶紧起身问道玉娘,“我娘她这是怎么了?” “是中了毒。”玉娘这时对穆琳孀说着。 听到玉娘这么说,穆琳孀不由满是疑惑,继而问道,“中毒?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中毒时间不长,刚才我已经对她进行了催吐,毒素已经出来的差不多了,随后跟我去医馆去几副药,将残留的余毒清掉即可。”玉娘继而说着。 穆琳孀点了点头,继而说着,“多谢玉娘。” “应该的。”玉娘嘴角微微一勾露着笑意。 而一旁的魏芸听到这里,随即走向前,“可知道这是中了什么毒?” “看不出来,不过此毒药性并不算大,否则她也等不到我过来。”玉娘这时对魏芸说着。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林氏突然咳嗽了几声。 几人这时赶紧转头看去。 只见林氏这时眼皮微微动了动,继而漏出一条缝。 “娘,你可算是醒了,快把我给吓死了。”穆琳孀这时笑着用手擦着眼泪说着。 林氏这时扫了床前一眼,随即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娘,你不知道,刚才你晕倒后,喝了一些茶就全身抽搐,还好魏小姐她们在这里,去请了玉娘过来,不然……不然儿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穆琳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而林氏一听穆琳孀这么说,心头不由绷紧,赶紧问道,“那我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看好?” 林氏听听到穆琳孀将桌子上的水拿给她喝后,便赶紧问着自己身体的状况,毕竟茶水里添加了什么,她自己心中最清楚。 “娘放心,玉娘说你中了毒,已经将你身上大部分的毒都清出来了,再吃上几副药就会完全清除。”穆琳孀继而说着。 听到穆琳孀这么说后,林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到林氏清醒,一旁的魏芸这时走向前问道,“今日你可有吃过别的东西?” “没有,所有东西与她吃的都是一样的。”林氏说着,这时看向穆琳孀。 穆琳孀听后也点了点头,“今日我与娘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那就奇怪了,莫不是这茶水中……”魏芸眉头微皱,继而看向放到一旁的水壶。 林氏看到魏芸这么说,心不由又提到嗓子眼,这么一来,岂不是要怀疑到她头上来,不行她要赶紧想办法。 而魏芸想到这里,便看向一旁的玉娘,“可有带银针?” “在药箱中,我这就拿。”玉娘点了点头,继而将药箱打开,从里面的布包中抽出一根银针。 继而玉娘向那水壶跟前走去,接着其将盖子打开,把银针放到里面,随即将银针拿出,果真,银针变黑,茶中有毒。 魏芸这时赶紧走向前,看着发黑的银针,继而看向林氏,随即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呀。”林氏这时含糊其辞。 而一旁的穆琳孀此时赶紧替林氏说话,“魏小姐,我婆婆虽然平日嘴上厉害了一些,不过心不会这么坏……” “那这做何解释?这壶茶可是她亲自泡的,可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魏芸看着发黑的银针,继而盯着林氏说着。 穆琳孀被魏芸这么一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将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林氏。 只见林氏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一脸无辜的说着,“你们这是怀疑我这个老婆子下毒?我这苦命的人呀,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有人……” “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那你告诉我这茶中的毒从何而来?”还未等林氏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继而问道。 看来今日是糊弄不过去了,就在这时,林氏突然想到,前两天刚买的鸡鸭一夜之间全都被毒死一事,既然这样,她就继续装糊涂下去。 林氏这时从床上坐起来,继而看着魏芸说着,“我真的不知道这茶中有毒,而且我也中毒了不是,前两天,我们用余下的钱买了几只鸡鸭,准备养起来,可就在一夜之间,鸡鸭都莫名的死去,看着样子应该是被人下了毒,我们这里离水井远,每次都储存一些水放到门口的大缸中,刚才这烧茶的水就是从外面的大缸中舀出来的。” 说着,林氏这时故装可怜的咳嗽几声,穆琳孀赶紧坐下来为其捶着后背。 而魏芸听后,继而看向玉娘,“出去看看。” 玉娘点了点头,继而林陌几人便出了屋子查看。 林氏看着几人出去,嘴角不由微微一勾,还好当时她留了一个心眼,将大缸中所剩不多的水给舀掉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转危为安。 就算她们出去没有检查出什么,也不至将下毒的矛头指向她了。 果真,没出片刻魏芸几人便从外面进了来。 “怎么样?”穆琳孀这时问道魏芸。 魏芸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继而问道,“最近家中可有买什么药毒害蛇虫鼠蚁?” “刚搬过来的时候这里老鼠比较多,就买了一点回来,不过都已经用完了。”穆琳孀这时皱着眉头回想着。 魏芸听后稍稍皱眉,难道此事真的与林氏无关,随即魏芸又询问道,“刚才说前几日鸡鸭死了是怎么一回事?” “购置完房子,还剩下一些银钱,婆婆身体不好,我便想着买些鸡鸭养着生蛋给婆婆补身体,可没两天,那些鸡鸭全都被人给毒死了。”穆琳孀说着,这时一脸惋惜的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接着问道,“那就怪了,你们可有与什么人结仇?” “我们才搬到这里没多久,邻里邻居都没有过多的来往。”只见穆琳孀这时摇着头说着。 随即魏芸眉头紧皱,继而问道,“若是如此,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必须要快些去衙门报案才行。” “报案?”穆琳孀听后不由看着魏芸。 魏芸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先前对鸡鸭下毒,现在茶水中又发现了毒,这就是蓄意为之,若是今日我们几人都喝了这水,后果可想而知。” 而这时躺在床上的林氏听到要报官,心中不由开始紧张起来,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现在若是说什么,肯定会让魏芸再次怀疑到她身上。 于是林氏也在一旁应和着,“对,要报官,我早就想报官了,只是现在我们家徒四壁,人微言轻,恐怕那官府也不拿我们这些个平民当回事。” “现在与以往不同,若是没有及时发现,就牵扯到了人命,那些当官的不会如此坐视不理。”听到林氏这么说,林小莺这时开口说道。 一旁的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对穆琳孀说道,“你先去报官,如实叙说事情经过,然后看情况再说。” “好,我听魏小姐的。”穆琳孀这时略略想了一下,继而应着。 一旁的玉娘这时走到林氏跟前,叮嘱这林氏,“现在还有微量的毒素在你身体内,所以今天你暂且空腹,不要吃任何东西,不过要多喝水,有助于毒素排出,这中间可能会引起身体不适,不过都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林氏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玉娘转身对穆琳孀说道,“你先去衙门办正事,随后去医馆拿药。” “嗯,好,麻烦你了玉娘。”穆琳孀点头说着。 玉娘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将收拾好的药箱背在身上,随即走到魏芸跟前,“医馆还很忙,我得赶紧回去,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去叫我就是。” “肯定了,只要玉娘出手,就没有瞧不好的病症。”魏芸挑着眉头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玉娘不由笑着说道,“是魏小姐太好看我了,不说了,我要赶紧走了。” 说着,玉娘便向外面走去。 这时穆琳孀走到魏芸跟前,“魏小姐,恐怕孤儿院这两天不能过去了。” “没关系,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好,再去也行。”魏芸随即说着。 穆琳孀点了点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魏小姐,要不是魏小姐的帮助,我们现在恐怕还要住在破庙里,还有今日,多亏有魏小姐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如此,你赶紧先去衙门,随后还要去医馆拿药,这边就由我先看着。”魏芸继而对穆琳孀说着。 穆琳孀正想答应,只听到身后的林氏开口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用人照看,我这会感觉有些困,睡上一觉恐怕你也就回来了,再说有生人在,我睡不着。” 林氏的口气依旧如此。 听到林氏这么说,穆琳孀继而问着,“娘,你一个人真的没事?” “没事。”林氏说着,继而转过身子,将被子拉上,把眼睛闭了起来。 看到此,穆琳孀一脸为难的看向魏芸。 魏芸随即开口说着,“没关系,既是这样,那我们都赶紧走吧。” 说着,魏芸便转身先向外面走去。 穆琳孀又走到林氏跟前,俯身为其将露在外面的胳膊给盖好,继而说着,“娘,那我就出去了。” 见林氏未说话,穆琳孀便转身向外面走去,继而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待走到衙门口,魏芸便停了下来,看着穆琳孀说着,“我们就不进去了,孤儿院的柳姨病到在床上,我要为其抓几副药送去。” “嗯,魏小姐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这边一个人我可以。”穆琳孀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随即几人便在衙门口分开。 “大哥嫂嫂,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会不会是那林氏在说谎?”林小莺边走边看着二人问道。 魏芸这时叹了一口气,“不太清楚,所以才让穆琳孀去衙门,让衙门将此事调查清楚。” “哥,你可有什么意见?”林小莺这时看向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此时轻挑眉头,继而说着,“没有。” 林小莺听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他这个大哥一向如此。 突然想到大哥这几天一直在忙事情,今日好不容易得空来找魏芸,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在一旁跟着,二人说话什么多少都会有些不便。 继而林小莺转移话题,“嫂嫂不是说要去为柳姨抓药吗,前面就是玉娘药铺,我去抓好了,嫂嫂与大哥就先去孤儿院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辛苦了。”林小莺话音刚落,林陌便笑着说着,还是他妹妹懂事。 林小莺不由给林陌一个白眼,继而看着对魏芸说着,“那嫂嫂,我就先过去了。” “嗯。”魏芸点了点头。 待林小莺走后,林陌便看着魏芸问道,“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想,每时每刻都在想,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魏芸就知道林陌答应那么快,准没个正行,果真被她猜中了,随即其白了其一眼说着。 只见林陌听后眉头微皱,一把将魏芸拉进怀中,眼睛微眯,盯着魏芸的眼睛摇着头说着,“听你这话……怎么让我开心不起来?” “那怎么才能让你开心呢?”完全没有准备的魏芸被林陌这么一拉,不由心中一颤,不过闻着其身上熟悉的香味,还说的过去,随即魏芸看着其问道。 林陌倒也不客气,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样,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林陌,你疯了,这可是在大街上。”看到林陌如此,魏芸眉心不由皱起,继而说着。 不过却看到林陌回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仿佛再说,不亲的话,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 魏芸这时用眼睛斜向一旁,看到来往的人都向她们这边看来。 纵使她魏芸是现代人,可也抵不住这么多人异样的眼光呀。 “快些放开我。”魏芸这时扭动着身子小声说着。 结果就是林陌抱她抱的越来越紧了。 魏芸便尝试着与林陌商量可不可以到人少的地方,答案自然是不行。 周围看向她们的人越来越多,无法,魏芸心中一横,继而抱着林陌的头,狠狠的在其脸上亲了一下,嘴上的胭脂在其脸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唇印。 “可以放开了吧。”魏芸此时脸上浮现这一丝红晕,继而说着。 林陌很是满意,随即便将手松开,魏芸此时赶紧向一旁走去。 看到此,林陌嘴角不由微微一勾,就喜欢看到魏芸娇羞时的样子。 继而林陌用手摸了摸刚才魏芸亲的脸,便赶紧大步追了过去。 “芸儿,生气了?”林陌这时追到魏芸,在一旁闻着。 魏芸冷哼一声,“才没有。” “那为何不理我。”林陌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投满头黑线,她突然发现林陌就是为了看她炸毛的样子,这才如此,既然如此,她就偏不。 再说,她一个现代人,那是多么开放的年代,不就是在大街上亲了一下吗?他一个古代人都不害臊,她羞个什么劲。 继而魏芸一个青蛙跳,跳到林陌身上,继而对着其嘴唇便亲了下去。 林陌对魏芸突如其来的操作,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魏芸这才松开林陌的唇,继而从其身上下来,看着其说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理你,只是想快些去孤儿院,还有,别忘记将你脸上的胭脂印擦掉,” 说着,魏芸袖子一甩,便继而向孤儿院走去,转过身的那刹那,魏芸心中不由叫爽,被林陌开涮了好几次,现在终于还回来了。 一想到林陌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魏芸心中不由偷笑。 林陌此时站在原地,想着刚才魏芸所做的事情,还有其嘴中说的话,林陌不由用手摸向嘴唇。 看来他不止喜欢看魏芸炸毛娇羞的样子,其霸道起来也是相当迷人。 第二百五十章 多谢魏小姐没有说穿。 继而林陌将脸上的的胭脂印用手擦掉,随即便赶紧向魏芸追过去。 魏芸这时头微微向后,用余光看向林陌,看到其跟过来不由嘴角微微一扬,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对她那个啥。 随即魏芸便故意加快步子向孤儿院走去。 方清早已经回到了孤儿院。 看到其回来,柳氏便询问方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柳氏,不知该如何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柳氏为了孤儿院中的孩子已经累倒了,不能再让柳氏再为她担心了。 随即方清便撒谎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今日她还找到了活计,从明日起就到人家府上做活。 听到方清这么说,柳氏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点着头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你说你找到活计了?是在哪个府上?”继而柳氏看着方清问道。 只见方清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笑着说道,“就在魏府,今日我看到魏府在招帮工,就过去问问,人家便要了我。” “原来是这样,现在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柳姨也不能事事都顾着你,找到了活计也好。”柳氏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方清说着。 听到柳氏这么说,方清不由将手中的拳头握紧,她实在是不想对柳氏说谎,可柳氏现在身体的状况,她决定等到日后她好一些的时候再说。 接着又听到柳氏叮嘱到方清,“做活的时候,人要机灵一些,不能耍脾气,要随和,凡事能忍就忍,不要给魏家惹事,魏小姐没少帮助我们。” “柳姨,我知道了,都记下了。”方清这时点着头说着。 继而柳氏又说着,“去,将柜子中的包袱拿出来。” 方清听后便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将里面的包袱取出来,拿到柳氏跟前。 柳氏这时接过接过包袱,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氏一套新衣裳。 “这是先前做的,一直放在柜子中舍不得穿,以后你也是能挣钱的人了,穿着要体面一些,来,过来试试,看合不合身。”柳氏说着,将衣服拿出来递给方清。 柳氏越是如此,方清的内心越内疚,随即便说着,“柳姨,不用了,我身上衣裳我觉得挺好的,再说是去做活,又不是去玩,我可舍不得穿这么好的衣裳。”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衣服穿的体面一些,魏府的那些下人才不会对你另眼相看,知道吗?”柳氏这时又对方清说着。 方清见推脱不过,便将衣裳接了过来,“谢谢柳姨。” 正在这时,魏芸同林陌从外面先后走了进来。 “魏小姐,刚才方清的事情麻烦你们了。”柳氏这时笑着对魏芸说着。 听到柳氏这么说,魏芸看向方清,只见方清眼神微微闪躲,看来方清为了不让柳氏担心,没有说实话,随即魏芸便说着,“柳姨这时说的什么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明日方清就要去魏府做帮工,她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对,还请魏小姐多多说说她才是。”柳氏不放心,继而又对魏芸说着。 她魏芸这时看了一眼方清,继而点着头说着,“柳姨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方清受欺负。” “那我就放心了。”交待完,柳氏这才舒了一口气。 魏芸笑了笑,继而又说着,“刚才有一些事情耽搁了,不过我给柳姨找了一个帮工,过两天她便前来帮柳姨一起照顾这些孩子。” “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魏小姐如此关照我们,我先替这些可怜的孩子谢谢魏小姐了。”魏芸话音刚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神中满是感激的说着。 其实她早就考虑过请一个人过来帮忙照顾这一群孩子,只是这么些个孩子,花销实在是太大,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出来雇佣人。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硬撑着,没想到长时间劳累,自己的身体终于累垮了。 魏芸这时笑着说道,“柳姨,那些孩子最应该谢谢的应该是你,若不是你给他们一个收容之所,恐怕这些个孩子更加的可怜,说不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我就是心肠软,见不得这些孩子在大街上的垃圾堆中捡东西吃,收留一个也是收留,两个也是照顾,这才都会将他们给领回来,不过这些年若是没有魏小姐的接济,还有林小姐的帮忙,恐怕我想收留也力不从心。”柳氏这时说着。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小香包的声音,“林姐姐,你过来了。” “嗯,姐姐买了一些糖果,拿去给别的小朋友一起分了吃掉。”林小莺应着,继而将手中的糖果递给小香包。 小香包这时将糖果接过来,笑着对林小莺说着,“谢谢林姐姐。” “真乖,快去吧。”林小莺摸了摸小香包的头,继而对其说着。 随即只见小香包向一旁跑去,边跑便叫道,“大家快来,有糖果吃喽……” 林小莺看着那些孩子瞬间将小香包围住,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便提着药向屋里面走去。 “柳姨,这是我从玉娘那里抓来的药,一天喝三次,连续喝三天,病情便会好转。”林小莺说着,这时将药放到柳氏床头的桌子上。 继而只见林小莺又从身上拿出一个香包,继而递给柳姨,“这个你放到枕头旁边,玉娘说这里面的草药对缓解疲劳很有效果。” “谢谢林小姐了。”柳姨这时赶紧接过来,继而对林小莺说着。 听到柳氏这么说,林小莺眉头不由微皱,“柳姨,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要快些好起来,那些孩子离不开你。” 说着,几人看向外面追逐在一起打闹的孩子。 柳姨这时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魏芸说着,“柳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待有空就过来看你。” “嗯,耽误你们这么久的时间,实在是……方清,快去送送魏小姐她们。”柳氏应着,继而对一旁方清说着。 又同柳氏寒暄几句,几人这才向外面走去。 方清这时将几人送到孤儿院门口,随即走到魏芸跟前,“刚才多谢魏小姐没有说穿。” “不要想多,柳姨现在躺在床上,我不忍心让她再为你的事情让她操心。”魏芸这时看着方清说着。 看到方清这次态度软下来,是因为她心中还想着柳氏,不过以方清的性子,不让她吃亏,是很难认识到自己身上的不足。 方清听后点了点头,“魏小姐慢走。” 刚离开孤儿院,魏芸便停下来看着林陌说着,“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回府就可以了。” “不行。”林陌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一旁的林小莺自然懂哥哥的意思,随即一拍头,“哎呀,我忘记了一件事情,大哥,你先送嫂嫂回去,我先去忙了。” 说着,林小莺便向一旁跑去。 “小莺……”魏芸这时在身后叫道。 只见林小莺这时对其挥了挥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魏芸额头上不由一排黑线。 这兄妹二人,不要演的这么明显好不好,真拿她当傻子了。 随即魏芸挑了挑眉头,走到林陌跟前故意撞了他一下,“走吧。” 看到魏芸故意如此,林陌嘴角不由露出笑意,不过转瞬即逝,便跟在魏芸身后走去。 “明日可有空闲?”魏芸这时问道。 林陌这时笑着回道,“怎么,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我?” “谈不上麻烦,不知你可愿陪我去孤儿院照顾那些孩子。”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只见林陌略略想了一下,继而便回道,“有,当然有。” 魏芸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放慢脚步,继而挽起林陌的胳膊,若无其事的向魏府走去。 前去衙门的穆琳孀向新上任的吴文杰说了中毒一事。 吴文杰便让文官将穆琳孀说的一一记下来,说随后会派人前去调查。 从衙门做好笔录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穆琳孀便赶紧向玉娘医馆走去,去为林氏取药。 第二天,魏芸便起了个大早。 林氏现在躺在床上,穆琳孀那边这两天是去不了孤儿院的,柳氏又生病在床,魏芸觉得还是早一些去帮忙。 洗漱完,还没有见林陌过来,魏芸眉头不由微皱。 继而魏芸交待春棠,说林陌过来就说她先去孤儿院了。 交待完,魏芸便向府门外走去。 刚走出府。 便听到从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都不等我的吗?” “看你已经等了很久了,怎么不进去?”魏芸看着靠在一旁大树上的林陌,不由皱着眉头问着。 林陌这时站直身子,向魏芸这边走过来,“时间太早,怕打扰到你休息。” “骗人。”魏芸撇了撇嘴说着。 只见林陌这时走到魏芸跟前,眸光中满是怜爱,“你说是就是喽。” “快些走吧,去给那些孩子们买一些早饭。”魏芸懒得同林陌贫嘴,随即说着便开始向前走。 待其走出好几步,才发现林陌没有跟上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确定能吃? 随即其回头,只见林陌站在原地未动。 看到此,为了不耽搁时间,魏芸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到林陌跟前,继而笑着挽着林陌的胳膊,看着其笑着说道,“林大公子,走吧。” 看到魏芸这样,林陌这才满意,随即二人便径直向集市上卖早点的方向走去。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想必孤儿院的孩子们已经饿坏了吧。 靠近中午十分,二人又一起去菜市买了一些猪肉与蔬菜。 可拿回来后,魏芸看着这些菜眉头不由发愁起来。 她忘记了一个很实际性问题——她不会煮饭。 要知道就将那春棠丫头带出来了,现在已经快临近中午,若是这时再回魏府去叫,一来一回,这午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嘴里。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一咬牙,不就是煮菜吗,放上油盐,只要能把菜炒熟就行。 随即魏芸便开始动起手来,择菜,洗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陌却在一旁当起了下手。 待都准备好后,林陌一脸狐疑的看着魏芸,“确定你要煮?” “什么眼神,瞧不起我,你给我出去,今天我就偏要炒出几个菜给你看看。”看着林陌质疑的眼神,魏芸眉头不由皱起,继而将林陌推出厨房。 看到此林陌继而问着,“你一个人确定能行?不需要我帮忙?” “确定,不需要,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魏芸再次笃定的说着。 林陌挑了挑眉,继而便走到院子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将林陌推出去后,魏芸便开始忙活起来。 菜都准备好,油盐酱醋,魏芸也都一一放在手跟前。 接下来,该生火了。 随即魏芸走了过去,从地上拿起易燃的干草,拿起一旁的火折子,便将其点燃。 待干草着起来后,魏芸赶紧将其放了进去,紧接着她便将身后已经劈好的木头放到那火上面。 没过一会儿,火没变大,反而越来越小,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继而将头伸到洞口开始向里面吹着气。 可哪是那么容易能吹着的,里面的浓烟被魏芸这么一吹,全都向外面跑来。 魏芸躲闪不急,不由被呛到,大声咳嗽起来。 听到里面动静的林陌,这时在外面问道,“没事吧,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咳咳……你别进来,咳……”林陌话音刚落,魏芸便赶紧说道。 第一次点火失败。 不过好在第二次点火成功。 待锅烧热,魏芸便赶紧将油倒进去,没想到手一抖,油倒到了。 看到此,魏芸赶紧拿来一旁的碗,用勺子将多余的油给舀去。 不过此时的油温已经高了起来,魏芸赶紧将切好的肉片扔了进入。 随着肉片入锅,一阵嗞拉声顿时响起。 油点溅到魏芸手上,魏芸的手吃痛赶紧抽回来,眼看锅中的肉要被炸黄,其又赶紧将切好的芹菜倒了进去。 由于火势太大,有些挨到锅边的芹菜,一下锅就被烧焦。 看到此,魏芸赶紧舀了一碗水倒入锅内。 这时魏芸看到一旁装着盐的罐子,这才想起来没有放盐。 继而魏芸便拿起罐子,向里面倒去。 一番折腾,第一个菜终于炒好了。 魏芸将菜铲到盘子中,将菜送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很香,应该还不错。 随即魏芸便端着菜拿了一双筷子向外面走去。 “呶,做好了,快些尝尝。”魏芸这时走到林陌跟前,将菜放到石桌上,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 林陌这时转头,看着魏芸,不由忍不住嗤笑一声。 “怎么了?”看着一向不善言笑的林陌,魏芸不由摸不着头脑,一觉不解的看着林陌问道。 林陌正想说,这时小香包从一旁跑过来,看着魏芸也笑着说道,“姐姐姐姐,你怎么变成大花猫了?” “大花猫?”魏芸眉头微皱,继而跑到院中的水池那里。 看着水中倒映的影子,只见自己脸上这黑一块,那黑一块。 好啊,你个林陌,看到我这样,居然还笑的出来。 随即魏芸拿出手绢,将上面打湿,擦着脸上的锅底灰。 见状,林陌这时走了过去,继而说着,“给我吧。” 魏芸瞥了林陌一眼,继而便将手绢递给林陌。 只见林陌这时小心的为魏芸将脸上的灰迹给擦掉。 “好了。”林陌这时看着魏芸笑着说道。 随即魏芸又在水上面照了照,还算干净,不过刚才他嗤笑她的样子,她可没有忘记。 接着魏芸拉着林陌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继而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把这菜给我吃掉。” “你确定这能吃?”只见林陌这时挑了挑眉头,看着桌子上放着已经与原来样子差距很大的菜说着。 魏芸听后,脸色不由拉了下来,“什么叫这能吃,虽然这菜的样子看起来不好,说不定味道还可以,俗话说了,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什么东西都不能看表面……” “好好好,我吃。”听着魏芸一大堆的道理,林陌眉头微皱,继而将其打断。 林陌这时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个已经不确定是不是肉片的肉片,将其放到嘴中。 只见林陌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咀嚼起来,随即连连点头。 而魏芸这时盯着林陌看着,“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林陌正想开口做出评价,这时一旁的小香包也在一旁叫着,“姐姐,我也要吃肉肉。” “好,就先让你尝一块,你个小馋猫儿。”说着,魏芸夹起了一块肉。 林陌还没来得及阻止,魏芸便将肉放到了小香包的嘴中。 只见肉刚到小香包嘴中,小香包便迅速吐了出来,随即看着魏芸说道,“姐姐,好难吃,是苦的。” 说着,小香包将刚才吃到嘴中的肉片给吐了出来。 “怎么可能,让我尝尝。”看到小香包如此,魏芸不由一脸不信,明明刚才林陌吃的时候就没事。 随即,魏芸夹起一块便放到自己嘴中。 顿时一阵苦涩加上骺嘴的咸味充满着口腔,魏芸眉头不由紧皱,继而赶紧吐了出来。 “林陌,你居然……呸……”魏芸这时说着,将筷子扔到桌子上。 林陌这时笑着说道,“又没让你吃。” “怎么办?这会找人来做已经来不及了,可是我这厨艺……”魏芸说着看向刚才炒的芹菜猪肉,不由直摇头。 正在魏芸担心之际,这时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你怎么来了?”看着走进院子的穆琳孀,魏芸不由颇为惊讶的问着。 穆琳孀这时笑着走到魏芸跟前,“我婆婆吃了玉娘开的药,已经好了大半,我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的等到衙门的人,想着你说孤儿院柳氏病了,便想着先过来看看。” “你来的正好,我正愁着中午饭怎么做呢,今天孩子们的午饭就交给你了。”魏芸这时看了一眼桌子上让人难以形容味道的菜,不由笑着说道。 穆琳孀听后点了点头,“嗯,交给我吧,厨房在哪里?” “跟我来,我给你打下手。”魏芸指着一旁的厨房,随即说着。 只见穆琳孀走进厨房,手法娴熟的将火生了起来。 魏芸在一旁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有递盘子的份儿。 不一会儿功夫,一桌子菜便做好了,魏芸忍不住偷吃上一口。 与她做的想比,这简直是太美味了,色香味俱全。 随即二人将饭菜端出去,将孩子们都叫来开始吃饭。 魏芸这时用碗弄出来一些菜,给屋内的柳氏送了进去。 吃饭间,魏芸询问穆琳孀昨日报案的情况。 听到穆琳孀说,衙门的人本来是说今日上午就去调查,后来她左等右等都没有见人来,这才想着来孤儿院看看。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皱起,看来这新上任官员也不是什么敬业的主。 “恐怕衙门有什么事情,吴大人这才没有派人来,只是我怕凶手不找出来,吃的东西都让人心中害怕。”穆琳孀这时一脸担心的说着。 魏芸这时笑了笑,继而说着,“不用担心,吃过午饭,我去衙门看看。” “魏小姐,最近一直在麻烦你实在是让人难为情。”听到魏芸这么说,穆琳孀不由看着其说道。 只见魏芸这时拉着穆琳孀的手说着,“这有什么,你人这么好,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的生活也会慢慢好起来的,这样吧,吃过午饭你先待在孤儿院,我去衙门询问一下情况。” “也好,这里就先交给我,若是有什么事情再过来通知我。”穆琳孀这时点了点头说着。 待吃过午饭,魏芸将孤儿院的事情交待给穆琳孀,便同林陌二人向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衙门的人对他们倒还恭敬。 一盏茶功夫,府衙的吴文杰吴大人,便拱着手走了进来。 “林少将魏小姐,刚才手中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这才怠慢了二位,失敬失敬。”吴文杰这时看着二人说着。 魏芸这时笑着站了起来,“吴大人客气了,我们也没有等多久。” 第二百五十二章 调查,下毒一案。 “魏小姐快坐下来,不知二位来衙门有什么事情啊?”吴文杰说着,这时走到主坐坐了下来,看着魏芸林陌二人笑着问道。 魏芸随即坐下来,随即笑着说,“不瞒吴大人,我们二人今日过来确实是有事要询问。” “魏小姐有什么事情请说。”吴文杰这时说着。 听到吴文杰这么一说,魏芸也不在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魏小姐请。”吴文杰这时说着。 魏芸便直接说道,“昨日下午报案的夫人,说吴大人今日上午前去调查,为何没有前去?” “我当是什么事呢?魏小姐有所不知,今日我呢实在是忙,没顾得上去,既然魏小姐与林少将出面了,这样,我忙过这几天,就派人前去调查。”吴文杰听后,继而打着马虎眼说着。 听到吴文杰这么说,魏芸眉头不由皱起,“过几天?这可是差点要出人命的事情……” “昨日那穆氏所说的,我也了解了个大概,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一看就是她们家与人结怨,毒死了她们家的鸡鸭,至于穆氏婆婆误喝了下过毒的水,最后不也没有怎么样。”吴文杰说的此番话,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魏芸心中不由气愤,随即说着,“吴大人此话差异,什么叫没有怎样?若是当时没有及时医治,恐怕……” 可还没有等她说完,那吴文杰又将她打断。 “哎,魏小姐,她们家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一二,她们外面还欠着债务没还,说不定是哪家记恨于她们做的手脚。”吴文杰这时为自己找着理由。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冷笑一声,继而说着,“正因为如此,这才要去查清楚,以免下次行凶时伤到人。” “想必此次林氏中毒,下毒的人已经知晓,以后不会了……”吴文杰这时又说着。 魏芸听后,不由有些生气,这个吴文杰简直拿人命当儿戏,继而质问着吴文杰,“吴大人怎么就敢如此断定?” 只见那吴文杰此时不慌不忙的说着,“那魏小姐又怎么会断定那人会再次下毒。” “吴大人,说轻了,你这是玩忽职守,说严重了,你这是包庇凶手,与凶手为武。”这个吴文杰简直是太过分,魏芸说话也不在含蓄,直接说道。 那吴文杰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嘴角的肉微微动了动,“魏小姐此话眼中了,本官说了忙过这几天就前去调查,并没有说不理会此事,既然魏小姐如此关心这个案件,不如魏小姐自己去查好了。” “你……好,我查就我查,不过吴大人可要记住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你这官也快做到头可。”魏芸这时深吸一口气说着。 魏芸此话说出,只见那吴文杰脸上的肌肉跳动着,显然被魏芸此番话给刺激到了。 继而吴文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劳魏小姐费心,慢走不送!” “告辞。”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走到林陌跟前。 看着林陌说着,“我们走。” 随即二人便走出了衙门。 待出了衙门,魏芸这时气呼呼的说着,“这些个当官个都是一个样子,不知道是怎么通过层层审核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这样,若是这个吴大人迅速破案,那才让人觉得奇怪。”林陌此时嘴角微微一勾,司空见惯的说着。 魏芸心中不由窝着一口气,“虽然话是如此,可这个吴大人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若是以前穆氏家中没有生变故以前,恐怕此事早就处理妥当,人微言轻,对他们来说,值不当放在眼中。”林陌继而说着。 虽然这些魏芸心中都知道,可遇上了就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既然这样,那她就亲自去查,她就不信她查不到。 这样想着,魏芸便拉着林陌加快脚步向林氏所住的地方走去。 到了那里。 林氏已经好了许多,此时正在屋子外面坐着。 由于昨日的事情,林氏心中多少都有一些胆怯,看到魏芸同林陌过来,表情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至少没有往日那种神气。 “你们怎么来了?穆琳孀不在家,说是去去了孤儿院了。”林氏先开口说着。 既然林氏一改常态,魏芸自不会用往常的语气对其说话,“我知道,我过来是来调查昨日你中毒,还有先前鸡鸭被毒死的案子,我过来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此告知,对破案有帮助。” “是这样啊,你问吧,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林氏眼神微微一闪,继而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便叫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 林氏始终咬定水是从外面的水缸中取出来的。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照林氏这么说的话,毒死鸡鸭的人,还有往水缸中下毒的人一定对她门颇为了解。 毕竟穆琳孀昨日做早饭也是用的外面水缸中的水,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水就被下了毒, 由此可以断定,凶手定不会离这里太远。 这时魏芸看着林氏又问道,“不知道你与周围的邻居可有什么来往?” “我们才来这里没多久,与……与周围的邻居都不怎么熟。”听到魏芸这么问,林氏心中微微一慌,继而淡定的说着。 魏芸这时还想问什么,只见林氏这时用手扶着头说道,“我头突然有些难受,就先回房休息了。” “嗯,你回去吧,此事我定会调查个清楚。”魏芸点着头说着。 看着林氏走进屋子,魏芸便看向林陌,“我们一起去周围的人家询问一下,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一切听你的。”林陌耸了耸肩,继而挑着眉头说着。 他们先去的是左边的一户人家,隔着矮小的院子,只见一大娘在院子中种着菜。 魏芸这时打着招呼,那大娘便将手中的活计放了下来,继而走到门口为二人将门打开。 “二位是要做什么?”那大娘看着面前的二人面生,继而上下打量一下,这才开口问道。 魏芸这时笑着说道,“大娘,我是协助官府查案的人,想询问你几件事情,你只用将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哦,原来是官府的人,快快进来,我给你们倒杯茶喝。”听到魏芸这么说,那大娘说着,便赶紧将大门打开,继而邀请着二人向里面走。 魏芸看了看林陌,随即对其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大娘走进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只见那大娘此时回屋从屋内拿出茶水,为二人倒上,边倒边说着,“二位不要嫌弃。” “哪里,大娘不用如此忙活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看到大娘这么热情,魏芸这时说着。 那大娘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坐了下来,看着魏芸说着,“姑娘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们。” “附近刚搬过来一户人家,大娘知道吧?”魏芸直接问着。 那大娘点了点头,“知道,知道。” “听说,她们家前几天鸡鸭全都被人毒死了?”魏芸这时没有微皱着问道。 只见那大娘继而说着,“是有此事,一开始那老太太哭的死去活来的,骂的可难听了,也是作孽呀,那么多鸡鸭,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那大娘可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魏芸听后继而问着。 那大娘赶紧摇了摇头,“这个我哪里知道,是谁做的这些个缺德事,不过,前几天听到那老太与一旁的那小伙走过一些过节,不过应该不可能。” 说着,那大娘这时摇着头。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问着,“你是说有人与她们家走过过节?” “嗯,不过应该不会是他,若是不信,姑娘可以去别家再打听打听。”那大娘这时又说着。 魏芸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大娘,多谢。” 说着,魏芸便起身,与林陌向外面走去。 随即二人便向大娘指的那人家走了过去。 到了那处院子,便看到一男子在院子中,看到有进来,便前去询问。 当魏芸说明原因时,只见那男子眼神微微闪躲,继而强壮镇定将二人领进院子。 “听说前几日你与刚搬来的那户人家有过过节?”魏芸这时直接问道。 那男子听后,身子明显一愣,继而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确实如此,刚搬来的林氏,每日偷拿我家的鸡蛋,被我抓到,死不承认,还在地上撒泼骂街,到最后还说我的不是。” “那你就下毒毒害了她们家的鸡鸭?”魏芸继而盯着那男子问道。 被魏芸这么一问,那男子眼神闪躲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听到那男子随即说着,“姑娘,此话可不能乱说。” “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中清楚,毒死她们家的鸡鸭不说,竟然还想将人毒死!”魏芸见那男子还嘴硬,继而盯着其说着。 只见那男子听到魏芸说毒害人命,不由开始为自己辩解着,“姑娘,毒害人命这话可不能乱说。” 第二百五十三章 案情,扑所迷离! “不能乱说?她们才搬来没多久,只与你结了怨,你最有动机,杀人偿命,你就准备坐牢吧。。”魏芸继而说着。 听魏芸这么一说,那男子慌乱起来,继而赶紧说道,“姑娘,我承认我确实是与那林氏有过节,不过也是那林氏做的太过分了些,我这才一时糊涂,趁着晚上,向她们的鸭圈投毒,导致她们的鸡鸭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没有下毒毒害她们。”说着,那男子赶紧看着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眉头不由微皱,继而看向林陌。 看此男子说的也不像是假的,莫不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继而魏芸看着那男子又说道,“虽然林氏有错在先,你也不能去将人家的鸡鸭全都毒死,这件事情,你必须出面做出赔偿与解释。” “这……只要能证明我是清白的,没有下毒害人,这……这赔偿我愿意出。”那男子说着,继而一咬牙应了下来。 继而那男子便同魏芸向林氏家中走去。 林氏进屋后,哪里睡得着,一遇到这魏芸准没有什么好事,现在魏芸前来调查,怕就怕很快调查到她的头上来。 不过随即其又想着,反正她咬死了不是她,魏芸又能耐她如何? 况且,那茶壶与包着老鼠药的纸已经让她给埋起来了。 她就不信魏芸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正想着,林氏听到外面有脚步的声音,继而林氏便赶紧躺下来,闭上眼睛。 待魏芸推门进来,林氏这才佯装被打扰醒的样子,微微将眼睛睁开,继而问道,“怎么样?查到没有?” “进来吧。”魏芸并没有回林氏的话,而是转过头看着外面说着。 那男子这时聂搐着走了看来,看到林氏不由低下了头。 “原来是你,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了,你毒害了我的鸡鸭不说,竟然还想要了我这老太婆的命,我不就是偷拿你们家几个鸡蛋吗?”林氏看到隔壁的王长青进来,先是一愣,继而哭着说道。 王长青看到林氏如此,不由看了魏芸一眼,接着便对林氏说着,“大娘,我承认你们家的鸡鸭氏被我毒害的,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会尽快补偿给你。” “说得轻巧,你说没有就没有?当初你可是说我这种人不得好死,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不是你是谁?”见王长青这么说,林氏继而一口咬定是其干的。 看林氏一口咬定自己,王长青不由着急起来,继而看着魏芸说着,“我当时是这么说过,不过是她当时语气太过分,我一时气急才这么说的。” “你休想狡辩,我就是误喝了外面水缸的水才中毒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我们水缸中偷偷下毒。”林氏依旧不依不饶。 王长青听到林氏这么说,不由接着说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没有往你们的水缸中下毒,而且我对你们的鸡鸭投毒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先前你们饮用水缸的水都没有问题,昨日出了问题,这不能牵扯到我的头上来。”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早就怀疑是你了,今日你上门不打自招,走,去官府,让官老爷给我们断案。”林氏说着,这时从床上下了来。 听到林氏这么说,王长青又怎能让林氏冤枉,随即便说道,“好,去就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着,二人便出了房门,向衙门走去。 看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皱起,王长青敢同林氏一同去衙门,说明昨日下毒一事与其是没有干系的。 这就怪了,莫不是林氏…… 这样想着,魏芸便开始在屋内找昨日喝茶的水壶。 可找了一圈下来,都没有找到踪影,莫不是已经被扔掉了。 这其中有蹊跷,为什么要急着将水壶扔掉,不应该保存证据,等着衙门的人过来调查吗? 莫不是林媚心中有鬼,销毁了证据? 随即魏芸便向外面走去,林氏身体不好,应该不会跑太远去销毁证据,于是就在房子周围找了起来。 果真,在房子后面的一个角落发现一处新翻的土。 接着魏芸走到一旁,折了一根木棍,便走到新翻的土前翻了起来。 待将土弄出来一些后,木棍果真碰到了什么东西,看到此,魏芸便将棍子扔到一旁,蹲下来,将上面的一层土用手拨开。 果真,这个土中埋的正是水壶。 随即魏芸将水壶拿了出来,将盖子打开,只见里面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时魏芸将纸给拿了出来,随即趴在上面闻了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张纸上的味道不对劲。 林陌看到魏芸眉头皱起,便开口问道,“发现什么了?” “这张纸有问题,昨日林氏中毒绝非偶然,而是她自己下的毒,本来应该是要给她喝的茶,到最后阴差阳错被自己喝了去,其又怕事情败露,便将此事推到前几日毒死鸡鸭的上面,这也是刚才林氏为什么咬住王长青不放的原因。”魏芸说着,眼眸中满是愤怒。 没想到这个林氏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先前她念在林氏上了年纪拎不清,竟然有了杀人之心,既然如此,那就让官府处置于她,杀杀她身上嚣张跋扈的性子。 林陌听后,嘴角微微一动,随即问道,“下一步你怎么做?”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穆琳孀,我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衙门,以林氏那撒泼的劲头,恐怕王长青百口莫辩。”魏芸这时将水壶还有那张皱巴巴的纸放了进去,随即起身说着。 林陌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衙门。 “大人,你可要为民妇做主呀,我家现在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他对我家的鸡鸭下毒不算,还想毒害我这个老婆子。”林氏一到公堂,便跪下来,带着哭腔说着。 王长青看到林氏如此说,不由也赶紧跪下来,继而拱手说着,“大人可要明查,我对林氏家的鸡鸭投毒事出有因,后来我也知道错了,已经答应给林氏赔偿,不过这下毒害人一事,林氏纯属污蔑。” “你竟然还敢狡辩,大人,你可要为民妇申冤呢。”说着,林氏又哭了起来。 王长青这时也说着,“请大人明查,我说的句句属实。” 看着堂下争论的二人,吴文杰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继而惊堂木一拍,“肃静,公堂之上,岂能让你们如此喧哗,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这时一旁的师爷将刚才记录的简单的信息递给吴文杰,吴文杰简单看了一下,便放了下来。 继而吴文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氏问道,“林氏,你要告什么?” “大人,我要告他对我家鸡鸭投毒致死,还有杀人未遂。”林氏这时收起刚才的哭声,继而用衣袖将刚才挤出的两滴泪给擦掉。 吴文杰听后赶紧说着,“大人,我没有害人,我……” “肃静,林氏你说一下仔细的情况。”还未等王长青说完,吴文杰又是一拍惊堂木,继而看着林氏说着。 林氏这时吸了一下鼻涕,继而跪好,便将前几日,鸡鸭在一夜之间被人投毒致死,还有昨日她是喝了外面水缸的水中了毒。 “大人,我这年纪一大把了,还要遭受这种罪,昨日要不是大夫来得及时,恐怕……恐怕我这会已经去地府报道了。”说着,林氏又开始小声哭泣着。 待林氏说完,吴文杰看向王长青,“可有此事?” “回大人,并不像林氏所说的这样,我对她们的鸡鸭投毒是事出有因,至于下毒害人,我并没有这么做。”王长青这时说着。 听到王长青这么说,林氏随即赶紧插话,“不是你是谁,你有动机。” “住嘴,大人询问,林氏休要插嘴。”这时一旁的师爷说着。 林氏赶紧低下头,这才闭上了嘴。 王长青继而说着,“是我做的事情我自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自不会让人随意污蔑。” “哦,既然这样,你说来我听听。”吴文杰听后,眉头微挑,继而说着。 接着王长青便回着,“是这样的大人,自从林氏搬到我家附近后,我家的鸡蛋就经常丢,后来林氏被我抓到,没想到她竟然反咬一口,说我家鸡吃了她们家的粮食,她拿几个蛋也是应该的,不仅如此,还出言不逊,我气急,这才趁着晚上,拿了拌着老鼠药的粮食扔到了她家鸡圈中,至于林氏所说的中毒,这件事情绝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氏,他说的可是真的?”吴文杰听后,这时看向林氏问道。 林氏这时指着王长青说道,“大人别听他胡说,他分明是在狡辩,我不就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吗,我的那些鸡鸭可是用我们仅有的钱买的,不仅如此,你还怀恨在心,还想要我这个老婆子的命啊。” 说着,林氏又哭了起来。 “肃静。”吴文杰这时说着。 那林氏赶紧低声抽泣着。 这时吴文杰再次看向王长青,“你毒害林氏家的家禽可属实?” “属实。”王长青这时点头说着。 吴文杰这时一拍醒木,“大胆,你蓄意毒害林氏家禽,你可知罪?”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相,浮出水面! “草民知罪。”王长青这时叩着头说着。 接着吴文杰又说着,“那下毒毒害林氏一事,可是你所为?” “大人,此事绝对不是我做的,请大人明查,明查呀!”王长青这时赶紧说着。 一旁的林氏偷瞄着坐在公堂上的吴文杰,貌似有些相信王长青的话,随即林氏又赶紧哭着说道,“大人,求大人给我做主呀,他说的不是真的。” “林氏,你休要满口胡言,谁在说谎,我相信大人自有决断。”王长青这时又看着林氏说着。 看着公堂上的林氏与王长青二人,吴文杰不由觉得有些为难,两个人说的相差甚远,一时之间他也很难判断。 这时师爷走到吴文杰跟前随即在其耳旁小声嘀咕着。 吴文杰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一拍醒木,“好了,你们二人的话我有待证实,既然被告毒害对方家禽在先,确有嫌疑,先收监,待查明后再说。” “大人英明。”听到吴文杰这么说林氏嘴角不由上扬,继而跪下来磕着头说着。 王长青听后,不由心中一愣,进了大牢,就等于他不打自招,若是想翻身,恐怕是难上加难,就算从牢房中出来,周围邻里邻居对他定会指指点点,他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都要在别人异样的眼神中度过。 想到这里,王长青摇着头说着,“大……大人,林氏分明就是蔑视王法,在公堂上公然说谎……” “林氏有没有说谎,日后我们家大人自会调查,来人,将王长青先拉下去。”还未等王长青说完,师爷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随即公堂上的侍卫便走向前将王长青拉了起来。 “慢着!” 吴文杰正想拍醒木退堂,这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这里,吴文杰眉头微皱,随即看向外面,在公堂门口看热闹的人这时让出一个小道。 只见魏芸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林氏,继而看着吴文杰,“吴大人,我也要状告一人。” 魏芸进来后,林氏便看到其手中抱着的水壶,心中顿时七上八下,她已经埋起来了,她是怎么能找到的,顿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 不过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看情况再说。 “不知魏小姐要状告何人?”吴文杰这时将醒木放了下来,继而坐正身子。 魏芸这时转过身子,继而用手指向一旁的林氏,“我要状告的人就是林氏。” 虽然林氏已经猜到,不过听到魏芸这么说,心中还是一惊。 “哦,魏小姐要状告林氏什么?”吴文杰这时一脸疑惑的问着。 魏芸这时走向前一步,“状告林氏下毒要毒害于我。” “毒害你?这到底怎么一会事?不是林氏中毒,这事怎么又牵扯到了她?”听到魏芸这么说,吴文杰一脸懵。 只见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事情是这样的……” 随即魏芸便将昨日的情况叙说了一下。 “这么说来,林氏本来是想要毒害于你,到最后没想到闹了个乌龙,这下了毒的茶被她自己喝了下去。”吴文杰听后,捋了捋自己的头绪问着。 魏芸点了点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林氏儿子的死,她将其算到我的头上,至于王长青,他是毒害了林氏家的家禽,至于林氏咬定其是下毒的人,只不过是想找一个替罪羊罢了。” “哦,话不可乱说,既然魏小姐这么说,可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吴文杰这时点着头说着,继而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这时看向手中的水壶,继而说着,“不错,林氏自以为将水壶销毁就可以隐瞒的过去,可俗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着,魏芸看向林氏。 只见林氏眼神微微闪躲,继而强壮镇定,“魏小姐,是因为这个水壶装过下过毒的东西,我觉得不能再用了,这才给扔掉的。” “是啊,将水壶扔掉这也说不了什么呀?”吴文杰这时点头说着。 随即魏芸挑了挑眉头,“是不能说明什么,不过……我在这水壶中发现了一个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吴文杰听后这时一脸疑惑的问着。 魏芸这时将水壶盖子打开,随即说着,“在里面发现一张曾包过老鼠药的纸。” “拿上来给本官看看。”听到魏芸这么说,吴文杰这时看向一旁的师爷说道。 师爷点了点头,继而走过去从魏芸手中见水壶接了过来,送到吴文杰面前。 吴文杰这时看了看,继而说道,“取银针。” 片刻后,果真测试出那张纸上有毒。 看到这里,吴文杰这时说道,“大胆林氏,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大人,民妇冤枉啊,若是我自己下的毒,那水我怎么可能会喝下去呀。”林氏这时不由慌张起来,不过还是反驳着。 吴文杰听林氏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一些道理,吴文杰正想开口说话,却被魏芸抢了去,“林氏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那会她突然晕了过去,大家手忙脚乱期间,喂她喝了她自己泡的茶,这才中了毒。” “大人,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虽然平时心直口快了一些,倒不至于会如此没有良心,我家落魄后,魏小姐没少帮忙,我又怎会如此,倒是魏小姐,会不会怪我先前对你不敬,随便找来这装了老鼠药的纸张……”林氏听后,仍然死鸭子嘴硬,继而说着。 魏芸听到这里,实在忍无可忍,林氏平日嚣张跋扈也就算了,没想到到这个时候还反过来咬她一口,还未等林氏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林氏,你也是土快要埋到脖子上的人了,就积一点阴德吧。” “魏小姐此话何意,我听不懂。”林氏这时竟然装起了弱者。 就在这时,衙门外再次想起一个声音,“听不懂?那我就让你听得懂一些。” 说着,林陌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穆琳孀。 穆琳孀进来后,赶紧跑到林氏跟前小声问道,“娘,你没有事吧?” 林氏这时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刚进来的林陌身上。 “林少将,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吴文杰这时看着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这时有大的魏芸跟前,拉起魏芸的手,随即说着,“我可以证明那张有毒的纸从发现时就在水壶中的。” “林少将,此事要讲究证据,都知道魏小姐时你的未婚妻,你向着她说话也不一定。”吴文杰这时小声说着。 听到这里,林陌眉头微微挑起,继而说着,“证据,当然有证据,刚才路上的时候我已经询问过穆琳孀,前几日家中耗子多,她是买了些许耗子药,买回来后,就交给了林氏。” “林氏,可有此事?”吴文杰这时问道。 林氏听后,不由白了一旁穆琳孀一眼,继而赶紧说着,“回大人,确实有此事,只不过那老鼠药已经用完了,而那包耗子药的纸我也扔掉了,这水壶中的,我确实不知呀。” “种种证据摆在面前,你竟然还敢狡辩,公堂之上既然说谎,你眼中可还有王法了?”继而吴文杰大声说着。 被这么一吼,支撑着林氏最后的一根稻草彻底断了,林氏一下子软了下来,不过其这时嘴中还阵阵有词的说道,“我知道老太太我怕什么,可恨的是她没有将那茶喝下去,我是恨你,恨不得你现在就死,若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被查出来,到最后弄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娘,你怎么能这样做呢,魏小姐这么些天是怎样帮我们的,你不都看见了吗?”穆琳孀听到林氏这么说,不由一脸不相信。 一直以来,她只是认为她婆婆只是嘴上严厉了一些,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看到林氏承认,吴文杰不由一拍醒木,“大胆林氏,竟然做出如此之事,魏小姐,你说此事该怎么处置?” “魏小姐,我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听到吴文杰这么说,穆琳孀赶紧走到魏芸跟前跪了下来,为林氏求着情。 可还未等穆琳孀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你先起来,先前她怎么对你我不说,不过此事一定要给她惩罚。” 平日林氏怎么对穆琳孀的,魏芸心中都知道,可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还是为其婆婆着想,若是石头心肠的人恐怕也要被暖化了,怎么这林氏就不知道珍惜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林氏受几天委屈,不身临其境,又怎会懂得。 “魏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哪怕让我代替……”穆琳孀这时又说着。 听到穆琳孀如此说,魏芸心中不由生气,她这简直就是愚孝。 魏芸转过身子不再理会穆琳孀。 “好,来人,将林氏压下去。”吴文杰这时说着。 听到此话,穆琳孀不由瘫坐在地。 待林氏被压出去后,吴文杰这时看着王长青说着,“既然你已经认罪,那这些鸡鸭的赔偿你可愿意赔偿?” “都是草民一时糊涂,我愿意如数赔偿。”王长青这时点着头说着。 第二百五十五章 筹谋! 听到这里,吴文杰又是一拍醒木,继而说着,“好,限你三日之内,将家禽如数赔偿回去。” “是,大人。”王长青这时向吴文杰磕着头说着。 随即一声退堂,衙门口看热闹的人纷纷离开。 这时公堂上只剩下魏芸林陌与穆琳孀三人。 魏芸这时走到穆琳孀跟前,随即说着,“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也赶紧起来吧,希望此事你不要怪我。” “魏小姐多虑了,这件事情着实是我婆婆做的不对,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糊涂,竟然对你们死了杀心……”说着,穆琳孀摇着头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这时俯身将穆琳孀拉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林氏的身体,可若不给她一些教训,日后她还是会想着法子的折腾你。” “话虽然如此,但她毕竟是我的婆婆,相公死了,她已经够可怜了,我……”说着,穆琳孀不由哭了起来。 魏芸此时不由叹了一口气,像穆琳孀这么好的媳妇儿,林氏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希望这次从牢房中出来后,会对穆琳孀好一些。 继而魏芸安慰着穆琳孀,让她别太担心,这几天林氏在牢中,她会想办法找人照应一下。 听到魏芸这么说,穆琳孀感激涕零,继而魏芸让其先回去平复一下情绪,待情绪稳定后,再去孤儿院照顾那些孩子。 穆琳孀点了点头,看着穆琳孀的情绪不太好,魏芸便同林陌将其送回家中,待穆琳孀情绪好转一些后,二人这才离开。 “真希望林氏从大牢中出来后,会有所改观,这样穆琳孀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魏芸这时一脸惆怅,继而叹了一口气说着。 林陌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别担心太多,一切顺其自然。”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很快就到了魏府门口。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半天了,赶紧回府吧。”魏芸这时转过身子看着林陌说着。 林陌听后眉头微皱,继而一脸坏笑的看着魏芸,“陪你劳累了一天,多少也要补偿一下吧!”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猛吸一口气,这个林陌真是太惯着他了。 不过,谁让他是她的准夫君呢,该惯的时候还是得惯着。 魏芸这时看了一下周围,继而蜻蜓点水一般,朱唇在林陌脸上迅速停落一下。 “满意了吗?快些回去吧。”魏芸这时脸上略含娇羞的说着。 得到好处的林陌,心中自是得以继而点了点头,“我看着你进去。” “好。”魏芸应着,继而便转身向魏府走了进去。 一直看不到魏芸的身影,林陌这才离开,此时其用手摸着刚才魏芸亲吻的地方,嘴角不由微微一勾,便加快步子走着。 东宫。 顾璟玥此时心情甚是烦闷,一杯接一杯的饮着杯中酒。 他怎么就不明白了,先前魏芸对他是如此着迷,本以为他勾勾手指头其便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来。 可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太子,将来的储君,三番五次拉下脸来与其示好,竟然被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上次他退了其婚约,让其难堪,所以心中有气,话语间才会如此。 可每次看到其眼神中对其产生的不是恨意,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厌恶,又像是不屑。 要不是她手中有藏宝图,他堂堂一个太子,何至于如此低声下气。 他不知道为何魏芸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不过,现在眼前当务之急,要在其嫁与林陌之前,让其回心转意,可接连几次碰壁,让他疼头不已。 这样想着,顾璟玥又将酒杯满上,一仰头,一杯酒又下了肚子。 一旁的文轩实在看不下去,随即便走向前,“殿下,你要是再这样喝下去,身体恐怕……” “怕?怕什么,眼看藏宝图就要落入到林家手中,我却想不到计策阻止。”顾璟玥听后,不由嗤笑一声,将文轩的话给打断,继而说着,又饮了一杯酒。 文轩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微皱,原来他家殿下在为此事发愁,随即文轩看着顾璟玥说着,“属下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主意,说……说出来听听……”顾璟玥这时打着酒嗝,醉眼迷离的看着文轩说着。 这时文轩走到顾璟玥跟前,继而小声说着,“殿下何不耍个手段,将魏小姐骗出来,找个机会对魏小姐下药,待到时生米煮成熟饭……想必林家为了颜面也不会娶其过门,而魏家为了名声,定会尽快将其嫁给殿下。” 说着,只见文轩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只见顾璟玥听后,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不由微眯,喉结上下动了动,若有所思的晃动着杯中酒。 看到顾璟玥没有说话,文轩赶紧收起笑容,后退一步,继而一脸惶恐的拱着手赶紧说道,“殿下恕罪,若是此计策不行,殿下就当没听到,是属下多嘴。” “很好。”只见顾璟玥此时脸上微露喜色,继而示意文轩过来。 文轩这时走到顾璟玥跟前,继而俯身,顾璟玥这时在其耳旁轻声说着。 片刻后,文艺起身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将此事办妥当。” “去吧。”顾璟玥这时摆了摆手,看着文轩出去,继而将手中的酒又一饮而尽。 继而顾璟玥一脸微微一勾,魏芸,你脾气不是硬吗?接下来你会乖乖的嫁给我的。 这样想着,顾璟玥手中一用力,酒杯随即裂开。 教了一天书的刘文浩回到家,心中不由七上八下的,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二小姐那边怎么没有回信呢? 莫不是二小姐没有看懂?就直接将扇子给收起来了? 这样想着,晚饭刘文浩都没有心情去吃。 入夜,刘文浩躺在床上猜测着各种可能,最后其断定,二小姐应该没有仔细看。 随即刘文浩又起身,将油灯点燃,拿出纸张笔墨。 他准备在写一封书信,明日让小宝直接送给二小姐。 只见刘文浩这时摇着毛笔的一头,略略思索,继而便开始动起笔在纸上写着。 这次其没有再写藏头诗,句句表露着爱意与深情。 待写完后,刘文浩看了一看,书信写的很明显,这次二小姐看后,定会给他回复。 魏大小姐说的对,男子应当主动一些,喜欢的就要勇敢去追求,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让自己心中遗憾,不管最后结果怎样,至少自己去追求过。 想到这里,刘文浩将书信装进信封中,准备明日一早到了魏府,便让小宝送过去。 随即刘文浩便将油灯吹灭,这才睡了去。 翌日一大早。 刘文浩到了魏府,魏君宝已经在复习昨日所学的内容了。 看到刘文浩进来,魏君宝便起身向其文浩。 刘文浩这时点了点头,继而招呼其过来。 “夫子,可是要检查我昨日所学的知识,我都已经记住了呢。”魏君宝这时走过去,继而说着。 听到魏君宝这么说,刘文浩用手拍了拍其头,“嗯,很用心,不过夫子是想麻烦你一件事情,你可愿意?” “什么事情?夫子请说。”魏君宝听后,这是眨巴着眼睛说道。 只见刘文浩这时从胸前将昨夜写的书信拿了出来,继而递到魏君宝面前,“夫子想让你帮我将这封信送给二小姐。” “要把这个交给二姐姐吗?”魏君宝将书信接过来,继而看着刘文浩问道。 刘文浩点了点头,继而交待着一定要交到魏梦梦手中。 随即魏君宝将书信拿在手中,便向外面跑去。 看着魏君宝出去,刘文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知道二小姐看后会是什么反应,是答应还是拒绝。 想到这里,刘文浩身上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着,站在门口等着魏君宝回来。 而魏君宝,出了小学堂,便径直向魏梦梦的住处跑去。 谁知拐弯时跑的太急,竟然撞到了从对面过来的刘秀月。 魏君宝这时赶紧将掉在地上的书信捡了起来,继而揉着被撞疼的小脑袋瓜子,看着刘秀月叫道,“娘。”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冒冒失失的,不对呀,这时辰不应该在读书吗?还有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刘秀月这时问着,继而看到魏君宝手中拿着的东西问道。 魏君宝这时将信往身后藏了藏,继而说着,“没有什么。” “拿过来给娘看看。”听到魏君宝这么说,刘秀月眉头不由皱起,继而说着。 魏君宝这时摇着头说着,“不行,夫子说了,只有二姐姐才可以看。” “哦,原来是夫子给你二姐姐的东西,这样吧,娘刚好要去你二姐姐那里,不如你交给我,我给你二姐姐拿过去,娘保证不看。”听到魏君宝这么说,刘秀月不禁对魏君宝手上的东西更加的好奇了。 说着便伸手去拿魏君宝手中的书信。 这时魏君宝拿着书信往旁边一躲,继而说着,“不行,夫子说了让我亲手交给二姐姐的。” “怎么,你连娘都信不过了,娘是担心你耽误了学习,又刚好去你二姐姐那里。”刘秀月此时故装有些失落的说着。 看到刘秀月如此,魏君宝不由有些犹豫着。 过了片刻,魏君宝这才点了点头,继而对刘秀月说道,“娘可要说话算话,不可以偷看哦。” “娘知道了,乖,给娘吧。”刘秀月说着,继而将手伸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书信被截! 魏君宝这才将书信从背后拿出来,递给刘秀月。 刘秀月接过后,继而笑着说道,“快回去上课吧,放心交给娘好了。” “嗯,娘,那我走了。”魏君宝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向小学堂走去。 待看不到魏君宝的身影,刘秀月这时将书信拿起来看着。 只见信封上写着魏梦梦收。 看到这里,刘秀月眉头不由微皱,这个刘秀才什么时候与魏梦梦搭上线了。 而且看样子神神秘秘的,这中间定有什么猫腻。 随即刘秀月便迫不及待的将信封拆开,看着里面所写的内容。 刚看了开头,刘秀月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没想到这个穷酸秀才竟然窥探她们魏家的二小姐,这胆子倒是挺肥的。 不过看着信上的话语,魏梦梦应该也知道刘秀才对其的想法。 待刘秀月将书信看完后,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由掉了一地,这些情话也太露骨了一些。 继而刘秀月将书信塞到信封中,继而递给身后的丫鬟秋白,“走吧,有好戏看了。” 说着,刘秀月便转身向一旁走去。 “夫人,是不是走错方向了。”看着刘秀月不是走的去魏梦梦住处的路,秋白这时提醒着。 刘秀月听后,不由白了秋白一眼,“我有说要去二小姐那里吗?” “奴婢多嘴。”听到刘秀月这么说,秋白赶紧低头说着,继而赶紧跟了上去。 刚才看完这封书信后,刘秀月不由心生一计。 若是将此事告诉沈氏,以沈氏的性子,定不会让魏梦梦与那穷酸秀才扯上什么关系,待沈氏将事情闹大后,恐怕那刘秀才很难再待在魏府。 这样一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刘秀月驱赶出府了。 这样想着,刘秀月加快脚步向沈氏那里走去。 “你们是怎么做活的,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沈氏这时在院中骂着刚才将花盆打碎的一个小丫鬟。 刚走到沈氏住处,还未走进院子,刘秀月便听到沈氏在骂人。 “什么事呀,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的火?”刘秀月这时说着走了进来。 看到刘秀月过来,沈氏看了一眼那打碎花盆的小丫鬟,继而说着,“去打扫,若是一百再如此疏忽,定不饶你。” “奴婢记下来。”那丫鬟说着,便赶紧向一旁跑去。 这时沈氏看着刘秀月,继而看着其问道,“大嫂这么一大早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找?” “是有一件事情,你看后可别上火。”刘秀月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沈氏眉头不由皱起,继而问着,“何事?” “秋白,拿过来。”刘秀月这时说着,从秋白手中将书信接了过来。 继而刘秀月将书信递到沈氏面前,“你看看。” “这是什么?”沈氏此时将书信接过来继而一脸不解的问着。 只见刘秀月挑了挑眉头,示意她看。 沈氏这时将书信打开继而开始看了起来,再看沈氏脸上的变化,还未看完,其手边抖着说道,“岂有此理,这是谁给我家梦梦写的?言语如此污秽。” “正是新进府的教书先生,刚才我也是无意间撞到,是其让小宝将书信送给梦梦,我觉得此事有蹊跷,就从小宝手中将书信哄骗过来,谁知将书信打开一看,真是不堪入目。”看着沈氏的反应,刘秀月继而开始煽风点火起来。 再看沈氏,此时不由冷哼一声,“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岂有此理,如此之人,怎能让其继续留在魏府,不行,我要将此事告知老将军,将这不知廉耻之人驱赶出府。” 果真如刘秀月所想,沈氏知道后,定会闹出大动静来。 “你先消消气,从书信上的内容来看,刘秀才喜欢梦梦,梦梦应该是知晓的,不知我们家梦梦是什么意思?”刘秀月这时故装好心的提醒着。 沈氏听后,不由觉得有道理,若是魏梦梦也喜欢那刘秀才的话,到时她在想办法将二人分开,若只是刘秀才单相思,再将其驱赶出府,这样也有了理由。 这样想着,沈氏便拿着书信,起身向魏梦梦的住处走去。 而在小学堂等着魏君宝回来的刘文浩,也是坐立不安,待看到魏君宝回来。 刘文浩便赶紧起身走到魏君宝跟前问着,“怎么样?有没有交给二小姐。” “这会二小姐应该收到了。”魏君宝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刘文浩不由一愣,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继而问着,“你把书信给了谁?” “路上碰到了娘,娘说她刚好要去二姐姐那里,说刚好帮我带过去,不过夫子放心,娘答应我不会看的。”魏君宝此时一脸天真的同刘文浩说着。 刘文浩听后心中大叫不好,脸色不由变得慌张起来。 魏君宝见状,不由问着,“夫子,可有什么不妥?” “小宝乖,你先去看下这几日所学的东西,我b出去一趟就回来。”说着,刘文浩便站起身子,转身向外面走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免事情闹大,刘文浩决定将此事告诉魏云,让其帮忙想办法。 刘文浩刚走出小学堂,正好看到魏云向这边走来。 随即刘文浩快走几步,继而说着,“魏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魏芸看到刘文浩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由一脸不解的问道。 刘文浩此时低着头,继而说着,“此事说来惭愧,先前写生回来,我回去便制作了一把纸扇,拿过来送给了二小姐,都过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得到二小姐的回应,我心中不由着急,昨天晚上,我便想着直接向二小姐吐露心声,也是我太过心急,今日一早,我便让魏小公子帮我将书信送给二小姐,可谁知?魏小公子路上遇到了夫人,随即魏小公子便将书信交给了夫人。” 刘文浩说着,一脸担心,继而又说着,“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正想去找你想办法。你这就来了。” “时间过去多久了?”魏芸听后,也明白了个大概,就是刘文浩向魏梦梦写了情书,本想让魏君宝将其送给魏梦梦,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被刘秀月劫了去。 刘文浩赶紧说着,“就是刚刚。” “好,我知道了,你先给小宝上课,我出去看看,或许是你多心了。”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随即魏芸便转身向沈氏的住处走去。 若是刘秀月看了书信,以其的性子,定会将书信交给沈氏,看热闹不嫌事大。 正好拿沈氏当棋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她才不会错过将刘文浩赶出魏府的机会。 这样想着,魏芸便加快脚步,向沈氏那边走去。 待走到沈氏的住处,一经询问,得知刘秀月来过后,期末沈氏便已经前往魏梦梦那边。 果真如她所想,魏芸随即便转身向外面走去,片刻都未停留,赶紧朝着魏梦梦那边走去。 趁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她要将此事给制止住。 魏萌萌此时还躺在床上睡着懒觉。 “二夫人,你来了?”小玲这是欠身向沈氏行了自一礼。 沈氏这时看了小玲一眼,继而问着,“小姐人呢?” “小姐还在睡觉。”看着沈氏脸上的情绪不对,小玲赶紧回到。 沈氏听后,便直接推门而入,继而转身将房门关了起来。 这时只见沈氏径直走到魏梦梦床前,将其身上的被子一下拉开,扔到床里面。 被沈氏这么一弄,魏梦梦不由一惊,正想骂人,继而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娘,其便皱着眉头说着,一脸困意的看着沈氏问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呀,人家还在做梦呢。” “你还有心情在那做梦?给你看看这什么东西。”沈氏说着,继而将书信扔到魏梦梦面前。 魏梦梦这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继而一脸疑惑的看着沈氏问道,“娘,这是什么呀?” “给我打开看看。”沈氏说着,继而双手恰腰,气呼呼的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魏梦梦这时将书信打开,继而看着信中所写,刚看了两句,魏梦梦脸上不由变得愤怒起来。 “娘,你这书信从哪里来的?”魏梦梦这时看着沈氏问道。 只见沈氏此时冷哼一声,“还不如才进府的刘秀才写的,怎么,你不知道。” “刘秀才?”听到沈氏这么说,魏梦梦眉头不由微皱,他能写出这些不堪入目的话来? 继而沈氏又问道,“我就问你,刘秀才什么时候开始与你交往的?” “娘,你说什么呢?我跟他一清二白。”听到沈氏这么说,魏梦梦不走从床上下来,继而走到沈氏跟前说着。 看着魏梦梦的反应,应该不会有假,继而沈氏又看着其问道,“当真与他没有关系?” “没有。”魏梦梦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沈氏不由点了点头,继而说着,“那就好,这就是说是刘秀自作多情,他如此叨扰你,若是此事传了出去,你的清誉可就没了。” “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听到沈氏这么说,魏梦梦不由一脸疑惑的问着。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几斤几两心中没数吗? 沈氏此时冷哼一声,继而说道,“没那么严重?这事情还好是你娘发现的早,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文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如此的龌龊不堪,一定要将此人给辞退了,不能再出现在魏府。” “娘,刘秀才人挺好的,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子……”魏梦梦一听沈氏要将刘秀才驱赶出府,不由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而一旁的沈氏听到魏梦梦为其辩护,还未等其说完,便将其打断,“那是什么样子?魏梦梦,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娘,这是两码事好不好。”见沈氏又来,魏梦梦眉头不由皱起。 沈氏这时从魏梦梦手中将书信拿过来,继而用手敲打着,“虽然你现在与那刘秀才没有什么,可挡不住日久生情呀,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简直是不堪入目呀,俗话还说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在这里,我不安心,我这就去找老将军说此事。” 说着,沈氏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娘……”见状,魏梦梦不由急得一跺脚,在身后叫着。 沈氏还未走出房门,魏芸便急步走了进来,继而说着,“二婶,你这是要去哪里?” “魏芸你来得正好,这就是你找来的好夫子。”沈氏这时看着魏芸,继而拉着魏芸的手将信放到其手上。 魏芸这时微微看了一下,信中的话语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在正常不过了,句句含蓄中透露着深情,不过这些言语在古代恐怕会彰显的露骨一些。 待看完后,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头。 一旁的沈氏这时又说着,“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呢。” “二婶,你先消消气,这说明我们家梦梦惹人青睐,讨人喜欢。”魏芸这时笑着说道。 只见沈氏此时冷哼一声,“他一个穷酸秀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二婶,话可不是这么说,每个人都有爱的全力,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况且刘秀才的为人真的很不错……”魏芸这时又对沈氏说着,想让其对刘文浩的看法有所改观。 本来就觉得心中堵着一口气的沈氏,听到魏芸这么说,不由手一拍,将魏芸打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梦梦嫁给那个穷酸秀才?一个家徒四壁的人?” “二婶,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沈氏曲解了她的意思,魏芸赶紧说着。 可还未等其解释,沈氏便将其再次打断,“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魏梦梦低嫁给那刘秀才,我也丢不起这个脸,不是我看不起他,以后的路还长,我不会让梦梦跟着他受罪。” “那二婶的意思是?”看到沈氏话语间如此决绝,对刘秀才有明显的偏见,魏芸决定先稳住沈氏再说,随即问道沈氏。 沈氏这时将书信又从魏芸手中拿过来,继而说着,“这刘秀才不能再待在魏府了,我去找老将军说明此事,将其驱赶出府。” “二婶,这样恐怕不妥吧?”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皱起,继而说着。 魏芸话音刚落,沈氏便看着魏芸说着,“有何不妥?” “刘秀才是小宝的夫子,若是将其驱赶出府,不能及时找到夫子,老将军年纪大了,我们就别惹他生气了,不如这样,我先找夫子,待找到后,再决定刘秀才的去留,二婶觉得这样可好?”魏芸这时眼睛一转继而说着。 只见沈氏听后,微微思索着,魏芸说的有些道理,老将军年纪已经大了,若是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信,指不定再气出个什么好歹。 片刻后,沈氏点了点头,“可行是可行,不过我要将丑话说到前头,你去警告那刘秀才,让他将自己的想法收起来,以后不准再接近魏梦梦。” “二婶放心,我会去找刘秀才说。”见沈氏松口,魏芸便赶紧说着。 继而只见沈氏白了魏梦梦一眼,“你给我听好了,少与那穷酸秀才来往。” “娘,我知道了。”魏梦梦这时一脸不耐烦的说着。 随即沈氏又看着魏芸说着,“若是让我再看到刘秀才接近魏梦梦,打魏梦梦的主意,就不要再怪我了。” “放心吧,二婶。”魏芸点了点头说着。 待沈氏走后,魏芸这时走到魏梦梦跟前,随即问道,“你看过了?” “嗯。”魏梦梦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魏芸又说道,“此事你怎么看?” “大姐,虽然刘秀才人不错,不过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况且我娘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魏梦梦听后不由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继而对魏芸说着。 魏芸这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刘秀才是一个可靠之人,虽然他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不过以其的才华,日后定能成大器。” “姐姐,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件事情,刚才书信你也看了,上面的言语实在太过……”说着,魏梦梦摇了摇头,继而停了下来。 见魏梦梦如此,魏芸便接着说道,“刘秀才会如此,是他先前送你的纸扇上写了藏头诗,这么几天还没有你的回信,以为你没有看明白,所以这才……” “我知道了,我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未等魏芸说完,魏梦梦便将其打断,继而转过身子。 看到此,魏芸也不再说下去,毕竟感情这事情要随缘,随即魏芸便说着,“那好,你自己想一下,我先走了。” 说着魏芸便走出了屋子。 而刘文浩那里,教了小宝一些东西后,心思不在教书上面,便让小宝自己一人自己先看。 看到魏芸的身影,刘文浩便赶紧跑了出去,继而问道,“魏小姐,此事?” “都已经知道了。”魏芸这时叹了一口气说着。 只见刘文浩听后,不由一愣虽然他已经有了准备,可听到后,还是要有些难以接受。 继而刘文浩又问着,“那这该怎么办?” “最近一段时间你先不要再去找魏梦梦,过一段时间再说。” “都怪我太过莽撞,没有考虑后果,这才……”说着,刘文浩一脸懊悔。 随即魏芸看着刘文浩摇了摇头,继而说着,“不要这样想,若是你真的喜欢她,早就应该做好准备,这一天只不过是来得早晚而已。” “魏小姐说的对,只是我一个穷酸秀才,确实如其娘所说,想高攀二小姐。”道理刘文浩自然懂,不过心中多少还是难受的。 魏芸随即说着,“事情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不用太担心,二婶说要赶你走的时候,我听到魏梦梦在为你说话,说明她心中对你并没有表示拒绝,只是现在还不想太快的接受你。” “魏小姐说此话当真,我真的还有机会?”听到魏芸这么说,刘文浩本来暗淡的眼眸,瞬间有光。 魏芸对着其点了点头。 刘秀月回到住处,不由笑了起来,刚才看到沈氏的脸完全拉下来,她心中就高兴,让她平时里还嘚瑟。 先前她听到沈氏私底下在外面说她眼光高,准备钓一个金龟婿,暗中嘲讽。 沈氏应该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被啪啪打脸,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被一个穷酸秀才给惦记了。 “什么事情让娘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吗?”前来找刘秀月的魏彩儿,看到其满面笑容,问着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只见刘秀月这时挑了挑眉,继而小声在魏彩儿耳边轻声说着。 魏彩儿听后,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来,“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能有假,书信我亲眼看到的,你不知道你二婶气的脸都青了。”刘秀月一想到就开心。 继而刘秀月看着魏彩儿一本正经的说着,“你以后可不能像魏梦梦那样跟娘丢脸,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娘打断你的腿。” “娘,怎么可能,我又不傻。”魏彩儿这时不屑的说道。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我这是提前警告你一下,以免到时候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知道了。”魏彩儿这时一脸不耐烦地说着。 随即只见魏彩儿一脸好奇地看着刘秀月,“娘,书信上面都写了一些什么?” “一个姑娘家家的打听这些做什么,不害臊。”刘秀月这时白了一眼魏彩儿说道。 只见魏彩儿随即摇着刘秀月的手,“哎呀,娘,人家就是好奇嘛。” “别说说你们这儿还未出阁的姑娘,就连我这个过来人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内容简直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呀。”刘秀月说着随即摇着头。 魏彩儿听后,一脸好事儿的样子,继而说着,“没想到魏梦梦竟如此招人喜欢。” “让一个穷酸秀才喜欢,这有什么本事,有本事让富家公子哥瞧上,那才是本事。”刘秀月这时冷哼一声说着。 母女二人就这样互相谈论着。 待魏彩儿从刘秀月那里出来后,便径直向魏梦梦的住处走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做妹妹的,是不是应该去关心一下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被挖苦,迁怒刘秀才。 这样想着,魏彩儿嘴角不由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笑意,继而便加快脚步向魏梦梦的住处走去。 而魏梦梦此时坐在房中心中甚是烦闷,魏芸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一些。 只见魏梦梦这时起身走到一个箱子前,继而俯身将箱子打开,继而将放在里面刘文浩送给她纸扇取了出来。 这才仔细看着,正面除了她的画像外,背面的诗确实是一首藏头诗。 都怪她当时没有多想,也没有仔细看,若是当时发现,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虽然她不讨厌刘文浩,可也谈不上喜欢。 魏梦梦不由觉得这样子也不是办法,马上应该找个机会向其说明白,省得以后再出现今日的状况。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快刀斩乱麻。 正想着,只见魏彩儿这是从外面走了进来,魏梦梦这时赶紧将纸扇合起来,继而放到箱子重放了起来。 魏梦梦继而走向前,看着魏彩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二姐姐,今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想到刘秀才那么斯文的人,竟然做出如此之事,实在是人不可貌相,二姐姐你不要往心里去。”魏彩儿此时故装一副担心的样子说着。 听到这里,魏梦梦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其还是说着,“多谢三妹关心,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魏梦梦的话语很明显,她现在不想讨论这件事情。 而魏彩儿却不识相的又说着,“二姐,要我说就将刘秀才直接赶出回去得了,他一个穷酸秀才,还想高攀我们魏家的二小姐。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五与其说魏彩儿不识相,不如说其是故意为之。 魏梦梦听后,眉头不由微皱,继而说着,“此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妹妹多嘴了,不过妹妹也是担心姐姐,看姐姐心情烦闷,不如让我去陪姐姐出去散散心吧?”魏彩儿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梦梦从嘴角挤出一点笑容,“三妹出去吧,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想躺下来休息休息。”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魏彩儿说着,继而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待魏彩儿走后,魏梦梦脸色不由拉了下来这个魏彩儿,句句挖苦于她。 与其说是过来安慰她,还不如说来看她笑话来的。 想到这里,魏梦梦心中不由一团火。 不行,她现在就去找刘文浩说个明白。 随即魏梦梦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小玲看到魏梦梦往外走,便赶紧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玲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见魏梦梦脸色不好,小玲便赶紧问道。 谁知魏梦梦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向外面走去。 小玲担心,便跟在魏梦梦后面。 刚走到一个转角,魏梦梦便看到前面有几个丫鬟头对着头说着什么,魏梦梦便驻足听着。 “你们听说了吗?府中的刘秀才喜欢我们府上的二小姐。” “你也听说了,你说二小姐的姻缘怎么这么坎坷,先前遇到的冯子岚,后来自家的表哥也与三小姐交好,这次看上二小姐的竟然是一个穷酸秀才。” “你们可别说出去,我听说那个刘秀才还为二小姐画了画像。” “真的假的?” “你说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二小姐会不会去找刘秀才呀。” 听到这里,魏梦梦的拳头不由握紧,都是这个刘文浩,现在闹的魏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让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这让魏梦梦心中很不好受,魏梦梦此时心中的怒气更重,把这一切都迁怒于刘文浩身上。 一旁的小玲发现魏梦梦不对劲,继而走向前,“你们说什么呢?没有活做了?” 那几个围在一起的丫鬟听后不由一惊,继而回头,看见是魏梦梦,不由一副惊恐的样子,赶紧低下头叫着,“二……二小姐。” “以后让我再看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我就让人把你们的舌头割掉。”魏梦梦此时看着那几个丫鬟恶狠狠的说着。 那几个丫鬟吓得赶紧点头应着,“二小姐,我们不会有下次了。”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事情干了?”小玲这是在一旁说着。 那几个丫鬟听后,赶紧逃也似的走了开。 继而,小玲走到魏梦梦跟前,随即张着嘴说道,“小姐?不要听她们乱说,她们……” 魏梦梦此时脸色甚是不好,眼眶微红,还未等小玲说完,其便转身向其住处跑去。 先前冯子岚一事,就让她够受的了,这次都怪这个刘文浩,要不是他,她怎么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让人竟然在背后如此说她。 接下来一连两天,刘文浩想找机会,去找魏梦梦赔礼道歉。 可是,魏梦梦只要看到刘文浩的身影,便远远的躲去。 看到魏梦梦如此,刘文浩心中很是自责。 魏芸在一旁看得明白。 只是不太明白,为何魏梦梦这两天会如此,魏芸怎么也想不懂,以魏梦梦的性子,应该不至于会如此。 这样想着,魏芸决定去找魏梦梦身边的丫鬟问个清楚。 待找到魏梦梦身边的贴身丫鬟小玲,小玲一开始不肯说,后来魏芸说若是不解决,你还想让你们家小姐每天沉浸在悲伤中吗? 听到魏芸这么说,小玲聂搐再三,这才将前日前有丫鬟私底下议论魏梦梦被其听到的事情说与魏芸听。 魏芸听后,不要点了点头,看来魏梦梦是将此事迁怒于的刘文浩了。 这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紧皱。 现在事情弄成这样,肯定不是她想所看到的,魏梦梦的性子她知道,若是没有那些闲言碎语,魏梦梦也不会躲着刘文浩。 从魏梦梦的住处出来,魏芸不由一脸愁容,她现在也不知道她撮合刘文浩与魏梦梦到底对不对。 回到屋子,魏芸不由一脸愁容,继而趴在桌子上想着。 小陌看到魏芸回来,便摇着尾巴向其走来,继而在其腿上来回蹭着。 魏芸这时抬起头,看着小陌说道,“今天我没有心情陪你玩,你自己去玩吧。” 那白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接着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窝中,继而回头看了看魏芸,便躺了下去。 “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只听到林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魏芸这时头都懒得抬,继而叹了一口气说着,“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这里只有门当户对,没有什么爱情?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到最后还是以悲剧收场。” “梁山伯祝英台是何人?你又为何这么说?”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眉头不由微皱,继而走到魏芸跟前坐了下来,看着其问道。 只见魏芸这时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怎么断定我不知道?”林陌这时说着。 继而魏芸又叹了一口气,“是刘秀才与魏梦梦的事情,刘秀才写给魏梦梦的情书被人撞见了,现在我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关键是本来可能在一起的一对儿,现在魏梦梦也因为一些流言蜚语故意躲着刘秀才。” “原来是此事,这还不简单。”听魏芸说完,林陌这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倒了一杯茶。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赶紧坐直身子,要将林陌看穿一般,“听你这么说,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就看你的诚意喽!”林陌这时一副坏笑,不急不慢的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火大,这个林陌平日也就算了,看到她现在发愁,竟然还趁火打劫,“没有诚意,你快说。” “嗯,这茶喝到嘴中清香怡人,沁人心脾,色香俱浓,实属茶中极品。”只见林陌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而喝了一口茶,一副惬意的样子。 看到林陌如此,魏芸不由胸口起伏,这个林陌要不要这个样子,不过,她能忍。 谁让现在是她求他呢,随即魏芸深吸一口气,继而呼了出来,嘴角这时露出一丝笑意,“林大公子,不知道你说的诚意是?” “魏小娘子这么聪明的人,还用提醒吗?”林陌这时轻笑一声,眼睛微眯的看着魏芸。 看着林陌看她的眼神,魏芸告诉自己忍,要忍,继而抿着嘴快速的亲了林陌一下。 看到此,林陌不由点了点头,继而又喝了一口水,这才说着,“解铃还须系铃人,什么事情当面说来就行了。” “可是现在魏梦梦故意躲着刘秀才,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坐在一起当面说?”魏芸这时摇着头对林陌说着。 只见林陌这时伸起手轻轻敲了一下魏芸的头,“平日里的聪明都是装出来的?不可能就让她变成有可能,魏梦梦躲着刘秀才,可没有躲着你呀。” “你是说……”被林陌这么一点,魏芸瞬间明白。 对啊,她先前怎么没有想到,魏梦梦对刘秀才的印象并不差,要不是也不会沈氏说要将刘秀才赶出魏府时对其说话。 只要二人见了面,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方清,不好惹! 说不定二人也会因为这件事情,从而将关系确定下来。 只要当事人愿意,她就有办法让二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魏芸紧皱的眉头,这才疏散开来。 随即魏芸笑着对林陌说道,“你随便在府中看看,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魏芸便外面玩走去。 留下林陌一人在屋内,只见其这时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又品了一口杯中的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个茶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看来这魏府的主母没少克扣钱财。 以后得空,让人送几包茶叶过来。 继而林陌便起身向外面走去,魏芸去忙事情了,魏府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看的,其对春棠交待一声,便出了魏府。 “这柴是谁劈的?这么大的块头,怎么会容易着呢?”魏彩儿这时来到厨房,看着门口劈的一推木头问着。 这时厨房管事的赶紧走向前,笑着对魏彩儿说着,“三小姐,这时新开的方清做的。” “是嘛,让她重新劈。”魏彩儿此时嘴角微微一勾。 继而那厨房管事便大声叫着,“方清,方清人呢,快些过来。” “我在这呢。”方清这时应着,随即赶紧将手中的锅给放下,谁知没有放好,水直接溅了她一脸,方清这时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人汗,便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方清这时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魏采儿,随即看着厨房管事儿问道。 只见厨房管事这时冷哼一声,继而指着门前刚劈好的一堆木柴,“看你干的是什么活,这些木柴劈的这么大,怎么能烧的起来,过去重新劈。” “好,我马上就去。”方清听后,随即深吸一口气,继而说着。 她知道这一定是魏采儿意思,从她进魏府的第一天,魏彩儿便让她了洗整整一天衣服,就连丫鬟伙计的衣服都拿过来让她洗。 好不容易洗完后,到最后竟还说她洗的不干净,让重新洗,那天她一直忙活到半夜,累的她是腰酸背疼。 谁知第二天,魏彩儿竟然说她不适合这份活,厨房刚好缺人,就把她安排到厨房做帮工。 待她到了厨房,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做的不好,慢了都要被厨房管事骂。 而且魏彩儿还时不时的过来给她找不痛快。 为了能尽早的将钱还掉,方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些怒气都忍在肚子中。 没想到魏彩儿竟然接二连三的来找他麻烦,她都告诉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屋檐下,控制着自己不让发火。 现在她已经到了魏府,很多事情她知道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能忍则忍。 待到时候将她所欠下来的钱还掉后,她便立马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这一天实在是让她觉得太累了。 方清这时将身上的围裙给脱了下来,随即走到墙角拿起斧头,走到那对堆已经劈好的柴堆跟前,又开始劈起柴来。 而魏彩儿站在一旁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时只听到有人这时哎呀叫了一声。 厨房管事便看着那边大声说道,“没看到二小姐在这边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管事你看,这个锅上面破了一个洞。”说着,那丫鬟指着那口锅说道。 厨房管事这时走向前,继而俯身看着,果真,那口锅上有一个小孩子拳头般大小的窟窿。 随即厨房管事大声说道,“方清,你说你还能做什么事情呢?让你劈柴劈柴不行,让你洗个锅竟然还把锅洗坏了。” 一旁的魏彩儿听后,嘴角不由勾起,看来又可以刁难这个方清了。 继而魏彩儿走到走到方清跟前说道,“我们魏家虽然不缺这一口锅,但是这口锅是你弄坏的,买这口锅的钱必须要你掏。” “不知三小姐想让我赔多少钱?”听到魏彩儿说要扣钱,方清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子,看着魏彩儿问道。 只见魏彩儿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其便狮子大开口的说道,“我们魏家的锅买的都是上好的,这一口锅少说也得半两银子。” “你说什么?这个破锅要半两银子,三小姐怎么不出去抢呢?”方清听到这里,不由冷笑一声,继而将手中的斧头往地上一扔,随即说着。 方清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魏彩儿简直是得寸进尺。 看到方清如此,魏彩儿身后的明月走向钱,继而大声看着其呵斥道,“你一个魏府的帮工,脾气倒不小,竟然如此对我们家乡小姐说话。” “那我要如何说?”方清这时冷哼一声,随即看着明月反问道。 明月此时一时被方清的话给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继而看向一旁的魏彩儿。 看到方清如此豪横,魏彩儿觉得是要治她一治,继而说道,“方清,你既然到了魏府,我就是你的主子,没想到你脾气竟然这么大,先前我没办法你,现在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若是我弄坏的,我自然会赔相应的价钱,可若是有些人狮子大开口,我还不能说了,我也要告诉你,我是如何进魏府的,三小姐心中清楚,三小姐现在是我的主子不错,不过我倒想知道三小姐想如何治我?”方清听到魏彩儿所说,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一副不好惹样子。 没想到方清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敢对她叫嚣,她魏彩儿也不是好惹的人,既然如此,那就看谁有本事了。 继而只见魏彩儿笑着说道,“我说让你陪半两银子,你就得给赔我半两银子,若是你不想赔,以后就不要再魏府当差了,出府前把欠我的钱马上还回来,不然以后我还是这个态度。”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在魏府当差的人,若是对主子不敬,是要被罚板子的,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魏彩儿补充着,继而看向一旁的人说着。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方清眼神微微闪躲,继而问着,“你想怎样?” 看着一旁的人动身走向前,再加上被魏彩儿这话一击,方清再也忍不住,继而疾步跑到魏彩儿跟前,继而闪到其身后,用胳膊勒着魏彩儿的脖子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要打我?” “方清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家小姐。”看到方清挟持着魏彩儿,明月吓得不由失了神,片刻后反应过来,这才叫道。 只见方清此时冷笑一声,“做什么?三小姐不是要打我吗?我为什么进了魏府,进了魏府后三小姐又对我做了什么,想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吧。” “方清,你放开我,我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从轻处置你。”魏彩儿这时扭动着身子说道。 方清这时将胳膊稍稍用力,魏彩儿吃痛,便不再扭动,继而方清又说着,“从我进了府,三小姐就想各种方法刁难我,这我就忍了。没想到你竟然想着法子来克扣工钱,别以为我方清好欺负。” “方清,你快放开我家小姐,这可是在魏府,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看着魏彩儿吃痛的表情,明月这时在一旁着急的叫着。 听到这里,方青胳膊不由再次收紧,继而说着,“是在你们魏府不假,不过你们家小姐现在在我手上,我方清不怕。” “那你想怎样?”魏彩儿见方清软硬不吃,便开口问道。 方清这时在魏彩儿耳边小声说着。 说着,方清又稍稍用力,“快点,按照我说的让她们出去。” 魏彩儿吃痛,来不及想,魏彩儿便说着,“你们先出去,我不会有事的。” 明月这时不由着急起来,“三小姐,我去这就去找夫人。” 说着,明月便准备向外面跑去。 “给我站住,要你们敢将此事说出去,我可保证不了,你们家小姐一会儿是死是活。”看到明月这么说,方清不由开始威胁着。 而这时魏彩儿着实吃痛,只要皱着眉头说道,“你们都到门口候着,待有情况我会叫你们,记住不要声张。” 明月同厨房管事,还有几名帮工听后,随即赶紧走到厨房外面。 待人走出去后,魏彩儿这时说道,“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可以松手了吧?” 方清这时看了看外面,继而将手松了开来,她倒不怕魏彩儿弄什么花样。 在方清手松开的那刹那,魏彩儿这时赶紧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刚才被方清这么一弄,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疼。 .看着方清的样子,让魏彩儿不由觉得,让其待在府中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要早些让他出府才行。 继而魏彩儿脑袋一转,计上心头。 随即魏彩儿说着,“既然魏府你待不下去,我倒有一个办法。让你马上出府。” “你肯就这样放我走?”听到魏彩儿这么说,方清一脸狐疑的看着其问着。 魏彩儿这时摇了摇头,“当然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如何?事情做成债务抵消。” 魏彩儿话音落后,方清不由在心中盘算着,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其还是决定听一下。 第二百六十章 达成交易! 继而方清抬头问道,“不知道三小姐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看你的样子,应该很讨厌魏芸吧,我也一样,与她水火不容,虽然她时常去接济孤儿院,不过看你与他的关系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帮我报复她如何?”魏彩儿这时挑着眉头看着方清问道。 方清听后,不由在心中盘算着,并没有立刻回话。 看到方清一副犹豫的样子,继而魏彩儿又在其耳旁说着,“你可要考虑好了,是继续待在这里还债务,还是帮我做事情,叫我说来,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魏彩儿这时反问着方清。 “好,什么时候动手,怎么个报复法?”方清听后,继而不加思索地说道。 魏彩儿听后先是一愣,她本以为方清会拒绝,没想到其竟这么快就答应了,早知道她真好说话,一开始她就…… 想到这里,魏彩儿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走到方清跟前,在其耳旁小声说着。 方清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待说完后,魏彩儿便站直身子。 “希望三小姐说话算话,此事结束后,我与你之间的债务就到此结束。”方清再次确认着。 只见魏彩儿这时笑着说道,“放心,只要事成,我就立马放你出府。” 方清点了点头,继而走到门口,捡起刚才扔到地上的斧头,若无其事的又劈起了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魏彩儿这时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随即便走了出去。 明月看到魏彩儿出来,赶紧走上前,一脸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有事吧?我这就去找夫人让夫人去报官,将方清给抓起来。” “闭嘴!”听到明月这么说,魏彩儿呵斥道。 明月不由一愣,一脸的不解,不过看魏彩儿的样子,其不再说话。 魏彩儿这时转过身子对着厨房的管事说道,“今日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们谁也没有看到,更不能私下议论,若是让我知道走路任何一点风声,魏家的的厨子也该换掉了。” “三小姐放心,我一定让他守口如瓶。”厨房管事听后,赶紧点着头应着。 继而魏彩儿便向一旁走去,明月看到这里赶紧跟了上去。 待魏彩儿儿走后,厨房管事不由满脸疑惑,见继一旁的几个人还站着不动,“还愣着干什么,活儿都干完了。” 厨房的几人听后,赶紧向里面走去。 厨房管事这时看着正在劈柴的方清,眉头不由皱起,这个方清到底是怎么让三小姐如此做。 魏彩儿刚回到屋子,明月还是忍不住张嘴问道,“小姐,你为何要放过那方清,而且还不让将此事说出去?” “你知道什么?我留着他还有用处。”魏采儿这时用手摸了摸还疼着的脖子,继而嘴角微微一勾。 明月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魏彩儿这时透过铜镜看向自己脖,发现刚才竟然被方清勒出了印迹,一片通红。 只见魏彩儿这时轻轻碰了一下,钻心的疼,今日这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当时方清出了府,她也会想办法将今日所受的痛给还回来。 随即魏彩儿回过头,看着明月说道,“出去买些药膏回来,记住不要让人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说着,魏彩儿将衣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明月应着,继而其便向外面走去。 而这边,魏芸听了林陌给他的建议后,其便率先去找刘文浩,向其说了自己的想法,还有魏梦梦这几日为何躲着他的原因。 只见刘文浩听后,一脸自责,要不是他心急,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其不由犹豫起来。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皱起了眉头,“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以后还想让魏梦梦一直躲着你,两个人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我当然不想。”刘文浩听后赶紧说道。 魏芸这时不由叹了一口气,看着刘文浩说道,“只要你还爱着魏梦梦,现在我在中间给你们牵线,你还犹豫什么呢?” “我只是担心,此次见面若是被人撞见,又要有人说闲话,我怕二小姐会因此更加……”刘文浩这时一脸担忧的说着。 魏芸此时真心为刘文浩着急,“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你难道真的想后悔一辈子?” 只见刘文浩听后,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片刻后,其才下定决定,继而点着头说着,“那这次就麻烦魏小姐了,帮我把二小姐约出来。” 见刘文浩松了口,魏芸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继而说着,“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去东大桥左侧的茶楼先将位置定下来,我随后带着她就过去。” “那就劳烦魏小姐了,我这就去茶楼将位置先定下。”刘文浩点了点头,随即拱手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摆了摆手,“快点去吧。” 待刘文浩走后,魏芸也径直向魏梦梦的住处走去。 自从上次听到下人在背后议论,魏梦梦这几天郁郁寡欢,只见其这时站在院子一旁的一棵月季花旁,正在用手将上面的花瓣一片一片拽落下来。 小玲这时看到魏芸进来,正想提醒,魏芸赶紧将手放到嘴边,让她不要出声,继而示意小玲先出去。 小玲会意,随即点了点头,便走出了院子。 “在这儿发什么呆呢?”魏芸这时走到魏梦梦身后开口问道。 听到是魏芸的声音,魏梦梦这时回头看了一眼,继而苦笑一声说着,“还能干什么呢?” 看到魏梦梦一脸落寞的样子,魏芸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她理解魏梦梦现在心情。 “既然你在府中无事,不如陪我出去喝喝茶,散散心,如何?”魏芸这时说道。 只见魏梦梦这时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想出去。”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你这样将自己闷在府中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会把自己闷出病来的,这正如了别人的意,不是得不偿失了嘛。”魏芸这时规劝道。 魏梦梦应该能听懂她说的话,刘文浩写情书一事,没有几人知道,为何下人会在背后议论,说明定是有人故意将消息透露出去。 只见魏梦梦听后,这时转身走到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姐姐的说的我都知道,但她们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魏梦梦,你怎能活在别人的言语中,不管是冯子岚的事情,还是刘文浩的事情,你只是爱与被爱的人,这有什么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到魏梦梦如此自叹自哀,魏芸不由走到其跟前,继而大声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魏梦梦这几天憋在心中的委屈,不由释放出来,眼泪顺着其光滑的脸颊垂落下来。 看到此,魏芸放轻声音继而说着,“人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情,我们要学会从中走出来,不能一遇到事情就这个样子。” 说着,魏芸将魏梦梦揽入怀中,继而用手拍着其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片刻后,魏梦梦坐直身子,继而用手帕将眼角的泪擦掉,继而抽了一下鼻子说着,“姐姐,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去茶楼吗?我去。” “嗯,这就对了嘛,走,回去梳洗一下,我们就有走。”看到魏梦梦想通,魏芸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继而说着。 随即魏梦梦点了点头,便起身回屋子。 待收拾好后,二人便一同走出魏府,向茶楼走去。 茶楼。 刘文浩已经定好位置。 第一杯茶都已经凉了,还没有看到人来,其不由想着,会不会是二小姐没有答应,或者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想着,随即刘文浩起身找到窗口向外面看去。 片刻后,终于看到了魏芸同魏梦梦的身影,随即刘文浩便赶紧整了整衣冠,轻咳一声,继而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魏芸走进茶馆,向店小二询问一番,继而便带着魏梦梦向刘文浩所定的位置走去。 待将门推开后,刘文浩赶紧起身走向前,继而说着,“你们来了,我将茶水都泡好了。” “怎么他在这里?”魏梦梦看到刘文浩在这里,不由眉头微皱。 继而只见魏梦梦欲转身离开。 “哎……”魏芸这时正想拉住魏梦梦解释。 刘文浩这时走向前继而开口说着,“二小姐,此次让大小姐骗你过来,实属不该,不过我只是想向二小姐赔罪,这几日二小姐故意躲着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是啊,这几日他也因为前几日一事很是自责,一直想向你说清楚,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这才……”魏芸这时说着,继而看向魏梦梦。 只见魏梦梦此时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一起喝茶吧。” 说着,魏梦梦便先走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看到魏梦梦如此,刘文浩不由脸上一喜,魏芸看着其点了点头,继而示意其赶紧过去。 “二小姐,你尝下,虽然可能比不上魏府的好差,不过这个茶香余味悠长,你尝下。” 第二百六十一章 赔礼,和好如初。 刘文浩走到魏梦梦对面坐下来,继而倒上一杯水,将其推到魏梦梦面前。 只见刘文浩此时一脸忐忑的看着魏梦梦,生怕其拒绝。 再看魏梦梦,略微停顿,继而拿起杯子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继而将茶杯放了下来,随即点着头说着,“刚入口时着实有些苦涩,不过细品后,确有余香缠绕着喉咙,很好喝。” 听到魏梦梦如此评价,刘文浩不由松了一口气。 “二小姐喜欢就好,说实话,像茶楼这样的场所,我来这里着实是第一次。”刘文浩这时说着,有些羞愧的低着头说着。 只见魏梦梦此时笑了笑,继而说着,“刘公子不必如此破费,听闻你们家中并不宽裕。” “确实如此,不过这只是现状,以后定会好起来的。”刘文浩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魏梦梦这时笑了笑,接着说道,“以刘公子的才华,我相信以后会的。” “二小姐,先前一事是我太过鲁莽,没有考虑后果,此事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实属抱歉。”刘文浩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着。 这时魏梦梦摇了摇头,“刘公子现在正当考取功名,我觉得刘公子要以前程为重,至于前几日的事情,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 只见魏梦梦说着,随即耸了耸肩。 魏梦梦刚开始进来时看到刘文浩,本来是决定要出去的,可转念一想,这事情不能如此拖拉下去,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话说明白,以后省的闹出更多的事情。 她知道刘文浩是聪明人,她这么说,其应该会明白。 刘文浩听后微微一愣,看来魏梦梦还没有对他打动。 自一旁的魏芸这时向刘文浩使眼色,示意其慢慢来,不要着急。 “二小姐如此说,我就放心了,今日这茶权当我给二小姐赔罪了。”刘文浩看着魏芸微微点了点头,继而看着魏梦梦说道。 接下来,几人相谈甚欢,魏梦梦已经一改先前的状态,这让魏芸不由舒了一口气。 虽然魏梦梦说那番话的意思简单明了,不过魏芸觉得,只要魏梦梦不在躲着刘秀才,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这样想着,魏芸继而喝了一口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茶何止是苦了一点。 不过看着二人化解和好,魏芸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一连续了几壶开水,几人这才从茶馆走了出来。 而一旁的方清,按照魏彩儿的意思,去野外抓来一条毒蛇,将其放到竹筒中,藏在身上将其带回了魏府。 好巧不巧,魏芸竟然不在家。 随即其便在能看到魏府大门的地方站着。 蛇放早了,可能会跑掉,而放晚了,很可能被发现,所以方清早看着魏芸回府后,再接下来一步的动作。 没过多久,便看到魏芸同魏梦梦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此,方清嘴角微微一挑,继而便转身赶紧向魏芸的住处走去。 只见方清支开春棠,继而跑进魏芸的屋子中,待走到魏芸床跟前时,方清将身上的竹筒拿了出来,接着将竹筒的盖子打开。 这是只见一条通体花纹的蛇吐着蛇信子,方清这时将魏芸的被子掀开,继而将竹筒慢慢放到床上,那条蛇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 正在这时,听到外面魏芸的声音,方清赶紧把被子给蛇盖上,继而拿着竹筒从窗户跳了出去,继而躲在窗户下面看着状况。 这时看到魏芸走进屋子,走到桌子前,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继而便向床前走去。 待其走到床前,此时方清比起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里面,就在其手要触碰到被子的时候。 只听到春棠在外面喊着,“小姐,小姐,二皇子身边来找。” 魏芸听后,随即转身,看着走进来的春裳问着,“二皇子的人来找我?” 方清见状,赶紧将头收回,继而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嗯,就在门口等着呢。”春棠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魏芸这时眉头不由皱起,这个二皇子,挑的还真是时候,她刚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继而魏芸叹了一口气,“嗯,我知道了。” 说着,魏芸便又向魏府的门口走去。 随即一副恨恨的样子,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事情就办成了。 待春棠也从屋子走出去后,方清又从窗户翻了进去,继而径直走到床前,将被子掀开。 只见那条蛇此时朝着方清吐着蛇信子,再看方清,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继而伸手抓便将那条蛇抓住,接着又放到竹筒中。 看来得下次找机会了,不过刚才她听说二皇子人过来找她,这让方清不由好奇起来。 这二皇子除了脑袋有些问题,其样貌一点都不差,魏芸已经许配了人家,可私底下还与别的男人来往。 若是此事被闹大,可不比让魏芸被蛇吓到更大快人心? 想到这里,方清将竹筒藏在里面的衣裳内,随即便又翻出屋子,准备跟上去瞧瞧。 魏芸到了门口,看着门口站了一人,随即走向前问道,“你是二皇子身边的人?” “正是,见过魏小姐。”那人这时拱手说着。 继而魏芸又问道,“不知你家二皇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二皇子说多日未见魏小姐,不由心中牵挂,说要约魏小姐到会宾楼一聚。”那个自称是二皇子的人说着。 魏芸听后,以为听错了,随即问着,“你确定是在贵宾楼?” “正是。”那人点着头说着。 听到那人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脸疑惑,二皇子会约她到酒楼见面。 直觉告诉她这中间有什么阴谋,不过既然有人邀她,那她去就是了,正好看看是谁在后面捣鬼。 想到这里,魏芸便点了点头,“嗯,我这就跟着你去。” “魏小姐请。”那人继而说着。 魏芸随即便在前面走着。 只见魏芸刚一出府,方清便从府中走了出来,继而紧步跟着。 到了贵宾楼,魏芸便停了下来,。 那人见状,随即说着,“魏小姐,怎么了?” “你确定二皇子在这酒楼?”魏芸这时再次看着那人问道。 那人这时笃定的点了点头。 魏芸再次确定这人在说谎,二皇子一向不喜欢去比较正式的地方。 看来这里面有鬼是不假了,不过她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随即魏芸便向里面走去,她倒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到了一处房间门口,那人停了下来,继而看着魏芸说着,“魏小姐,我家二殿下就在里面。” 说着,其将房门给打了开来。 魏芸这时左右看了看,这才走了进去。 “芸儿,你来了?”看到魏芸走进来,只见二皇子这时赶紧站起来说着。 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今日怎么想到我咯?” “芸儿,这几日都没有看到你,我实在太想跟你在一起玩了,所以才让人把你约到酒楼。”顾泽宇这时说着。 看着面前的这位顾泽宇,魏芸不由觉得不对劲,说话的语气一样,可神情不对。 而且以顾泽宇的性子,若是真的想找她玩,恐怕其可没有这个性子在这里乖乖等着。 也就是说,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二皇子,不过魏芸并没有直接揭穿,既然这样,她就陪他们演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魏芸听后笑了笑,继而说道,“下次若是想找我玩,直接去魏府找我,我让厨子给你做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不行,他们说了,你已经许配了人家,不让我老找你玩,我怕被对父皇他们说,下次芸而直接把绿豆糕做好带给我吃就好了。”魏芸话音刚落,顾泽宇便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就更加笃定面前这人很有可能是易容成二皇子的样子。 与顾泽宇相处到现在,其最讨厌的食物便是绿豆糕,面前这人显然是假的。 魏芸还未说话,那假顾泽宇便又说道,“芸儿,你这么好,我觉得就想跟你玩,你不要嫁给那个林陌好不好,我不喜欢他。” “二皇子,媒妁之言,林家已经下了聘礼,此事已经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魏芸这时摇着头说着。 只见那假顾泽宇听后,不由说道,“只要芸而一句话,我一定会让父皇帮你的。” “二皇子,不要闹了,我喜欢林陌,他也喜欢也,我不会取消婚约的。”既然知道是假的二皇子,魏芸便也毫不忌讳的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那假魏泽宇不由微微一顿,虽然只有片刻,不过却被魏芸看了个正着。 这时只看到其端起桌子上倒满的酒,抬头喝了下去。 继而假顾泽宇将一旁的酒杯推到魏芸面前,接着说道,“芸儿,陪我一起喝吧。” “好。”魏芸这时点了点头。 其这时拿着酒杯,眉头不由皱起,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酒一定被下了什么药。 这可怎么办?看着那假二皇子盯着她看,魏芸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魏芸眸光一闪,继而看着那假顾泽宇说道,“二皇子,你可不可以给我倒杯水,我怕辣。”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赴约,将计就计! “好。”那假顾泽宇听后,点头应着,随即起身为魏芸倒水。 就在这时,魏芸趁着其转身的空隙,迅速将酒杯中的酒倒在地上,接着用手挡着酒杯,放到嘴边一仰头假装喝了下去。 而一路跟着魏芸的方清,此时躲在外面的窗户下将刚才顾泽宇对魏芸所说的话听了个正着。 没想到这个魏芸这么讨喜,太子与其纠缠不清也就算了,现在没找到二皇子对其也有想法。 听到这里,方清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若是让魏芸的准相公看到其在这里与别的男人幽会,那岂不是…… 只见方清此时嘴角不由微微一勾,便悄悄从窗口离开,径直向林陌走去。 待魏芸将酒杯放下后,随即眉头微皱,看着那假顾泽宇伸手说道,“好辣,水……” 说着,魏芸便直接向桌子上趴了过去。 看到魏芸晕倒,那假顾泽宇这时赶紧走向前,轻轻的在魏芸耳旁小声叫道,“芸儿?魏小姐?你没事吧?” 魏芸这时紧闭着眼睛,她倒是想看看此人想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那个顾泽宇发现魏芸真的已经昏迷了过去。 看到此,只见那顾泽宇此时站直身子,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动作,只听到其向外走的声音。 魏芸此时眼睛微眯,看着那人走出去眉头不由紧皱,事情怎么让太她有点看不懂,这人为何要出去? 只见那顾泽宇走出房门后,走到临近的屋子,继而从脸上撕下来一块皮。 没错,此人正是太子的下属文轩。 若是太子直接说邀请魏芸来,魏芸定不会赴约,所以他们便想了这么一个计策。 “太子,魏小姐已经昏迷了,属下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应声。”文轩这时拱着手说着。 只见顾璟玥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继而冷哼一声,“知道了。” 说着,其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继而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而方清此时已经到了林府,其走向前对门口的护卫说有急事找林陌,却不曾想那护卫拦在了外面。 方清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时林陌正好从府中出来。 看到林陌,方清便赶紧叫道,“林公子,林公子,还记得我吗?我是孤儿院的方清。” “方清?”林陌看着其微微皱起眉头。 方清这时点了点头,一旁的护卫这时拱着手对林陌说道,“公子,她刚才说有急事找公子。” 一旁的方清这时点着头,里尔克看了看身后的护卫,继而说着,“林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陌听后迟疑片刻,随即走到一旁,“什么事?这可以说了吧?” “林公子,今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虽然魏小姐对我们孤儿院有恩情,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将此事告诉你。”方清这时说着。 一听到关于魏芸,林陌便又问道,“到底何事?” “林公子,是这样的……”方清这时看了周围,继而便压低声音说着。 林陌听后,不由觉得有些奇怪,继而赶紧问道,“只有她一人去了?” “嗯,我亲眼看到她走进的酒楼。”方清继而点着头说着。 听到这里,林陌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马上看着方清问道,“在哪里?” “就在集市……”方清这时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便被林陌给打断,“你在前面引路,带我过去。” 方清这时点了点头,继而便在前面走着。 她就知道,不管哪个男人听到这种消息,都不会沉得住气,况且是世代武将的林家,虽然林陌平日对魏芸甚是不错,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以后…… 想到这里,方清嘴角微微一勾,继而加快脚步向酒楼走去。 待哪个假顾泽宇出了房门后,片刻后魏芸便睁开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其正想起身看看,这时却听到门口有声音,随即她又趴下来将眼睛闭了起来。 片刻,只听到门响的声音,魏芸此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魏芸感觉那人走到她身后停了下来,继而那人用手摸着她的头发。 “魏芸,没想到吧,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是脾气硬吗?”顾璟玥这时把玩着魏芸的头发,继而一副得意的样子说着。 这声音魏芸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他。 就在顾璟玥要俯身抱起魏芸的时候,这时魏芸坐直身子,继而冷笑一声说道,“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呀。” “你……你没晕?”看到魏芸突然坐起来,顾璟玥不由一脸疑惑,继而指着其问道。 魏芸此时站起来,继而看着顾璟玥说道,“怎么,很惊讶吗?” “芸儿一向聪明,没想到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机敏。”顾璟玥这时一甩衣袖,继而笑着说道。 只见魏芸这时又说着,“这都离不开太子殿下的功劳,若不是先前的事情,恐怕这次我也会中招了,只是没想到,没找到呀。” “没想到什么?”看到魏芸一脸不屑的样子,顾璟玥脸色不由拉下来,继而问这。 魏芸此时冷笑一声,“啧啧……没找到堂堂的太子,竟然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有失你太子的身份。” “芸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你再三拒绝于我,而且你与林陌的婚事将近,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顾璟玥这时说着向魏芸走进。 听到顾璟玥如此说,魏芸不由满脸黑线,古代人都是如此不早脸的吗?拿她当三岁小孩? 刚才他进屋所说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好意思将自己说的那么无辜,她真是服的五体投地。 魏芸这时不由越来越鄙视顾璟玥,继而说着,“太子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与林家退婚,然后嫁给你这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真是可笑至极!” “魏芸,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听到魏芸这么说,顾璟玥不由大声吼道。 看到顾璟玥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被触怒的野兽,不过她魏芸不怕他,以功力,她完全可以与其打平。 继而魏芸又笑着说道,“底线,太子殿下还知道底线?那当初呢,你对待我如何?今日我就将话摆到这里,别说我没有昏倒,就算我昏倒了,失了身,我宁肯终身不嫁,也不会去与你这种人为武。” “是吗?那要不试试如何?”只见顾璟玥此时挑了挑眉头,一脸气急的说着。 继而逼近魏芸,待其靠近魏芸的时候,便迅速伸出手,将魏芸按倒在桌子上。 没有防备的魏芸,被顾璟玥这么一弄,不由吃痛。 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顾璟玥便将脸凑近到她面前,继而笑着说道,“魏小姐,今日就让本太子疼爱你吧。” 说着,顾璟玥便欲亲吻魏芸。 见状,魏芸心中不由大叫不好,她的身子完全被顾璟玥禁锢住,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就在顾璟玥要亲上时,魏芸不由紧闭双眼,心中想着,不管了。 只见魏芸此时铆足劲,用自己的头使劲向顾璟玥鼻子上磕去。 果真,顾璟玥没想到魏芸会来这招,其不由吃痛,用手捂着鼻子。 魏芸趁机将顾璟玥推开,迅速站了起来。 顾璟玥这时将捂着鼻子的手拿开,只见手上竟然有血。 看到这里,顾璟玥眉头不由紧皱。继而用手将鼻子上的血给擦掉。 刚才说顾璟玥是一头被触怒的野兽,那么现在其就是一头发疯的怪物。 只见顾璟玥这时直接走到魏芸跟前,大叫一声,便伸手去抓魏芸。 魏芸迅速闪躲,不过还是被其抓住衣角,将衣裳给扯坏。 看到此,魏芸觉得不能再手下留情了,随即其便出手,二人厮打在一起。 如魏芸所想,二人的功力不相上下。 几番下来,两个人不由喘着气,找到空隙,二人这时互相盯着对方。 魏芸这时胸口起伏,不过其这会儿可不敢掉以轻心,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只见顾泽宇再次向其出手,魏芸正准备还手,只见其这时从手中拿出一个瓶子。 待魏芸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见瓶子中的药粉已经从瓶子中洒了出来。 “顾璟玥,你使……”魏芸这时还未说完,便直接倒了下去。 看到此,顾璟玥随即将手中的瓶子扔到在地,继而用手摸了摸疼痛的鼻子,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若是平日,敢惹他的人,早就被碎尸万段了,不过今日鼻子受伤就能让他得到所要的,值了! 想到这里,顾璟玥此时左右晃了下脑袋,继而嗤笑一声,便向魏芸跟前走去。 还好他早有准备,在身上放了迷药,本以为用不上,结果却派上的大用场。 只是没想到,文轩此次办事情,竟然如此大意,待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回去再处置他。 随即顾璟玥将魏芸抱起来,便向床前走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有惊无险。 看着躺在床上的魏芸,顾璟玥不由扯了扯唇角,“到最后你还是我的。” 说着,顾璟玥俯身便开始脱魏芸的衣裳。 魏芸这时身上只剩下一件亵衣避体。 只见魏芸白嫩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一般。 看到此,顾璟玥不由用手摸着魏芸光滑的脸蛋。 不是脾气硬吗?待会你成了本太子的人,看你还硬不硬气。 随即顾璟玥将手从魏芸脸上移开,便起身将自己的外衣褪去。 “公子,你找谁?”林陌进了酒楼,便直接向里面走去,这时店小二在一旁叫着。 林陌并未搭理,边走边问道方清,“在哪里?” “林公子,应该就是前面的那个屋子。”方清这时紧跟着林陌,继而指着前面的屋子说道。 继而林陌又问道,“可确定?” “确定。”方清点了点头。 其心中不由高兴,魏芸,待会就有好戏看了。 只见林陌这时径直走到那屋子门前,随即使尽全力,一脚踹了过去。 就在顾璟玥俯身亲吻魏芸之际,这时只听到门“咔嚓”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顾璟玥一惊,继而一脸怒气,“是哪个不长眼的。” 待其看向门口,只见林陌这时正站在门口,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愤怒之意。 看到此,顾璟玥不由一时愣住,“林……林陌……” 下一刻,林陌疾步来到床前,一把扯着顾璟玥,重重的将其摔在地上。 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魏芸,林陌赶紧拉过床上的被子将其裹了起来,继而轻轻摇着魏芸,“芸儿,芸儿。” 看来是顾璟玥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竟然想…… 想到这里,林陌心中怒气更胜,继而站起身子,满脸寒光的看着摔在地上还未爬起来的顾璟玥,“你干的?” “林陌,你听我说……”看着林陌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吃了一般,顾璟玥不由爬起来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林陌嘴角的肌肉不由跳动着,继而一把拉着顾璟玥的领口,便用力打了过去。 一拳头下去,鲜血从顾璟玥嘴角流出,顾璟玥看着林陌现在的样子,不由惧怕起来,毕竟这事情他本就无礼,而且还让其看了个正着。 不过顾璟玥这时还是死鸭子嘴硬,竟然用身份施压林陌。 “林陌,我可是太子,未来的储君,你若是如此,不怕以后连累林家吗?”只见顾璟玥此时略带威胁的语气说着。 只见林陌听后一觉不屑,继而冷笑一声,“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比如说太子今日突然暴毙。” “林陌,你……”听到林陌这么说,顾璟玥不由指着林陌。 可还未等其说完,林陌便一把抓住顾璟玥指向他的手指,继而用力一掰,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啊……”顾璟玥这时惨叫着。 “你说,皇上可会让一个瘸子继续占着储君的位置?”顾璟玥还来不及喊痛,林陌继而一脚用力的踢在其腿上,继而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顾璟玥被林陌这么一踢,这时完全瘫倒在地上,整张脸被疼的煞白。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情况的方清,不由一脸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不是魏芸与二皇子吗?现在怎么又是太子了? 而且看样子,魏芸好像是被迷晕了,本来是想看好戏的,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林陌对太子下手这么重,若是真有一个好歹,到时追究起来,会不会牵扯到她身上,毕竟是她与林陌报的信。 “林陌,若是我今日有个什么好歹,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顾璟玥这时忍着疼,看着林陌说着。 只见林陌此时冷哼一声,“是嘛,不如试试如何?” 说着,林陌又一脚踢到顾璟玥的肚子上。 顾璟此事一口鲜血从嘴中吐了出来,继而只见其眼睛微眯,奄奄一息的样子。 看到这里,方清不由慌了神,不行,她不管了,继而其便跑进屋子。 “林公子,再这么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的,虽然他做的事情氏有些出格,但他好歹是太子,若是没了性命,皇上定不会不闻不问,虽然此时他们不占理,不过就怕日后林家与魏家少不了麻烦。”方清这时看着林陌,赶紧阻止着说道。 方清知道林陌自然不怕,所以便提起了林家与魏家,这样其心中多少都会有一些顾忌。 而这时,出去办事的文轩这时也向酒楼返回,这么久,他们家太子应该完事了,这次就不怕那个魏小姐以后脾气再硬了。 想到这里,文轩便大步走进酒楼,继而向他们的包间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其发现门敞开着,这不由让其觉得不对劲,继而还听到屋内有动静,随即其便大步向包间走去。 只看到他们家太子不知是死是活的躺在地上,而旁边站着林陌。 看到这里,文轩便赶紧跑到顾璟玥跟前,看着其嘴角挂着血,眼睛微眯,文轩不由叫着,“太子,太子。” “林少将,你对我家太子做了什么?”叫了顾璟玥几声,见其没有反应,文轩便抬头看着林陌吼道。 只见林陌此时拍了拍手,随即走到床前坐下来,拉着魏芸的手说道,“做了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林少将,他可是太子,你下这么重的手,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听到林陌这么说,文轩不由握紧拳头,继而说着。 谁知还未等其说完,林陌便一脸不屑的说着,“那就怪罪好了。” 听到这里,文轩不由气的全身颤抖,继而点着头说着,“好,林少将就等着。” “太子,我们走。”说着,文轩这时将太子的手绕到自己脖子后面,继而将其搀扶起来。 林陌此时看着还在昏迷的魏芸,继而嘴角微动,“告诉皇上,这件事情不给林家一个说法,林家不会就如此算了。” 文轩听后看了林陌一眼,继而便搀扶着顾璟玥向外面走去。 看到这里情况的店小二这时叫来了掌柜,酒楼掌柜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文轩搀扶着顾璟玥出来。 看到顾璟玥现在的样子,酒店掌柜脸色不由突变,继而颤抖着问道,“太……太子……这……这是怎么了?” “还愣着做什么,准备马车。”文轩这时冲着酒楼掌柜吼道。 那掌柜反应过来,赶紧对身后的店小二说道,“快,快……” 那店小二也是机灵,随即便赶紧向前面跑去。 文轩这时回头看了屋内的林陌一眼,继而向外面走去。 再看那客栈掌柜,此时一下子瘫软坐到地上,看样子那太子伤的不轻,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太子爷在他这里出了事,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恐怕他这个家业可能不保呀,再往严重了想,可能要牵扯到一家老小呀。 想到这里,酒楼掌柜不由一脸沮丧,欲哭无泪。 待顾璟玥走后,林陌这时轻声唤着魏芸。 站在屋子内的方清此时一脸不知所措,走了不是,留也不是。 随即其走到林陌跟前,张了张嘴,还是问道,“那个,林公子,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瞧瞧?” “不用,只不过是普通的迷药,时辰到了就会醒过来,去拿盆水过来。”林陌说着,眼神却没有从魏芸脸上移开。 方清听后先是一愣,继而点头应着,“哦,好。” 说着,方清便赶紧走向一旁去拿水。 只见林陌这时看向门口瘫坐在地上的酒楼掌柜,继而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进来。” 听到林陌叫他,酒楼掌柜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便赶紧向里面走去。 林家与太子,他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呀。 “门关起来。”待酒楼掌柜走进屋子,林陌继而说着。 那掌柜听后,便赶紧将门关了起来,继而走到林陌身旁,脸上强装出几分笑意说着,“林少将,可是有什么事?” “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若是传出,后果你是知道的。”林陌这时闭着眼睛说道。 酒楼掌柜听后,迟疑片刻,不过还是继而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林少将,我固然会守口如瓶,可若是太子那边……” “他不敢!”林陌此时睁开眼睛,一脸笃定的说着。 看到林陌如此说,酒楼掌柜随即点了点头,“林少将放心,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此事绝不会透露分毫出去。” “出去吧。”林陌这时摆了摆手,继而又看向魏芸。 酒楼掌柜听后,赶紧退出屋子,将房门关好。 待那酒楼掌柜出去不久,只见魏芸的手不由动了动。 看到此,林陌不由赶紧俯身盯着魏芸的脸轻声叫着,“芸儿,芸儿。” 只见魏芸此时眼皮微微动了两下,林陌继而在其耳旁叫着。 就在这时,刚才的事情一下涌入到魏芸脑袋中,魏芸不由一脸愤怒,突然其握紧拳头,继而猛的睁开眼睛,“去死吧,顾璟玥!” 说着,魏芸使出全身力气,向林陌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林陌不由闪躲到一旁,刚清醒的魏芸见没有打空,继而另一只手跟了上来,“畜……” . 第二百六十四章 荒唐,给朕把他叫来! 林陌这时一把抓住魏芸的手,魏芸正在挣脱,这时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随即魏芸仔细看着。 “林陌,怎么是你,我……”魏芸这时一脸疑惑,看着林陌问道,继而低头看向自己。 只见自己现在身上裹着被子,继而其嘴角微动,她不会真的被顾璟玥那畜生给那什么了吧? 这样想着,魏芸赶紧将被子蒙到头上,继而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子。 “芸儿,你怎么了?”林陌看到魏芸一系列的动作,不由一脸不解。 片刻后,魏芸才停了下来,将头从被子中伸了出来,好像她身上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那个顾璟玥没有得逞。 只记得当时她与顾璟玥一起厮打,没想到那顾璟玥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将她迷晕。 本以为今日就栽到他手上了,真是庆幸。 “放心,他没有将你怎么样。”看着魏芸如此,林陌此时一脸心疼的说着,继而将其揽入怀中。 刚清醒的魏芸此时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躺在林陌怀中闻着熟悉香味,魏芸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只要与林陌待在一起,她就会放下所有的戒心。 方清这时走向前,看着魏芸说道,“魏小姐,这会你觉得好些了没?” “方清,你怎么也在这里?”看到方清,魏芸这时强撑着坐了起来,继而一脸疑惑的看着其问道。 还未等方清开口,林陌便先说道,“此事多亏方清前去府中找我,才得以赶过来。” “是你前去报得信?”魏芸听后,不由有些不解,方清的性子她了解,其对她心中有所不服,又怎么会多管闲事,随即看着方清问道。 被魏芸这么一问,方清眼神不由微微闪躲继而便点头说着,“三小姐让我出来买东西,刚好看到你同二皇子进了酒楼,我便多看了一眼,只见太子也来了,过会我看到那个二皇子出来,与太子在耳旁嘀咕着什么,我便觉察到这中间有问题,可我知道小老百姓,酒楼人家定是不会让我去进的,于是我便想着去找林公子过来。” “不管怎样,此事真的谢谢你。”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笑着对方清说着。 看来先前她真的是误会方清了,没想到其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方清听后,这时用手抓了抓脑袋袋,“不用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太子人呢?我以后见到他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魏芸这时说着,继而握紧拳头。 林陌看着魏芸挑了挑眉头说着,“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不出所料,其不在床上躺上个把月也要十天有余。” “林陌,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的清白就要被他……”说着,魏芸不由眨巴着眼睛,一滴清泪从魏芸脸颊上划落下来。 纵使她生在开放的年代,可她思想还算是保守的人,若是真的发生了啥事情,她定会手刃那顾璟玥。 林陌这时用手捧着魏芸的脸,继而用大拇指将其眼泪擦去,“傻瓜,想什么呢,不是没事了。” 说着,林陌将魏芸再次揽入怀中。 魏芸此时贴在林陌胸口,紧紧的抱着他。 只见林陌这时轻轻的拍着魏芸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着,林陌眼神变得不由深邃起来,这个严森,是时候该让其再历练一下了。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方清,看着魏芸同林陌你依我浓,不由觉得浑身不自在,随即其转过身子,将脸看向一旁。 过了良久,待魏芸体力恢复一些后,林陌同方清二人这才出去,留魏芸一人在屋内穿衣。 由于顾璟玥拉扯之间,将外面的衣裳拉坏,索性魏芸就将两边都撕成一样的,这样看起来也顺眼一些。 待整理好后,魏芸这时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由于迷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魏芸觉得走路的时候,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面。 林陌察觉,便赶紧走向前扶着魏芸,魏芸看其笑了笑。 继而三人便走出了酒楼,向魏府走去。 至于顾璟玥那里,他相信皇上会给他一个说法。 顾璟玥被抬到东宫,已经开始昏迷。 见状,文轩便赶紧让人去请太医过来医治。 太医来了后,看着顾璟玥的样子,不由一脸诧异。 待其检查过后,发现顾璟玥的情况并不算太好,外伤好治,可内伤却需要调理。 继而那太医便对文轩说道,让其将此事禀报给皇上,毕竟堂堂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中间若是真的出现了点什么事,可不是他们能担得起的。 待送走太子,文轩叫来人跟着太医回去拿药,继而吩咐人先照看着太子。 继而文轩便前去御书房觐见皇上。 御书房内。 皇上此时正在大发雷霆,“这些个大臣,简直是越来越胆子大了,竟然敢联合起来公然与其对抗,简直是反了,反了!” 说着,其便将手旁的杯子顺手扔到地上,杯子应声而碎。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此时不由吓得一哆嗦,继而赶紧走到皇上跟前,“皇上息怒,当心气坏了龙体。” “皇上,太子跟前的人说有急事要找皇上。”李公公话音刚落,这时守在御书房外面的刘公公便走进来,继而禀报着。 李公公听后,赶紧朝着刘公公使眼色,刘公公看到后,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奴才这就让他回去。” 说着,刘公公便欲想退出御书房。 只见皇上这时伸手说着,“慢着,让其进来。” “是,皇上,”刘公公应着,继而便出了御书房。 片刻后,文轩走了进来,待其走向前,便赶紧跪下,拱着手说着,“见过皇上。” “起来吧,可有什么事情?”皇上这时看着文轩说着。 文轩继而站起来,拱着双手说着,“回皇上,太子……太子受伤了。” “受伤了?”听到文轩这么说,皇上不由一脸不解。 继而文轩点了点头,便又说道,“今日我陪太子去酒楼,不曾想太子竟然被林少将打了。” “被林陌?中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这里,皇上一脸不解,继而又问道。 林陌的性子他多少了解一些,其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挑衅太子。 听到皇上这么问,文轩不由抬起头,看了看身后的李公公。 李公公会意,便退出了御书房。 待李公公出去后,皇上继而又问着,“这下可以说了吧?” “皇上,是这样的……”继而文轩便将在酒楼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知道此事隐瞒不住,随即又说着,“林少将说了,让皇上给他们林家一个说法。” “荒唐至极,亏你们能想得出来,太子呢,把他给朕叫过来!”听完后,皇上不由火气更盛,没想到堂堂太子竟然做出如此之事,若是传出去,他们皇室的脸面往哪里搁。 一个女人,征服其的办法有千万种,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笨的。 看到皇上发火,文轩不由赶紧跪下,继而说着,“皇上息怒,太子……太子他……他现在还在昏迷中,太医说其伤势严重,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留下腿疾。” “什么?如此严重?”听到文轩这么说,皇上不由又问着。 文轩点了点头。 继而只见皇上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来,起身走到文轩跟前,“朕到时要瞧瞧,这个林少将下手有重。” 说着,皇上袖子一甩,便向外面走去。 文轩见状,赶紧站了起来,跟在皇上身后向东宫走去。 东宫。 此时顾璟玥已经苏醒,不过其这时只觉得全身酸痛,整个人动弹不得,特别是被林陌踢伤的右腿,一动就疼。 顾璟玥此时不由握紧拳头,“林陌,我与你势不两立!” “皇上驾到!”这时东宫内传来一个声音。 只见顾璟玥听后,不由一脸慌张,怎么办?此事该如何向父皇解释? 正想着,皇上这时便走进了屋子,只见其径直走到顾璟玥床前。 “父皇,儿臣就不起来接待了。”顾璟玥这时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皇上说道。 看到顾璟玥如此,皇上脸上表情不由变得严肃起来,没想到林陌下手竟然如此之狠。 随即只听到皇上这时回头说着,“都到外面侯着。” 待人都走出去后,皇上这时坐了下来。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也是……”看着皇上将脸拉下来,顾璟玥知道此事父皇生气了,便赶紧解释着。 可谁知,还未等其说完,皇上便将其打断,继而厉声说道,“亏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做事情如此欠考虑,你让朕怎么放心把江山交于你?” “父皇,儿臣一事糊涂,眼看魏芸与那林陌的婚期越来越近,儿臣没有办法,这才……都是儿臣糊涂,给父皇惹了麻烦。”听到皇上这么说,顾璟玥赶紧说道。 顾璟玥话音刚落,皇上便用力拍向桌子,“你还知道,当初悔婚的是你,现在抢夺别人未婚妻的还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此事定要个说法! 顾璟玥自知理亏,随即低着头不再说话。 皇上这时看着受伤严重的顾璟玥,不由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件事情虽然顾璟玥有错在先,可林陌那小子也太不把他们皇家放在眼里了,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若是其有那么一丝丝顾忌,太子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模样躺在床上。 看来这个林陌就料定他不敢过多追究。 想到这里,顾佑天眼神不由变得阴冷。 顾璟玥自然发现了顾佑天的变化,随即其又开口说着,“父皇,孩儿也是着急,想尽快……” “朕知道了,此次一事,还得从长计议,毕竟林家是将门世家,这事情多少都要有一个说法。”还未等顾璟玥说完,顾佑天这时便将其打断,继而长叹一口气。 顾璟玥自然知道其父皇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点了点头,“父皇想怎么惩罚儿臣,儿臣都毫无一句怨言。” “你明白就好。”顾佑天这时将眼睛闭起来,随即点了点头,便出了东宫。 待顾佑天走后,顾璟玥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皇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 不过今日之仇,他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林陌,你别落在我手里,今日之辱,他日定会双倍奉还。 随即顾璟玥的手便重重的向床上砸去,睡曾想竟然牵扯到了筋骨,疼的其脸上的肉不由拧到了一块。 一旁的文轩看到此,赶紧跑过去,“太子,你没事吧?” “林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只听到顾璟玥这时咬着牙恨恨的说着。 看到顾璟玥这个样子,文轩连忙说道太子的叮嘱,“太子,太医院的人说了,养伤这期间你不可以动气,这样对恢复不好。” “恢复不好?现在我躺在床上动都动弹不得,怎么还能挡着本太子发脾气不成!”顾璟玥此时冷笑一声说着。 听到这里,文轩不由一脸自责,“都怪属下,若是属下能快些回来,太子也不至于……”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未等文轩说完,顾璟玥便将其打断,继而合起了眼睛。 文轩听后点了点头,“属下就在门口侯着,有什么事太子直接吩咐。” 见顾璟玥没也挺应声,文轩拱着手便退了出去。 而这时的顾佑天,坐在御书房内,也是愁云惨淡。 这个林家与魏家到时若是一联姻,可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虽然他一直暗中收集两家的信息,却没能发现可以定其罪的。 毕竟两家都是将门世家,若是找个什么由头,要回两家手中的兵权,先不说面子上过不去,朝中大臣也定会不依。 毕竟两家时代忠臣。 树大招风,魏芸手中有藏宝图,林家有林家军,若是两家一联姻有了什么想法,到时他可就家贼难防了…… 一想到这里,顾佑天不由觉得头疼,还是将眼前的事情先处理好。 听说那个魏雁陵对魏芸极其护短,要是知道此事定会前来兴师问罪,而林鹏虽然平日对他是言听计从。 可难免听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会有所芥蒂。 只见顾佑天此时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来人。” “皇上。”站在门口的李公公这时赶紧走进来。 顾佑天便开说着,“拟旨,太子做错事情,受了惩罚自是应该,不仅如此,朕还责令其禁足一月,好好反思。” “是,皇上。”李公公听后这时点了点头。 随即李公公,便准备好笔墨,将刚才顾佑天所说的写了下来。 “皇上,你看看。”待李公公写完后,这时拿到顾佑天面前,让其过目。 顾佑天看后点了点头,随即便说道,“传下去吧。” “是。”李公公应着,便向外面退去。 只听到顾佑天这时又补充着,“记住将此事传的越大越好。” 李公公点了点头,这才走出了御书房。 只见顾佑天这时靠在椅子上,略有所思,有好久没有见过魏雁陵那个老家伙了,是时候去看下了。 至于林鹏那里,就先晾着吧。 由于魏芸身体着实有一些虚弱,走到一半,林陌便欲将背着其行走。 不过却被魏芸给拒绝了,大街上这个样子,难免让人说闲话,魏芸坚持自己行走。 林陌拗不过,随即便让方清帮忙找了辆马车过来。 到了魏府门口,林陌将魏芸抱下马车,正准备将其抱入府中。 “那个,我这会感觉好多了,让我自己走吧。”魏芸这时看着林陌说着。 虽然她与林陌的关系已经定性,可毕竟还没有成亲,难免招来闲话。 林陌继而问着,“真的可以?” 魏芸这时笑着点了点头,继而林陌才将其放了下来。 “回去吧,我让方清扶我回府。”魏芸继而说着。 看着林陌一脸犹豫,魏芸这时又说着,“放心吧,我没有事,时候不早了。” “那好,明日一早我来找你。”林陌听后点了接着说道。 魏芸笑着点了点头。 继而其便转身向府中走去,方清这时赶紧走上前搀扶着魏芸。 待魏芸进了府,林陌付了马车的钱,便也回了林府。 一路下来,他都没有发现严森的影子,没想到其竟然如此玩忽职守,看样子是要好好调教于他了。 刚回到林府,林陌便撞见从军营回来的林鹏。 吃饭间,林陌向林鹏说了今日一事。 只见林鹏听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手一用力,筷子应声变成两段。 此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虽然这两年林鹏知道皇上对他们林家有所防范。 不过他们做臣子的,身在其位谋其职,他一向问心无愧。 虽然军营离家不远,不过为了方便期间,他一年在家的次数简直是少之又甚。 他们林家世代尽忠,没想到皇家的人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不拿他们林家当回事。 既然如此,他对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想着,林鹏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杯子瞬间化为碎片。 晚饭结束后,林鹏便让人准备马车前往魏府。 林陌回到屋子,便唤来炎严林,让其去将严森替换回来。 炎林领命,继而纵身跳出窗外,便消失在夜色中。 魏府外面。 严森突然听到一声鸟叫,四处看下,便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飞去。 “你来了。”严森这时说着。 他从孤儿院回来后,便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就知道林少将要找他,所以他就一直等着。 严林这时叹了一口气,“主人脸色不太好……” “我知道。”还未等严林说完,严森便叹了一口气说着。 继而严林皱着眉头问道,“你白天去哪了?” “魏小姐说孤儿院没有人,便让她前去照看一下那些孩子,没找到偏偏在我离开的时候就出了事情。”严森这时对严林说道。 只见严林听后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中间肯定有什么事,不过这件事是魏小姐让你去的,你回去跟主人好好说,应该会……” “此事本来就是我的过失,主人怎么惩罚我都认。”还未等严林说完,严森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看严森的态度如此决绝,严林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大哥的性子他知道。 只见严森便一转身,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夜中。 严林这时叹了一口气,希望严森自求多福吧。 这样想着,其便纵身一跃,到一棵可以躲藏身影的树上看向魏府。 林陌这时坐在屋子中,用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 严森走到门口,先深吸一口气,继而将门推开。 “少将。”严森这时低着头拱着手说着。 林陌此时眼睛微眯,继而看着其问道,“知道我为何叫你来吗?” “属下失职,让魏小姐陷入危险当中。”说着,严森便跪了下来。 只见林陌这时嘴角微微一动,继而猛的拍了下桌子,“当时你干什么去了?” “此事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意接受惩罚。”严森不想辩解,魏小姐遇险的时候他确实没在。 听到严森这么说,林陌不由挑了挑眉头,“好,既然如此,就再去历练一下如何?” “是,属下遵命!”严森听到历练二字,不由一愣,不过片刻,其还是拱手应着下来。 历练对暗卫来说,简直就是心中的噩梦,回想起来,就让人全身竖起汗毛。 能历练出来的,到最后能有半条命就不错了。 随即严森便向外面走去。 林陌这时看着严森的身影,眉头不由紧皱,严家三兄弟中,他最看好的就是严森,他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过既然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 魏府。 吃过晚饭,待大家都散去后,魏芸便直接去了魏雁陵的住处。 此事魏芸知道不能太过声张,不过她也不会让此事就这么算了。 这样想着,魏芸便快步向魏雁陵的住处走去。 吃晚饭的时候,魏彩儿看到魏芸好好的,不由眉头紧皱,这个方清,不是能耐吗? 怎么魏芸现在还好好的。 随即魏彩儿便让明月去将方清找来,她要问问情况。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这是做给我们看呢。 方清刚进门,魏彩儿便赶紧看着其问道,“这怎么一回事?魏芸怎么还是好好的?” “今天下午出现了一些状况,我已经把蛇放到她屋内了,眼看魏芸就要掀开被子,却被人叫了去。”方清这时一觉惋惜的对魏彩儿说着。 看方清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魏彩儿继而说着,“那你下次准备何时动手?” “总要找准时机不是,以免露出马脚,到时查到三小姐这里……”方清这时说着,随即看向魏彩儿。 魏彩儿听后清了清喉咙继而说着,“尽快。” “三小姐放心,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方清这时说着,继而挑了挑眉头。 只见魏彩儿摆了摆手,方清便走了出去。 而这边…… “岂有此理,竟然敢对你动了歪心思!” 声音从魏雁陵屋中传了出来。 魏雁陵听后,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先皇在世时,还对他们魏家有三分敬意,如今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三番两次与魏家结梁子。 先前退婚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简直是气煞他也。 怪不得今日从宫中传出消息,说太子被皇上禁足月余,却又没说犯了什么过错,当时他心中还在好奇,这太子到底犯了什么过错,竟然要禁足如此之久。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禁足,而是养伤呀! 想到这里,魏雁陵心中火气更胜。 随即魏雁陵看向魏芸,继而问道,“你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爷爷不用担心,只是中了迷药,休息一晚估计就能恢复过来。”魏芸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魏雁陵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下次若是觉得什么事情有蹊跷,不要只身犯险,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以免再被人算计,这次有惊无险,谁也说不准下次有没有这么幸运。” “我知道了爷爷,此次是我太过大意,没想到那太子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魏芸这时点着头说着。 魏雁陵此时靠在椅子上,继而说着,“先前退婚一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皇帝老儿一定得给我老头子一个说法,禁足一月,在这里糊弄谁呢!” 说着,随即魏雁陵将外面的洛舒叫了进来。 “老将军,有何吩咐?”洛舒这时拱着手说着。 魏雁陵这时坐直身子,继而看着洛舒说道,“去林府将林将军请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洛舒说着,正欲转身。 只听到这时从外面传来林鹏的声音,“不用去了,我来了。” 说着,林鹏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伯父。”魏芸这时起身,向林鹏行了一礼。 林鹏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走到魏雁陵跟前,“老将军。” “芸儿,你先回去吧。”魏雁陵这时朝着魏芸摆了摆手。 魏芸点头,接着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屋子。 林将军前来,想必是林陌同其说了此事,所以才找爷爷商量。 待魏芸走后,洛舒也退了出来,继而将房门关好。 “林将军,坐吧。”魏雁陵这时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 待林鹏坐下后,便先开口说道,“想必老将军也已经知道了此事。” “我也刚知道,”魏雁陵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只见林鹏这时看着魏雁陵说道,“老将军对此事怎么看?” “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其这么无视我们林魏两家,管他天王老子,没有给我这老头子说法,我就要给他扒层皮!”魏雁陵此时神色气深以为然,缓缓道。 林鹏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按说太子被陌儿打伤,皇上不可能不知道,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消息是有,禁足太子足月。”魏雁陵此时冷哼一声说着。 而林鹏脸上也是瞬间即变,“禁足,这是糊弄谁呢!” “皇上这是在借此事试探我们林魏两家呢。”魏雁陵此时又冷笑一声说着。 自古君王之心难测,但明君自是会断孰是孰非,而顾佑天自然在此之外,以此事来测探忠臣之心,实属不该! 林鹏自然知道其说的是什么意思,继而眉头紧皱说着,“那我们就要往这坑中跳?” “跳倒不至于,明日一早我进宫,先去探探口风,若皇上真的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我也不会善罢甘休。”魏雁陵此时摇了摇头,继而闭着眼睛说道。 从魏雁陵的眼神中,林鹏看出来一丝失望。 虽然魏老将军现在年过花甲,在家中颐养天年,可从其身上还能看到当年其征战沙场时精神的样子。 听到这里,林鹏点了点头,“现在只好如此,明日一早,我陪老将军一同进宫。” “不用,那皇上再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顾忌颜面,其也要给我几分面子,若是到时撕破脸,他也不敢将我如何。”魏雁陵这时对林鹏说着。 林鹏这时略有所思,觉得魏雁陵说的有理,不过其还是有些担心,“老将军,虽然魏小姐还没有嫁入我们林家,可我已经把她当成我们林家的人了,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林家自是要出面……” “毕竟芸儿还没有嫁过去,若是明日一同前去,对我们两家都不利。”魏雁陵这时看着林鹏说道。 迟疑片刻,林鹏这才点了点头,毕竟他现在身处要职,直接去兴师问罪,确实有所不合适。 想到这里,林鹏这才点了点头,“那这就有劳老将军了。”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歇吧。”魏雁陵这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 随即林鹏起身,拱手向其行了一礼,便向外面玩走去。 “洛舒,送送林将军。”身后传来魏雁陵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洛舒听后,随即将房门打开,继而伸手,“林将军,请。” 翌日。 一大清早,魏雁陵便穿上官服,上了马车,便径直向皇宫走去。 魏芸并没有因为昨日的事情影响到自己,只是昨日被方清所救,着实让她感觉到有些意外。 上次魏梦梦与刘文浩谈话回来,二人关系应该有所缓解。 俗话说,‘打铁要趁热’,既然这样,她就再次助攻一下,说不定魏梦梦就看明白了不是。 这样想着,魏芸便看着其手中抱着的白狐狸,继而用手顺了顺身上的毛,“小陌,你去玩吧,我还有事情。” 说着,便将白狐狸放了下来。 看着小陌扭着肥嘟嘟的屁股,魏芸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对了,林陌说今日一早过来的,怎么还没有看到人影。 不管了,她先去看看刘秀才那边。 随即魏芸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还未踏进小学堂,便听到魏君宝朗朗的读书声。 魏芸这时走了进去,魏君宝看到她,便将书放下来,“大姐,你来了。”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示意其继续读。 一旁正在做功课的刘文浩听到声音,这时抬起头,“魏小姐。” “你忙你的,我过来就是看看小宝。”魏芸这时说着。 待等到下课结束,魏芸朝着魏君宝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 “大姐,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呀?”魏君宝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继而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没想到魏君宝上这几天学,竟然学会察言观色了。 “你觉得夫子怎么样?”魏芸这时看一早刘秀才,继而小声问道魏君宝。 只见魏君宝这时一脸童真的说道,“夫子人很好呀。” “那你觉得夫子与梦姐姐两个人般不般配?”魏芸又接着说道。 魏君宝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趴在魏芸耳旁说道,“夫子喜欢梦姐姐,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个小机灵鬼,不过这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你可不能到处乱说,知道吗?”听到魏君宝这么说,魏芸不由用手轻轻捏了捏魏君宝的鼻子,继而笑着说道。 只见魏君宝这时点了点头,“大姐就放心吧,说想让我帮什么忙。” “过来。”魏芸这时叫着魏君宝,继而在其耳旁小声说着。 魏君宝听后点了点头,继而拍了拍胸脯,“姐姐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嗯,去上课吧,姐姐我就先走了。”魏芸拍了拍魏君宝的肩膀,继而说着。 待交待完后,魏芸便走出了小学堂,继而前去找魏梦梦。 古人自古比较相信神明,那她就从这方面下功夫。 待魏君宝坐到位置上后,刘文浩便看着其问道,“小宝,刚才魏小姐同你说了什么?” “回夫子,大姐说要夫子上完课,要约夫子去姻缘庙。”魏君宝这时说着。 听到魏君宝这么说,刘文浩眉头不由紧皱,“姻缘庙?” “是的夫子,大姐还说她先走了。”魏君宝继而说着。 刘文浩听后点了点头,继而拿出书说道,“接下来我们学……” 魏雁陵进了皇宫,便直奔金銮大殿。 待到了金銮殿门口,魏雁陵便坐到石阶上,等着顾佑天退朝。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魏雁陵愣是坐在台阶上分毫未动!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金銮殿中传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便有大臣从大殿中陆续出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寺庙 第二日,得知了此事之后,魏老将军直接进了宫里找皇上问罪。 御书房内,气氛一度沉默。 魏老将军不卑不亢的说道:“皇上,太子殿下试图欺负我家孙女芸儿,若不是被林陌救下,怕是会出事了,此事还望皇上给老臣一个说法。” 在知道这一切时,魏老将军生气不已,他对魏芸可是喜爱不已,自己的宝贝孙女差一点被太子给欺负了过去,让他心里很是不悦。 这要是如果没被发现的话,就真的出大事了。 “此事朕已经知晓了,已经教训过太子了,还望老将军多多包含。” 皇上着实是为难,他未想到太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他生气不已! 眼下魏老将军已经来了,他自然是不能够马虎,此事也确实是太子的不对,只可惜魏老将军要的是交代。 他们二人在御书房内说了不少,最终才让魏老将军这心里的怒火平息了。 这日,魏芸约了魏梦梦一同到了寺庙上香,两人早早便是打扮好,准备要出发了。 而小宝也记得自己的任务,借口拉着刘秀才约定了地方见面。 刚出门,魏芸便遇到了林陌,让她心中一喜,对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而林陌自然也见到了她,走了过去,点点头,“今日要去何处?” 他看着魏芸与魏梦梦,这几人结伴了,自然是要外出,让林陌不由得多问了几句,“嗯,我们正好是要去寺庙上香,你要一起去吗?” 她的目光只是落到了他温润如玉的脸上,不经意的一问,可是没想到林陌竟然是有了回应。 “好。”林陌很快就应了下来,与魏芸一起去,他自然还是愿意的。 几人一同相约去了寺庙,心里有藏有几分喜悦,到达了寺庙之后,魏芸和魏梦梦一人去了姻缘庙上香。 这时,魏芸提议道:“梦梦,我们既然来了,就抽支签怎么样?” 她看着身边的魏梦梦笑了笑,姻缘庙里正好是准备了不少的签,来都已经来了,魏芸可是不想要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 “好啊!”魏梦梦点点头,有些小小的兴奋,她可是还没有抽过姻缘签。 手上紧紧握着抽签的筒子,听着魏芸的话,很是认真的跟着做了起来。 随着签掉了下来,魏梦梦惊喜不已,很是好奇,可也高兴的找到了解签道士,“你好,麻烦帮我看看这支签。” 她眨着眼,把手上的签递了上去,看着道士接下来了,她有些期待不已。 只见道士笑了起来点点头,这才是开了口:“这位施主,你今日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还希望施主可以多多珍惜这一份缘份,定不会让施主失望。” “好,我知道了,谢谢。”魏梦梦听得风里雨里的,不能完完全全理解,可还是知道自己会遇到自己所谓的真命天子。 她不过是半信半疑而已,毕竟这些东西,还是不能悦多相信。 倒是魏芸比她都要开口:“梦梦,丽是记住道士所说的话了?今日你可是得要注意一些,等待着你的真命天子。” “都是乱说的,我才不信说来就来呢。” 魏梦梦小脸微红,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刘秀才遇到了自己的一个朋友,与徐裴聊天叙旧,而魏梦梦恰好是看到了他们二人。 “刘秀才怎么会在这里?”魏梦梦有些意外的说着,却是被一边的魏芸听了过去。 她嘴角扬着笑容,“怎么会这么巧合?”她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着,手也碰了碰魏梦梦的手臂。 魏梦梦点点头,“是啊!没想到今日他也来了,或许是今日来上香的人多了,所以见到了也不足以为奇。”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并没有多想什么,对刘秀才,二人不过是普通认识的人,说得上是朋友,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这时候,魏芸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你可是还记得刚刚道士所说的那些话?你就是在今日,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想要提点着魏梦梦,而且也想要让她知道,她的真命天子会是刘秀才,这样一来,魏梦梦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想法的才是。 可是,魏梦梦愣住了,她瞪大了双眼,“难道,徐裴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吗?” 她的声音很小,可是还是让魏芸听得清楚,这样的发展令魏芸都觉得意外不已了! 这可是太巧了,魏梦梦的心思可是一点都没有往刘秀才的身上去,而且,她竟然也认识刘秀才身边的男子。 “你说什么?什么徐裴?” 魏芸不敢肯定,还是多问了几句,应该不会是那么巧合的才对吧! 魏梦梦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徐裴的方向指了过去,压低着嗓音,“就是他,徐裴,我也认识他,难道今日道士口中所说的真命天子,就是徐裴。” 她说得有些肯定,也直接是把人给认为是她的真命天子了。 听得魏芸一阵头疼,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了让魏梦梦和刘秀才可以在一起,她可是已经想过了不少的办法了。 怎么到了现在,魏梦梦会想到了徐裴而不是刘秀才。 魏芸还是僵着脸上的笑容,“这……你可是也认识刘秀才,他也是未婚的男子。” 这个时候,魏芸只好补救一下,至少也是帮了刘秀才了。 可是魏梦梦很肯定的摇摇头,回应道:“这自然是不可能,我与刘秀才,他不会是我的真命天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魏梦梦就是没有把刘秀才的事情给认下来,倒是觉得徐裴的可能性很大。 都已经是到了这个时候了,让魏芸无奈,可是她没再开口,可是不能让魏梦梦再继续误会下去了! 她的真命天子只能是刘秀才,他们才应该是一对! “我们过去看看吧!” 魏梦梦笑了笑,见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似乎是在讨论着些什么,自然是觉得很好奇,便想要过去看看。 而魏芸想要拒绝的话都已经是到了嘴边了,可她忍了回去,今日过来这里,她可是要给刘秀才和魏梦梦一个机会,让他们多接触一些,也是好的。 这么一想,魏芸点点头,陪着她一起走了过去,“好巧啊,刘秀才,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为了让魏梦梦多注意他几分,魏芸很是故意主动的开了口,把人带到了他的面前。 刘秀才笑了笑,他也觉得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了魏芸二人,特别是在看到了魏梦梦时,心里有些异常,更是表现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一幕落入了魏芸的眼中,她只是一笑,果然她的想法也还是很不错的,这刘秀才对得魏梦梦,可都是不一样的。 “是啊!好巧,你们二人坐吧!” 刘秀才不自在的扯着嘴角,魏梦梦被魏芸拉很坐了下来,而与她面对面的人,就是刘秀才了。 一切都发展得很好,就算魏梦梦方才是误会了些什么都没有关系,魏芸可以想个办法,把他们放在了一起。 “你们今日也是过来上香的吗?”魏梦梦被魏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只好是温柔的问了一句。 对于身边的几人,魏梦梦都很是清楚和了解,大家也都是朋友。 “嗯,不过没想到这寺庙那么大,我们都这么有缘份见面了。” 刘秀才连连点头,也不禁是觉得高兴。 他不清楚魏梦梦就在这里,可是刚好见到了,也能够给他带来几分高兴的情绪。 “是啊!所以有时候缘份可是不一样的,一切都刚刚好。”魏芸在这几人当中,很是自在。 不过心思可都一直是被放在了刘秀才和魏梦梦两人的身上,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的原因,刘秀才连看都不敢多看魏梦梦一眼。 只要是对上了眼神,他一定是会马上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去,看得魏芸心里实在是着急。 这时候,刘秀才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友人,叫做徐裴。” 几人一起聊天着,他们自然也是忘记了,这时魏梦梦也开了口:“徐裴是我们娘家的亲戚,也就算是我的表哥了。” 她这些话,自然是解释给魏芸听的,好让她也知道一些什么。 这一层关系,魏芸了然,但是也放心了,至少是表哥,他们二人之间有些关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要不然万一魏梦梦还是误会了,这个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小宝突然也开了口:“姐姐姐,我要吃冰糖葫芦,我想要吃!” 他拉住了魏芸的手,很是可怜兮兮的开了口,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魏芸这才是我着自己的弟弟,有些无奈。 但是她对小宝还是喜欢的,他还为了魏梦梦和刘秀才的事情出了不少的力气,魏芸点点头,“好,乖乖的,姐姐现在就带着你去买冰糖葫芦吃!” 小宝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很是自然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和大家说了一声之后,自然是要带着小宝去买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毒蛇 手上拉着小宝,魏芸和他一同走着,却是发现了一丝异样,让她有些不安。 她仿佛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二人,魏芸小心翼翼回过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有人。 察觉到了魏芸的不对,小宝倒是先开了口:“姐姐,你怎么了?买糖葫芦的地方就在前面。” 天真的小宝也只是好嬉笑着,“嗯,知道了。”她收回了心思,却是特地的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她倒是得看看,是谁! 魏芸不动声色的走着,就在转角处,她带着小宝停了下来,把小宝的嘴巴捂住,不让他开口。 不出几秒,跟踪前她的人就跟着走了过来,魏芸把人给抓住了。 “说,你是什么人!”她拉住了对方,刚问了出口,就看到了跟踪他们的人,这不就是刘秀月的弟媳妇张氏吗? “你抓着我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张氏脸上不免是觉得有些尴尬,她保持着笑容,退开了她的手。 可是这一幕落入了魏芸的眼中,她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跟着我和小宝?” 人她是认识的,有过接触,可是没想到一直跟他们身后的人,会是张氏。 张氏摇摇头,赶紧解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跟着你们?我何时跟着你们了,” 她自然是想都没才否认了,紧接着继续说道:“我今日过来上香,要往这边来看看,我也没想到你也在这,只能说是太巧了。” 为了不被魏芸所怀疑,张氏笑着解释了几句,“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跟你们说,先走了。” 她借口圆谎了之后,不给魏芸开口的机会,赶紧离开了这里。 手心早已经是渗出了不少的冷汗,还好没被魏芸得知她的想法,否则一切可就麻烦了。 看着张氏走远的身影,魏芸纳闷了,她为什么要跟踪他们? 她和小宝与这张氏,可是从未有过什么事情。 这个疑惑留在了魏芸的心中,小宝等得有些着急了,他拉着魏芸便要走,“姐姐,我们赶紧过去买,要不然就买不到了。” 魏芸点点头,便放下了这个想法,陪着小宝去买糖葫芦了。 几个人逛完了之后,回府时同样是见到了林陌,魏芸心生欢喜,有林陌在,想的问题自然是少了很多。 “你怎么还没走?” 几人一同前来,可是进入之后,便分开了,魏芸冲着他甜甜一笑,林陌温柔的开了口:“自然是在等你。”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去等的人,可就是魏芸一人了,这一幕落入大家的眼中,都纷纷的笑了笑,他们二人又是在给大家撒狗粮了。 不过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反应倒是不大! 而另一边,方清正是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魏芸的房间,她邪恶的笑了笑,她倒是要看看,魏芸是不是遇到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那样淡定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带过来的毒蛇打开,放进了魏芸的房间,这才是满意离开! 可是在方清走了之后,春棠便走了进来,开始仔仔细细的收拾着魏芸的屋子,却不想刚想要拉开窗子,便被这突然出现的毒蛇吓了一大跳,“啊!有,有蛇啊!” 春棠往后即了几步,想要离开,却是感觉腿一软,直接是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不已。 在门外的严森听到了春棠的惊叫声,连忙推门冲了进来,看到了毒蛇时,脸色大变,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将蛇杀了。 处理好了之后,严森脸色严肃不已,走了过去把地上的春棠扶了起来,“怎么样?还好吗。” 看着小姑娘脸色白得难看时,严森不禁是觉得有些担心,他很是关切的让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春棠这才是终于缓和了过来,她心有余悸,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很是害怕,身子微微颤抖着,她摇摇头,“我,我没事,谢谢你。” 不想让严森担心,春棠只好是隐下了心里的害怕。 严森皱眉,并未离开,而是追问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 不过是一名女子,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时,该是会觉得害怕,令严森都觉得担心着。 春棠扯了扯嘴角,对严森她很是感激,还带有了一丝好感,令她的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一般。 有他在面前,春棠一下就好了很多,“没事了,我方才只是突然被吓到了,好在是你来了,救了我。” 对于这一场英雄救美,春棠没有想过,可是现在想来,她觉得还是甜蜜不已的! 见春棠脸色好转了,严森点点头,“没事就好,只是在小姐的房中,怎么会有蛇?而且那条蛇,我若是没看错的话,还是毒蛇。” 他皱着眉头,不禁是开始怀疑了起来,“在这里,不该是会有蛇的,可是这蛇刚好在小姐的房中,好在你发现了。” 仔细想来,这里无论是如何都好,还是不会有这么危险的生物,但是今日严森清楚的看到了。 “我也不知道,今日我给小姐收拾屋子,没想到靠近了窗户的位置,便看见了。”春棠摇摇头,她同样是不清楚,觉得很是疑惑。 两人心里都想不出问题来,直到魏芸回来之后,就将此事告知了魏芸。 魏芸见得微怒,“还好蛇未伤了你。” 这一点,自然是魏芸觉得最应该要庆幸的地方,“可是,这蛇不会无缘无故就在我的屋内,定是有人放了进来。” 她危险的眯着眼,她魏芸可不是是个好欺负的人了! 而且就算她再傻,也不会相信蛇是自己爬进去的话,让魏芸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是想要让这蛇吓她的,好在是春棠发现了,否则受到惊吓或者是被咬了的人,就是魏芸了。 她从来不允许大家做这般的事情,可是今日之事,她定要调查得明明白白! “胭脂,你把这条蛇做布蛇羹,让他们给我吃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想要害我!”魏芸除了要调查以处,更是故意把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 胭脂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着魏芸说的来做了。 很快,蛇羹就已经做好了,被逞了上来魏芸自然是得要让大家尝尝,从他们的反应中,便可以看得出来,到底谁会是凶手。 如果是对方抓的蛇,该是知道,这蛇能不能吃了! 果然,大家的反应都一样,对魏芸给的东西都没有防备,可是到了魏彩儿的时候,她却卜直接拒绝了。 就只是一个表现,让魏芸把她当成了嫌疑人! 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更何况魏彩儿对她,可从来都是不对劲的,魏彩儿恨她! 借着这个机会,魏芸说什么也得要会会她,带上了蛇羹,她与魏彩儿难得坐在了起来。 看见了魏芸的到来,魏彩儿不屑的开了口:“不知道我的好姐姐,你今日过来,是想要于什么?” 她一直不喜欢魏芸,只可惜是处处都斗不过她。 “今日做了些蛇羹,我听春棠几个说你不吃?我便是又命人热了些,就送过来给你了。”她眯眼,神色很是淡然的开了口。 魏芸的目光,可是一直都落在了魏彩儿的脸上,只见她看着碗里的东西,脸色大变,下意识拒绝,“你给我拿开,别拿过来!” 她把碗给推开了,很是生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芸也不生气,她要趁机试探她几分才是,魏芸笑了起来,“我早就听说妹妹喜欢吃蛇羹,今日做了,想到的人自然是你,亲自给你送过来了,妹妹还是趁热吃吧!” 她再一次把蛇羹往魏彩儿的面前推了过去,可是魏彩儿依旧没有接下,“我不喜欢吃了,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冷哼了一声,手紧紧的捏着,已经出了冷汗,这些东西,她又怎么可能会吃。 “哦?为什么不要?你不是想要吃吗?”魏芸挑眉,神色很是意味深长。 看着她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魏彩儿气急,下意识话就脱口而出了,“你就是害我,你明知道这蛇是有毒的,你还敢……” 话还没说完,魏彩儿就露出马脚了,魏芸心里一笑,果不其然,这魏彩儿还是什么都藏不住啊! “你敢让蛇进我是房间,原来是你要害死我,我要告诉爷爷,看你要怎么办!” 她突然变了脸色,很是严肃的吓唬着她,这下子,魏彩儿不敢了,她连忙摇头,把要走的人给拉了下来,“不要,你不能告诉爷爷,不能让他知道!” 她很是害怕,要知道,爷爷最疼爱的人,一直是魏芸。 “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继续吓唬着她。 见魏芸这般,魏彩儿把什么话都说了出去,全部都坦白了,不敢去隐瞒什么。 说完了之后,魏彩儿更是故作可怜的红了眼,“我错了,姐姐,我只是一时间被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我不敢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魏芸内心冷哼,自然是看出了她是在假装而已! 不过魏芸也没有拆穿,而是威逼利诱着,教训了魏彩儿!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争吵 得知此事和方清有关之后,魏芸自然是找到了方清,可是却发现她正鬼鬼祟祟的出去,眉心微皱。 她要去哪里? 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让魏芸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魏芸想了想,她便跟了过去,这件事情,绝对是有什么隐情不其中。 方清小心地来到了这一处,而她见到的人,竟然是俞瑶夕,还有冯子岚也在内,他们三人一同进入了屋内。 “你为什么会在这?”方清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冯子岚,令她有些不悦。 愿本俞瑶夕约见的人只是她罢了,可是现在,冯子岚出现在此处。 这时,俞瑶夕笑着解释道:“别激动,这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了。” 三人一同坐了下来,俞瑶夕脸上始终是挂着笑容,方清就算是心生不悦,还是没有离开。 魏芸把她们的对话都听得清楚,小心找了一个位置偷偷躲了起来,不被发现,却是继续听。 他们三个人出来见面,怕是为了陷害于她罢了! 魏芸放轻了呼吸,靠在了门上,身子娇小,连着走过的人都看不见人。 “是啊!我们要对付的人都是她,不合作的话,不就是有些可惜了吗?”冯子岚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方清,勾着唇角。 方清抿嘴,对他很是不喜,可是想来,她和这二人一样,不过是针对着魏芸罢了。 “我这里有一瓶药,方清,就交给你了,帮我给魏芸喝下去。”冯子岚不知道从哪里做到了这瓶毒药,直接是把药往方清推了推。 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了,却是装有毒药! 看得方清头皮发麻,她瞪大了双眼,甚至是想不到冯子岚竟然想给魏芸下药。 此时俞瑶夕开了口,“这个药并非是真的毒药,只不过,若是可以让魏芸服下,她便会不孕,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说着,俞瑶夕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这一次她可是志在必得了,毕竟这药,可是专门为了魏芸而准备。 方清脸色大变,她质问道:“你们想让她不孕?这是为何!” 她虽然同样是不喜欢魏芸,可也仅是捉弄她,陷害她几分而已! 可是眼前的二人,竟然想让她不孕,作为一名女子,又怎么可能能够接受无法怀孕。 方清的手紧了紧,她突然发觉,自己和她们二人是不一样的,她们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是心里,竟然可以这么狠毒。 “呵,自然是让林陌以后赚弃她了,便休妻,魏芸不配得到林陌的喜爱。”俞瑶夕哈哈大笑了一声,丝毫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想要的,得不到,那么魏芸也别想要得到了。 “我觉得这样不妥,一名女子若是无法怀孕,定是太过份了。”方清神色为难,她咬着唇,犹豫不决。 这个手段太过份了,方清一时之间并未点头,她想,她不会想看到事情变成这般。 是方清的模样不对,俞瑶夕冷笑了一声:“你都已经对魏芸下过狠手了,怎么,不是很讨厌她吗?那便要给她尝尝我们的手段,再说了,你心里也是恨不得让她消失吧!” 俞瑶夕出言讥讽着,对方清有些不屑,方清一直以来做事大大咧咧的,毫无女子的气息,可她恨魏芸,俞瑶夕才与她相识罢了! “我是不喜欢她,但是我没想让她承受这些,教训是可以,但是这药,不能给她下!”方清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她回嘴顶撞了她。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方清混了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给这么一个女子给折腾了,她冷下了脸,拒绝与她合作了。 被顶撞了的俞瑶夕心生不悦,“方清,你给我搞清楚了,我们都是有着共同的敌人,要对付魏芸,你又装什么清高,你可不是好人!” 作为一名大小姐的俞瑶夕,一直以来都娇生惯养的,这要什么都会有,今日方清倒是让她动怒了。 俞瑶夕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与她对峙着,不愿意退让。 而在气势些,她根本就比不过方清,方清只不过是往她面前一站,就已经生了几分压迫感。 “俞瑶夕,你怎么那么狠毒,有过节,用点小手段看着爽快就行了,你倒是好了,想把人往死路上逼,你是蛇蝎心肠的女子!” 方清怒喝出声,很是生气,敢惹她,她就敢反驳! 方清已经习惯了,做事情可以不用考虑后果,大不了便是先打上一架,可是从未怕过谁! 面对俞瑶夕也是,“别想我跟你们合作了,恶毒的女人!” 面对方清的话,俞瑶夕气红了脸,她怒指着方清,“方清,你敢这么说我!你又是什么好人,既然惹我生气了,你就别想给我安然无恙出去!” 俞瑶夕和方清就是彻底的杠上了,两人争吵了起来。 “我想要走,还没人可以拦得住我!” 方清冷笑一声,一边说着,就想要离开这里,留在这里,俞瑶夕一定是会和她争执下来,倒是不如赶紧离开。 俞瑶夕心里一急,直接伸手拉住了方清的衣角,“你不准走!” 方清正气在头上,自然是不会多想,无意间手一挥,直接是把俞瑶夕给推倒在了地上。 “啊!方清,你竟然敢推我!”她怒不可遏,疼得她脸色发白。 俞瑶夕直接是大叫了起来,“冯子岚,你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不知好歹的方清,一定要把她给本小姐留下来!” 俞瑶夕命令起了冯子岚,这时,冯子岚终于是站了起来,“方清,你倒是得好好的与我们说清楚吧!” 说着,冯子岚的手便抓了过来,方清快速躲开了,她脸色微变,这里还有冯子岚,若是打起来,她不清楚冯子岚的实力。 快步往门口走去,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冯子岚便挡住了她,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 方清用力反抗着,她手脚并用,和冯子岚过了几招,“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 “来人,给我打!”冯子岚对着门外叫了一声之后,便冲进了两个男子,很快就与方清打了起来。 这时,方清体力不支,被冯子岚手下的人打伤,倒在了地上,头发早已经散开了,让冯子岚看得清楚。 方清,竟然是个女子! 冯子岚看着已经难以动弹的方清,脸上勾并笑,上前查看着,“你竟然是女子?方清,你可是瞒住了所有人啊!” “你们都下去吧!”方清虚弱不已,冯子岚也不用担心了,直接把人都叫了下去。 这么一看来,发现方清倒是长得不错,她一直以男装示人,可是长得清秀不已,一开始冯子岚便是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未曾想过,她是女儿身! 看着冯子岚靠近的脸,方清胃里一阵翻滚,她瞪着冯子岚,“你别过来,给我让开!” 她想要抬手打他,可是下一秒,冯子岚把她的手抓住了,“美人儿,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手上啊!” 这样的女子在他面前,他又怎么可能能忍得住不下手,冯子岚的真面目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对着方清邪恶的笑了起来,“方清,今日,你就从了我吧!” 冯子岚色心大发,伸手抚上了方清的脸,她始料不及,心里更是压抑着怒火,可她被打伤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咬着牙,“你给我闭嘴,让开!” 方清的呼吸一紧,心里真的开始慌了,冯子岚抱起了她,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放到了一边的床上。 笑着便要解开她衣衫,方清红了眼,“冯子岚,你给我滚开!” 她后悔了,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个冯子岚的目的,她知道了,方清不能让他如意。 双手被他紧紧抓在手上,身子把她的双腿都已经压住了,冯子岚也不介意,听着她的骂声反而是觉得很兴奋。 “你叫啊!性子这么烈的女子,本公子倒是想尝尝。” 他想要强上了方清,不过是势在必得了,他的笑容放大,手慢慢的拉住了衣物上的带子。 刚想要解开,门被推开了,随之是魏芸冲了进来,她直接用力把冯子岚给扯了下来,一把丢在了地上。 “王八蛋!”魏芸不屑的骂了几声,教训起了冯子岚,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要还手,可却是比不过魏芸的实力。 “你敢强迫女子,胆子倒是很大,今日本姑娘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能人道!” 魏芸心里有气,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这一幕,这样的人渣,她既然遇到了,就不能放过。 咬着刀,把冯子岚从地上拉了起来,脚上狠狠地用力踹了过去,直接是把人给废了。 “魏芸,我要杀了你!啊!”冯子岚痛苦的大叫了起来,只是感觉到了身下一疼,面如死灰! “你杀我?还早着!你就是活腻了,都别给我折腾了。”见到了冯子岚倒下时,魏芸还是气冲冲的补上了一脚。 她最看不起的,可就是如此! 在不远处的俞瑶夕看到了这一切,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章 安慰 “你没事吧?”魏芸这才是上前查看了方清的情况,关切了几句。 方清虚弱的摇摇头,“谢谢你。” 这句话,是她该要说的,想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连蛇都给魏芸放上了,可是没想到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是魏芸冲出来救了她。 如果没有魏芸的话,今日的方清,就真的是会被冯子岚给毁了。 魏芸没有开口,只是把她带回了家中,让她躺了下来,“你好好的休息吧!没有伤及要害,休息两日就没事了。” 魏芸也仅是帮她看了看伤口,只是一些小伤,冯子岚的还没对她下狠手,说完之后,魏芸就要离开了。 可是方清有些着急,她直接坐了起来,把人叫住了,“魏芸!” 她的脸上有些复杂,眼底更是藏着太多的情绪了。 听到了方清的叫声,魏芸停了下来,回过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哪里不舒服?” 对于方清,她并没有过多的情绪,甚至连怨恨也没有,救了她,不过是巧合而已! 方清咬着唇,她很是真诚的开了口:“今日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该是已经活不下去了。” 或许是魏芸帮了她,也救了她,给方清的内心带来很大的触动,说不感动自然是不可能的,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去救一个处处针对着自己的人! 听着她的话,魏芸淡淡的回应道:“只是刚好罢了,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魏芸,是我错了。”方清一边说着,得是后悔的低下了头来,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 在她的脑海中,就已经是清楚的回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对魏芸,她是真的太差劲了。 这下子,魏芸来了兴趣,她直接坐了下来,“你哪里错了。” 原本这些事情,大可以等到方清好了之后再说的,可她现在要说,魏芸自然是同意的。 “我不该在你的屋内放蛇,是我太小气了,竟然记恨于你,处处针对你,是我错了。” 方清真诚的开始认错,“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她眨着眼,真心实意的想要得到她的原谅,方清意识到了错误,而她知道魏芸人很好,在这之前不过是她对魏芸的偏见罢了。 “我原谅你了。”魏芸笑了笑,却是很大方的应下了她的话。 这样爽快的模样,让方清惊讶不已,“你,你当真肯原谅我?”在她看来,她可是做了不少令魏芸不高兴的事情。 可现在,魏芸没多说上一句话,就原谅了她,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嗯,要不然呢?”魏芸挑眉,并未有否认什么。 方清的头更低了,有些无地自容,连耳根都已经是红了一片,“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甚至是想要和俞瑶夕一起害你,你真的可以不介意吗!” 今日的事情,方清可是记着,她太清楚不过了,每一件事,听着都令人觉得生气。 魏芸淡然不已,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知道,但是你意识到了错误,你能改便好了,我又怎么会怪你?再说了,你的那些小手段,还不至于伤害到我!” 方清这才是抬起头来,很是惊喜,“谢谢你魏芸。” 是她,不仅救了她,还可以做到一切都不计较,让方清心里微动。 “你就好好的养着吧!没事别去折腾那么多了。” 魏芸叹了口气,看着方清一个人确实是有几分可怜了,“还有你放的那条蛇,没有咬伤人,倒是把春棠给吓着了,你到时候记得同她道歉。” 这些事情也该是要这样过去了,魏芸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这件事情上受到伤害的人,说起来还是春棠。 方清听了之后,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她道歉和解释。” 把魏芸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方清内心多了几分肯定,她坚定道:“魏芸,我会改过自新,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让我效忠你吧!” “效忠我?”魏芸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这下子,方清的改变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可是方清很肯定,“对,从今以后,我会忠心耿耿的效忠于你,也仅听从你的吩咐,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一心想要报答魏芸,也该是要真正去相信这么一个女子了。 一旦是方清决定下来的事情,她就必定是会做到! “随你吧!”说完了这句话,魏芸心情愉悦的离开了方清的房中。 不过,方清愿意放下内心的成见,魏芸自然是开心的,这人救得,也是值得了。 另一边,林小莺决定好了,她一定要找到机会,与赵霖好好的谈谈心里的话。 为了能够见到赵霖,林小莺特地让人帮着她把赵霖约了出来,两人在假山后会面。 心里满是期待的林小莺,自然是好生的打扮了自己一番,特地提前了半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假山等待着赵霖的到来。 她是手心不禁是捏得紧了紧,如果她说了,赵霖一定是会接受的才是! 他们二人,该是最适合的! 很快,赵霖出现在了假山,可是在见到林小莺时,很是意外,“小莺?你为何会在这里?” 约他过来的,可是他的一位兄弟,可不想见到的人会是林小莺。只见她娇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其实是我让他帮我把你约出来的。”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林小莺就不计划再遮遮掩掩了,她鼓起勇气面对着这个男子。 “不知你今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赵霖明白了,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而林小莺却走了过去,她捏着手心,小脸微红,很是明艳动人,可到了赵霖的眼中,却不以为然! “赵霖,我想要跟你说件事情。”林小莺咬着下唇,紧张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赵霖皱眉,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林小莺抬起头来,她笑道:“赵霖,我心悦于你!” 这一句话,就已经花光了林小莺所有的勇气了,一直以来藏在了她心中的感情,终于是当着赵霖的面前说了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赵霖有些愣了,随后他摇摇头,“小莺,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罢了!” 他的话,就已经是委婉拒绝了她的告白。 让林小莺脸上的害羞瞬间消失不见,“你,你说什么?赵霖,你不喜欢我吗?” 她很是难过,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口口中听到的话,赵霖待她很好,又怎么会不是喜欢? 赵霖笑了笑,脸色柔和了几分,他再次说道:“我待你,不过是兄妹间的情感罢了,小莺,你待我,肯定也是同样的情感,你可是别混为一谈了。” 他的态度很是坚定,林小莺受到了打击,她小脸苍白,不敢相信的说道:“不是这样的,你肯定是喜欢我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又怎么可能会是兄妹。” 林小莺红了眼,她身子颤抖着,可惜赵霖并未给她机会,“真的,小莺,你别冲动了,我们二人是好友,你待我也只是如此。” 听着赵霖的话,林小莺连忙跑开了,“我才不相信是兄妹的喜欢……” 她跌跌撞撞的来到了魏芸的屋内,见到了了魏芸,眼泪就已经是忍不住往下掉了。 这可是让魏芸竟然不已,她连忙把人带着过来,询问道:“小莺,你这是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她可是少见林小莺有此时的模样,下意识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林小莺一边低声的哭着,一边开了口:“是赵霖,是他。” 这可是让魏芸更是一头雾水了,“你说什么?赵霖欺负你?他怎么敢欺负你?” 林小莺咬着唇,很是可怜的开了口:“他不喜欢我,我都已经主动告诉他,我心悦他,可是他竟然说,对我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想到了赵霖的话,林小莺又是忍不住难过了起来,看得魏梦梦一阵心疼,她想了想,大胆的开了口:“小莺,你既然是喜欢他,那就大胆一点,去追求他!” 魏梦梦见不得自己的好友这般,不过是不喜欢,可林小莺还是有办法能够让赵霖改变主意的。 她的话,让林小莺停止了哭泣,“我去倒追他就有可能了吗?” 连林小莺都不清楚,赵霖对她,是不是真的那样不喜欢。 这时候,魏芸却是打断了魏梦梦想要说的话,“小莺,既然他不喜欢你,你便是放弃吧!毕竟在感情上,并非可以强求而来!” 她想着,自然是觉得赵霖很有可能是喜欢上了玉娘,如果赵霖有了心上人,无论林小莺如何,他都一样不喜欢。 可是这些话魏芸不好说得太明白了,只能够是不动声色的劝说着她! “我不想放弃他,我真的是喜欢他,我就要赵霖!” 林小莺摇着头,她心里很是不甘心。 她可是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名男子,而赵霖对她很好,相信他早晚会喜欢自己,她不甘心放弃!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亏欠 林陌和魏芸去柳氏那边看望孤儿们,连穆琳孀也帮着柳氏照顾这些孤儿,他们对穆琳孀很是喜欢。 “这些孩子们过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魏芸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特别是他们眼中的开心,令她安心下来。 看来不仅是柳氏,连着穆琳孀待他们都好,所以才让孩子们这般喜欢,魏芸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林陌牵着她的手,温柔的点点头,“嗯,你说得是。” 而方清自从上一次魏芸出手救了她之后,心里总是觉得,自己对魏芸有着亏欠。 方清刚一走出房门,便和魏芸撞上了,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方清很是不安的低下了头来,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魏芸是真心想要救她,方清对得魏芸可能还是存在着很多偏见的,可是现在,方清知道是她误会了魏芸,可那些曾经做过的事情,依旧在人的心里留下了记忆。 又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所以方清对魏芸,很是内疚。 发现了她的异样,魏芸挑眉,不禁感觉到了解惑,“方清,你这是怎么了?是哪儿不适?” 方清在对家上她的时候,那点不自然都让魏芸看了过去。她有些解惑,两人现在早已经是握手言和了,不再有什么争执,可是方清却不一样,她看着魏芸的目光都在闪躲。 突然被问到的方清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她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好好的!” 她唯有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那份内疚,在她的面前尽量表现得再好一些。 “嗯,没事就好了。” 魏芸点点头,心里存在着一丝解惑,却也不再继续追问。 耳边又传来了方清的嗓音,“那个,魏芸,上次的事情也没能跟你好好的道谢,真的谢谢你啊!” 站在了原地的方清再三纠结之后,终于是开了口,她不安的捏着自己的指尖,有太多的不安了,她甚至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多想?我已经接受你了你道谢,也接受你的道歉,以后就别说这些话了。” 魏芸无所谓的耸耸肩,声音柔和不少,她对方清自然是清楚的,她性子大大咧咧,做些事情会冲动一点,不过好在的,是她心地不坏。 那些过去的事情,自然也是该过去了,她魏芸还真的没想要和她斤斤计较那么多。 “我就是觉得,没有能好好的跟你说,就想找个机会谢你。”被魏芸的话说得一愣,方清的手忍不住往头上抓了抓。 把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魏芸失笑,她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啊! “我现在也知道了,别放在心上。”魏芸站在她的眼前,漂亮的眉眼弯了弯,很是惊艳。 “嗯,谢谢你!”这一会儿,方清的心可是放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才分开了! 方清嘴角扬着,心情大好,她终于是明白了,也清楚了不少事情,在这之前所有的偏见都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她会全心全意帮魏芸,为她做事,绝对不会动摇分毫了。 这日,魏芸把她们都叫了过来,为他们上课教育,包括方清在内,大家都听得十分认真。 连方清都不禁沉迷在了其中,她认真的看着魏芸,把那些话都清清楚楚听了进来,逐渐开始改变自己的看法,重新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从那一刻开始,方清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和希望,她没有再往坏的地方想,而是很认真的思都关于她的事情。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这样教过她! 看着大家都已经开始有了改变,最为高兴的,便是魏芸了。 下课之后,魏芸淡然走出了屋子,身后跟着的方清突然上前,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更是带着几分试探。 她勾着唇,“魏芸,没想到你能够教得那么好。” 方清很少能够做到很认真去听谁去说的话,听魏芸的,便是少之又少,现在却觉得一切都有着她的道理,令她听不够了。 “那你现在可是知道了?”魏芸扬起了嘴角,她所想的东西,和古人来比较,自然是要多得更多了。 她想要能过教育让他们知道得更多罢了,学习必不可少,也绝对是不能够没有。 “知道了,真是厉害。” 她满脸认真的点点头,很是高兴。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又近了几步,能够从无话可说,针锋相对,到了现在好好的说上几句。 魏芸心里愉悦,她可是也没想到,方清这样直来直往的人,竟然就跟在了她的身边! “你啊!可是还得好好的去想清楚,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凡事都必须要有目的。”魏芸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方清心生了不少喜欢。 她的办事能力确实是一直都不会令人失望,但是跟她从小成长起来的环境和经历有关系,她的想法可是太过古灵精怪了。 明明是个女子,可是她总穿着男装,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连举止都像是男子! “我已经听了你的话,每日都有认认真真的想着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她很是坚定的说着,自己的内心经过不少考虑之后,她才是选择了继续相信魏芸。 她跟着魏芸,就可以报答她了! “当真是已经想好了?”她笑了笑道,有些悠闲的慢慢走着。 府上的风光倒是不错,至少是可以让魏芸觉得有几分清闲的时候,每日往这走走,这心里放着的事情,可就是少得多了。 方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张了张嘴,才说了出口:“差不多吧!我也做过了不少反思了,我知道我以前很差劲,但是我在改了。” 在方清口中所说的差劲,也就是对得魏芸的方式不对。 “嗯,慢慢来,总是会好的,人也在进步!” 魏芸语重心长的说上了几句,在她的内心,也是很希望方清可以明白,还有她过往的那些事情,都能进行改变。 毕竟方清还是个小姑娘,她所经历过的,也仅仅是她身边的人和事情。 能看着她有一丝改变,魏芸就放心了。 “我真的会做到的,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不愿意让你失望!” 另一边的林小莺,自从被赵霖拒绝了之后,便是难过了几日。 可是在她难过完了之后,依旧是不甘心,不想放弃赵霖,更是不能放下自己的这段感情。 她想了想,最终找到了林陌! 她立刻来找到了林陌和魏芸,面对着他们二人时,林小莺有些紧张,但是这唯一可以给她勇气的,就是赵霖。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追到赵霖的身边,让他喜欢上她! 大堂上,林小莺笑容满面,她捏着手心,娇美的小脸微扬,“哥哥,我想从军。” 她眼一闭,就把这话给说了出来,有些担心林陌会生气,可是林小莺也只能这么做了,为了起来,就算林陌再怎么生气都好,她也认了。 听到了林小莺的话,林陌和魏芸都有些愣了,连魏芸也没想到,她怎么会突然就想要从军了。 “胡闹,你是女子,不可能!”林陌直接是给拒绝了,他不想要看到林小莺吃苦。 而且这军中有多苦,他是知道的,连大男人都受不住,更不用说林小莺这么一个女子了,林陌直接拒绝了。 他的态度很是坚定,也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别再说这些胡话了,还有,别想着从军,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林陌否定得直接,林小莺咬咬牙,继续说道:“我一定要去,而且,我可以去体验体验这军中的日子也是可以的,我不怕苦也不怕累!” 她很是坚定的说着,大有无论林陌再怎么拒绝都好,她一定是会想办法来解决眼下这个问题的。 魏芸这时接受到了林小莺的目光,心里突然是明白了,她突然想要从军,那里有赵霖,而在这之前,她坦露出了对赵霖的喜欢,不过是被拒绝罢了。 看来,林小莺这一次想要从军,都是为了赵霖。 她有些犹豫,听着林陌更是拒绝得直接,关键时候才开口制止了他们的对话,“别生气,林陌,小莺可能只是觉得好奇,难得她想去体验,我觉得可以让小莺试试。” 她冲着林小莺眨眨眼,林小莺立刻说道:“是啊!我就想去看看,我从来都不知道从军是什么感觉,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是可以的。” 她点头如捣蒜,两人一唱一和的,林陌很是无奈,“不可,你一个女子从军,原本就是错了,那些苦你吃不行。”他还是没有松口。 “就让她去尝试,如果她受不了了,一定是会落荒而逃的,你觉得呢?” 魏芸想了想,好话说过了,那便是再换一个法子来试试,林陌心软,更何况他对林小莺只是不放心而已! “就是,如果我受不了了,我再回来,一定不会给你就麻烦的,我保证。”林小莺迎和着她,对魏芸的帮助很是感谢。 在魏芸的劝说之下,林陌才勉强点头,同意了此事。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追求 林小莺顺利进入了林家军,她开心了,可林陌却是担心不已。 当日夜里,便找来了赵霖,书房内,林陌一声叹息,“赵霖,小莺执意要从军,我已经同意了,但在这军中,我并非能时刻看着她,就劳烦你多照顾她了。” 林家军中,赵霖是他最为能够信任的人,而把林小莺交到他手上,林陌自然是放心。 “是。”赵霖听得有些愣着,却没有有拒绝,可他对林小莺突然进入林家军一事充满了解惑。 按道理来说,像是林小莺这样的千金,又怎么会对从军感兴趣,两人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也从未听说过她有这种打算和计划。 这时,林陌似是看出了他的解惑,“连我也不明白,小莺那丫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一时兴起说要从军了。” 作为哥哥的林陌更是舍不得把林小莺送去吃苦,至于她的想法,还真的怎样都想不明白。 “我也从未从林姑娘口中听到过。”赵霖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她要去,我便随着她去了,待她吃到苦头了,自然就不会再坚持,到时把她放回来就是了。” 事到如今,林陌已经应下了林小莺的话,自然是不能够再改,唯有听从她的话,连魏芸都帮着她,林陌先观察上几日也不迟。 赵霖沉默不语,他并非想要多与林小莺有过多的接触,毕竟那日林小莺与他说过的话,赵霖都还记得清楚。 从那日之后,赵霖就没有再见过林小莺了,看来这一次,他们两人还是要见面,甚至因为林陌的原因,他得多花上一些心思! 只是那份心意,赵霖希望再见时,已经没有了。 “就多辛苦你了,那丫头要是闹,你就让她回来。”林陌淡淡的笑了笑。 赵霖都一一应了下来,心里有了打算。 很快,林小莺便到了林家军训练的地方报到,她只是带了一些很简单的东西过来,来接她的人,自然是赵霖。 见到了自己心仪的男子时,林小莺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无论赵霖拒绝她几次都好,林小莺这心,自然也是会为他而跳动。 就像那日魏梦梦说的那样,赵霖现在还不喜欢她没关系,那便是追求他,让赵霖对她有所改观。 “赵霖,你来啦!”在赵霖还没有反应时,林小莺就已经迫不及待来到了他的面前。 男子个子很高,一身黑衣,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眉间柔和,而女子则是满脸笑容的站在他面前,娇小可爱。 “嗯,走吧!” 赵霖点点头,只是伸过手,帮她拿过了她手上的东西,说了一句以后,自己先转身了。 林小莺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她还是笑盈盈跟了上去,她知道赵霖还不喜欢她,那她再努力一点,赵霖总是会感受到的。 有了林陌的嘱咐,赵霖十分尽心尽力的带着她往训练营走了一圈,好让她先熟悉熟悉这里的地形。 林小莺乖巧的跟着,生怕自己会惹得赵霖不高兴。 此时人并不多,而林小莺扬着嘴角,温柔的开了口:“赵霖,你最近会一直在训练营吗?” 见男子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跟着,林小莺偷偷地乐了起来。 “嗯,有事?”赵霖点点头,大有一种惜字如金的感觉。 “没,没什么。”她低下了头,小脸微微泛着红晕。 她已经有太久没有见到赵霖了,更是没有能够好好的跟着他呆上一会,这下,林小莺觉得怎样都值得了。 这时,赵霖想了想,问出了内心的解惑,“林姑娘,你为什么要从军?”从林陌与他说了之后,再到现在林小莺已经来了,赵霖还是未能想明白。 只见林小莺眼底闪过一抹紧张,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就是觉得从军挺好的,可以保家卫国,还可以锻炼身体,我就了。” 她急忙扯了一个理由,总是不能让赵霖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否则赵霖肯定是不会再理她了。 “从军很辛苦,并非寻常女子可以忍受的。”说到了这里,赵霖的嗓音不由得认真了几分,却都是他的想法罢了。 “我不怕累的,别人可以做的,我可以做。”林小莺咬咬牙,都给他应了下来,就为了身旁的这位男子,再累她都认了。 或许这也是她唯一的办法了,林小莺定是要想办法追到他。 此时的赵霖并不清楚她的想法,虽然有些怀疑,可林小莺是真的这么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嗯,你提前做好准备了就好。”赵霖应了一句,便没在继续说了。 把林小莺安然无恙送过去了之后,他才离开了。 这一切都进得很很顺利,林小莺抓住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开始不动声色地追求着赵霖,不再那样直白说出喜欢,而是经常出现在他面前,让赵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让这辛苦的日子多了几分期待,林小莺乐在其中。 魏芸见林小莺从军后,传来的消息都很不错,内心早已经有了从军想法的她,更加想要参与在其中了。 现在身体武功锻炼得差不多了,魏芸想着,很快做出了决定,这日,她来到了书房内,“爷爷,三叔。” “芸芸来了,今日找你爷爷和三叔是有什么事?”两人是早就被魏芸给约了过来,见到魏芸来了,高兴的把人喊到了旁边坐下。 “爷爷,三叔,是这样的,我想加分魏家军。” 她看着眼前的两位亲人,直接道出了自己想要从军的说法,这正是她约见两人的目的。 林小莺进了林家军,她看着着实是觉得羡慕不已,魏芸的身子不错,武功都要比不少男子要强大许多,计划拖到了现在,她便想定下来了。 听到了魏芸的话,还是魏远志惊讶了几分,“芸芸,你可是想好了?这魏家军可不是想当就当的,得吃不少苦头。” 面对魏芸的决定,魏远志早在这之前还并没有了解过,只不过是突然听了她这话。 书房内静悄悄的,连着魏老将军都有些解惑,却是高兴的,“是啊!芸儿,你可得要想清楚,魏家军不比其他地方,一旦进入了,就算你是爷爷的宝贝孙女,也得要就事论事了。” 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孙女,魏老将军是觉得舍不得,也不放心,可是魏芸的能力,他是一直看在眼里,不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少有比得上她的。 可是魏老将军希望孙女每日开开心心便好了,至于这进入魏家军,他还没有好好地想过。 “真的,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加强自己的体格,有好好的锻炼,就是为了能参加魏家军所准备的。” 她回应得很是肯定,脸上扬着笑脸,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可是已经大有不同了。 魏老将军打量着孙女,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倒是魏远志笑了一声,“芸芸,不是三叔要吓你,而这从军一旦是加入了,就不能反悔,更是不能退出了。” 他倒是没有反对,尽管再意外,魏芸能够有这个想法就已经是大有不同了,一切都可以自行决定。 她做为魏老将军的孙女,是女子,可是胆识过人,大家心里是该清楚。 见二人这么紧张的模样,魏芸柔柔的笑道:“爷爷,三叔,我已经长大了,知道我想要做的是什么,不再是懵懵懂懂的了,我就是要从军。” 她盯着这两人看,灯光下,映得她更为精致漂亮。 “当真?”这样的魏芸,让魏老将军很是欣慰,他们魏家,本就是将军府上,代代相传。 “嗯,爷爷,您就答应我吗?芸儿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魏芸撒娇般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她今日可是得说服魏老将军才是。 “好,远志,你去把这件事情安排好,芸儿想进,就依她吧!”魏老将军笑了起来,到底还是应下了。 “是,父亲。”魏远志点点头,把这件事情也记了下来,既然魏老将军都已经同意了,任是谁再反对也没用,这一点也不会有所改变。 听着这些话,魏芸心情大好,这件事情还是成功了,她终于可以如愿去魏家军了,就算再难,对于魏芸来说,问题并不大。 她可从来不是这里寻常的女子,魏芸想要做的,就要做到更好,总不能让魏老将军失了面子。 想着,魏芸斗志昂扬,倒是想要立刻去参加魏家军了。 “芸儿,爷爷是同意了,只不过你可千万不能粗心大意了,一定得要认真对待!” 见魏芸笑得那样开心,魏老将军故作严肃的开了口。对这个孙女,他是宠爱得不行,马上要去受这些苦了,他也是不舍。 “我知道的,爷爷三叔,你们尽管放心,只要是芸儿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好的。” 对于这一点,魏芸深信不疑,心里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可以大展身手的那日。 “好,三叔也不会让芸儿失望的才是。”魏远志爽朗的笑着,对魏芸更是刮目相看了,这个决定,他支持!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展身手 这日,魏远志带着魏芸一起进入魏家军,路上,还有些担心不已,“芸芸,你真的没问题了?” 作为三叔的他,平日并未有过多关心她,可是在此事上的难度更高,令他不禁有些担心。 魏芸摇头,漂亮的长发已经被全部盘了起来,穿着一身简装,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英气。 这样的女子,确实是让人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三叔,放心吧!为了今日,我可是提前准备了很久,你大可不必担心我。”魏芸的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心思明确,就是要进入魏家军,为他们魏家争光。 而且魏芸可不能放下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一切不过都是须着她罢了! “你爷爷很开心,但也没少嘱咐三叔,让三叔好好的看着你。”魏远志点点头,这才是把目光移开了,想着魏老将军的话,他还是笑着说了出口。 “我知道爷爷喜欢操心,三叔不用听他的,我不怕苦。” 魏芸信心满满,愿本让担心的魏远志都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魏芸确实是有那个能力。 带着魏芸在这魏家军的训练场走了一圈之后,两人一同来到了他们主要的训练集中场地。 周围一片荒凉,只有一些为他们训练而准备的工具,魏家军人人都在认真练着功,发出整齐的口号,令魏芸心情愉悦。 “大家都集中起来。”魏远志对着在场的人们喊了一声,示意暂时先结束训练。 听到了声音的一干人,纷纷走了过来,整齐列好了队伍,面向魏远志,等待着他开口吩咐。 看着人来齐了,魏远志才是介绍着身边的女子,“你们都仔细听好了,以后的这些日子,都由魏老将军的孙女我带来领导你们训练。” 他们让魏芸进入魏家军的主要目的,便是把领导的工作交给她,这同样是最不容易胜任的差事。 听着魏远志的话,魏家军看向了一旁的魏芸,个子娇小玲珑,绝对是小姑娘的模样,这长相更是漂亮,娇滴滴的,让他们不喜。 要知道,这样的女娃他们是见得多了,可从未见过会把她安排来领导他们训练! 在这训练场上,他们可都已经是老人了,训练的时间很长,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一个小姑娘。 “你们好,我叫魏芸,以后我们便一起努力了!” 此时的魏芸还不清楚他们一些人心中所想,只是开始期待着自己的训练罢了! 做好了介绍,熟悉过了以后,魏远志带着魏芸走开了,他们来到了放置武器的地方,魏远志耐心为她讲解着,生怕魏芸会听不懂。 可令他觉得得意外的是,但凡是他说过了的,魏芸都可以一一说出来! “三叔,这些我都已经记下了!”走出屋子,魏芸眯了眯眼,一切仿佛都向她所想的在靠近了。 魏远志惊喜不已:“要是你爷爷知道你这么聪慧,肯定得高兴上好一阵子了。” 不禁失笑,他又是再一次小看了这个小丫头了,对魏芸的担心消失得一干二净。 很快,魏芸就加入了他们的训练中,她站立在了人群的前方,目光扫视着这些魏家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错误的地方。 在众多人当中,自然是有着看她不顺眼的男子,他们堂堂七尺男儿参加魏家军,是想要变强,可是现在领导他们的人是一个女子,内心并不能接受。 他们打从心底就不相信女子可以上战场,女子可以比男子强! 在训练结束后,几人集中在了一起,男子压低了声音,“要不我们这样,就故意整她,好让她知道自己很?小,再心甘情愿离开这里?” 几人的关系一直都很要好,实力自然是有几分,可眼下他们对魏芸很是不支持,得要想个办法,把人弄走! “这么做真的好吗?她是个女子,还是魏老将军的孙女,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不就会有麻烦了?” 躺在角落里,他们不停的商议了起来,想要退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个男子否定了,“你也知道她是个女娃,不过是个小姑娘,让她回去当千金小姐不是正好?” 经过了几人的争论之后,最终决定了下来,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只是他们刚准备要动手,人已经走到了魏芸的身后,反被魏芸不动声色化解了,她往旁边闪了过去,人并未伤到她! 魏芸低笑一声,跟她玩这种游戏的人,可是只有小时候,没想到在魏家军里也有这样调皮的人。 她又怎么可能会害怕,聪明如她,不会退缩。 借着这个机会,魏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大展身手,快速躲在了男子的攻击,连他们算计好的位置,都被魏芸破解了,一干人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讨论声纷纷扬开,“真不愧是魏老将军的孙女,无论是在计划还是招式上,可都是令人意外!” 方才魏芸的操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很清楚魏芸的实力了,她能够成为领导的人,自然有魏远志的道理! “是啊!领导毫无疑问是她最适合了,我支持她,女子也可以比男子强!”大家对魏芸只剩下夸赞了。 此时魏芸适时收回了视线,“我知道,大家都很看不起女子,更不用说是让我来带领你们训练,你们心中有气我可以理解,但是!” “我会让你们知道,我魏芸的实力不比你们每一个人差,如果有不舒的兄弟,大可以来挑战我,我随时奉陪!” 魏芸的嗓音带有着女子该有的清甜,本该是柔弱的声音,落入他们耳边,却听得十分热血沸腾! “好!女娃可不比男娃弱!”大家自然都认可了魏芸的说法。 经过了此事之后,魏家军的人对魏芸可是毕恭毕敬,态度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见到这个结果,魏芸自然是高兴,她想看到的正是如此,在这古代,男女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他们眼中的女子,不过是柔柔弱弱罢了! 只可惜魏芸并非是那种女子,她要做,就要让所有人都认可! 这日,魏芸带着魏家军训练着,却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皙的小脸上一喜,她交待了几句,这才是往林陌那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魏芸娇柔一笑,微风轻轻地扬起了衣角,暖暖的阳光眏在了脸上,很是美好。 林陌心里一动,主动走到了她眼前,低下头,大手落在了她的发顶上,“想过来看看你。” 嗓音温柔,带着几分关系。 “怎么突然想加入魏家军了?”与她并肩走着,耳边隐约能见到他们训练的响声,身边多了一个令他牵挂的女子。 “我身体已经好了,自然是想试试。”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且,我早就想到这来试试了,好在最终能顺利加入!” 生在了魏家,而魏芸却正好喜欢,这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可还习惯?”林陌点点头,手自觉牵过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两人依偎在了一起。 他知道魏芸在这方面上一直很优秀,在得知她想加入时,林陌给予了支持,让她能够做她所喜欢的事情,可这才是几日不到,他到底还是担心了。 树间发出沙沙的声响,却丝毫不打扰他们二人的世界,“习惯,不累的!”魏芸乖巧的应了一句。 “如果不想来了,就退出吧!”林陌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想着林小莺进了林家军,连魏芸也从军了,两人折腾着,无疑林陌更为心疼魏芸,不想让她忍受这些辛苦。 他脸上的那分紧张,可没能逃得过魏芸的双眼,眨着亮晶晶的眼,魏芸笑了起来,“林陌,你不用多想,我觉得我都可以应付得过来,你不许担心我。” 她调皮一笑,眉眼弯弯,很是令人惊艳,连林陌都忍不住的心动。 “不许担心?嗯?”林陌危险的眯着眼,对魏芸的态度很是不满意。 “不许就是不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坚持。”被林陌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魏芸个子比他要矮,只好是半抬着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她就知道林陌是会担心她,不过魏芸这些年来所接触的东西并不少,接触魏家军完全不是问题。 见林陌没说话,魏芸就怂了,她耸耸肩,拉过了他的手,摇晃了几下,满是撒娇的讨好着他,“再说了,我现在就只是训练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林陌脸上有些无奈,可却是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反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她。 魏芸自从加入了魏家军以后,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更是要经常分开,她放不下这里的训练,凡事都想跟着,见面也少了! 让林陌心里隐约觉得不舒服,他想想要常常过来,就只是简单的看她训练,倒也是一种幸福。 “你不许生气!”魏芸松了口气,踮起脚尖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才快速跑开。 第二百七十四章 假扮 这几日夜里,兵营附近不停有传闻传出,大家都议论纷纷,觉得是闹鬼了。 听到此消息的魏芸却是不禁皱眉,闹鬼?这自然是不可能! “确实是闹鬼,大家到了夜里,就会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很吓人,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士兵也在讨论着,说得有声有色的。 “你们都相信是闹鬼?”她扫了扫大家严肃的脸,还是问了一句。 他们一干人全部都用力点点头,“没错,绝对是闹鬼了,要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些声音。” 他们不会怀疑真假,却是听从了大家的话,觉得一定是有! 魏芸水灵的双眼眨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有了想法,“那就这样好了,晚上我们一起去捉鬼怎么样?” 魏芸突然玩心大起,她已经有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这要是可以一块去玩,倒也比整日呆在兵营要强得多了。 话一出,大家瞪着眼,“不行,这事可大可小,这是闹鬼,万一鬼让打扰了,一个不高兴,就该把我们都吃了!”他们忙着摇摇头,又怎么敢听她的。 这时林陌走了过去,见小女人的模样,心下了然,这肯定是她的想法罢了,“我觉得可行,若是一直无人处理,大家或许是会陷入害怕中,倒不如我们去一探究竟。” 妇唱夫随的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让大家心动了,士兵们内心充满了期待却又兴奋。 “要不,我们就跟着一起去瞧瞧?” 想来倒也是没错,那些鬼要是不走,不少百姓们就不敢夜里外出了,“对,我们人多,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我们都打得过。” 士兵们的人数不少,把最坏的打算都已经计划好了。 魏芸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下,他们可以热热闹闹的了,“很好,就今晚,我们大家一起去。” “好,大家一块去!”士兵们来了精神,除了训练以外,他们最为期待的,也还是夜晚。 夜色阑珊,月光落在了这训练营中,带着一丝神秘,魏芸带着不少士兵走出了兵营,正往传闻闹鬼的地方走过去。 牵着她的手的林陌则是勾着唇,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兴奋的小脸,不禁失笑,“你很开心?” 魏芸点点头,悄悄靠近他,“我跟你说,这世间是不会有闹鬼的,你放心。” 林陌只笑不语,令魏芸不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吧?”她扯着林陌的手,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相信你,你说没有就是没有。” 到底还是顺从了她的话,两人很是默契的相视一笑。 “就是前面了,那可是有很多墓地,闹鬼的地方就是那儿了。” 胆子大一点的士兵往前走着,还不忘给魏芸解释几句,好让她知道,魏芸偷笑着点点头。 “大家分散一点行动,看看谁能先发现问题。”将要靠近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几个小分队。大家都小心翼翼前进着,生怕是真的,却又很好奇。 夫妻两人一直往前走,就在一处草丛里,听见到几个男人的声音,“就是这里了,你们赶紧装作是闹鬼了,你跟着我来,一定要成功把墓里的东西都偷出来,干完这一票,我们可就发财了。” 男人的声音没有克制,而是难以压抑着的兴奋,他手中正握着一张图纸,上面应该就是那个他口中所说的墓了。 听到这里,魏芸和林陌脑海里出现了几个字,他们就是假装是鬼,这么做是为了盗墓啊! 这还是魏芸第一次见到,以前见过的,也不过是演戏,今天可以一见,倒也令她期待。 “好,老大,没问题,他们所有人都相信这闹鬼了,我们慢慢来,不会有人来的。”另一个男子笑盈盈的说着。 “那个古墓里,可是听闻有多的金银珠宝,要是能拿到手了,我们可以在家好好的休息一段日子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不用再愁了。” 男子贪婪的说着,他们的目的,是在这附近的古墓。 “林陌,我们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竟然想要盗墓,太过份了些!”魏芸不悦的低下了头,凑近他的耳边小声提醒着。 心下就已经在想办法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才是,盗墓本就是犯罪,魏芸连着看热闹的心都没有了。 林陌点点头,依着她,魏芸脸色才缓和了几分,“他们会扮鬼,那我们也扮,就吓吓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打这些坏主意!” 这些盗墓贼过令贪婪了,是魏芸最为不喜的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她便是得要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 “好,我都听你的,小傻瓜,当心点。”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难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而林陌只好是更小心一点。 几人已经准备就绪,男人才开了口,“好了,老大,我们赶紧走。” “来,走。”一干的几人一同出发往旁边走了过去,魏芸两人很快跟上,总是不能跑丢了! 很快,他们停了下来,拿出工具开始动手了,在他们的旁边则是扮鬼的几人,口中发出的声响,正是士兵所说的怪异。 “林陌,我们走。”魏芸勾着唇,她伸手把衣服拉了拉,先走了出来。 两人挑选了最为黑暗的角落,魏芸捏着喉咙,“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打扰我们是休息?” 她的声音在这黑暗中被放大了不少,清楚传到了大家的耳边,连盗墓贼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搞得那么真实,吓坏老子了!” 男人一开口,就是责备着自己手下的人,可是扮鬼的几人很是无辜的摇摇头,走了回去,“老大,不是我说的。”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想要把我是家给挖走?”魏芸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控制着自己的嗓子,尽可能做到电视上的效果。 几个男子浑身一颤,“这,你是谁?不要在这装神弄鬼的,赶紧给老子出来!”他被吓得连退了几步,手上紧紧握着自己的工具,随时防备着有人靠近。 这时候,见魏芸琎得开心,林陌配合着她开口:“这是我的地盘,不想死的,就给我跪下!” “对,要不然我立刻让你们生不如死!”两人一字一句的说着,就已经是让几个男人吓得不行了,觉得害怕不已。 带头的男子还是不死心,大声叫喊道:“不会有鬼,你们是什么人,再不出来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是这个墓的主人,你想要我的东西,就用命来换吧!”说着,魏芸用手丢出了一块石子,正落在他们身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下子,男人信了,连忙跪下,“别害我,我们只是一时脑子不清醒才过来的,我们无心打扰你们的休息。” “是啊是啊!我们没拿你的东西,别杀我们啊!”几个男人直接都跪了下去,连忙求饶! “哈哈,现在不敢要了?要不这样吧!你们送一个人上来给我,我就把一些财宝给你们如何?” 魏芸的嗓音再一次传来,多了几分阴森。 他们一干人吓得脸色发白,“不,不要,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从未想过,他们干了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得不相信,当真是闹鬼了。 当他们无助不已时,魏芸觉得差不多了,才挽着林陌的手从草丛后走了出来,“你们可真的是胆大包天啊!”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们几人,男人见到人来了,直接怒了,“你,你们竟然敢耍我们!” 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样是假装的,让他们跪下,心里很是生气。 “怎么?不服?” 魏芸上前,用手把男人用力拎了起来,眯着眼,满脸危险的说着,“要是想对我们动手,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把人狠狠往旁边丢了出去。 “我,我们赶紧走!”男人自知打不过,只好带着自己的手下赶紧离开了这里。 把人赶走了之后,魏芸和林陌两人才来查看了这里,这个古墓已经被盗墓贼用手段挖开了。 “我们要不帮忙,把这里重新封上?”魏芸抬头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似是征求着他的意见,不过手上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林陌在一旁协助着她,两人很快就把古墓重新封好,“没想到这里还有盗墓贼,还为今天我们来了。” 见一切都搞完了,魏芸才松了口气,借着月光,她看到了这石碑上的字体,“这个也是忠臣良将的墓碑,只不过字有些看不清楚了。” 她想要看得仔细些,却是看不到了,林陌仔细确认着,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既然来了,便拜祭一番吧!”依林陌所说,两人很是诚心的拜祭着这个墓碑。 确认人已经走远了,魏芸和林陌才离开,“我们该回去了!”,发现士兵们早就在此等待着了,他们都苦着脸,显然什么都没发现! “里面什么都没有,看来是一场误会了,我们回去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出事 这日,小宝找上了春棠,拉着春棠的手便开始撒娇,“春棠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姐姐好不好?” 他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春棠直看着,让春棠的心都要融化了,她弯下腰来,揉了揉小宝的发,“小宝,今日你能出去叫?” 小宝一听,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当然是可以的,我已经有几日没见过姐姐了,你快带我去吧!” 春棠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她同样是有几没见魏芸,也不知道魏芸在兵营过得好不好,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太辛苦了。 得到春棠的同意,小宝高兴不已,“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想到了魏芸,小宝没由来的一阵兴奋,拉着春棠就要走。 春棠无奈的摇摇头,连忙跟在了一边,守着小少爷,可不能让他出了差池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魏家军的军营中,此时他们训练导丝结束了,大家都在各自悠闲着。 “春棠姐姐,你说我姐姐在哪里?”小宝四下寻找着,就是没找到魏芸。 “奴婢带你去找找。”两人一起往里走着,还没有到魏芸的住处,倒是先见着了林陌,在林陌身边的,不就是魏芸吗? 两人正相拥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是让春棠小脸一红,她还没来得及拉住小宝,小宝就已经扑了过去,冲着两人甜蜜的喊了一句:“芸姐姐,姐夫。” 见到小宝的出现,魏芸最为高兴了,“小宝,今日你怎么过来了?” 她对小宝也是极好的,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很是可爱,让她怎么觉得不喜欢。 “小宝来看姐姐,姐姐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自从魏芸进了魏家军之后,便就在这里住下了,回去魏家的时间自然少了很多。 “小宝能来,姐姐很开心。”魏芸的手牵过了小宝,自然就把林陌给丢到了一边。 林陌无奈一笑,倒是不能阻止他们姐弟二人相聚,只能跟在他们身边,春棠更是如此,若是林陌没在,倒还是可以与小姐说上几句话,可林陌在这,谅她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只能一声不吭的跟着,见魏芸过得好,她就安心了。 “姐姐,这里就是爷爷说的魏家军军营吗?”尽管小宝年纪不大,可关进不少的事情,他可以知道很多,魏老将军说过的话,他们就是默默记了下来。 这里的风景不错,树林倒也很多,周围没有什么人家住着,倒是简单了许多! 小宝的眼睛一直盯着这周围看,对于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好奇。 “是啊!这里是不是很好看?”小宝一直都在家中呆着,就算是外出,也少有会到这个地方来。 难得小宝过来一趟,魏芸得要好好的陪着他玩上一会儿才是! “那些大哥呢?他们是不是在训练?”小宝的小手往前面指了过去,那边正有人在训练着,场面一下就把他吸引了过去。 到底还是个孩子,见到一切的事物,他内心都充满了求知欲,想要知道。 魏芸都一一回应了他,脸上眉眼弯了起来,声音柔和,“小宝真聪明,他们可是日日都要训练,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她笑着解释,倒也希望小宝多少能听进去一些。 而小宝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他们可真的很厉害!”小人儿就往那边盯着,只是觉得他们能做的事情很多。 “那小宝是不是也想像那些大哥哥一样厉害!” 难得小宝对一件事情觉得好奇,魏芸也来了兴趣,牵着小宝走得更近了些。 “嗯,小宝也会的,小宝很快就会长大,肯定可以和大哥哥们一样厉害!”小宝皱着小脸,陷入了沉思,终于是打起精神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心里就做出了想法,却并非是真的记着了。 魏芸失笑,她又怎么会相信小宝的这句玩笑话,可还是鼓励道:“那小宝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将来要做像父亲那样的大将军,和父亲一样厉害!” 她只是心情大好的鼓励了一句,惹得小宝直点头。 “那小宝记得了,不会让姐姐失望的。”他说着,一边挣扎着要让魏芸放开手,“姐姐姐姐,你先松开小宝。” 魏芸有些不明白,弯下腰来询问道:“嗯?小宝怎么了?不想让姐姐牵手?” “不是,姐姐,小宝想玩一下,小宝都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小宝眨着眼,很是可怜兮兮的说着。 加上这张可爱的小脸,魏芸当下就放开了他的小手,“小宝可以去玩,但是一定不能走远,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这下小宝就高兴了,一直笑个不停,“小宝知道了。”他应了一声之后,就跑开来玩了。 林陌这才是有机会牵过魏芸的手,两人一起看着不远处的小宝,魏芸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温度,她失笑道:“林陌,你该不会是在吃小宝的醋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方才一声不吭的林陌,倒也是想到了这个解释。 话一出,林陌便气笑了,“你个丫头,脑袋里想着些什么?别胡思乱想的。”当然,林陌也没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和心情说出口。 他却是知道,魏芸很在意小宝。 “小宝难得过来一次,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他又不能像你一样每日都来看我!” 魏芸俏皮一笑,“你可不许不高兴,大不了小宝回去了,我再陪你好好的说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林陌无话可说了,心下自然是不能够再去在意这些小事,“嗯,我又怎么会让娘子为难。” “林陌!”被这声娘子惊到了,魏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勾着唇角。 她怎么就不知道林陌还那么会撩人,可就是她失策了! “嗯?我在。”林陌扬眉一笑,心情大好。 正当两人甜蜜相处时,春棠突然跑了过来,急切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少爷不见了!”她喘着气,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魏芸两人心中一惊,她抬眼看过去,小宝真的没在这了。 “奴婢看着小少爷在这里玩,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小少爷不见了。”春棠摇摇头,连她都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她很惊慌失措,可是只能够让魏芸和林陌想想办法,她实在是没办法把人找回来了。 魏芸紧张得脸色发白,林陌安慰道:“别担心,许是小宝到处去玩了,没有告诉春棠而已,我现在就派人在这附近找找!” 在林陌心中同样是泛着一丝不安,小宝那么小,若是在这走丢受伤,魏芸又该是心疼了。 “好,春棠,你带我过去方才你们的位置!”魏芸咬着唇,内心有一阵难以压抑的紧张,连忙与身边的春棠说道。 她刚想要走,却是被林陌拉住了,他抱了抱她,缓缓的说道:“别太担心,这里出不去,我会帮你的。” 说完,这才是放开了她,魏芸点点头,跟着春棠离开。 两人走了之后,林陌便开始安排着大家寻找小宝。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小宝正在一处小山上,他正吃力的往上爬着,地方不高,而在这上面,是他想要摘的小花。 小宝咧着嘴角,“小宝马上就要摘下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脚就踩空了。 这时候,偷偷跟着过来的张氏看到了,心脏猛的一跳动,连忙跑了过来,大叫道:“小宝,你别动!” 整个人都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把小宝抱着救了起来,一切都让张氏觉得心有余悸,还好她恰好看到了,否则小宝真的就危险了,她不敢大意,只能先把人抱在怀里! 春棠的脚步很快,眼泪就已经是突然失控的落了下来,魏芸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拍了拍春棠的肩膀,“别哭了,小宝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 她知道此时的春棠正为自己的失误而难过,魏芸同样是担心,可她并不愿意见到春棠这般! 小宝不见了,只要他没有出了魏家军的训练场都没事,眼下得要尽快见到人,才能够做出保证。 “小姐,是春棠对不起小姐,是春棠没有看好小少爷,所以才让他走丢了。” 春棠抽泣着,内心很是自责,她把小宝给带出来了,就一定是要把人给好好的带回去! 可仅是看着小宝玩,她都没有做好,亏魏芸那样信任她。 魏芸摇摇头,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是小宝太调皮了,不听话罢了,别难过,我不怪你。” 除了着急以外,魏芸也体会不到别的情绪,此时的她手心冒着汗,隐约的不安,却是被林陌的话给压了下去,有在,至少是可以安心一点不是吗! “林陌已经派人找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春棠一路上带着她来到了前面的草丛上,“就是这里,方才小少爷还在这里玩的。”她顾不得哭了,放眼望着,还是没见着小宝。 “我们四处瞧瞧。”魏芸严肃的点点头,两人分头寻找! 第二百七十六章 劝说 很快,一干人便找到了小宝与张氏,“小宝,张氏,你们别动。” 看着两人都滑到了小山下,魏芸紧张不已,还好有张氏抱着他,两人很快就被救了上来。 “小宝。”一上来魏芸就马上把人抱了过来,满是担忧和紧张,她真的太害怕了,这里虽然不高,可到底小宝还是太小了。 “姐姐,对不起!” 见这么多人一来,小宝就知道他肯定是做错事情,闯祸了,还惹得魏芸那么着急,他难过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魏芸只是看了小宝一眼,她抬起头来,看向了张氏,很是感激的说道:“张氏,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宝。” 救了小宝的人是张氏,在这里的都是魏家军,他们每日都几乎都是在训练着,很少有人过来。 小宝恰好是跑到这里来了,如果不是张氏,小宝早就从这里摔下去摔死了。 魏芸呼吸了几口气,心情才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把小宝紧紧牵在手上,说什么都不让他走了,而小宝知道魏芸生气了,又怎么敢乱走! “没事,这是应该的,我只是刚好碰见了,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她松了口气,脸上才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这一切对于她来说,自然还是应该的,她也庆幸,还好她救下了小宝,没让后面不好的事情有发生的机会。 “真的多谢了,是我们没把小宝看好,让他偷偷跑到这儿来,多谢你。”魏芸还是道谢着,她心头难以平复。 这下子,魏芸对张氏的印象大大的变好了,她是小宝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的恩人。连魏芸都不敢想象,如果小宝真的出事了,又是该要怎么办才好! “不用客气,你已经谢过了,小宝没事就好。”她有些复杂的摇头,很不适应现在的情况。 “我先去换身衣服了。”她低下了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沾上了不少的泥土。 这下魏芸自然是无话可说,连忙让春棠跟着一起去了。 “没事了,你们都回去训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魏芸这才是对着大家道谢,让他们先去忙了。 见小宝安然无恙的,大家都放心的离开了。 只留下魏芸几人,她半蹲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小宝看,小宝却是因为害怕,不敢看,只能低下头来。 魏芸的心情并不好,为了小宝一事,她可是担心了很久,连后味都不敢去想象了。 见魏芸脸色不对,林陌温柔的安抚着她,“小宝没事了,别那么紧张,嗯?” 把魏芸的情绪都收进眼底,林陌知道她是太担心,内心才会过于紧张。 魏芸叹息着,“还好小宝是没事,要不然我该怎么办才好?”她想着,心里就是一阵担心。 更何况这里,万一小宝真的掉下去了,他会没命的,魏芸捏着手心,“如果他掉下去了,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她并没有想要责备谁的意思,只是魏芸被吓得不轻罢了! “我知道,别着急,”林陌什么都顺着她,自然是都应了下来。 还没等魏芸教训小宝,张氏就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倒是衬得她好看了不少。 魏芸都不由得多看几眼,她突然发现,张氏经过这么一打扮,还是挺漂亮的。 张氏心中有事,目光下意识躲闪开来,她走到了魏芸的身边,才温声说道:“魏姑娘,下次可不能让小宝这孩子乱跑了,他还小,不懂事,要是再乱走出去,就很可能有解除。” 她说得很是认真,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嘱咐着些什么,“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注意,可不能再让此事发生了。” 想到了小宝当时的情形,张氏内心又是一阵不安,藏在衣袖里的手指,都已经捏得发白了。 小宝是魏芸的弟弟,这些话同她来说,自然就最好的! 而魏芸听得认真,她发现,张氏对小宝是真的很关心和疼爱,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这一次确实是我们大意了,才导致小宝差一点出事,我定会好好的与小宝谈谈的。” 面对这份关心,魏芸都接了下来,她很开心有人关心小宝,这些关切也该是要被接受。 魏芸的态度认真,张氏觉得放心不少,“是啊!这么大的孩子难免是有些调皮不听话,得多看着。”她很是同意的点点头,对于小宝,她似乎是很了解。 当然,这一点魏芸一眼就看出来了,张氏对小宝的关心都是真的,还有此次的危险还是她化解的。 “张氏说得没错。”魏芸虚心的应着。 最终说上了几句,魏芸才把心思放回了小宝的身上,小宝还是乖巧安静的站着,是动都不敢乱动了。 “小宝,你告诉姐姐,今日你哪里做得下对?”她直勾勾的看向小宝,对小宝严肃不已! 她不能够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小宝做的事情太过危险,她得让他有同样的意识。 魏芸的话,让小宝心里觉得更难过,他红着眼,“姐姐对不起,是小宝不对。”他抬起头来,包子一样的脸涨得通红。 “哪里不对?”魏芸别开脸,尽量不看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他了。 小宝开始说着,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一些鼻音,听得几人心中一动,“我不应该不听话一个人走那么远,还没有和春棠姐姐说,不该一个人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让姐姐为小宝担心!” 他从来都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一开口,就道出了今日的事情。 小宝更是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他的不对! 听着小宝的话,魏芸无奈不已,“小宝,你既然知道不能这么做,姐姐希望你以后也要记住,千万不能再让这些事情发生。” “在发现你不见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你,万一你受伤了,姐姐会得心疼很难过的,你知道吗?”她苦口婆心的说着,便只是希望小宝可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她对小宝是喜欢的,早已经有了感情,魏芸不想见到身边的人出事,特别是她在意的人。 她严肃的说着,小宝则是认真的听,小嘴巴才微微张开说道:“我知道了姐姐,小宝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小脸扬得高高的,对魏芸的讨好一眼就能看得清楚了,最终魏芸没有责怪他,手搭在了他的小脑袋上,柔和的说道:“小宝,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可不许了。” 只要小宝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似乎也来什么大不了的了! 小宝意识到魏芸的心情好了起来,他连忙点点头,“好,小宝记住了!” 教育完了小宝之后,魏芸才满意的站直了。 “还有你的春棠姐姐,你也让她担心了。”魏芸眼神示意着小宝,小宝便是乖巧的走到了春棠的身边,小脸上很是真诚的说道:“春棠姐姐对不起,是小宝不听话,让春棠姐姐担心了!” 小宝可是没忘记,他是故意在春棠的眼皮子底下走开了,小小的人九看着春棠的时候心虚不已! 是他赖着春棠带他来玩,又让春棠看不到他,还险些出事。 见小宝好好的回来了,春棠破涕为笑,“小少爷没事就好了。”她自然是舍不得责备小宝,他那样听话。 这一次就当作是个意外,小宝没事就好,以后春棠记住了,得要好好的盯着小宝,避免他又跑掉了。 “谢谢春棠姐姐!” 得到了大家的原谅之后,小宝跟着开心起来,他们可都是原谅了自己! 看着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小宝来到这里也折腾了小半日,魏芸才开了口:“时辰不早了,春棠,你带着小少爷一起回去吧!” 从这里回去还要些时间,魏芸提前便给他们想好了。 春棠点点头,“好小姐,我不惜会看好小少爷,把小少爷平安送回去的!”她坚定不已,不敢再粗心大意了。 “好,回去吧!”魏芸摆摆手,就被小宝的声音打断,稚嫩的说道:“姐姐,那下一次小宝还可以到这里找姐姐玩吗?” 他犯错了,自然担心惹得魏芸生气了,只见她摇头,“如果小宝听话,下次还可以来玩!” “会的,下次小宝就绝对不会乱跑了,还要来看姐姐。”目的达到以后,小宝乐呵了。 “那小宝和春棠姐姐回家了。”他有些不舍,但又很懂事的知道不能打扰魏芸,便拉着春棠要走。 这时,张氏急忙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一起护送小宝回去!” 魏芸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小宝有春棠看着,又怎能再麻烦你。” “没关系,我正好是该走了,倒是可以一起回去,不麻烦的。” 张氏意味深长的冲着魏芸笑了笑,心下自然希望魏芸点头,魏芸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多想。 在她同意之后,张氏就跟着过去,走在了小宝的另一边,与春棠一起,二人陪着小宝离开!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甘 这日,林陌和魏芸研究了一套新的阵法,便准备让士兵们开始操练。 “大家看好了这一套新的阵法,我们给你们先演示一遍。”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开始给他们演示,让士兵们看得几分震撼,“学会了吗?你们先来试一遍。” 演示完了过后,两人便盯着士兵们开始操练了起来。 “林陌,你觉得他们学的如何?”尽管两人只是演示完指导着,但魏芸发现他们掌握的很好,令她觉得意外。 训练场上一干人齐心协力的完成这个阵法,林陌也很是认可,点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在我的意料之外。” “按照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能够真正掌握阵法的精髓,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自从进入魏家军以后,魏芸时常会想着不同的训练方式,只是为了加强他们的体格和作战能力,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越发强大了。 “不用过于着急,他们的能力确实强大些。”士兵们在训练,而他们两人面带笑容的走在一起,时而讨论几句很是甜蜜。 现场的士兵们自然看到了,却也习惯了不多理会,而是把心思全部都放在训练上。 这时,二皇子突然来到了训练场上,远远看到魏芸,便高兴地走了过来,“魏芸,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魏家军,我今日刚好出宫过来瞧瞧你过得如何。” 二皇子一身浅色衣衫,尽管穿着简单,却隐藏不住身上的贵气,他在魏芸面前露出了温润的笑容,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脸上。 看见二皇子的到来,魏芸二人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训练场上,他竟然还来了,魏芸只好淡淡的笑道:“在这里自然是好的,二皇子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自然是用不着提前说。”二皇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魏甘身边的林陌,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在魏芸面前只能哑露出最好的一面。 “这里并没有能招待你的地方,二皇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若是二皇子不介意,那我们便等下次回府,之后再请二皇子喝一杯。” 魏芸带着二皇子进了帐篷里,给他倒了一杯茶,显得有些不自然。 可是二皇子又怎么会在意,他无所谓的,摇摇头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们在这里也可以到处走走,不是吗?”她眨着眼看向魏芸,有些期待。 “现在不行,我还得要看着他们训练,可不能疏忽了。”魏芸当下就摇摇头,否定了二皇子这个说法,这让二皇子有点失落,“这样啊,那就太不巧了,今日我就是想来找你玩。” 这时,一边的林陌也适时的开了口:“二皇子,还是先请回吧,眼下训练自然是耽搁不得。” “不行,本皇子才来,又怎么能现在就走?你得要忙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便是了。”二皇子心有不甘,一心想要等着魏芸有时间陪他一起。 “二皇子,今日确实不行,只能等我忙完以后,再托人请二皇子怎么样?”魏芸了然立刻摇摇头,和林陌默契配合着。 听着二人的话,二皇子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应下,“既然如此,便这样约定好,下次可不许再让本皇子久等了。” “那是自然,只要二皇子有空,我们便再约也不迟。” 魏芸笑着说道,脸色柔和,白皙的脸庞满是温柔,看得二皇子一愣,自然就没在继续纠缠了。 二人很顺利的把二皇子从军营中送了出去,这才是松了口气。 “终于把他送走了,我们回去吧!”魏芸见他已经离开了,才高兴地笑了起来,甚至觉得她与林陌有些好笑,没想到每次都是他配合自己。 林陌点点头,心里一片柔软! “不过这二皇子在宫中好好的,怎么就过来这里了?”两人手牵手走在这条小路上,魏芸笑盈盈地询问了一句,觉得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二皇子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子,但两人仅仅只是朋友。 “他自然是想过来找你一同游玩。”林陌看着远处的风景,不免失笑着解释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不需要多说,魏芸的心思他自然是清楚的,两人想问题时总会想到一起,“如果我今日陪着二皇子去游玩,你会如何?” 这样想来,魏芸到是忍不住调皮了,逗着身边的男子。 “你说呢?”林陌的嗓音阴沉了一些,似笑非笑地说着。 “你放心,不会的,我们在这里,可是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更何况你在这,我哪也不去!”见男人有些不愉快,魏芸低声的笑了笑,随之讨好着他。 另一边,张氏终于坐不住了,经过了上一次她把小宝救下来的事,内心依旧觉得很担心,她想要把这个孩子认回来。 这些日子张氏想了很多,她始终放不下小宝,尽管她知道小宝在魏家过的很好,可毕竟那是她的孩子啊! 想着,张氏也找到了刘能,把他带进了房间里把门关上,这才是坐了下来,压低着声音说道:“刘能,我想过了,我想把小宝认回来。” “你今天又发什么疯,想认回小宝,这不可能,我不同意!”听到了张是的话,刘能的反应很大,立刻伸手拍着桌子怒声说道。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长着一张秀气的脸,尽管年纪长了些,可一就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否则刘能也不会选择跟她在一起。 至于小宝这件事情,早已经决定好了,他放弃了小宝那个孩子。 如今张氏突然跟他说着,他自然是觉得生气不已,毕竟认识也改变不了眼前的情况。 刘能的否定,让张氏红了脸,她不悦的说道:“就算你不要小宝了,那我要,我已经忍不住了,我要去魏家把孩子要回来,小宝是我的,就应该回到我的身边,又怎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别人家中生活呢?” 张氏很是痛苦,她每日每夜都在挣扎着,都在想着小宝,若是再不把小宝接回来,她恐怕再也难以开心了! 每次张氏想念小宝的时候,只能够小心翼翼的跟在小宝的身后不被发现,才能多看他几眼,却不能亲手抱抱他,跟他说说话,让小宝喊他娘亲,这些他全部都做不了。 张氏每日都觉得很难受,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小宝带回来,让小宝回到她的身边生活,魏家能给的东西,她同样能给小宝! “小宝现在已经有了爹娘,跟你早就已经没关系了,你不允许多想,这一切都不可能有所改变。” 刘能冷哼了一声,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更是要彻底断了张氏的念想。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冰冷,张氏摇摇头,她不禁红了眼眶,“刘能,你不能这样对我,求求你了,让我把小宝带回来。” 面对张氏的苦苦哀求,刘能依旧冷漠不已,“不可能,这早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你又何必去回想这些呢?”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他得要想办法打消张氏这个念头,否则她会给自己惹麻烦,而刘能绝对不允许她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为什么?刘能,这是我的孩子啊?我多想抱抱他,亲亲他陪他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张氏突然走到了刘能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着说道。 她现在能够求的人,就只有刘能了,若是刘能愿意帮她,还是可以让小宝回到自己的身边,至少可能性更大,可如果刘能袖手旁观,凭张氏一己之力,她根本做不到这些! 自己的孩子已经离开她太久了,张氏愈发想念,觉得没有小宝,她真的难以生活下去! 内心被小宝的一举一动而占据,看着他已经长大了,就算时而犯错时而调皮也好,这都是张氏想要去经历的。 “张氏,我告诉你,你不允许和小宝母子相认,否则我定对你们不客气,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心,我说过的事情,就不允许被改变。”张氏执迷不悟,刘能只好利用别的手段,威逼利诱,只要她死了这条心,一切都会安好。 刘能发了狠一样拽住张氏的衣领,凑近她,目光凶狠地瞪着她,警告道:“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要认回小宝的话,你给我记住了。” “我不要,我就要小宝,刘能我求求你了,我只要他。”张氏忍不住哭了起来,满脸的泪痕,却始终不甘心放弃小宝。 刘能不屑的冷哼道:“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无论你如何哀求,小宝还是回不到你的身边。” “若是你再有这个想法,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最终刘能还是没有能如了她的意,只是留下了几句警告的话,便甩门而去。 张氏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眼,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宝,那是我的小宝啊!” 在面对这一件事情,她很无助,可是却无人能帮她! 第二百七十八章 鸿门宴 丞相府送来了邀请函,邀请魏芸去参加丞相府老夫人的八十大寿,魏彩儿得知之后便找到了魏芸。 “芸姐姐,丞相府送来了邀请函,我们一起去参加这次晚宴吧!” 魏彩儿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拉住魏芸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她看着魏芸,心里有些嫉妒,在这邀请函上,可是清楚的写着要魏芸亲自到场,却没有她魏彩儿的名字,可如果魏芸跟她一起去的话,他就能明名正言顺的到场。 知道是魏彩儿来了,魏芸有些无奈,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坐了下来,淡淡地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近几日我还要忙着魏家军的训练,时间紧张,说不定带上你会耽误你了。” 魏彩儿的心思别人不清楚,可是魏芸心里,可是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她又如何会相信眼前的女子呢? 既然她想去那边,要她自己去罢了,魏芸可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心思陪她玩。 听着魏芸拒绝了自己的请求,魏彩儿心里有些不悦,她秀眉微皱,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脸上却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撒娇。 “姐姐就带我去吧,若是我自己去了,不熟悉,我害怕,姐姐陪我去我就不怕了!” 既然魏芸不愿意,那她便想办法让她点头,魏彩儿眨着眼,很是期待着盯向了魏芸。 只是无论魏彩儿说什么,魏芸都只是拒绝,“不是姐姐不想带你去,只是这一次来的刚好不巧,训练不能被耽搁,我得快去快回,也只能拒绝你了!” 魏芸觉得麻烦不已,她不喜欢去那种场面,若是去了总也免不了要应酬,还要带着魏彩儿,倒不如留在家中,省的那些麻烦,只好找借口,想要把这个事情给拒绝掉。 “就这一次,不用很久,我真的很想去,姐姐你就带我去吧!”魏彩儿怎么会如此简单就放弃,她不断的纠缠着,非要魏芸点头。 这样的魏彩儿,让魏芸无法忍耐,她直接站了起来,严肃的说道:“此次真的不方便,若是彩儿妹妹想去那里,便自己去好了!” 说完魏芸便出了房门,往院子里走去。 “该死的魏芸,别以为我想求你!”只留下魏彩儿一个人在房中生气地跺着脚,满眼的怨恨,她一定要想办法去。 从魏芸房中离开,魏彩儿不甘心的找到了刘秀月,她拉着刘秀说的衣角撒着娇,“娘亲,你帮我想想办法,魏甘不愿意带我去,这是一个好的机会,我怎么可以放弃?” 在魏家能够顺着她的,也就只有刘秀月了,魏彩儿一定要前往宴会。 “这么好一个机会,她竟然只想一个人去?连你都不带?”刘秀月听着魏彩儿的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这次丞相府的宴会很难得。 这个大好的机会恰好是落在魏芸的头上,她有了表现的机会了,可是现在就只剩下魏彩儿了。 “是啊,娘亲,她很直接的拒绝了我,这可怎么办呢?”魏彩儿用力的点点头,很是可怜的哀求着自己的母亲,刘秀月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心疼的哄着:“好了,娘亲帮你想办法,别着急。” “好,谢谢娘亲,你真好。”得到了同意之后,魏彩儿心里也放心了,她知道刘秀说一定有她的办法,自己则是等着便是了。 “丞相府的邀请函一定被她随身携带着,我们只要在她换衣服的时候,把邀请函拿走,便是了!” 刘秀月想着便也决定了,可以利用这个办法,他们要的只不过是这张邀请函。 “好,那我们尽快行动,不能被他抢先了。”魏彩儿很高兴的点点头,同意了母亲的话。 刘秀月安排了身边的小丫头,端着一碗汤前去魏芸的院子里,见到魏芸后,丫鬟把汤端了过去说道:“小姐,这是夫人为你准备的汤,请你尝一尝。” “汤?我知道了你放下吧!”魏云脸上一片平静,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汤,并没有立刻喝下,她还不清楚刘秀月的目的是什么,她送来的东西,自己又怎么会去碰? “夫人特地交代汤要趁热喝,否则就凉了。”丫鬟有些为难,反而把汤端得更过去了些,放在了她的眼前,想要看她喝下。 魏芸有些不悦,“回去告诉你们夫人,我知道了就好。”可是魏芸的话刚说完,丫鬟的手突然一抖,汤就洒在了她的衣服上,魏芸立刻站了起来,“放肆!” 丫鬟赶紧跪下,心惊胆战的求饶,“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小心冲撞了您,请饶了我!” 见地上害怕不已的丫鬟,魏芸忍了忍,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得到魏芸的命令以后,丫鬟连忙收拾收拾退了下去,看着身上衣服已经弄湿了,魏芸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重新更换了。 她拿着更换的衣服走进屏风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下,这时门口却进了两个人。 正是刘秀说和魏彩儿,她们相视一笑,看着不远处屏风上挂着的衣物,这就是她们要的东西了,刚想要伸手碰到的时候,魏芸突然从屏风里走了出来,两人当场被抓到了! 魏芸挑眉,不悦的说道,“怎么今日我的院子里如此热闹?还有你们手上的衣服是我的吧?” “你可别误会,方才丫鬟来报,她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便过来瞧一眼,没事就好!” 面对魏芸的讽刺,刘秀月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解释道,总不能承认自己的目的。 屋里一阵尴尬,魏芸冷笑了起来,“当真只是想来看一看吗?” “当,当然是啊!”刘秀月没了办法,无论说些什么,也都是要应下的。 可魏芸已经没了耐心,只是冷下了脸警告道:“你们想耍什么手段,我自然清楚,但是不要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不是你们的东西,就算拿了也不会属于你。” 看着这对母女默契配合演戏,与自己装傻,魏芸觉得好笑,可她们的目的太明显了,她又如何能不清楚? 刘秀月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但还是想要挣扎,“你说的是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有别的心思呢?” “我说的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魏芸把衣物拿了过来,紧接着之:“怎么现在还不走?等着我让人来把你们赶出去吗?” 听着魏芸趾高气扬的话,刘秀月生气不已,却还是扯着魏彩儿立刻走了出去。 魏芸拿出邀请函放到身上,离开了魏府前去赴宴。 两人很快就汇合在一起,林陌在她的身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柔着嗓子说道:“芸儿,此次宴会恐怕是一场鸿门宴,必须要小心一些。” “嗯,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毕竟现在皇上很想削弱武将的势力,上一次我还与太子有过过节,此次就算是针对于我倒也并非奇怪。”魏芸脸色有些严肃,却觉得林陌说的非常有道理。 此次宴会,丞相府邀请了她,却没有邀请府上的其他人,包括皇上的想法,魏芸多少都能够了解一些。 上一次她与太子的过节,如今还被记着,若是在这宴会上被刁难几分,魏芸觉得这确实是太子一干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更何况魏芸与林陌之间的关系,更让皇上忌惮。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丞相府,这时已经有不少大臣来了,魏芸和林陌两人神色平静的出现,并未被这个想法所影响。 若是皇上真的想要对他们两家做些什么,确实是没办法去防止,毕竟皇上的话,就是圣旨,若是说了出口,便不得不遵从! 魏芸只能够先观察这宴会上的情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放轻松些,若是他们想要做些什么,我们再想法子应对。”感觉到魏芸的手心渗出了冷汗,林陌温柔地安慰道。 魏芸点点头,今日前来丞相府,精心打扮了一番,面若桃花,头上的发簪摇摇欲坠,眉眼弯弯,令人惊艳。 看得林陌不禁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几分,占有欲十足。 “我没事,只不过是觉得有些不安罢了,不过你在我身边,倒也不用我来操心了,不是吗?”魏芸嘴角微扬,回握着他的大手,内心的不平静,被安抚了下来。 在这朝堂之上的戓,皇上要如何她干涉不了,只要他们魏府和林府好好的便是了。 不过是一些怀疑,待那日真的到来了,他们再去废心,并非不行,林陌手心的温度暖暖的,无声的安慰着。 两人刚到来,三皇子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连忙派着人传递了消息,“林公子,魏小姐,三皇子想要与二人见上一面,您们看完之后,会明白三皇子的意思。”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是让林陌二人在宴会上,私下见一面,将此事先商量好。 “知道了,下去吧!”林陌的脸色始终不变,只是在这宴会上人多眼杂,总该是要小心些对待,不能够在这时出了问题。 “是。”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阴谋 宴会上,两人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由于有人盯梢着,两人不敢直接去与三皇子见面。 宴会开始,丞相找借口来到了林陌两人面前,手上举着酒杯笑道:“今日难得两位前来丞相府做客。” 听着丞相的话,林陌只是一笑而过,“不敢不敢,今日前来祝老夫人生辰快乐。” “是啊是啊,恭喜丞相大人。”一边的魏芸也很默契的配合着林陌演戏。 面对着丞相的嘘寒问暖,他们二人都应对自如,毕竟他们应付的不少。 “你们二人果然是郎才女貌,感情真好,本丞相羡慕你们啊!。”丞相举杯喝了酒,笑眯眯地盯着两人,看不出思绪。 “丞相大人过奖了。”林陌回敬一杯,淡淡的说道。 “不知家父身体如何?” 敬完酒以后,丞相并未离开,而是找了不少借口与他们多说了几句,他微微眯着眼,饶有兴趣的试探着两人。 “还不错,劳烦丞相大人关心了!” 两人微笑着回应,心里也猜测出了几分丞相的目的,却无人指出,任由者丞相继续。 “这就好,本丞相已经有些日子没再见到两位家中的长辈了。”无论丞相怎么说来,都被应对自如,令丞相有些意外,不过他们二人一直并非泛泛之辈。 林陌的态度始终是淡淡的,在这丞相府,明里大家都说说笑笑,可暗地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丞相大人若是想见,晚辈定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丞相大人失望。” 他扫过了一眼这周围的情况,人越来越多了,前来问候的人多了一些。丞相这才满意的离开两人面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心里想着有事,林陌便找个借口离开宴会,而魏芸也故意将酒水洒在身上,看着自己衣物已经被沾湿,魏芸这才是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她看着不远处的丞相,淡淡的笑了笑道:“丞相大人,方才喝酒时不小心让酒沾上了衣物,能否先离席去换身衣物?” 既然魏芸都开口了,丞相自然就无话可说,应允了她的话。 “小兰,你带着透姑娘前去更换衣物,定要好生招待着。”丞相对着不远处的宫女,淡淡的交待了下去。 宫女点点头,她毕恭毕敬走了过去,对着魏芸行礼,“魏姑娘,请跟奴婢到这边来。” 丞相所交待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敢怠慢,而魏芸没有拒绝,恐怕丞相是不放心她离开吧!那魏芸就如了她的意,省得丞相多疑。 宫女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偏殿,她为魏芸拿出了最新准备好的衣物,“魏姑娘,这是您的衣物,奴婢帮您更衣。” 魏芸点点头,很快就换好了,正要离开时,宫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她想了想道:“你去吧!我想要到处走走,就不麻烦你了,晚此我再回去。” 她还记得与三皇子的约定,他们该是已经准备好了,魏芸得要想办法脱身。 听到了魏芸的话,宫女很是为难,她请求着开口:“不可啊,姑娘,是丞相上奴婢来为你更衣的,若是没将您送回去,这路上万一迷路,奴婢就完了。” 她对这宫中的人很是畏惧,不敢不听从丞相的话,生怕会被惩罚。 魏芸淡淡的笑了笑道:“无碍,我会与丞相大人说的,你走便是了,刚好吃得有些多了,我独自走走。” 来到三皇子与两人约定好的地点,林陌与三王子二人已经在此等候,魏芸才缓缓走了过去,“抱歉,久等了,实在不好脱身。” 在这宴会上,无论是丞相还是皇上的眼线都不少,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凡事小心为妙。 “无碍,坐吧!”三皇子冲着她点点头,三人这才是坐到了一起。 这一处并没有人前来,周围一片安静到也令人放心! “相信本皇子找你们是所谓何事,你们也有所了解,今日借着丞相举办的宴会,我们得要抓紧时间商量一番。” 三皇子很是谨慎的说着,尽管他是皇子,处事依旧很小心,不能落入他人眼中,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三皇子,请说!”魏芸点点头,并未否认。 这时三皇子才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本皇子已经被太子派的人盯住了。” 三皇子也没有顾虑,在两人面前把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说了出来,令他最为担心的就是太子安插过来的人。 “本皇子怀疑太子已经按耐不住了,将要对我们下手,所以一定要小心。”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让三皇子不能大意。如今太子在朝廷上的威望较高,所以才能稳稳坐住太子之位,他却被太子盯上了。 闻言林陌两人脸色微变,“三皇子说的不错,太子如今已经有了几分能力,便想要先除掉身边的隐患,而他最可能便是对这三皇子下手。” 近来朝堂上的事不少,包括皇上和太子二人也已经有些动作了,若是再不防着,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三皇点点头,却不免觉得有些苦恼,“如今你们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三皇子就算清楚,却不能直接动手,也仅仅要想办法解决,不能够露出锋芒。 魏芸想了想,提议道:“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转移太子的视线。” 太子能够把心思放在三皇子的身上,不过就只是无事让他处理罢了,若是给他找些事情,太子该不会如同这些日子这边闲来无事了。 魏芸的话一出,两人自然是赞成的,“魏姑娘说的没错。”三皇子想了想,倒也是十分相信魏芸所说的话。 “我们试图转移太子的视线,让他先分心,再忽略上一阵子,我们再继续商量对策。” 三人如今是在同一条船上,自然要共同想办法对抗敌方的人,太子如要下手了,他们自然不能做事不理,并且一定要从中想到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难题。 只是眼下林陌与魏芸两人都被皇上的人盯得很紧,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暴露,自然不能够再有大的动作。 “好,本皇子知道该如何办了!”三皇子认真把话听了进去,心下有了打算,紧接着说道:“还有的便是,皇上那边与丞相的交集过多,似乎在商议着什么,恐怕会对你们两家不利。”三皇子刻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有关于皇上知识定要仔细对待。 “我们已经知晓,定会防备。”早在三皇子开口之前,二人便想到了,只是恰好猜中了。 皇上恐怕早已经容不下他们二家,毕竟手中的兵权不假若是有异心,定会做出些威胁到皇上的事情,皇上容不得似乎也于情于理。 只是皇上若是要对他们出手,定会从别的方面来下手,令人措手不及。 “你们知道就好,若是需要本皇子出手相助,定要告之于我。”三皇子点点头,他同时不会让两家陷入困境当中 “好,那我们先谢过三皇子。”他们暂时把三皇子的话应下。 “近几日朝堂之上也有不少风波,你们只管沉默,若是还有其他消息,本皇子在想办法,令人通知于你们。”在不少事情上,三皇子需要他们二人的帮助,那么三皇子一定会竭尽所能,把林家和魏家保全。 三人小心的商量着,最终做出决定才各自分开。 宫女在前方为他引路,毕恭毕敬地说道:“魏姑娘这边请。” 看着眼前这位宫女,魏芸也只是点点头,并未多想,只是在往前走时,她却发现宫女故意带着她来到了另一条路。 在魏芸反应过来时,宫女便停了下来,而站在她眼前的是俞箬,魏芸很是惊讶,心中瞬间充满了戒备,她怎么会在这? 俞箬见她惊讶的模样,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说道:“你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下去吧!” “你让宫女故意把我引来这儿,有何目的?”对于眼前的女子,魏芸倒是清楚的,她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俞箬笑了笑,她温声说道:“没错,今日想见你一面,不过是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俞箬也不隐瞒,她只是一脸淡然地站在魏芸眼前,继续说道:“丞相今日让你们前来参加此次宴会,早已经设下了计谋,他会在你们二人的酒水中下绝子药,保证两家不会有后代。” 听着俞箬的话,魏芸心生奇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女子并非想要伤害她,可她口中所说,令魏芸百思不得其解。 “相信魏姑娘如此聪慧,定会明白我的意思。”俞箬并没有把话说得太过明白,却已经指出了最重要的一些问题。 “家中还有长辈还不至于会断子绝孙,你到底……”话还没说完,魏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俞箬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没错,正如你心中所想。” 魏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心里大惊,她意识到家中的长辈肯定出事了,连忙冲着俞箬点点头,感激到:“此事多谢你了,我先离开,日后定会登门道谢!” 第二百八十章 将计就计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两人赶紧往各自的家中赶了回去,刚进入魏府时,魏芸的心脏就紧紧揪了起来。 她连忙走了进去,发现魏老将军重伤,就已经是躺在床上,身体虚弱不已,连二叔都已经昏迷不醒,二婶守在一边,很是担心。 见到了魏芸回来,二婶开始哭了起来,她拉着魏芸的手,哭道:“芸儿,你可终于是回来了,魏老将军受伤了,连你二叔都不醒人事了,我们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她哭得很是揪心,只是一夜之间,远远的几个时辰,家中就已经是出事了。 一切都来得很突然,无人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家中一片混乱,地上染上了血痕看得魏芸不安。 她把二婶扶了起来,安慰道:“别害怕,这件事情我一定是会调查清楚的。”她很是担心,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能够调查清楚是谁下的手。 她看了看家中的人,隐下了心中的难过,询问道:“小宝呢?小宝在哪里?” 她四下看着,却是看不到自己的弟弟,心里更觉得揪心难受。 二婶咬着唇,“小宝不见了,在这场混乱中,小宝失踪了。”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见不到小宝了。 一切还没能让魏芸接受和消化,此时魏远志正一脸绝望的看着魏老将军,原本昏迷过去的魏老将军已经睁开了眼。 他虚弱不已的看着眼前的魏芸,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什么来,魏芸连忙走了过去,她跪在了魏老将军的床边,红了眼,“爷爷,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她的手此时是颤抖着的,她害怕魏老将军会出事,他脸上毫无血色,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芸儿,你终于来了。”魏老将军嘴角微微扬着,眼睛泛着水光,他的努力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这可是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孙女啊!无论她是长大了,改变了都好,依旧是他的孙女。 “爷爷,你好好的休息,一定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我现在就给你请大夫,请太医。” 魏芸用力的摇摇头,心中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她不愿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已经晚了,芸儿,爷爷大限将至,马上就要走了,你们都不要难过。” 他想要伸出手来,再触碰一次魏芸,却是再也没有力气了,此时的魏老将军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似乎真的要不行了。 内心充满了不舍,舍不得魏家的一切,可是魏老将军无法来决定些什么。 “不会的,爷爷,芸儿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别睡。” 魏芸脸色苍白,用力咬着牙,手早已经是捏得发白了,她不要让魏老将军离开,不能让最疼爱自己的人离开。 魏老将军摇头,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芸儿,现在的情况,是只有爷爷死了,才能够给我们魏家换得一线生机,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他希望魏芸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也想要把人都保住,魏老将军已经做出选择了。一切都已经被决定好了,他能做的,是自己死去,而魏家的人不会受到影响。 魏芸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要,我不要你死,爷爷,你说过要陪着芸儿的,你不能离开,也不能丢下魏家啊!” 她抽泣着,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无力,她想要把生命紧紧抓在手中,可是似乎都没用了。 魏老将军同样觉得苦涩,“别难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话一说完,魏老将军就咽气了,感觉到他的手一松,魏芸眼泪划过脸庞。 “爷爷,不要……”她哭得像个孩子,二婶同样是哭了,连魏远志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魏老将军从来都是他们魏家最值得骄傲的人,可是如今,他离开了! 魏芸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她趴在了床边,大声地发泄着自己的难过,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魏老将军在她眼前离开。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爷爷,芸儿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离开。”她的内心突然变得坚定不已,眼里闪过怨恨的神色,她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不过是因为皇上想要除了他们魏家而已,可无论是什么人都好,魏芸都不会放过,她不会再退缩了。 魏远志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肩膀,红着眼,郑重的说道:“芸儿,不要辜负你爷爷的期待。” 他心中很不好受,同样是觉得太累了,只是他放不下这一切! “我知道,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我会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的!”魏芸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三叔,脸上满是认真。 魏远志点点头,没有开口,内心非常复杂。 “三叔,我不该去参加丞相的宴会上,我不该去的。”待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之后,她低下了头,陷入了自责当中。 魏远志叹息着,“三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一切变成这样,谁也不想看到,别自责,就算你今日没去,他们也会找不同的时机下手的。” 他苦涩不已,有心想要陷害他们的人,始终会有办法,更是会主动找来。 “我不甘心,爷爷就这样离开我们了,凭什么他要牺牲。” 原本已经忍住的眼泪,魏芸又是哭了起来,她从未觉得自己这样脆弱,可是一切都变了。 屋子里的几人情绪都压抑着,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变成了沉默,他们谁也保不住! 林陌回到了林家之后,林家同样是一团乱,“如何了!”他沉着脸,走过去看着家中的情况。 下人们已经在收拾着了,可还是掩盖不了混乱。 “没有生命危险,却是伤得很严重,需要好好的养些时日才能够好转。”大夫诊断过了之后,才把话都一一道了出来。 林陌抿嘴,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好在都只是受伤。 “好生照看着。”他有些沉默,却是在想着解决的办法。 全部人都已经退了下去,林陌很快有了想法,他必须要让大家都平安无事,若是他们想要对两家下手,他只好把他们假死送出去一批。 只要是他们都离开了这里,一切都等到养好了伤再继续计划。 想着之后,林陌立刻把人集中在了一起,把计划说了下去,安排给了他们工作,“都小心一点,切记不要再出问题了。” 他不能让人再伤了他们林家的人,唯有离开! “是,少爷!”大家听着,都很严肃的点点头。 “去吧!动作快一点。”时间不能再继续耽误了,他们不能等得起。如今有了林陌回来,安排过了之后,大家都知道要怎么做,不再是措手不及。 林陌只是继续安排,他便离开林府,心中想着的,就是魏芸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林家和魏家一样,定会有人趁机会他们下手。 待他来到了魏府时,魏府的气氛更为沉重,他四下寻找着,只听到了吵杂的声音,还有哭声,心头一跳。 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魏芸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哭过了,“芸儿。” 他来到了她的眼前,还没有开口,就已经发现了魏老将军离世了,他们魏家的情况最为严重,心中难受,“我来了。” 所有的话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能够用力把魏芸抱在怀里,安慰着她。 魏芸见到了是他,情绪更加是觉得控制不住了,“爷爷离开我了。”她很无助,最让她依赖的人来了,让她如何不难过。 “别怕,以后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别害怕。”林陌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没有爷爷了……”她把脸淡淡的埋在了他的怀中,不停的嘴里呓语,林陌心中被揪着,“有我,芸儿,都有我在。” 安抚了她好一会儿之后,魏芸才平复心情,她吸了吸鼻子,“你们还好吗?” 此次的事情,已经是皇上最终的手段了,魏家和林家都无一幸免,林陌把家中的问题告诉了她,令魏芸更为沉默。 “我要为爷爷报仇,林陌,我不甘心。”如果不是他们赶尽杀绝,这一切魏芸都可以不予计较,现在的情况,让他们如何放手。 “我会陪你一起。”林陌点点头,并没有否认,紧接着开口:“我把他们送出去,只有假死离开了这里,才能够好好的养伤,剩下的事情,定是要恢复之后,再继续计划。” 他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同样是他的想法,“我们可能先沉默一段时间,不能让他们受到威胁了。” 林陌把想法想要放在了大家的安全之上,他不能意气用事。 魏芸只是默默的听着,她并没有想到什么,仅是觉得难受。 “如今之计,还是得要保全大家。” 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他们元气大伤,“好吗?先保全所有人!” “嗯,我知道的。”魏芸终于是有了反应,她尽管是觉得难受,可始终安心不了。 “别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报仇 接下来一天一夜,林陌和魏芸都没有合眼。 明面上是他们两家,各自家中死伤太多太重,家中的嫡系主子悲伤欲绝,强忍着伤痛难过处理后事,实际上,两人将家中的人清点了一番,大部分都暗中送了出去,除了一些明面上实在走不开的。 他们动作又快又悄无声息,天将将亮,橘红色的光从天际冒出的时候,原本偌大喧哗,充满着生气的魏府,像是抽干了所有精力,死气沉沉的,仿佛一座空荡的死宅。 有早起去西市的商贩在街前路过,发现这林魏两府,府前竟然都挂起了白幡,灯笼也换了白皮,连那守门的小厮护卫也都穿起白衣,头戴白布。 能担得起这么大规模丧葬模式的,估计是府中的哪些个主子吧。 商贩只是随意看了两眼,摇头晃脑的走了,大家族自有大家族的活法,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与柴米油盐打招呼去吧。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魏家门房的变动,也被鹰犬们各自汇报给了各自的主子。 魏芸身着孝衣,听着下属汇报关于各方势力的行动,她死死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五指紧攥成拳,眼神冷厉。 “吩咐下去,很快就会有各位大臣上门吊唁,让大家都绷紧精神,好生招待。另外,格外注意些,有哪些人暗中打听家里的事,有哪些人想趁机搞小动作,全部记下来。” “是!”下属神情冷肃,抱拳应声之后,就快速去安排人了。 魏芸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眸色沉郁。 她一定会为爷爷报仇的! 一定! 正如魏芸说的那样,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大臣三俩结伴,来了府中,名为为大将军吊唁。 魏老将军,十七岁开始征战沙场,无一败绩,多次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守卫疆土边域,还被边疆的人们称为护佑国土的战神。 这样一位枭雄逝去,京中大部分官员都来了,一连两天魏家府中都是人来人往,哭声不断。 魏芸一边为爷爷守孝,一边仔细观察着来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哪方阵营。 她已经深刻明白,现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已经没有后退的机会,只能迎难而上。 “小姐,有贵客来,点名要见你。”管家快步过来,弯腰恭敬的传话。 魏芸抬眸,贵客? 她跟着管家过去,在花园里见到了所谓的两位贵客。 真的是贵客啊! 魏芸心中讽刺,恨不得现在就提剑过去为爷爷报仇,但是她压下了自己的心情。 再次抬眸的时候,眸中仇恨褪去,只剩下浓重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悲伤。 她屈膝行礼,嗓音沙哑:“臣女魏芸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穿着一身常服的皇帝抬手让她起来,“好孩子,你们受苦了,斯人已逝,不要太过悲伤。” 魏芸僵硬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爷爷从臣女尚年幼的时候,就十分宠爱臣女,每次得到什么稀罕玩意儿,总会留意留给臣女,再也没有比爷爷对臣女更好的了。如果可以,臣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得爷爷的寿命。” 这是她的真心话,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用对面两个道貌岸然的人的寿命,换得爷爷的健康长寿。 在魏芸说话的时候,皇帝锐利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没有一点儿的怨恨或者不甘,只是很悲伤,很不舍。 皇帝面色松缓了几分,与身后的太子顾璟玥对视一眼,安抚说道:“好孩子,要是你爷爷听到了,心中定然会很难受。” 他又对着太子说道:“太子,魏老将军是为你的长辈,于礼,你该去给将军敬上一香,也帮朕……送下老将军。” 顾璟玥恭顺的应了声。 魏芸则是诚惶诚恐的推拒:“这怎么使得,爷爷他是臣,怎么能承上如此之皇恩!陛下,这,使不得啊!” 皇帝摆摆手,完全不理会她的意愿,“魏卿也是朕的好友,若非担心朕的出现会惊扰灵堂,朕也想与魏卿最后话别。” 他叹口气,一脸的惋惜。 魏芸垂着脑袋,不接话,而他的话,她更是一丁点儿都不相信。 把皇帝送走之后,太子和魏芸一前一后的前往灵堂。 为魏老将军敬上一炷香之后,太子站在灵堂正中央,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皇帝的另一道旨意般了出来。 魏芸与家人一起跪旨谢恩,眼见着衣着干净清亮的大内侍卫将一箱一箱的珍宝搬进来,耳边是大臣们小声的赞叹。 全都在说着皇帝对于臣下的看重和关爱,还说这样的赏赐,可相当于一品大臣的了,说他们魏家真是享受浩荡皇恩。 魏芸垂着脑袋,一脸冷漠,他们只能看到魏家表面的光鲜,看到这一时的繁华,殊不知,他们的衰落与繁华,全都在那位的一念之间。 而她爷爷的逝去,也全都那一位所做。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自己侍奉的君主是这样一个薄恩寡幸的人。 又送走了一批来吊唁的人,魏芸在二婶的劝慰中,终于答应去后院歇一下。 在她起身的一瞬间,身形一晃,差点儿摔下去,幸好有丫鬟搀扶着,把她送去了闺房。 魏芸也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是她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只是撑着下巴发呆。 “魏姑娘。”小小的声音响起,魏芸凝神看过去。 垂花门前,穿着丫鬟服装的女子左顾右盼,小碎步往这边跑来。 俞箬? 看清来人是谁后,魏芸心中升起疑惑,她来找她做什么?还是这样见不得人的装扮。 俞箬小喘着气,深深呼吸几口,平复心情之后,才歉意的说道:“我……魏姑娘,抱歉。我不知道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魏老将军他……很抱歉,我替父亲向你们道歉。” 俞箬皱着眉头,说话颠三倒四,来来回回重复着抱歉。 魏芸轻轻叹口气,对于俞箬,她不算是太了解,但就仅有的几次接触,她觉得她可能是个被家人护的很好的单纯姑娘,没什么坏心眼。 但是,在这个家族为上的时代,就算她没做什么坏事,她父亲做的事,也足够她对她冷眼以待。 魏芸回道:“俞姑娘,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之前在宴会上,你也帮了我们,为我们传递消息,但是,也仅限于此。我爷爷的性命虽说不是重于泰山,但是于我魏家所有人而言,那是我们敬仰的存在,我们定会为他报仇。” 俞箬自然是知道的,任谁的家人被其他人杀死,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不在意的。 她父亲做出这样的事,她为人儿女,总想着为自己的父亲减轻些罪孽。 女子秀气的眉紧紧蹙在一起,笑脸纠结懊悔又歉疚,“我,抱歉。” 魏芸想了想说道:“俞小姐,心肠好是好事,但是请谨记你所处的阵营,有些事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为了我们都好,俞小姐以后还是不要来我魏家。” “我……”俞箬眼睛红了一圈,她从没有被人这样明显的驱赶过,“就,就不能饶他一命吗?我会劝父亲不再动手。” 魏芸冷色冷下来,她自觉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俞小姐,有些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决定,也远比你能想象到的复杂的多。” “我知道……”俞箬小声答道,苦涩的弯唇,她不是傻子,有时候能察觉到不对劲,但,心存侥幸。 “魏姑娘,抱歉,打扰你了,我现在就离开。”俞箬脸色黯淡,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过垂花门的时候,因为心神不守,被高高的门栏绊了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撞到门框,幸好她手臂挥舞间,抓住了什么,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知道是不是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没止住,从眼眶里往外流。 俞箬随意抹了把,咬着下唇,对着扶着自己的人,微微弯腰,道了句多谢,匆匆往外跑。 而被她道谢的人,在她动作间,看清了她的脸,面露惊讶,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迈入院中。 林陌原本慢三皇子一步,在他好心助人的时候,他先一步来到了魏芸身边,揽住她,关切的打量,“还好吗?听丫鬟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自己,我们的布局已经开始,现在正是蛰伏阶段,不用过于劳心。” 魏芸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松口气,然后点头,“我知道的。” 林陌轻轻抚着她的乌发,面露温情。 三皇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石凳坐下,也不管会不会打破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温馨,直接开口询问:“那俞家俞箬来找你做什么?” “俞箬?”林陌从进到魏家就没有见到俞箬,现下听他们这么说,反应很快,“是刚才那个侍女?” 魏芸点头,将刚才的事情与他们两人说了,最后叹道:“这俞小姐也是可怜,明明心思纯净,却摊上了这么个爹。” 林陌没有反应,他心里眼里只有自己怀中的这个清丽女子,其他人如何都与他无关。 而三皇子在听到她的话后,神情不明。 第二百八十二章 边疆战事 “对了,你们二人怎么一起来了。”魏芸猛然间想到,噌的抬起头望着林陌,手指勾着他的一缕黑发。 语气担忧:“现在家里都是各位大臣,人多口杂,你们就不担心被人看到?万一被人猜测……” “莫担心。”林陌眸色和缓,安慰说道:“正是因为人多才更方便隐藏,因为每个人都可能与另外完全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只要死不承认就好。对了,我听说方才皇上和太子来过了,他们找你可问什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男子言辞中隐藏的是浅淡的关切,而那双黝黑的眼睛深处却是不见底的深渊。 魏芸在面对他的时候,向来没有什么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越说越生气,讽刺道:“真不知道他们的面皮怎地那么厚,没有一点儿歉疚心虚,那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差点儿就不管不顾的跟他们拼了。” 林陌下意识抓紧魏芸,身体紧绷:“芸儿,想想你三叔,二叔,小宝,还有……我,莫要冲动。” “我知道。”魏芸压下心中的仇恨愤怒,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一直蔓延到心脏。 暖暖的。 她知道。 也珍惜现在的所有亲人,所以,她会忍耐,会克制,会点点的谋划,直到让那些自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皇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刷的一声打开扇子,半掩住脸,戏谑说道:“林陌你还说魏小娘子,方才你知晓父皇和太子来到魏府时,那面色,啧啧啧,真是精彩,本皇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焦急的林公子。” 他又看向魏芸,打趣道:“若是小娘子真的出什么事了,这位可能会为你屠尽皇宫,血染天下哦。” 经他如此一打茬,原本紧绷的气氛和缓许多。 魏芸不想理会他,脑袋抵在林陌肩膀处,撒娇一样说道:“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林陌无视了看热闹的三皇子,将魏芸拦腰抱起,送进了卧房。 被晾下的三皇子无奈摇头,唉,怎么没人相信他说的话啊,难道他编的那么不切实际吗?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林陌从内室出来了,在三皇子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温茶。 三皇子挑眉看着他,言辞调笑,极不正经:“把人哄睡了?还是,累的睡着了?” 他的语气吊儿郎当,林陌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轻轻抿了一口,直接开始说正事:“三殿下,我近期会离开一段时间。” 三皇子吊儿郎当的面色一顿,“嗯?” 林陌放下茶杯,看向他,神色认真:“现下,六部中均有我的人,无论是哪个职位,高与低,都埋着人,现在,我将他们尽数交给殿下。” 三皇子的脊背挺直,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要去做什么?” 林陌不答,“还望殿下在臣外出的时候,照料些内子。” 三皇子盯着他许久,缓缓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都说林家林陌,少聪慧,似神人,啧,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陌点头,“若是有急事通知,殿下可以放飞臣家中养的,脚系蓝带的红羽鸽子。” “嗯。”三皇子懒洋洋的应了声,视线上移,落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上,眼神有些发散。 最近几年,朝廷内部的斗争越发激烈,尤其是几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拉帮结派,皇帝看似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但又好像每一位皇子的行动都在他掌控之下。 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中,近两年的死伤尤为严重。 而不知道是京中有人俞外敌勾结,还是早有戎敌潜入,朝中不和的信息传到了戎狄部落,一个月前,他们突然聚集兵力,挥师进攻云城。 云城处于边界,加上近些年战事消减,没有什么防备,就被戎敌轻易攻陷,之后更是,借势连下几城。 等边疆的消息终于传到京都之后,已经晚了。 三皇子思考着现下的局势,顺势问道:“你要去做的事,莫不是与边疆战事有关?” 林家,魏家,都曾出过大将军,且是在边疆征战,战无不胜的大将,那时候,只要是听到他们的名字,戎敌都会闻风丧胆,不战而败。 也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边疆的人们度过了一段还算是安稳的时光。 不过时间流逝,身为人的他们难逃生老病死,关于他们的传说,也渐渐被边城的黄沙掩盖。 林陌身为大将军的后代,骨子里的热血和傲气,绝对不比他少,说不定…… 他侧眸看向沉默寡言的男子。 他坐的笔直,像是一棵挺拔的杨树,无论什么时候看他,他总是这样认真且坚决的模样,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断他前进的道路,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他的意志。 说实话,他会成亲,真的挺让他惊讶。 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林陌抬眸看过去,“三殿下有事?” 三皇子露齿一笑:“刚才本皇子问你,你要去做的事,是否与边疆战事有关,你尚未回答。” 三皇子本以为自己问完,林陌会沉默,或是随便说些什么转移话题,然而,都不是。 林陌竟然点头应了,“三殿下猜的不错。” 三皇子:“……你方才说不告诉我的。” 林陌面色依旧淡淡的,“殿下已经猜到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边疆战事吃急,断不能因为朝中的事情而耽搁,每晚一天,疆域便可能失去一分,祖父曾教导: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却让人无端从其中听出一股锋利的杀意。 好似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神兵利器。 三皇子心中大骇,对于林陌的印象再次改变。 “本皇子前几日在宫中遇到了几位武将,他们似乎是被父皇召进宫,商量边疆战事。”既然林陌要做的事与边疆战事有关,那么他能做的,也便是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他,尽可能减小他遇到危险的可能。 思索着,三皇子继续说道:“本皇子记得,似乎有王明校尉,有威远将军,还有镇守边疆的秦将军的大儿子。” 林陌也说道:“前几日朝会,皇上曾提过边疆战事,在大殿上询问此事该作何反应。” 或者更明确的说,他那是在试探。 既想派人去边疆处理战事,收复失地,又担心自己派去的人得了兵权人心,失了控制。 林陌讽刺的扬了下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人人皆知的事实,他们的皇帝陛下却还妄想两方都拿捏住。 三皇子清楚他话语中的潜在意思,微不可察的讽刺说道:“我这个父皇,着实是看重自己掌控感的权利,对那把椅子太过执着。” “三殿下就不执着了?”林陌突然问道,眼神犀利起来。 如果是一般人,三皇子可能会生气,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可是林陌,他哈哈笑起来,笑声清朗毫不掩饰。 下一秒,一柄剑横了过来,林陌冷冷威胁道:“还请三殿下收敛些,内子在睡觉。” 三皇子:…… 笑容当即就僵硬了,“就这?” “内子好不容易睡着,还请三皇子体恤。”林陌淡淡的收回自己的长剑,重新挂回腰间。 眼睛往屋内扫了眼,见那边没什么声响,才再次坐回去。 三皇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假若某天,我与你夫人同时被敌人抓住了,你救谁?” 林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了。 三皇子感觉自己脸上挂不住了,但他坚持要得到一个回答,“快说救谁!” 林陌唇角弯起,“我与我夫人会一起将殿下救下,殿下请放心。” 即使他与三皇子殿下的关系不错,可是主终究是主,臣毕竟是臣,有些事即使是玩笑之言说出来的,也不能当做是玩笑。 三皇子对于这样的回答不意外,或者说,这样的回答,才是林陌该有的回答。 三皇子起身,唇角的笑意浅淡,“林陌,我无意争那位置,但是我要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陌没有送,也没有说什么话。 聪明人之间这点还算不错,有些话不必说清楚,两人都能明白。 林陌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视线望向天空。 边疆战事已经刻不容缓,皇上之前派去的将领腹中无三尺点墨,花拳秀脚,担不得大任。 如果皇上不想就此失了江山,那么他迟早会找到他们两家头上。 林家,魏家,曾经拥有赫赫战功的世家。 即使繁荣不在,只要这两家的名头在,只要这两家的后代去到边疆,就有振奋人心的力量,就有击败敌人的可能。 这也是皇上如此忌惮她们两家的原因。 可是他只看到了他们的强大和威胁,却忽视了,她们这样的人,最讲忠义,最不可能背叛。 他挺期待,当皇帝知道自己的那些人不可用,最后求到他们这里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二百八十三章 解药 很快,林府和魏府便结成了婚事,婚礼当天,街上十分热闹,两家张灯结彩很是喜庆。 屋子里一片红色,折腾半天之后,魏芸终于被送回了房间里,她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却发现做到了些什么,连忙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她哭笑不得,原来是喜娘放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所谓的寓意便是早生贵子。 她用手小心地把东西收了起来,最终做回的床上,静静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一场婚礼看上去简单,可却是折腾不已,让她腰酸背痛的。 在期盼当中,林陌终于出现了,他眼角含笑走了过来,“芸儿,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娘子了。” 内心充满了喜悦,心心念念了这么些日子的女子,终于被他娶回了家中。魏芸听着他的话,低低笑了声:“我知道了,相公。” 尽管两人早已经倾诉了内心的喜爱,可到了成亲之日,依旧是难以控制的喜悦,两人的情感从来不需要怀疑,林陌也非常爱她,两人能够走到一起,都是最终的缘分! 林陌有些紧张的把头盖掀开,露出了魏芸精致的脸庞,头上戴满着喜冠,脸上面色如花,很是惊艳。 “好看吗?”魏芸睫毛清颤,眼角含笑地抬起头来,看着已经呆愣住的林陌,心里不禁暗喜。 “好看,娘子从来都是最美丽的女子。” 林陌温柔的应下,手上拿过两杯合卺酒,一杯地到了魏芸的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喝下这杯交杯酒,便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你终于是我的了。”两人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林陌很是开心,他看着娇美的人儿,觉得有几不真实,可伸手去触碰时,她却真正的存在了! “我一直都是你的,林陌。” 魏芸害羞的笑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着他那炙热的目光,正当还想着些什么事,林陌突然压了过来,下一秒全部的话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芸儿,我的娘子。”他深情不已地说着,衣衫尽退,烛光下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翌日早晨,魏芸在一阵酸痛中醒来,她迷糊的睁开了眼,便看到了林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让她不禁红了脸。 如今他们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了,他们便会永远在一起! 见林陌双眼紧闭着,她俏皮一笑,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在他高高的鼻尖上碰了碰,他还是没有反应,随后又把指尖放到了他长长的睫毛上。 近距离看着,发现林陌的睫毛比任何一个女人的都要好看,令她不满是嘟嘴。 只是一瞬间,唇就被他含在了口中,魏芸瞪大了眼,连忙伸手推开了他,却被林陌紧紧抱在了怀中。 “娘子,清早就这么调皮,可是不疼了?”眉毛轻挑,林陌意味深长的开了口,眼底满是温柔。 这句话让魏芸小脸暴红,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可是发现,他们身上可是一丝不挂啊! 这时推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让魏芸害羞不已,“嗯?要不要为夫帮你瞧瞧?” 林陌难得的好心情,见小娘子此时这么勾人的模样,心中得动,忍不住调侃着她。 魏芸用力的摇摇头,“疼,都怪你!” 她娇嗔了一声,娇小的手还故意在他脸上捏了几下才解气。 林陌不怒反笑,他轻笑出声,“既然娘子玩够了,为夫就不客气了。”一边说着,人又覆了上来,魏芸伸手推着他,“你走开!”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林陌的笑声。 两人成婚不久,两人便收到了皇上的圣旨,要求出征,由三皇子挂帅。 得到此消息后,三皇子连忙来到了林府,把下人们全部都打发了下去,三人坐了下来,脸色无一不沉重。 “父皇的圣旨已经下来了,择日我们便要出征打仗,可是父皇此次,竟然点名要本皇子挂帅,这可如何是好?” 在得到消息时,三皇子很是意外,包括林陌和魏芸两人,都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说的没错,皇上此次确实令人措手不及。”林陌点点头,要知道,三皇子从来没仗,更何况现在立刻要他挂帅,实在是在为难他! 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三皇子不善计谋的话,定会被打败,此次皇上的决定,该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屋内一片安静,几人皱眉,正在想着能够解决的办法,他们必须是要保住三皇子才是! “父皇的命令自然是不能反抗,可是本皇子担心,上了战场,无法带领他们取得胜利。” 三皇子抿着唇,咬咬牙,内心的躁动实在是无法平息,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子,可皇上的圣旨,让他接受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令他不安。 林陌思索着,才缓缓的开了口:“别担心,我会让赵霖跟着三皇子一起出征,林家军和魏家军会联合一家,共同操练,定能为三皇子取得此战的胜利。” 眼下他们已经无法过多犹豫,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对,三皇子,有我们二家士兵,还有赵霖协助你,该不会有大问题!”魏芸连忙咐和道,她定不能让皇上把三皇子给毁了。 “好。”三皇子想来,自然是应下了,要知道,他们两家的士兵,从来都是最为英勇无畏的。 若是能带领他们前去出征,还有林陌手下最得意的赵霖在,无疑是给了三皇子很大的信心。 事情敲定下来之后,两家士兵合二为一,开始士气操练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另一边,玉娘听闻了魏芸的事情之后,前来林府看望她,大堂上,玉娘坐在了她身侧,唇角轻抿着手中的茶,心情有些复杂。 “芸儿,你能如愿嫁给林陌也是极好的,愿你们二人可以幸福美满。” 除了感概以处,玉娘还是需要祝福他们二人,毕竟一路走来,她多少都知道一些事情。 这时,魏芸放下了茶杯,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上一次家中出事时,我与林陌正是去参加了丞相府的宴会,在酒水里,丞相给我下了绝子之药!” 两人成亲之后,魏芸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她嫁给了林陌,又怎么会希望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可是丞相给她下的药,始终是没有解开,她内心不框是担心了起来,无论是她还是林陌,或许都想要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若是这些药令她这一生都无法实现的话,她恐怕会接受不了。 这番话听得玉娘一愣,脸上划过一丝慌张,手不禁是紧了紧,脑海里想到了阁主的命令,不允许她多管闲事! 可是眼前的人是魏芸,她当真能见死不救吗? “放心,我已经知道了。”玉娘压下心头的不安,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她的手上。 魏芸不解,瓷瓶看上去只是平常不过,可里面放着药丸? “玉娘,这是何物?”她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唯有询问着眼前的她了! 玉娘笑了笑道:“这是解药,可以解开你体内的绝子毒。” 将手收了回来,藏在了衣衫之下,玉娘清楚的知道,阁主不允许她出手相助,更不想让她插手。 可得知此事之后,玉娘心中很是不安,还是私?下,悄悄地为魏芸研制了这些解药。 今日前来,恰好是可以交到魏芸的手中,“真的吗?多谢玉娘。”魏芸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她把小瓷瓶握紧,不曾想过玉娘是真的可以为她研制出解药。 让魏芸已经死了的心,终于活了起来,她看着玉娘时,双眼忍不住泛着红,“多谢你了!” 她差点以为,她与林陌真的无法拥有孩子了,可是有了玉娘的解药,就可以让他们没有顾虑了。 玉娘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随后温柔的笑道,“无碍,我也定然不能见你们如此。”把阁主的话深深地藏在了心中,她不愿让魏芸知道得太多。 面前的人儿笑靥如花,惊喜令她双眼发亮,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勾人,惹得玉娘低笑一声! 她想,她的选择该是正确的! 对魏芸二人,她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紧接着玉娘继续说道:“解药你先收着,只是你与林陌成亲不久,现在还不适合服用,过些时日再用会好些!” 她温柔的嘱咐着,魏芸重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玉娘,此次真的多谢你愿意帮我,否则,我还真的很难过自己不能拥有两人的孩子。”看着手中的药,她放心了几分。 只要是可以解开绝子的药效,魏芸便能觉得欣喜不已了! “傻丫头,别与我道谢了,好生收着,可不能欺负了我的好意,他日啊,你们可是得生下几个孩子,好让我多来瞧瞧!” 看着这样开心的魏芸,玉娘只是觉得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紧张。 “好,定然是会的!”提起这些事时,让魏芸忍不住就是一阵脸红!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追查 现在两家已经稳定了下来,魏芸便派人开始调查小宝失踪一事。 诺大的大堂之上,魏芸神色严肃,看着眼前的几人,仅是冷声的开了口:“我只要小宝的消息,无论过程发生什么,把人找到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不仅是魏芸和林陌手下的人,为了尽快找回小宝,她甚至是请了不少人加入其中。 “是,夫人!”几人得令之后,便开始吩咐着自己带着的人四下寻找。 过了几日,依旧是一无所获。 手撑着下巴,魏芸双眼茫然的看着手中的杯子,已经几日了,小宝还那么小,他到底是去是哪里! 更何况小宝该是不会有人动他,在魏府那一日的混乱中,到底又是发生了些什么! 魏芸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林陌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瞧着魏芸愁眉苦脸的模样,关切的走了过去,“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男子坐到了她身边,眉眼间满是深情和担心。 魏芸摇摇头,“小宝还是没有消息,都已经过去几日了,他到底是去了哪里?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 在她的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不少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一直没说,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有心人而为,就糟糕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小宝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搂过娇柔的小娘子,林陌淡淡的安慰着。 “可是,万一小宝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才好啊!” 小脸紧紧皱在一起,一身浅粉色的衣衫,衬得她愈发娇美,纠结的模样令她更是生动了几分。 林陌眸光暗了暗,“不会,你现在不过是自己骗自己,小宝那孩子很聪明,又怎会有事!” 尽管林陌心中也没底子,却还是想先把魏芸的情绪安抚下来,至于小宝,他手下的人早已经禀告了他,并未能追查到什么消息。 如今小宝失踪,生死不明,确实是令人无法安心。 “我早些时候,已经加派人手去寻了,可小宝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她无奈的摇摇头,内心始终是难以平静和安宁。 魏芸的手紧握着,回想起那日魏府所遭遇之事,心底便多了一根难以消失的刺,时常提醒着她不能掉以轻心。 “别怕,我在。”林陌沉声安慰了几句,眼底一阵翻滚。 这日,魏芸回到了魏府,府上早已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看上去一片沉寂。 见魏芸回到了,众人毕恭毕敬的叫道:“小姐。” “嗯,你们去忙吧!不用跟着我。” 魏芸缓缓往前走去,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这段记忆还是令她记忆犹新。 还未走进后院,便听到了魏彩儿娇嗔的嗓音:“娘,女儿今日想出去走走。” 出事的那日,魏彩儿与刘氏恰好因为没能出席宴会而生气离开魏府,才让两人躲过一劫。 而后二人心有余悸,劫后重生的两人也不敢折腾了,只不过未曾想沉默了几日之后,魏彩儿还是坐不住了。 她正拉着刘氏的手,不停地讨好着她,这目的,便是想让她同意自己离开! 诺大的院子里,魏彩儿的嗓音可不小,听得刘氏一阵头疼,“不行,这魏府之外太危险了,你不许去,就给我乖乖在府上呆着。” 刘氏冷着脸,没好气的拒绝了她的请求,没有留下一丝希望。 “为什么啊?娘,女儿都已经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娘今日就同意了吧!”魏彩儿不悦的说着。 看着这一对母女依旧穿着华丽,丝毫没有落魄的模样,魏芸淡淡的笑了笑,如今魏府已经大不如前了,她们二人想要如何,便由着她们了! 想着,魏芸抬脚往二叔的房间走去,门外的丫鬟见到了来人是魏芸,还又行礼,便见魏芸摆摆手,没让她们开口。 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玉娘正为魏子文诊脉,见魏芸来了,这才是收回了手,“魏姑娘,今日你怎么来了?”笑着把帕子放了起来,玉娘淡淡笑道。 二婶走了过去,轻手轻脚地把人扶着坐了起来,这才是听到了魏芸关切的问候,“嗯,回来看看二叔,不知二叔的身子如何了?” “这些日子,已经在逐渐康复了,相信再过些时日,就会彻底好起来。”玉娘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回应了魏芸的问题。 随手把药方递到了丫鬟的手中,“拿下去把药全部配好,再把药熬好送过来!”这些天以来,玉娘在魏府忙活着,这才让二叔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 见此,魏芸安心的点点头,“二叔,你可觉得身休舒服些了?” 床上坐着的男子,面色苍白,却是几日前好了不少,他虚弱的点点头,“已经好多了,劳烦芸儿挂念了。” “不碍事,在这之前,二叔不需要多想,好生养着,也多亏二婶了!” 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沈氏身上,此时的沈氏脸上多了几分疲惫,一身素衣,一直处于娇生惯养的二婶为了魏子文之事,都付出了不少! 魏芸的话令二婶心中不禁感动,“没事,都是二婶该做的!” 如今魏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不过她却是不离不弃,守着二叔,魏芸内心欣慰不已! 在这房中小聚了一会儿,魏芸才走了出着,玉娘跟在一旁送着她,魏芸笑道:“这些日子,多亏你了,玉娘。” “应该的,无需多礼,你二叔的情况,无须担心了。” 送到了魏府门前,魏芸才上了轿子离开,心中多了几分感激之意。 坐在轿子里的魏芸不禁感概,这远进的十日不到,她的生命中就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 耳边传来街上吵杂的声音,拉开帘子,到处人来人往,繁荣昌盛说的便是这里吧! 只是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太多罢了,无奈的笑了声,缓缓闭上眼! 回到林府,林陌已从军队中回来了,见到娘子的到来,一身简衣的他上前了几步,把人牵了下来。 丫鬟立刻为她递了一杯茶,魏芸接过,抿了几口,“在等我?” 对林陌,她绝对的信任,倒是不会多想,不过他待她,确是真的很好。 “嗯,今日去了魏府,府上如何了?”小娘子腰挺直,小脸上面无表情,令林陌看不出些头绪来。 魏府之事,他心中同样是还没放下。 “二叔的病情好了不少,只是,我心有不安,生怕会有人再对他动手。” 她捏着林陌的指尖,淡淡的让了出口,那份担忧,该是与他分享几分才是,“眼下我不能一整日都在魏府,尽管安排了人守着,还是控制不住担心。” 她的亲人已经所剩不多,若是再出问题,她便难以再接受了。 林陌陷入了沉思当中,突然开了口:“芸儿,你可有想过,将二叔一家送出城外?” 出事那日,他们并未直接杀了魏子文,留了他一命,却无法肯定过后,他们是否还会对魏子文一家出手! 出城? “去哪?” 她不解的询问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他修长的指尖,压抑住了内心的情绪。 “借口先投奔亲戚,去乡下避祸,待平静之后,再回来也不迟!” 二人低声商议着,两人都知晓,魏子文不会武功,不过是一界商人罢了,他们还不至于会赶尽杀绝。 出了城之后,将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商议了一番,两人的想法达成一致,“好,就这么定了。” 魏芸不敢拖延,留在魏府多一个时辰,便是多一分危险,想要他们全部脱困,尽快离开这里! 魏芸与林陌二人一同前往魏府,避开不少眼线,直接进入了魏子文的院子里,魏芸眯着眼,“你们先下去吧!” 把丫鬟打发下去以后,魏芸才正了正色,示意将魏子文扶了过来,连魏梦梦都被喊了过来。 “二叔,二婶,眼下魏府不能多呆了,二叔伤势未愈,芸儿希望你们可以回乡休养些时日,待魏府平息一切之后,再回来!” 几人坐在一旁,脸色各异,魏子文思索了几分,应下了! 此时这里是有多危险,他很清楚,连沈氏都无话可说,魏梦梦却是红了眼,她扑到了魏芸的身上,哭了起来。 “芸儿姐,梦梦就要走了,一定会想你的!”魏梦梦娇滴滴的哭着,魏芸情绪复杂,唯有柔声哄着她。 魏梦梦知晓发生的事情,她不会闹着性子不走,却是觉得不舍罢了! 魏子文见着姐妹情深的两人,无奈的开了口:“芸儿,接下来,魏家就辛苦你们了!” “二叔二婶,你们放心,我定会尽快让你们回来的!”魏芸眼中闪烁着泪光,坚定的允诺着。 与魏梦梦道别了一番之后,两人满怀不舍,却还是会分别! 回到府上,魏芸终于是忍不住扑到林陌的怀中,闷声的哭了起来,林陌轻拍人儿瘦弱的后背,无声安慰着。 “林陌,我舍不得他们!”这么久以来,对魏府的所有人,魏芸都有了情感,如今便要分别了。 林陌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地抬起,在唇上落下一吻,“会再见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怀疑! “嗯,希望这些风波早一些过去,让我们林魏两家不在每日都担惊受怕。”魏芸点了点头,顺势将头靠在林陌怀中,一脸惆怅的说着。 林陌这时用手轻轻拍着魏芸的头,继而说着,“会的,一定会的。” 其实二人心中都明白,要想真的有那一天,中间又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的变故,让人心中没有底。 不过眼下的事情,还容不得让他们想那么多,明知道凶手近在咫尺,却不能正面反击,他们在明,不知道下一刻那些人会有什么动作,他们现在做的只有防备,时时刻刻的提防。 虽然对方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出手,可还是要以防万一的。 正在这时,林鹏身边的属下走了进来,继而拱手说着,“少将,少夫人。” 突然有人进来,魏芸这时脸色微微泛红,继而从林陌怀中坐直身子。 林陌这时也坐直,稍稍整理一下,看着李阔问道,“何事?” “少将,将军让你同少夫人一同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李阔这时对林陌说着。 听到这里,林陌与魏芸二人相视一看,继而林陌说道,“知道了,告诉爹爹,我们随后就去。” 待李阔退下后,魏芸这才开口,“是不是爹想到什么办法了?” “走,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林陌挑了挑眉头,继而便站起身子。 魏芸点了点头,接着二人便走出屋子,径直向林鹏的住处走去。 而此时,林鹏在屋内一脸的着急,眼下这行事将矛头都指向林魏两家。 此次太子轻薄魏芸一事,魏老将军前去宫里要说法,没找到皇上表面上应承,私下竟然如此行径。 而先前下旨让太子禁足月余,也随着其身体好转,在加上魏老将军命陨,趁此给太子解禁。 虽然打着送魏老将军一程,却实实在在不将他们林魏两家放在眼中。 此事一出,皇上显然是想将他们林魏两家一窝端,只是差一个由头而已。 现如今三皇子被支配到边塞,魏老将军之死,林家与魏家遭遇到的种种遭遇,明显都是皇上在背后默允许的。 若不是他们林魏两家是忠臣世家,恐怕现在的情况还要遭上很多。 现在林魏两家军队合为一体,若是不出所料,接下来皇上要将目标转移到林家军与魏家军上了。 以防万一,他便让人去将林陌魏芸二人叫来,一同商量计策。 正想着,这时林陌魏芸二人推门而入。 “你们来了,快些过来坐下。”看到二人进来,林鹏这时赶紧说道。 “爹。”魏芸这时向林鹏行了一礼。 继而便与林陌一同学走向前坐了下来。 “爹,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待坐定后,林陌便看着林鹏问道。 只见林鹏此时叹了一口气,继而摇了摇头,便开口说着,“现如今我问林魏两家的军队合体,这本就是皇上眼中的刺,恐怕……” 说着,林鹏摇着头,一脸叹息。 “爹是怕皇上下手?”魏芸这时说着。 林鹏听后点了点头,“不错,我叫你们二人前来,就是来相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要我说,此事……”魏芸听后,眉头紧皱,这个她早就想过,只是魏家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没有精力与时间多想此事,不过此事是早晚都要去面对的。 现在她与林陌已经成亲,这是不争的事实,爷爷已经遇害,她绝不能让魏家军再出一些什么意外。 就在魏芸要说出自己的见解之时,只见林陌这时将食指放到魏芸嘴上,继而对其摇了摇头,示意其不要说话。 正当林鹏与魏芸不解之时,林陌这时用手指了指窗户那边。 二人立即会意,只见林鹏这时正欲起身,林陌这看着其摇了摇头,继而示意其与魏芸继续谈话,他从一旁过去。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便接着说道,“爹爹,现在林魏两家接连受创,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芸儿,老将军之死,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林鹏这时也接上话茬儿。 而林陌这时悄悄的行走到窗口,继而迅速将窗户推开,一跃身,便翻出窗外,接着将剑拔出,将剑架在在窗口偷听那人脖子之上。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甚是迅速。 只看到林陌随即将剑抽回,继而一脸疑惑,“堂叔,怎么是你?” 听到这里,魏芸与林鹏起身从门口跑出去,只见站在林陌跟前的人,也就是刚才在窗前偷听的人竟然是林陌的堂叔林鹤庆。 “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你在窗口做什么?”林鹏这时看着林鹤庆直接质问道。 那林鹤炎此时不慌不忙,继而脸上带着笑意,“你看看你看看,到了吃饭的点了,还没有见你们过去,我便前来看看,刚走到这,接下来不就……” “原来是这样,陌儿失礼了,刚才可有吓到堂叔?”听到林鹤庆这么说,林陌继而拱手向其赔罪,继而问道。 林鹤庆这时摆了摆手,“无碍无碍,饭菜都要凉了,你们赶紧过去啊。” 说着,其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先行走开。 然而在魏芸眼中,其堂叔绝不是过来叫他们去吃饭这么简单。 待林鹤庆走后,林鹏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此事改日再谈,先去吃饭吧。” 说着,林鹏便也走开,只不过看其脸上,这会多了一份忧郁,显然是对林鹤庆的话半信半疑。 想必其心中也早就有所怀疑,毕竟若是没有人传递消息,那些人怎么会如此准确的知道府中的消息。 魏芸看着林鹏走开的背影,继而看着林陌说道,“我觉得你堂叔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要……” 说着,魏芸停下来看向林陌。 “我知道。”只见林陌这时点着头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有些不解,“那你刚才怎么……” “就算怀疑也要有证据,以免打草惊蛇。”林陌眼中满是深邃。 魏芸微微点了点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找人盯着他?” “先去吃饭吧,别让爹等久了,此事我会交待人去处理。”林陌这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魏芸的肩膀,示意其不用操心此事。 继而林陌收起手中的剑,便同魏芸二人离开。 而魏芸此时心中对林陌这个堂叔也很是疑惑,若其真的是奸细,那他又是哪一派的党羽,又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转过头对付自家人? 一系列的疑问在魏芸心中产生。 不过这些事情等调查清楚后,在询问其也不晚。 午饭结束后,林陌吩咐一番,便让严木前去盯着林鹤庆,看他这些时日与谁来往密切,都去过哪里。 严木领命,便前往林鹤庆的住处走去。 待到下午时分,魏芸询问林陌安排谁去调查林鹤庆一事。 谈话间,魏芸突然提了一句,“最近怎么没有看到严森?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了?” 早在春裳被蛇吓到的时候,她就发现林陌派在自己身边的人换成了严林。 当时她便有所疑问,后来想应该是被林陌派去做别的什么事情了,也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想着日后遇到林陌问一下。 后来林魏两家出事,她也就将这件事情忘了,今日刚好询问,便问道林陌。 只见林陌听后,眉头微微一挑,继而说着,“先前他失职,害得你差点……做暗卫他还差点火候。” “你将他怎么了?”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眉头紧皱,随即看着林陌问道。 见林陌不语,魏芸继而又说道,“那天不怪他,他是奉我命前去孤儿院照看孩子的,那天穆琳孀有事情,小莺又不在,柳姨身子刚恢复,我怕其劳累,便让其前去帮忙。” “就算是这样,让主子处于危险之中,也应当受罚。”林陌说着,这时看向一旁。 听到这里,魏芸走到林陌面前,继而用手扶着其胳膊说道,“你处罚严森了?此事真的不能责怪于他,本来他也是犹豫,后来是我态度强硬,他这才……”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处理,这些时日你受累了,先去休息一下,随后我就回来。”看着魏芸如此,林陌自是魏芸心中很是自责,这些天她已经够累了,他自是不会让其再有别的事情来扰乱她。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 随即林陌便向外面走去。 这个严森也是,当初为何不向其说明情况! 这样想着,继而其便向秘地走去。 “主子,你……你怎么你来了。” 守在秘地前的两个带着面具的人,见林陌过来,眼中不由带着些许惊讶,继而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开门。”林陌这时冷冷说着。 继而林陌便走了进去。 带面具的二人不由往里面看了看,这个地方,堪称地狱,进来的人不是犯了错,就是办事不利。 到最后能出去的人少之又少,这数年来,主人从未踏进秘地半步,今日为何会前来? 不由让人摸不着头脑。 二人正在疑惑之际,只听到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带路。” 第二百八十六章 自保。 其中一人便赶紧向里面跑去。 沿着楼梯向下走,里面便越阴暗潮湿,由于长时间见不到光,再加上空气不流通,一股浓郁的霉味。 林陌不由用衣袖掩盖着鼻子,继而向里面走去。 到了里面的内室,林陌环顾一圈,便走向前坐了下来。 “主子稍等一下,鬼三这会儿恐怕在巡视我这就去找他过来。”带路的人这时说着。 林陌摆了摆手,那人便赶紧跑出去。 很快,叫鬼三的人便向林陌这里赶来,毕竟他们这种地方,主子亲临那可是罕见之事。 “不知主子到这里来……”鬼三这时走向前,继而拱手笑着说道。 只见此人瘦小,皮包着骨头,脸上的肉都塌陷了进去,加上在这几年长年不见天日,皮肤白的可怕,其这么一笑,看起来直令人寒毛直竖。 “前几日刚进来的,现在如何了?”林陌这时看了一眼鬼三,继而问道。 鬼三听后,便赶紧回道,“回主子,还有半条命。” “将他带过来。”林陌听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生怕若是其没了性命,那他的小娘子岂不是要自责一辈子。 听到林陌这么说,鬼三不由一愣,继而看着其说道,“主子,这……这不破了规矩吗?” “还不快去。”见鬼三如此,林陌这时抬起头,眼神中散出锋利的光芒,看着其说道。 见到此,鬼三赶紧点头应着,“是,属下这就去。” 片刻后,鬼三将严森扶了进来,继而说道,“主子,人带来了。” 林陌看了一眼,继而挥挥手示意其退下。 没有了鬼三的支撑,严森直接瘫坐在地上,只见其满身都是血迹,不过其还是硬撑着向林陌行了一礼,“见……见过少将。” “当时为何不辩解?”林陌此时看着其问道。 而严森自然知道林陌所说的何事,继而严森说道,“回少将,不管如何,少夫人是在我负责下出了意外,少将惩罚于我,都是应该的。” “好了,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情况,出来后好好调养身子,别让少夫人看出什么异样。”林陌这时说着,继而起身。 严森听后,赶紧应着,“多谢少将,少将放心。” 待林陌走后,鬼三便赶紧从外面走进来,继而上下打量着严森,“你说主子怎么会因为你专门跑这么一趟?破了多年以来的规矩,我怎么就搞不明白了呢?” “做下属的不需要明白太多。”严森这时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不由又扯到身上的伤口,只见其眉头不由一皱。 鬼三看后,这时扔给其一瓶药,“擦上吧,这可是特效药,要不是主子亲自开口,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多谢。”严森这时拿起那一小瓶药,继而便开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涂抹起来。 这个特效药他知道,只是没想到还能再次用到。 两次进入这里,都大难不死,阎王爷都不收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严森一人了。 待他伤好后,他要亲自去拜谢魏芸,虽然此次进入秘地,他自是心甘情愿。 只是听到少将因为魏小姐的质问,这才提前放自己出来,说明他这次来的值,少将与少夫人都是惜才之人,等此次伤口痊愈后,他日后定会誓死效忠二人。 林陌办完此时,心中自是顺畅不少,这样一来,魏芸也不用将此时揽在自己身上。 而此时林鹤庆这里,坐在屋内不由眉头紧皱。 午饭前,他看到林陌同魏芸一同向林鹏屋内走去,想必肯定是有要事相商,他便躲在窗口偷听。 可谁知到最后听到没有听到什么东西,还差点将自己暴露出去。 虽然到最后他搪塞过去,可他总觉得魏芸同林陌眼中还是有所怀疑。 当时没有揭穿他的原因,或许就是想搜集证据,放长线钓大鱼,看来这些时日他要小心谨慎一些了。 而这边。 刚消停几天的刘秀月与魏彩儿,又按奈不住了。 魏家这些时日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心中甚是恐慌。 先前有魏老将军在,虽然其没有管过府中事务,不过却觉得有靠山护着。 现在魏老将军一死,魏子文重伤,魏芸又出嫁,老三魏远志又在军中,府中又没有一个可以撑得上场面的人。 而且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想到这里,刘秀月心中刘更加着急起来。 不行,她要想办法,现在魏子文一家被魏芸送出城到乡下避风头,却把她们母女二人扔在府中。 府中的丫鬟奴才早就在魏府出事的时候跑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小宝现在不知所踪,不过气也只有在人前略表难过,其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感伤,毕竟小宝又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当初魏将军念及恩情,将她纳入魏府,她知道要想在魏府落得住脚,那就是必须生一个儿子。 毕竟母凭子贵,一切都很是顺利,只是可惜,到了生产那日,她却难产,孩子竟然没有保住,活生生的闷死在她肚子中。 此事对其打击很大,不过当时她顾不得疼痛,想到弟弟媳妇才产子不足三日,便计上心头。 随即其便高价收买了产婆,继而将其弟弟就能找来,继而向其说明了情况。 当时刘能哪能答应,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亲骨肉,虽然日后能见面,可却不能相认,刘能便一口回绝。 那时刘秀月哀求着就能,继而又说,魏家大公子下落不明,不过这么久肯定已经遇害了,把孩子报给我,日后魏家硕大的家产,都是我们的了。 好说歹说,最终刘能还是动摇了,刘秀月也因此母凭子贵。 虽然这几年下来,刘秀月与小宝也有了感情,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好。 魏芸明知道府中危险,却只将魏子文一家转移出城,对她们不管不问,这明显是给她们难看。 既然这样,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她就不相信,没有你魏芸,我就没有靠山了。 随即刘秀月灵机一动,看来现在只有这一招了。 魏彩儿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先前有些权贵上门提亲,不过当时她都没有看上,现在若是找媒婆前去说亲,一准能成。 而且这也是现在明哲保身的唯一途径。 刘秀月向魏彩儿说明情况,魏彩儿一改先前的娇脾气,便点头同意。 或许是魏家突然没落,让魏彩儿知道,在生死面前,别的都不在重要。 “那娘这就准备去找媒婆?”刘秀月这时看着魏彩儿问道。 只见魏彩儿这时突然抬头,继而说着,“娘,等下,不着急,我先去见一个人。” 说着,魏彩儿便向外面走去。 先前与沈城在一起玩时,她能感觉出来沈城是真的喜欢她。 所以她这才想把其约出来,询问一下其想法。 “我娘说准备给我找婆家,你怎么看?”小河边的桥上,杨柳依依,风儿拂过魏彩儿,一缕发丝在额前来回飘动,显得魏彩儿更加的迷人。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沈城眼神不由闪躲起来,继而说道,“彩儿,可否过一段时间再说?” “你不愿意娶我?”见沈城如此说,魏彩儿眉头紧皱,继而看着其反问道。 沈城这时赶紧摇头,继而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魏彩儿直接追问到。 只见沈城这时说道,“现在魏家突然发生变故,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我这个时候娶了你,那岂不是……” “好,我知道了,沈城,你记住,我魏彩儿只询问你这一次。”还未等沈城说完,魏彩儿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便转身离开。 真是没想到,她魏彩儿拉下脸面,沈城竟然敢如此回绝。 只听到身后这时传来沈城的声音。“三小姐,三小姐……” 魏彩儿头都未回,径直走来。 只见沈城此时叹了一口气,他承认他是喜欢魏彩儿。 可眼下魏府的事情,不由让他犹豫,像魏家这么大的世家,竟然就在这几日之内没落下来,动动手指头都知道背后的势力势不可挡。 若是现在他真的娶了魏彩儿,说不定也会牵扯到自己家,衡量之后,沈城还是决定保全家人,拒绝魏彩儿。 魏彩儿一回到家,便径直去了刘秀月那里。 “怎么?这时遇到什么事了?”看到魏彩儿脸色不对,刘秀月这时走到其跟前看着其问道。 只见魏彩儿将头转向一旁,继而说着,“娘,你别问了,只要娘找到人家,我都嫁过去。” “当真?”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魏彩儿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趴在桌子上。 刘秀月这时不由舒了一口气,先前魏彩儿性子倔强,京城公子哥都让其挑便了,却没有一个她能看上的,现在魏彩儿肯松口,她自是动作要快一些,省的过会又反悔。 随即刘秀月便开始张罗着去找媒婆。 媒婆一看到是刘秀月过来,便赶紧将房门关起来。 刘秀月见状,便紧跑几步,终于在门关上的最后那刹那赶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生诡计! “李媒婆,你这是何意呀?”刘秀月这时用手扒着门,看着媒婆问道。 只见李媒婆此时冷笑一声,“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呢。” 显然李媒婆对上次在魏府受嘲弄的事情还记在心上。 看着李媒婆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刘秀月不由开始说着好话,“李媒婆,上次在魏府,着实是小女太过无礼,冲撞了你,希望你不要与小女一般见识。” “说吧,刘夫人这次登门是为了何事?”魏府的事情她也听说了,看到刘秀月如此,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既然刘秀月拉下身段这么说,她若是在揪着不放,岂不是显得是她太过苛刻。 见李媒婆松口,继而刘秀月便面带笑意说着,“今日我前来,是想看到李媒婆为我家小女说媒,希望李媒婆给我家小女说一个好人家。” 说着,刘秀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拉过李媒婆的手,将银子放到其手上。 “刘夫人,既然你找上门来,那咱就把话给说清楚。”见状,李媒婆自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将银子手下后,今日说着。 见李媒婆收下银子,刘秀月点头说着“好,媒婆请说,我听着。” 这一锭银子虽然给的心疼,虽然她是魏府夫人,不过大小账却都经过管家,她从中能克扣下来的油水少之又少,不过只要能让女儿攀上富贵,值得! “先前在魏府一事,我就当三小姐不懂事,不予计较,不过这次说媒,魏家再给我难堪的话,我……”只见李媒婆这时走进屋子坐了下了,继而看着刘秀月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刘秀月便赶紧走到李媒婆跟前,将其打断,“李媒婆放心,小女那边已经说通,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 “那就好,刘夫人回去等着吧,刚好有富家公子哥委托我说媒,我这就去看看,明日给你们的答复。”李媒婆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此,刘秀月不由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李媒婆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刘夫人慢走。”李媒婆这时说着。 待刘秀月走后,李媒婆不由摇了摇头,这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先前去魏府,她们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才短短几日,性情都转变了,真是事事难料呀。 这样想着,李媒婆便整理稍稍整理一下头发,便出了门,既然应了刘秀月,事情还是要办的。 现在魏家没落,而魏家三小姐不是魏家的血脉,恐怕不会像以前那么顺利。 不过,那三小姐长的倒是有几分韵味,男人嘛,都是看长像的。 主意打定,李媒婆便径直向王财主家走去。 这王财主在皇城中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前几日托她注意一下各家的大家闺秀,可她找了一圈,没有什么合适的。 既然如此,就将魏彩儿介绍过去。 王财主看到李媒婆前来,便让人盛情接待。 “王媒婆进门,定是喜事呀。”王财主这时用手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李媒婆说道。 他们王家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门户,可惜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看上了青楼的女子,誓要娶其进门,无法,他这才去找媒婆,让其留意,到时有了夫人,断了他的念想,只是没想到这李媒婆就是迅速。 只见李媒婆这时点了点点头,“是是是,先前王老爷子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寻觅到了。” “不愧是李媒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呀?”王财主听后夸赞道,继而挑着眉头问道李媒婆。 李媒婆这时微微一顿,继而说着,“是魏家的三小姐,长得水灵,是个美人胚子。” “魏家?不知李媒婆说的可是最近家中遭遇变故的魏家?”王财主听后,眉头微皱,继而看着李媒婆询问道。 李媒婆这时点了点头,“正是。” “好你个李媒婆,你这是要害我们王家呀!”听到这里,王财主脸色不由拉下来,继而一脚不悦的说着。 听到王财主这么说,李媒婆不由赶紧问道,“王老爷子为何这么说?” “时至今日,皇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魏家遭遇事出蹊跷,遇到的并非是一般的变故,现在让我们王家去娶魏家的人,岂不是想让我们也招来杀身之祸!”王财主这时冷哼一声,脸色冷到了极点。 见状,王媒婆正想解释。 只听到王财主这时看向外面大叫一声,“来人,送客!” “王老爷子,我……”王媒婆这时不由起身,看着王财主。 可还未等其说完,门外的丫鬟便走了进来,“李媒婆,请。” 李媒婆只好走了出来。 虽然魏家现在没落,可还不至于会如此,除了王府,李媒婆朝着王府吐了一口口水。 什么人呢,就算谈不拢,也不至于让人直接将她赶出来,再说了,自家的孩子几斤几两心中没个数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魏家现在的处境,再去说媒,着实有些棘手。 不过,王媒婆决定再去走两家看看。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一听到是魏家小姐,都立马变了脸色,继而将其逐出府去。 接二连三的如此,王媒婆不由眉头紧皱,现在这情况,不能怨她了。 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了,李媒婆决定明日一早去魏家说明情况,这个媒,她还真的做不了,不过,刘秀月给的那锭银子,她是不会退的。 翌日。 李媒婆一早便来到了魏家。 到了魏府门口,一片寂静,与往日想比,显得甚是凄凉。 随即李媒婆便走向前用力的拍打着大门,听说出事后,魏府的侍从丫鬟,能跑的都跑了,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她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了,还没有人来开。 正当其欲转身离开时,这时听到里面一声叫骂的声音,“谁呀,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 “吆,是李媒婆呀,快快进来。”刘秀月这时将门打开,看见是李媒婆,赶紧转换表情,继而笑着说道。 只见李媒婆这时对其摆了摆手,“那个,我就不进去了。” “小女一事怎么样了?”刘秀月这时直接问道。 李媒婆随即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可一听是魏家……” 说着,李媒婆叹了一口气,继而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刘秀月脸色不由僵住,“一家都没有成?” “嗯,不光如此,连我都被赶了出来,我看你们要不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李媒婆这时向刘秀月提出建议。 听到此,刘秀月脸上不由发青,怎么什么倒霉事都给她碰上了,先前孩子爹死了,以为攀附上了魏家,以后的日子就会无忧了,没想到这才几年,现如今魏家落得如此下场,连她们家的彩儿都被连累了。 见刘秀月脸色不好,李媒婆说了几句安慰话,随即便匆忙离开了。 只见刘秀月此时重重的将门给关上,这都是什么事情呀,先前那些公子哥提亲,我们彩儿还看不上呢,现在魏家一出事,竟然如此…… 不行,她得想办法,现在魏府就剩下她们母女二人,虽然魏芸说暗地中有人保护她们,可若是到时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岂不是…… 想到这里,刘秀月便大步向里面走去。 待到了魏彩儿那里,刘秀月便向其说了李媒婆屡屡碰壁的事情。 虽然现在她们的处境如履薄冰,不过魏彩儿听后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嫁给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她觉得就是对她的折磨。 不过随即其又担心起来,继而看着刘秀月问道,“娘,那接下来我们该也么办?”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说着,刘秀月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静下来,努力想着办法。 从李媒婆嘴中,让她得知,目前让魏彩儿家人一事是行不通的,而魏芸那里……对,林府。 虽然魏芸现在已经嫁到林府,不过其还是魏家的人,就算先前她们与魏芸有过节,不过好歹她也是魏府的夫人,按理其若是投奔于她,其应该不会回绝。 不过,要找什么由头好呢? 想到这里,刘秀月灵光一闪,有了。 继而其便趴在魏彩儿耳旁小声说着她的想法。 魏彩儿听后,嘴角不由微微一动,继而一脸质疑的看着刘秀月问道,“娘,这样行得通吗?” “俗话说绝路逢生,不试试怎么知道。”只见刘秀月此时一副主意打定的样子。 只见魏彩儿此时小声嘟囔着,“娘,让我低声下气的去求魏芸,我做不到。” “现在我们的处境容不得要面子,再说,你先前不是说喜欢林陌吗?只要入住到了林家,你的机会不就更多了,日后会发生什么,谁能预料的到呢?”刘秀月这时暗示着魏彩儿。 魏彩儿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可是娘……” “没什么可是的,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林陌?”还未等魏彩儿说完,刘秀月便将其打断,继而看着其一脸严肃的问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火烧魏府 只见魏彩儿略微迟疑,继而点了点头。 看到此,刘秀月继而说着,“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听娘的准没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听娘的,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魏彩儿这时笃定的点了点头。 若是一时隐忍,能换来与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她倒是不介意。 继而魏彩儿又问道,“娘,那该如何顺理成章的去林府?” “你过来。”刘秀月示意魏彩儿过来,继而趴在其耳旁小声说着。 魏彩儿听后眉头微皱,不过片刻便又舒展开来,眼前除了这个方法也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夜半。 刘秀月从厨房找出油,继而围着厨房开始倒了起来,魏彩儿也在一旁帮忙,将干柴放到周围。 待弄好后,刘秀月已是满头大汗,只见其这时喘着粗气,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接着只见其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火折子。 将其点燃后,便直接扔到被洒了油的干柴上。 瞬间,干柴被引燃,紧接着,火势便大了起来。 看到这里,刘秀月嘴角不由微微一挑。 魏芸,现在住处被烧,不管出于什么,你都必须收留我们不可了。 火势逐渐变大,再加上东南风一吹,瞬间火势被引燃到一旁的屋子。 为了不引起魏芸怀疑,刘秀月与魏彩儿找来水桶,假装成救火的样子。 以防事后魏芸调查起来,紧接着,刘秀月从地上捡起一个被烧黑的木炭,继而用手搓成灰,向魏彩儿脸上抹去。 “娘,你这是做什么!”看到此,魏彩儿不由一躲,一脸嫌弃的看着刘秀月。 只见刘秀月这时说道,“过来,若不装的像一点,魏芸那死丫头定会怀疑。” “可这也太脏了。”魏彩儿又看了看刘秀月黑乎乎手,继而又说着。 刘秀月听后,挑了挑眉头,“不这样,怎么能顺利进林府,你不想……” “好了好了,你擦吧。”还未等刘秀月说完,魏彩儿便将其打断,继而闭上眼睛,将脸凑了过去。 刘秀月便开始往魏彩儿脸上擦着,待擦好后,其又将魏彩儿的头发给弄乱,接着,便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抹。 而这时火势已经到了可不控制的地步,火光照在二人脸上,格外的炙热,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在这暗黑的夜晚中,让人心里觉得格外的恐惧。 见状,魏彩儿拉着刘秀月说道,“娘,火势现在越来越大,我们这会赶紧走吧。” “离开自是不能离开,这样你出去假装求救,娘还守在这里,现在事情既然做了,就要让别人相信。”刘秀月这时对魏彩儿说着。 魏彩儿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嘱托着刘秀月,“那娘,你离大火远一些。” “知道了,快去吧,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若是有谁问其起火原因,就按先前商量的说,记住,别露出马脚。”刘秀月这时又叮嘱到魏彩儿。 随即魏彩儿点了点头,“娘,你小心。” 说着,魏彩儿这才向外面跑去,便跑边叫道,“来人呢,着火了,快些来救火呀……” 待魏彩儿离开,刘秀月这时走到最先着火的厨房,那里现在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继而刘秀月走先前,只觉得热气扑面而来,只见其这时走到一处还闪着红光的木炭前,继而蹲下来,一闭眼,猛的将手背放到上面。 只听到‘嗞拉’一声,接着便闻到一股肉被烤焦的味道。 随即刘秀月将手抽回,疼的她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看着手上被灼伤的口子,刘秀月眼神不由变得阴冷。 魏芸是聪明人,若不受点皮肉之苦,恐怕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不过只要能进入到林家,这些疼也是值得的。 而一旁的魏彩儿,出了府便开始大声叫着,哪里还像是往日的大家闺秀。 叫了片刻,却没有一人出来,魏彩儿眉头不由紧皱,难道是她声音不够大,附近的百姓没有听到? 若是这样的话,她就再往前面走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正在这时,只听到一声敲铜锣的声音,魏彩儿听后大喜,继而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等等……”魏彩儿看到打更人,便在其身后叫着,继而跑向前。 打更人听后,便停下来,看着面前满脸给头发还凌乱的女子,继而问道,“你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魏府……魏府着火了,麻烦叫人……叫人救火,我娘还在里面。”魏彩儿这时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着。 打更人听到着火,继而赶紧说着,“你别着急,我这就叫人过来。” “嗯,多谢,我娘还在府中,我不放心,我先回去。”魏彩儿说着,便向魏府跑去。 待魏彩儿离开,打更人便开始用力敲着手中的铜锣。 “着火了,着火了。” 许是百姓们被铜锣的声音吵醒,纷纷起来查看状况,当听说到魏府着火的时候,大家便赶紧回去拿起自家水桶,便径直向魏府跑去。 魏府遭遇变故,大家心中都很是不好受,不过他们这些平民又能做什么呢?魏家是英雄世家,现在出了事,他们能帮的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魏彩儿回到府中,便大声喊道,“娘,你在哪里?” 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刘秀月应声,魏彩儿不由着急起来。 正当其急得要哭的时候,这时刘秀月从后面走了过来,“我在这呢。” “娘,你可吓死我了。”看到刘秀月,魏彩儿不由扑上去抱着刘秀月。 刘秀月这时拍了拍其后背,“好了好了,娘刚才回屋去取银票了,这可是娘进魏府后省出来的,以后到了林府,用钱的地方多谢呢。” “嗯。”魏彩儿这时从刘秀月怀中站好,继而看着其点了点头。 “傻孩子,哭什么呢。”说着,刘秀月伸手将魏彩儿脸上的泪珠擦去。 魏彩儿这时瞄到刘秀月的手,不由赶紧问道,“娘,你的手?” “无碍,不这样,我们又怎能演好这场戏,魏芸又怎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只要能进入林府,这点伤算不上什么。”刘秀月这时摇着头说着。 听到这里,魏彩儿眼中又满是泪花,“娘……” “不要哭,待到时进了林府,就看你的了,若是以后你成了林家的人,娘这罪也不算白受。”刘秀月这时拉着魏彩儿的手说道。 正在这时,只见一群人拿着水桶向这边走来。 打更人这时走向前询问道,“刘夫人,水在哪边?” “大家跟我来,水在这边。”刘秀月这时拍了拍魏彩儿的手,说着,便领着前来救火的人向水井那里走去。 而此时火势已经势不可挡,将魏府一处又一处的房屋全部给吞噬。 众多人折腾的一夜,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大火这才控制住。 不过魏府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刘秀月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不由微微一扬,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其便瘫坐在地上,继而带着哭腔说道,“老天呀,为何要这样对我们魏家,我们魏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刘夫人,这火势是从何而起的。”打更人这时走向前,继而询问着。 只见刘秀月此时抽泣着,“魏家出事以后,丫鬟有的有跑得跑,可是一日三餐还得吃,昨晚做饭的时候,忘记把火熄灭,待到发现火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刘秀月又开始大声哭了起来。 魏彩儿这时也蹲下来,附在刘秀月身上哭了起来。 片刻后,刘秀月抽泣着,继而站了起来,看着前来救火的人说道,“我在这里谢谢大家,在魏府落魄的时候,还过来出手相救,实在是感谢。” “刘夫人客气了,魏家的遭遇大家心中都清楚,只怪老天不睁眼,让魏家……”说着,打更人摇了摇头。 刘秀月这时用袖子将眼泪擦掉,继而看着大家说道,“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现在大火灭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大家这才纷纷离开。 林陌与魏芸二人刚出府门,便听到前面过路人嘴中说着,“昨夜魏府失火,那个场面可真是……” “谁说不是呢?魏家才遭遇变故,这魏府又失火,真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听到这里,魏芸脸色不由沉了下来,继而赶紧跑到正在谈话的二人跟前,“你们说的是哪个魏府?” “这位小姐还不知道吧,就是将军世家的魏府,昨夜一把大火被烧了个精光。” “物是人非呀……” 那两个人又继续说着。 魏芸此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魏府失火?不可能。 随即其便向魏府方向径直跑去。 “芸儿……”身后的林陌这时叫道,见其未停,其便赶紧追上去。 这段时日事情接憧而来,本想今日带其去散散心,没想到一出门便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魏芸一路跑向魏府,林陌便在后面跟着。 果真如刚才听到的,刚到魏府大门,便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随即魏芸将大门推开。 眼前的景象不由让其心中凉了半截。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入住林府 魏芸此时一脸不相信,不相信魏府就这样化为灰烬。 只见魏芸此时全身僵住,继而一步一顿面无表情的向里面走去。 先前硕大的魏府,此时都被烧的剩下框架,到处乌黑一片。 真是不敢想,先前一片繁荣的魏府,还没有月余,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竟然……竟然连府邸都…… 想到这里,魏芸眼眶不由湿润。 虽然她不属于这里,可这里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容身之所,现如今被大火烧为灰烬,以后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我会调查这一切是谁做的,定会让她们……”林陌看到眼前这景象,不由更加担心魏芸,随即走上前将其揽在怀中,继而对其说着。 听到林陌这么一说,魏芸猛的想起府中的刘秀月还有魏彩儿,现在魏府大火,她们人会不会有事,“对了,魏彩儿她们。” 魏芸说着,继而便向里面跑去。 而这边的刘秀月一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想必魏府大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魏芸她们也该要来了。 “娘,我身上好难受。”魏彩儿此时皱着眉头继而一副委屈的样子。 昨夜来回折腾,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淋湿,现在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刘秀月这时拍了拍其手,继而说道,“乖女儿,再坚持一下,过会……” 正说着,刘秀月听到不远处的动静,继而便挤眉弄眼示意魏彩儿。 魏彩儿立即会意,继而便带着哭腔说道,“娘,我们日后怎么办呀?魏府没了,我们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都怪娘,怪娘糊涂,没有将灶台里面的火给熄灭,这才……”说着,刘秀月也将袖子放到眼角处沾了沾。 继而美女二人相互抱在一起,大声哭了起来。 而正在赶往里面的魏芸听到哭声,便放快脚步,闻声赶过来。 带看到抱着互相大哭的刘秀月母女,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平时里她看不惯刘秀月母女,可毕竟她们也算是魏家的人,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她也还是会伤心的。 随即魏芸走向前,看着灰头土脸的二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芸儿呀,我对不住魏家呀……”刘秀月看到魏芸站在年前,随即哭声更加的愈烈。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脸不解,继而蹲下来说道,“为何说这样的话?” “魏家遭遇变故,我又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就连府邸……府邸也被……”说着,刘秀月又大哭起来。 一旁的魏彩儿此时也配合着哭泣着,“娘,你不要这个样子,这事情不能完全怪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这里,魏芸眉头微皱,难道府邸着火不是外人所为? 只见刘秀月此时抽泣着,继而看着魏芸说道,“此事都怪我,晚上煮饭的时候,忘记将灶火给熄灭,等我发现的时候……等我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了……” 说着,刘秀月故意用被火烫伤的手抹着眼泪。 而魏彩儿此时也一唱一和的说着,“娘,你不要自责了,为了救火你都被烫伤了。” “这点伤算什么,现在府邸被烧没了,若是现在让我死能换回府邸,我都愿意。”刘秀月说着,继而用余光撇向魏芸,看其反应。 听到这里,魏芸也听了个大概,本以为是皇家人不放过她们魏家所做,现在看来不是,只不过府邸就这样被烧毁了,她心中着实觉得痛心。 可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办法呢,随即魏芸面无表情的看着刘秀月说道,“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说着,魏芸便站起身子,或许是蹲久了,或许是连日伤神,魏芸竟觉得头一晕,一个没站好,便向一旁倒去。 站在身后林陌见状,赶紧向前两步,将魏芸揽在怀中。 “芸儿,你没事吧?”林陌这时一脸担忧的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这时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一幕被魏彩儿看到眼里,此时其不由握紧拳头,这老天真是不公,为什么魏芸能与林陌这么好的男人在一起,不过接下来只要她能进林府,她一定会夺走林陌。 只见魏芸这时推开林陌,继而站好看着刘秀月母女二人,“你们也不用太过自责,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人活着就有希望。” 魏芸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心中虽然有太多疑虑,可在这一刻,她着实觉得心累。 “芸儿,现在魏府被烧,你已嫁入林府,本不该再拖累你,现在没了住处,我与彩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能不能让我们去林府住几天,我保证找到住处,就立马搬出来。”刘秀月这时在魏彩儿搀扶下站了起来,继而看着魏芸,一副可怜的样子说着。 魏芸听后,这时看向林陌,虽然她不喜欢刘秀月母女。 不过现在魏府被烧,若是她再不收留她们,那她们真的就只能睡大街了。 只见林陌这时点了点头,“一切都听夫人的。” “好,既然这样,你们就跟着我先回林府住些时日。”魏芸这时对刘秀月母女二人说着。 见魏芸同意,魏彩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喜,只是一瞬,便又变成刚才惹人怜的样子。 而刘秀月此时点了点头,继而眼眶中含着眼泪,“谢谢芸儿,没找到先前我那么对你,你竟然还同意……” 说着,刘秀月用衣袖将眼角的泪给拭去,继而其另一只手拉了一下魏彩儿的衣袖,示意其说几句服软的话。 魏彩儿会意,继而走向前,低着头说着,“大姐,先前都是我太过娇纵,多谢姐姐还有林公子院子收留我们。” “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提了,扶着你娘,走吧。”魏芸此时面无表情,继而看着魏彩儿说着。 林陌这时拉着魏芸的手,继而轻轻拍了两下,“你们去魏府门口等着,我去找马车。” “嗯。”魏芸这时点了点头。 不出半柱香时间,林陌便找来了马车,待林秀月母女二人上了马车后,魏芸这时看着魏府叹了一口气。 没找到,曾经显赫的魏府,现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不过,她魏芸会记住,那些与此事有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绕。 一定! 看了最后一眼,魏芸这才将魏府的大门关了起来,不过此时她眼中满是悲愤! “我们走。”魏芸说着,便上了另一辆马车。 林陌随即也跟了上去。 待到马车缓缓行驶,魏彩儿与刘秀月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现在事情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你了。”刘秀月这时轻声对魏彩儿说着。 魏彩儿点了点头,“放心吧娘。” 对于自己的长像,魏彩儿还是很自信的,就算林陌现在喜欢魏芸,可时间久了,难免会厌烦,男人,自古以来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 一声“吁”,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了下来。 母女二人从马车上下来,继而走向前看着林府的大门,魏彩儿嘴角微微一勾,不出多少时日,林府也会是她的安身之所。 魏芸这时走到二人跟前,继而说道,“进去吧,我会让人打扫出来两间屋子。” 说着,魏芸便向府中走去,刚好春裳与依洛二人出去买糕点回来,春裳看到魏芸便大声叫道,“小……夫人,你回来了,我与依洛刚……买的糕点……” 正说着,春裳看到一旁浑身脏兮兮的刘秀月与魏彩儿,不由愣住。 片刻后,春裳向刘秀月母女二人行了一礼,“刘夫人,三小姐。” 刘秀月此时点了点头。 “春裳,你来的正好,带着夫人与三小姐先去梳洗一番,依洛,你去买几身合适的衣裳,给她们换洗。”魏芸继而说着。 二人听到点了点头,春裳继而看着刘秀月母女说道,“夫人,三小姐跟我来。” “芸儿,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刘秀月此时对魏芸说着,完全没有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 依洛接过魏芸给的银票,便继而转身向大街上走去。 “接下家的事情就不用你费心了,我会安排下去。”林陌这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魏芸的肩膀,一脸担忧的说着。 魏家接二连三的变故,他怕魏芸会因此累倒。 魏芸没有拒绝,继而点了点头。 继而林陌走到门口门口的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侍卫便连连点头,待吩咐好后,林陌便追上魏芸,二人一同向住处走去。 到了屋子,魏芸便直接向床上躺去,这些日子她实在是觉得累,还没有从失去亲人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竟然连府邸都被烧光了。 她不能确定刘秀月母女所说的是真是假,毕竟那么大的火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着起来的。 不过看到她们二人灰头土脸的样子,而且刘秀月还被灼伤…… 现在她脑袋中一团乱麻。 林陌这时走向前,继而拉着其手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现在很难受,可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不管这火是人为还是无意,我都会去调查个明白。” 第二百九十章 出谋划策! “林陌,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魏芸这时起身,紧紧抱着林陌。 这是她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觉得力不从心,所有的事情来的太突然,已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林陌此时紧紧抱着魏芸,“现在你要调整好自己,不可以这个样子,然后亲自手刃害了魏家的真凶。” “会的,我一定会的!”魏芸听后,眼神中满是深邃。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进屋内,只见那黑影拱着手行了一礼,“少将,少夫人。” “何事?”魏芸这时松开林陌,继而点了点头,林陌看着严木问道。 只见严木这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继而走向前递给林陌,“少将请看。” 林陌接过严木手中的信,看了一眼,继而赶紧将信封打开,开着信中所写的文字。 一旁的魏芸看着林陌,只见其眉头先是一皱,继而又舒展开来。 “是谁的信,信中说的什么?”魏芸这时问道林陌。 林陌这时将信件收起来,继而回着魏芸,“是赵霖,信中说三皇子在途中遭遇到了袭击。” “什么?袭击?那……那现在怎么样了?”魏芸听后,不由眉头紧皱,这胆子可真够大的,三皇子还未到边塞,这就按耐不住了。 随即林陌摇了摇头,“好在化险为夷,三皇子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这次袭击没有得逞,估计那些人怕打草惊蛇,接下来不会在路上动手了。”魏芸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只见林陌此时点了点头,显然两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再过几天就要抵达边塞,三皇子不紧要抵抗外敌,还要防着内患,若是没有好的办法,边塞一仗,凶多吉少呀。”魏芸继而又叹了一口气说着。 三皇子根本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在士8气上就要输掉一成,而敌军的士气就会增加一成,若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一旦开战,三皇子必输无疑,到时就算三皇子侥幸活了性命,回到京城,恐怕等着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魏芸心中担心之事,林陌又何尝不知,只见林陌此时皱着眉头,开始思索着。 而魏芸这时也开始想着办法,行兵打仗的人都知道,士气是致胜必不可缺少的。 军队的士气可以使士兵更加的有信心和气魄,只有军心稳定,才有利于做战顺利。 可当下,三皇子挂帅,未有作战经验的他,很是影响士兵的士气,就算士兵平日训练的再骁勇善战,在士气的影响下,边塞一战,恐怕也是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紧皱,士气这东西不是想要有就有的,可没有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要用什么办法可以让短时间内,让将士们的士气高涨呢? 正想着,魏芸突然想到上学时学过的一篇关于征战的古文。 叫……叫曹什么来着,魏芸这时皱着眉头努力想着。 待到魏芸想到的时候,不由一拍腿继而笑着说道,“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看到魏芸突然如此,林陌不由不解的看着其问道。 只见魏芸这时站起身子,继而挑了挑眉头,“我想到了可以致胜的办法。” “说说看。”林陌此时半信半疑的看着其说着。 只听到魏芸这时向其分析着,“目前三皇子带的军队,缺少的是什么?” “粮草不缺,马匹也不缺,要说缺什么,缺一名有经验的挂帅将军。”林陌微微垂眸,继而抬起头说着。 魏芸此时笑了笑,继而打了一个响指,“对,就是挂帅将军。” “三皇子可是皇上钦点的,这会……”林陌此时皱着眉头说着。 还未等其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若是老将军挂帅,有几成胜算?” “至少有七成把握。”林陌这时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着,“这就行了,老将军挂帅可以增长士兵士气,三皇子挂帅,由于其没有作战经验,也会因此影响军队的士气,那我们就从士气着手。” “士气?这岂是说有就有的。”林陌看着魏芸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嘴角上扬,“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该如何?”林陌半信半疑的问道。 虽然魏芸平日做事严谨,但这士气怎么能说有就有。 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拿笔墨,到时就等着好消息吧,三皇子是聪明人,看后定会明白的。” 说着,魏芸便向一旁的桌子走去,林陌为其拿来笔墨,魏芸略略想了一下,便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写了起来。 随即魏芸便将先前学过的文言文《曹刿论战》中曹刿对鲁庄公的建议。 一击鼓正是敌军士气高昂的时候,第二次击鼓的时候,敌军士气就会敌军,再次击鼓,敌军士气就要耗尽,三次击鼓在敌军士气减弱之时,就是我军趁机出兵之时。 魏芸低着头将自己的见解都写了下来。 待其写完后,两毛笔放下,这才抬起头来。 看来先前林陌教她练字,也不是白练,关键时刻,还是能用上的,虽然字迹看起来不是那么工整,不过至少没有错别字。 片刻后,魏芸便起身,将写好的递给林陌看。 林陌这时接过来,先是眉头一皱,看来魏芸又偷懒了,这个字简直是…… 不过与以前想比,这个还算是好的,等过了这个节骨眼,他一定要再让她把一好好练练不可。 待林陌看完后,不由又对魏芸再次刷新了新看法,没想到其对行军打仗也另有一番看法。 “怎么样?此方法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不过我想应该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魏芸这时看着林陌说着。 林陌这时笑着点了点头,“可行。” 继而林陌将其放到信封中,继而递给严木,“务必让人将此信迅速送到三皇子手中。” “是,属下遵命!”严木接过来,继而拱手应着,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屋内。 待严木走后,林陌这时一副不可思议的看向魏芸,“为夫越来越发现不了解你了,你说还有什么东西你会的,瞒着为夫的?” “呃……这些都是我无意间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我哪有东西能瞒得住你。”魏芸此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笑着说道。 只见林陌此时眼睛微眯,“古书?是哪本古书,竟然有如此妙计?” “时间久了,我哪能记得住,而且也是随手一翻看到的。”见林陌追问,魏芸继而说着。 林陌这时一把将魏芸揽入怀中,继而眼神迷离,“娘子果真与常人不同,随便看到的东西,都能派上用场。” “那可不,不然我怎能入得了你的眼?”魏芸也不客气,继而笑着说道。 解决了一大难题,魏芸也从刚才忧郁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看着此事分散了魏芸的注意力,林陌心中自是放心了不少,继而说道,“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 说着,林陌便直接稳在魏芸殷红的小嘴上。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少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让少夫人去宫中一趟。” “可知是谁让我进宫?”听到此,魏芸赶紧将林陌推开,继而坐直身子看着外面问道。 “回少夫人,应该是皇后身边的人。” 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紧皱,皇后?这个时候找她? 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为了追她们打伤太子一事?应该不至于,毕竟此事错不在他们,皇上怕把事情闹大,都没有找她们说什么,皇后是聪明人,应该也不会如此不识大体。 可若不是因为此事,那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找她。 魏芸实在是想不出。 “知道了,我这就准备进宫。”魏芸这时说着,继而便站起身子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一下妆容,便准备向外面走去。 林陌这时起身说道,“皇后此次邀你前去,不知所为何事,今日正好无事,我便陪你一同前去。” “先前你打伤太子,皇后会不会……”听到林陌说他要陪同她一同前去,魏芸不由担心道。 只见林陌这时用手轻轻点了其头一下,“刚夸了你,这会脑子又跑了?我没有找她就不错了,她还敢主动说此事,不是自找没趣?” “说的也是,可皇后之暄传我一人前去,你跟着去……”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还未等魏芸说完,林陌再次将其打断,“我担心娘子,陪娘子一同去没有什么不妥。” “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去吧。”魏芸点了点头,继而拉着林陌便向外面走去。 皇后倒还挺有心,马车都已经准备好,就停在林府门口,魏芸林陌互相看了一眼,继而便上了马车。 坤宁宫。 皇后悠闲将宫女刚采摘回来的鲜花一瓣一瓣的将其揪下来,继而放到一旁的水壶中。 随即其又从一个罐子中用勺子舀出两勺蜂蜜,放到水壶中轻轻搅拌着。 顿时一股花香与蜂蜜的香甜味散发出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做媒 “娘娘的手艺越来越好,这花茶越来越香甜了,晴儿闻着感觉都要陶醉了。”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晴儿这时笑着说道。 皇后听后,顿时眉开眼笑,“就数你这丫头小嘴甜。” “哪有,晴儿说的都是真的,闻着香甜的茶香,仿佛面前就有花海一般。”晴儿继续说道。 只见皇后这时满脸笑意,“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贫嘴了。” “去看下,怎么这么久了,魏芸怎么还没有过来。”皇后这时倒了一杯茶,端起在抿了一口,继而将杯子放下来说道。 晴儿这时微微欠身,“晴儿这就出去看看。” 正欲出门,魏芸同林陌二人便到了门口。 “林公子,魏小姐,你们来了。”晴儿看到二人,继而行了一礼。 魏芸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二人向屋内走去。 “参见皇后娘娘。” “无需多礼,早就听说你们夫妇二人感情极好,今日一见果真夫唱妇随,还是林公子担心本宫伤害魏小姐?”皇后这时看向与魏芸一同前来的林陌,继而笑里藏刀的问着。 先前林陌打伤顾璟玥,下手可是不轻,虽然此事太子有错在先,可这林陌也太没有分寸,若不是此事会影响太子以后的地位,她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林陌。 林陌这时拱着手笑着说道,“皇后多虑了,今日闲来无事,便陪同芸儿来皇宫中走走。” “看来是本宫多想了,本宫刚沏好的花茶,快些过来坐下尝尝。”皇后这时嘴角微扬,继而笑着说道。 二人这时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应着便向前面走去。 待二人坐下后,皇后看向一旁的晴儿,晴儿会意,便走向前倒了两杯花茶,放到魏芸同林陌会跟前。 皇后这时看着魏芸示意其品尝,魏芸轻笑,便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香甜,花香中又有花蜜的香甜,实属上等的花茶。” “没想到魏小姐对花茶还有一番研究。”听到魏芸这么说,皇后心中自然是愉悦的。 魏芸点了点头,“以前无事的时候,偶尔也会泡写花茶,只是没有皇后的甘甜浓郁。” “当真?这花瓣是本宫让侍女一早去御花园采摘,而且必须是还未开放的花苞,带着些许露水,若是魏小姐对花茶有兴趣,以后有空暇时间来本宫这里,本宫亲自与你详细说明。”皇后这时对魏芸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皇后娘娘,日后有闲暇时间一定前来。” “看今日天气不错,一同去御花园走走吧,顺便告诉哪种花最适合做花茶。”皇后这时看了看外面继而说着。 魏芸看了一眼林陌,继而点了点头。 随即一行人便向御花园走去。 “你看这株玫瑰,最适合做花茶,本宫问过太子,玫瑰可以驻颜内容,调理气血的功效。”到了御花园,皇后这时指着一株红色玫瑰说道。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皇后对花茶的研究真是细致入微,魏芸受教了。” “还有这株芍药,亦是如此。”皇后笑了笑,继而指着一旁的花说道。 赏花裳累了,皇后便让道御花园中的凉亭中休息。 “魏家一事,本宫也已听说,实在是为魏老将军觉得惋惜,一辈子的功名,到最后竟然落得如此……”皇后刚坐下,便一脸惋惜的说着。 魏芸这时放下手中的杯子,继而说着,“多谢皇后娘娘挂记着我们魏家,魏家遭遇贼人,皇后娘娘不用担心,待我将贼人捉住,定会亲手送到爷爷坟前,将其千刀万剐。” 此话自然是说给皇后听的,果不其然皇后听了,脸上微微一僵,不过很快便被其掩饰过去,继而应和着,“确实该如此。”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魏芸这时直接问道,她可不认为皇后叫她们过来真的就是赏花这么简单。 果真,只见皇后这时抿着嘴笑了笑,“本宫今日叫你前来,确实是有一事。” “皇后娘娘请说。”看着皇后此时一副虚伪的样子,魏芸真的不想在这里多待。 皇后此时也不在拐弯抹角,“此次听说你二叔也受了重伤,现在可好了些?”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二叔身体已经好转。”魏芸继而应着。 只见皇后听后这时点了点头,“那就好,听说你二叔有一女儿叫魏梦梦,应该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吧?” 听到这里,魏芸心中不由冷笑,皇后说了这么多,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确实如此。”魏芸如实回答道。 见魏芸这么说,皇后嘴角不由勾了勾,“看来本宫记得不错,先前看到魏梦梦长得水灵,就将其记下了,本宫有一亲戚,最近张罗着相亲,就想起了魏家,魏小姐你看……” 说着,皇后看向魏芸。 皇后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魏家攀亲,这其中定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魏家已经遭遇这么多事,爷爷死了,小宝丢了,皇后这时又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如何,皇后的亲戚自然是与太子一党,现在没有到最后,就算是太子,到最后也不一定就能坐上皇位,到时若是再出变故,她没有把握能保全魏梦梦以及二叔一家,她不能再让魏家的人有任何风险。 略思片刻,魏芸便抬头说道,“皇后娘娘的好意魏芸心领了,只是不凑巧,魏梦梦已经有心仪之人,恐怕要驳了皇后娘娘的好意了。” “有心仪之人?那可曾三媒六聘?定下婚约?”听到此,皇后坐直身子,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这时摇了摇头,“这倒不曾。” “既然没有三媒六聘,事情一切都好说,本宫这就下一道懿旨,让魏小姐送给你二叔那里。”只见皇后此时松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皇后话音刚落,魏芸随即又拒绝道,“话虽如此,毕竟感情一事,强求不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本宫的亲戚比不上魏梦梦心仪的人?”听到魏芸这么说,皇后不由脸色微变,继而不悦的说着。 魏芸这时正想解释,坐在一旁的林陌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误会了,芸儿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这个意思?那林公子倒是说说看。”皇后说着,这时撇了魏芸一眼。 只听到林陌随即说着,“虽然没有三媒六聘,媒妁之言,不过二小姐与府中的秀才早已经私下定了终身,奈何魏府突然遭遇变故,这才耽搁下来,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拆散二人,二小姐心中定会伤上加上,皇后娘娘也不想棒打鸳鸯吧?” 林陌说着,继而反问道皇后。 皇后此时嘴角微微抽动着,没想到林陌会如此说,若是她再说什么,岂不是说明她不通情理,随即其便点着头说着,“是本宫欠考虑了。” “皇后娘娘能惦记着魏家。着实是魏家的荣幸,要怪只怪二小姐没有这个福分。”林陌继而说着。 “芸儿,是芸儿。”正在这时,前来御花园游玩的二皇子顾泽宇看到魏芸在这边,便高兴的叫着,继而便向凉亭这里跑开。 跟在身后的刘贵妃,这时紧跟着顾泽宇,继而对其说道,“宇儿,小心一些,别摔倒了。” “皇后娘娘也在呀。”说着,柳贵妃向其行了一礼。 “芸儿,你怎么在这里?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母妃也不让我去找你玩。”只见顾泽宇这时径直走到魏芸跟前,继而拉着其手说道。 见状,魏芸不由一愣,继而想将手从顾泽宇手中抽回,可却发现顾泽宇力气太大,根本拉不出来。 一旁的皇后见状,不由笑着说道,“没找到二皇子与魏小姐的关系如此之好。” 说着,皇后看向一旁的林陌,言下之意,自是再明显不过了。 “二皇子与芸儿是朋友,时间久了未见,自然会想念。”林陌这时不以为意的说着。 没有达到皇后想要的结果,随即其又说着,“话虽如此,可一直这样,总归不太好,你说是吧魏小姐。” 皇后这话明显又挑拨之意。 听到此,刘贵妃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还未等魏芸开口,其便走向前拉着顾泽宇说道,“宇儿,快吧魏小姐的手放开,母妃不是教过你了,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 “知道了,母妃。”顾泽宇听后,这才将魏芸的手松开,继而向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将头低下来。 不过片刻,其又抬起头看向魏芸,“芸儿,我好渴,我要喝水。” 说着,顾泽宇便伸手去拿刚才魏芸用过的杯子。 就在其要碰到魏芸杯子前,一旁的林陌这时迅速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推到魏芸杯子前,继而面不改色的说着,“二皇子,喝这杯。” “嗯,好。”顾泽宇并没有执意要用魏芸的杯子,随即拿起林陌推过来的杯子,可杯子刚拿到一半时,其手一抖,一杯水不偏不倚的洒到了魏芸胸前。 看到此,魏芸眼睛不由睁大,顾泽宇此时赶紧说道,“芸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 第二百九十二章 重拾风韵 说着,其便欲伸手为魏芸擦拭。 一旁的皇后这时正想看笑话,看这林陌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林陌迅速起身,继而将魏芸一把拉入怀中,几个动作简直一瞬间完成。 林陌这时将魏芸揽入怀中,继而看着其一脸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水不烫,我没事。”魏芸这时摇了摇头说着。 皇后看到此,不由看向站在一旁刘贵妃,略带嘲弄之意,“刘贵妃,看来你得好好管教一下二皇子了,竟然如此不懂礼数。” “皇后娘娘说的是,待回去后,我会好好说教他。”刘贵妃这时低着头应着。 继而皇后又将矛头指向顾泽宇,“二皇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遭遇了事情,让你性情变成了现在这样,可好歹你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最基本的礼法你还是要懂的,魏小姐现在是有夫之妇,你不能总去与魏小姐有肌肤之亲。” 皇后说此话时,又看了看一眼一旁的林陌。 而顾泽宇则像是没有听懂一般,东张西望着。 听到皇后此言,魏芸眉头不由紧皱,这皇后简直是翻脸比翻书都快。 听着其话音是指责顾泽宇不懂礼,实则是在说她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皇后明显是在挑事。 孰能忍,她不能忍,魏芸这时其想开口。 只见林陌抢先一步说道,“要论育子方面,皇后娘娘恐怕还是要多管管太子才好,若是以后被人怎么样也说不准。” 听到林陌突然这么说,皇后脸色瞬间铁青,她自然知道林陌此时提及的是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林陌竟然如此驳自己的面子,偏偏此事她又不好发作。 待皇后缓过来,只见皇后此时用手扶着额头,继而眉间略带怒气的说着,说着,“本宫有些乏了,晴儿,送本宫回去。” “是,娘娘。”晴儿将放到腰侧,继而微微欠身应着。 听到皇后这么说,魏芸同林陌便向其行了一礼,继而说着,“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一眼二人,继而一甩衣袖,便走出凉亭,其转身后,眼眸中满是深邃,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到时就别怪本宫没有给你们机会。 看到皇后吃瘪,刘贵妃心中不由暗自得意,虽然他不知道林陌刚才嘴中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不过,看到皇后如此,还真是第一次。 顾泽宇知道自己闯了祸,此时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刘贵妃得意过后,随即走到顾泽宇跟前,“宇儿,以后做事情不可如此莽撞了,知道吗?” “知道了。”顾泽宇点着头应着。 “墨初,先带着二皇子回去。”刘贵妃随即喊着顾泽宇身边的侍卫说道。 墨初应声,随即走到顾泽宇跟前,“二皇子,我们先回去吧。” “嗯。”顾泽宇应着,继而目光依依不舍的看向魏芸那里。 “衣裳都湿透了没?”林陌这时用衣袖擦着魏芸身上的水渍。 魏芸摇了摇头,“刚才我躲的快,没有多少水洒上,过就会干了,不过今日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个仇家。” 说着,魏芸挑了挑眉头。 林陌此时笑了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不过担心,等着她便是。” 待顾泽宇走后,刘贵妃这时走到林陌与魏芸跟前,继而说道,“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宇儿着实过份了些。” “刘贵妃不用放在心上,我与二皇子本就是好友,况且今日他也不是故意的。”魏芸这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刘贵妃这才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魏小姐果真与寻常女子不同,怪不得宇儿会喜欢缠着你。” “刘贵妃过奖了。”魏芸此时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只见刘贵妃说完后,随即走到她们跟前,继而小声的问道,“刚才林公子嘴中所说的是何事情?皇后听了脸都绿了?” “只不过是一些小事情罢了。”魏芸这时会心一笑。 没得到答案的刘贵妃并没有善罢甘休,继而又说道,“今日一来,日后你们算是与皇后结下了梁子,可要注意日后皇后对你们使绊子。” “多谢刘贵妃提醒。”魏芸笑了笑,继而说着。 魏芸话音刚落,刘贵妃继而又说着,“不过二位放心,到时我若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定会派人前去通知你们。” 听到刘贵妃这么说,魏芸眉头不由微皱,这刘贵妃明显是在拉拢他们。 魏芸略微思索,现在她们林魏两家的处境,在宫中有盟友也是不错的。 日后若是让刘贵妃打听传递宫中消息,会方便很多。 而且宫中的人不会将视线注意到一个日后不可能有出息的二皇子这里。 正在考虑之际,这时,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向这边走了过来。 “林少将,皇上听说你进了宫,说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就请林少将跟着咱家走一趟。”李公公这是走到林陌跟前,捏着嗓音说道。 林陌这时点了点头,“李公公稍等。” 随即林陌看向魏芸,魏芸便开口说道,“无碍,你去吧,我在宫中等你。” “那好,我去去就会。”林陌说着,便跟着李公公前往御书房走去。 带林陌走后,刘贵妃又看着魏芸继续问道,“魏小姐考虑的怎么样?” “既然刘贵妃愿意帮助我们,那就多谢了。”魏芸这时看着刘贵妃笑着说道。 听魏芸这话音,算是同意了,刘贵妃脸上不由想露出欣喜,继而一脸激动的说道,“太好了!” “林公子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如去我宫中小坐片刻?”刘贵妃这时问道魏芸。 魏芸听后抬头看了看天气,今日天气极好,是出来赏花的好时间,待在御花园中,说不定一会儿又遇到哪个小主出来裳花,她懒得与这些人打交道,随即魏芸便点头应了下来。 继而便跟着刘贵妃向其宫中走去。 品茶之际,刘贵妃不由接连叹气,神色忧郁。 看到此,魏芸不由看着其问道,“刘贵妃,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说起来惭愧,今日看到你与林公子如此相爱,着实令人羡慕,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这边都不知道皇上多久没来了。”说着,刘贵妃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先前诞下二皇子后,皇上还会偶尔前来她这里的,后来二皇子长大后,前来的次数少之又少。 现在宇儿性情变化以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皇上了。 刚才,皇后在那里挑拨魏芸与林陌之间的感情,魏芸没有解释一句,林陌还如此相信于她,看到林陌对魏芸亲昵的举动,突然让她心中好生羡慕。 看到刘贵妃一脸惆怅,魏云顿时心生一计,继而看着刘贵妃说道,“那刘贵妃可尝试过改变自己来吸引皇上呢?” “改变自己?怎么改变自己?”刘贵妃听后一脸不解的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此时会心一笑,继而趴在刘贵妃耳旁小声说着什么。 只见刘贵妃听后,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这真的行得通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行不通又没有什么损失。”魏芸这时耸了耸肩,看着刘贵妃说着。 刘贵妃觉得魏芸说的有些道理,继而其便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继而刘贵妃转身叫来身边的侍女若宁。 “贵妃。”若宁这时走向前微微欠身。 刘贵妃这时指着头上的这些珠宝,随即说道,“将这些金银首饰都取下来。” 继而若宁便将刘贵妃头上的收拾都取了下来。 而一旁的魏芸也没有闲着,将刘贵妃往日所带的珠宝盒给打开,只见里面装满密密麻麻的玛瑙、翡翠、玉石,金步摇、银步摇…… “贵妃平日都带的这些?”魏芸这时转过头问道。 若宁看后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正是,这些都是贵妃平日喜欢带的样式。”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魏芸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继而问道。 虽然这些翡翠玉石都价值连城,可在这皇宫中却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时间久了,人的眼睛就会视觉疲劳,就跑翡翠玉石再贵重,做工再精美绝伦,也不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只见若宁略略想了一下,这才点着头说着。“有,魏小姐请稍等。” 说着,若宁便走向屋内的一个角落,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盒子,继而将盒子拿到魏芸面前。 “魏小姐,这些都是贵妃挑剩下的,还有不喜欢的。”若宁这时对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将盒子接了过来,将其打开,只见里面被刘贵妃淘汰的顿时珍珠与简单的发簪。 样式上面虽然没有翡翠玉石上看着闪眼不过这珍珠与发簪却有不同的风格。 看到这里,魏芸从箱子重挑出几个能衬托人气质的珍珠发饰与发簪。 随即便起身走到刘贵妃跟前,“贵妃若想惊艳到皇上,必须要与以往的风格不同,我不是说以前的打扮不好,只是宫中的小主人人如此,也就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受宠 “听魏姑娘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在宫中这样打扮都已经习惯了。”刘贵妃这时点头赞同着。 魏芸这时接过若宁手中的紫檀梳,继而笑着说道,“所以说若想让皇上注意到贵妃,还需要别出心裁一些。” 说着,魏芸便开始魏刘贵妃梳着头上的青丝。 撇去以往繁杂的发型,魏芸简单的为刘贵妃简绾个飞仙髻,继而挑选几枚圆润饱满的珍珠随意的点缀在青丝间。 在珍珠的点缀下,让刘贵妃秀发更加显得柔亮润泽。 “怎么样?”待梳好后,魏芸将紫檀梳放到梳妆台前,继而看着镜子中的刘贵妃问道。 只见刘贵妃这时左右看着铜镜中的面容,不由用手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出神。 自从入宫以后,她便从未有过如此妆容,虽然去掉那些金银首饰,少了一些雍容华贵的韵味,不过在几个珍珠的点缀下,又别有一番韵味。 随即刘贵妃轻轻的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又问道,“贵妃的衣裳都在哪里?得找一套与妆容相配的才行。” “魏小姐请跟我来。”若宁听后,这时对魏芸说着。 只见若宁带着魏芸走到内寝,继而将布幔拉开,魏芸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宫服简直是琳琅满目,花色的深浅,款式多样,衣的材料多为上成。 一个贵妃的衣橱都这么多衣裳,那皇后的岂不是…… 想到这里,魏芸走向前略略看了一下,这些衣裳虽然看起来华贵,穿这些衣裳出去,依旧是不能吸引得了皇上的眼光,继而魏芸看向若宁“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了?比如说平常穿的衣裳?” “魏小姐,贵妃所有的衣裳都在这里了。”若宁听后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没有微皱,接着又问道,“那比较素雅一些的衣裳可有?” “我家贵妃平日穿的就是这些,素雅的倒不曾……”若宁这时对魏芸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刘贵妃便将其打断,“有。” “可否让我看下?”魏芸这时看着站在门口的刘贵妃问道。 刘贵妃这时走了进来,继而吩咐着,“若宁,将我入宫时带来的箱子打开,让魏小姐看看。” “是。”若宁应着,继而便走向一角,只见角落中摆放着一个红色的大木箱子。 若宁这时将上面的锁给打开,继而将箱子掀开。 刘贵妃这时走向前,继而俯身从里面拿出一套淡白色的宫装,“这一件衣裳我记得还是与皇上初次见面时候穿的,后来封了贵妃,便成了压箱底的东西。” “今日贵妃就穿这套,再合适不过了。”魏芸看着刘贵妃手中拿着的淡白色宫装,还有期中的意义,不由笑着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刘贵妃眼神不由微微闪躲,继而说着,“这不妥吧,那时毕竟我才刚刚入宫,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容貌都发生了变化,这样穿会不会太稚嫩了一些。” “贵妃多虑了,不会的,你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魏芸此时笑了笑,继而安抚着刘贵妃。 虽然现在刘贵妃芳华已逝,不过在其这个年纪,皮肤还是很白皙,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这淡白色的衣裳,又不会太挑人。 刘贵妃此时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继而刘贵妃走到屏风后面,若宁为其更换衣裳。 片刻后,刘贵妃从屏风后面款款走了出来。 看到衣裳上身的效果,魏芸不由点着头,与华丽的衣裳相比,这淡白色的宫装虽然淡雅,却多出来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幅逶迤身后,加上其款款的步伐,还有头上所佩戴的珍珠,优雅而不失华贵。 “魏小姐,这样行吗?我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刘贵妃这时低头看了一下继而又问道魏芸。 魏芸此时一脸肯定的说着,“是贵妃太久没有穿素雅的衣裳,所以才会显得别扭,不过贵妃这身打扮,保证让皇上看了,移不开眼睛。” “真的吗?皇上都不来我这里,我这身打扮,总不能去找皇上吧?”听到魏芸这么说,刘贵妃不由一脸欣喜,不过片刻,其又一脸愁容的说着。 魏芸这时挑了挑眉,“自然不会让贵妃去找皇上,不过我们可以制造城偶遇。” “偶遇?”刘贵妃一脸疑惑看向魏芸。 只见魏芸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知贵妃可知道皇上的习性?比如喜欢去哪些地方?” “魏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想起,皇上不管再晚,每夜都要前往假山静坐。”被魏芸这么一提点,刘贵妃倒是想起来了。 听到这里,魏芸点了点头,略略思索,继而又问道,“假山附近可有适合弹琴吟曲的地方?” “与假山一墙之隔,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凉亭,凉亭中摆放着琴棋书画。”刘贵妃这时说着。 刘贵妃话音刚落,魏芸便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姐姐晚上略施粉黛,便在竹林凉亭弹奏,用琴声将皇上吸引过去,只要皇上去了,我就敢保证皇上日后对贵妃宠爱有加。” “果真如此?”见魏芸如此笃定,刘贵妃还是将信将疑,不过既然让魏芸出主意,那她的就死马当活马医,试下又无妨。 魏芸继而又向刘贵妃交待着,皇上若是过去了,就算心中高兴,也不可表现在脸上,只要简单的行礼就可。 “若是皇上回贵妃宫中过夜,贵妃也不可将往日心中的委屈说出来,顺其自然就可,欲擒故纵,方能吊着皇上的胃口。”交待完后,魏芸继而又补充道。 刘贵妃听后点了点头,“我都记下了。” 正在这时,只见外面有一侍女走了进来,在若宁耳旁小声说了什么,继而若宁便走向前,“贵妃,林公子要接魏小姐回去了。” “嗯,好,让林公子稍等片刻。”刘贵妃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对若宁说着。 若宁应后,便走了出去。 这时刘贵妃看着魏芸又问道,“我今日我就按照魏小姐所说的做,事到最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罪魏小姐。” “希望贵妃好运,那我就先走了。”魏芸说着,继而起身向刘贵妃行了一礼,便向外面走去。 出了刘贵妃的长乐宫,林陌便眯着眼睛看着魏芸。 被林陌盯的头皮发麻,魏芸便停下来,继而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摸着,“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只听到林陌这时阴阳怪气的说道。 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问道,“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难道分别这一会儿就……” “想得美。”林陌说着,继而转过身便向前面走去。 看到林陌突然这样,不由让魏芸摸不着头脑,随即魏芸紧走两步,追赶了上去,继而拉着林陌的衣袖问道,“怎么了这是?可是皇上难为林家了?” “不是。”回答魏芸的依旧是冷冷的两个字。 魏芸不由用手抓着脑袋,这到底是怎么了? 接着魏芸跑到其前面,张开双臂,将林陌拦住,“到底是什么事呀?我好像没有惹到你吧?” “欲擒故纵,很了解嘛。”林陌这时说着,将头撇向一旁。 林陌话音刚落,魏芸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 “还笑。”林陌这时瞥了其一眼,一脸不悦的说着。 看到林陌是真的不高兴,魏芸赶紧收住笑容,继而清了清喉咙,“相公,我这也是为了发展我们在宫中的眼线,这才……你想想,刘贵妃有拉拢我们的意思,若是我帮助她让其重新受宠,刘贵妃定会更加相信我们,以后皇宫中有什么大小事情,就可以从其嘴中套出。”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陌听后,不由看了魏芸一眼,继而从其一旁绕了过去。 “不是?那是什么?”魏芸小声嘀咕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随即魏芸在林陌身后叫道,“相公,夫君,等等我……” “夫君,到底是什么事呀,你就告诉我,我猜不到。”魏芸再次追上林陌,继而嘟着嘴问道。 只听到林陌这时说道,“这些应对男人的方法你倒是挺熟练,不知你又是从哪本古书上看到的?” “呃……这个还真不是从古书上看来的。”原来林陌生气是这个原因,魏芸这时挠了挠脑袋说着。 林陌继而停下来看着其问道,“那你可以解释下为何如此了解?” “这些都是从话本上看来的,话本上的宅斗上都是这么说的,我想着刘贵妃的情况与画本中的情况差不多,所以就试试呗。”魏芸这时撇了撇嘴姐嘟囔着。 魏芸话音刚落,便被炙热的唇吻了上来,魏芸不由睁大眼睛,虽然现在他们是夫妻,可现在毕竟实在宫中,是不是…… 容不得魏芸多想,林陌这时便看着其眼睛说道,眼眸中散发着微冷的光芒,“你的那些小心思,只可以用到我一人身上,可有记住。” 魏芸这时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九十四章 竹林幽会 不过其内心还是很暖的。 二人出了宫门,坐在马车内的魏芸看到林陌脸色有所缓和,这才开口问道,“皇上突然唤你前去,可是有什么事情?” “只是试探罢了。”林陌此时回道魏芸。 皇上表面上关心,实则试探他们最近的动向,不过都被林陌巧妙的应付了过去。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将头靠在林陌怀中,或许太累,一路颠簸,其竟然睡着了。 而刘秀月母女,二人清洗一番,又换上依洛买回来的衣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屋内。 “彩儿,为了能进林府,娘可是把魏家的府邸都烧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刘秀月这时看着魏彩儿小声说道。 魏彩儿听后点了点头,“娘,你就放心吧,女儿心中清楚。” 她知道,这一次来完全没有退路,进了林府,必须成功。 “昨夜折腾了一夜,现在洗个澡舒服多了,你先回屋休息吧,休息好了才能接下家的计划。”刘秀月此时对魏彩儿说着。 随即魏彩儿点了点头,“娘,那你手上的伤?” “放心吧,春裳那丫头去拿药了,我等会待会去睡。”刘秀月拍了拍魏彩儿的手。 魏彩儿点了点头,继而便走出屋子,向隔壁的屋子走去。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林陌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魏芸,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只见其口水竟然将胸前的衣裳浸湿。 林陌正想将其叫醒,却想到这些时日,魏芸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其便不忍心,便抱着魏芸下了马车。 随即便向府中走去。 将魏芸放到床上,为其将鞋子退下,继而将被子盖上。 只见一缕青丝散落在魏芸娇小的脸上,林陌轻轻将发丝别于耳后,随即在魏芸脸上落下一吻。 魏芸这时翻个身子,将腿压在被子上,看着魏芸的睡相,林陌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片刻后,林陌便起身走出屋子,径直向书房走去。 “少将。”林陌刚坐下来,这时一个黑影便从一旁闪了出来。 林陌继续翻找着桌子上的书,“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回少将,已经差不多了。”严森此时回着。 随即林陌点了点头,“现在林魏两家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被人暗中监视着,魏家小公子从魏府出事后,便一直没有下落,此事就交于你,尽快找回来。” “属下领命。”严森拱手应着,继而便消失在书房。 待严森走后,林陌这时抬起头,眼神迷离,这么多天都没有魏君宝的消息,并不是坏事,说明人还活着,既然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音讯,恐怕是被人有意藏起来了。 那他就让人暗中调查,应该会有结果,找到魏君宝,也可以减轻魏芸心中的痛苦。 天色刚暗下来。 刘贵妃便按照魏芸所说的,向竹林那边走去。 同时刘贵妃还吩咐下去,让人盯着皇上来假山可能经过的几个路口,看到动静,便立刻向竹林这边汇报,但要记住不能让人看见。 吩咐下去后,刘贵妃这才安心的坐在琴旁。 看着面前的琴,刘贵妃伸手抚摸着琴弦,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弹琴是什么时候了。 刘贵妃这时轻轻拨弄一根琴弦,顿时发出悦耳的声音,还记得当时入宫时自己为皇上弹奏的曲子。 好久都没有碰琴了,可能都生疏了,现在时间尚早,刘贵妃决定还是先熟悉一下的好。 一曲下来,刘贵妃不由叹了一口气,先前记得皇上最喜欢听她弹曲子了,岁月转眼即逝,曲子还是那首曲子,却让人觉得物是人非。 此时明月悄悄挂在当空,竹影在清风中缓缓晃动着。 就在这时,若宁从一旁幽静小道疾步向凉亭这边走来。 看到若宁的身影,刘贵妃心中不由一紧,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既而又面色平静的问道,“皇上来了?” “是的贵妃娘娘,刚才在前面的人说皇上已经快要到假山这边了。”若宁点了点头,继而对刘贵妃说着。 听到这里,刘贵妃不由面露欣喜,继而示意若宁退下。 待若宁退下后,刘贵妃不由正了正坐姿,继而将刚才微风吹散在额前的发丝,轻轻别于耳后。 虽然刚进宫时,皇上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可随着每年有佳人入宫,时间久了,她也成为被皇上冷落的那个人。 现在想到一会儿见到皇上,刘贵妃心中还是荡起了层层涟漪,还夹杂着些许忧心。 或许皇上听到琴声根本不会过来。又或许…… 不过怎样,刘贵妃心中此时满是期待。 皇上如往常来到了假山旁的石桌前,李公公快步走向前,将手中的棉垫子放在石凳上。 顾佑天这才坐了下来,看着头上明亮的圆月,这时不由感叹着,“自古人都知道明月圆缺,却算不到自己的悲欢离合。” “皇上身为天子,事事都在皇上掌握中,又怎会为这些事情犯愁。”一旁的李公公自然是听出了言下之意,继而笑着说道。 只见顾佑天此时长叹一口气,“朕虽贵为天子,却事事要考虑周全,着实是心累,只有每晚来这里的一会儿,才是真正属于朕的时间,朕这会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听到顾佑天在这里吐露心声,李公公正不知该如何接过这话茬儿,毕竟皇上的事情,他也不可妄加乱说,若是说错话,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幽幽琴声。 刘贵妃掐算着时间。觉得皇上已经来到了假山,这才将手轻轻放在琴弦上,熟练地弹起当年的月满西楼。 这首曲子在今夜月圆之下弹奏,格外的应景。 李公公听到琴声后,不由一愣,继而一脸慌张的赶紧在顾佑天面前跪了下来,“皇上息怒,奴才做事情不周,不知是哪位小主在这里弹奏,扰了皇上,奴才这就过去,让弹奏之人离开。” 说着李公公站起来便欲转身。 只见顾佑天这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问道,“琴声是从何处传来?” “皇上,这……应该是前面的竹林。”李公公见顾佑天没有发怒,内心不由缓和一些,不过其还是全身哆嗦着。 皇上每天都会到假山静坐上一会儿,今日竟然有人在这里弹奏,想必是哪个宫中新开的小主,不懂规矩。 李公公这时用余光看着皇上脸上变化。 只见顾佑天这时站了起来,继而说道,“起来吧,月圆之夜,如此应景的曲子,朕到时想去欣赏一番。” 说着,顾佑天便向一旁可以通往竹林的小路走去。 “是。”李公公应着,继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接着用手扶着地站了起来,便赶紧紧走几步,跟在顾佑天身后。 刚才着实把他吓的不轻。 顺着琴声,顾佑天走到竹林后面,透过竹林,看着凉亭中有一女子身着着白色宫宫衣,淡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月光洒在其身上,显得格外的迷人。 只是月色太过朦胧,看不清楚是哪个宫中的人。 李公公这时正想向前提醒凉亭中的人,却被皇上阻止,李公公点了点头,便退了下来。 这时顾佑天放轻脚步,向凉亭那里走去,生怕有动静会打断正在弹琴的人。 然而,从顾佑天刚到竹林那会,刘贵妃便已经知道了,不过其继续装作没看到一般。 待顾佑天走到凉亭中,刘贵妃这才抬头看向顾佑天,随即其一副惊讶的样子,便欲起身向其行礼。 只见顾佑天这时示意其继续弹奏。 刘贵妃这时微微一笑,继而点了点头,便接着刚才的曲调弹了下去。 顾佑天这时仔细的看着刘贵妃,只见其此时略施粉黛,红唇微微淡浅笑。 青丝简单的梳着发髻,发丝间用珍珠随着的点缀着,身上并没有太多的装饰,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在月光下的刘贵妃,竟然让顾佑天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一曲弹完。 刘贵妃这才起身,继而走向前,微微欠身,向顾佑天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免礼。”顾佑天这时伸手扶着刘贵妃。 继而刘贵妃浅笑着说道,“臣妾献丑了。” “爱妃一曲月满西楼,着实让人身临其境,耐人寻味呀。”顾佑天这时用手搂着刘贵妃的肩膀,继而走到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刘贵妃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夸奖而在脸上表露出来高兴,只是微微点头,“多谢皇上赞裳,臣妾只是一时来了兴致,这才想到来竹林小奏一曲,若是扰到皇上,还请皇上怪罪。” “爱妃说的这时哪里的话,今夜有如此美景,还有美人相伴,怎能说是打扰呢?”顾佑天这时眉头微皱,继而看着刘贵妃说道。 顾佑天此时完全被刘贵妃的一言一行所吸引,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多久没有去过刘贵妃那里了,今夜一见,让他觉得褪去奢华的刘贵妃,竟然还有如此美的一面。 这时顾佑天与其说话时,眼眸中都满是深情。 第二百九十五章 要沉住气 皇上看其的眼神,刘贵妃自然能感受到,心中也甚是欣喜,不过其都就住魏芸所说的。 要想细水长流,必须要学会欲擒故纵。 “朕还记得当年你入宫之时,给朕弹奏的就是这首曲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日竟然还能听到爱妃弹奏。”顾佑天继而叹了一口气说着。 刘贵妃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皇上以后要是想听的时候,臣妾再弹给皇上听。” 接下来与顾佑天的谈话,刘贵妃都是轻笑或微微点头。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上了柳梢,顾佑天这时笑着说道,“今夜是朕最开心的时候,竟然与爱妃畅谈到如此之晚。” “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早些回去歇息,臣妾也回宫了。”刘贵妃听后,继而说道。 按照魏芸所说,什么事情都急不得。 听到刘贵妃这么说,顾佑天一瞬眉头不由微皱,一般这个时间,他的那些嫔妃们都想办法让他就在宫中,没想到刘贵妃竟然担心其上早朝乏累,竟然没有挽留他。 随即顾佑天挑了挑眉,继而说着,“天色晚了,朕就送你回去吧。” “多谢皇上。”刘贵妃并没有回绝,微微欠身应了下来。 竹林离长乐宫并不远,不出一会儿便到了,刘贵妃此时停下脚步,继而转过身看向顾佑天,“皇上,臣妾到了。” “怎么?贵妃不打算让朕进去歇歇脚?”都到了刘贵妃宫门口了,没想到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即顾佑天看着其问道。 只见刘贵妃这时不慌不乱的说道,“今夜着实不早了,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臣妾担心……” “不用担心,朕的身子好着呢。”还未等刘贵妃说完,顾佑天便将其打断,说着,便向长乐宫走去。 见状,刘贵妃嘴角不由微微一勾,没想到魏芸教她的方法真的管用。 不过片刻,刘贵妃便将脸上的笑意给隐藏起来。 继而跟着顾佑天走进了长乐宫。 到了刘贵妃寝宫,刘贵妃便走向前,“皇上,臣妾为你宽衣。” 待将顾佑天龙袍褪下后,顾佑天便将刘贵妃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继而用手勾着刘贵妃的下巴说道,“爱妃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呀?” “皇上误会了,臣妾只是担心……”刘贵妃还未说完,顾佑天便用手捂着其嘴。 继而向床上倒去。 窗幔放下后,便听到一阵阵娇嗔的身音…… 第二天一早,刘贵妃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走了。 不过其一想到昨晚,其脸颊还是微微泛红,昨夜,真的让她感觉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想到这里,刘贵妃脸上不由满是笑意,没想到魏芸的法子真的让皇上对其又产生了爱意。 这时刘贵妃将若宁叫了过来,让其准备洗澡水,昨夜动静太大,现在身上还能感觉到酸疼,而且身上的亵衣都被汗给淌湿,泡下澡,应该可以减缓一下。 待刘贵妃刚梳洗完,便看到李公公带着一行人向长乐宫走来。 “刘贵妃接旨。”李公公这时捏着嗓子喊道。 刘贵妃听后,赶紧走出去,随即低头欠身。 待李公公念完皇上赏赐的物品后,便让人将东西拿到屋内。 “刘贵妃,这些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物品,可要好好收起来。”继而李公公笑着走到刘贵妃跟前说着。 刘贵妃点了点头,“有劳李公公了。” 待送走李公公,若宁看着摆在屋内皇上赏赐的东西,不由笑着说道,“娘娘,你快过来看,这个应该是使臣送给朝中的东西。” “都收起来吧。”刘贵妃看了一眼,继而说着。 在宫中这么些年,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她没见过,只不过身外之物罢了,不过皇上肯赏赐这些东西给她,说明其现又重新进了皇上的心中。 想到这里,刘贵妃脸上满是喜悦,不过接下来她不能就这样急功近利,还是要按照魏芸的方法去做,这样才能达到魏芸嘴中所说的什么爱情保鲜期。 虽然她不太明白魏芸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懂个大概。 皇上冷落她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现在改观了皇上对她的看法,接下来她要做就是得沉得住气。 一旁的严森,知道魏府遭遇的变故后,心中着实震惊,没想到他历练的这几天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虽然他身为暗卫,没有太多与人打过交道,先不说魏家大小姐嫁给了他们少将,魏家身为功臣世家,最后这样的下场,着实让人心凉。 昨日领了命后,严森便暗中查探,魏府出事那天,到底谁出现过魏府附近。 一番查探后,竟然是刘秀月弟弟的媳妇将魏君宝给救走了。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为何将魏君宝救走后,没有给魏府消息,而是将其藏了起来,这着实让他想不通。 不过现在既然查到魏君宝的下落,他也该回去复命了。 而刘能自然知道张氏在魏府出事的时候,趁乱将小宝给救了出来。 本来他是想将魏君宝给送回去。可耐不住张氏苦苦哀求,说魏家现在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小宝又是男儿身,怕那些对魏家下手的人,想办法解决后患。 刘能听后觉得也有些道理,看着屋内活泼的小宝,一瞬他竟也迟疑。 毕竟那是他的亲骨肉,若是这个节骨眼上送其回去,说不定真的会凶多吉少。 那就过了这段时间,看情况再将小宝给送回去。 严森回林府复命。 听到其说小宝找到了,魏芸不由一脸欣喜,从魏家出事到现在,只有这一件事情是值得她开心的了。 继而魏芸一脸急切的看着严森问道,“小宝在哪里?现在可有危险?” “少夫人放心,小宝没有危险,现在起就在刘秀月的弟弟家中。”严森继而说着。 严森话音刚落,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继而一脸疑惑,小宝在刘能家中?那中间为何其不前来告诉刘秀月? 虽然其心中百般疑问,不过其还是想着,只要小宝没事就好。 随即魏芸起身看向林陌,“我这就去将小宝接回来。” “嗯,我同你一起去。”林陌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随即二人便向府门口走去,刚走出屋子,魏芸便停了下来。 林陌这时问道,“怎么了?” “刘秀月是小宝的娘,而且还是在他弟弟家中,我觉得应该叫上她一起前去。”魏芸这时看着林陌说道。 说着,魏芸便唤来春裳,“去偏院将夫人叫过来,就说小宝找到了。” “小宝找到了?真的吗?我这就去。”春裳听后,不由一脸兴奋,说着便向刘秀月的住处跑去。 刘秀月与魏彩儿此时正在屋中闲聊。 “娘,你的手好些了吗?”魏彩儿这时问道。 只见刘秀月点了点头,“昨日上了药,好一点了。” 正在这时,只见春裳从外面跑进来,继而喘着粗气说道,“夫……夫人,小宝……小宝……” “小宝怎么了?”听到春裳提到小宝,刘秀月不由看着其问道。 春裳这时深吸一口气,“夫人,小宝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里?”魏彩儿这时走起身看着春裳问道。 只听到春裳这时说道,“小姐说让夫人一同前去接小宝回来,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刘秀月这时与魏彩儿互相看了一眼,继而刘秀月应着。 虽然小宝不是她亲生的,可毕竟养了这么几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说着,刘秀月母女二人便径直向府门口走去。 待到府门口,只见马车已经备好, 刘秀月与魏彩儿这时走到魏芸跟前,继而刘秀月便开口问道,“芸儿,小宝现在在哪?” “在你弟弟家中,魏府出事当日,小宝被张氏所救。”魏芸这时说着。 听到魏芸提到张氏,刘秀月身体像是被触电一般,“就能?” “快些上马车吧。”看着刘秀月的表情,看来其也不知道此事,随即魏芸说着,便同林陌上了前面那辆马车。 刘秀月与魏彩儿随即也上了马车。 马车上。 “娘,小宝在舅舅家中,你怎么看?事情会不会暴露?”魏彩儿此时一脸担心的看着刘秀月问道。 只见刘秀月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只是我想不明白,张氏将小宝救走,这么多天,为何刘能没有前去告诉于我?” 刘秀月不由一脸不解。 张氏看到有两辆马车停到她们家门口,心中不由慌了,不会是那人对魏家下手的人查到这里来了吧?继而张氏便赶紧向屋内走去。 “刘能,你快点出去看看,门口马车上到底是什么人?”张氏这时对正在与小宝完的刘能说道。 刘能听后,便赶紧起身走出屋子。 张氏这时航空拉起小宝,“快,跟着我到这边藏起来。” 说着,刘秀月拉着魏君宝,将其抱紧米缸中,随即将孩盖子盖了起来。 刘能看到从马车下来的魏芸等人,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小宝还是会从他们身边走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接小宝回府 刘秀月一下马车,便径直走到刘能跟前,随即大声质问道,“刘能,你为何把小宝藏起来,却不去通知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小宝。” “姐,不是我不想通知,我这也是为了小宝好,小宝是我的外甥,身体内好歹也留着我们刘家的血,魏家现在这个情况,小宝又是魏家唯一的血脉,若是这个时候送回去,我怕那些人会对小宝不利。”刘能这时向其解释道。 只见刘秀月此时又说着,“不管你从哪方面想,小宝毕竟是我的孩子,你应该通知于我。” 刘秀月一再强调小宝是她的孩子,提醒就能不要说漏嘴。 “这就不能怪我了,现在的人躲着魏家还来不及。”刘能这时抓了抓脑袋,继而地上咕哝着。 魏芸这时只想看到小宝,继而走到刘能跟前问道,“小宝呢?他在哪?” “在……在屋里。”刘能这时指了指屋子。 继而魏芸便赶紧向屋子中走去。 张氏看到魏芸走进来,心中不由一紧,看来小宝还是要和她分别了,“魏小姐。” “小宝,小宝,姐姐来接你来了。”魏芸点了点头,便左右扫着屋子找着小宝。 见没有人应声,魏芸便看着张氏问道,“小宝人呢?” 张氏还未开口说话,这时躲在米缸里的小宝听到魏芸的声音,便欲推开米缸上面的盖子,可是他力气太小了,根本推不动,随即其用手拍打着这米缸,“姐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魏芸赶紧闻声跑过去,继而将孩子打开,看到小宝这时蜷缩在米缸中。 “大姐,这几天我好想你。”看到魏芸,魏君宝一下子扑到其怀中。 魏芸这时也仅仅的抱着小宝,“没事了,小宝这就跟着姐姐回去。” “好。”魏君宝听后点了点头。 而刘秀月这时也走了进来,看到魏君宝站在米缸中,其不由恶狠狠的看向张氏,“张氏,你对小宝做了什么?” “刚才我看到有马车停到门口,以为是来抓小宝的人,这才……”张氏这时不敢看向刘秀月,眼神闪躲的说着。 魏君宝这时看着刘秀月,将其打断,“娘,你不要怪舅母,舅母担心小宝才让小宝躲进米缸里的。” “小宝,你告诉娘,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刘秀月这时走向前,将小宝抱了出来,继而用手捧着其脸问道。 只见小宝这时略微想了一下,继而便说道,“那日我在府中正与小翠姐姐玩耍,突然发现有黑衣人拿着剑走了进来,当时小翠姐姐发现不对,便冲上去抱着黑衣人,然后让我赶紧跑。” “可怜的宝儿,后来呢?”听到这里,刘秀月一把将魏君宝抱入怀中,继而问着。 小宝这时抬起头看着刘秀月继而说着,“后来那人杀了小翠姐姐,当时把我都吓坏了,我就拼命的向魏府门口跑,后来就遇到舅母在大门口,看到小宝,舅母便抱着我跑回到她们家中。” “嗯,娘知道了,小宝乖,这几天你可担心死娘了。”说着,刘秀月抬头白了一眼张氏,继而说着。 她可不相信张氏是凑巧出现在魏府附近,当初说好的小宝与她们不再有任何关系,没想到张氏竟然还敢惦记着。 而且这几天,刘能为何不前去找她,说什么怕小宝再遇到危险,这分明是借口。 刘秀月这么一看,张心虚的张氏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向刘秀月。 一旁的魏芸这时走到张氏跟前说道,“谢谢你救了小宝,而且这几天把小宝照顾的这么好,现在我们将小宝接回府中,不会让他再出现任何危险。” “魏小姐,其实小宝……”一听到魏芸说完带小宝走,张氏心中不由慌了起来,继而抬起头想告诉魏芸真相。 先前她想小宝,只能远远的看着,现在小宝再家里住了几天后,她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小宝,小宝聪明,懂事,很会体贴人。 听到张氏这么说,刘秀月不由将心提到嗓子眼。 而刘能觉得话音不对,赶紧将张氏打断,“今日把小宝交给你们,我们也就放心了,没有将小宝的消息告诉大家,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 “无碍,只要小宝没事就好。”魏芸摇了摇头,拉着魏君宝的手说道。 一旁的张氏这时心中不由着急,若是小宝这次离开,以后若再想见面,可就难了。 张氏正欲再次说话,刘秀月便赶紧说道,“这次有惊无险,大家也就都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刘秀月便拉着魏君宝向屋子外面走去。 刘秀月觉得再待下去一会儿,张氏肯定会把魏君宝的身世说出来,索性赶紧离开这里。 而这时,魏芸向张氏点了点头,继而同林陌也走出了屋子。 张氏欲想追出,被刘能狠狠瞪了回去,继而其走出屋子,“魏小姐林公子慢走。” “舅舅,舅母,等有时间你们要去看我。”这时,已经上了马车的魏君宝,把马车的帘子掀开,将头伸出来对着里面喊道。 刘能这时笑了笑,继而说道,“舅舅有时间就去看你。” “好。”魏君宝应着,这才坐在马车内。 而屋内的张氏听到魏君宝刚才说的那些话,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继而一咬牙,不行,她今日一定要将此事说出来,她不能再让小宝离开她了。 这样想着,张氏便用衣袖将眼泪擦掉,继而往外面走去。 刘能见状,不由赶紧拉住张氏,继而将将其往屋内拖。 “刘能,小宝是我们的亲骨肉,你就忍心让他与我们分离?”张氏这时在刘能怀中挣扎着。 看到马车还未走远,刘能这时用手捂着张氏的嘴,生怕被魏芸她们听到,继而咬着牙说道,“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容不得我们反悔,小宝跟着她们比跟着我们更有出息。” 张氏这会儿哪能听进去刘能所说的话,先前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小宝,现在与其相处这几天,她愈发的渴望将小宝留在身边,不想再体会这母子分离的痛苦。 随即张氏一张嘴,猛的向刘能手上咬去,刘能吃痛,猛的将张氏推到在地。 见状,张氏顾不得疼痛,便向外面跑去,只可惜,已经看不到马车的踪影了。 张氏不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用手捶着胸口,嗷嚎大哭着,“小宝,我的小宝……” “哭什么哭,不嫌丢人吗?给我回去。”刘能这时追赶出来,看到马车已经走远,不由松了一口气,继而俯身拉着张氏回了屋子。 到了屋子,张氏一把将刘能的手甩开,继而哭喊着,“不要碰我,当初要不是你同意将小宝给刘秀月,如今之日,我又怎么会受着想子之痛。” “此事我说过了不要再提,若是让我看到你在魏芸跟前再说什么,小心我休了你。”刘能被张氏哭的心里烦,继而大声说道。 听到刘能这么说,张氏不由一愣,继而泪眼汪汪的看着刘能,点着头说着,“好啊,你倒是休呀,现在小宝走了,反正我觉得活着也没有意思。” “你……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若是将这事情说出来,会带来很多麻烦,算了,给你这种妇道人家也说不通,你自己想想吧。”说着,刘能便摔门而出。 留下张氏一人在屋内。 马车上,林陌紧紧抓住魏芸的手。 魏芸依靠在林陌怀中,虽然小宝出现在刘能家里,让她走众多疑问。 不过,小宝找到了就好,这也算是她给魏家一个交待。 “娘,为何不回魏家?”魏君宝下了马车,看了看挂在府上的牌子,继而看着刘秀月问道。 被魏君宝这么一问,刘秀月眼神不由闪躲,不知该怎么回答。 魏芸这时走向前,继而看着魏君宝笑着说道,“现在这里就是姐姐的家,既然是姐姐的家,那也就是小宝的家,你娘亲还有姐姐,现在也都在姐姐这里住着呢。” “那爷爷呢?”魏君宝听后,这时眨巴着眼睛问道魏芸。 “小宝……”听到魏君宝提到魏雁陵,刘秀月不由一顿,继而拉着小宝叫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被魏君宝这么一问,魏芸不由眉心一紧,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小宝真相。 没想到林陌这时走向前接过话茬,“爷爷说在家待久了,要出去看看。” “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魏君宝继而追问着。 林陌这时点了点头,“嗯。” 正在这时,春裳与依洛从府中跑了出来,看到小宝真的回来了。 继而二人跑到魏君宝跟前,春裳用手捧着小宝的脸笑着说道,“小宝,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可想死大家了。” “大家快些进府吧,午饭都准备好了。”依洛这时在一旁笑着说道。 继而一行人便向林府走去。 饭后,魏芸琢磨着,现在小宝找回来了,学业还是要继续的,不能荒废了。 随即魏芸便对林陌说了此事,林陌笑着摸了摸魏芸的头,“一切都听夫人的,为夫这就让人打扫出来空房当小宝的书房,如何?” “还是夫君最疼我。”魏芸这时贴在林陌怀中,笑着说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醉酒的魏芸 只见林陌此时微微挑了挑眉头,“那是,为夫表现的这么好,不知娘子可有奖赏呀?” “奖赏?哦……我懂。”魏芸先是一愣,继而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便蜻蜓点水一样在林陌脸上吻了一下。 没想到林陌此时一脸邪笑的看着魏芸,魏芸片刻便读懂了林陌的想法,不由眉头微皱,继而用手护在胸前,“林陌,这……这可是大白天。” 看着魏芸现在的样子甚是可爱,既然她往那边想了,那他就逗她一逗。 随即林陌一个翻身,将魏芸压在身子下面,继而眯着眼睛看向魏芸,“既然娘子想到了,那为夫也就不客气了。” “林陌,你快给我起开。”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一头黑线,。 只见林陌此时一脸得意,“娘子你说起开就起开,那为夫岂不是很没面子?” 说着,林陌故意将脸凑近魏芸的脖子。 感受到林陌的气息,魏芸全身神经不由紧绷,虽然她是生在思想前卫的现代,可并不代表每个人的思想都超前,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再次说道,“林陌,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见魏芸炸毛,林陌心中不由得意。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春裳的声音,“小姐,长乐宫的人来府上了,说是刘贵妃邀请。”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听到春裳的声音,魏芸赶紧应着。 继而其看着林陌,“听到没,快些起来。” 林陌挑了挑眉,继而在魏芸唇上落下一吻,这才起来。 见状,魏芸也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生怕林陌又乱来。 “刘贵妃为何邀你入宫?”林陌这时一脸不解的看着魏芸问道。 只见魏芸此时笑了笑,“这是好事情,刘贵妃让我入宫,肯定是昨天的计策成了,接下来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为何是成了?不会是败了呢?”林陌看着魏芸味道。 魏芸这时起身,稍稍整理着衣裳,继而说道,“你想呀,若是事情没成,刘贵妃定会觉得此事说不出口,又怎会让人请我前去呢?” “需要我一同前去吗?”林陌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看着魏芸问道。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笑着说道,“这是女人跟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多少有些不合适,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也好,待我忙好手中的事情,去宫门口接你。”林陌这时点了点头,继而对魏芸说着。 长乐宫。 “魏小姐这边请。”刘贵妃身边的侍女若宁这时说道。 魏芸点了点头,便跟在其身后走着。 若宁将魏芸带到刘贵妃的小花园,继而指着前面的凉亭说道,“魏小姐,我家娘娘就在那凉亭中,娘娘交待了,不准有人进去,就劳烦魏小姐自行前去了。” “无碍。”魏芸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便向那凉亭走了过去。 “魏小姐,你可算来了,快坐下。”刘贵妃看到魏芸过来,便赶紧笑着指着身上的椅子说道。 看到此,魏芸微微行了一礼,“谢贵妃娘娘。” “谢什么谢呀,快快坐过来。”刘贵妃说着,继而拍了拍跟前的椅子。 待魏芸坐下后,刘贵妃便看着魏芸说道,“你猜猜昨天事情怎么样?” “今日看贵妃红光满面,想必昨夜皇上在贵妃那里留夜了。”魏芸这时直接说着。 魏芸话音刚落,刘贵妃便一脸娇羞,继而笑着说道,“确实如此,而且今日一早皇上还送来各种奇珍异宝。” “那就恭喜娘娘了。”魏芸这时说着。 只见刘贵妃这时小酌一口清茶,“若不是魏小姐的办法,恐怕余生都再难与皇上……” 说着,刘贵妃不由叹了一口气。 “刘贵妃今日找我前来……”魏芸这时看着其问道。 只见其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继而说道,“今日我叫你前来,就是想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在宫中,我不可能一直都是那样的装扮。” “原来是这个,贵妃娘娘不用太过担心。”魏芸这时一副不在话下的样子。 看到魏芸这么说,刘贵妃赶紧抓住其手,“你有办法?” 魏芸看了一眼刘贵妃抓着她的手,笑着点了点头,趴在其耳旁轻声说着。 再看刘贵妃听着,脸上不由露出欣喜,不住的点着头。 待魏芸说完后,刘贵妃不由笑着说道,“多谢魏小姐的锦囊妙计。” “贵妃客气了。”魏芸继而说着。 刘贵妃这时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继而递到魏芸面前,“魏小姐尝尝,这是我最爱吃的玫瑰糕。” “味道很好。”这时魏芸将糕点接了过来,继而咬了一小口说着。 只见刘贵妃这时叹了一口气,“魏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若是有我帮上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定会想办法帮你。” “那就多谢刘贵妃了。”魏云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左日宇儿并不是有意要冒犯魏小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跟你在一起,把你当成朋友。”刘贵妃这时又提起昨日在御花园顾泽宇莽撞一事,向魏芸解释着。 魏芸这时笑了笑,“刘贵妃不用如此,我与二皇子本就是朋友,我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魏小姐真的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宇儿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也着实是一大幸事。”听到魏芸这么说,刘贵妃一脸欣慰。 魏芸这时微微低头,继而说着,“刘贵妃过奖了。” “若不是中间宇儿受到了刺激,恐怕现在也不会如此……”刘贵妃说着,不由叹了一口气。 一番交谈下来,时间也在缓缓流逝。 刘贵妃这时抬头看了看天色,继而对魏芸说道,“时间不早了,也快要到晚膳时间了,不如魏小姐用过晚膳后再回去?” “这……”听到刘贵妃这么说,魏芸不由有些犹豫。 见魏芸如此,刘贵妃便直接说道,“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最后魏芸着实是盛情难却,便点头答应在长乐宫留下用完晚膳再回去。 现在刘贵妃重新受宠,日后很多消息也是要从其嘴中说出,若是驳了刘贵妃的面子,着实有些不妥。 只是没想到,晚膳间,刘贵妃让人准备了上好的佳酿,一时没忍住,便贪了几杯。 林陌安排完手上的事情,便让人准备马车,前往宫门口,等着魏芸出来。 左等右等,天色都逐渐暗了下来,可还是没有看到魏云的影子,林陌心中不由担心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在刘贵妃那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说不定刘贵妃留其在那里用晚膳,其没办法婉拒,他就再等等。 没想到,他这一等,就是日落,晚霞,最后月亮都升起来了,可还没有看到人出来。 林陌不由眉头紧皱,继而从马车上跳下来,准备进宫去看看。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宫门被打开,林陌眯着眼看去,只见魏芸被两个侍女扶着走出了宫门。 见状,林陌紧走几步,将魏芸一把揽入怀中,顿时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其眉头不由紧皱,继而盯着扶着魏芸的侍女问道,“她怎么了?” “是林公子呀,我家娘娘留魏小姐在宫中用膳,席间,魏小姐就多喝了两杯,没想到魏小姐不胜酒力,就醉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小侍女看到林陌,这时赶紧向其解释的。 而这时,只见魏云突然用手指着天空,醉醺醺的说道,“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还要再喝一杯,给我满上。” “芸儿。”林陌这时将其指向天空的手拉下来,继而叫道。 只见魏芸此时醉眼迷离的看着林陌,傻笑着问道,“这位公子,你可要来一杯。” 听到这里,林陌不由一脸黑线。 一旁的两个侍女听后,不由强忍着笑意。 林陌这时冷着脸对那两个侍女说道,“回去告诉刘贵妃,魏小姐已到家。” 说着,林陌便俯身一把将魏芸抱起,继而向马车上走过去。 上了马车,林陌便冷声说道,“回府。” 马车内,魏芸傻笑着用手挑着林陌的下巴,“这为公子,你长的这么帅,可有取妻呀?若是没有,你觉得小女子如何呀?” 说着,魏芸打了个酒嗝。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眉头紧皱,还未等其反应过来,魏芸便直接亲吻到林陌嘴上。 魏芸这么主动,还真的是第一次,不由让林陌眼睛睁大。 就在这时,魏芸突然将头转向一旁,脖子一伸,直接呕吐起来。 不偏不倚,全都吐到了林陌身上。 就在此刻,林陌下定决心,待魏芸酒醒后,日后定不能让其再碰一次酒,先不说喝醉了认不得自己的相公,而且还有味。 林陌看到魏芸吐,顾不得身上的污秽,用手拍着其后背,片刻后,魏芸这才直起身子。 继而魏芸看着林陌傻笑一声,便倒在其肩膀上睡了过去。 看着酒醉后的魏芸,脸蛋上满是红晕,将全身力气都靠在他身上。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再也不喝酒了 为了让魏芸睡得舒服,林陌这时将马车唤停,继而先把魏芸靠在马车上,待其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褪下后,便环抱着魏芸。 待弄好后,马车这才前行。 看着魏芸脸上醉酒的红晕,还还时不时的说着醉话,林陌眉头不由挑了挑眉头,说好的要变成大家闺秀,现在看来,离那条路是愈来愈发的远了。 回到屋子,林陌让春裳准备热水,醒酒汤。 待热水准备好后,春裳走向前,“公子,让我来吧。” “不用。”林陌冷冷的回了两个字。 春裳听后,继而便退出了屋子。 将魏芸身上的衣服褪去后,林陌便将其抱进了浴桶,进而将一旁的花瓣放入水中,随即便轻轻为其擦拭着身体,生怕将其弄疼。 沐浴全过程,魏芸像是睡死了一般,一动都未动。 待将魏芸身上的水擦拭干净后,林陌便找来内衣为魏芸穿上,继而将其抱上床,为其把被子盖上。 谁知刚把被子放到其身上,魏芸一个翻身,将被子踢到一旁。 看到此,林陌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又将被子为其盖上,依旧如此。 只要被子碰到其身子,被子便被其蹬开。 就在这时,只听到魏芸这时小声说着什么。 “水……水……我要喝水……” 待林陌听清楚后,其这时便赶紧走到一旁的桌子,拿起水壶,将茶倒入杯中。 随即其将魏芸半托起,把水杯放到魏云嘴边。 只见魏芸一口气便将水喝的见了底。 待其喝完水后,便又重重的向床上倒去。 “还要水吗?”林陌继而问着。 “不…” 还未等其说出来,魏芸便睡了过去,见魏芸消停下来,林陌这才放心。 可还没有消停一会,只见魏芸姐这时用手撕扯的衣裳的领口,嘴中又咕囔着什么。 林陌这将耳朵凑上前听。 “热,好热……”说着,魏云继而撕扯着衣裳的领口。 听到此,林陌这时又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毛巾,随即将毛巾放在冷水中打湿,继而将水拧干,便为魏芸擦拭着身子。 林陌此时眉头微皱,看着醉酒的魏芸,喝了那么多酒能不热吗? 而且还是上好的陈年佳酿,后劲是何事的足,恐怕就算是好酒之人贪了杯,身子都不一定能降得住,别说一个不经常喝酒的人,酒劲在其体内来回循环,自然会觉得身体灼热。 不过看着魏芸此时扭动的身姿,还有其刚才用手撕扯了衣裳,胸前白花花的肉直映眼帘。 林陌不由咽了下口水。 正在这时,魏芸不由一个翻身,将正在为其擦拭身子的林陌一把抱住,紧接着,其另一只腿抬起,直接架在其身上。 就在这时,魏芸眯着眼睛看着其傻笑,“嘿……嘿嘿……帅哥,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其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林陌听后不由汗颜,这魏云醉酒后是想闹买出? 而且其嘴中的帅哥又是何意?是一个人? 可为什么又起这么怪异的名字? 为何会在其醉酒后三番两次提起。 正想着,魏芸这时迷离的双眼,继而,将稚嫩的唇,迅速吻到林陌嘴上。 林陌眼睛不有睁大,没想到醉酒后的魏芸,竟然如此的撩人。 这时林陌咽了口口水,继而嘴角微微一勾,轻声在其耳边说道,“魏芸,这可怪不得我趁人之危了,是你挑逗我在先。” 说完,林陌一个翻身,将魏芸压在身下。 片刻后,床幔缓缓落下,继而便从窗幔中传来阵阵娇嗔的声音。 第二天醒来,魏芸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酸痛,随即其用手轻轻拍打这脑袋。 昨天她喝断片了,她是怎么回来的? 魏芸这时努力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刘贵妃留她在宫中用晚膳,然后刘贵妃拿出珍藏多年的佳酿,她一品,确实是好酒。 一不小心她就多喝了两杯,没想到那酒后劲竟然那么大,只记得最后刘贵妃让两个宫女送她回来。 再后来……再后来她依稀记得林陌在宫门口等着他,后来就将她抱上了马车。后来她感觉很难受,好像是吐了。 上了马车以后的事情,不管怎么想,她都不记得了。 这时春裳从外面走进来,“小姐,你可算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魏芸这时揉了揉眼睛,继而问道春裳。 春裳这时将清洗的水端到魏芸面前,刚过辰时。 魏云接过毛巾,擦拭了一下脸,继而将毛巾放入水中,接着又抬头问道春裳,“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公子抱你回来的。”春裳这时将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即走到魏芸跟前,笑着说道。 继而魏芸低头看了看身上干净的衣裳,又追问道,“那昨夜我身上的衣是他换的?” “对呀,公子不仅为小姐换了衣裳,而且还亲自为小姐沐浴呢。”春裳这时不以为意的笑着说。 春裳话音刚落,魏芸不由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起来的太猛,魏芸不由用手扶着头。 “小姐,你没事吧?”看到此,春裳赶紧问道。 待其缓和一些后,魏芸摇了摇头,继而抬头问道,“我没事,你说什么?他,……他他……他为我洗澡?” “小姐,这还能有假,昨晚我准备好热水,公子便让我出去了,小姐当时醉得不省人事,不是公子跟你洗的还能是谁?”看到她们家小姐如此反应,春裳不由在一旁笑着说。 听到春裳这么一说,魏芸不由咽了一口口水,虽然现在它与林陌成了亲,有了夫妻之实。 可……可毕经让丈夫为自己洗澡。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魏云这时还没有回过神来,继而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了。” “小姐,公子说了,让你醒来的时候,再把这碗醒酒汤喝掉,喝完后就会好一些。”说着,春裳这时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端到魏芸面前。 魏芸接过醒酒汤,便直接一饮而尽。 刚把空碗递给春裳,林陌这时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子。”春裳微微欠身,继而便退了出去。 魏芸刚才听春裳说完,这时还没有消化好,林陌便回来了,其不由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时魏芸看向林陌的眼神不由闪躲着,一想到昨日其为自己洗澡,就…… “醒了。”林陌这时看向魏芸,眼睛微眯地问道。 魏芸此时极其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嗯。” “可有好些?”林陌继而问道。 只见魏芸这时坐直身子,继而捶了捶自己的腰,“好多了,只是身体有些酸痛。” 听到这里,林陌不由看上一旁,随即轻咳一声,“昨夜是你挑逗为夫在先,怪不得……” “好你个林陌,竟然敢趁人之危。”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瞬间明白什么意思,还未等七其说完,便站起来看着其噘着嘴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墨表示很无辜。 继而其一脸无辜的看着魏芸,“昨夜给你擦洗完身子后,那酒劲上来,你觉得身子燥热?我便用毛巾擦拭,可谁知你竟自己撕扯衣裳,紧接着一下将为夫抱着,既然娘子都送上门儿来了,为夫若是不动心,岂不是……” 说着,林陌一脸坏笑的看着魏芸。 “你这分明是借口,借口!”看着林陌得以的样子,魏芸不由大声说道。 继而其噘着嘴将头转向一旁。 本以为自己占理,可没想到,接下来林陌竟然冷冷的说道,“昨日娘子醉酒,先不提你不认得为夫一事,娘子嘴中所说的帅哥是何人呀?” “啊,什么?什么帅哥是何人?我不认识。”听到林陌提起帅哥二字,魏云不由转过头,继而看着林陌说道。 只见林陌此时冷哼一声,“不认识?那又为何三番两次的提起?酒后吐真言。”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眉头不由微皱,昨天她醉酒后到底说了什么,难道真的提到了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有些心虚,继而努力想着昨天醉酒后发生的事情,继而偷偷看向一旁的林陌。 魏芸这时心中不由聂搐,昨天喝醉,她真的想不到都说了些什么呀? 现在他完全都不记得,不过林陌嘴中所说的帅哥二字,肯定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可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他喝醉酒后,真认不得林墨?还在其面前说谁帅? 见魏芸不语,林陌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怎么?要不要我将昨天你喝醉酒做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你说一遍?” “呃……这个倒不用了。”魏芸听后,这时连忙摆手,傻笑地摇着头说着。 这是其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她再也不喝酒了。 没想到林陌继而追问道,“这帅哥二字,到底是何意?” “就是说这个人长得俊,好看,迷人。”魏芸这时嬉笑着说道。 听到此,林墨不由明白过来,继而心中不由后怕,继而追问道,“那昨日,若是遇到的人不是我你会不会……”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百善孝当先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看到林陌的反应,她应该没有提到别的男子,应该是自己醉酒后对其犯了花痴,还未等其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继而一脸笃定的说道。 见魏芸反应如此之快,林陌心中不由有些欣喜,这还差不多,不过一码归一码。 昨夜看起喝醉酒的样子,还是要给他一些惩罚,这样,以免日后其贪杯后,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继而林陌冷着脸说的,“是嘛?昨夜在宫门口的时候,你可是完全不认识我了。” “怎么可能?我夫君这么英俊,还有你身上熟悉的味道,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有可能天太黑,刚出宫门,没有看多大清楚。”见林陌脸又拉下来,魏芸这时赶紧解释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不由汗颜,这脑袋瓜转的倒是挺快,不过其依旧用冰冷的语气问道,“当真如此?” “当真,我保证下一次不会……”魏芸这时点着头,正说着,却被林陌打断。 只听到林陌这时眯着眼看着其说道,“什么,你还想有下一次?” “不不不不,没……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这酒以后我是滴口不沾。”魏芸这时赶紧摆着手。 林陌看着魏芸的眼睛再次问道,“此话当真?” “嗯,我魏芸说到做到,若是做不到就……”魏芸这时伸出三个手指头,对天发誓,可还未等其说出口。 林陌便直接向前,用手捧着魏芸的脸,将唇印在其嘴上。 片刻后才松开,魏芸这是眼神闪躲,继而弱弱的说道,“那个,我保证我以后不会酒了。” “我信。”林陌看着其点了点头。 接着林陌岔开话题,“刘文浩今日已经来了林府,现在正在教小宝学习。” “已经来了?这么快?”魏云这时一脸惊讶的看着林陌问道。 没想到林陌准备的这么快,先前其想着最起码也要两三天,才能将书房做好,没找到就昨天一下午的时间,就好了。 林陌点了点头,接着说着,“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嗯,好。”魏芸应着。 继而待魏芸穿戴好后,二人便走出了屋子。 腾出来的书房,就在刘秀月屋子的对面。 虽然没有魏家专门修出来的小学堂大,但相对来说,这里也是不错的地方,够僻静,适合读书,最主要的是环境也不错。 “娘,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你说张是会不会偷偷的将小宝的身世告诉魏芸?”屋内,魏彩儿这时看着刘秀月,一脸担忧的对其说道。 刘秀月听后,眉头不由紧皱,不由咬着牙说道,“她敢!” “先前或许是不敢,不过那时是为了小宝的前程,而且你也是魏家的夫人,张氏惧怕,不过现在魏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恐怕……”魏彩儿说着继而摇了摇头。 只见刘秀月这时拍了拍魏采儿的手说道,“放心吧,给她十个胆子,她也做不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待改日抽空,我再去找刘能说说这事情,让他看好张氏。” “希望娘要要多注意一下才好,以免其日后节外生枝。”魏彩儿这时叹了一口气,接着对刘秀月说道。 到林府这两天,虽然府中的人都还好相处,但总是给她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就在这时,魏彩儿余光扫窗口,只看道林陌与魏芸二人,此时互相牵着手,向对面的书房走去。 看到这里,魏彩儿不由握紧拳头。 凭什么她处处不如魏芸,凭什么魏云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这么好的丈夫,而她不能,这对她魏彩儿不公平,不公平。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魏彩儿的指甲不由陷进肉中。 魏芸,你给我等着,我魏彩儿不比你差。 你有的,我魏彩儿也会有,以后的日子我要过的比你更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超越你,我都会去做! 林陌魏芸二人走进书房后,刘看到文浩正在给魏君宝上课。 二人便伸伸手,示意其继续上课,继而二人便走到后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听着刘文浩讲课,魏芸不由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无比的正确。 而此时,一直在研究菜式的胭脂,为了庆祝小宝回来,中午决定亲自下厨。准备做几个新鲜的菜式,用来庆祝小宝平安回来。 待魏君宝下课后,魏芸便将招手示意其过来,“小宝,今天学的还习惯吗?” “嗯嗯,大姐,夫子教的东西我都记住了。”魏君宝笑着点着头对魏芸说道。 魏芸这时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继而夸赞道,“小宝真棒!” 本以为耽误了这么多天,第一天上课,小宝会不习惯,没想到小宝的适应能力这么强,这也是魏芸值的欣慰的地方。 这是刘文浩走了过来,继而拱手向林陌魏芸二人行了一礼,“林公子,魏小姐。” “不必多礼。”魏芸这时笑着说的。 继而刘文浩便看着一旁的魏君宝说道,“魏小姐不用担心,小宝很是聪明,很多地方一点就通。” “是嘛,没想到我们家小宝也是个小才子呢。”听到刘文浩这么说,魏芸这是俯身用手捧着魏君宝的脸轻轻的摇着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魏君宝竟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继而脸色微红的说着,“大姐,都是夫子教的好,小宝才学得好,这一切都是夫子的功劳。” “哎呦,上了几天学堂,竟然还懂得谦虚了。”没想到这些话竟然会从魏君宝这五六岁的孩子嘴中说出来,魏芸一脸震惊的笑着说道。 正在谈笑之际,这时春裳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公子,中饭好了,大家赶紧过去吃吧。” “嗯,好,我们这就来。”魏芸点头应着,继而几人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为了怕魏家的人拘束,林陌母亲郑氏,便让人多设了一个餐桌。 餐桌上,大家刚坐下来。 眼尖的魏芸,便看到桌子上几个菜与以前有所不同,继而便说道,“今日的菜式与以往有所不同,让我猜猜,是不是胭脂为我们加餐了?” “魏小姐真是好眼力,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几个菜,不知道味道如何,符不符合大家的胃口,还请大家品尝,若有不足之处,他请大家要指出来。”胭脂这时起身,面带笑意的说着。 魏云点了点头,“原来是新菜式,那待会儿,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啊。” 待人来齐后,大家这才开始动筷子。 魏芸这时将面前的一只鸭腿夹到魏君宝碗中,“小宝,上了这么久的课,辛苦了,赶紧吃吧。” “谢谢大姐,不过大姐,我可以将这个鸭腿给娘吃吗?”魏君宝说着,继而眨巴着眼睛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听后,继而问道,“是小宝不喜欢吃吗?” “不是,夫子说了,百善孝当先,所以我想把鸭腿给娘吃。”魏君宝这时闪着漆黑的眼眸,向魏芸解释着。 听到魏君宝这么说,魏芸不由点了点头,“嗯,可以,小宝真是长大了。” 待魏君宝将鸭腿夹到刘秀月碗中的时候,刘秀月眼眶中分明挂着泪花。 纵使小宝不是她亲生的,可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没找到小宝两三如此懂事,让她一时间难以控制住情绪。 继而大家便开始吃起饭来。 魏芸这时将胭脂做的新菜式,每个盘子中的菜都尝了一口,继而不由点头说道,“嗯,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味道确实不错。”坐在席间一直未说话的魏彩儿这时也应和着。 而一旁春裳尝过后,也不住点着头,嘴中的菜还没有咽下去,便看着胭脂说道,“胭脂,你做的菜真好吃,我也要跟你学做菜,我这个徒弟你收不收?” “学做菜要有耐心,不可浮躁,你若是想学我就教你。”胭脂这时看着春裳对其说道。 听到胭脂说要教她,春裳不由连忙点头,“有耐心,不可浮躁,我记下了,师父。” “你为什么要学做菜呀?”胭脂这时看着春裳问道。 只见春裳这时看向魏芸,继而一脸天真的说道。“因为小姐喜欢吃,要是我学会了,小姐想什么时候吃,就能什么时候吃了。” “嗯,好,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我我去厨房。”胭脂听到点了点头,继而对春裳说着。 春裳这时将嘴中的菜咽下去,继而说道,“是,师父。” 看到春裳这样子,不由将胭脂逗笑。 午饭结束,魏芸刚回到屋子,昨天醉酒,虽然现在好多了,可总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而且昨夜林陌……弄的她腰酸背痛。 魏芸这时刚躺下,正准备睡一个回笼觉,这时春裳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小姐。” “何事?”魏芸眉头微皱,继而看着春裳问道。 继而春裳便说道,“小姐,老夫人要邀请小姐去集市。” “逛街?”魏芸听后,眉头微皱。 片刻后,其这才从床上坐起来,“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自从嫁到林府,魏家的人没少给林府添麻烦,婆婆也没有说什么,都是好好款待着。 既然其邀请她去逛街,她又怎好回绝呢。 第三百章 冤家聚头 魏芸这时揉了揉太阳穴,穿上鞋子,便站了起来,“夫人呢?” “说是在府门口等着小姐。”春裳这时说道。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只见林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婆婆郑氏与大嫂周氏正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此,魏芸不由加快了脚步。 自从嫁到林府,她便因为魏家的事情分身乏术,也没有怎么与林府中的人走过太多的交集。 大嫂周氏,亦是如此。 “娘,弟媳来了。”周氏这时林看到魏芸,便一脸笑意的叫着郑氏。 郑氏这时回头,看到魏芸,继而露出一脸慈祥的笑意,“芸儿,你来了,我们快些上马车吧。” “好的,娘。”魏芸这时嘴角含着笑意,继而应着。 马车上,周氏便笑着说道,“弟媳嫁入林家,我这做嫂子的,本应该带你去添置一些新东西,可看到弟媳每天那么忙,我这做嫂嫂的也不能打扰不是。” “嫂嫂有心了。”魏芸这时嫣然一笑。 听到魏芸这么说,周氏融融一笑,“今日难得一起出来,待会弟媳若是看上什么东西,只管买下就是,嫂嫂做东。” “多谢嫂嫂。”待周氏话音刚觉,魏芸便莞尔一笑,并未说太多的话。 不是她不善于交谈,虽然现在她酒醒了,不过其状态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被马车这么一颠,不由觉得身子快要散架了。 这时坐在一旁的郑氏拉着魏芸的说说道,“你大嫂说的是,自你嫁入林府后,娘便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事情不用太拘束。” “娘的用心,芸儿心中都知道。”听到郑氏这么说,魏芸心中不由一暖。 从郑氏的话音中,魏芸能听出来,其是真的关心自己。 说话间,已经到了街头。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魏芸同周氏便先下了马车。 待郑氏从马车上出来时,魏芸便赶紧向前搀扶,“娘,小心点。” 一旁的周氏听后,不由撇了撇嘴,没找到这魏芸挺会表现自己。 只听到集市上传来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起来好生热闹。 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简直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 只见正是这时拉起魏芸的手,继而轻轻拍了拍,“芸儿,相中什么了只管开口。” “谢谢娘,我知道了。”魏芸此时微哂。 这时,几人便向热闹的集市中走去。 路过一个买首饰的摊子前,郑氏停了下来,继而走向前。 “夫人,看中哪个可以随便试戴。”卖首饰的中年男人,看到有人听到摊位前,一脸笑意的说着。 郑氏这时盯着摊位一角的一个羊脂玉发簪,随即将其拿起来。 看到此,一旁的魏芸便笑着说道,“娘,帮你带上。” 郑氏点了点头。 待魏芸将羊脂玉发簪带在其头上后,不由夸赞到,“娘的眼光就是独到,小小的羊脂玉发簪,虽然没有珍珠翡翠看起来耀眼,不过其戴在娘头上,别有一番韵味。” “芸儿的嘴就是会说,好,就买这个了。”听到魏芸这么说,郑氏不由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今儿看着卖首饰的摊贩说道。 卖首饰的摊贩老板听到后,不如笑着点着头,“好累,夫人,一共二十文钱。” “张氏。”这时郑氏回头叫着在隔壁摊贩上说价的周氏。 张氏听后,这时转过头笑着说道,“娘,等一下。” 只见魏芸这时从身上将荷包拿出来,继而数了二十枚铜钱递给摊贩老板。 “好咧,不多不少刚刚好。”摊贩将铜钱接过去后,略略数了一下,继而便放在袋子中。 “芸儿,这……”看到魏芸给钱,郑氏这时回头看向还在一旁摊子前的周氏。 还未等郑氏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继而笑着说道,“娘,嫁到林家,一直没有空闲陪娘,更没有什么东西送给娘,而且娘也说了,把我当成女儿,女儿给娘买东西,没有什么不可。” “陌儿能娶到你这么懂事的孩子,真是他的福分。”听到魏芸说的这番话,郑氏不由点了点头。 这时在一旁买好东西的周氏过来,看到魏芸同婆婆聊的开心,正想插话,“娘,你看我买的……” 说着,周氏便欲将东西给二人看。 “买好了,我们就继续往下逛吧。”还未等周氏说完,郑氏便说道。 继而拉着魏芸向前面走去。 周氏眉头微微皱起,这时魏芸回头叫着周氏,“嫂嫂,快些。” “来了。”周氏应着,便跟了上去。 路上,郑氏与魏芸谈的不亦乐乎。 周氏在一旁不由显得多余,几次插话,都碰了一鼻子灰。 看着魏芸与婆婆郑氏有说有笑的,其中很不是滋味,没想到魏家小姐是如此有心机的人。 这分明是在讨好郑氏。 都知道林旭是林府的养子,虽说婆婆平日对她们很好,可毕竟不是亲生的,现在林陌成了家,若是魏芸又在婆婆面前说些什么,那林旭在林府的地位可就…… 想到这里,周氏心中不由担心,不行她得想办法,让婆婆也记住她的好。 这时她一抬头,看到旁边有一个卖绸缎的铺子。 顿时周氏计上心头。 “娘,听说这锦润绸缎是京城中口碑最好的店铺,好久都没有见娘添置新衣裳了,进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娘穿的。”周氏这时快走几步,叫着郑氏说道。 郑氏听后停下脚步,继而看向锦润绸缎的店铺,略思片刻后,“好,进去瞧瞧吧。” 随即三人便走进了锦润商铺。 “几位随便瞧瞧,看中的话到这边测量尺寸。”里面的伙计看到有人进来,便笑着说道。 “好了,知道了。”周氏这时说着。 继而其径直走向摆放着绸缎的货架,“娘,快些过来看看,我觉得这个很适合娘。” “走,过去看看。”郑氏回头看了看魏芸,继而对其说着。 周氏这时将布料应在郑氏身上,“娘,你看,我就说这布料的颜色适合你。” “芸儿,你觉得呢?”郑氏看了看,继而转头问道魏芸。 魏芸这时笑着点头说着,“嫂嫂说的不错,这布料很衬娘的肤色。” “好,那就这个颜色了。”听到魏芸这么说,郑氏把布料递给周氏说道。 周氏接过后,便拿着布料走到一旁的伙计前,“就这个了。” “哎,好嘞,请夫人去那边测量尺寸。”那小伙计接过布料继而对周氏说道。 周氏这时便回头,正准备叫郑氏过去量尺寸。 只看到郑氏这时从一旁拿着布匹,正在为魏芸试着颜色。 “娘,不用为我添置衣裳,在魏府时的衣裳已经够多了。”魏芸见郑氏要为她挑选布料,不由赶紧推脱着。 郑氏这时故意将脸色拉下来,“你这孩子,那些都是你在魏家时候的,现在嫁到林家,娘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难不成你是嫌弃……” “不不是,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郑氏这么说,魏芸赶紧摆着手说道。 随即郑氏又说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这个颜色了。” “好。”魏芸这时点了点头。 见魏芸同意,郑氏脸上不由满是笑意,继而说着,“这就对了嘛,走,一起去那边量尺寸。” “嗯。”魏芸莞尔一笑,便跟着郑氏向一旁走去。 看到这一幕,周氏心中不由觉得堵得慌。 正在测量尺寸后,只听到一旁传来声音,“吆,郑夫人也在这里选布料呢,可真是巧了。” “原来是陆夫人呀,这可真够巧的,那么久没有出门,一出门就遇到了你。”郑氏看到是陆氏,不由说着。 只见陆氏此时看了看一旁的魏芸,继而笑了笑,“郑夫人真是好福气,买个衣裳,媳妇都陪在左右。” “陆夫人福气也不小呀,有千金相伴。”郑氏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虽然这话没有毛病,不过陆氏听后,却格外的刺耳。 她虽然身为丞相夫人,却没有诞下男子,随后身体受损,也就不能再生育。 陆氏听后压着心中的火气,继而嘴角微微一勾,“郑夫人说的极是,马上箬儿就要嫁给太子了。” “没有到那一天,什么事情多都会变,既然陆夫人这么说,那我就在这里提前恭祝陆氏了。”郑氏听后不以为意的说着。 一旁的魏芸听着二人话里话间充满着火药味,眉头不由微皱。 继而走到周氏跟前,轻声问道,“嫂嫂,娘与丞相夫人这是?” “弟媳有所不知,这陆夫人与娘未出嫁前,可是同一个村的,本来二人就有些过节,后来其嫁给了丞相,成了丞相夫人,其心中气焰又高出许多,每次见了娘都是如此。”周氏这时撇了撇嘴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不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虽然魏家与俞丞相府的仇不共戴天,刚才她虽然看出了苗头不对。 也只是在一旁听着,毕竟现在她嫁入到了林家,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林家的颜面。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郑氏与陆氏的渊源,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第三百零一章 扬眉吐气 “郑氏,你……”只见陆氏听到郑氏这么说,不投颤抖着手指着郑氏。 郑氏此时不以为意的说着,“我怎么了,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陆夫人觉得刺耳,可以当没听见。” “好你个郑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家儿子娶了个别人不要的东西,也巴不得别人好。”陆氏此时也不在端着夫人的架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一旁的魏芸自然知道丞相夫人话中所指的是谁,既然别人都当着面来挑衅自己了,那她也不能就在这里听着不是。 郑氏听后,不由胸口上下起伏,觉得陆氏说话太过分。 “娘,陆夫人,你们二人都先消消气,这难得见上一面,怎能闹得如此不愉快。”一旁的周氏见状,不由赶紧走向前调和。 继而周氏拉着郑氏的手,背向一旁说着,“娘,陆氏毕竟是丞相夫人,今日咱就先走吧,改日再来……” “就是,有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省的在这里碍眼。”听到周氏这么说,陆氏嘴角不由微微一勾,继而说着风凉话。 陆氏此话一出,郑氏将周氏的手给甩开,走到陆氏跟前,正欲说话。 这时魏芸走向前,拉着郑氏的手,“娘,不必动气,嫂嫂,我们为何要改日再来,这店铺开着就是接待买者的,不能因为一些阿猫阿狗就影响了心情不是。” 继而魏芸看着一旁的周氏说道。 心中正有火气的郑氏听到魏芸这么一说,不由觉得解气,瞬间脸色好转,继而嘴角露着笑着,“芸儿说的也是,来继续量尺寸。” 说着,一脸不屑的看了陆氏一眼。 本以为今日斗过郑氏的陆氏,心中还没有得以一会儿,居然听到魏芸将她堂堂的丞相夫人比成什么阿猫阿狗,不禁气的嘴角颤动。 这魏芸未免也太嚣张了一些,看来先前魏家的事情,并没有让其有所收敛,今日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 看着郑氏这时有说有笑的量着尺寸,陆氏这时大声说道,“我们走。” “夫人,不做衣裳了?”跟在其身后的丫鬟这时问着。 只见陆氏这时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话多。” 那丫鬟听后,吓得赶紧低下头,继而跟着陆氏走不了锦润绸缎。 看着陆氏被气走,郑氏此时不由心情舒畅,这么些年来,遇到她就让人心中堵得慌,每次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一次了,一想到陆氏刚才的样子,郑氏心中就高兴。 站在一旁的周氏,看到此,不由握紧拳头。 魏芸分明是在给自己难看,看到魏芸为婆婆解气,婆婆开心的样子,那刚才她劝说婆婆离开,岂不是会让婆婆心中…… 想到这里,周氏不由觉得日后得好好防着魏芸。 待魏芸与郑氏量好尺寸,周氏便脸上强装着笑意,去柜台付钱。 弄好后,几人便走出了锦润,又出去小逛一会儿,买了一些糕点,时间也就不早了,这才返回林府。 到了屋子,魏芸便直接往床上躺了去。 逛了一下午,现在终于见到床了。 林陌这时走向前,“回来了。” “别烦我,我这会只想睡觉。”魏芸见到林陌走过来,说着,不由翻个身,将被子盖在头上。 只见林陌此时挑了挑眉头,“当真?我下午可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本来想告诉你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了。” 被林陌这么一说,魏芸的胃口不由被其吊了起来。 随即其将被子掀开,看着林陌问道,“什么事情,快说。” “你不是说不让我烦你吗?娘子的话还是要听的。”林陌这时故意看着其说着。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额头不由挂着三条线,“哎呀,夫君,快些告诉我。” 只见林陌这时看着其摇了摇头,不过片刻又说道,“让我说也可以,不过嘛……” 说着,林陌将自己的脸凑近魏芸。 看着林陌那无赖的样子,魏芸不由冷哼一声,继而将头转向一旁,“不告诉我,那我就猜。” “那就看娘子猜的对不对了。”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这时轻咳一声,继而坐直身子。 .魏芸这时微微皱眉,继而思索着,好事情,能有什么好事情,最近除了魏家还有就是边塞的事情最让人担心,难道…… 想到这里,魏芸嘴角不由露出笑意,继而轻声说着,“边塞传来消息了?我军胜了?” 见林陌听后,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魏芸心中不由没底,继而坐起来看着林陌的眼睛再次问道,“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真是什么事情都能让你给猜到。”林陌这时点头说着。 只见魏芸听后,不由一下子冲进林陌怀里,没有准备的林陌,径直被魏芸推到。 “我就知道我的办法管用。”魏芸此时一脸兴奋的说着。 林陌此时一头黑线,不就是边塞胜利了嘛,至于如此吗? 待魏芸情绪缓和下来后,看着身子下面一脸无奈的林陌,不由清了清喉咙,继而眼神微微闪躲,“那个,有些失态了。” 说着,魏芸便赶紧从其身上爬下来。 “习惯了。”林陌这时白了一眼魏芸,继而坐起身子,稍稍整理一下领口说着。 魏芸此时傻笑着,继而又问道,“那可有说何时回京?” “从边塞胜利,到收到信这么几天,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林陌略略想了一下,继而说着。 只见魏芸听后点了点了点头,不过片刻又说着,“这次三皇子立了头功,恐怕有些人要做不住了。” “我已经写了书信提醒,让其回来路上时刻防备,做事要谨慎。”林陌这时说着。 随即魏芸笑着夸着林陌,“还是夫君想的周全,什么事情都会提前想好。” “刚才你那么兴奋,是因为打了胜仗,还是为三皇子?”林陌这时眯着眼看着魏芸问道。 被林陌这么一问,魏芸不由用手打了打了一下林陌,“想什么呢,肯定是为了胜利而开心,不过,最开心的是我出的计策管用了。” “看着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就放过你一马。”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不由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魏芸听后,一脸黑线,这个林陌,就喜欢逗她。 看着林陌一脸得意的样子,魏芸不由冷哼一声,继而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看到魏芸如此,林嘴角微微一勾,“怎么,生气了?” “没有。”魏芸咧了咧嘴说着。 继而林陌又继续同魏芸说着话。 却没有听到魏芸搭理他,其眉头不由紧皱。 其正准备将其被子掀开时,只听到这时从被子中传出呼噜声。 听到此,林陌不由轻笑一声,这个魏芸,真是猪变的,能吃能睡。 真在这时,春裳从外面进来,“公子,该用晚饭了。” “知道了,留下一些饭菜送过来。”林陌看了看刚睡着的魏芸,实在是不忍心叫醒她,继而便对春裳说着。 春裳听后,随即应着,便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东宫,自然也是收到了边塞胜利的消息。 “没想到这个顾明轩命这么大,居然打了胜仗。”说着,顾璟玥用力拍向桌子。 桌子上的水壶被震的直响。 本以为顾璟玥被派去边塞,必输无疑,就算其在战场上侥幸活了一命,待回到京城,父皇定会发怒,就算留他性命,恐怕日后也不会被父皇所用。 现在其偏偏……偏偏打了胜仗,不仅没有达到目的,而且其还打了胜仗,这么一来,顾明轩回来,父皇定会嘉奖于他。 这也就等于说,让其在朝中站稳了脚,不行,他得想办法,不能让这种局面出现。 想到这里,顾璟玥漆黑的眼眸不由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文轩开口说着,“殿下,属下到时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说来听听。”听到文轩这么说,顾璟玥看着其问道。 文轩点了点头,继而便走到顾璟玥跟前,随即便俯身在其耳旁小声说着,“殿下可以……” 只见顾璟玥听后眉头微皱,在顾明轩回来的必经之路埋伏,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不过风险太大,要知道顾明轩死了,他是最大的受益人,父皇不是傻子,这样太过明显。 不过除了这个方法,目前也想不到别的了。 看到顾璟玥的担心,继而文轩又说道,“殿下大可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扮成山匪,若是这样,到时就算查起,也不会牵扯到殿下。” 顾璟玥听后,眸光深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只见其一拍桌子,继而说着,“好,就这么办,此事就交于你去准备。” “是殿下,属下这就前去。”文轩听后,拱着手应着。 待文轩走后,顾璟玥用手转着杯子,顾明轩,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既然你出了京城,本太子就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本太子的位置! 这样想着,顾璟玥嘴角微微抽动,继而受伤一用力,茶杯瞬间破碎。 第三百零二章 农夫与蛇 翌日。 魏芸早早起床,昨日与婆婆逛街,碍于情面,她没有买太多东西。 小宝到府中已经有两天了,虽然吃喝上面不愁,可衣裳却没有几套可以换洗的。 而且她能感觉到小宝虽然嘴上不问,心里却知道一些事情,自从上次回来后问了一次后,到现在都只字未提魏家的事情。 看着小宝这么懂事,着实让人心疼。 虽然不能让其过在魏府时候的日子,不过她能做到的都会给小宝。 刚好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做要做,昨夜又传来边塞打了胜仗,她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索性魏芸叫来林小莺,便前往集市,给小宝买一些穿的,还有再买一些玩具。 与林陌稍微交代一番,魏芸便与林小莺一同前往集市。 自从魏家出了事情后,林小莺稍加安慰后,便不会主动找魏芸,怕魏芸心烦。 没想到魏芸今日竟然主动来找她去逛街,她心中自然是欣喜。 魏芸同林小莺一同出门,这一幕恰巧被魏彩儿看见,待亲眼看到二人上了马车后,其嘴角不由露出一抹邪笑。 随即便迅速转身向魏芸的住处走去。 待其靠近魏芸的住处,便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魏芸屋子周围的情况。 只见春裳这时拿着换洗衣裳从房间走出来,继而跟着一个小丫鬟一同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看院子中没有了人,魏彩儿便赶紧向魏芸的屋子走去。 紧接着魏彩儿赶紧关上门,这时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 不过魏彩儿告诉自己,要稳住,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若是错过,恐怕以后很难找到。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娘,她都要试一试。 待平复了心中的情绪,魏彩儿这时向屋内看去,顿时其心中的由生嫉妒之意。 只见屋子中,样样都应用尽有一应俱全。 这时魏彩儿看到一旁的衣柜中,挂着林陌同魏芸的衣裳,看着格外的刺眼。 随即魏彩儿走到魏芸的梳妆台前,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容貌,接着将额前凌乱的头发别于耳后,只见其此时眼眸深邃。 魏芸,你就等着吧,你有到我魏彩儿一定也会得到。 正想着,这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魏彩儿赶忙回头,继而赶紧跑到门口,顺着门缝猫着眼睛望去。 来人正是林陌,看到此魏彩儿嘴角不由露出笑意,只觉得心跳加快。 没想到老天这么给她机会,一切都这么顺利,这次她可要一定把握住。 这样想着,魏彩儿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呼吸平复下来。 就在林陌推门而入的那刹那,魏彩儿赶紧从门后走出来,用手捂着林陌的眼睛,用娇弱的语气问道,“猜猜我是谁?” “何人竟敢进本少将的屋子?”在魏彩儿手刚碰到林陌眼睛前的那刻,只见林陌一个反手将魏彩儿按倒在地。 “啊,好痛……”倒在地上的魏彩儿这时一副人见人怜的样子,眼中闪着光看着林陌说道。 若是一般人,定会被魏彩儿这娇滴滴的声音听的全身酥麻。 只是林陌在看到是魏彩儿那刻后,便立即松手,继而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公子,我……我有话对你说。”看到林陌竟然用如此冰冷的语气问道自己,魏彩儿微微一顿,继而抬头并说着。 林陌听到魏彩儿这么说,眉心不由微皱,继而问着,“何事不能在饭桌上说,为何偏要到这里来,若是是缺少什么东西,直接吩咐下人就是,这里是芸儿的家,你是芸儿的家人,不用太多拘礼。” “不是的林公子,林府事事做的周到,没有什么东西缺少,不在饭桌上说,是因为……因为我这些话只想跟您公子一个人说。”魏彩儿说着,眼神微微闪躲。 听到这里,林陌眼睛微眯,“既然如此,三小姐就请说。” “林公子,其实我……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只是看到公子与姐姐你订婚,我怕破坏林公子与姐姐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向您公子吐露真心,一直压在心底,可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我越是控制自己,内心对你就越喜欢的紧,思来想去,还是想把心里话告诉林公子。”魏彩儿这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眼中含着深情,让人分不出是真是假。 魏彩儿话音刚过,林陌便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我劝三小姐,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我知道公子与姐姐的感情极好,公子也怕姐姐伤心,不过我并不想破坏你们,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伏低做小。”听到林陌这么说,魏彩儿心中不由着急,赶紧说着。 听到这里,林陌不由挑了挑眉,一点情面都未给魏彩儿留,“三小姐就不用费这个心思了,我林陌今生只与魏芸结为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念你是芸儿的家人,刚才只当三小姐说的是玩笑话,今日就当三小姐没有过这里,若是日后三小姐想捅出什么娄子?就先想一想,你现在住的是邻家。” “林公子,我……”听到林陌如此说,魏彩儿此时不由清泪连连,小声抽泣着,一副犹见犹怜的样子。 只见林墨这是看向一旁,继而冷冷的说道,“三小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吧。” 魏彩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林陌与魏芸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她都如此拉下自己的身段,在林陌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只觉得这时心中甚是难受,眼眶中的眼泪也不由涌了出来,委屈又带着不甘,继而魏彩儿擦着眼泪,转身就向外面跑了出去。 躲屋檐角下的胭脂,仔细看着里面情。 看见魏采儿跑出来后,便赶紧躲到一旁。 刚才她从这边路过,看到魏芸的房门敞开着,便抬头向屋子里面看去。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魏彩儿的身影,不由让其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便躲到一旁时刻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魏彩儿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在对林陌说着什么,没过多久,便看到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着魏彩儿跑开的身影,胭脂眉头不紧皱。 这个魏采儿,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打林陌的主意。 先前在魏府,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现在魏芸不复存在,魏芸不忍她们母女流浪街头,好心收留她们,没想到其竟然还敢干出如此之事。 不行,她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林陌与魏芸之间的感情。 虽然她知道林陌不是那些花花公子,可此事若是让魏芸知道的话,难免心中会堵得慌。 想到这里,胭脂便加快脚步,向魏彩儿走去的方向追去。 待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胭脂便在后面开口叫着,“三小姐请留步。” 看到魏彩儿停下来后,胭脂便急步走向前。 听到胭脂的声音,魏彩儿停下家转头看去,随即其用袖子将眼角的泪擦干,这才转过身子,“叫我做什么?” “叫你做什么,三小姐心里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胭脂这时走到其跟前停下来,看着魏彩儿的眼睛说道。 见胭脂这么问,魏彩儿眼睛不由闪躲着,继而眉头微皱,难道刚才她在林陌那里被胭脂看到了? 不过看到了又怎样,她魏彩儿难不成还怕她不成。 想到这里,魏彩儿看向一旁,随即勾了勾嘴角,随即冷笑一声,“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 “三小姐要是怕人说的话,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好。”胭脂这时不急不躁的说着。 魏彩儿这时嘴角微微一勾,“胭脂,我警告你,别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魏小姐对我有恩,同样对你也有恩,你做如此之事,就不怕对不起魏小姐,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听到魏彩儿这么说,胭脂不由再次对其说道。 见胭脂如此说,魏彩儿心中不由恼怒,继而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还来教训我,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以前是妓人的事实,不是吗?” “三小姐,你别太过分。”胭脂听到魏彩儿如此说,眼中不由含着泪花,继而说着。 看到胭脂如此,魏彩儿此时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是说胭脂姑娘不想承认?” 说着,魏彩儿不由轻笑着。 “对,三小姐是没有说错,那些对我来说只是过去,不像三小姐不懂得感恩,竟然窥探其夫君,三小姐不觉得该觉得羞耻的是你自己吗?”胭脂这时点头,继而盯着魏彩儿说道。 被胭脂这么一说,魏彩儿完全被气到,这胭脂竟然敢拿她跟自己比,她是什么东西,想到这里,魏彩儿不由火气上升,继而大声叫道“胭脂,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三小姐忘记了,这里是林家,不是魏家,之前在魏家消扬跋扈也就算了,难道在林家三小姐也想如此吗?”胭脂这时反问到魏彩儿。 看到胭脂接连说这些话,其不由气急败坏,说着便欲上前打胭脂。 胭脂见状,赶紧用手护着自己的脸。 第三百零三章 提防母女二人 就在魏彩儿手要碰到胭脂的时候,这时,刚好被路过的林旭看到。 看到眼前这一幕,其赶紧向前阻止,好在好在魏彩儿手要碰到胭脂的时候,林旭将其拦了下来。 继而林旭看着二人问道,“二位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大公子,以往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想到今日还真的让人给碰上了。”胭脂说着,继而看向看向一旁的魏彩儿。 魏彩儿听后,自然不会让胭脂一个人在那里说,继而其便手指着胭脂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二位姑娘,都回去消消气,以后在林府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可不能私下结怨,老夫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府中的人吵架。”林旭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不过看着二人火气都这么大,继而又规劝呢? 见有人给他台阶下,魏彩儿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便顺势说道,“我懒得跟你计较。” 说着,便先转身向住其住处走去。 而胭脂这时拿起手帕,将眼角的泪插擦拭掉,继而微微欠身,向林旭行了一礼,“让大公子见笑。” 看到此,林旭继而问道,“胭脂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大公子关心,今日真是给林府添麻烦了。”说着,胭脂一脸歉意。 林旭摇了摇头。 继而胭脂微微欠身,便转身向住处走去。 刚回到住处,依洛看到看到胭脂哭红的眼眶,便一脸担心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让你受了委屈?” “我没事。”胭脂这时摇了摇头,对依洛说着。 依洛这时一个劲儿追问道,“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你眼眶都哭红了。” 见胭脂这时闭口不说话,依洛不由更加着急起来。 “小姐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就告诉我,虽然我们是主仆,可依洛知道,我们两个人早就胜过亲姐妹,现在小姐遇到了事情,也不告诉依洛,还故意隐瞒着。”依洛这时一脸不开心的说着。 看到依洛如此,胭脂赶紧说道,“依落是你多想了,我们现在本就住在林家,还是不要给人家惹麻烦添乱了。” 胭脂这时拉着依洛的手,继而向其解释道。 越是听胭脂这么说,依洛心中就更加不放心,便一直看着胭脂追问着。 眼见依洛一直追问,胭脂无法,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给了她听。 只见一落听后,不由一副生气的样子,继而大声说道,“岂有此理,这个魏彩儿也太过分了些吧,这里是林府,又不是他们魏家,居然还敢如此放肆!” “不行,我这就要去告诉魏小姐。”说着依洛便欲起身。 见状,胭脂赶紧拉着依洛,继而说道,“依洛,我知道你心中意难平,可我们住在林家,而且我也看到魏采儿哭着从林陌房间跑了出来,说明林公子与魏小姐夫妻情深,不会因为区区一个魏彩儿就破坏了二人感情,若是现在将这事告诉魏小姐,岂不是给魏小姐心里添堵吗?” “可是小姐,你在魏彩儿那里受的委屈……”依洛听后,欲言又止。 依洛知道她们家姑娘就是如此,什么事情都为别人着想,苦了自己把什么苦水都往肚子里咽。 不过看着胭脂一脸乞求的样子,依洛这才点了点头,“听小姐的。” 临近正午,林小莺与魏芸有说有笑的走进林府。 “嫂嫂,你说这些东西小宝会喜欢吗?”林小莺这时看着手中提着的各种玩具,看着魏芸问道。 这些玩具可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记得这些都是她小时候喜欢玩的东西,所以他觉得小宝应该也会喜欢的。 魏芸听后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小宝肯定会喜欢的,不用担心,也不看看是我们家谁挑选的。” “嫂嫂就会取笑我。”林小莺时噘着嘴说着。 看到此,魏芸不由噗嗤一笑,“快些走吧,到了小宝那里,就知道了。” “嗯。”林小莺点了点头。 继而二人便加快步子向魏君宝的书屋走去。 时间赶的刚刚好。 魏芸同林小莺刚到,小宝也刚刚下课。 这时林小莺将魏君宝唤出来,“小宝,快些过来瞧瞧。” “大姐,林姐姐。”魏君宝这时从书房走出来,继而有礼貌的叫着人。 林小莺这时用手摸了摸小宝的头,继而将手中的玩具拿出来,“小宝,快些过来看看,这些喜不喜欢?” “谢谢林姐姐,谢谢我都喜欢,这个拨浪鼓,我家也有。”魏君宝说着,继而拿起拨浪鼓说着。 听到魏君宝这么说,魏芸不由眉头微皱,小宝现在还太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其说魏家现在情况。 不过,只要小宝开心,这件事情魏芸觉得还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到时他大一些的时候,或许会更好的接受。 林小莺这时笑着说道,“小宝喜欢就好,要是以后小宝还想要什么,就来找林姐姐,到时林姐姐带着你去买好不好?” “谢谢林姐姐。”魏君宝点了点头,继而便拨弄着拨浪鼓,到一旁去玩了。 看着小宝开心的样子,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要是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这样小宝就不会有烦恼。 随即魏芸便同林小莺离开了书房。 魏芸回到屋中,便看到林陌坐在房中,像是在等她一般。 魏芸这时走到其跟前,继而用手环抱着林陌的脖子,继而笑着说道,“怎么,就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娘子这么漂亮,为夫肯定想。”林陌这时笑了笑,继而将魏芸拉入怀中。 看到林陌如此,魏芸不由害羞的低下头,继而握着拳头,在林陌胸前轻轻拍打着。 片刻后,林陌一本正经的看着魏芸说道,“刘秀月母女你要多提防一些。” “夫君为何突然会说这个?”魏芸这时坐直身子,继而一脚疑惑的看着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这时叹了一口气,“我派人调查魏府失火的原因,发现很像是人为,不过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刘秀月不是说了,是厨房的过忘记熄灭了,这才……”魏芸这时说着,继而眉头微皱。 还未等其说完,林陌便将其打断,随即说道,“娘子没有没发现,魏府烧的也太干净了些吧?” “你是说,火是刘秀月母女二人放的?不可能,她们烧了魏府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呢?”魏芸这是我皱着眉头看着林陌说着。 只见林陌这时微微摇头,“这也正是我所疑问的地方,越是不知道对方的动机,就越要谨慎。” “好了,此时我知道,我会多加留意她们二人。”被林陌这么一说,魏芸也觉得有很多可疑的地方,随即其点说着。 就在这时,听到门外依洛的声音,“春裳,魏小姐回来了吗?” “回来了,你先我们家小姐有事情?”春裳点了点头,继而问着。 只见依洛应着,继而便向屋内走去。 听到声音,魏芸赶紧从林陌怀中站了起来,继而稍稍整理一下衣裳。 “见过魏小姐,林公子。”依洛这时行了一礼说着。 魏芸这时开口问道,“听见你说找我有事情?” “魏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依洛点了点头,继而看了看一旁的林陌。 只见林陌此时轻咳一声,继而便走出了屋子。 待林陌走出屋子后,魏芸这时看着依洛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魏小姐,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虽然我答应过我家姑娘不早告诉你,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依洛坐下来后,看着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眉头微皱,继而说道“你慢慢说,我听着。” “我家小姐今日受了委屈,眼睛都哭红了。”依洛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赶紧问道,“胭脂受了委屈?” “嗯,我家姑娘发现魏彩儿从你们房间出去,便前去警告,没想到那魏彩儿不知道收敛,反而骂我家姑娘是……”依洛说着,这时欲言又止。 听到依洛这么说,魏芸眉头不由紧皱,这个魏彩儿,没想到在林府火焰竟然这么高。 看来她要找其当面问问清楚了。 随即魏芸便起身对依洛说道,“跟我来。” “好。”依洛点了点头,继而便跟在魏芸身后向外面走去。 魏彩儿回到住处,便向刘秀月倾诉,说林陌对魏芸用情太深,不知道魏芸对其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如此说她。 看到魏彩儿一脸委屈的样子,刘秀月不由心疼,继而用手轻轻拍着其后背,“乖女儿,没事没事,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娘,你说为什么,为什么魏芸处处都比我好,”魏彩儿说着,眼中泛着泪花。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不由赶紧说道,“傻孩子,谁说她比你好了,你在娘心中是最漂亮最好的孩子。” 经过刘秀月一番安慰,魏彩儿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 继而魏彩儿坐直身子,看着刘秀月问道,“娘,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魏府没了,我不想再寄人篱下。” 第三百零四章 能屈能伸 “娘知道,娘都知道。”刘秀月继而又安慰着魏彩儿。 正走着,魏芸突然停了下来,依洛这时问道,“魏小姐,怎么了?” “去叫胭脂一起前去,既然魏彩儿这么说就让魏彩儿给胭脂道歉。”魏芸说着,继而便转身向胭脂的住处走去。 胭脂此时坐在屋内,还在想着魏彩儿说的那些话。 其说的不假,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以前她是妓人的事实。 这样想着,胭脂眼角的泪不由掉落下来。 “小姐,魏小姐来了。”这时依洛在外面喊着。 听到依洛这么说,胭脂这时赶紧拿出手帕,将眼角的泪给擦掉,继而平复一下心情。 这才起身走到门口,继而嘴角露出浅笑,“魏小姐,你怎么有空到这里了?” “胭脂,以后若是受了委屈要告诉我,不可以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魏芸这时看着胭脂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胭脂看向站在身后的依洛,“你个死丫头,不是不让你说的吗?话多。” “我只是看不惯那魏彩儿,不想要小姐受委屈。”依洛这时皱着眉头说着。 魏芸这时走到胭脂跟前,拉着其手说道,“胭脂,既然我让你跟在我后面,也就只能我可以欺负你,别的人不行,你不要事事都想着别人。” “魏小姐,我只是怕你心里……”胭脂这时眼神微微闪躲,欲言又止。 只见魏芸这时斜看着胭脂,“你看你,刚说了不能委屈自己,又来了,跟我走,魏彩儿今日必须要向你道歉。” “魏小姐,这……”听到魏芸这么说,胭脂不由有些犹豫着。 看到胭脂如此,魏芸便直接拉着其手向外面走去。 魏彩儿刚被刘秀月说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时其透过窗口,便看到魏芸拉着胭脂火急火燎的大步向这边走来。 随即刘秀月提醒着魏彩儿,魏彩儿这时赶紧将眼角的泪给擦干净。 待魏芸与胭脂走到门口,魏彩儿这时假笑着,“姐姐,胭脂,你们来了,快到里面做。” 看着魏彩儿这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魏芸心中不由冷笑。 见胭脂有些聂搐,魏芸便拉着其手走了进来。 待魏芸坐下后,这时刘秀月笑着问道,“芸儿今日怎么有空闲到这里了?” “怎么有空闲到这里,你们心里不是最清楚吗?”魏芸这时看着刘秀月反问道。 被魏芸这么一说,刘秀月眼神微微闪躲,继而强装镇定的问道,“芸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知道,恐怕魏彩儿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是你说给你娘听,还是要我说?”魏芸这时看向坐在一旁的魏彩儿。 从魏芸与胭脂进来后,魏彩儿便知道事情不妙,几句话下来,果真是那胭脂在魏芸跟前告状了。 只见魏彩儿此时眼睛中微含泪水,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魏芸说着,“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魏家被大火烧毁,看你们母女无处可去,念在魏家份上,让你们住在林府,没想到你心思挺深,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魏芸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一旁的刘秀月听后,不由赶紧说道,“芸儿,彩儿只是一时糊涂,这才做出了傻事,以后我保证她不会了。” “你保证?说的倒是轻巧,要知道这里现在不是魏家,在魏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来了林家,还是如此这般,若是你们不想住在林府,可以直接说。”魏芸这时嗤笑一声,继而将头转向一旁说着。 看到魏芸这么说,刘秀月这时在底下拉着魏彩儿的衣袖,示意其说几句软话。 魏彩儿此时心中极其的憋屈,可是一想到以后,若是她与娘连住处都没了,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魏彩儿继而便开口说着,“姐姐,我知道错了,林公子才华出众,虽然在心底仰慕其已久,没想到姐姐在林公子心中如此重要,说要跟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后我会彻底断了此念想,求姐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若是姐姐不收留我们,我与娘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魏彩儿生平第一次求人,不过为了以后的生活,她现在必须如此。 见魏彩儿话说到这个份上,着实让人惊讶,魏芸虽然这么说,也是想让魏彩儿以后收收性子。 本来她考虑为刘秀月母女在外面购置一处小院,可思来想去,若是这样的话,难免会影响到小宝。 到时小宝追问起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继而魏芸开口说道,“若不是怕影响到小宝,此次我绝对让你们离开林家。” “彩儿,快谢谢芸儿。”一旁的刘秀月看到魏芸松口,随即赶紧说道。 魏彩儿正想开口,便被魏芸抢过话,“听说今日你嘲弄胭脂,可有此事?” “姐姐,我……我只是一时用词不当,下次我会注意。”魏彩儿这时看向一旁的胭脂,继而低下头说着。 只见魏芸此时挑了天眉头,“既然如此,那就想胭脂道歉吧。” “道歉?”听到魏芸说出道歉二字,魏彩儿不由一脸不相信。 说软话可以,可是让她向一个出落风尘中的人道歉,这岂不是…… “魏小姐,这……” 胭脂听后,不由眉头微皱,继而一脸为难的看着其摇了摇头,而魏芸当做没看见一般,继而看向魏彩儿,“怎么,你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不应该道歉吗?” 魏彩儿听后,胸口不由起伏,这魏芸简直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正想发作,这时其看到刘秀月一脸乞求的看着她。 只见魏彩儿不由握紧拳头,继而走到胭脂跟前,“胭脂,对不起,今日是我无心,还请胭脂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胭脂这时摇着头说着。 看到魏彩儿道歉,魏芸这才满意,随即走到魏彩儿跟前警告着,“以后别让我发现有下次,你知道的。” 魏彩儿眼神微微闪躲,不敢看向魏芸。 “胭脂,我们走。”魏芸狠狠的瞪了魏彩儿一眼,继而其便拉着胭脂向外面走去。 待走出偏院,胭脂看着魏芸说道,“魏小姐,谢谢你,只是会不会太过了些?” “谢什么,这种人就该给她教训,否则下次不会长记性的。”魏芸这时拍了拍胭脂,示意其不要多心。 待魏芸回到屋子后,询问了春裳,才知道林小莺又赶回军营去了。 自从去了军营,林小莺在家的日子是少之又少。 今早林小莺一回来,便被她拉着去逛街了,没找到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又去了军营。 本以为她是揉柔弱弱的小女子,没想到竟然能在军营坚持这么久。 果真这爱情的力量不可低估。 逛街的时候,魏芸告诉林小莺,边塞战胜的消息,而且现在军马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林小莺听后不由一脸欣喜,继而对魏芸说,这些天赵霖去了边塞,她每日便坚持练功,就是要等到其回来对她刮目相看。 魏芸听后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军营看了。 该去看看了,而且也不知道方清在军营中怎么样了? 主意打定,随即魏芸便想着等林陌回来,跟其说下,明日去军营看看。 而此时,魏芸同胭脂走后。 魏彩儿不由委屈的大哭起来,虽然她是半路才进的魏家,可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今日竟然被魏芸逼着与一个身份下贱的人道歉,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想到这里,魏彩儿心中满腔怒火,继而猛的将桌子上的水壶推到在地。 水壶应声而碎。 看到魏彩儿如此,刘秀月不由担心,继而说道,“彩儿,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娘心疼。” “娘,魏芸做的太过分了,竟然让她跟一个妓人道歉。”魏彩儿这时大声喊道。 见魏彩儿纠结于此时。刘秀月继而安抚着,“彩儿,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住在林家,要能屈能伸。” “能屈能伸?娘,林公子满眼对我都是厌恶,根本就没有正要看过我,说起来这都要怪娘你,现在魏府没了,我们寄人篱下,我忍不住!”魏彩儿这时怪罪着刘秀月。 刘秀月听后,赶紧看向外面,继而说道,“你疯了,想让人都听到?再说这件事情我也跟你商量了,你不也同意了不是?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是疯了,一想到以后要看魏芸脸色行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心里难受,难受!”魏彩儿此时趴在桌子上大声哭着。 看到魏彩儿如此,刘秀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待魏彩儿哭够的时候。 刘秀月这才说道,“其实事情我没有这么遭,虽然没有攀附上林公子,那我们就换人。” “娘,你说什么,换谁?”魏彩儿此时苦笑一声,继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刘秀月问道。 只听到刘秀月这时说着,“我们现在住在林府,机会多的很,这次我们多个心眼,找能下手的去。” “听娘的。”魏彩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零五章 该去军营看看了 若不是嫁给心爱的那个人,其余的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刚才痛哭一场后,这时她心里好多了,哭让她明白一点用都没有。 她要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翻身。 魏芸,你就给我等着。 只见魏彩儿此时眼神满是冷意。 刘秀月见魏彩儿同意,不由笑着说道,“这就对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娘,我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魏彩儿说着便起身,走出屋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翌日,一大早。 魏芸便身穿一套暗红色的衣裙,黑如瀑布的长发被魏芸全都梳到头顶,直直的垂了下来。 只见发间魏芸用一根木簪子作为装饰,竟显风华绝代。 待其换好衣裳出来,便看到林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她看。 魏芸不由觉得全身不自在,继而低头看去,觉得这衣裳没有什么不妥呀。 随即魏芸看着林陌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林陌这时摇了摇头说着。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赶紧用手摸着脸,“那是我脸上有东西?” “也没有。”林陌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一脸不解,“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娘子今日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林陌这是笑着说道。 只见魏芸此时不由一脸黑线,她今日的装扮很普通的好不好。 在现代,根本不足为奇,没想到林陌看到她这样,竟然也犯起了花痴,着实让她惊讶。 随即魏芸挑了挑眉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林陌跟前,“没想到人见人畏的林大公子,也有被老娘的美貌吸引住的时候。” 待魏芸走到林陌跟前时,林陌这时伸手一拉,将魏芸拉入怀中,随即用手挑着魏芸的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着其说着,“确实如此,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如……” “不行。”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全身不由一激灵,还未等他说完,并迅速的从林陌怀中挣开,继而用双手护胸。 看着魏芸如此反应,林陌不由眼睛微眯,继而向魏芸跟前走去。 见状,魏芸不由赶紧向后面退着,继而双手握拳,防备的说道,“林……林陌,你别乱来啊,说好今天要去军营的。” 只见林陌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向魏芸走去。 魏芸这时不由闭上眼睛,完了,又要被林陌这个家伙折腾了。 “想什么呢?还不快走!”只见林陌绕过魏芸,门口走去。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睁开眼睛,继而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林陌,不由轻轻跺了一下脚。 好气哦,这个林陌又耍她。 随即魏芸便转身跟在林陌身后走去。 林陌这时用余光看向魏芸,看着其噘着嘴生气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而此时魏芸在心中不由想着,待有一天她功力超越林陌的时候,她定会让其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一想到功力,魏芸眉头不由微皱,她虽然知道林陌会武功,可却从未见过其出手。 先前与其练武切磋,不管她用几成功力,总能感觉到林陌会比她高那么一点点。 能这么精准的看透别人功力,现在想来,着实让人惊讶。 林陌这不显山露水的,不会是江湖上隐藏的武林高手吧,想的太入神,魏芸完全没有看路,只听到哎吆一声,其直直的撞到了一棵大树上。 魏芸吃痛,这时用手捂着额头,脸都疼的快要揪在一起了。 听到身音的林陌,这时赶紧回头,看到魏芸撞到树上,不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林陌,我撞到头了,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看到林陌竟然在那里笑,魏芸不由大声叫着。 只见林陌这时清了清喉咙,继而走到魏芸跟前,“你这是出门不带脑子吗?树都能撞上。” 虽然林陌嘴上这么说,不过其这时将魏芸的手扒开,继而检查着魏芸额头。 看了一下,只是被撞功了而已,并么有什么大碍,林陌这时将心放下来,“是不是再想刚才为夫为什么……” “才不是,走了。”见林陌又来,魏芸这时冷哼一声,说着便大步朝着府门口走去。 马车上,魏芸不由用手揉着额头,刚才那一下,着实是太痛了。 没想到她魏芸一世英名,今日竟然撞到树上了,还好当时周围没有人,若是有人的话,此事被传出去,她的脸面呀…… 颠簸一路,魏芸早就靠在林陌肩膀上睡熟了。 只见其这时正在吧唧着嘴,继而傻笑着。 “军营到了。”看着魏芸的睡像,林陌不由一脸黑线,他这个媳妇儿什么都好,就是睡觉喜欢流口水。 魏芸听后,这时也微微睁开眼睛,“到了?这么快。” 说着,魏芸这时将手举起伸个懒腰。 继而其只觉得嘴角一片湿漉漉的,魏芸用手轻轻沾了一下,立马明白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魏芸这时直接钻进林陌的怀中,顺势将嘴角的口水擦掉。 片刻后,便又起身,“那个……下车吧。” 说着,魏芸便先下了马车。 而马车内的林陌,看着胸前魏芸刚才趴过的地方,只见衣衫被微微打湿。 林陌眉头不由紧皱,自己的媳妇儿能怎么办呢,再嫌弃也得宠着呀。 片刻后,林陌才下了马车。 没想到还遭到魏芸埋怨,“下个马车都那么慢。” “刚才在处理胸前的口水。”既然如此,林陌便看着魏芸挑了挑眉头说着。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脸嬉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鬼才回信。 见魏芸这么说,林陌不由在心中想着,他又不瞎。 “走吧。”继而林陌看了看军营里面,便转身先行走去。 魏芸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进军营,便看到林将军带着士兵正在操练。 士兵们操练的很是认真。 看到此,魏芸不由点了点头,继而拉着林陌,“走吧,去看看方清和小莺怎么样了。” 由于方清与林小莺都是女子,所以单独在军营后边练习。 先前赵霖在的时候,便让其教二人功力。 从赵霖去边塞后,一时找不来合适的人,林陌便让严木前来代替赵霖几日。 刚走到军营后面,便看到方清在认真的练着剑法。 与上次想比,魏芸能看出方清这些剑法熟练很多。 正在这时,坐在一旁看着方清练剑,心中不由痒痒。 他发现方清的觉悟很高,很多招式,只要他一点就通。 这些天下来,严木不由觉得其功力见长不少,随即其便抽出剑,直接与方清切磋起来。 见严木突然从一旁过来,方清便猛的回头,继而身形一闪,向一旁躲去。 看到此,严木继而出手,也被方清一一化解。 看到这里,严木不由眉头微皱,看来是他低估方清功力了,继而其又加上几分功力,与方清对打起来。 显然,方清有些应接不暇,几招下来,严木便将剑架在了方清脖子上。 “严公子好武功。”方清这时清笑一声说着。 随即严木将剑收回,继而大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的功力竟然进步的如此之快,若是照这样练下去,肯定会有超越我的一天。” “严公子过奖了。”方清这时也将剑收了回来,继而说着。 接着二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严木不由佩服方清一介女辈,竟然会在这方面如此突出,先前他还不信,没想到竟然在身边就出现了。 魏芸同林陌看到这里,便走了过去。 看到魏芸同林陌过来,严木同方清赶紧站起来。 “公子,夫人。”严木这时拱手说着。 方清也打着招呼,“魏小姐,林公子。” 魏家前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方清也都听说了,只是在军营中无法抽身,本来还担心魏芸会因为此事一蹶不振,看到其现在的样子,方清不由松了一口气。 “最近功力见长呀。”魏芸这时看着方清继而笑着 方清这时微微低头,“哪里,都是赵公子与严公子指导的好。” “可别这么说,功力这东西都是要靠自己练出来的,我们顶多只是在一旁监督。”听到方清这么说,严木这时开口说着。 见二人来回推脱,魏芸不由笑着说道,“你们二人不用谦虚了,二者缺一不可。” 这时,刚才去如厕的林小莺这时回来,听到魏芸在夸赞方清功力进步。 随即其便赶紧走向前,“大哥,嫂嫂,你们今日有空来军营了?” “想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呀,果真过来只看到方清一人在练剑。”魏芸这时看着林小莺。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小莺不由噘着嘴,“人有三急,我真的有好好练功,不信我练给你们看。” 说着,林小莺便走到一旁,拿起一把剑。 只见其这时想一只手用力将剑甩出,用另一只手抓着。 本来很潇洒的一个动作,竟然被林小莺给玩坏了。 只看到其将剑甩出去后,右手没有及时抓住剑柄,剑被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里,一旁的严木不由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三百零六章 没安什么好心 林陌这时假装没看到,故意将头转向一旁,他们堂堂的将军世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妹妹。 魏芸此时眉头微微皱起。 林小莺此时尴尬一笑,“那个……失误失误。” 见严木此时还没有收住笑声,林小莺不由一跺脚,继而说着,“严木,你笑什么笑,还不是你教的不好,哥,你看他。” 被林小莺这么一说,这才收住小声,此时严木不由轻咳一声,继而看了看一旁的林陌。 “没事的小莺,我相信你。”魏芸这时化解着尴尬。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小莺继而笑着说道,“还是嫂嫂对我好。” 说着,林小莺便将剑鞘扔到一旁,继而开始向魏芸同林陌展示这些天所练的功夫。 只见其挥剑的时候,力气不足,下盘不稳,不过好在一套剑法也算记全了。 只是到最后收剑的时候,林小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好在稳住了。 看到这里,严木再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过看到林小莺再次看向他的眼神,严木继而赶紧憋着笑意。 这时林小莺屁颠屁颠的跑到魏芸与林陌跟前,满眼期待的问道,“哥,嫂嫂,怎么样?” “嗯,不错,不错,有进步。”魏芸这时点着头,继而说着。 林陌这时也在一旁应和着,“以后继续保持。” 林小莺听后,不由眉头微皱,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正当她准备说话时,只听到魏芸这时看着林陌说道,“那个……我看到爹在练兵,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甚好。”林陌挑了挑眉头,继而点头应着。 说着,二人便转身向一旁走去。 看到林陌魏芸二人如此,林小莺不由觉得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我说小莺呀,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得费上一番功夫。”严木这时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林小莺听后,用眼睛斜看着严木,“要你管!” “小莺,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指导你……”见林小莺这么说,严木这时不由挺直身子,继而说着。 可其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林小莺转身向魏芸她们离开的方向走跑去。 “哥,嫂嫂,你们去哪,等等我呀……”不行,她一定要追上他们问个清楚,随即边跑边叫着。 看到此,严木不由皱着眉头,继而大声喊道,“林小莺,你还练不练功了?” “今天上午就不练了。”林小莺听后,头也不回的说道。 严木听后叹了一口气,继而看着方清拍了拍手,“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岂有此理,这样上哪能练好功夫。” “严公子,就让她去吧,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让她每日在这里练功。着实是委屈她了。”方清这时清笑,继而说着。 随即严木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话是如此,不过本领学会了,就是自己的。” “小莺有这么好的哥哥嫂嫂,很多事情都不用她自己操心的,就由他去吧。”方清继而说着。 严木这时挑了挑眉头,随即看向方清,“起来吧,今日我就教你见招拆招。” “好。”方清点头应着,继而便拿着剑走向营地的中间。 林旭听说林陌魏芸来了军营,便抽身过来瞧瞧。 刚好迎头撞见林陌与魏芸向这边走来,随即便停下来笑着说道,“今日你们怎么有空来军营了?” “手中的事情忙好了,就想着过来看看。”魏芸这时微微点头,继而说着。 几人还未说几句话,只见林小莺便追了上来。 “嫂嫂,我可算追上你们了,大哥也在呀。”林小莺这时喘着粗气,看到林旭也在,也打着招呼。 看到林小莺,林旭眉头微微皱起,继而问道,“今日不是说要练习新招式吗?你怎么出来了?” “大哥,那个时候再说,你告诉哥跟嫂嫂,我的功力有没有进步?”林小莺这时打着马虎眼,继而问道林旭。 林旭听后,不由看向林陌,随即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呃……那个,比起刚进军营的时候,是进步了不少。” 只见林旭这时点着头说的。 “看到没,大哥都这么说了,刚才真的是我一个小小的失误。”林小莺这时一脸得意的说着。 看着林小莺一脸自信样子,魏芸不由脸上含笑,继而点了点头,“我与你哥都知道了,很不错。” “大哥,你看,哥与嫂嫂就是不相信。”林小莺觉得自己再次被敷衍,随即看向林旭,继而噘着嘴说道。 看着林小莺如此,魏芸这时走向前,继而拉着其手说道,“好了好了,嫂嫂发自内心觉得你与先前有了进步,毕竟你以前没有接触过,能有刚才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凡事要慢慢来,急不得,知道吗?” “嗯,我会努力的,我这就回去练功。”听到魏芸这么说,林小莺这才点了点头,继而抬起头说着。 魏芸看着林小莺笑了笑,继而说着,“加油!” 随即林小莺便原路返回,乖乖的回去练功。 看到林小莺如此,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这个妹妹,有时候就是如此,钻牛角尖。 林小莺前脚刚走,周氏便提着饭菜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看到周氏,林旭这时略显惊讶的问道。 看到几人,周氏这时笑着说道,“今日娘知道弟媳来了军营,怕她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便让我送些饭菜过来” 说着,周氏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篮子。 魏芸这时笑着说道,“娘有心了,只是还让嫂嫂跑这么远送饭菜,辛苦了。” “我们都是一家人,弟媳说这些见外了。”周氏这时说着。 这时林旭挑了挑眉头,继而看向林陌,“那就先去军营中吃午饭?” “也好。”林陌点了点头。 继而几人便跟着林旭向军营中走去。 待周氏将饭菜一一从篮子中拿出来,便招呼几人坐下来吃饭。 “弟媳,厨子做的红烧肉不错,你尝尝。”说着,周氏夹起一块肉放到魏芸碗中。 魏芸点头微笑,“多谢嫂嫂,嫂嫂也吃。” 只见吃饭间,周氏眼神微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即周氏放下了碗筷,看着林旭问道,“上次跟你说我们娘家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周氏这么说,林旭这时将碗筷放了下来,继而眉头微微皱起。 “周岚很小就想到军营锻炼,可无奈生了一场大病,这些年来有所好转,我想着让他来军营,一是随了他的愿,二来也可以锻炼身体,强健体魄。”见林旭不语,周氏这时又说着。 只见林旭这时叹了一口气,“军营哪是说进就能进的,要经过层层审核,不能因为他是你的兄弟,我就要偏袒于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答应了周岚,你让我怎么回去说?”周氏自然也听出了林旭的意思,继而追问着。 听到林氏这么说,林旭不由眼神微微闪躲,一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很显然,林旭的话音是不想让周氏的兄弟来军营,可又不知该如何回绝。 这时,一旁的魏芸也将碗筷放了下来,继而看着周氏说道,“嫂嫂,刚才你也说了,你弟弟他体弱,在军营中可不是过家家,每日要起早贪黑的训练,你觉得你弟弟能吃得消?” “那……他觉得身体受不了的时候就去休息。”周氏听后,便开口说着。 周氏话音刚落,林旭便说道,“来军营岂能儿戏?这时准备拿军营当自己的家吗?” 听到林旭这么说,周氏不由觉得委屈,继而将头转向一旁。 看着二人如此,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头,继而对周氏说道,“嫂嫂,这件事情上,大哥说的在理,每个士兵都要做到自己的责任,若是你弟弟因为身体原因,时不时的就要休息,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在别的士兵眼中就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听到魏芸这么说,周氏心中不由问着,显然对魏芸心生不满。 魏芸继而说着,“一次两次无碍,时间久了,会影响士兵操练,为什么他能休息,大家都不可以,难道说他是大哥家的亲戚就要特殊对待,久而久之,士兵心中会产生不满,这样也对大哥不利。” “不就是进来一个人吗?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周氏听后,不由觉得魏芸小题大做。 见周氏还没有明白道理,林旭不由大声说着,“你简直是妇人之仁,妇人之仁!” 被林旭这么一说,周氏眼中不由泛着泪花。 看到此,魏芸继而向周氏解释道,“嫂嫂,大哥确实也是为了你好,你说当兵的哪有不打仗的?一旦开战,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若是到时你弟弟有个什么好歹,这都是预料不到的事情,万一出事,你让大哥怎么跟嫂嫂的娘家人交待。” 周氏心中此时不由冷哼,这魏芸说了这么多话,一直都在阻止她娘家兄弟进军营,分明没有安什么好心。 再说,方清那小乞丐都能来军营,凭什么她弟弟就不能来? 这分明是魏芸在阻止不让她的人进军营。 不过现在林旭如此,现在她说什么,其肯定是听不进去的。 第三百零七章 妇人之仁 索性周氏这时就闭嘴不说话。 林旭见周氏不在言语,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随即林旭便对周氏说道,“你先回去吧。” “嗯。”周氏点了点头,随即便让丫鬟将盘子碗收拾一下,便走了出去。 待周氏走后,魏芸这时对林旭说道,“大哥,待晚上回去,你好好与嫂嫂说说,嫂嫂不是不讲理的人。” “让弟媳看笑话了,若是她有弟媳一般懂事,也不会如此了。”林旭这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魏芸这时微微一笑,“大哥此话严重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出看看。”林旭这时摇了摇头,继而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对二人说着。 魏芸看了看林陌,继而二人便也起身,跟在林旭后面出去走了。 接着林旭向魏芸说了魏家军的近况,魏芸了解后,不由点了点头,觉得林旭的方法很是不错。 让魏家军与林家军进行比赛,不仅能增长两军的斗气,而且从中能很好的得到训练。 看来当初将林魏两家的军队合起来,是不错的决定。 一直到太阳落山,几人才回到家中。 本以为那件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林旭刚回到屋子,周氏就迎了上来。 待周氏为林旭宽衣解带换下衣裳后,便坐到林旭一旁问着,“今日他们去军营做什么去了?” “去军营能做什么?查看士兵的操练的情况。”林旭这时说着。 周氏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着,“自从那魏家小姐嫁到我们魏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林旭这时一脸不解的看着周氏问道。 于是周氏便将先前逛街时,魏芸特意讨好娘,还有今日在军营中阻止她弟弟去当兵一事说了出来。 随你魏芸与林陌其实是有预谋的。 听到这里,林旭不由盯着周氏问道,“预谋?大家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预谋?” “林旭,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是林家的养子,此事众人皆知,现在林陌成了家,他夫妇可是要夺权呀。”周氏这时皱着眉头说着。 见周氏这么说,林旭不由笑着说道,“这家业本来就是林陌的,本来就与我毫无关系,我是义父义母抱养回来的,他们待我如亲子一般,他们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有疑问,再说,就算有,我也不会相信林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重重迹象已经表明出来了,你说的倒是轻巧,到时若是二老撒手人寰,他们夫妇二人不知道会如何对我们呢,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别到时候……”周氏此时嘴角的肉不由动了动,没找到林旭竟然这么说。 林旭听到周氏如此说,不由火气上来,继而将其打断,“”周氏,你够了,不就是没有让你弟弟去军营吗?你至于在这里挑拨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吗?” “我这是挑拨吗?我只是想让你防患于未然!”看到林旭竟然如此说她,周氏不由说着。 看到周氏这样,林旭不由觉得心中甚是烦闷,“周氏,今日你走后,弟媳还在那里劝说让我回来好好跟你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大体。” “不识大体?还是你被她们那假好心给蒙骗了?”听到林旭这么说,眼泪不由在周氏眼中打转。 见周氏仍然如此,林旭不由怒火中烧,继而大声说道,“你若再说一句,信不信我休了你?” “什么?你要休我,好啊,明日一早我就回娘家。”听到林旭竟然说要休她,周氏先是一愣,眼眶中的眼泪瞬间划落,继而其点着头说着,便跑到床前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看到周氏越哭越大声,林旭不由觉得心烦,继而说道,“就知道哭,我去书房睡。” 说着,林旭便拿起衣衫,大步走出屋子。 待周氏哭累后,不由抬起头,看来这次林旭是铁了心了,不知道其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先前他最容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现在竟然从他嘴中说出要休了她。 既然这样,那他就赌一把,明日一早她便回娘家,看他着不着急! 这样想着,周氏将眼角的泪给擦掉,继而便窝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氏便让丫鬟去书房看看林旭可还在? 得到的答案是早就去了军营,看来林旭没有半点挽留她的样子,既然这样,她还是先回娘家。 这样想着,她便让丫鬟小兰帮她整理着衣裳,待她回娘家住几日。就不相信他不会去接她。 待东西准备好后,小兰便背着包袱,跟在周氏后面走去。 刚走出院子,便看到魏彩儿迎面走来。 魏彩儿看到周氏丫鬟手中拿着的包袱,不由问道,“周夫人,这时去哪里?” “是三小姐呀,我准备回娘家住上几日。”周氏这时强壮笑意的说着。 看到周氏如此,魏彩儿眉头微皱,继而一脸担忧的问道,“周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要回娘家去住?而且看上去脸色还不太好。” “可能是昨夜没有好吧。”周氏这时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继而说着。 就在这时,周氏只觉得头晕,向一旁倒去,看到此,魏彩儿赶紧跑向前扶着,继而一觉担心的问道,“”周夫人,你没有事吧?”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头晕,休息一下就好。”周氏这时站好看着魏彩儿说着。 听到此,魏彩儿看了看,不远有一个凉亭,继而说道,“我先扶周夫人到那边歇息一下。” 周氏点了点头,继而魏彩儿便扶着周氏向凉亭那边走去。 待坐下后,魏彩儿又问道,“夫人可是与大公子闹矛盾了?” “此事说来话长,明明都是为他好,到最后……到最后他竟然说要休了我。”周氏说着,眼泪不由又掉落下来。 魏彩儿这时将手帕拿出来,为周氏擦着眼泪,继而说道,“周夫人不要多想,想必是大公子说的气话而已。” 听到这里,魏彩儿这时安慰着周氏,就在这之际,魏彩儿不由想到一个好主意。 继而其嘴角微微勾起,胭脂,你不是装清高吗?昨日因为你告状给魏芸,我才前所未有的如此丢脸面。 虽然她恨魏芸,可她同样也恨胭脂。 “之前他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现在竟然开口说出这种话……”周氏继而伤心的诉说着。 只见魏彩儿此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周氏看向魏彩儿问道。 魏彩儿此时摇着头说着,“应该是我多想了,” “多想什么?”周氏继而追问着。 这时魏彩儿眼神微微闪躲,继而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我怕说出来周夫人心里难受。”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能承受的住。”听到魏彩儿这么说,等其话刚落,周氏便赶紧追问道。 魏彩儿这才开口说着,“先前我看到胭脂与大公子有说有笑,不过我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普通的谈话。” 只见魏彩儿这时稍微一点,周氏便立刻会意。 话音刚落,周氏便咬紧牙,握紧拳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我觉得他对我不一样,原来问题不是出在他的身上,是林旭移情别恋。 “周夫人,我也不太确定。”魏彩儿见周氏脸上的变化,不由说着。 这时缓和一些的周氏,不由皱着眉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胭脂这个狐媚子,虽然从良了,可还忘不掉背地里勾引人,这胭脂是魏芸的人,也很有可能是魏芸下得套。 既然如此,她不能回娘家,若是她回娘家期间,魏芸让胭脂在林旭耳旁吹风,林旭岂不是必然要休掉她。 想到这里,周氏眼眸不由深邃起来,不行,她不能回去,她要留下来与魏芸斗到底! 随即周氏拍了拍魏彩儿的手,“多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些。” “周夫人,这没有什么。”魏彩儿这时摇着头说着。 继而周氏便起身,对丫鬟小兰说道,“过来,扶我回房。” “夫人,不会娘家了?”小兰这时一脸疑问的问到。 周氏点了点头,随即,小兰便扶着周氏向其屋子走去。 看着周氏离开的身影,魏彩儿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看来周氏已经上当了,魏芸,胭脂,我报昨日之仇! 而回到房中的周氏,不由想着应对之策。 既然林旭不相信魏芸会做出如此之事,那她就想办法向娘知道,恶人她来当。 思来想去,事情只能从娘那里入手,想到这里,周氏便叫小兰前来,随即在其耳旁小声说着什么。 继而小兰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屋子。 听说婆婆近些天食物不振,对什么东西都么有胃口,她便让小兰出去买糖葫芦,回来给婆婆做山楂羹。 山楂最为开胃,她嫁到林府这么几年,婆婆的性子她比魏芸了解的更加清楚。 她会想办法让婆婆看到魏芸的本质。 想到这里,周氏不由冷笑一声,魏芸,你竟然让人来勾引我夫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三百零八章 扬眉吐气 待山楂羹做好后,周氏便亲自端着山楂羹向婆婆的住处走去。 而此时,腊梅端着刚熬好的中药端了进来。 继而走到郑氏跟前,“夫人,药熬好了,该喝药了。” “先放到那里吧,我过会喝。”闻到中药味郑氏,不由用手扶着头。 都喝了这么几天了,一些效果都没有,现在她一闻到这药味都感觉头疼。 听到郑氏这么说,腊梅不由说着,“夫人,大夫说了,这药要趁热喝,若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端过来吧。”郑氏这时抬起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继而将药碗接过来。 嘴里不知道身体怎么了,总感觉没有食欲,看到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她便找大夫开了几幅药,可没想到喝了这么几天,肚子依旧觉得不饿,还是不想吃东西。 大夫说他这是胃胀气,得慢慢调养,这一连几天都喝这中药,喝的她觉得身上都散发出中药味。 不过郑氏还是屏主呼吸,一口气将碗中的中药喝完了。 只见其喝完后眉头紧皱。 一旁的腊梅,这时赶紧端来清水,“夫人,给你水漱漱口。” 郑氏接过清水,继而喝了一口,在嘴中漱了漱嘴,接着将水吐到腊梅手中拿的盆子中。 “不知道这病什么时候能好?”郑氏这时叹口气说着。 腊梅听后,继而说着,“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夫人不用担心。” “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脸色都感觉差了不少。”郑氏这时拿着铜镜,左右照着说道。 听到郑氏这么说,腊梅赶紧说道,“待夫人病好了,腊梅让厨房多做一些夫人喜欢吃的,要不了几天夫人的脸色又会红润起来了。” 正在这时,只看到周氏走了进来。 “娘,听说你在最近身体不舒服。”周氏这时走到郑氏跟前,一脸担忧的问道。 郑氏听后叹了一口气,“人老了,身体上的毛病都出来了。” “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还年轻着呢。”见郑氏如此,周氏这时将手中的山楂羹放到桌子上,继而笑着说道。 看到周氏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郑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娘,今日吃饭的时候只看到你吃了一点东西,儿媳便让丫鬟出去买了山楂,给娘煮了这山楂羹。”郑氏这时说着,将盖子打开,继而一股浓郁的山楂香味飘散出来。 闻到这个味道,郑氏脸上不由欣喜,继而点了点头,“闻着不错,那我就喝两口。” 说着,郑氏便端起山楂羹,继而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便喝了下去。 尝了一口后,郑氏不住的点着头,山楂的香味在嘴中萦绕,顿时让她觉得有了食欲,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继而郑氏便将勺子放到碗中,便端着碗直接喝了起来。 “娘,慢些喝,小心烫。”看到此,周氏这时在一旁提醒着。 郑氏一口气将山楂羹喝完了,继而将碗放下来,“有心了,这么些天看着东西都不想吃,这山楂羹让我觉得胃口大开。” “娘喜欢就好,知道娘胃口不好,我便想起以前小时候,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娘会给我煮山楂羹,只要一喝,胃口就变好了。”看到郑氏喜欢喝,周氏这时笑着说道。 只见郑氏这时点了点头,“着实是不错,还是你最贴心。” “若是娘喜欢喝,我天天给娘送过来。”得到肯定,周氏这时嫣然一笑,继而说着。 几句话后,郑氏便问道其昨日去军营,林小莺的情况。 周氏便笑着说道,“娘就放心吧,小莺现在也是大姑娘了,很努力的在练剑。” “是嘛,这丫头也有消停下来的时候。”郑氏听后,半信半疑的说着。 看到郑氏不相信,周氏这时一脸笃定的说着,“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娘若是哪日有空可以去军营看看。” “随她去吧,从小到大就数她是想一出做一出,一个女孩子家家,偏要去军营那种地方。”郑氏此时一副儿大不由娘的说着。 听到郑氏这么说,周氏便接过话。“娘,小莺现在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尝试尝试,也未必是坏事。” “话是如此,可女子这样,毕竟是有些不好。”说着,郑氏继而又叹口气说着。 周氏这时顺着郑氏的话接过来,“娘说的是,弟媳不也是经常出入军营,说不定小莺就是想学弟媳呢。” 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实则是直接指责魏芸,林小莺会如此,都是魏芸带的。 听到此,郑氏看了周氏一眼,继而说着,“若是她能学到芸儿一半,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娘说的是。”看到郑氏话中护着魏芸,周氏赶紧应和着。 不过其心中并没有打消让婆婆郑氏知道魏芸本性的念头。 这时郑氏看着周氏问道,“听说你跟旭儿吵架了?到底因为什么,竟然让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在书房睡了一晚。” “娘……因为一些小事……”听到郑氏这么问她,周氏眼神不由闪躲,继而说着。 只见郑氏继而询问着,“是什么小事?竟然分房睡?” “娘,其实我同夫君吵架,也要怪弟媳。”只见周氏眼睛这时转着,继而说着。 她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了。 果真,周氏听后,眉头不由皱起,继而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娘,是这样,我弟弟周涛想进军营,昨日我便同夫君说了此事,吃饭间,没想到弟媳在一旁百般阻拦,当时我也没有说什么,待夫君回来后,我便多说了两句,没想到他就要去书房睡觉。”周氏这时说着。 当然其没有将林旭说要休她的事情说出来。 只见郑氏听后眉头紧皱,怪不得她觉得周氏今日话里话外都对针对这魏芸。 原来是这样,不过她觉得这中间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魏芸应该不会阻止周氏弟弟前去军营。 想到这里,郑氏便看着周氏问道,“芸儿为何要阻止你弟弟前去军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当时我一提出,魏芸便对夫君说着,三言两语下来,夫君便拒绝了,可弟媳都让一个乞丐进了军营,为什么我弟弟不能,我心中不满,于是夫君回来便说了几句,后来便争吵起来。”周氏这时一脸委屈的看着郑氏。 郑氏听后,眉头紧皱,继而开口问道,“你有几个兄弟?” “一个?娘为何要这么问?”听到郑氏这么问,周氏想都没想便说着。继而看着郑氏问道。 只见郑氏这时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你那个弟弟从小就体弱多病,我可有记错?” “娘……嗯。”听到郑氏这么问,周氏先是心中一愣,继而点着头。 随即郑氏便说道,“看来我没有记错,既然如此,芸儿也是为你好,进了军营,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战乱,那可是要上战场杀敌的。” “娘,话虽如此,可弟媳……”见郑氏向着魏芸说话,周氏这时又准备说着。 可是还未等其说完,便被郑氏给打断。 “没什么可是,芸儿是好心,没想到竟然让你如此不识她的心意,竟然还想在我这里告状。”说着,郑氏脸色不由拉下来。 看到此,周氏不由低下头,不过其中这时不由愤愤不平,没想到婆婆竟然如此护着魏芸。 看着周氏这时不说话,郑氏一脸不悦的又说着,“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是有心中有什么不满,可以外面前说清楚,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话。” “娘,我知道了。”周氏这时点了点头。 继而只见郑氏用手扶着头,“我累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娘好好休息。”听到郑氏这么说,周氏这时点着头说着。 继而便起身离开了郑氏的住处。 看来自己失算了,周氏心中极其不甘,魏芸没有嫁进林府前,她与婆婆的关系甚是要好。 可就从其进门后,婆婆事事都在袒护着魏芸,这个她心中跟明镜一样,却不是魏芸昨日吃饭时候多嘴,恐怕林旭已经应允她弟弟来军营了。 就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林旭这才心中有底气给她脸色。 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娘家说这件事情,毕竟当初她胸有成竹的跟弟弟保证,一定让他进军营。 还有魏彩儿嘴中所说的胭脂一事,刚才她虽然想同郑氏说,不过看起袒护魏芸的样子,其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只是她听说,又没有亲眼看见,说出来,婆婆定不会相信。 真不知道这魏芸是给婆婆灌了什么迷魂汤。 现在婆婆站在魏芸那边,林旭又与她吵了架,还说要休了她,接下来,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想着,周氏脸色很是不好。 正在这时,魏彩儿从一旁走了过来,看到周氏站在一旁发呆,其便走了过去。“夫人,你怎么了?” “是你呀。”听到声音,周氏这时抬头看去,看到是魏彩儿便开口问道。 魏彩儿点了点头,继而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第三百零九章 八成有了身孕 “还能怎样,现在娘与夫君都给我脸色,我该怎么办?”说着,周氏眼角泛起泪花。 看到此,魏彩儿这时赶紧安慰着周氏,“发生了什么事情?夫人为何如此悲观,若是少夫人信得过我,就说与我听,我帮你出出主意。” “你……”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周氏不由一脸诧异的看向她。 早就听说魏家三小姐与魏芸不合,可就算如此,在魏家落魄的时候,魏芸虽然出嫁,还是带上了她们母女,其与自己走的太近,会不会是受魏芸指使? 魏彩儿自然知道周氏心中的顾虑,随即说着,“若是少夫人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如何让我相信你?”周氏这时盯着我魏彩儿问着。 只见魏彩儿此时轻轻一笑,继而说着,“想必你也知道我与魏芸的关系,若是少夫人想过了眼前这砍儿,不如试一把,总比到时被大公子休了的好。” 周氏听后,微微垂眸,并没有立刻作答。 看到此,魏彩儿挑了挑眉头,继而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魏彩儿便欲起身。 就在魏彩儿要走出凉亭的时候,周氏这时抬起头叫着魏彩儿,“等等。” 听到此,魏彩儿嘴角微微上扬,她就知道这激将法有用。 继而魏彩儿转身又走了回去。 只见周氏这时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将她现在的处境,以及她心中的对魏芸的不满说了出来。 魏彩儿听后点了点头,继而添油加醋的说道,“大姐在魏府的时候,就是仗着其是长女,又有爷爷护着,好歹我娘也是魏夫的夫人,其却从来没有叫过一声,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横插一脚,我毕竟是过继到魏府的,很多事情都要忍着,长久以来,我自是看不惯她那样子。”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亏她刚嫁进林府的时候,我对她那么好,完全没有防备之心,没想到其竟然这样,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现在连婆婆都为其说话。”周氏听后脸上满是气愤。 这时魏彩儿又说道,“谁说不是呢?” “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周氏继而看着魏彩儿问道。 魏彩儿垂眸略思片刻,继而问道,“你与大公子成婚多久了?” “不满两年,你问此事作甚?”周氏回答着,继而一脸疑惑的看着魏彩儿问道。 只见魏彩儿此时抿嘴一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你快说呀。”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周氏赶紧问道。 魏彩儿这时微微停顿,继而说着,“办法是有,就是不知道少夫人敢不敢尝试。” “林旭都要休我了,只要能让我不离开林家,什么办法我都敢尝试。”见魏彩儿这么说,周氏这时一脸笃定。 随即魏彩儿左右看了看,便凑近周氏耳边,用手掩面,“少夫人可以……” 待魏彩儿话音刚落,周氏的眼睛不由睁大,继而看着其,眼神闪躲着,“这……这怎么能行……日后定会露出破绽的。” “当前少夫人的处境,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魏彩儿这时站直身子,继而看着其问道。 片刻后,周氏摇了摇头。 看到周氏的担心,魏彩儿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其提醒着,“这只是权宜之计,过了眼前这事情,少夫人到时一不小心摔个跤,这孩子嘛……” 说着,魏彩儿笑着看向周氏。 周氏听后,不由思索着,总觉得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若是事情败露,到时她可能真的就被林旭休了。 见周氏还在犹豫,魏彩儿自然知道其心中的顾虑,继而又说着,“只要少夫人打点好大夫,与身边的丫鬟交待好,不会被人发现的。” “可我还是担心,毕竟身孕这事情……”周氏听后,仍然很是犹豫。 而魏彩儿依旧在旁边说道,“少夫人回去可以好好想一想,若是不这样,恐怕以后……” 说着,魏彩儿故意顿了顿,继而又说着,“若是以后少夫人有需要我的地方,让人去找我便是。” 随即魏彩儿便准身离开。 至于周氏这里,其肯定会这样去做的,只是其什么时候考虑好的问题。 这样想着,魏彩儿便加快脚步离开。 待魏彩儿走后,周氏不由眉头紧皱,好像真的如魏彩儿所说,假装有身孕,是最快让自己脱离眼前困境的方法。 只是…… 思索片刻后,周氏心中不由下了决定,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拖了,该准备了,继而其便起身回了住处。 到了屋子,周氏将小兰叫了进来。 随即便趴在其耳旁小声交待着,小兰听后点了点头。 “记住,此事万万不可让人看到。”周氏继而吩咐着。 小兰点了点头,“少夫人就放心吧,小兰会办妥的。” 继而小兰拿起桌子上放的两锭银子,便走出了屋子。 看着小兰走了出去,周氏心中不由忐忑,她让小兰去打点经常来府中看病的乔大夫,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那乔大夫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周氏不由坐不住,继而在屋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向外面看去。 过了良久,终于看到小兰的身影,待小兰进了屋子,周氏赶紧问道,“怎么样?” 小兰这时将房门关上,继而走到周氏跟前笑着说道,“少夫人放心,成了。” 听到这里,周氏不由松了一口气,继而又看着小兰问道,“那乔大夫可有交待什么?” “乔大夫说,身孕初期,会有恶心呕吐的症状,还会没有食欲,看到油腻荤腥亦是如此,让少夫人记住些。”小兰这时将乔大夫交待的事情说给周氏听到。 周氏听后继而重复着。接着又问道,“恶心,没有食欲,还有呢?” “别的乔大夫没有说,只说了这些。”小兰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只见周氏微微点头,“知道了。” 继而周氏便让小兰站在门口放风,自己便在屋中练习这干呕的样子。 她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若是到时让人看出破绽就完了,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晚上。 饭桌上,大家都到齐了,林旭也从军营回来。 看到周氏也在饭桌上,林陌不由有些诧异,以前二人稍微有些争吵,周氏便会收拾东西回娘家。 昨夜他说的话着实有些狠,本想周氏今天又会回娘家,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 随即林旭走到周氏一旁坐了下来。 大家刚动筷子,只见周氏这时突然站了起来,继而用手捂着嘴向外面跑去。 “少夫人,你没事吧?”小兰见状,便赶紧跑了出去,继而大声问着。 显然是想说给屋内的人听。 周氏这时对小兰摆了摆手,“怎么样,可还像?” “以假乱真。”小兰这时说着,继而用手拍着周氏的后背。 郑氏看到此,眉头不由微微皱起,继而看着林旭说道,“这是怎么了?吃饭也不让人吃安生。” “娘,我出去看看。”林旭听后,这时将筷子放了下来,继而说着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一直观察着屋内动向的小兰,这时赶紧小声说道,“少夫人,公子出来了。” 听到此,周氏继而又干呕了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吃饭也不好好的?”林旭这时看着周氏问道。 周氏这时站直身子,继而说道,“不知道怎么,就是突然感觉反胃,没有控制住,这才……” “好了好了,这会好些了没?好了就赶紧回去吃饭,娘她们都等着呢。”还未等周氏说完,林旭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听到林旭如此的语气,周氏心中不由觉得难受。 果真他还在生她的气,现在都没有问她身体为何不舒服。 不过周氏还是点了点头,继而便跟在林旭身后向屋子中走去。 “怎么了这是?”看到周氏坐了下来,郑氏开口问道。 周氏这时回道,“娘,只是突然之间感觉有些恶心。” “身体不舒服,就找大夫来看。”郑氏继而说着。 只见周氏这时点了点头,“嗯。” “旭儿,将这个鸭腿夹给她吃,补补身子。”郑氏这时对林旭说着。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将鸭腿夹到周氏碗中。 看到此,周氏顺势又用手捂住嘴,继而一副恶心的样子。 “怎么回事?”林旭这时看着周氏问道。 周氏这时微皱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是的,大公子,少夫人这个情况已经有好几天了。”小兰这时在一旁插着话。 待小兰话音刚落,林旭便皱着眉头,“既然知道少夫人有这种症状好几天了,为什么不找大夫?” “公子,是少夫人她……”小兰这时低着头说着。 还未动小兰说完,周氏便将其打断,“不怪小兰,是我不让她去请大夫,而且这种症状一会儿就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今日怎么这么……” “你说这种症状有多久了?”郑氏听到此,不由将其打断继而问着。 听到郑氏这么问,周氏心中不由一喜,继而回答道,“也就三五天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章 腐烂女尸 听到此,郑氏脸上不由满是笑容,继而笑着说道,“这哪是身体有毛病呀,这八成是有喜了。” “有喜了?”一旁的林旭听后,不由一脸诧异。 继而郑氏又说道,“娘是过来人,你媳妇的这些症状肯定是有了。” “娘,这是真的吗?”林旭继而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成亲也快将近两年了,没想到他要当爹了,觉得好不真实。 继而林旭一脸欣喜的看向周氏,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周氏这时将头微微垂下,看着林旭的样子,她多希望是真的,可是…… 只听到郑氏这时又说道,“是不是真的,找大夫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去,请乔大夫来。” “是,夫人。”站在郑氏身后的腊梅这时笑着应着,继而便快步向外面跑去。 而林旭这时向郑氏说道,“娘,那你们先吃饭,我先扶她回房。” “去吧,待会我就过去。”郑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随即林旭扶着周氏向他们的住处走去。 待到了屋内,林旭像是照顾小孩子一般,“慢点,小心,别碰到了。” 待将周氏扶到床上,林旭便蹲下来魏周氏拖着鞋子。 看到此。周氏不由将脚躲向一旁,“夫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自己可以。” 说着,周氏便欲弯腰脱鞋。 “坐好别动,以后这些事情你都不许弄,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让小兰来弄,以后军营中的事情我尽量快些完成,多些时间陪你。”林旭这时将周氏的鞋子脱下来,继而说着。 听到林旭这么说,周氏眼睛不由湿润,原来母凭子贵是真的,看着林旭现在对自己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刚成亲的时候。 不过,这要是真的该多好呀。 看到周氏落泪,林旭不由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看着其问道,“你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还是因为昨天我说话说的太重?” “都不是,我怕是空欢喜一场,到时会让你失望。”周氏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林旭这时用手将周氏眼角的泪给擦掉,随即说着,“别多想,娘是过来人,有经验。” “嗯。”周氏这时抽了一下鼻子。 看到此,林旭继而安慰着周氏,随即让其躺下来,将被子给其盖好。 没过多久,乔大夫便背着药箱屋内走了进来。 看到乔大夫,周氏不由觉得心虚,眼神不由闪躲着。 “乔大夫,你来了。”看到乔大夫,林旭这时起身,向其打着招呼。 乔大夫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床前,继而将药箱放了下来。 继而便为周氏把着脉。 正在这时,郑氏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林旭正想打招呼。 便看到郑氏摆了摆手,示意其不要说话。 继而看向乔大夫那边状况。 没过片刻,只见乔大夫这时将手移开,继而站起来,拱着手看着林旭与郑氏说道,“恭喜老夫人,恭喜大公子了,少夫人这确实是喜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到乔大夫微微停顿,林旭便赶紧问道。 只见乔大夫此时眯着眼,继而说道,“少夫人的脉像若隐若现,说明情况不太乐观,恐怕会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乔大夫,可有办法安胎呀?”郑氏听到此,赶紧问道。 乔大夫点了点头,“我先准备几副安胎药,到时看情况,只是少夫人要多注意,不可被磕到绊到。” “乔大夫说的我们记下了,小兰。去跟着乔大夫后面拿药。”郑氏听后应着,继而叫着周氏身边的丫鬟对其说着。 小兰应着。继而便跟在乔大夫身后走了出去。 “乔大夫,那安胎药?”待走到无人的地方小兰这时开口问道。 只听到乔大夫小声说道,“放心吧,你家少夫人体内肝火旺盛,我就开一些降火清燥热的熬给你们家少夫人喝。” “那就多谢乔大夫了。”小兰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乔大夫这时摆了摆手,“此事万万不可说出去,若是说出去,我这个饭碗恐怕就要没了。” “乔大夫放心,这时情刘只有少夫人还有我知道,我保证,没有第四个人知晓这件事情。”小兰这时向乔大夫保证到。 这时乔大夫点了点头,继而如此。你就将这些药拿回去吧。 待拿到药后,小兰便原路返回。 屋内,乔大夫刚出了屋子,郑氏便走到周氏床前,继而笑着说道,“以后若是想吃什么东西,就让下人去买。” “知道了,娘。”周氏这时躺在床上微微点着头应着。 继而郑氏看着林旭说道,“刚才都听乔大夫说了,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分寸,特别是不能让她生气。” “娘,我知道了。”林旭这时应着,难掩盖自己脸上的喜色。 随即郑氏看着周氏,“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有了身孕,可是最容易犯困的,好好休息,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健康。” “多谢娘。”周氏应着。 待郑氏走后,林旭不由笑着说道,“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继而林旭走到周氏跟前,用手轻轻摸着其肚子,“儿子,你要乖哦,待你出生后,爹就带你一起去军营。” “夫君,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挺难林旭这么说,周氏不由眉头微皱,继而说着。 只见林媚这时用手挠了挠脑袋,继而说着,“也是,时间不早了,娘说怀了身孕的人最容易犯困了,你赶紧睡。” “夫君,我想你陪我睡。”周氏小声说着。 本以为林旭会拒绝,没想到其一口应了下来,“好,你我这就来。” 待林陌将身上的衣裳褪下,随即便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生怕会碰到周氏。 继而林旭拉着周氏的手,在其耳旁小声说道,“好了,快些睡吧。” 周氏点了点头,继而便闭上了眼睛。 看着林旭高兴的样子,周氏心中不由愈发的心虚,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林旭,其在军营中练兵,身上从来都是散发着威严不可触碰的气息,就在其听到要当爹的时候,他高兴的真的像个孩子。 她都不敢想,若是其知道自己在骗他,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看到婆婆郑氏与林旭知道自己有身孕的时候,真的是对她百般呵护,不由又让她感觉很是扬眉吐气。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在林家得到重视。 想到这里,周氏不由告诉自己,不可能,林旭不可能会知道的,过了这几天,她便接下家的行动。 到最后就会神不知鬼不觉…… 不知想了多久,周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春裳在为魏芸梳洗的时候,便向其说道,“小姐,你知道吗?周氏怀有身孕了?” “身孕?怎么没听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魏芸听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昨日其还往军营送饭,还没有听说。 随即春裳便说道。“是昨晚,听说是吃饭的时候觉得恶心,后来找大夫来看的。” “原来这样,大哥与大嫂成亲也快两年了,有孩子与也很正常。待有空闲时间,要去买一些营养品给大嫂送去。”魏芸这时笑着说的。 听到魏芸这么说,春裳这时调侃道,“那小姐准备什么时候与公子要孩子呢?” “贫嘴!”听到春棠这么说,魏芸不由白了其一眼。 只见春裳这是噘着小嘴,继而又说到,“公子容颜俊美,小姐又算得上倾国倾城,春裳就是想知道。小姐与公子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还有像谁多一些。” “你的事情都做完了?”见春裳还在那里说,魏芸不由看着其问道。 春裳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道,“没有。” “没有,还不快写去做。”魏芸这时看着春裳说着。 随即春裳便赶紧向屋外走去,她知道她们家小姐是被她说急眼了。 看着春裳走出屋子,魏芸不由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自己也确实想知道自己屋林陌的孩子会长什么样,不过想归想,可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魏芸心里知道,有了孩子就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现在魏家大仇未报,林家又被皇家盯上,这个时候要孩子,着实还没到时间。 待事情都能在掌控之中,那时再考虑吧 刚平静几天的京城,此时又热闹了起来。 有村名在河中居然发现一个个腐烂的女尸,后来村民便报了官。 官府的人来后,看着那女尸身上的穿衣打扮,便断定,那死去的女子应该就是京城人士。 于是官府便张贴告示,让最近有失踪的家人前去认领。 告示刚贴出去没多久,刚好被路过的刘能看到。 只见前面挤满了人,依稀听到人们嘴中议论着,说什么死了人。 于是刘能便从人群后面望前面挤去,待其看完告示上所写的内容时,其嘴角不由上扬。 主意打定,继而刘能便赶紧向林府走去,他要去找刘秀月。 在门口守了好久。这才看到刘秀月与魏梦梦从府中走了出来。 看到此,刘能这时在一旁轻声叫着刘秀月。 第三百一十一章 认领女尸 听到有人叫她,刘秀月不由询声望去,看到是刘能,其眉头不由紧皱。 这个刘能,她还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做找他呢,他倒好,先找其她来了。 随即刘秀月左右看了看,继而拉着魏彩儿便向刘能那边走去。 “你来做什么?”刘秀月这时看着刘能问道。 只见刘能这时说道,“姐,上次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不对。” “张氏呢?有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刘秀月这时看着刘能问道。 上次的情形,若不是她们走的快,恐怕张氏已经要将真相说出来了。 随即刘能小声说道,“我正要说向此事,以后就不用担心张氏乱说了。” “此话怎讲?”听到刘能这么说,刘秀月眉头微皱,继而问道。 这时刘能趴在刘秀月耳旁小声说着。 刘秀月听后,脸色不由拉下来,继而呵斥到刘能,“你说你刘这么点出息,早就让你不要堵了不要堵了,现在都把老婆给搭进去了。” “姐,这样一来,以后不就不用担心她说小宝的事情了。”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能这时一脸不以为意的说着,没我在半丝内疚之心。 确实如刘能所说,这样一来,以后确实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继而刘秀月又问道,“那这平白的丢了一个人,岂不会让人怀疑?” “有办法。”刘能此时嘴角勾笑,继而说着。 看着刘能一脸笃定的样子,刘秀月便一脸狐疑的问道,毕竟是一个大活人丢了,“什么办法?” “刚才我看到官府贴的告示,上面说附近发现一名腐烂的女尸,我这就去认领,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刘能说着,脸上不由展现出笑意。 听到刘能这么说,刘秀月不由紧皱着眉头,“亏你能想的出来。” “只有这样,不就解除了姐的后顾之忧了。”刘能挑了挑眉头说着。 刘秀月这时微微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姐,最近我手头有些紧,能不能……”说着,刘能这时将手伸到刘秀月面前,继而捻着手指,脸上满是贪婪之意。 只见刘秀月这时猛的拍了刘能手一下,“是不是又想去赌钱,现在老婆本都输没有了,还不知悔改?”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将输的钱给赢来。”刘能随即嬉笑的说着。 听到此,刘秀月白了刘能一眼,继而着,“现在我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彩儿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 “姐说这话谁信呢?好歹也在魏府待了那么多年,弟弟一心为姐姐着想,就连自己的……”刘能这时一脸质疑的说着。 还未等刘能将话说出来,刘秀月便将其打断,“行了行了,我了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我保证!”看到刘秀月答应,刘能这时脸上满是笑意。 继而刘秀月从荷包中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刘能,“就只能给你这些,我与彩儿还要用。” “就这么一点?还没有赌两把就没了。”看着那一点碎银子,刘能不由看不进眼里。 听到刘能这么说,刘秀月继而说着,“怎么,嫌少那就不要要了。” 说着,刘秀月欲将银子收回。 看到此,刘能赶紧从其手中将银子拿了过来,继而嬉笑的说道,“不少不少。” “没别的事情,你就赶紧走吧。”看着刘能一副钻进钱眼里的样子,刘秀月这时不耐烦的说着。 刘能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走去。 看着刘能走开的背影,刘秀月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刘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赌瘾。 魏彩儿这时对刘秀月说道,“娘,这钱你今日就不应该给舅舅,他拿着这钱去赌,赢了还好,输了日后指不定还是要问你要。” “以后他若是再来,避着他一点就是。”刘秀月说着叹了一口气。 她也没想到刘能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过怎么说,他毕竟是她弟弟。 这样想着,刘秀月便看着魏彩儿说道,“走吧,你不是说胭脂用完了,去买一些吧。” 随即二人便向外面走去。 刘能离开后,便径直向府衙去认领尸体。 “台下何人?”吴文杰坐在公堂上,看着刘能问道。 只见刘能这时跪下来,继而说着,“见过大人,草民刘能。” “你说那腐烂的女尸是你的媳妇张氏?可有什么依据?”吴文杰继而问着。 刘能继而抬起头说着,“回大人,上次我与张氏因为一些小事情吵了起来,后来她生气便出了家门,本以为她生气回了娘家,没想到她竟然一气之下竟然……” 说着,刘能不由一脸悲伤。 “那你发现张氏不见后。那为何不前来案?”吴文杰这时皱着眉头问着。 只听到刘能这时又说着,“回大人,本想着张氏气消就会回来,可一连过了好几日,张氏都没有回来,我便去其娘家找,却发现张氏这么些天并没有回来,我正想来报案,便看到官府张贴的告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 说着,刘能不由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说那人是张氏,其身体已经严重腐烂,你又是从何断定的?”吴文杰这时又问道。 刘能随即回着,“当日与张氏吵架,她穿的就是身上的衣裳,虽然衣裳被水给破烂了,不过大概样子我还是记得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节哀吧,把尸体拉回去,找个日子埋了吧。”吴文杰听后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现在有人来认领尸体,而且其说的时间相对吻合,再加上天气炎热,那腐烂的尸体真的是不能再放了,还是早些入土为安的好。 听到吴文杰这么说,刘能嘴角不由微微一勾,转瞬即逝,继而拱手说道,“多谢大人。” 退了堂,吴文杰便派人领着就能去义庄将尸体领回。 尸体领回去后,刘能便买来棺材,张罗着办丧事。 做戏要做足,刘能便前往林府,通知刘秀月回去一趟。 刘秀月问了具体时间,继而便点头应着下来,告知刘能,她准备准备就过去。 京城腐尸瞬间传开,魏芸自是也听说了,刚开始其觉得会是哪家妇人想不开,这才跳了河,不过其并没有多想。 刚从外面回来的魏芸。正巧与刘秀月与魏彩儿碰头。 只见刘秀月此时脸色看着不太好,魏芸便开口问道,“看你脸色不怎么好,可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多谢芸儿关心,我没事。”刘秀月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魏芸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看你们这样子是要出去?” “姐姐,舅舅刚才过来通知娘,舅母死了,我与娘这是去参加丧礼。”一旁的魏彩儿这时说着。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脸不相信,前些天去接小宝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这么几天功夫,人就没了? 诧异之际,魏芸看着刘秀月问道,“张氏怎么死的?” “或许其有些事情想不开,竟然跳河自尽了,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刘秀月这时说着,继而用手帕在眼角擦了擦。 见刘秀月如此说,魏芸这时眉头紧皱,“你是说,京城中传的腐尸就是张氏?” “正是,刘能已经将尸体领了回来,稍稍准备一番,便想让其赶紧入土为安。”刘秀月这时又说着。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芸心中不由觉得难过,她对张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好好的,张氏怎会想不开,就跳河了呢? 想到这里,魏芸这时抬头说着,“既然这样,我也去送送张氏最后一程吧。” 刘秀月这时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便跟让春裳准备马车,向刘能家中走去。 只见此时刘能家中,已经好好挂起了白布,张氏的棺材放到屋中,而刘能一副伤心的样子。 待其看到刘秀月身后跟着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向前打着招呼,“姐,芸小姐,你们来了。” “你说这张氏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竟然轻生,弟弟也不用如此难过。”刘秀月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走向前看似安慰着刘能说道。 魏芸这时也走向前,为张氏上了柱香。 随即其也走到刘能跟前,继而问着,“这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走了?” “都怪我当日与张氏吵架,她一气之下吵走了出去,本以为其回了娘家,没想到她竟如此想不开……”说着,刘能这时潸然泪下。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微皱,张氏看起来不像是不惜命的人,为何其竟如此草率的轻生了,当日张氏与刘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 想到这里,魏芸继而看着刘能问道,“张氏不见的这几日,你在哪?还有你们吵架当日是几日?离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听到魏芸这么问,刘能眼神不由微微闪躲,继而回着魏芸,“就在你们接小宝走后的第二天,我与其因为一些小事吵了起来,先前张氏生气后便会回娘家,我也没有多想,想着过几天,她就会回来,所以……” 第三百一十二章 调查死因 刘能说着,不由微微停顿一下,“所以这几日我都在赌牌。” “赌牌?”听到这里,魏芸眉头皱了起来。 只见刘能这时点了点头,“嗯,过了这么几天,都没有见张氏回来,我这才去其娘家找人,哪里都找便了,都没有张氏人影,后来我便看到官府张贴出来的告示,当时心中不由一紧,随即便前往义庄查看,这一看,果真……”说着,刘能便摇了摇头。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决定待会去后。好好调查一下,张氏到底是自杀,还是…… 而且刚才询问刘能的时候,看着其略想一下才说出来,这更加断定了魏芸心中猜想。 待送走张氏,魏芸这才同刘秀月一同回去。 路上,刘秀月眼中含着眼泪,“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走了,着实让人伤心。” “娘,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况且舅母现在已经入土为安,娘也就不要伤心了。”魏彩儿这时在一旁安慰着。 待回到了林府。天色已经不早了。 睡前,魏芸对林陌说张氏的死她总觉得怪怪的,她想去调查一下。 林陌听后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娘子有疑虑,正好明日我无事,便同你一起去调查一下。” “夫君,你真的是太好了。”见林陌如此说,魏芸不由一把将林陌抱住,继而在其脸上左右亲吻一下。 看到魏芸如此,林陌这时不由一翻身,将魏芸压在身下,继而眯着眼睛看向魏芸,“这是你挑逗本公子再先,怪不得我了……” “林陌,你又……”魏芸这时眉头微皱,继而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魏芸殷红的小嘴便被林陌给堵上,魏芸来不及反抗,只好作罢。 片刻后,便听到床吱吱呀呀想的声音…… 第二天醒来,魏芸不由觉得身子酸痛,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林陌,其不由在其脸前比了比拳头。 就在这时,那林陌竟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拳头,林陌挑了挑眉,继而问着,“作甚?” “啊……那个我手麻了,我活动活动手。”魏芸这时将手伸开握起,继而嬉笑的说着。 林陌随即从床上坐起来,“不是说调查张氏的死因吗?起来吧。” “哦,好。”魏芸这时应着,继而从床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二人便出了门。 既然刘能说张氏失踪这几日再赌馆,那她就先从赌馆调查起来。 京城中的赌馆都聚集在偏西的一条街上。 二人便向那边走了去。 刚进入那条街,便能清晰的听到摇骰子的声音,继而便是众人喊大喊小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叹息有人高兴。 魏芸看着大大小小数十家赌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继而看向林陌,“只能挨个问了。” “不需要,跟我来。”只见林陌这时摇了摇头,继而拉着魏芸便径直向一家名字叫财运赌馆走了进去。 看着魏芸一脸不解,林陌这时向其解释道,“这财运赌馆在赌徒嘴中名声很不错,若是赌的性起身上没有银钱,便可以抵物赊账。” “抵物赊账?赌馆老板就不怕那些赌徒会耍赖,银子要不回来?”听到这里,魏芸不由一脸不解的问道。 只见林陌这时挑了挑眉,继而说着,“既然赌馆老板敢如此做,说明其已经想好了下策。” 正说着,这时赌馆的伙计看到来人,便走向前笑着问道,“看二位面生,要不要先来两把试试手气。” 魏芸这时正想说找人,便被林陌一把拉住,继而其对那伙计说道,“也好。” “好咧,跟我到这边。”那伙计听后,随即便领着essene安了一台桌子前。 继而其向魏芸林陌二人介绍着规则,“很简单,二位只需要猜大还是小,注数自己定。” 魏芸便是明白,继而便从身上拿出银钱,“这局我押小。” 果真,这局魏芸押对了,看到赢钱,魏芸脸上不由露出笑意,继而看向林陌。 继而魏芸又将刚才赢得的银钱都放到小上面,依然赢了。 突然魏芸觉得这也太简单了些吧,就是猜大小嘛,看着这一会功夫就赢了有三四两银子,其眉头不由微条。 怪不得那些赌徒会如此上瘾。 就在魏芸准备再次下注的时候,这时林陌拉着其手,轻轻对其摇了摇头。 一旁的伙计看到此,不由赶紧走到魏芸跟前,“小姐,看你运气这么好,不如再试几把。说不定……” “不了,我再看看别的。”魏芸这时笑着摇了摇头。 怪不得赌馆会吸引那么多人前来,因为这些人都想不劳而获,却不知全都中了赌馆老板设下的圈套。 刚才若不是林陌拉着她,恐怕她也想不到,还会继续赌下去,而接下来应该就是输钱的时候。 那伙计听后点了点头,“二位随便看看。”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到魏芸跟前,继而说着,“小姐的手气真好,刚进来就连赢两把,可惜我在这一直输,不出半天功夫身上就输了个精光。” 魏芸听后略显尴尬之意,继而笑着说道,“我这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知道怎么,刚开始我每天都能赢些小钱的,现在反而一分钱都赢不到。”只见那男子此时又唉声叹气道。 魏芸这时笑了笑,继而问道,“你每天都来吗?” “几乎是。”那男子听后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一脸欣喜,随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刘能的人?” “刘能?他呀,他比我还倒霉,估计家里的东西都快被他抵完了。”魏芸话音刚落,那男子这时刘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一脸欣喜看向林陌。继而又问道那男子,“他每天都来这里吗?” “对,而且前几日完的都夜不归宿,其这几日输得太惨了,昨日其才离开。”那男子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皱起,看来刘能没有说谎。 随即那男子问道魏芸,“小姐为何追问刘能的事情?” “哦,我与她熟识,所以就问问。”魏芸这时笑着说道。 那男子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魏芸便同林陌准备走出赌场。 这时赌馆的伙计走了过来,继而说着,“小姐不再玩两把?”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魏芸摇了摇头,继而说着,便欲走出赌馆。 听到魏芸这么说,那伙计脸色不由拉下来,随即走向前看着魏芸林陌,“小姐,不能赢了钱就走啊。” “这是什么规矩?我赢了钱就是我的,况且腿在我身上,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见到此,魏芸不由冷哼一声,随即说着。 只见那伙计不慌不忙的说着,“我劝小姐还是去玩两把,不然我断定你们今日走不出这个赌馆。”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说着,魏芸便向前面走去。 那小伙计这时向一旁的人使了一下眼色,瞬间将魏芸林陌二人包围住。 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冷笑一声,“这也想拦住我们?” 说着,魏芸一个转身,便将离她最近的人给控制住。 继而魏芸扼住那人的脖子,继而看向周围的人,“今日你们能将我留在这里再说吧。” 其余几人见状,不由互相看了一眼,继而便一起冲向魏芸。 魏芸这时以手中的人为盾牌,将其挡在自己前面,那几人看后眉头微皱,微愣片刻,还是向前冲去。 只见魏芸这时以手中的人为支柱,身子一转,便转圈向那几人踢去。 那几人瞬间被魏芸撂倒。 听到这边的动静,正在赌牌的人不由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时魏芸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一脸不屑的说道,“就这样还想拦着我出去?还有没有人了?没有我可就走了。” 说着,魏芸扫了一眼四周。 倒在地上的几人这时不由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女子这么厉害,随即几人站起身子,盯着魏芸看着。 “怎么,还想出手?”魏芸这时将脚用力踢向手中那人腿上,那人腿一软,便直接单膝跪地。 看到这架势,在赌馆打杂的人,赶紧向后面跑去,汇报前面的情况。 不出片刻,从赌馆后面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人。 只见其这时径直走到魏芸跟前,继而拱手说着,“原来是林公子与魏小姐,小的们不懂事,冲撞了二位,回头我就收拾他们。” “都给我退下。”说着,那尖嘴猴腮的人看着那几人大声吼着。 那几人听后赶紧退到一旁。 继而那尖嘴猴腮的人陪着笑脸说道,“小人姓田,是这赌馆的管事,望林公子与魏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这几人见是。” “不错,还是你明事理,这赢的钱……”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看向赌馆姓田的管事。 那田管事听后赶紧陪着笑脸说道,“这钱是魏小姐赢的,自然就是魏小姐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了就行走了。”魏芸说着,这时拍了拍手,继而便走到林陌跟前,拉着其手走出了财运赌馆。 身后传来吗田管事的声音,“林公子魏小姐慢走……” 第三百一十三章 娶鸡随鸡,娶狗随狗 待林陌与魏芸走后,将心提到嗓子眼儿的田管事,这才放了下来。 幸亏他出来及时,要是晚一些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林陌这主,可不是他们这一个小赌馆惹得起的。 随即田管事转过头看着那些看热闹的赌徒,继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去玩吧,别让这些小事情惹了大家的兴致。” 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此时一脸悻悻的回到了赌桌上。 片刻后便又响起,“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啊……” 这时田管事看着刚才那几人,继而低声呵斥道,“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是。”几人应着点了点头。 继而田管事又问道,“有没有受伤?” “老大,都是皮外伤,不要紧。”这时一人抬头说着。 田管事听后点了点头,“那就好,省得耽误生意,去忙吧。” 说着,田管事便又向后面走去。 而林陌与魏芸走出财运赌馆后,魏芸眉头不由微皱。 再赌馆已经确认了,在张氏失踪后,刘能确实是在赌馆,其不会有时间对张氏下黑手。 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林陌看着魏芸问道,“接下来你准备从哪里调查?” “去发现张氏的地方。”魏芸这时垂眸略思片刻,继而抬头看着林陌说道。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向发现张氏的河边走去。 路上,林陌不经意的说着,“刚才在赌馆,功力见长呀。” “哪里哪里,是那几个人太菜了,我都还没有过瘾呢,他们便倒了。”听到林陌夸她,魏芸这时不由笑着说道。 继而林陌又问着,“不知娘子的书法还有女红现在练的怎么样了?” “呃,这个嘛……我还没有时间练。”只见魏芸这时一脸嬉笑的说着。 看着林陌看向她的眼神,魏芸赶紧收起笑意,假装看向一旁。 那时答应林陌一定要好好练字,做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可是她后来发现,她不仅没有做到,反而离这条路越来越远。 好在林陌没有追问下去,魏芸心中暗自庆幸。 看到河边,发现打捞张氏的地方已经被官府给围了起来。 魏芸这时走向前仔细查看着,看着水流,张氏应该是顺着水流到这里,然后被冲到岸边,这才有人发现。 也就是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魏芸决定顺着河边往上走走看。 若是他杀,河边肯定有挣扎的痕迹,这时太阳已经到了头顶,魏芸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继而双手恰腰,又回头看了看。 有了这么远,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莫不是她的猜想错了,张氏本来就是自己轻生?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一筹莫展。 张氏轻生,就单单因为吵了架?而且刘能也说了,以前他们也吵过,每次张氏回娘家几天也就回来了,再说,也不至于呀。 魏芸想了又想,便转身对林陌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这样无厘头的查下去也不是办法。” 只见林陌听后,点了点头,并无过多言语。 由于太阳太大,魏芸脸上满是汗珠,其不由把手当成扇子,来回煽风。 见状,林陌这时举起右手,用硕大的衣袖为魏芸遮挡这阳光。 看到此,魏芸脸上不由露出幸福的笑意,继而说着,“谢谢夫君这么大热的天陪我一同出来。” “知道就好。”林陌这时撇了其一眼说道。 正在这时,魏芸看到玉娘背着一筐草药从对面走了过来。 看到此,魏芸赶紧向其打着招呼,“玉娘,你又去采药了?” “是你们呀?药铺中缺少几味药材,我便想着采一些回来。”玉娘这时将筐子放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继而玉娘又看着魏芸问道,“这么热的天,你们这是?” “别提了,张氏突然死了,虽然她看起来像是轻生,不过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想着调查一下。”魏芸这时叹了一口气,继而对玉娘说道。 只见玉娘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你说的是哪个张氏?” “就是刘秀月弟弟的媳妇儿,我与她见过几面,觉得她这人挺好的,就是没想到……”说着,魏芸一脸惋惜。 这时玉娘不由紧皱着眉头,“不对着,前些时日,张氏还去找我看病,当时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呀?” “张氏找你看病?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到玉娘这么说,魏芸赶紧问道。 玉娘这时略略想了一下,继而说着,“也就才过去四五天。” “四五天?”魏芸听后这时想着,这与刘能说的时间也算是吻合,只是一个想要轻生的人,又为何会去看病。 想到这里,魏芸接着问道,“玉娘,张氏看的是什么病?” “说是腿疼,我就为其扎了几针,不过我发现张氏身上有淤青,像是重力所为,便为其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玉娘这时回忆着。 魏芸这时眉头微皱,“身上有淤青?那你可有问是什么情况?” “问了,不过当时张氏闪烁其词,我也没有在追问,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被打了。”玉娘这时说着。 玉娘这番话下来,让魏芸更加断定张氏不是自己想不开跳了河,因为这说不通。 其身上有淤青多半是刘能所打导致的,若是她想不开,怎么可能会去医馆开药,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这时玉娘又开口说道,“当时给张氏扎针与其谈话间,听说其好像与邻居发生了口角,聚体是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多问,你看能不能帮助你调查。” “谢谢玉娘将这些告诉我,或许真的有帮助。”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感谢着玉娘。 只见玉娘这时摇了摇头,继而笑着说道,“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再说那张氏我觉得其为人也不错,能帮上就帮吧。”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魏芸这时说着。 玉娘点了点头,“林公子魏小姐慢走,改日有空来医馆来。” “好,一定去。”魏芸笑了笑,这才与玉娘分开。 想着玉娘刚才说的话,魏芸不由考虑着,张氏与其邻居闹矛盾,会不会是其邻居蓄意报复,趁张氏落单,将其抓住,然后扔到河里? 不行,她要去找张氏的邻居询问情况,这样想着,魏芸便看向林陌,只是一个眼神,林陌便看懂魏芸的意思。 还未等魏芸开口,林陌便说道,“先去街上吃饭,随后再去。” “好,听夫君的。”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这时不由抿嘴一笑,继而紧紧拉着林陌的手。 林陌一个魏芸喜欢吃牛肉面,便带其到小面馆前坐了下来。 看到此,魏芸不由一脸惊讶的看着林陌问道,“夫君,你确定你就坐在外面吃?” “有何不可?”林陌这时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这时赶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一个堂堂少将,让人听了闻风丧胆的人,尽然坐在街头陪夫人吃面。” “娶鸡随鸡,娶狗随狗。”林陌这时用手轻轻将魏芸额前一缕散发别于耳后,继而一脸深情的说着。 本来让魏芸觉得浪漫的事情,还有林陌浪漫的眼神,不由让她觉得这就是幸。 可就在下一秒,林陌一开口,魏芸秒破功,刚喝到嘴中水不由向一旁喷去。 娶鸡随鸡,娶狗随狗,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骂她。 而一旁的林陌这时不知所以,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魏芸问道,“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魏芸这时清了清喉咙,继而轻咳一声,这才说道,“没事,喝太急喝呛了。” “面来喽,二位客官小心烫。”这时做面的老板端着两碗面走到二人跟前,继而将面放了下来。 看着香喷喷的面。魏芸不由趴上去闻了一下,继而说道,“嗯,好香,快些吃吧。” 说着,魏芸便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只见林陌这时将碗中的牛肉一片一片夹到魏芸碗中。 “你怎么不吃?”看到此,魏芸这时问道。 林陌这时挑了挑眉,继而说着,“不爱吃牛肉。” “没口福,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喜欢。”说着,魏芸又将一大块牛肉放到嘴中。 随即咀嚼两口,便拱其肩膀闭上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 看到魏芸这个样子,林陌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他的芸儿,什么时候都那么迷人。 吃过面后,二人便径直向刘能家中走去。 只见刘能门口紧闭,魏芸眉头不由皱起,这大中午的,人上哪去了。 不过既然来了,她便直接去其邻居家调查一下情况。 待走到其邻居家门口,魏芸便停下来,继而朝里面喊着,“有人吗?” “谁呀?有什么事?”只听到这时里面一妇人应着向门口走了过来。 魏芸这时笑着说道,“大嫂,我想找你们问一些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我又不认识你们。”那妇人听后,这时一脸疑惑的看着魏芸说着。 正在这时,只见从屋内走出来一人高马大的男人,应该就是那妇人的丈夫,继而问道,“是谁呀?” “大壮,这两个人说要问我们一些事情。”那妇人这时回头对那男人说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削弱他们兵力 只见那叫大壮的男人这时看了魏芸同林陌一眼,继而粗声粗气说道,“要问什么事情去别家问去,我们不知道。” 这人正是前些时日与张氏家中闹矛盾的朱大壮,一旁的妇人是其媳妇儿罗氏。 说着,那朱大壮便走向前欲将大门关起来。 看到此,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赶紧挡在门前,“哎哎,我都还没有说什么事情呢,你怎么就说不知道。” “怎么,嘴在我身上长着,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朱大壮这时撇了魏芸一眼,继而说着,又欲将大门关起来。 魏芸这时一用力,用脚将门顶住,继而看着朱大壮,“先别急,听说前几日你们与张氏有口舌之争?” “这关你们什么事?”朱大壮听后继而看着魏芸说道。 只见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接着说道,“是不管我什么事?不过我发现此事张氏的死甚是蹊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想不开跳河了呢?你说这有没有一些奇怪?” “张氏想不开跳河死了,这关我们什么事?”听到魏芸这么说,那朱大壮随即说着。 魏芸这时嘴角微微一勾,“关不关你们事那可就难说了,但是你们有作案动机呀?” “做案动机?有什么作案动机?”那朱大壮听后,眉头紧皱,继而问道。 这时魏芸又说着,“张氏负气离家,而你们是她的邻居,肯定会听到动静,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趁张氏落单蓄意报复,这才……” “你别乱说,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拿扫帚打人了。”那朱大壮听后,这时一副恼怒的样子,继而示意罗氏去拿扫帚。 那罗氏将扫帚拿过来后,朱大壮接过后正准备扬起,这时一旁的林陌开口说话,“看你们这样子是心虚了?” “谁心虚?我们才没有心虚。”朱大壮这时说着。 继而林陌又说道,“若是不心虚,为何如此?” “我只是觉得张氏横死不吉利,别给我们家触了霉头。”朱大壮这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着。 只见林陌这时点了点头,继而冷笑一声,“若是你们再这般如此,恐怕是真的要触了霉头。” “你们到底想怎样?”朱大壮这时看着二人问道。 魏芸这时将门推开,继而说着,“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与张氏因为什么发生了纠纷,还有张氏出事前后你们在哪里?若是有隐瞒,官府的人随时会前来。” 听到此,朱大壮这时略略思索,继而将手中扫帚扔到一旁,“你们进来吧。” 说着,其便向里面走去。 魏芸这时与林陌互相看了一眼,继而也走进院子。 待坐下来后,魏芸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为何与张氏发生纠纷?” “还能为什么?张氏的丈夫刘能沾染上了赌瘾,尽然趁我们家中无人,将我家的鸡给卖了,我们发现后便去他们家理论,没想到刘能竟然耍赖,而且不知原因的张氏也在维护刘能。”朱大壮这时向魏芸说着事情的原因。 继而魏芸接着问道,“后来呢?” “还能怎么样?刘能不承认,我们只好自认倒霉。”朱大壮这时拍了拍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看向魏芸。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问着,“那在张氏失踪后,你们在哪?可有人作证?” 只见一旁的罗氏点了点头,随即说着,“有,张氏失踪那几日,我娘家弟弟娶媳妇,我便同大壮回去帮忙,前日刚回来。” “好,我知道你,今日多有叨扰。”魏芸听后略思片刻,继而起身说着。 继而便同林陌走出了朱大壮家中。 看着二人不像是说谎,魏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现在线索又断了。 魏芸这时转头看向林陌,“线索又断了,不过我还是怀疑张氏的死因。” “现在想来着实蹊跷,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从其身边的人查起,比如……”说着,林陌看向魏芸。 经林陌这么一提醒,魏芸不由恍然大悟。 对了,若不是张氏有轻声的念头,那就是其与熟悉的人在一起,而且玉娘也说了,那天张氏去医馆,发现她身上有淤青,很可能是被刘能打了,那刘能为何要打张氏呢?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眼前一亮,继而看向林陌,“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要重新梳理一下。” 林陌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向林府走去。 魏芸决定要彻底调查这件事情,包括其邻居也要彻底调查。 一路上,魏芸向林陌说了自己的想法,林陌点头,表示赞同。 一回到林府,林陌便将严林唤来,继而让其前去刘能家中盯着刘能的动向,有什么动向便立即汇报。 严林听后,便拱手领命,继而便向刘能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旁魏芸也再证实张氏邻居夫妇有没有说谎。 不过调查下来,那对夫妇说的都是真的,其没有作案时间。 接下来,魏芸只能看严林那边的消息了。 御书房。 顾佑天批完奏折不由眉头紧皱。 本以为魏家受了重创,留下魏家女流之辈,本想着他日后找个由头,便可以将魏家兵权收回。 可万万没算到,那魏芸竟然迅速同林陌成婚,然后顺理成章的将魏家军与林家军合并在一起训练。 这样一来,非但没有削弱魏家,反而让林魏两家更加的拧在了一起。 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可眼下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想到这里,顾佑天不由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李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继而轻声说道,“皇上,太子在御书房外。” “让他进来吧。”顾佑天听后,这时闭着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继而说着。 “是。”李公公应着。 待顾璟玥走进来后,李公公便退了出去。 “父皇,看你眉头紧锁,是在为何事发愁?”看到顾佑天脸色不太好,顾璟玥这时一脸担心的问道。 随即顾佑天睁开眼睛,看了其一眼,继而说着,“眼下能让朕烦心的事情莫过于林魏两家了。” “父皇,今日儿臣也是为此事而来。”听到顾佑天真说,顾璟玥这时也拱着手说道。 顾佑天此时看了顾璟玥一眼,“说吧,又是什么事?” 现在他一听到关于林魏两家的事情,他就烦心。 “现在林家军与魏家军合并起来,着实是一大隐患,而且儿臣还发现魏芸同林陌二人三天两头去军营。”顾璟玥这时拱着手说着。 只见顾佑天听后,眼神中满是深邃,继而看向顾璟玥问道,“太子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父皇,儿臣觉得既然收不回来,那就削弱他们。”顾璟玥随即说着。 听到顾璟玥这么说,顾佑天微微挑眉,继而问道,“看来太子已经走了主意,是怎么个削弱法,朕倒想听听。” “听说天龙山山匪最近猖狂的很,危害周围百姓,林家身为将军世家,前去剿匪,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顾璟玥这时说着,继而看向顾佑天。 只见顾佑天听后不由仰头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郁,继而说着,“朕怎么就没有想到,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这事情就这么做。” “多谢父皇夸奖,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看到顾佑天采取他的意见,顾璟玥不由拱手说着。 继而顾佑天便大声喊道,“李公公,进来拟旨!” 李公公应着便走了进来。 接着便按照顾佑天的意思写下旨意。 继而顾佑天看了一眼,便笑着说道,“好,去宣旨吧。” 而此时,炎林刚到刘能家附近,便看到其正在锁门,继而向一旁走去。 看到此,炎林便远远的很在其后面。 只看到其走到财运赌馆前停了下来,继而左右看了看,便走了进去。 炎林这时也放快脚步,继而跟了进去。 只见刘能进了赌馆后,便径直向后面走了去。 炎林只好伪装成赌客在外面,继而看着里面的状况。 刘能到了里面,继而笑着看着张卿说道,“张老板,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已经处理妥当,可还满意?” 张卿就是这财运赌馆的老板,其仗着是丞相府的亲戚,没少赚钱。 “不错,很会办事。”张卿这时点了点头。 继而刘能一副拿捏的样子问道,“那张老板,是不是该给我钱了?” “钱?给你什么钱?”听到这里,张卿撇了刘能一眼说着。 张卿话音刚落,刘能便急忙说道,“不是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十两银子的吗?” “对,确实是说过,不过我看了你欠赌馆的银子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了,看到咱交情的份上,就抵消了,多余的我也就不再找你要了。”张卿这时一副突然想起的样子,不过其这时又说道。 听到这,刘能不由一脸难看,他还指望着这些钱翻本呢?可忙活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 继而刘能一脸嬉笑的说着,“张老板,你看,我为这件事情这么卖力的份上,您就多少看着给点?” “这样吧,这是十两银子,你拿着,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张卿说着,这时从身上拿出十两的银票。 第三百一十五章 剿匪 看到银票,刘能不由两眼发直,继而将银票拿过来点着头说道,“谢谢张老板。” “去吧,再玩几把,说不定就翻本了。”张卿这时挑了挑眉头,随即说着。 刘能听后,随即点了点头,便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继而其便走到赌桌前。 这时一旁的人笑着问刘能,“吆,前两天你输的连棺材本都没有了,这会准备将内裤都搭上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这,刘能不由一挥手,随即说着,“别瞧不起人,老子有钱。” “别吹牛了,谁信呀!”说着,周围人不由又哄笑着。 看到此,刘能不由急眼,继而将身上的银票给掏出来,往桌子上一甩,“看到没,张老板刚给的。” “张老板给你了?”这时有人开口质疑道。 刘能随即将钱收回来,继而说着“那还有假,我不看看我与张老板是什么关系。” “吆,看不出来嘛,两天没见,都与老板攀上关系了,不错呀就能,教教我。”这时有人说着风凉话。 只见刘能此时撇了一眼那人,继而说着,“还来不来?不来就让开。” “来来来,怎么不来,正好着呢。”这时有人说着,继而便又听到摇骰子的声音。 而刚才刘能与其他人的谈话,不由让严林觉得有猫腻。 就像刚才质问刘能的人所说,怎么会好端端就攀上了赌馆的老板。 要知道能开得起赌馆的人,要不就是心狠手辣的主,要不及时唯利是图的人,刘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与赌馆的老板搭上关系。 想到这里,严林不由觉得事情不简单。 随即观察着刘能这边的动静。 林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龙山近日山匪猖狂,危害周围百姓,特派林陌魏芸二人一同前往剿匪,钦此!”李公公这时用尖锐的桑心念着。 待林陌将圣旨接过来后,李公公这时说道,“林少将,天龙山山匪让皇上夜不能眠,特派林少将前往剿匪,若是剿匪成功,林少将也算是功德一件呀。” “为皇上为百姓做事,这自是应该的。”林陌这时说着。 李公公听后点了点头,“皇上说了,让林少将准备准备,明日便出发前往天龙山剿匪。” “明日?”魏芸听后,不由没有微皱,这是不是也太仓促了些。 只见李公公这时看着魏芸说道,“正是,早日将山匪剿完,皇上就早一天安心,天龙山附近的村民也就早一日不用提心吊胆。” “此话说的是。”魏芸听后这时笑着点了点头。 继而那李公公又说着,“随后皇上会让人将军粮送往天龙山。” “皇上想得周到。”魏芸继而应着。 这个皇上,也太过分了些,天龙山山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以前又不是没有去剿过,每次都是损兵折将,到最后也没有能将山匪怎么样。 明日就出发前往天龙山,这一天时间,哪里够准备。 待送走李公公后,魏芸不由眉头紧皱,继而看向林陌,“这老皇帝,分明是想削弱林魏两家的实力。” “我又怎会不知。”林陌此时眼眸微冷,继而说着。 继而魏芸又问道,“时间这么紧,根本来不及准备。” “娘子不用担心,你去同娘说声,其余的事情我来做。”林陌这时双手扶着魏芸肩膀,继而说着。 看着林陌一脸笃定的样子,魏芸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分头行动。 林陌回到书房,便将严森唤来。 “少将,有何吩咐?”严森这时拱手问道。 只听到林陌这时说道,“去准备一批粮草,立刻运往天龙山。” “是!”严森应着,继而便去着手准备。 买严森走后,林陌嘴角微微以后,这皇上打的什么算盘,他心中自然是知道的。 去天龙山剿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而且粮草便是重中之重。 行军打仗,什么事情都可以赌一把,唯独此时,马虎不得,他还是要要留后手的。 等着皇上将粮草送到,恐怕…… 想到这里,林陌不由冷笑一声,虽然天龙山威名在外,不过若是认真制定计划的话,应该可以一试。 而这边的魏芸,给家人交待一番后,其不由想到,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而且山上难免会有一些有毒蛇虫鼠蚁,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关键时刻可以就任性命。 然而医术她能信得过的也就只有玉娘了。 想到这里,魏芸便决定去医馆请玉娘前去当军医。 随即魏芸便向玉娘的医馆走去。 医馆中,玉娘正在给一个小女孩看病,看到魏芸进来,其便示意魏芸先随便坐。 “小妹妹,不要紧的,你只是得了风寒,回去吃上两幅药,就会好了,不过这药很苦,你可要乖乖喝。”玉娘这时检查好后,笑着对那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听后这时腼腆的说道,“谢谢玉娘,我知道了。” “嗯,真乖。”玉娘说着,这时用手摸了摸小女孩头。 继而便起身为其抓药。 待将小女孩送走,玉娘这时走到魏芸跟前,“魏大小姐,怎么有空过来了,昨日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还没有头绪。”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随你魏芸看着玉娘说道,“此次我找你是有事要同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尽管开口。”玉娘这时说着,随即坐到魏芸对面。 魏芸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嗯,皇上下旨让我同林陌去天龙山,我想让你去军中行医。” “去军中行医?”玉娘听后,眉头不由微皱。 魏芸点了点头,“嗯,你的医术我最放心。” “好,什么时候出发?”只见玉娘垂头略思片刻,继而问道。 只听到魏芸这时说道,“明日一早。” “嗯,我准备一下,明日便跟着你们一同前去。”玉娘点了点头。 见玉娘答应,魏芸不由满脸笑意,继而说着,“玉娘,你真的太好了,本来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天龙山的山匪我有所耳闻,去剿匪不是那么容易饿事情,再说在山上,最多的就是蛇虫鼠蚁,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呢?”玉娘这时看着魏芸笑着说道。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好,那你准备准备,我回去还有别的事情做要做。” “嗯,好。”玉娘这时起身送魏芸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临走时,魏芸特意交待严林,要将刘能看好,不早打草惊蛇。 交待好后,魏芸这才放心上了马。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 刚出城门口,魏芸便看到魏梦梦不远处向她挥着手。 看到此,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看了一眼林陌,“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林陌微微点头,继而魏芸便轻轻拉了一下缰绳,向魏梦梦跟前走去,待走到其跟前,魏芸便下了马。 “姐姐。”魏梦梦这时笑着叫道魏芸。 魏芸将魏梦梦拉到一旁,“你来这里做什么?可是二叔……” “姐姐,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剿匪。”魏梦梦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眉头紧皱,“胡闹,这怎么能行,虽然剿匪比不上打仗,不过也不比打仗安全,不行,你不能去。” “姐姐,我都已经到这里了,我就要去。”魏梦梦这时向魏芸撒着娇说道。 看到此,魏芸继而说道,“快些回去,这不是闹着玩的,二叔他们就你一个女儿,若是出点什么事情……” “姐姐,我同爹娘说过了,他们都同意了。”还未等魏芸说完,魏梦梦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魏梦梦话音刚落,魏芸不由眉头紧皱,他这二叔二婶怎么回事,当这是过家家嘛。 随即魏芸说道,“那也不行。” “大姐,我的好姐姐,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添乱。”魏梦梦这时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魏芸。 看到此,魏芸没有办法,这才松口,“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走吧。” “谢谢姐姐。”见魏芸答应,瞬间魏梦梦笑着说道。 一路上,魏梦梦便同魏芸说着自己心中的豪杰壮志。 魏芸便一直点头,并不多做言语。 天色渐暗,林陌找了处客栈让大家在此休息。 正是晚饭时间,客栈内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些。 待房间开好后,魏芸便同魏梦梦一同住在一起。 刚躺下,魏梦梦便说内急,要去茅房,魏芸问其要不要陪同。 魏梦梦笑着说道,“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也累了一天了,你赶紧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说着,魏梦梦便走出了屋子。 而此时,正在进行暗杀任务的夏诸葛也到了这家客栈落脚,刚坐下来,点了两个小菜,其便看到魏梦梦从楼上下来。 看到此,夏诸葛眉头不由微皱,这个小丫头他认识,先前应聘夫子的时候他见过,因该是魏家的二小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外面的军马? 想到这里,夏诸葛便叫道魏梦梦,“这不是魏家二小姐吗?竟然有幸在这里遇到。” 第三百一十六章 混入军营 第三百一十六章混入军营 “你是?”看到夏诸葛与她打招呼,魏梦梦眉头不由微皱。 只听到夏诸葛这时说道,“二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先前魏府招夫子时,我曾见过二小姐。” “哦,原来是这样。”魏梦梦这时点了点头。 随即夏诸葛便顺势问道,“二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哦,皇上让我姐同姐夫前往天龙山剿匪,我便跟了过来,路过这里,天色已经晚了,便停下来在这里休息。”魏梦梦这时直接说道,半点都没有防备之心。 夏诸葛听后,继而说着,“怪不得,希望你们此行顺利。” 待魏梦梦走后,夏诸葛嘴角不由上扬,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呀。 既然如此,暗杀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眼前的仇,不报白不报。 想到这里,夏诸葛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要想混进去,还得策划一番。 夜深人静,夏诸葛躲在暗处,观察着前面的士兵。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士兵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继而左右看了看,便向一旁的一棵大树旁走去。 就在其准备尿尿的时候,夏诸葛这时走到其身后,继而伸手用力向那士兵脖子上打去。 那士兵听到动静,还未转头,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到此,夏诸葛嘴角微微一勾,继而将那士兵拖到一旁,随即把其身上的衣裳给脱了下来。 夏诸葛把衣裳换上后,不由用手拍了拍,继而看向那士兵容貌,将自己易容成他的样子。 待弄好后,以防万一,夏诸葛将拿出身上匕首,又在那士兵脖子上抹了一下。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随即夏诸葛将尸体拖到一堆草垛前,把其埋了起来。 处理好尸体后,夏诸葛左右看了看,便赶紧向军队走去。 “去哪里了,墨迹这么久?”这时一士兵看了一眼夏诸葛,继而眯着眼睛问道。 夏诸葛心中一惊,继而笑着说道,“晚上吃坏东西了,拉肚子。” “事情真多,快些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说着,那人转个身子,随即对夏诸葛说道。 只见夏诸葛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躺了下去。 翌日。 起来后,大家用了晚饭,便又准备出发。 这时魏芸叫来方清。 “魏小姐,有什么吩咐。”方清这时拱手问道。 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看向一旁的魏梦梦,“接下来离京城越来越远,指不定哪天龙山劫匪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在路上做什么手脚,魏梦梦就由你来保护。” “姐姐,我不需要……”听到魏芸这么说,一旁的魏梦梦这时赶紧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魏芸便看了其一眼,魏梦梦赶紧不再说话,“接下来没有遇到危险会更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不能让你出什么意外,若是你再如此,现在我就派人送你回京城。” “知道了。”魏梦梦这时将头低下来说着。 安排就绪,魏芸就将魏梦梦托付给了方清,路上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护着魏梦梦。 魏家现在这个样子,容不得魏家的人再出什么意外。 整顿一番,便又上了路。 玉娘上马车的时候,一回头发现有人盯着她们这边看,总觉得那眼神似曾相识,再仔细瞧时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以为自己是多心了,便没有在意。 而夏诸葛发现玉娘看向他这边的时候,不由赶紧看向一旁,虽然他现在易了容,一般人看不出来,不过他与玉娘待在一起久了,难免会让他看出来。 毕竟容貌再怎么改变,人的眼神是变不了的。 看着玉娘上了马车,夏诸葛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魏芸她们前往天龙山剿匪,玉娘也随着军队前行。先前玉娘还敢说她跟魏云他们没有交情。 待到再见到阁主的时候,他就当面对质玉娘。 一路下来还算顺利,并没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只是江南一带现在正属于涝季,为了不耽搁行程,这几天都是冒雨前行,不过速度也就放慢了些。 可在快到达天龙山还剩将近一天的路程,还是出现了一些状况。 由于长期的下雨,原先的河床,此时已经加宽了很多,而水位也不是增加了一点半点,原先的大桥也早就被大水冲毁。 看到这里,大家不由停了下来。 门前这条河河流湍急,现在大桥又被摧毁,根本就过不去。 林陌这时下马,走向前查看一番,继而让林旭将地图拿出来。 二人看着除了面前这条路之外,附近还有没有别的路行得通。 只见林陌同林旭看了后,不由一脸愁容。 看到此,魏云便走向前问道,“怎么样?附近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 这时,林陌摇了摇头,随即说着,“若是不从这边过的话,离这里最近的路也要多行几百里,而且现在当值雨季,本来四五天的路程,恐怕至少要多行一半的时间。” “多行一半时间就是将近十天,眼下这情况,恐怕……”微云听后不由一脸愁容。 将士们在路上已经行走了这么久,而且这几天路遇大雨,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已经有士兵陆续沾染上了风寒。 若是在绕路而行的话,将士们的精力定会消耗殆尽,到时到了天龙山别说剿匪了,恐怕还得歇上几日才能缓过来。 而且天龙山的山匪,绝非鼠辈。 定早就知道他们剿匪的消息,应该早有准备,若是其趁机偷袭的话,我军恐怕损失至少会过半。 可是,眼前这条路不通。最近的路又要绕那么远,到底该怎么办? 只看到林陌这时将地图收了起来,继而看着林旭说到,“此路不通,眼下只能绕道而行,吩咐下去,即刻调头。” “好!”只见林旭这时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应着。 就在林旭转身之际,魏芸这时赶紧说着,“等等,让我再想想。” 魏芸知道林陌下此决定,也是无奈之举,可是眼下,不绕过此路,根本就到达不了天龙山。 “你有办法?”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旭这时看着其一脸震惊的问道。 只见魏芸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大家都已经行军数日,又遭遇连日大雨,有的将士都感染了风寒,不如先让大家在这里安营扎寨,在这期间,我定会想出办法。” 说着,魏芸不由一脸笃定的看向二人。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旭不由犹豫起来。 若是要决定改路线,那就得立即行动,眼前段不能再耽误时间。 但若安营扎寨歇息后,还没有想到办法,这样不仅会浪费军资,中间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一旁的林陌略微思索后,便开口说道,“好,今日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见林陌这么快就下决定,林旭还想说什么,不过他相信林陌,随即其还是点了点头,继而便说着,“我这就吩咐下去。” 说着,林旭便转身向身后的路队走去,继而开始忙活着安营扎寨。 看到林陌答应的这么快,魏芸不由觉得压力极大。 她虽然是现代人,见过有很多古代没有的东西,不过她也不确定会不会在最短的时间想出来办法。 若是想不出来,那岂不是…… 天上这会又下起了雨。 林陌这时对魏芸说道,“先过去避避雨,不着急,慢慢想。” “嗯。”魏芸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林陌走去。 魏梦梦这时坐在马车中问着方清,“这是到了吗?” “还没有。”方清对魏梦梦说道。 只见魏梦梦一脸不解继而说着,“没有?那为何在这里安营扎寨?” “大水将大桥冲毁,没有办法过去。”方清这时叹了一口气对魏梦梦说道。 听到这里,魏梦梦继而说着,“大桥冲毁了,那可以绕到而行呀。”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近的一条路也要走好几百里,要多行十来天。”方清接着说道。 魏梦梦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入夜,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的雨声。 可魏芸怎么都睡不着,想不到办法,她无法入睡。 看着身边已经睡熟的林陌,魏芸这时轻轻将被子掀开,继而走了下来,将衣裳穿上后,其便拿着油纸伞走了出来。 为了防止河床蔓延,安全起见,营帐便离水边有半里有余。 魏芸决定去河边看看,身临其境,说不定就会很快想出来办法。 而此时,魏芸前脚刚走,一直观察他们这边动静的夏诸葛,此时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随即便远远的跟在其身后,准备伺机动手。 只见魏芸走到河边后,继而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接着其便看着水面发呆。 看到这里,夏诸葛脸上不由布满笑意,这真是好机会,先逼问出藏宝图的下落,然后再将其…… 随即,夏诸葛正想行动。 这时便看到从远处走来一个身影,由于下着雨,看不清楚是谁。 接着夏诸葛继而藏了起来,不由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不过只能看情况再行动。 林陌醒后发现魏芸没有睡到身旁,其便猛的坐起来看向营帐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被阻 依然没有看到魏芸的身影,林陌这时略略思索,随即便起身穿上衣裳,拿起油纸伞,向河边走去。 果真,远远就看到一人影坐在河边,看到此,林陌不由松了一口气。 待其走到魏芸身后,发现魏芸完全没有听到动静,其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只见魏芸坐在石头上,下身的衣裳都被雨水浸湿,而其像却完全不知一般。 虽然打着油纸伞,不过雨下的太大,魏芸的头发不由被打湿,时不时有雨滴从上面滴落。 看到这里,林陌正想叫她,却看到魏芸这时突然起身,继而向一旁走去。 林陌眉头微皱,不过看其样子,应该是在想办法,索性林陌站在雨中看着。 魏芸这时透过油灯中散发出来的亮光,看着周围的情况。 白天她记得对面好像有几棵大树,这个位置的话相对来说两岸只见比较近一些。 水流这么急,若是用木筏子肯定不行,进入水中,不冲走才怪。 想到这里,魏芸突然眼睛一亮,绳索。 对,现在很多游乐场所,在山与山只见都有滑索。 就是将绳子固定在两边,让人从上面滑下去。 同样的道理,只要将绳子在两边固定住,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过河。 当然,这种方法虽然可行,不过却很浪费时间,得想知道完全之策,尽快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士兵们都到河对岸去。 只见魏芸这时没有紧锁,继而想到昨日过来的时候,曾经过一片竹林,竹林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明日便让一些人去砍一些粗壮的竹子回来,将其做成木筏,同样的道理,将木筏放在水上后,将绳子绑在竹筏上,另一端绑在绳索上,这样就不用担心竹筏被冲走,而且一次可以过去好几人。 不过怎么将绳索固定在河两岸呢? 想到这里,魏芸眉头微皱,继而又想着,这么多士兵中,肯定会有人会水, 魏芸脸上不由一脸兴奋,她怎么这么优秀,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自己了。 若是用这个方法过河,她能让军队省去不少人力物力。 总算没有辜负林陌对自己的信任。 想到办法,魏芸便准备转身回营。 待其转身,看到站在雨中盯着她看的林陌,魏芸不由问道,“你怎么来了?” “醒来没有看到你,便过来找找。”林陌这时微动着嘴唇说着。 继而魏芸又问道,“刚来?” “来很久了。”林陌回着。 魏芸听后不由心中一暖,没想到林陌发现她不在,竟然冒着雨出来寻她,而且为了不打扰自己,就站在一旁等她。 随即魏芸便走到林陌跟前,继而笑着说道,“我想到办法了。” “我知道。”林陌听后微微一顿,继而说着,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什么表情。 不过内心中确很是高兴,他就知道他的芸儿不一般。 看到林陌的反应,魏芸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继而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什么办法?” “不问,明日再谈,先回去换衣裳,别染上风寒。”林陌挑了挑眉头,继而走向魏芸。 被林陌这么一说,魏芸这才觉得身上一阵寒冷,刚才只顾着想办法,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裳被雨水给打湿了。 林陌这时将油纸伞扔到一旁,继而俯身,一把将魏芸抱起。 看到此,魏芸不由说着,“你做什么?这样你也会淋湿的。” “无碍。”林陌说着,继而便抱着魏芸向营帐中走去。 待魏芸同林陌走远,躲在暗处的夏诸葛这时走了出来,继而一副恨恨的样子。 为什么每次事情都差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里,夏诸葛左右看了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已经出来的时间太久,要赶紧回去了。 林陌将魏芸抱到营帐中后,便找来毛巾为其将头发擦干,继而将其身上的湿衣裳给褪下。 待都弄好后,躺在用木板搭起的床板上,只见林陌抱着魏芸便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里,魏芸心中不由发痒,这个林陌怎么到现在还不问她想到的是什么办法,而且这办法可行不可行他都没有询问。 魏芸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你不好奇我想的什么办法?有没有用?” “不好奇,只要是芸儿想的,我相信都是可行的,快些睡吧,时间不早了。”林陌这时转过身一脸深情的看着魏芸说道。 没想到她在林陌心中可信度这么高,随即魏芸将头依偎在林陌怀中,心中觉得甜滋滋的。 林陌这时又将魏芸往怀中搂了搂,二人这才睡去。 心中有事情,天一亮,魏芸便醒了来。 其稍微一动,林陌便也睁开眼睛,“昨夜那么晚才睡,可以多睡一会儿。” “我已经睡好了,赶紧起来与林旭商量一下此事,将士们多在这里停留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军资,而且现在是梅雨季节,还是早些到了安心。”魏芸这时看着林陌说着。 林陌点了点头,“听你的。” 继而二人便双双起床。 由于天气潮湿,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雨,又有一些将士们得了风寒。 有的只是轻微的咳嗽,还有的比较严重一些,发了高热。 玉娘便穿梭在将士中间,一个一个的问诊。 染了风寒的人玉娘都让聚集在同一个营帐中,以免传染给其他的将士。 魏梦梦看到玉娘忙前忙后,便主动担任起为将士们熬药的职业,继而跟方清二人把这些药送到那些感染风寒人的手中。 看到此,魏芸走到玉娘跟前,继而说着,“辛苦了。” “不辛苦,这些将士们感染的只是普通的风寒,没有什么大碍,喝几副药就会见好的。”玉娘说着,还继续为一将士把着脉。 又说了几句,林陌同魏芸二人便向林旭那边走去。 看到二人过来,林旭便走向前,继而问道,“可有想到什么办法?” “不错,我们正是过来与你商量此事。”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此,林旭不由一脸惊讶,本来他也就是随口问问,毕竟过河的大桥冲毁了,而且现在河流湍急,就算做木筏,估计放到水中,也控制不住方向。 其不由好奇魏芸到底想到的是什么办法。 随即林旭便赶紧问道,“该怎么过河?” “过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先要知道军中有没有熟悉水性的人?”魏芸这时先问道林旭。 林旭略想片刻,继而说道,“此行中确实有人会水,我记得杨忠的家乡靠水生活,他弟兄水性应该不错。” “那就好,只要有人会水,大家就会顺利过河。”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林旭随即又问着,“那需要准备什么?” “别急,计划是这样的。”魏芸这时轻笑,继而便向二人说着,昨日她想到的办法。 “将绳索的一头绑在岸边,随即让会水性的人背着绳索游到对岸,将绳索固定到对岸的大树上,水流太急,这样也可以保证会水人的安全。”魏芸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林旭眉头微皱,继而问着,“用绳索?让人从上面划过去?” 虽然此办法可行,不过此次剿匪一共前往两千将士,待人都过了河,恐怕…… 只见魏芸这时摇了摇头,随即说着,“大哥只猜对了一半,是要从绳索上划过去,不过不是人。” “人不从上面划那怎么过去?”魏芸话音刚落,林旭不由一脸疑问。 魏芸这时便说道,“昨日还记得我们经过一片竹林吗?让人去多砍一些粗壮的回来。” “你是说用竹子做木筏?”林旭问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正是,木筏做的大一些,然后用绳索将四周绑起来,随即将捆绑马鞍的链子绑到原先固定好的绳子上,一次之前可以过数十人,多做一些竹筏,不出一天功夫,将士们就可以完全过河。” “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弟媳果真非同常人,怪不得能入林陌的眼。”林旭听后,不由赞同的点了点头,昨夜他还为此事愁的脑袋都大,没想到魏芸竟然一夜之间就能想出这么好办法。 听到林旭这么说,魏芸不由看着林陌浅笑,只见林陌这时开口说着,“快去准备吧,早一天过河早一天安心。” “得嘞,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林旭应着,继而便转身向士兵那边走去。 待林旭走后,林陌不可质疑的看向魏芸,真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子装的是什么,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都能想到,关键是还都管用。 看着林陌看向她的眼神,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说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想看看你脑袋里还装着什么没有被发现的。”林陌这时挑了挑眉头说着。 只见魏芸这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看向一旁,“哪有什么,也只不过是临时想出来的罢了。” “嗯,这次不会又是从哪本书中看到的?”只听到林陌又说道。 知道林陌在损她,魏芸不由清了清喉咙,“这个还真的是我自己想到的,昨夜睡的太晚,这会怎么觉得有些困了,我回去补觉去了。” 说着,魏芸便打着哈欠转身向她们的营帐走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过河 看着魏芸的身影,林陌眼睛微眯,他的芸儿,简直就是行走中的能者,仿佛遇到什么事情,没有她想不到的办法。 随即林陌便转身向林旭那边走去,继而吩咐着炎木让将所有的绳索还有马镫都找来。 待魏芸醒来后,已经靠近正午,她这时从营帐中走了出去,看到已经有很多竹子抬着向河边走去。 林旭看到魏芸过来,随即便赶紧走了过去对魏芸说着,“竹子已经砍的够多了,现在已经在河边开始着手做竹筏了,你说的绳索该怎么弄?” “绳索都准备好了吗?”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看着林旭问道。 林陌这时也走了过来,“都准备妥当。” “那好,我这就去看看位置,先将绳索拉起来。”魏芸应着,继而几人便向河边走去。 待到了河边,已经做好了两个竹筏,魏芸看了一眼,继而走向前说着,“这个竹筏还要再做的大一些。” “嗯,我这就让人弄。”严木应着,继而便转身吩咐。 这个水流太急,竹筏太小人站上面很难控制住身体,竹筏面积大,会更稳妥一些。 随即魏芸便走到对面那几棵大树的位置,继而回头看着这边有没有可以固定绳子的地方。 昨天这几棵大树还没有被水淹到,由于昨天又下了一晚上的雨。水位又上涨,那几棵大树都被水淹了,虽然大树没有被冲倒,不过其根部的土肯定都被泡软了。 为了安全期间,魏芸觉绳索不能固定在这里。 随即魏芸又向旁边看去,在不远处确实是三四棵粗壮的大树。 看到这里,魏芸便走了过去,斜视着对面岸上的树。 这个方向的话,比较斜一些,竹筏很容易被冲翻。 只见魏芸思索片刻,继而便点了点头,若是方向是斜的,为了防止竹筏被冲翻,她可以让连接在竹筏上的绳子一边弄长一些,背水那一面弄的短一些。 在水的冲击力下,这样就又可以是竹筏保持平衡。 见魏芸站在那里,严旭便走了过去,继而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你去把会水的人叫来,我来同他们说。”魏芸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严旭应着,继而便转身去找杨忠兄弟。 片刻后,严旭领着两人走了过来。 魏芸这时问道,“你们水性如何?” “少夫人放心,我们兄弟二人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下水捕鱼,水性好的很。”杨忠对魏芸说道。 只见魏芸这时点了点头,“这不比往常,水流很急,到了水中,可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这……应该没问题,小时候我们同父亲打鱼时,也遇到过大浪,比起那时,这不算什么。”杨忠的弟弟杨义看了一眼面前的河,继而说着。 听到此,魏芸心中不禁有了把握,继而又问着,“若是背上绳索呢?” “没问题。”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继而说着。 看到二人如此笃定,魏芸又看了看看湍急的河流,还是对二人说道,“安全期间,我会让人将另外的绳索扣在你们身上,中途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好将你们拉回。” 兄弟二人应着,继而便跟着魏芸来到刚才的那几棵大树旁。 魏芸这时指着树最上面的比较粗壮的的地方说道,“将这跟绳索固定在那里。” 严木听后便俯身拉起绳索的一端,继而脚尖一掂,便飞到魏芸说说的位置。 只见严木这时将绳子围着那粗壮的树枝缠绕几下,这才将绳子固定住,待弄好后,其便从树上跃下。 继而又在另一颗树上固定着另一条绳索。 待都弄好后,魏芸便对杨家兄弟二人交待着,“你们游到对岸后,看到那几棵树了没,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粗壮的地方,而且两根绳索只见的距离要与这边相似,不可有太多的差距,而且一定要用力将绳索绷直,知道吗?” “少夫人放心,包在我呢兄弟二人身上。”杨忠听后,这时拍了拍胸脯对魏芸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再三检查绳索后,杨家兄弟二人这才下了河。 只见二人刚到了河中,便又一个浪打了过来,直接将二人拍了进去,看到这里,岸上的人不由吸了一口气。 好在是片刻后,二人的脑袋又露了出来,继而伸手对岸上的人示意他们没事。 看到此,魏芸这才放下心来。 足足游了有一炷香时间,大家这才看到杨家兄弟二人上了岸,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杨家兄弟便将绳索按照魏芸所说给绑好。 这才向这边游过来。 看到此,魏芸便让严木看着,她便向一旁做竹筏的那边走去。 “竹筏这么打可以吗?”林旭这时指着刚才又加宽的竹筏问道魏芸。 魏芸看了看,继而点了点头,“嗯,可以了,就按照这个比列多做几个。” 说着,魏芸这时走到刚做好的一个竹筏前,俯身指着竹筏说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侧用三个绳索固定着,必须绑结实了。” “听到了没,按照少夫人说的地方绑。”林旭这时重复着。 很快,第一个竹筏便绑好了。 继而魏芸又说着,“再拿来四根竹子,将绳子垂直,大约在腰间的地方固定,就这样围上一圈。” 看着已经绑好的竹筏,魏芸不由还是担心,将士们上去加上水流的冲击肯定很难站稳,索性魏芸便又让人将四周固定一下,只要有手扶的地方,应该也就万无一失了。 很快,第一个竹筏便固定好了,接着林旭便让人抬到已经固定好绳索的那边。 已经让人将所有马匹上的马镫都卸下来拿了过来。 随即魏芸让人将马镫平均串连在绳子上。 待弄妥当后,大家便将竹筏固定在马镫上面。 第一个弄好后,魏芸便说着,“接下来的也按照这个的样子弄,一个竹筏需要六个马镫,按照这个数量算的话,还可以做两个竹筏,大家速度快一些,这样也可早一些到河对岸去。” 大家听后纷纷应着,继而便赶紧回头去做下一个。 竹筏都做好后,天色已经发暗,这时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雨点。 林陌这时对林旭说道,“让大家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分批过河。” “行,我这就吩咐下去。”林旭应着,继而便转身向一旁走去。 待林旭走后,林陌便看着魏芸,“累吗?” 魏芸这时看着林陌微微摇了摇头,继而笑着说道,“我只是监工,上哪累呀,累的是那些将士们。” “待剿匪成功,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林陌这时说道。 魏芸点了点头,随即二人便向营帐走去。 翌日,天色刚亮。 将士们便将营帐收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河边。 魏芸比时伸个懒腰,继而便也起了床,将士们还有军中的物资,要想都过了河,这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今日是个大晴天,若是还是雨天的话,恐怕又要在此滞留一日。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便开始前往河边走去, 昨夜虽然没有下一夜的雨,不过水位还是上涨了一些。 排在前面的那个木筏,此时已经被水淹了大半。 这时魏芸走到将士面前说道,“谁情愿第一拨先到对岸?” “魏小姐,让我先去吧。”只见方清这时从一旁站了出来,继而说着。 魏芸听后,随即走到方清跟前看着其小声问道,“你确定能行吗?” “第一次我知道事关重要,魏小姐放心,我可以。”方清这时一脸笃定的说着。 随即魏芸点头应着,“嗯,那你就先带领十人过河,先探探情况。” 方清应着,继而便站向一旁。 一旁的林旭这时指着前排的士兵,“你们几人先行过河。” 待将竹筏放入水中,方清还是士兵,便陆续上了竹筏。 竹筏不比陆地,方清只觉得脚底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还有其他士兵身子都来回晃着。 魏芸看到此,这时赶紧说道,“大家分散开,扶着竹子慢慢走,船头船尾各站两人,两边站上三人。” 方清听后,继而便重复着,不出片刻,便按照魏芸说道方法分散开来, 由于岸边水流还好,大家也很快稳住了脚步。 看到竹筏上还有很多空隙,林旭这时问道魏芸,“可要再加上几人?” “暂时先这样,待这条船安全过去后,再慢慢加人。”魏芸继而对林旭说着。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也好。” 看着竹筏上的人都站好,魏芸这才对站在两边中间人说道,“你们拿着竹竿,用其控制水流,让竹筏前进。” 站在两边中间的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将竹竿顶在岸边的,随着马镫一响,竹筏便开始动了起来。 刚开始还好,毕竟是岸边,没有多大的水流,快行至一半时,水流大了起来,竹筏控制起来不禁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一个浪打了过来,竹筏不由向一旁倾斜。 士兵们不由显得一脸慌张,不知所措。 见状,方清这时赶紧说道,“大家不要慌乱,只要紧紧抓住便不会有事情。” 第三百一十九章 遇险 大家庭听后点了点头,待稳住身子后,这时站在中间的人,那些竹子,便还是试探着划了起来。 虽然惊险,不过总算是安全的过了河。 看到此,魏芸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她就知道,此方法可行。 继而林旭便安排第二拨人上传。 这次由严木带队,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时安排竹筏上一次坐二十人。 人的数量加多,在湍急的河流中反而能压的住。 待三个竹筏都到了对岸后,便又两人在上面负责将竹筏给划回来。 有了经验,这次三个竹筏一起想对岸划去。 不出小半天,人就过去了一大半。 待最后一批,魏芸这时看向林陌,我们先上去吧。 随即,安排好后,竹筏便按顺序向对岸划去。 而此时,匪首震霸天早就听闻皇上发兵天龙山剿匪的消息。 也早就做好准备,便派人在百里开外时刻盯着动静。 没想到这几天下雨,将大桥冲毁,得到消息,林陌率领的军营被困的消息。 震霸天不由在心中盘算,老天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就这样给浪费了。 这老皇帝还真看得起他们,竟然下旨让林陌带两千精兵来攻打他们天龙山。 在得到大军被困河对岸时,震霸天便与几位当家商量对策。 决定在此设下埋伏。 震霸天女儿听后,不由自我推荐,只要让她负责此次伏击,定会让林陌溃不成军! 此话一出,几位当家的不由点头同意。 虽然二丫是女儿身,可其力气却极大无比,身手更是了得。 决定后,二丫便带领着天龙山的弟兄们向山下走去。 没想到行快行到目的地时,有人回报,说军队正在过河。 二丫听后,不由一脸质疑,继而问道报信回来的庄向,“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毕竟那条河每到雨季,河流是波涛汹涌,大桥一毁,用船过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飞过来。 “不可能,我已经看到他们有多半的过了河。”庄向这时一脸笃定的说着。 听到这里,二丫不由还是半信半疑,“那他们用什么过的河?” “是用的竹筏。”庄向这时说道。 庄向话音刚落,二丫不由笑着说道,“竹筏?怎么可能,那里的水流我是知道的,就算是大船过河,恐怕也要被冲翻,更别提竹筏了。” “是真的,我看到他们在上方架上绳索,然后将竹筏固定在绳索之上,恐怕一次可以过二十余人。”看到二丫不相信,庄向不由一脸着急的说着。 看着庄向应该不想开玩笑,二丫这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凝聚起来,继而问着,“若是如此,现在他们已经过来了多少人?” “从刚才来看,到现在我回来说的这些时间,已经过来不少了,若是赶过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庄向这时略略想了一下,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二丫不由说道,“让众弟兄不要再休息了,立刻起来出发。” “是。”庄向应着,继而便赶紧跑过去吩咐众弟兄。 待站在高处俯望下方,只看到士兵们几乎都已经转移到了河对岸,其不由猛的一锤手,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若是士兵过河的时候,她们赶到,她带领了一千弟兄足可以敌这两千精兵。 可现在大部分都过了河,现在上去,根本就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庄向看着正在使向河对岸的竹筏,不由眯着眼睛,继而赶紧说道,“你看,那前面竹筏上好像是林陌等人。” 听到这里,二丫也将注意力看向前排的竹筏。 看到此,只见二丫不由嘴一勾,擒贼先擒王,现在主将在船上,若是被乱箭射死,那岂不是群龙无首了。 想到这里,二丫不由嗤笑一声,继而大声说道,“弓箭准备。” “是。”庄向应着,继而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弓箭都向前搬来。 待准备好后,二丫这时伸起手,继而猛的向下划去,嘴中说着,“放!” 一声令下,箭瞬间脱离弓弦,向剑雨一样射向河中间竹筏。 听到声音,魏芸等人都张上面看去,只见乌鸦鸦的一片箭,径直向这边射来。 看到此,魏芸心中大叫不好,看来那山匪也早做准备了。 现在她们还在河中间,到岸上还需要一些时间,若是在竹筏上,岂不是那些山匪的靶子。 早已经上了岸的林旭见状,不由转头看向上面,只见山匪正在他们上面土堆上,一波接一波的向河中间射着箭。 随即林旭便大声叫着,“大家准备,杀山匪。”林媚边喊着,便率领着将士向山匪跑去。 士兵们听后,这时便随着林旭向上面的土堆上跑去。 而此时,竹筏上的士兵,一手扶着竹竿,另一只手用兵器阻挡着飞过来箭。 箭射过来的速度太快,连绵不绝,陆续有将士们中间。 伤势轻的还好,伤势重的,便直接掉进水中,瞬间顺着水流被冲走。 看到此,魏芸心中不由着急,山匪就是趁此时他们没有反击能力,而且林旭带着士兵们也要好一会儿才能赶到。 她们现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随即魏芸边挡着箭边大声喊道,“快些划船,大家坚持到岸上就行了。” 后面竹筏上的人听后,不由走到划船人跟前,护着划船的人。 瞬间,船速加快了不少。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点了点头,正在这时,林陌突然将魏芸拉向怀中。“小心。” 在林陌将魏芸拉进怀中的那一刹,只见一只箭迅速从林陌手边划过。 林陌这时眉心微微一皱,继而又将魏芸挡在身后,开始用剑挡着飞过来的箭。 这时魏芸看到林陌手背有鲜血留下来,不由一脸担心,“你受伤了。” “无碍,只是小伤。”林陌这时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走到划船士兵的跟前,为其挡着箭。 已经快要到岸上了。 此时,林旭带着人已经到了土坡上。 看样子已经与山匪交手了,不过还是有箭陆续从上面射下来。 方清这时看着干着急,继而看着魏梦梦与玉娘说道,“你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去帮忙。” “好,你去吧,要小心。”玉娘这时应着,继而说着。 方清点了点头,便拿着箭也向土坡跑去。 只见魏梦梦此时眼眶中含着泪水,一脸担忧的看向魏芸其所在的竹筏上。 “没事的,我们先到那边躲起来,不要给她们添麻烦。”玉娘这时安慰着魏梦梦,随即便拉着其向一旁走去。 一番闪躲,魏芸所在的竹筏终于靠岸了,不过这时竹筏上带着伤员,已经只身十人不到了。 竹筏陆续靠岸,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玉娘看到大家都上岸,继而回头对魏梦梦说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嗯。”魏梦梦听后点了点头。 这会箭已经停了下来,恐怕林旭已经率兵打了上去。 玉娘这时跑向前,继而看着魏芸问道,“怎么样,你们没有受伤吧?” “我还好,倒是林陌手上刚才被箭给擦伤了。”魏芸说着,继而看向林陌的手。 玉娘听后,这时赶紧蹲下将药箱打开,继而从药箱中拿出绷带。 “伤不是很严重,用绷带将手给包起来,这绷带我是用药水浸泡过的,可以起到消炎的作用。”玉娘这时拿着绷带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来吧,那边还有很多人受了伤,就麻烦你了。” “好。”玉娘点了点,继而将绷带递给魏芸,继而其便走向那些伤员。 玉娘先让受伤轻的人先去那边避避,以免山匪再次用箭攻击。 看着玉娘忙前忙后,魏梦梦便在一旁给受了轻伤的伤员包扎。 而一旁,魏芸看着林陌被划破的手背,一脸心疼的,“疼吗?” “只要芸儿没事,为夫就是掉只手又如何,这点伤算的了什么。”林陌这时说着。 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那可不行,堂堂的林家少将,让人听了闻风丧胆的林公子,若是少了手,岂不是会被人嘲笑。” “那又如何,只要芸儿没事,一切都值得。”魏芸本来一句调侃的话,没想到林陌确如此认真的回着。 看着林陌一本正经的样子,魏芸心中不由被触动,继而笑着说道,“把手给我,给你包扎。” 随即林陌便将手伸了过去。 而此时土堆之上。 林旭这时正与二丫交手。 将士们与山匪厮打在一起。 虽然将近两千的士兵,不过这些天行路之久, 还有刚坐了竹筏到了岸上,军中大多不识水性的人都觉得头晕。 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又开始与山匪交手,一番下来,我军伤亡也不在少数。 方清接连杀掉六个劫匪,这时被正在打斗的庄向看到,不由身形一闪,闪到其身后。 见状,听到动静的方清迅速转身,用剑挡着庄向刺向他的剑。 继而方清冷笑一声说着。“山匪就是山匪,就是喜欢暗箭伤人。” 第三百二十章 发现死尸! “那又如何?”庄向嘴角微微一动,继而将剑抽回,再次向方清刺去。 方清这时继而躲闪着。 一番下来,方清体力不由在消耗,不过其还是与庄向打着。 片刻后,条继而庄向一旁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人见后,不由会意。继而便拿起手中的武器,向方清打去。 方清猝不及防,不由不敌二人,这时其正挡着庄向的剑时,另一人这时直接拿着大刀向她砍来。 看到此,方清来不知阻止,只好闭上眼睛,没想到她这条小命今日就要在这里交待了。 可是过了片刻,没有发现动静,方清这才睁开眼睛,只见关键时刻,严木竟然出手救了她。 看到此,方清趁机赶紧脱险,继而一转身,便同严木一同对抗二人。 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上来,二丫不由觉得不敌,继而将剑用力砍向林旭。 见状,林旭便向一旁退去,二丫趁机脱身,继而大声喊道,“大家先撤,保命要紧。” 山匪听后,这时纷纷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看到此,严木方清正准备去追,这时被林旭叫住,“不要追了。” 虽然山匪有很多人死伤,可他们的人也死伤了不少。 将士们接连走了那么多天的路,又遇大雨,刚才又一番搏斗,体力恐怕早就透支。 若是这个时间追赶,实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听到林旭这么说,方清同严木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继而便停了下来。 随即二人便加入到将重伤员抬到土坡下。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由于伤员过多,眼下再行军,自是不可能的,于是林陌便让人将营帐搭起来,以免晚上再下雨,家中伤员病情。 没想到那山匪战斗力竟然如此之高,先不说过河时受伤的士兵。 就土坡上一战,他们足足伤了三百余人,死亡近三十。 而清理山匪的尸体时,才发现只有十余人死亡。 虽然山匪也有人受伤,但目前来看,他们是吃亏的。 营帐搭好后,陆续让被玉娘包扎好的伤员进了去。 而此时魏梦梦也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其为伤员包扎,一会扶伤员进去,受伤严重的,她还要负责送药过去。 方清同严木也一早就加入进来。 由于人手不够,魏芸便对林陌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帮忙。” “我同你一起去。”魏芸话音刚落,林陌便开口说着。 听到此,魏芸看向林陌的手说道,“可是你手上的伤……” “你这是把你夫君想的有多脆弱。”看到魏芸还在担心他手上的伤,林陌眉头不由微皱。 魏芸这时轻咳一声,“人家是好心嘛。” “不需要,一起去。”林陌挑了挑眉头,说着,便率先走出营帐。 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便跟了出去。 看着魏梦梦等人又要熬药,又要照顾伤员,魏芸便走向前,“我来熬药,你们负责把药送过去,这样省得你们手忙脚乱的。 “好,这个是治疗风寒的药,熬制半柱香时间就好,这是给重伤员喝的,再熬制一会儿便可。”魏梦梦点了点头,继而给魏芸说着。 魏梦梦继而说着,“这边是已经熬好的,姐姐可以将药都放到碗中,风寒药放到左边,这个药放到右边,一会儿我们直接端。” “嗯,知道了。”魏芸应着,继而便开始着手将药舀入碗中。 一直观察着林陌同魏芸的夏诸葛,这时看到二人离开营帐,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随即左右看了看,便迅速溜进魏芸同林陌的营帐。 到了营帐中,夏诸葛便径直向其睡的地方走去。 只见其这时正准备翻枕头,便听到外面有动静。 夏诸葛还未来得及躲藏,便被进来的送天龙山地图的士兵叫道,“什么人,竟敢私闯营帐。” “是你呀,我是奉少将的命令来找东西。”夏诸葛这时转过身子,说着便向那士兵走了过来。 那士兵眉头不由微皱,继而问道,“找什么东西?刚才大公子让我把地图送给少将,少将说让我先把地图送回来,可没有听说要拿什么动一下呀?”那士兵此时一脸质疑的问道夏诸葛。 只见夏诸葛此时打着马虎眼,继而靠近那士兵,迅速出手扼住那士兵的脖子。 那士兵觉察到不对劲,来字还没有喊出来,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夏诸葛这时脸上的肉不由跳动着,继而俯身将掉在地上的地图捡起来放到桌子上,随即便走到营帐门口,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赶紧回到营帐中,将那士兵的尸体拖了出去。 怕打草惊蛇,夏诸葛将尸体拖离数丈远,拽了一些杂草将其掩埋。 反正今日与山匪交手,死伤的士兵众多,少这么个人,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 待处理好后,夏诸葛便往回走去,今夜不适合再动手,反正他已经混入军营,以后有的是时间。 而此时。 给所有的伤员自己感染风寒的人熬好药,已经将近午夜。 魏芸这时不由用手捂着嘴打着哈欠,看到此,魏梦梦便说道,“姐姐,你要是困的话就先回去睡吧,反正我的精神大。” “你能行吗?还要一个一个送过去。”魏芸看着魏梦梦问道。 只见魏梦梦此时拍了拍胸口,继而说着,“放心吧,别的我都帮不上什么忙,以后这些琐事就交给我好了。” “那行,你同方清就辛苦一下,忙完了也赶紧去休息。”听到这里,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一旁的方清应着,随即也说着,“魏小姐与林公子快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说着,魏芸便同林陌向营帐中走去。 回到营帐中,林陌看着放在桌子上天龙山的地图,不由坐下来认真看着。 天龙山山匪之所以威名在外,有多半是占了地势的优势。 易守难攻,这也是以往前来剿匪人最头疼的问题。 今日山匪突袭,说明天龙山山匪已经得知朝廷要剿匪的消息。 而且其已经准备好了应战。 今夜休息一晚,明日便要赶往天龙山附近,不能再耽搁了。 越拖时间,山匪就准备的越充足,对他们就越不利。 魏芸看到林陌眉头微皱,便走向前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天龙山易守难攻,这个难题恐怕要解决掉。”林陌将地图放了下来,继而略有所思的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会有办法的。” “现在就算是没有路也要走出来一条,只准胜利不能失败。”林陌这时说着。 魏芸知道林陌心中所担心的是什么,此次皇上故意用此事来削弱他们林魏两家的兵力,若是此次失败的话,其定会想办法找借口收回兵权。 为了不让皇上得逞,这次是必须赢,他们没有选择。 继而魏芸同林陌探讨着接下来用什么办法能万无一失。 而此时。 方清同魏梦梦将一切忙好后,玉娘便看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辛苦了,若不是你们帮忙,恐怕还要再晚一些。” “玉娘,我们只是打打下手,要说辛苦的话还是你最辛苦。”魏梦梦这时说着。 玉娘微微一笑,继而将额前的散发别于耳后,“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忙呢。” “好。”方清这时点头应着。 正准备回去睡觉,这时魏芸不由眉头一紧,继而走到方清跟前,“那个,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方便吗?那个……我怕黑。” “好吧。”方清听后,继而应着。 随即方清叫道玉娘,“我先陪她,过会就回去。” “嗯,你们快去快回。”玉娘应着,随即说道。 继而二人便向一旁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魏梦梦便紧走几步,随即赶紧挽着方清的胳膊。 “怎么了?”看到此,方清这时问道。 只见魏梦梦这时将脖子缩起来,继而看了一眼周围,“我害怕。” 听到此,方清不由瞥了一眼魏梦梦,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居然还怕黑,哪像她们孤儿院的孩子们,除了怕饿,别的还真的没有怕过。 待走出营帐一段距离后,方清指向一旁,“这里离营帐够远了,就在这里吧。” “好,你转过去等着,不要离开。”魏梦梦左右看了看,继而应着。 方清点了点跟头,魏梦梦这才松开方清的胳膊,向一旁走去。 待其方便完后,其便赶紧向方清跑去,突然魏梦梦像是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不由吓得全身一激灵,大声叫了起来,“啊……蛇,有蛇……” “蛇?在哪里?”看到魏梦梦吓得全身发抖,方清眉头不由紧皱,继而问道。 魏梦梦这时用手指向一旁,“就……就在那边的草丛里,被我踩到了……” 只见魏梦梦此时吓得眼眸中满是泪珠,继而用颤抖的手指向一旁。 听到此,方清江魏梦梦的手从胳膊上推开,“我去看看。” 魏梦梦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蜷缩着身体。 这时方清将手中的剑抽出,继而慢慢的向魏梦梦所指的方向走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奸细 方清这用剑挑着前面草堆,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看到这里,方清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回头看着魏梦梦说道,“没有蛇呀?” “真的有蛇,我没有骗你,就在前面,我真的踩到了。”魏梦梦这时略带哭腔的说着。 看着魏梦梦的样子,方清不由又向前走了两步,继而用剑挑着草堆。 就在这时,方清的剑确实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其便凑向前,这一看不要紧,这哪里是蛇呀,这分明是一具尸体,只见一只手露在外面。 继而方清蹲下来,用剑将杂草清理到一旁,随即将手放到尸体的脖子处。 方清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这尸体还有些许余温,说明刚死没多久。 一旁的魏梦梦看到,继而在一旁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蛇?” “不是,是树根。”方清这时起身应着,继而说着便向魏梦梦这边走来。 魏梦梦听到此,不由略显疑惑,“是树根吗?我怎么感觉软软的?” “这里下了那么多天的雨,皮都被水泡来了,当然软了。”方清继而说着。 这尸体刚死没多久,说不定凶手有可能就在附近,以魏梦梦的胆子,若是说她刚才是踩到死人了,岂不会打草惊蛇。 听到方清这么说,魏梦梦不由半信半疑,难道刚才她踩到的真是树根? 容不得魏梦梦多想,方清这时便开口说着,“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说着,方清向营帐方向走去。 “方清,等等我。”看到此,魏梦梦赶紧说着,继而便追了过去。 待将魏梦梦送到营帐前,方清对魏梦梦说道,“你先进去吧,我刚想到还有一些事情要汇报。” “嗯,你早去早回。”魏梦梦点了点头,便走进了营帐。 待方清刚走出没多远,这时玉娘在身后叫道,“方清,等我一下。”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玉娘这时走到方清跟前,继而看着其问道。 刚才看到魏梦梦回了营帐,没有看到方清,便问道魏梦梦,玉娘觉得肯定是发生的什么事。 只见方清这时点了点头,“确实,刚才陪三小姐前去方便,没想到竟然遇到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玉娘听后不由眉头微皱。 方清继而说着,“不错,其身体还能感觉到些许余温,说明是刚遇害不久,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便没有让三小姐知道。”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要赶紧将此事告诉魏芸才行。”玉娘听后不由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方清点了点头,“嗯,我正打算赶紧汇报此事。” “走,我陪你一同前去。”玉娘说着,继而二人便向魏芸的营帐走去。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将士们都已经睡了,留下几个当值的士兵。 这时二人再到魏芸的营帐前停了下来,方清这时开口问道,“魏小姐,可有歇息下呢?” 林陌与魏芸此时还在商量着该如何对抗山匪,听到方清的声音,魏芸不由抬头,继而说着,“没有,进来吧。” “可是有什么事?”看到方清同玉娘进来后,魏芸这时问道。 玉娘这时看向方清,“你给魏小姐说。” 方清点了点头,继而便对魏芸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只见魏芸听到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你可看仔细了,是不是我们军营中的人?” “看仔细了,身上穿着的是铠甲。”方清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此,魏芸看向一旁的林陌,随即问着,“你怎么看此事?” “莫不是今日趁乱,军营中进了奸细?”林陌此时说着。 这时魏芸也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若是如此,那该怎么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玉娘听后,这时说着。 魏芸此时垂头略思片刻,继而看向林陌,“为今之计,应该立刻将奸细找出来,以免日后带来隐患。” “就按芸儿所说的做,方清,去通知林将领。”林陌听后,低头沉思片刻,继而说着。 方清听后不由问着,“这会?好,我这就去。” 随即几人都走出了营帐。 林旭听到消息后,片刻都不敢停歇,他知道若是军营中进了奸细,那意味着什么。 继而林旭便吩咐下去,赶紧将将士们叫醒。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士兵便都已经聚齐,受了重伤的士兵也都被搀扶出来。 大家此时都睡眼惺忪,一脸不解的看向前面,怎么刚睡着就叫人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士兵中的夏诸葛不由眉头微皱,他将尸体藏了那么远,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若不是这件事情,那这大半夜叫人起来做什么? 夏诸葛想着,不由也看向前面。 魏梦梦刚睡下,便被吵醒,看到大家都起来,心中不由满是疑问。 这时魏梦梦小碎步走到玉娘跟前,随即轻轻拉了拉其衣袖,再其耳旁小声问道,“玉娘,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让大家都出来了?” “刚才方清发现尸体,怀疑军营中有奸细,现在正准备逐一排查。”玉娘听后,此时侧着头对魏梦梦说道。 玉娘话音刚落,魏梦梦不由一时愣住,方清发现尸体?她一直与方清在一起,她怎么不知道,莫不是…… 想到这里,魏梦梦身上不由竖起汗毛,莫不是她那会踩到的不是蛇也不是树根,而是人? 这时只见魏芸赶紧走到方清跟前,看着其追问道,“刚才我踩到的根本不是树根对吧?” “嗯。”方清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魏梦梦不由觉得全身不好了,“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骗我……” “我也是迫不得已,以你的胆子。若是知道踩到了尸体,还不要吓得大叫,那样若是凶手再附近的话,岂不是会打草惊蛇,我这才瞒着你的。”方清继而向魏梦梦解释着。 魏梦梦听后心中虽然怪方清没有告诉她,不过她也知道要以大局为重,继而便站到一旁。 只见这时林旭走了两步,继而大声开口说道。“今日叫大家前来,是因为我们军营中混入了奸细,在营帐在发现了尸体,接下来要逐一排查,排查好的人方可进入军营。” “奸细?军营中有奸细,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倒没有,不过林将领既然说有,恐怕是真的。” “确实要排查,马上要与天龙山山匪交战,若是奸细来个里应外合,那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 众士兵听后不由互相议论着。 片刻后,林旭这时将手伸起示意大家停下,继而又说道,“今日山匪突袭,有些人受了重伤,我们便从伤员开始排查。” 说着,林旭看向大家。 士兵们此时点了点头,看到此,林旭接着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排查便开始了。 而夏诸葛听后,不由微微皱眉,继而赶紧舒展开。 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那士兵的尸体,真够快的。 不过,恐怕真的要让你们失望了,他现如今已经易了容,就不信他们能有所察觉。 很快,便把受了伤的士兵给普查完了。 检查时,魏芸同林陌便在一旁仔细看着。 天色蒙蒙亮。士兵也桌子排查了大半,魏芸这时不由左右晃了晃脖子,盯着看了这么久,脖子都僵硬了。 看到此,一旁的林陌问道,“若是撑不住便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呢。” “不碍紧。”魏芸这时看着林陌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很快。便排查到夏诸葛那里。 只见夏诸葛一副平常的样子,井然有序的回听答着。 待问完后,魏芸便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夏诸葛听后,有一件微微一勾。转瞬即逝。 传说中的林少将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夏诸葛欲起身离开时,魏芸不由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眼前这士兵看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等一下。”魏芸这时叫着夏诸葛。 听到魏芸的声音,夏诸葛身子不由微微一愣,继而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昨夜子时前你在哪里?”魏芸直接开口问道。 夏诸葛听后,继而回过头,便回着魏芸,“那个时辰我已经睡下了。” “可有人作证?”魏芸继而追问着。 只见夏诸葛此时点了点头,“昨夜同他一同睡的,他知道。” 说着,夏诸葛指向一旁与其一个营帐中的士兵。 继而魏芸问向那士兵,“他说的可是真的?” “确实如此,昨夜回去后,实在是累,我们回了营帐,便早早的睡下了。”那士兵这时点头说着。 听到此,魏芸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继而说着。“好,我知道了。” 继而便轮到下一任排查。 看着夏诸葛走开,魏芸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又说不上来。 这时只见玉娘走向前,继而在魏耳旁小声说着什么。 玉娘话音刚落,魏芸便看着玉娘问道,“你确定?” “确定,就算他易了容,那双眼睛是不会变的。”玉娘点了点头,继而向魏芸说着。 第三百二十二章 重伤跳河 魏芸垂眸略思片刻,继而在玉娘耳旁小声说着,“这样,你按照……” 待魏芸话音落后,玉娘看着魏芸点了点头。 夏诸葛此时还未走远,魏芸这时走向前两步,继而朝着其走的方向,大声叫道,“夏诸葛。” 被魏芸叫到名字,出于人的本能,夏诸葛微微一愣,随即便停了下来。 只是一瞬,其便知道自己上了魏芸的当。 看到此,魏芸便玉娘使眼色,趁她吸引夏诸葛的注意,让其向夏诸葛那边靠去。 这时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看着夏诸葛嗤笑一声说道,“夏诸葛,别来无恙呀。” “魏小姐,你……你认错人了。”夏诸葛这时嘴角微微一动,继而说着。 没想到魏芸竟然看穿了他,不过若是这个时候他暴露身份的话,很难脱身,只好继续打着马虎眼儿。 夏诸葛话音刚落,魏芸便拍着手笑着说道,“认错人?堂堂阎王殿的二当家,我怎么可能认错,你说是吧。” “看来是我低看魏家大小姐了,没错,我确实是夏诸葛,人就是我杀的,你们能耐我何?”看到玉娘这时在朝他是眼色,夏诸葛此时轻笑一声,继而便说着。 而魏芸这时说道,“你觉得今晚你能逃脱的了?” “说不定呢?”夏诸葛说着,迅速向一旁的玉娘跟前跑去,继而用手扼住其脖子。 看到此,魏芸故装一脸紧张的说道,“玉娘。夏诸葛,你放开她。” “放开她?你说放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说着,夏诸葛此时看了一眼玉娘,继而说着。 一旁的林旭看到此,不由大声喊道,“众将士,将夏诸葛给我围起来。” 话音刚落,士兵们便迅速将夏诸葛给围了起来。 见状。夏诸葛不由向后面退了两步,接着大声说道,“让这些人都给我退下,否则……” 说着,夏诸葛扼住玉娘脖子的手用稍稍用力。 “你答应放了玉娘,我就让人离开。”魏芸这时同夏诸葛讲着条件。 只听到夏诸葛开口说道,“只要你让人退下,这人我自是会放的,不过我也不傻,待我安全后,我便将她放了。”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听到夏诸葛这么说,魏芸继而追问着。 夏诸葛此时看了一眼玉娘,随即说着。“我夏诸葛说话,从来说一不二。”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都给我退下。”魏芸应着,继而大声吩咐着。 那些士兵听后,这时互相看了看。 林旭这时也看向林陌,只见林陌朝其点了点头,继而林旭便大声说道,“退下!” 一声令下,士兵们这才给夏诸葛让出一条路出来。 看到此,夏诸葛便挟持着玉娘向后面退去。 待走出一些距离,玉娘这时轻声问道夏诸葛,“你怎么会出现在军营?” “半路遇上的,虽然此次我夏诸葛靠着你脱身。可你别想着会让我感谢你。”夏诸葛说着,继而看向玉娘。 玉娘听后,接着说道,“你也别多想,若不是看在阁主的面子上,我也懒得救你,事后还让自己被怀疑上。” “到前面一点我会将你打晕,这样你就可以摆脱嫌疑。”夏诸葛继而说着。 而夏诸葛挟持着玉娘走后,林陌便将自己身上气息给隐去,从一旁走去。 林旭这时也想跟着,魏芸便朝其摇了摇头,“我们等会过去,玉娘这会在夏诸葛手中,若是打草惊蛇,恐怕会对玉娘不利。” “好。”林旭点了点头,继而应着。 待几军队有几十米远,夏诸葛这时向那边看了看,继而说着。“就到这里,得罪了。” 说着,夏诸葛便重重在玉娘脖子后面打去。 玉娘应声晕倒在地。 看到此,夏诸葛便准备转身离开。 其还没有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只见林陌这时站在前面路中。 见状,夏诸葛不由停下脚步。 “这就想走了?”林陌这时将剑抽出,继而指夏诸葛。 只见夏诸葛此时冷笑一声,“林少将速度可真够快的。” “抓你,自然是慢不得。”林陌说着,继而将手中的剑一挥,便径直向夏诸葛这边划来。 夏诸葛迅速闪躲,林陌见夏诸葛闪躲过去,随即将剑锋一转,再次向其刺去。 看到此,夏诸葛不由将身子往后弯去,不过其身上的扣子碰到剑缝,迅速从起身上掉落。 夏诸葛此时也不甘示弱,赶紧稳住身子,继而向林陌出拳,只见林陌此时单脚离地,双手伸开,向后面滑去。 就在林陌身后,有一个手腕粗细的小树,继而林陌脚在上面一踢,一个后空翻,直接翻到夏诸葛身后。 见状,夏诸葛迅速转身,再次出手。 而一旁的林旭同魏芸此时也已经赶到。 魏芸看到躺在地上玉娘,继而便对林旭说道,“你先去帮忙,我看看玉娘怎么样了。” “嗯。”林旭应着。继而便加入战斗中。 本来就吃力的夏诸葛,此时要对付两人,不由显得更加力不从心。 而魏芸跑到玉娘跟前,随即将其头托起来,“玉娘,你没事吧?” 片刻后,玉娘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后面吃痛,继而摇了摇头,“没事,刚才只是被夏诸葛打晕了。” 玉娘说着,这时用手摸向后面脖子。 魏芸听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嗯,那就好,我扶着你找到一旁。” 说着,魏芸便搀扶着玉娘向一旁走去,看着这边打斗的情况。 只见林陌同林旭步步紧逼,夏诸葛很快便应对不过来。 几招下来,夏诸葛不由被打倒在地。 林陌这时将剑收起来,而林旭也提着剑走到夏诸葛跟前,继而用剑指着其说道,“阎明阁的二当家也不过如此嘛,你是自我了结还是……” 说着,林旭看向倒在地上的夏诸葛。 话音刚落,夏诸葛不由从嘴中喷出一口鲜血,他对抗二人这么久,早就是在硬撑着了。 这时夏诸葛用衣袖将嘴角的血给擦掉,继而看着林旭冷笑一声,“若是我说都不呢?” “恐怕今日你必须要选一个了。”林旭听后。随即挑了挑眉头说着。 话音刚落,只见夏诸葛向身后看了看,继而撑着地站了起来,还未等林旭反应过来,夏诸葛便纵身一跃,向身后的河流中跳了去。 看到此,林旭不由跑向前,向水中看去。 只见夏诸葛刚跳去水中,便被一个大浪给拍个没影子。 “这……”林旭这时回头不知所措的看向林陌。 林陌此时也走向前,透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水中。 水流那么急,再加上夏诸葛受了重伤,恐怕其跳入水中也是凶多吉少,活命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继而林陌看着林旭说道,“时候不早了,折腾了这么久,让士兵们赶紧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赶路。” “嗯,我这吩咐下去。”林旭点了点头,继而便先向营帐走去。 魏芸这时也搀扶着玉娘向这边走来,“怎么样?” “夏诸葛受了重伤,又跳入水中,恐怕凶多吉少。”林陌这时对其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总算提前发现,若是再晚一些,到了天龙山,夏诸葛若是与山匪串通一气,到时真的是不堪设想。” “嗯,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林陌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魏芸应着,继而扶着玉娘说道,“走吧。” 待走出几步后,玉娘这时又回头看了看刚才夏诸葛跳水的地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魏芸将玉娘送回营帐,其便也准备回去睡觉。 此时,严木走进营帐,拱着手对林陌说道,“少将,先前私下运送的军粮,现在已经安全抵达,都安排好了。” “嗯,吩咐下去,这批粮草不可走漏半点风声。”林陌这时用手敲着桌子,继而眯着眼睛说道。 严木听后应着,继而拱手便走出了营帐。 不远处,魏芸看到严木从营帐中走出来,不由眉头微皱,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呢? 这样想着,魏芸便走进了营帐。 只见林陌此时已经将外衣褪去坐在了床上。 魏芸这时指着刚走出去的严木问道,“可是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前的粮草已经顺利抵达。”林陌这时说着。 听后,魏芸不由点了点头,继而便向床前走去,只看其这时将鞋子一脱,继而便躺下来,将眼睛闭了起来。 这折腾的大半宿,还是躺在床上最舒服。 看到魏芸如此,林陌不由挑了挑眉头,“起来将衣裳脱下再睡。” “你帮我。”魏芸这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听到此,林陌眉头微微一挑,继而嘴角微微一勾,“你确定?” 听到林陌坏笑的声音,魏芸不由一激灵,赶紧将眼睛睁开,用手护着胸说道,“你想怎样?” “服侍娘子更衣……”林陌这时说着,便开始动手。 还未等林陌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继而说道,“不用不用了,我……我自己来。” 看着魏芸现在的样子,林陌心中不由偷笑。 待魏芸躺下后,故意离林陌远远的,见魏芸挪开一分,林陌便靠近其两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失败,则万劫不复 “那个……我真的困了,要不改天……”见林陌如此,魏芸这时不由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不由一头黑线,接着用手在其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继而便抱着魏芸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二丫所带领的弟兄们,也有很多受了重伤,本想着此行会得利,根本没想到会这个样子。 药物没有准备太多,只好快速向山寨赶去。 奈何天色暗了下来,受了重伤的弟兄们体力又跟不上,二丫便让人在原地休息。 没想到此次竟然会失利,二丫这时走到大河下游。 看着湍急的河流发着呆,本来跟爹说的时候信誓旦旦,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她还怎么给几位当家还有的还有爹爹交待。 正在这时,二丫看着从上游漂下一个人,身上好像还穿着军队的衣裳。 正好被倒在岸边上的一棵大树挡着。 看到此,二丫随即起身走到岸边,继而用剑鞘勾着漂在水中的人。 待将其弄上岸后,二丫这时将手放到那人鼻子下面,还有呼吸。 随即二丫便用力向其肚子上压去。 想着将其救活,说不定可以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出片刻,那人便将嘴中的水给吐了出来,继而咳嗽着。 二丫继而又压了几下,那人便苏醒了过来。 这时二丫起身用剑指向那人,“说,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此次……咳……一共来了两千余人。”那人这时看向二丫,想都未想便说着。 没错,二丫所救的人正是跳入水中的夏诸葛。 看到夏诸葛说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二丫不由将剑靠近夏诸葛的脖子,继而冷笑一声,“哼,这么爽快就说了,以为我傻吗?” “因为你救了我。”夏诸葛这时用手捂着胸口看着二丫说道。 夏诸葛话音刚落,二丫便轻笑,“救了你你就背叛你们家少将,军队中有你这样的人,也是……” “谁说我是他们的人了。”夏诸葛此时嘴角一勾,继而说着。 听到此,二丫眉头不由紧皱,继而一脸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二丫这时问道,只见夏诸葛这时将手放到脸侧,继而将易容的脸皮揪了下来。 “我与其有私人恩怨,便易容混入军营,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便将我打伤,为了活命,我便跳入水中。”夏诸葛此时一觉虚弱的说着。 听到这里,二丫不由半信半疑,继而追问着,“你与他们有什么仇?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 说着,二丫将剑向夏诸葛脖子处顶了顶,继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夏诸葛吃痛,眉头紧皱,一脸苍白,继而说道,“信与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可是混进军营一路跟到这里的,还有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想怎样,也没有的反抗能力不是。” 夏诸葛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只见二丫此时眼睛微转,好像他说的也有道理,他说谎好像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反正现在他在自己手中,若是发现什么异常,顺手杀了便是。 二丫这时挑了挑眉头,“暂且就相信你,能不能起来,能起来的话就跟着我回去。” 夏诸葛这时点了点头,继而便用手撑地准备起身。 可一连试了好几下都没有起来,与林陌等人打斗时伤到了腿,估计伤了筋骨,又在水中泡了这么久,腿这会只感觉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看到此,二丫这时俯身将手伸到夏诸葛面前。 见夏诸葛未动,二丫不由开口说道,“愣着做什么,走不走了。” 听到二丫这么说,夏诸葛这时顺势站了起来,随同二丫向其那边走去。 夏诸葛这时用余光看向二丫,看来是他命不该绝,没找到因祸得福,这样一来,他便借助山匪之力,待打败林陌他们,到时藏宝图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法这里,夏诸葛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片刻后便消散。 第二天一早,林旭便下令下去收拾东西,继续前行。 好在天气放晴,这样大家行路也方便了很多。 正午时分,已经离天龙山更近了,这时沿路看到一个村庄。 虽然正直当午,却看到的是家家门户紧闭,没有一人在外的景象。 正在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在一旁探头探脑的看向这边。 见状,林陌同魏芸互相看了一眼,继而二人下了马。 随即魏芸径直向那老伯走去。 那老伯看到二人走来,脸上一副惧意。 待林陌魏芸二人走向前,那老伯试探的问道,“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还想抢什么?只要有我们都给你……” “老伯,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山匪。”看到老伯如此,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看来老伯把他们当成山匪了。 不过,她长得这么如花似玉,哪里像山匪了。 那老伯听后这时半信半疑的看着二人,继而又看了看其身后的士兵,“你们当真不是山匪?” “不是。”魏芸这时又摇了摇头。 接着那老伯又问道,“那你们是……” “我们是前来剿匪的。”魏芸这时说着。 谁知魏芸话音刚落,只见那老伯便直接跪了下来,继而带着哭腔磕着头大声说道,“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呀……” “老伯,你这是?”看到吗老伯如此,魏芸不由眉头微皱,继而问着。 这时那老伯撑着地吃力的站起身子,继而用衣袖将眼角的泪给沾掉,继而抽着鼻子说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叫张来,你们可不知道,这些山匪一下山。看到什么好的东西都全部拿走,村中好看的姑娘,也都被抢到山上当压寨夫人了,日子久了,村民们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年轻力壮的人都收拾收拾另辟住所了。” 听到张来这么说,魏芸不由扫了一眼村子的情况,确实如这村长所说,村子甚是萧条。 “那为什么你们不离开这里呢?只要离开这里就不用日日夜夜再担心山匪什么时候下山了。”随即魏芸又询问到张来。 只见张来此时叹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虽说山匪时时下山打劫,可毕竟我哦们靠在山边上,吃些苦日子也过得下去,可若是都出走了,无依无靠,没有住所,恐怕日子还要更加的难。” 魏芸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对那老伯说道,“不用担心,这些山匪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见那村长说着,眼泪又在眼中打仗,打转,魏芸不由觉得喉咙口像堵着什么。 魏芸能体会到村长心中的苦,人都说落叶归根,他们都上了年纪,就算不如此,能在外几年呢,还不如守在家中,也有一个念想不是。 继而魏芸又宽慰着村长,“村长,这些日子都会过去的,我们会尽力将这天龙山山匪一网打尽,还你们平静的生活。” “若真的如此,那我就在这里替全村的村民谢过你们了,”张来听后,这时点着头说着。 随即魏芸又开口说道,“张村长,我来问你几件事情,还请你告诉我们。” “嗯嗯,姑娘请说,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张来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这些山匪都是一些什么来历?”魏芸便开口问道。 只见张来这时擦了擦眼泪,继而说着,“这些山匪的身份可不简单,听说是前朝的人,后来没有去处,便占山为匪,祸害周围的村名。” “前朝的人?当真?”魏芸听后,眉头微皱,继而看着张来问道。 那张来此时确定的点了点头,“当真,小时候听我爹说过,这些前朝的将军,被人一路追杀到此,后来便隐在这山林之中,后来才开始慢慢崛起。” 魏芸听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这里离天龙山还有多远。” 怪不得这天龙山山匪如此难对付,原来都是前朝的武将出身。 “不远,只剩下不到十里的路程。”张来这时说着。 这时魏芸又说着,“好我知道了,还麻烦张村长通知村名一声,我们军队就在此安营扎寨,若是有什么叨扰的地方,还请……”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前来剿匪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还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听到魏芸这么说,张来不由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去忙了。” “姑娘若是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定会倾囊相助。”张来这时又说着。 又寒暄几句,魏芸同林陌这才转身向军队走去。 “你怎么看?”魏芸这时看着林陌问道。 这老皇帝与太子可是下的一手的好棋呀,原先她只以为天龙山山匪只是普通人,只不过是看着地势的优势而已。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呀。 看来此仗,她是必须要赢,没有回头的余地。 若是失利,老皇帝正好以此做借口,说不定还会扯上她们与前朝官员有来往。 到时丢的可不是林魏两家的兵权这么简单,有可能还会丢脑袋。 魏芸心中明白,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第三百二十四章 性子倒是随他 林陌这时看着魏芸,眼睛微眯,“芸儿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我是问你可有什么办法?”魏芸听后不由白了林陌一眼,继而说着。 只见林陌此时眼眸微深,“无论如何都要赢,没得选择。” 正在这时,林旭也下了马,向二人走来,“怎么样?可有问到什么?” “这里离天龙山不过十里的路程,我们就在此安营扎寨,这样也可以保护村名不让再受到伤害。”魏芸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此次的压力真的很大,继而对林旭说道。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说着,林旭便转身向军队走去。 只听见其这时说道,“原地扎营,受伤的可以到一旁休息。” 一番安排,事情有序的进行着。 而此时,夏诸葛也随着二丫的队伍来到了天龙山上。 待快要到山寨的时候,二丫这时停下来看着夏诸葛说道,“待会要是我爹问你的话,你就说是你自愿上山来当山匪的,听到没有,若是让爹爹知道你是敌军里的,恐怕会直接活剥了你。” 夏诸葛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继而便同二丫向山寨走去。 震霸天此时半躺在在用老虎皮做成的长椅上,面色如常,看不出是悲是怒。 二当家何三姑与三当家鬼难缠此时亦是拉着一张脸。 山上的弟兄们此行损失惨重,他们已经得到了回信,不由觉得二丫此次太过轻敌,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成这样了。 待上了山寨,二丫便把夏诸葛交给赖三,让其安排他的住处。 随即二丫便向议事处走去。 她知道爹与二位当家知道笑意后,定会在那里等她。 到了议事处,气氛果真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爹,二姑,三叔。”二丫这时走进来,率先打破这气氛,拱手开口说着。 看到二丫进来,二当家何三姑便皱着眉头问道,“二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弟兄们都……” “二姑,事已至此,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二丫没有领好弟兄们,我愿意受罚。”还未等何三姑说完,二丫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听到此,何三姑眉头微皱,继而瞟向震霸天,随即赶紧说道,“你这孩子,二姑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我们弟兄们不会如此……” “受罚?好,来人,拿鞭棍。”这时半躺在长椅上的震霸天坐直身子,继而挑了挑眉头,冷哼一声,大声说道。 何三姑叫震霸天丝毫都不犹豫,便赶紧说道。“大当家,你让二丫把事情说了,说不定不怪……” “二姑,你不用说了,二丫自愿受罚。”见何三姑魏其说话,二丫再次打断。 听到二丫这么说,何三姑不由将脸揪在一起,“你这孩子……” 二丫她娘生下她时便难产而亡,这何三姑可是把二丫当自己的丫头疼。 本以为二丫说两句软话大当家的就会免了其刑罚,只是没想到二丫这性子也是。 继而从外面走来一人,手中抱着一个长盒子,向震霸天走过去。 待其走到震霸天面前时,那人便将盒子打开,继而俯身说道“大当家。” “好。”震霸天点了点头,看向盒子中装着的棍鞭。 说着,震霸天便拿起棍鞭,继而起身向二丫走去。 随即挥鞭向二丫身上打去。 一鞭子下去,二丫不由疼的咬紧丫关,手紧紧抓在衣裳上。 看到此,何三姑不由一脸心疼,继而将眼睛不闭起来,不忍再看。 继而又听到鞭子打在二丫身上的响声,这时二丫不由闷哼一声。 这时何三姑睁开眼睛,继而走向前看着震霸天说道,“大当家,打两鞭子就可以了,二丫再怎么说着也是姑娘家……” “姑娘家就要破了我们这山寨中的规矩?不可能。”还未等何三姑说完,震霸天便一脸肯定的说道。 “何姑,没有事,我承受的住。”见爹与何三姑如此,二丫这时花丛牙缝中挤出来说着。 看到此,何三姑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咽了下去。 三鞭子下来,二丫此时疼的脸上煞白,头上直冒虚汗。 何三姑这时赶紧跑过去,继而扶着二丫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没……没事,不就是三鞭子吗,没事,死不了。”二丫都已经如此模样,这时还宽慰着何三姑。 听到这里,何三姑不由眼泪在眼中打转,继而看了一眼震霸天,随即说着,“走,我带你回去。” 说着,便将二丫搀扶起来,走了出去。 看着二丫的背影,震霸天心中又何尝不疼,二丫可是他的亲闺女。 这棍鞭之罚,就是专门对山寨中兄弟下的军令状。 此次二丫失利,若是不实行刑罚,那对山寨中的弟兄们没法交待。 不管怎样,规矩就是规矩,不能断。 待何三姑将二丫扶进屋子后,让二丫趴在床上。便一脸担心的问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平日不是挺能说的嘛,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何姑,你不懂。”二丫这时嘴角微微一扯,继而说着。 何三姑这时白了二丫一眼,继而说着,“什么我不懂,你爹也真的是能下得去手,快让我看看伤到什么程度。” 说着,何三姑便将其衣裳解开,随即便看向伤口。 只见有三条血淋淋深浅不一的伤口在二丫的后背上。 看到这里,何三姑眼泪不由在眼中打断。继而用手轻轻的摸了上去。 “嘶……”何三姑刚触碰到,二丫出于本能,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见二丫如此,何三姑不由问道,“疼吗?你爹也真是,身上都是血印。” “何姑,没有多大的事情,虽然伤口看起来严重,不过都是皮外伤,好起来也快。”二丫此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转过头看向何三姑说道。 何三姑听后用袖子将眼角泪给拭去,继而开口问道,“金疮药你这里可有,我来给你上药。” “在那边第二个抽屉中。”二丫听后,随即看向对面的桌子。 继而何三姑便起身去拿金疮药,接着为二丫将伤口都涂了上去。 看着二丫疼的额头汗都直流,何三姑赶紧找来毛巾,为其将汗给擦掉。 待忙好后,天色逐渐变暗。 这时二丫对何三姑说道,“何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也睡儿。” “好,若是你感觉到了累了,那就休息一会儿,我晚点过来给你送东西吃。”何三姑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对二丫说道。 二丫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待何三姑走后,二丫不由疼的睡不着,只觉得整个背都不是自己的一样,虽然涂了金疮药,可依旧觉得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二丫又听到有脚步的声音。以为是何三姑,连头也没回的说道,“何姑,帮我倒杯水。” 震霸天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继而便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水杯,将茶倒满,便向床前走去。 听到人走到床前,二丫这才准过头,看到竟然震霸天。不由想支撑着身子翻过来。 “爹,你怎么来了。”二丫这时略显惊讶的看着震霸天问道。 只见震霸天比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道,“那个……爹是想看看你伤的严不严重,二丫,此事你也不要怪爹,爹也是……” “我明白,爹放心,何姑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只是皮外伤,不碍紧,过几天就好了。”二丫这时点了点头,随即说着。 本来还担心二丫会觉得他心狠,没想到二丫竟然如此通透,觉得二丫真的是长大了。 听到这里,震霸天这时坐到床边,继而将二丫轻轻扶起,“来,喝着水。” 二丫点头应着,便接过水杯将水喝了下去。 待二丫又趴下后,震霸天这才开口问道,“此行为何会失利?有很多地方爹想不明白,可否跟爹说说?” “是这样的……”二丫听后,便将她们到大河附近的时候,军队的人几乎都过了河,后来她便命人射箭。 随后又说了他们是怎么与两千精兵交手,后来不敌,只好下令让大家撤退。 待震霸天听完后,不由看向二丫,“那这些事情你下午为什么不早说?害得爹……” “爹,不管怎么说,此行确实是我失利,在我眼中只有胜利失败四字。其余的都是借口。”二丫这时将震霸天打断,继而说着。 听到二丫这么说,震霸天面色不由略露喜意,他这个女儿,样貌虽然长得像其娘,不过这性子倒是跟他像到了极点。 继而震霸天看着二丫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看到你没有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震霸天便欲起身离开。 “爹,二丫有一事情要说。”二丫这时叫着震霸天说道。 听到此,震霸天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事情,说吧。” “是这样的,在回来路上,我救了一人,此人与林陌有过节,一心想着报仇,看到我们又一心投靠我们,我看其受伤可怜,便让其跟着弟兄们回来了。”二丫说着,时不时的看向震霸天。 第三百二十五章 知己知彼 震霸天听后,眼神中略带思索,继而看着二丫问道,“此人可信?” 之所以这么问,震霸天是觉得时间太过于巧合,怕是敌方用的苦肉计,趁机混入山寨。 “此人略有谋略,一路上回来,跟女儿说了很多应对敌军的方法,看其眼中的恨意,做不了假。”二丫听后,自然知道震霸天心中所担心什么,随即便说道。 见二丫如此说,震霸天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如此,还是要留心才行。” “女儿知道了。”二丫听后应着。 随即震霸天这才说道,“探信的人汇报,敌军已经在张家村落脚,恐怕其整顿好后,便会前来攻打天龙山,我回去与二位当家的商量应对之法。” “好,爹慢走。”二丫点头应着。 待震霸天走后,二丫正准备休息,这时又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二丫眉头微微一皱,继而转过头问道,“爹,还有……你怎么来了。” 正说着,二丫看到来人是夏诸葛,便看着其问道。 “听说此次行动失败,你受责罚了?”夏诸葛说着,这时走进屋子。 二丫听后挑了挑眉头,“这是山寨的规矩。”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这里有秘制的药。”夏诸葛走到二丫床前,继而一脸担心的问道。 听到这里,二丫眉头微皱,继而看向夏诸葛问道,“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恩人受伤了,我自然要关心。”夏诸葛这时看着二丫说道。 只见二丫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说道,“放桌子上吧,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二丫,你叫什么?” “在下姓李单字一个杨。”夏诸葛这时说道。 阎明阁老二夏诸葛的名字,恐怕江湖上没有人不知,夏诸葛自是不能用自己的真名,略想一下,便对二丫说道。 二丫听后点了点头,“李杨,名字倒是不错,好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了。” “好。”夏诸葛应着,这才向外面走去。 若是他想利用这群山匪来对抗林陌他们,他现在必须要让二丫信任他,只有相信他,他才能插得上话。 刚走出没多远,这时三当家鬼难缠走了过来,看到夏诸葛便在其身后叫着,“站住。” 听到声音,夏诸葛便停下,继而转身看向鬼难缠,只见此人瘦骨嶙峋,眼塌陷,倒三角脸,这应该就是山寨中的三当家了,随即打着招呼,“三当家。” 鬼难缠并没有立即做声,继而上下打量夏诸葛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就是二丫那丫头领回来的?” “回三当家,小人李杨,承蒙小姐相救,我无处可归,便想着投奔你们。”随即夏诸葛毕恭毕敬的说着。 听到这里,鬼难缠点了点头,继而说着,“跟我过来吧,大当家要找你问话。” 说着,鬼难缠便转身向一旁走去,夏诸葛听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来,震霸天对他还是有所怀疑的。 不过,他有办法让其打消这个疑虑。 一路跟着鬼难缠走到议事厅,只见震霸天此时正在坐在中间。 这时鬼难缠走向前,“大哥,人来了。” “你就是二丫就回来的人?”震霸天听后,这时看了鬼难缠身后的夏诸葛一眼,继而问道。 夏诸葛此时赶紧拱手走向前,“大当家,正是,在下李杨,承蒙小姐救命之恩,这才有幸到了山寨。” “听二丫说,你与林陌他们有仇?”夏诸葛听后,嘴角微微一动,继而又问道。 只见夏诸葛此时一觉愤愤的说道,“岂止是有仇,简直是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是怎么个不共戴天法?”听到夏诸葛这么说,震霸天这时又看着其问道。 随即夏诸葛眼中满是深邃的说着,“先前林陌杀我全家,我有幸逃脱,没想到此行路上又遇到他,其认出了我,又开始痛下杀手,待将我逼得走投无路之时,我便跳入水中,其以为我受了伤又掉在水中必死无疑,便没有追来,后来多亏小姐相救。” “原来如此,那林陌你可熟悉其性子?”震霸天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 只见夏诸葛此时赶紧回到,“回大当家,我略知一二。” “哦,可否说给我听听?”见夏诸葛这么说,震霸天随即说着。 夏诸葛便开口说道,“此人擅长谋略,做事情很是谨慎,同时还心狠手辣,而且我还知道,此行他们剿匪势在必得。” “说什么呢!”这时一旁的鬼难缠听到夏诸葛这么说,不由眉头微皱,继而吼道。 这时震霸天伸了伸手,示意鬼难缠无碍,不早说话,继而又看向夏诸葛,“那你觉得林陌该如何克制于他。” “回大当家,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一条妙计。”待震霸天话音刚落,夏诸葛这时便说道。 听到这里,震霸天挑了挑眉头,“既然如此,那就说出来听听吧。” “大当家……”见震霸天这么说,鬼难缠这时看了一眼夏诸葛,提醒着震霸天。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鬼难缠觉得不能太过相信此人。 震霸天此时眉头微皱,“哎,就听他说说,说不定会有更好的主意,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多谢大当家信任。”夏诸葛见震霸天这么说,随即说道。 继而震霸天又说道,“李杨,你说吧。” “天龙山易守难攻,而且先前与小姐一战,其受伤的人数也不占少数,现在江南地带阴雨连绵,他们一路行军,有些士兵早就感染了风寒,现在虽然他们在村庄安营扎寨,分明是让士兵们补充体力,若是这个时候下战书,恐怕最合适不过了。”夏诸葛这时向震霸天分析着。 听到夏诸葛这么说,震霸天略有所思,继而又问道,“那下战书后,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个好办,大当家可以事先在路上埋伏,开个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夏诸葛这时说道。 只见震霸天此时坐直身子,继而说着,“林陌如此精明,恐怕其也能想到我们会半路伏击,他又不是傻子。” “但目前我觉得可以一试,毕竟天龙山的山匪也都不是吃素的,我们在山上,他们在山下,可以一试。”夏诸葛这时又说道。 听到这里,震霸天此时点了点头。这个李杨,跟他想到一块去了,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在路上打伏击,看着夏诸葛谈吐中,满脸都是对林陌的恨意,看来不像是装出来的。 随即震霸天便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时候不早了,听二丫说你受了伤,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大当家,小的这就退下了。”夏诸葛这时拱手说着。 看来他已经赢得震霸天的信任了。 待夏诸葛走后,鬼难缠走到震霸天面前,“大哥,怎么样?这小子可信不?” “暂时来说,还是可信的。”震霸天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鬼难缠随即又看向震霸天,“那接下来我们……” “原计划行动,让弟兄们准备好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震霸天说着,眸光中满是冷意。 鬼难缠听后,继而应着,“我这就去吩咐下去。” 而此时。 一番忙活,终于在张家村落定。 与山匪一战,有很多士兵都受了伤,天气潮湿闷热,包扎好伤口每日必须要消毒更换。 天色都逐渐暗下来了,玉娘与魏梦梦方清几人还在忙活。 又是煎药,又是端水,又是包扎,忙的一刻都没有停歇。 好在是村里有一个叫何莲的姑娘,其听闻有士兵受伤,而其又略会医术,一下午便来帮玉娘的忙,也帮忙换换纱布什么。 月亮都爬了上来,玉娘将最后一个伤患换好药,这才起身长舒一口气。 玉娘这时看着一旁帮忙的何莲,笑着对其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前来帮忙,我们恐怕还要在忙上一会儿。” “玉娘,你说这话就客气了,你们前来天龙山剿匪,本就是我们周围村名的福分,我做这些不足挂齿。”只见何莲此时摇了摇头,继而看着玉娘说着。 玉娘这时边收拾药箱边说着,“不管怎样都是要谢谢你。” “玉娘,我给伤员换药的时候,发现治疗伤口的药与平常的金疮药有所不同,虽然这伤员受伤没多久,不过看其伤口的情况,恢复的很是不错,玉娘你可是加了什么药?”何莲这时看着玉娘问道。 只见玉娘此时笑了笑,继而说着,“何莲姑娘真是细致入微,确实,我在原来的金疮药中多加了一味药,可以防止伤口发炎,迅速止痛。” “果真是,那不知玉娘加的是哪味药?”听到玉娘这么说,何莲这时点了点头继而问着。 玉娘将手中东西放入药箱,随即将药箱关了起来,这才开口说道,“田七。” “田七?”听到玉娘这么说,何莲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玉娘继而说着。“不错,我发现田七有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的作用,于是便将其磨成粉,加入到金疮药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 要打消耗战 “玉娘医术竟然如此精通,我在玉娘面前都自叹不如,与你一比,我简直对医术略懂皮毛。”何莲这时说道。 听到何莲这么说,玉娘便说着,“学医主要就是救死扶伤,听说何莲姑娘为村子的老少看病,不收取钱财,已经很了不起了。” “先前路与劫匪,父母被杀害,我侥幸受了伤,留下一条性命,后来是张家村的村民不仅救了我,还给我修建住所,正好我父亲是郎中,平日跟着父亲也对医术略有研究,便想着以此来回报村名。”何莲对玉娘说着。 玉娘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看着何莲说道,“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不过既然活下来了,就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玉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玉娘可否反应我?”只见玉莲突然抬头看向玉娘,继而一脸恳切的问道。 见何莲这么说,玉娘便开口说道,“何莲姑娘请说?” “玉娘医术如此精湛,想拜玉娘为师,跟着你学习医术,为村民做更多的事情。”何莲随即便看着玉娘说道。 何莲话音一落,玉娘眉头不由一皱,略思片刻,继而说着,“不是我不愿意让你跟我一同学医术,我自己钻研还行,教人我还真的弄不来,再说你在村中为村民看病,懂得一些基础的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想多学一些医术,说不定哪天能用的上。”见玉娘回绝,何莲此时仍不死心,继而说着。 只见玉娘此时又回着,“医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再说,马上与山匪交战,伤员下来,我根本没有时间教你,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我知道,可是……”见玉娘再次拒绝,玉莲又说道。 一旁的魏梦梦在一旁听到这里,不由没有微皱,继而走过来帮玉娘解围,“玉娘,你们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早些收拾回去休息吧。”玉娘这时转过头看着魏梦梦摇了摇头。 说着,便转身向一旁走去收拾东西。 魏梦梦这时赶了过去,“我来帮忙。” 一路走来,魏梦梦突然发现自己不适合行侠仗义,自己胆子这么小,危险来了还需要人保护。 她感觉还是跟着玉娘跟前帮帮忙,学一些医术,比较适合她。 不过看到刚才玉娘拒绝何莲的理由也很有道理,于是她便打算带剿匪回京城后,跟着玉娘学医也不错,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魏芸的忙。 而一旁的何莲,见玉娘没有答应,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落。 看来这个玉娘防范之心还挺重,不过没关系,她只要待在军营中,就会熟悉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张想着,随即何莲便也起身过去帮忙,“玉娘,你累了这么久了,这些杂货就交给我们两个吧,你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也好,那就麻烦你们了。”玉娘确实感觉到累了,听到何莲这么说,也没有推让,随即说着便先离开。 而一旁营帐中,魏芸林陌与林旭三人,正在一起商量明日出兵的计划。 “皇上如此给我们挖坑,我们就要给匪首抓住。取其首级,给他看看。”林旭听到魏芸说后,不由心中觉得愤怒,随即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此行我们没得选择,天龙山山匪也不是吃素的,知道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恐怕早就在半路设下埋伏。” “就算如此,我们也要想办法攻上山去。”林旭这时又说着。 只见一旁一直未说话的林陌开口了,“明日将重伤的就在军营,其余全部跟着上山,兵分两路,第一战,必须赢。” “最好是这样,给这山匪一个下马威,长长我军士气,压压山匪的威风。”魏芸这时说道。 继而林陌指着天龙山地图说道,“这里有两条路可以通往天龙山,明日我率领一支军队从这条路,你从这条路。”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应着,“好,就这么定下来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明日一战。”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一切明日早上再说。”魏芸看着林旭说着。 待林旭走后,魏芸便看向林陌,“明日一行,有几分把握?” “五分。”林陌这时正视着正前方眼眸深邃的说着。 魏芸心中知道,五分已经是最好的打算了,先不说现在山匪在哪里设埋伏,天龙山山脉艰险,而他们虽然有天龙山地图,可毕竟山匪对这里最熟悉,地势上他们不占优势。 听到这里,魏芸微微叹了一口气,“早些去睡吧,休息好了再说。” 说着,二人便营帐中蜡烛吹灭,继而躺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将士们一早穿上铠甲,整装待发。 林陌同魏芸也换上了军装,手中持剑,向这边走来。 “都准备好了?”林陌走向前,这时看着林旭问道。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说着,“准备好了,随时待命。” “好,那就分头出发。”林陌听后,继而说着。 魏芸让严木同方清跟着林旭一路,玉娘随着她与林陌一路。 待安排好后,两队人马便分头出发。 而魏梦梦则在军营照看那些伤员。 待行至天龙山下,军队便缓慢的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魏芸同林陌都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说不定山匪就在附近埋伏着呢。 行至到半山腰,魏芸这时看向前面离她们数十米远的地方,继而小声在林陌耳旁说着,“前面的位置,可埋伏的好地方,让将士们小心行事。” “娘子果真聪明。”林陌说着,看着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伸手示意军队谨慎行事。 天龙山这么大,她们军队行至到哪里,都有鸟儿受到惊吓飞走,唯独这片地方最为安静,那些山匪不是在这里埋伏还能是在哪里? 待走到附近,魏芸这时小声数着,“三、二、一……” 果真,一字刚数出口,便听到,“弟兄们,冲啊,杀他个片甲不留。” 话音一落,紧接着便是喧哗的声音,继而看到事先躲藏起来的山匪,此时都站起身子,手中拿着各种冰刃,向这边跑跑过来。 看到此,林陌这时高高举起寿星的剑,继而喊道,“杀光山匪,取贼人首级!” 一声令下,众将士便迅速拿起手中的长枪,向山匪跑去。 顿时间,山匪与军队交缠在一起。 魏芸这时交待着一旁的玉娘,“玉娘,你保护好自己。” “放心,不用担心我。”玉娘应着,继而说道。 随即林陌同魏芸也加入到战斗中。 这时又山匪到玉娘跟前,玉娘便出手将其击败。 而在暗处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夏诸葛,眉头不由紧皱,怎么哪都有玉娘。 现在想来,先前与林陌魏芸交手前,玉娘很可能已经跟他们一伙了,而且他还怀疑,当日是玉娘故意引他到河边。 这会儿想来,一切都透露着蹊跷。 此次山匪由三当家鬼难缠带领,双方人数旗鼓相当,一番交战下来,并没有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从另一条路山的林旭,离很远就听到兵器的相撞的声音。 随即便让将士们加快脚步向所发声音的地方走去。 待走向附近,林旭或者看到将士与山匪都已经出手。 接着林旭手一挥,便将士们便都冲了上去。 一番下来,山匪不由有些抵不住,见状,鬼难缠这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林陌推向一旁,继而大声喊道,“快撤,大家快撤。” 见打不过,这时庄向听后,也大声叫道。 山匪听到这里,不由纷纷收起兵器,继而向山上逃去。 看到山匪军落荒而逃,林旭继而大声将剑举过头顶,“将士们,冲啊……” 说着,林旭便率先向山匪追去。 林陌同魏芸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便也跟着追了上去。 不趁此机会打得山匪落花流水,更待何时? 追着山匪跑出将近半柱香时间,只见山匪在前面的关卡停了下来。 此前地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式,看着宽度,恐怕一次只能通过两人。 几人正纳闷,只听到这时从头顶上传来隆隆的声音。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有山匪出现在山顶上,手中推着石头。 看到此,魏芸几人不由反应过来,继而大声叫道冲在前面的士兵,“快……快回来,不要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士兵听后,不由抬头看去,随即张开嘴巴,欲往回跑。 可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来不及了,石头被山匪推了下来,径直掉落下来。 那些来不及跑开的士兵,此时都被石头砸中,鲜血顿时四溅。 看到石头落下的那刹那,魏芸不由将眼睛闭了起来,不敢看去。 经历了生死,她最怕的就是将士们在面前亲眼看着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一波石头砸下来,山匪终于消停了。 看到此,林旭这时走向林陌同魏芸跟前,“现在该怎么办?” “这里的地势对我们很是不利,现在为今之计,我觉得只能与山匪打消耗战。”魏芸听后。这时说着心中的想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可掉以轻心 只见林陌这时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而一旁玉娘则忙着为那些被砸伤的士兵包扎。 犹豫是被石头砸到的,很多士兵不是腿被砸断,就是胸口受了重创。 伤势情况很是不好。 而在另一边的鬼难缠看到林陌他们停滞不前,不由大声笑着喊道,“来呀,有本事你们过来呀,想消灭我们天龙山,不是简单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会不要太嚣张,没有到最后,结果怎样还不一定呢。”听到对面山匪如此叫嚣,林旭这时冷笑一声,继而回到。 那边的鬼难缠听后,不由一脸不屑,“好啊,我们天龙山的弟兄们就等着你们,缩头乌龟。” 此话一出,对面的山匪不由大声笑了起来。 看到这些山匪满是嘲笑之意,林陌不由握紧手中的剑,嘴角微微抽动,继而猛的转身,欲向那边走去。 “大哥,不可,山匪这是在用激将法,待回去商量了对策,在进行瞎子不想行动。”看到此,魏芸这时赶紧向前一步拦住林旭,看着其说着。 只见林旭此时胸口起伏,继而将头转向一旁,看着受伤的士兵,随即一脸恨意的说着,“待哪日活捉这些山匪,定要将他们活刮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只不过不是现在。”魏芸继而安慰着。 林陌此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匪,眼眸中流露着寒光,继而说道,“整队回军营。” “是。”林旭应着,这才转身走开。 只听到耳边这时依旧传来山匪嘲笑的声音。 “林陌在京城中让人闻风丧胆,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看来是徒有虚名而已……” “哈哈哈……”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眉头微皱,怕林陌听后心中不舒服,便开口说道,“那个,我们先走吧。” 说着,魏芸便拉着林陌欲走。 “等下。”林陌这时将魏芸的手推开,继而说着便转了身子。 顺手拿起一旁士兵的长矛,迅速向山匪那边走去。 看到此,魏芸不由追去,“林陌,你做什么?快回来。” “你站着别动,一会儿就好。”林陌此时头都未回,对魏芸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停了下来,林陌不是冲动之人,待一会看看再说。 一旁的山匪这时看到林陌单枪匹马的向这边走来,脸上的嘲笑之意不由更浓。 “你看他,恼羞成怒了,一个人过来,岂不是送死来的嘛。” “这样不更好,待群龙无首,我们山寨以后就威名远扬了,哈哈哈……” 说着,又有人笑了起来。 而山匪后面的夏诸葛看到此,不由在鬼难缠耳旁提醒道,“三当家,让弟兄们小心,林陌前来定没有那么简单。” “怕什么,只要他赶过来,我就让人将其砸成肉饼。”鬼难缠不由一脸不屑的说着。 听到鬼难缠这么说,夏诸葛心中不由着急,继而又准备开口,“我觉得……” “行了行了,能出什么事情。”见夏诸葛又想说什么,这时鬼难缠一脸不耐烦的说着。 见此,夏诸葛只好闭嘴,不再说什么。 果真,下一刻。 本来正在行走的林陌,突然站住了,继而举起拿长矛的那只手,一用力,长矛便径直向这边飞来。 看到此,夏诸葛不由在后面大叫一声,“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只见长矛这时穿过一人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径直的摔了下去。 甚至那人连眼睛都没有来得及闭起来,就已经死了。 看到此,山匪不由心中一惊,继而看向林陌那里,这会儿他们哪还敢再嘲笑,要知道,林陌此时离他们有三丈远,从三丈之外扔的长矛,竟然还能穿过人的心脏,直接毙命。 看到此,山匪心中不由留有余悸,若是长矛指向自己,那岂不是…… “这只是开始,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了。”看到山匪们的反应,林陌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挑了挑眉说着。 继而瞥了山匪一眼,这才转身返回。 而魏芸看到此,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刚才山匪如此嘲笑,若是不做出反应,我军士兵定会士气低落。 而林陌刚才一举,就是要让士兵们看到,收腹山匪,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林陌走过来,魏芸此时笑脸相迎,“不愧是我夫君。” 林陌此时一副那当然的表情,继而便同魏芸向军队方向走去。 与刚才想比,魏芸发现士兵脸上的变化,不由对林陌这一招称奇。 竟然轻轻松松就挽回将士们的斗志。 林旭这时也走了过来,继而一拍手笑着说道,“漂亮!” “可有整顿好?”林陌这时问道。 林旭随即回到,“一切准备妥当,听主将命令,随时下山。” “那走吧。”林陌说着,继而便先向前走去。 看着林陌的军队下山,鬼难缠此时脸上不由一副恼意,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这个林陌,果真不能看轻他。 继而鬼难缠大声说道,“你们好好给我守在这里,不能有半点疏忽,若是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派人回寨子汇报。” “是,三当家。”山匪们这时应着。 随即鬼难缠看了一旁的夏诸葛一眼,便向寨子中走去。 看来刚才他是该相信他的,是他太过轻敌了。 看到此,夏诸葛并没有再做声。 随即盯着林陌的军队死死看去,林陌,总有一天,你们会落在我手上。 走在后面的玉娘,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向这里,不由回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怀疑是自己多心了,便不在意的继续走着。 路上,魏芸看着林陌问道,“我们的粮草还够吃几天?” “最多五天。”林陌说着。 听到此,魏芸眉头微微皱起,继而说着,“既然我们决定要打消耗战,这粮草恐怕远远不够。”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昨夜我便让人送了八百里家里回京城送信,让皇上多派一些粮草前来。”林陌这时眼眸微深继而说着。 昨日派人回京城送信,就是想确定皇上此次的态度。 魏芸听后不由点了点头,果真她的夫君最让人省心,继而又说道,“那就好,加上我们先运来的粮草,皇上若是得到信后,应该来得及。” “嗯。”林陌这时应着。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的这批粮草不能动,要知道军营缺粮就等于将士没了兵刃。 另一旁,匪首震霸天听到林陌撤军下山的消息,脸上不由挂着消息。 看到鬼难缠回来,随即笑着说道,“就知道三当家出马,定会有好消息传回来。” “大哥,林陌此次撤兵我们也不能松懈,说不定他们回去再想什么应对之法。”听到震霸天这么说,鬼难缠一改往日模样,继而说道。 看到鬼难缠此次竟然没有邀功,震霸天不由一愣,继而说着,“军队下山是好事,就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为何三当家还如此……” “大哥,你听我的准没错,只要林陌他们一日不撤军,我们就不能松懈。”还未等震霸天说完,鬼难缠此时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自从林陌的那一个举动,让鬼难缠觉得他们不能太过轻敌。 听到鬼难缠这么说,震霸天这才点了点头。“好,军队一天不走,我们就多防备一天,三当家此行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休息吧。” 而夏诸葛回到山寨,便向二丫房中走去。 “怎么样?”看到夏诸葛进来,二丫便抬头看着其问道。 只见夏诸葛此时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看到此,二丫眉头不由皱起,随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随即夏诸葛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二丫。 二丫头听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这个三叔就是这样,居功自傲。” “话是如此,怕的就是日后林陌他们再次攻山……”夏诸葛这时一脸担忧的说着。 见夏诸葛如此,二丫此时抿了抿嘴,继而说着,“无碍,马上我去找我爹说下。” “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夏诸葛这时转移话题,继而问道二丫。 二丫这时站起身子,左右摇了摇身子,继而笑着说道,“多亏了你的药,已经好多了,再说我们山寨的女人,没有那么娇贵。” “那就好,不过伤口没有完全好,你还是得注意一下。”夏诸葛继而一脸担心的说着。 听到这里,二丫不由脸色微红,继而赶紧转身说道,“知道了。” 她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这么被人关心过。 二丫知道自己在山寨中,在弟兄们眼中就是一个男人婆,性子暴躁,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的。 现如今突然有男子关心于她,竟然让二丫觉得甚是娇羞。 心中对夏诸葛不由有了好感。 这样想着,二丫脸上不由愈发的红了起来,怕被夏诸葛看到,二丫这时赶紧钻进被窝随即蒙着头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这会困了要休息。” “那好,我先回去啊。”夏诸葛应着,继而便走出屋子。 待听到脚步走远的声音,二丫这才将被子掀开。 第三百二十八章 急不得,慢慢来 只见这时二丫将头伸出来,继而一脸娇羞的样子,此时她已经认定夏诸葛就是她的命中天子。 想到这里,二丫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随即又清了清喉咙,让自己镇定一些,有那么一瞬,让二丫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了。 正在这时,何三姑从外面走了进来,二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声音。 何三姑这时走到二丫跟前,看到其在那里傻笑,不由眉头微皱,继而开口问道,“是什么事情让我们来二丫笑的这么开心?” “啊……二姨,你是什么时候进来了。”听到何三姑的声音,二丫吓的一惊,继而赶紧收回笑意,看着其问道。 只见何三姑这时瞥了二丫一眼,“进来有一会了,就一直看到你在这里傻笑,可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哎呀,二姨,没有啦。”听到何三姑这么一说,二丫不由脸红到耳根上,继而说着。 看到二丫如此,何三姑眉头不由紧皱,二丫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其撒娇还真的是头一回,有些反常,这不由让何三姑纳闷,继而接着问道,“你不说,那就让我猜猜……” 说着,何三姑略有所思的看着二丫。 若是知道敌军撤退的消息,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呀,难不成是…… 想到这里,何三姑顿时茅塞顿开,继而说道,“二丫有心上人了?” “二姨。”见何三姑说出来,二丫不由抿着嘴笑着叫道。 看着二丫的反应,何三姑知道自己猜对了,继而又追问道,“当真,是哪位?竟然能入得了我们二丫的眼。” “哎呀,二姨,不要问了。”二丫说着,这时用被子将自己又蒙起来。 看到二丫如此,何三姑不由笑着说道,“你看,还不好意思了,说出来,让二姨给你物色物色,也好给你做个主不是。” “二姨,人家还不知道呢。”听到何三姑这么说,二丫这时在被子里说着。 听到此,何三姑眉头微皱,没想到二丫也有娇羞的一面,还有不敢说的事情。 接着何三姑清了清喉咙,继而说道,“不知道?不知道那就更应该说了,二姨给你牵线。” “二姨,这事情慢慢来,急不得。”听到何三姑这么说,二丫将被子掀开,看着其说道。 见二丫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让何三姑觉得二丫是真的长大了,竟然能沉得住气了,二丫越是如此,她就愈发的想知道二丫喜欢的人是谁。 继而何三姑又说道,“那好,可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吧,居然二姨这心中总想着这事。” “哎呀,就告诉你吧,就是这次我带上山的李杨。”见何三姑一直追问,二丫这时便说道。 听到此,何三姑点了点头,“原来是他。” “二姨,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不能说出去啊。”二丫说完后,继而又嘱托着何三姑。 何三姑这时点了点头,继而将二丫的手放在手中,轻轻的拍了拍,“放心吧,你还信不过二姨?” “嗯,二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二丫这时看着其问道。 只见何三姑看了一眼二丫,“还能有什么事情,呶,来给你上药。” “还是二姨对我最好了。”二丫说着,便乖乖的趴了下来。 待何三姑将二丫身上的衣物褪去,露着后背时,不由有些诧异,这伤口恢复的也太快些吧。 “怎么了?”看着何三姑坐着未动,二丫便转头问道。 何三姑这时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这伤口……” “是不是恢复的很好,就是他送给我的药。”二丫这时说着。 听到此,何三姑继而问着,“李杨?” “嗯,就是他。”二丫说着,脸上不由又洋溢着笑意。 继而何三姑又问道,“可否将药给我看下?” “药就在从左数第二个抽屉中。”二丫这时说着。 随即何三姑便起身将药拿了过来,继而将盖子打开,放到鼻子下方嗅了嗅,继而又看了看瓶子。 她闻出了里面的药材绝非廉价之物,不由对一个李杨心中满是好奇。 “可有什么问题?”看着何三姑在想事情,二丫不由问道。 何三姑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没有问题,既然这个药好用,今日我给你擦这个吧。” “好。”二丫应着,继而又趴在床上趴好。 待何三姑从二丫房中出来后,便径直向李杨的住处走去。 若是平常,山上来人也就来人了,她从不多过问。 只是这次来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被二丫看上了,而且还有那价值不菲的药,二丫再怎么说,还是个孩子,有很多地方都不太成熟,别到时被人骗了。 她倒想看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二当家。”看到何三姑,这时有人向其打着招呼。 何三姑点头应着,继而开口问道。“新来的李杨住在哪边?” “二当家是找李杨呀,他就在那个屋子。”说着,那人便指向对面的屋子。 继而何三姑便径直向那屋子走去。 “二当家。”看到何三姑进屋,夏诸葛不由略显疑惑,继而起身叫道。 何三姑点了点头,继而便走到屋内坐了下来,上下打量夏诸葛一番,继而问道,“你就是二丫所救的人?” “正是,在下李杨。”夏诸葛应着,继而报着名字。 虽然此人长相一般。不过倒是守礼。 接着何三姑又问道,“听二丫说,你的家人都是被林陌所杀?” “此生我与林陌不共戴天。”夏诸葛这时一脸恨意的说着。 继而何三姑装作有意无意的问着,“你送二丫的药倒是好用。” “实不相瞒,先前我们家也是大户人家,因挡了林陌的路,这才遭遇横祸。”夏诸葛自然听出了何三姑话中之意,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何三姑这才点了点头,若是这样说就能说的通了。 随即何三姑起身走到夏诸葛跟前,“你觉得二丫怎样?” “小姐侠肝义胆,若不是承蒙小姐相救,我李杨也就没有今日这条性命。”夏诸葛这时说着。 何三姑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那你觉得二丫的人怎样?” 被何三姑这么一问,夏诸葛眉头微微皱起,继而转着眼睛想着。 片刻后,夏诸葛便开口说道,“小姐性子直爽,很是不错。” “那若是让你娶了二丫当媳妇儿,你可愿意?”何三姑听后,这时说道。 听到何三姑这么说,夏诸葛微微一愣,继而赶紧拱手低头说道,“小姐这么好的人,怎能是小的高攀的起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就一句话,愿意不愿意。”见夏诸葛如此,何三姑直接说道。 夏诸葛此时眼神微微闪躲,即刻便回到,“当然愿意,只是在下觉得配不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对二丫好点。”何三姑说着,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看着何三姑走出的背影,夏诸葛嘴角不由微微一勾,本想着通过二丫来让自己在山寨稳住脚,没想到这山匪的女儿竟然误会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接受这个桃花运,反正怎么算来,他都不亏。 终于等到皇城的消息,林陌这时信件打开,便看向信中所写。 待其看完后,脸色不由凝重。 看到此,魏芸赶紧问道,“怎么样,信中如何说?” “信中说,皇城粮草缺失,他即刻派人前去收集,待收集完后,便运往这里。”林陌此时冷笑一声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将信件接过,看了一眼,果真如此。 这皇上分明是在找借口拖延时间。 还好他们有先见之明,却不是让自己人先运来一批粮草,那将士们只能饿肚子了。 “接下来怎么办?”林旭这时看向林陌问道。 林陌此时眯着眼睛思索着。 这时,一旁的魏芸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随即便开口说着,“我有一计,不知可行与否?” “说出来听听。”一路上魏芸出的计策都是管用的,林旭这时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便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将消息放出去,军营粮草充足,而且皇上又派人运送粮草前来天龙山。” “为何要如此?”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旭眉头不由皱起,觉得两包烟他此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继而魏芸又说道,“听我说完,若是将这个消息传到耳朵里,震霸天自是坐不住,天龙山山匪众多,每日消耗也不在少数,十天半月其可以坚持,若是时间久了,那可就难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林旭继而又问着。 魏芸便接着说道,“消息传出后,与匪首谈判,其到了军营,定会伺机找到粮草,将其烧毁,在其烧毁粮草时,我们出现,伺机除掉匪首。” “主意是好主意,可我们上哪里找那么多粮草,若是用真粮草,到时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林旭说着,继而讲着自己担忧之处。 只见魏芸此时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拿真粮草开玩笑,趁这空隙,让士兵袋子中多装一些土前来冒充。” 第三百二十九章 计中计 “此计策确实妙哉,妙哉,一时半刻攻不下山,我们就逐个击破!”听到这里,林旭不由笑着说道。 看着林陌不说话,魏芸这时看向其问道,“你说呢?” “可以一试,这就让人准备下去。”林陌这时点头说着。 继而林旭便走出营仗,开始按照魏芸所说的去准备,当然还有将军中粮草充足的消息传出去。 而林陌则开始写和谈书。 待写完后,林陌便让严木将此送到天龙山。 二丫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出了房门,准备随便走走,鬼使神差,二丫走到夏诸葛所住的地方。 随即二丫想着都走到这里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李杨,你在做什么?”走到门口,二丫深吸一口气,继而便大声叫着。 待其走进屋子,才发现夏诸葛不在屋内,其二丫眉头不由微皱,随即走出屋子,刚好撞见庄向,便拉着其问道,“李杨人呢?” “哦,他呀,被大当家传唤过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情?”庄向听后,这时说着。 二丫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没有,刚好路过,便过来看看。” 待庄向走后,二丫心中不由想着,爹这会找夏诸葛做什么,不行,她要去看看。 随即,二丫便向议事厅走去。 “听三当家说,先前一战,你很是了解林陌?”震霸天这时坐在长椅上,看着夏诸葛问道。 只见夏诸葛拱手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了解一二。” “哦,说说看。”震霸天继而追问着。 夏诸葛略想片刻,接着便说道,“回大当家的,其实我说了谎。” “嗯?哪里说了谎?”听到此,震霸天坐直身子,盯着夏诸葛问着。 这时夏诸葛略显聂搐,继而说着,“刚来山匪,小姐说大当家心思缜密,怕怀疑于我,有性命之忧,便没有让我吐露真话。” “真话是何?”震霸天听后,一连严肃,此时不紧不慢的问着,脸上的肉不由抽动着。 继而夏诸葛便说道,“我是与林陌有仇,便找机会混进军营,想找机会与其拼命,可是天不随人愿,还没有找到机会,便被林陌发现,将我打入水中,后来被小姐所救,待在军营久了,林陌的为人我自是清楚一些。” “既然如此,当时你为何不这么说?”震霸天听后追问着夏诸葛。 只见夏诸葛此时故作一脸紧张,接着说道,“大当家威名在外,我害怕大当家责罚于我。” “那为何今日又将此事说出来?”震霸天此时睁大眼睛,将胳膊肘放到腿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夏诸葛问道。 夏诸葛此时略想片刻,继而说着,“在山寨这么多天,弟兄们对我都很好,我觉得不说出来,心中甚是难受。” “难得你又如此胆量。”听到夏诸葛这么说,震霸天此时不由笑着说道。 昨日听何三姑说道,二丫喜欢这个李杨,他便想着让李杨过来,看看其人如何。 没想到此人胆量倒是可以。 继而震霸天又追问着,“既然如此,有一事我想问问你。” “大当家请说。”夏诸葛这时拱手说着。 震霸天这时便直接问道,“既然二丫救了你,你可愿意当山寨的女婿?” “大当家,这……”听到此,夏诸葛不由故装紧张。 见夏诸葛如此,震霸天不由挑了挑眉头,继而问着,“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配不上小姐……”夏诸葛这时说着。 还未等夏诸葛说完,震霸天便抢过话来。“既然不是那就没问题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待过了眼前一事,就将你们的好日子定下来。” “这,多谢大当家。”夏诸葛这时赶紧拱手应着。 只见震霸天这时从面前拿出一封信,继而说道,“你看下,觉得如何?” “这是什么?”夏诸葛这时走向前接过信,随即抬头问道。 震霸天不言,抬了抬手示意其打开看看。 于是夏诸葛便将信件打开,看了起来。 待其将信件看完,不由略显诧异,“这是求和信?” “刚从山下送上来的,你怎么看?”震霸天说着,继而问道林陌。 夏诸葛此时眉头微皱,继而说着,“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大当家怎么看的?” “在得到这个信件前,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敌军粮草充足,而且皇上再次派送粮草,已经在路上了,若是军队长期守在山下,我天龙山的弟兄们非要困在山上不可。”震霸天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夏诸葛不由垂眸思索着。 粮草充足? 他在军营中待了那么久,怎么不知道,恐怕与军队一同拉的粮草,恐怕也就只能再吃三五天罢了。 不过皇上再次派粮,这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无法取证。 继而夏诸葛便开口说道,“与军队随行的粮草,恐怕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不过我在军营中的时候,倒发现有一批粮草到了天龙山。” “那你觉得这次和谈可不可去?”震霸天听后,继而又问着夏诸葛。 只见夏诸葛略思片刻,“去,皇上送的粮草还在半路,大当家去和谈的时候,我可以跟着大当家一同进入军营,找到粮草,然后用火烧之,没有粮草,林陌还不是被我们一网打尽。” “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震霸天听后表示赞同。 正在这时,二丫从外面走了进来,“爹,你先李杨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居然撺掇他人来骗你爹。”见二丫过来,震霸天这时假装嗔怒道。 见震霸天脸上有了怒气,二丫不由心虚,继而看向一旁的李杨,眼神不由闪躲的说着,“爹,我……我只是怕你……”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他不成?”还未等二丫说完,震霸天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听到震霸天这么说,二丫不由赶紧摇着头,“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是责罚就责罚我吧。” 二丫此时看了一旁夏诸葛一眼,继而心一横,直接说道。 见二丫竟然如此护着这李杨小子,看来何三姑说的不错,她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想嫁人了。 随即震霸天也不在装下去,继而看着夏诸葛说道,“看到没,二丫是多护着你,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见震霸天话锋一转,二丫不由一脸疑惑,继而不解的问道。 只见震霸天此时挑了挑眉头,“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若是没有听懂那就算了。” 见二丫问道,震霸天此时故意说着。 “别,我听懂了。”震霸天话音刚落,二丫便赶紧说道。 继而一脸娇羞的看向李杨。 没想到二姨竟然将此事告诉了爹,不是说好替他保密的嘛,不过这样也好,她以后就不用一个人单相思了。 随即震霸天又说道,“你们两个人的婚事,就定在林陌军队撤退之日,如何?” “一切都由爹做主,二丫都听爹的。”二丫这时微垂眼眸,继而说着。 看着二丫再李杨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震霸天眉头不由微皱,没找到一转眼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昔日的小女孩眼看也要为人妻了。 感叹之余,震霸天这才开口说道,“去准备一下吧,过了中午我们便下山。” “是。”夏诸葛此时拱手应着。 待走出议事厅,二丫脸上泛红的问道夏诸葛,“若是你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可以与爹说,你不用勉强……” “不勉强,你与别的女子不同,身上有很多其她女子没有的英气,其是我心中也早已喜欢小姐了,只是怕小姐看不上自己,这才不敢开口。”听到二丫这么说,夏诸葛便抓住女孩的心意说着。 果真,夏诸葛话音刚落,二丫便将头埋低,继而一脸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夏诸葛此时满脸上肯定的说道。 听到这里,二丫不由抿着嘴笑了起来,继而岔开话题,“对了,刚才爹说让你准备,是准备什么呀?” 于是夏诸葛便将林陌打算与山寨谈判的事情告诉了二丫。 二丫听后不由一脸担忧,继而说道,“这分明是他们想了什么歪主意。” “没办法,眼下只能冒险一试。”夏诸葛这时看着二丫对其说道。 话音刚落,二丫便点头说着,“不行,我要同你们一同前去。” “不可,此次前往敌军军营,是有任务在身,去的人越少,就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我们便更有机会得逞。”听到二丫这么说,夏诸葛随即对其说着。 只见二丫此时眉头微皱,“有什么不可,以我的身手,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上忙不是。” “话是如此,可毕竟危险,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中。”夏诸葛继而说着。 其并不是真的担心二丫危不危险,二丫身份特殊,若是其一同前往,定会被人仔细盯着,相反,一个小喽啰,就好行事的多。 听到夏诸葛这么说,二丫心中不由觉得一股暖意。 第三百三十章 泄密 “我告诉你可不要乱说啊,这袋子中装的是土。”魏梦梦听后,这时看了看周围,随即轻声对何莲说道。 何莲听后眉头微皱,继而一脸疑惑的问道,“土?为何要装土?” “要对付山匪,今日约山匪前来谈判,先前放出军营粮草过多的消息给山匪,山匪定会想办法对我们军营中的粮草下手,到时……”魏梦梦这时小声说着。 就在这时,玉娘在一旁叫道,“二小姐,给我再拿一款纱布。” “好的,来了。”魏梦梦转头应着。 继而又叮嘱到何莲,“这时机密,不可到处乱说。”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何莲这时笑着说道。 魏梦梦点了点头,继而便拿起一卷纱布向玉娘那边走去。 待魏梦梦转身,何莲脸上的笑意不由逐渐消失。 不知道魏梦梦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大消息。 待过了片刻,何莲装作肚子疼,继而对一旁正在忙碌的魏梦梦说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去就回。” “没有事情吧?要不让玉娘过来看看。”听到何莲这么说,魏梦梦这时一脸担心的问道。 只见何莲此时摇了摇头,“无碍,不用劳烦玉娘,只是吃坏了东西而已。” 魏梦梦话音刚落,何莲便赶紧说道。 魏梦梦这才点了点头。 何莲离开后,便注意着那些扛袋子的人所前往的方向。 准备伺机查探虚实。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扛着的袋子,从肩膀上划落。 袋子砸下来后,里面装的土不由从袋子中散落出来。 见状,一旁的士兵赶紧帮忙把散落在地上的土往袋子中装去,继而看向那人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让人发现那可就不得了了。” “别太疑心,在军营中谁会说呀,再说那山匪不还没有来的嘛。”这时一士兵说道。 待几人清理后,这才继续扛着袋子向一旁走去。 看到此,何莲嘴角不由微微一勾,看来魏梦梦所说的都是真的。 继而何莲又悄悄跟上前,看着他们将这些东西放到哪里。 一路跟来,何莲兰看到那些士兵将那些用袋子装府土放到马车一个营帐中。 何莲这时在心中陌陌记下位置,继而又躲在营帐一角向里面看去。 只见此营帐中摆满了用土装的袋子。 看来她要尽快将此事告诉大当家的。 何莲正想转身离开,这时看到严木从一旁向这里走来,其又赶紧将身子收回。 只听到严木走进营帐中,便问道那些士兵,“怎么样?可都准备好了?” “嗯,一切准备就绪。”这时一士兵回到。 继而严木点了点头,“这里千万不能露出马脚,真正的军粮一定要藏好了,震霸天来的时候,在这处要多拍派一些人把守,不能让其看出破绽。” “知道了。”士兵们这时都应着。 待吩咐完后,严木又巡视一圈,这才走出营帐。 而这些话被何莲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林陌他们竟然来这一手,离大当家的来军营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得赶紧将此事告诉大当家的。 这个时候上山自是来不及,于是何莲准备在半路上等着。 待严木走远,何莲这才离开,继而回到魏梦梦那边。 看到何莲回来,魏梦梦便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还是没有好,我看现在伤员已经包扎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何莲自是摇了摇头,继而一副难受的样子说着。 听到此,魏梦梦赶紧走到何莲跟前,“看你这么难受,要不让玉娘看看吧。” “真的不用,我休息一下就会好了。”何莲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梦梦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赶紧回去休息,若是真的不舒服,你到时就过来。” “好。”何莲应着,继而便走出了军营。 魏梦梦挑了挑眉头,继而又开始盛着药。 何莲一走出军营一段距离后,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赶紧向山上跑去。 待跑了一些距离后,何莲便停了下来,此时其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随即其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 于是其便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在此处等着大当家下山。 没等多久,就看到一群身向山下走来。 看到此,何莲赶紧站起身子。 这时跟着震霸天一起前来的庄向看到前面有人时,便赶紧说道,“大当家,前面有人,我探探情况。” 震霸天点了点头,庄向便拿着手中的刀,向何莲这边走来。 待其走进,这才看清楚,继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是有消息来禀报大当家的。”何莲这时对庄向说道。 庄向听后眉头微皱,继而说着,“嗯,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大当家的。” 其应着,继而便往回跑去。 “怎么样?那是何人?”震霸天这时开口问道。 庄向便回到,“回大当家的,那人是何莲,说是有事情与大当家的说。” “快过去。”听到这里,震霸天便急步向何莲那边走去。 何莲是他们天龙山的人,一早便安插在赵家村中,知道村中的状况,他们每次也不会空手而归。 而随行的夏诸葛这时小声问到一旁的庄向,“此人是谁?可信吗?” “也是我们天龙山的人,是大当家一早让混入赵家村的人。”庄向这时向夏诸葛说道。 夏诸葛听后这才点了点头,继而同庄向几人跟着震霸天走去。 为了不让林陌魏芸看出他,只见夏诸葛此时一副平时未有的打扮出现。 眼睛下一侧斜带着眼罩,嘴上粘了假胡子,再加上一副山匪的装束,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震霸天走到何莲跟前时,何莲赶紧拱手,“大当家。” “嗯,可是有什么消息?”震霸天便赶紧问着。 只见何莲点了点头,继而开口说着,“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便赶紧向山上跑开,向大当家禀报。” “什么消息?快说。”震霸天这时赶紧问道。 何莲点了点头,“军营中的粮草是假的。” “假的?此话怎么说?难不成他们缺失粮草不成?”听到何莲这么说,震霸天一脸疑惑,继而问道。 只见何莲这时摇了摇头,“确切的说,有一处是假的,里面的袋子中装的算是黄土,为的是要引大当家的上钩。” “果真,林陌的诡计原来是在这里。”震霸天听后微微点着头若有所思的说着。 继而震霸天接着问道,“若是如此,可发现真的粮草在哪里?” “没有,我得到消息后边赶紧过来告知大当家,并没有前去找,只是听说,真正储放的军粮的地方,没有太多的人把守。”何莲这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震霸天听后眉头微皱,继而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山,别让人发现了。” “嗯。”何莲应着,继而便转身离开。 这时一旁的夏诸葛开口说道,“大当家,待到了军营,我便前去寻找,然后烧毁军粮。” “现在来看只能如此了,不过到时你可得小心行事。”震霸天点了点头,这时嘱托着夏诸葛。 继而夏诸葛拱手说道,“放心吧大当家,此行势在必得。” 接着,几人又向山下走去。 此行一共去了六人,除了夏诸葛与庄向,二当家何三姑也跟了来,还有两个身手矫健的山匪。 军营中,林陌这是我问道林旭,“可有准备妥当。” “放心吧,就等着震霸天那老贼上钩了。”林旭这时说着。 魏芸听后,随即也开口说道,“震霸天不同一般的山匪,真正的储放军粮的地方也要留几个人把守,以防万一。” “嗯,已经吩咐下去了。”林旭点了点头。 这时魏芸又说道,“我们先到军营外等着吧,恐怕震霸天他们也要到了。” 几人点头,随即便向军营外走去。 果真,没等片刻,便看到几个人的身影,魏芸这时吸了一口气,“他们来了。” 待走进一些时,魏芸他们还没有开口说话,震霸天便先说道,“早就听闻林少将美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嘛。” 此话一出,满是挑衅之意,震霸天身后随行的几人一副惺惺的样子。 见林陌不语,魏芸看了一眼林陌,继而向前一步,面带笑意,继而看着震霸天说道,“山匪就是山匪,果真跟乡野村夫没有什么区别,粗鲁。” “你……”听到魏芸如此说他们,庄向不由眉头紧皱,一脸怒意。 而震霸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其还是阻止到庄向,“哎,怎能与女流之辈一般见识,让外人知道,岂不是说我们天龙山欺负女人。” “大当家说的是。”庄向听后,这时退回来,继而说着。 随即震霸天看着魏陪笑的说道,“魏小姐,刚才属下实属没有礼貌,失礼了。” “无碍,既然大当家的来了,我们就到军营中谈吧。”魏芸这时一脸不以为意的说着。 听到此,震霸天挑了挑眉头,“好,” 说着,便随同魏芸等人向军营的地方走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起火 到了军营。 震霸天便直接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到此,林旭不由眉头一皱,正想说话,这时被魏芸伸手挡着,继而看向其摇了摇头。 林旭这才没有开口说话。 只见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带着笑意说道,“来者是客,接下来我们直奔入题,也不绕弯子了。” “没想到魏小姐的为人竟然如此爽快,果真是将门之后,就是与寻常女子不同,若不是魏小姐已经嫁为人妇,娶回来当压寨夫人也是不错的。”震霸天这时说着,嘴角不由上扬。 说着,震霸天看向一旁的林陌,看其作何反应。 只见林陌一副像是没有听见的样子。 魏芸也并没有恼火,而是回怼着,“压寨夫人?恐怕大当家的抢了谁家姑娘还可以,想与将门之后,啧啧,恐怕还差那么一些,毕竟大当家做的是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事情,你说对吧。” 看着震霸天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魏芸心中不由暗笑。 看着魏芸那眼中略带嘲讽的眼神,庄向嘴角的肉不由微微跳动,这分明是在嘲讽他们这山匪,上不了台面。 正想发作,便被震霸天拦住,“无碍,魏小姐此话确实是事实,不过我只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希望二小姐不必当真。” “自然,我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魏芸此时表现得一副大度的样子。 震霸天见没有过得了嘴瘾,便接着说道,“那我们就谈谈魏小姐是怎么个和谈法?” “天龙山山匪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若是再如此消耗下去,对你我都不利,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签下合约,日后按照合约做事,这样对你对我军都是好事。”魏芸便直接说道。 只见震霸天听后,继而换个姿势,看向魏芸,“合约的内容还请魏小姐说说,不然若是对我们天龙山弟兄不利,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这是自然,严木。”魏芸说着,这时叫道站在一旁的严木,让其将合约递给震霸天看。 严木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走到震霸天面前,继而说着。“请。” 待震霸天将合约书接过来后,便将其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只见里面写的条件确实不错,朝廷会定时发放粮草前往天龙山,条件是不允许在下山抢夺村民的东西,还有就是签订合约后,若是发现哪方违约,格杀勿论。 看到此,震霸天嘴角微微一勾,这山匪若是不抢,那还叫山匪吗? 不过他此行的计划不再于此,便将合约书放下来,继而看着魏芸说道,“好,合约书上的内容我都同意,不过朝廷的粮食会定在何时给我们?” “这个还要待我们回去同皇上协商,不过既然写在合约中,我便以魏家世代将相担保,答应你们的一定做到。”魏芸这时回到震霸天。 现在震霸天一旁的二当家何三姑,这时开口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是一张空支票,若是到时你们反悔怎么办?那我们天龙山的弟兄们岂不是都要被饿死?” “这个请你们放心,若是到时我们真的没有按照合约做事,你们也可以不用履行合约,我们不会拿百姓的事情开玩笑。”魏芸这时解决着山匪们的担忧。 何三姑听后略有所思,好像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妥继而点了点头。 震霸天这时也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震他某就相信魏小姐,不过到时若是见不到粮草,你们违约再先,那就不早怪我们了。” “一定。”魏芸这时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见如此,震霸天这才松口,继而说着,“既然如此,那就签吧。” 说着,便在上面按上了大红手印。 待按好手印后,魏芸便将合约一撕两份,一份给了震霸天。 一番交谈下来,天色逐渐变黑,这时魏芸趁机提议,“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大当家若是不嫌弃,就在军营留宿,明日一早再上山如何?” “若是这样,那就麻烦魏小姐了。”震霸天听后,正和他心意,他正想找借口要留下来。 魏芸见震霸天同意,看了看一旁的林陌,继而说道,“那我这就让人收拾营仗出来,给你们住。” “有劳了。”震霸天这时说着。 继而震霸天一行人便交给林旭安排。 同行的夏诸葛在一旁却没有言语,他怕一说话被魏芸等人识破。 待震霸天走出营帐后,魏芸的脸色便拉了下来,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太过顺利,总让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事情一切都安排好,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呢。 继而魏芸走到林陌跟前,“这震霸天不是好对付的主,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今晚要好好派人盯着他。” “放心,我吩咐了严木。”林陌此时叹了一口气说着。 若不是有计划,刚才震霸天说的那些话,他杀十个都不为过。 夜深,到处都是虫子的叫声,这时夏诸葛一身夜行衣打扮。 将头伸出营帐,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向一旁跑去。 夏诸葛此行自然是寻找真正的粮草。 听何莲说,军中的假粮草在军营正中,按照白天所记的方向,夏诸葛便赶紧走去。 确实,军营正中,有很多士兵看守。 既然假粮草这里有这么多人看守,恐怕真粮草那边就没有几人。 看了一眼,夏诸葛便向周围找去。 正在这时,一支队伍过来夜巡,夏诸葛赶紧将身子紧靠着营帐,待队伍走过后,夏诸葛继而开始行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诸葛看到有一营帐虽然看守的人少,不过他怀疑真正的粮草就藏在其中。 于是其迅速出动,将看守在门前的两人打晕,继而拖进营帐中。 继而夏诸葛跑进去查看,。 果真,这个营帐中装的就是粮草。 看到此,夏诸葛嘴角不由微微一勾,魏芸林陌,你们没有想到吧,真粮草还是让我给找到了。 夏诸葛刚拿出火折子,这时听到门口有动静,便赶紧躲到一旁。 只见玉娘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玉娘看到倒在地上的二人,不由赶紧蹲下身子,用手摸在其鼻子上。 还有呼吸,继而玉娘抬头看向营帐中,向里面走去检查。 继而玉娘喊道,是谁,给我出来,不要躲了。 看到是玉娘,夏诸葛这才出来,继而说道,“别坏了我的好事。” 说着,夏诸葛从一旁走了出来, “是你?你不是……”这声音,玉娘再熟悉不过了,继而一脸惊讶的看向夏诸葛。 只见夏诸葛此时嘴角微微一勾,“没想到吧,以为我死了?” “确实没想到,不固定你怎么会到天龙山跟山匪一伙?”玉娘这时一脸不解的问道。 夏诸葛此时冷笑一声,“这个你无需多问,今日之事我奉劝你不早多管闲事。” “你要做什么?”听到这里,玉娘这时开口问道。 这时夏诸葛挑了挑眉头,继而冷笑一声,“还能做什么?火烧粮草。” “夏诸葛,你休想。”玉娘听后,心中一惊,继而看着其说道。 见玉娘如此,夏诸葛不由抽出剑指向玉娘,“好啊,这才几天,没想到你竟然与魏芸他们同穿一条裤子。” “你这话是何意?阁主之命,再没有得到藏宝图前,他们不可有性命危险。”玉娘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夏诸葛脸上的肉不由跳动,“那又如何?也借山匪之力,杀了魏芸,到时拿了藏宝图,不是一样的。” “夏诸葛,你连阁主的命令都不听了?”听到夏诸葛这么说,玉娘这时问道。 只见夏诸葛此时一脸不屑,继而说着,“阁主?不要拿阁主压我,到时我将藏宝图拿到阁主面前,阁主不会说什么的。” “夏诸葛,你……今日只要有我玉娘在,你就不会得逞。”玉娘听后,心中不由一紧,继而说道。 只见夏诸葛此时左右摇了摇脖子,继而将剑指向玉娘,“既然如此,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夏诸葛便向玉娘出手。 没想到夏诸葛竟然来真的,玉娘躲闪不及,夏诸葛的剑挑到其头发上,霎时发丝被割断,头上的发簪也掉落下来。 待玉娘反应过来,便也还手,继而二人厮打在一起。 夏诸葛怕被人发现,便引着玉娘向军营外打斗。 率先听到这边动静的何莲,便赶紧前来查看情况,一看到营帐中的粮草,何莲嘴角微微一勾,没想到他们已经找到粮草了。 不过听到打斗的声音,应该是被发现了。 这时何莲捡起地上掉的火折子,继而又吹了吹,便向粮草跟前走去。 继而何莲便将火折子扔到了粮草上面。 霎时,火光窜了出来,看到火势变大,何莲这才走出营帐,离了去。 听到这边有动静的严木,也是也跑了过来,只看到营帐中起了火,便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救火。” 听到严木这么喊,在周围巡视的队伍,这时赶紧跑来。 继而便赶紧打水救火。 第三百三十二章 疑云 听到这边动静的魏芸林陌,不由向这边跑来。 只见此时放着粮草的营帐已经起火,看到此,心中大叫不好。 看来这些山匪有些能耐,没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还是潜出营帐,找到了粮草。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而且这里离打水的地方有些距离,恐怕打水将火灭掉,到时粮草也要毁了大半。 想到这里,魏芸赶紧跑向前,继而大声喊道,“众将士听令,趁火势没有蔓延,大家赶紧将粮草从里面背出来。” “都听见了吗?快些按照夫人说的去做。”严木这时也大声喊道。 看到乱哄哄的场面,魏芸急得不由跺脚,要知道,没有粮草,到时怎么与这群山匪对抗。 不行,她要进去指挥。 这样想着,魏芸便欲向营帐中跑去。 这时却被林陌给拦了下来,“你去哪里?” “这样子肯定不行,我要进去指挥,才能尽快的将粮草转移出来。”魏芸这时看着林陌赶紧说道。 话音刚落,林陌便摇头说道,“不行,太危险,我进去。” “林陌,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你得留在外面,万一山匪趁机作乱,你还可以对抗,来不及了,我进去了。”魏芸这时一脸着急的向林陌解释道,继而看向营帐中的火势。 看到火势比刚才更要大一些,还未等林陌开口,魏芸便推开其手臂,边跑边说道,“不用再想了,里面外面同样危险,我先进去,你安排士兵将粮草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继而魏芸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营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看着已经被烧着的军粮,魏芸心中不由在滴血。 随即魏芸便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我哦的顺序进出,从这边进来,这边出去,很快就会将粮草转移出去。” 由于营帐中的声音嘈杂,还有火烧的声音,完全将魏芸的声音埋没。 一旁的严木见状,不由重复大声喊道,“大家先停下来,按照顺序进出,左边进右边出,将粮草先往外面搬。” 见士兵们听到声音停下来,魏芸继而说道,“迫在眉睫,大家速度快一些。” 话音刚落,魏芸便指挥着人先在着火一旁的军粮先搬出去。 只要阻断火源,那储放在后面的粮草就没有事情了。 一番下来,士兵们左进右出,粮草也陆续向外面转移。 “严木,你去再喊些人过来,让他们继续打水,今夜有风,火还是要灭的,别让到时把火引到一旁的营帐。”魏芸这时对一旁的严木说道。 严木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而此时震霸天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还有人说着火了,救火,恐怕事情已经完成。 震霸天不由嘴角上扬,继而倒上一杯清茶,小口喝了起来。 玉娘同夏诸葛这时在军营外一番打斗,都未分出胜负,这时夏诸葛看向军营那边有火光,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停下手,继而笑着说道,“看来你护不住他们了,粮草这时恐怕已经要烧个精光了。” 说着,夏诸葛便大声笑了起来。 听到这里,玉娘赶紧看向军营的方向,“夏诸葛,你……” “今日就到此为止,若是以后你让我发现打着阁主的命令,与他们同穿一条裤子,我定会斩绝后患。”还未等玉娘说完,夏诸葛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便消失在夜色中。 待夏诸葛走后,玉娘便赶紧向军营的方向跑去。 此时储存粮草的营帐,此时已经将粮草顺利转移出来,还有火已经被熄灭。 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时安排好事情的林陌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魏芸安然无恙,这才松口气。 继而林陌走到魏芸跟前,看着其脸上蹭到的灰,不由伸手将其擦掉,继而深情看向她。 “干什么,这不是没有事嘛,至于这样吗?”见林陌这样看她,魏芸不由开口说着。 只见林陌此时认真的回着,“至于。” “先出去再说。”魏芸不禁无语,继而说着。 虽然火已经被熄灭,不过营帐中的温度可是不低的,魏芸这时用手擦了擦汗,继而说着。 二人正准备出去,这时魏芸只觉得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其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停下来,将脚移开,看向刚才踩到的地方。 “怎么了?”看到魏芸停下,林陌不由一脸不解的问道。 只见魏芸这时从地上捡起一个发簪,用手将上面的灰尘吹散,继而举起来,“你看这是什么?” “发簪。”林陌看后,这时要将微眯。 魏芸点了点头,“不错,刚才失火,只有我一个女子进来了这里,而且这不是我的发簪。” “此行中,山匪随行一名女子,是天龙山二当家,莫不是……”林陌这时说道。 只见魏芸此时摇了摇头,“不太像,那二当家何三姑我仔细看过,她头上没有这个装饰,而且那些山匪我们不是派人盯着的吗?” “莫不是我们军营中有内奸。”严木这时在一旁说着。 听到严木这么说,魏芸林陌二人不由略有所思。 军营中的女眷也就她们几人,会是谁呢? 正在这时,方清从外面走了进来,“魏小姐,你没有事吧?” “嘘……”一旁的严木示意方清不要说话。 方清听后,下意识的看向魏芸,继而看到其手中的发簪,眉头微微一皱,“玉娘的发簪怎么在这里?” “你说什么?这是玉娘的发簪?”魏芸听到方清这么说,便赶紧看着方清问道。 只见方清此时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嗯,不会有错,先前帮玉娘给伤员包扎,我看到其带过,怎么了?这个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玉娘呢?” 说着,方清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听后,眉头不由皱起,这发簪是玉娘的?这么说,玉娘也来过这里,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是说……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摇了摇头。 这时一旁的严木说道,“发簪是玉娘的,说明玉娘就是奸细。” “严木,你不要乱说,玉娘在军营中为士兵们治疗,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严木话音刚落,方清便摇着头说着。 严木继而说着,“这根本是两码事,说不定其尽心尽力为士兵看伤,就是为了博得大家的信任,要不然,这个簪子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簪子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有人……有人偷了玉娘的簪子要嫁祸于她也说不定。”听到严木这么说,方清觉得玉娘不会是这样的人,继而为其辩解到。 严木这时正想要说什么,魏芸这时便开口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待找到证据后再说。” 说着,魏芸便将簪子收了起来,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 在一旁盯着山匪的林旭,一步都未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震霸天便从营帐中走了出来,继而装模作样的向林旭询问道,“昨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军营那么嘈杂?” “军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打扰到了大当家。”林旭这时说道。 震霸天自是没有再追问,继而便说道,“山寨中还有事情,我们就不在军营中多待了,希望这合约有用。” “放心,只要林家还在一天,这条约就一天不废。”。林旭这时说着。 只见震霸天此时挑了挑眉头,“那就好,就此别过!” “慢走。”林旭将震霸天送出军营,便赶紧向林陌的营帐走去。 昨夜失火,不知道粮草都如何了? 回到营帐后。 魏芸便看着玉娘的簪子问道林陌,“你觉得玉娘会不会真的是奸细?” “再没有证据之前,现在事情还不能太早的下定论,”林陌此话并没有表明玉娘是或不是。 这时魏芸深深叹了一口气,“嗯,待过会我去玉娘问下。” “嗯。”林陌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又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林旭从外面走了进来,继而一脸担忧的问道,“昨夜听说粮草着火,可还剩下了些?” 昨夜听到粮草着火的消息,林旭便心急如焚,可是怕山匪趁机做别的动作,便一直守着。 “大哥不用担心,粮草只是烧毁了一小部分,没有大大的损失。”魏芸这时对林旭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旭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来,继而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山匪可是已经走了?”魏芸看着林旭问道。 林旭点了点头,继而说着,“嗯,刚一送走,我便过来了。” “昨夜可有发现山匪有什么异常?”魏芸继而追问道。 只见林旭此时摇了摇头,“我一直盯着,山匪都在营帐中。” 魏芸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若是真如林旭所说,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对玉娘是不利的。 “那粮草着火,你们觉得是谁为之?”林旭继而问道。 这时魏芸摇了摇头,“还不知道,若昨夜山匪没有人行动,那就是我们觉得军营中有奸细,还得调查。”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林旭这时问道。 魏芸舒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我们正在说此事。” 说着,魏芸看向一旁的林陌。 “传出消息,说粮草被大火烧了过半,已经所剩不多,奸细知道后,定会将此消息传给山匪,待其露出马脚,我们便顺藤摸瓜,找到奸细。”林陌这时开口说着。 林陌同魏芸听后,都表示赞同。 不过,有了这次的疏忽大意,剩下来的粮草,他们可要好好藏好了,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第三百三十三章 调查 玉娘此时一路跑到军营,看到放着粮草的营帐,此时已经被烧的不像样子,不由眉头紧皱。 继而玉娘拉着一士兵问道,“粮草怎么样了?” “已经烧毁大半,所剩不多了。”那士兵这时说道。 林旭早就已经让士兵将消息封锁,按照这个消息传下去。 玉娘听后,不由心中一紧,没想到还是让夏诸葛得逞了。 继而玉娘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上的伤,便想着回去包扎一下,再去找魏芸告知夏诸葛没有死的消息。 营帐中,魏芸这时问道魏梦梦,“还没有找到玉娘。” 魏梦梦微微摇了摇头。 魏芸这时长长叹了一口气,继而起身说着,“我去找找看。” 说着,魏芸便起身走出营帐,向玉娘的住处走去,方清也跟了上来。 其实她心中觉得玉娘不可能是奸细,不过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其就是,若是现在玉娘还没有回来,那奸细定是她无疑了。 不过按说不应该呀,玉娘怎么会跟山匪交上头的? 魏芸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必须等到玉娘回来,当面问清楚才行。 刚走到玉娘营帐门口,便听到里面有动静,魏芸便赶紧走了进去。 “魏小姐,你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看到有人进来,玉娘这时抬起头,见是魏芸,其便放下手中的纱布说道。 看到玉娘受伤的手,魏芸眉头微皱,继而问道,“你手这是怎么了?可有大碍?” “这点小伤不打紧,不过这也是我正要说的事情。”玉娘看了看手,继而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眉头微微皱起,继而问道,“什么事情?” “夏诸葛没有死。”玉娘这时看着魏芸说道。 听到玉娘这么说,魏芸不由一脸惊讶,“夏诸葛没有死?怎么可能,那日他受了重伤,又掉进急水中,怎么……” “确实没有死,而且他还投靠了山匪,利用山匪,来对付我们。”玉娘这时一脸笃定的说道。 魏芸听后略有所思,继而问道玉娘,“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身上的伤……” “昨夜我不放心受伤严重的几位士兵,便想着睡前再去看看,后来看到一黑影,本以为眼睛看花了,便上前查看,后来便看到夏诸葛欲拿出火折子来烧粮草,我便与其交手,被其引出军营之外,后来在打斗中,不小心受了伤。”玉娘这时向魏芸说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里,魏芸继而问着,“那按照你这么说,这火是夏诸葛放的?” “不是。”只见玉娘这时回想着,继而摇了摇头。 魏芸一脸疑惑的看向玉娘,玉娘便接着说道。“当时他是想放火来着,不过其还没有来得及点火,便被我发现。” “这么说来,放火的另有其人?”魏芸听后,这时问道。 只见玉娘此时点了点头,“打斗中,我看到军营这边有火光,夏诸葛便停下手,一副得逞的样子,恐怕是别的山匪。” “别的山匪一直都被林旭在外面守着,他们没有这个机会,恐怕这我们军营中出了奸细。”魏芸这时对玉娘说着。 玉娘听后,眉头紧皱,“奸细?那会是谁呢?” “我们在营帐中发现了你的簪子,不过我相信你,当日你去同看伤员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魏芸这时一脸担忧的看向玉娘,继而将簪子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看到簪子后,玉娘这时想起来,夏诸葛与她打斗的时候,曾碰到过她的头,恐怕簪子就是那个时候击落的。 继而玉娘看着魏芸说道,“谢谢魏小姐相信我。” “玉娘,大家都相信你。”一旁的方清这时也开口说道。 玉娘点了点头,继而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由于伤员增多,村中的何莲姑娘昨夜便说要留下过夜,帮她的忙,而且昨夜她前往给伤员换药的时候,何莲也是同她一起的。 当时她发现不对劲,便让何莲先去给伤员换药。 这么想来,昨夜何莲留下来帮忙时巧合,还是有预谋。 “可是想到了什么?”看到玉娘眉头微皱,魏芸这时开口问道。 只见玉娘此时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 “没事,你先说,我们要逐一排查。”魏芸看着玉娘说道。 这时玉娘才开口说道,“我怀疑是何莲。” “何莲?就是村里前来帮忙的那个姑娘?”魏芸听后,这时问道。 玉娘这时点了点头,“不错,昨夜她在这里留夜说要帮忙,我也就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而且昨夜也是她同我一同前去为伤员换药,后来我发现黑影后,便让何莲姑娘先行过去,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昨夜你们准备去为伤员换药是什么时辰。”魏芸听后,这时问道玉娘。 玉娘略微垂眸,继而说道,“我清楚的记得,子时刚过,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何莲姑娘所为,我们只要去问问那些要换药的伤员,对照一下时辰,便知晓是不是其放火烧了粮草。”魏芸这时眼眸深沉,看向一旁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玉娘点了点头,“确实是不错的办法。” “那些伤员安排在哪里?我们一同过去询问便知道了。”魏芸这时问道玉娘。 “跟我来。”玉娘说着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继而魏芸同方清便跟了去。 待走到一个营帐前,玉娘便停了下来,随即转身说道,“就是这个,我们就去吧。”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便走了进去。 里面的士兵看到魏芸几人进来,便挣着欲从床上坐起来。 见状,魏芸赶紧说道,“你们都躺下,不用起来。” “魏小姐,你怎么来了?”这时有士兵问道。 魏芸走向前,继而说道,“我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情。” “魏小姐请说。”这时那士兵说道。 魏芸便开口说着,“昨夜何莲姑娘何时前来给你们换的药。” “这个嘛……我倒没有太注意。”只见那士兵抓了抓脑袋,继而说着。 魏芸听后,这时又问道一旁的人,“你们呢?” “应该是丑时要结束的时候。”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士兵说道。 这时魏芸问道,“可确定?” “确定是丑时要结束的时候。”继而那士兵一脸笃定的说着。 听到此,魏芸略有所思,若是真的是这样,在这中间,何莲的嫌疑无非是最大的,从子时刚过又到丑时快结束的时候,这些伤员才看到何莲的人,这中间何莲完全有时间去放火。 想到这里,魏芸便向营帐外面走去。 “魏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出了营帐,玉娘这时看着魏芸问道。 只见魏芸略思片刻,继而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此事待我们商议后再说。” “现在只好如此了。”玉娘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又对其说道,“你也先回去休息。” “好。”玉娘应着,继而便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待玉娘走后,方清这时问道,“魏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去同公子商量,然后再做接下来的打算,你去盯着何莲,看着其的动向。”魏芸说着,继而又吩咐道方清。 方清听后应着,继而便也离了去。 这时魏芸大步向营帐中走去。 而此时,何莲将军营中粮草烧毁大半的消息用信鸽传到山上。 震霸天看到消息后,不由眉开眼笑,“此行真是大块仁心呢!” “爹,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二丫这时问道震霸天。 只见震霸天这时将合约拿出来,继而将其撕毁。 这时三当家鬼难缠笑着说道,“看来他们与传闻一点都不符,只不过是黄毛丫头黄毛小子,还真的以为我们会同意和解,简直是痴人说梦,山匪不抢,那还叫山匪嘛!” 说着,几人都大声笑了出来。 “现在林陌他们的粮草被烧,待过两天,让他们将这粮草用完,我们弟兄们便直接下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震霸天这时停着笑声,继而眼神中带着杀气说道。 这时一旁的夏诸葛,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便在一旁提醒着,“大当家,虽然对方粮草被烧,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应对,我们不能如此轻敌,还是要小心行事。” “哎,他们都没有了军粮,拿什么来对付我们,到时弟兄们下山,还不是手到擒来,是你太多心了。”听到夏诸葛这么说,三当家鬼难缠不由说道。 这时二丫走到夏诸葛跟前,继而小声说道,“不要理会三叔,他就是这样,事后我会对爹说道。” 夏诸葛这时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继而只听到震霸天大声说道,“吩咐下去,准备好酒好肉,今天晚上要庆祝。” “是!”庄向应着,继而便走出了议事厅。 山下。 魏芸回到营帐,便看到林陌同林旭在商量下一步计划。 山匪得到粮草被烧大半的消息后,定会处心积虑来攻打军营。 见魏芸回来,林旭便回头问道,“怎么样?事情可有进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中计 “嗯,刚才玉娘回来,我问了她。”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继而林旭问道,“可是玉娘放的火?” “不是,昨晚她前去给伤员换药,看到一黑影跑进放军粮的营帐,便前去查看,谁知那黑影竟然是夏诸葛,玉娘的发簪也是再与夏诸葛打斗中落下来的。”魏芸这时说道。 此话一出,林旭不由一脸惊讶,“夏诸葛他没死?” “没有,他被山匪所救,便利用山匪来对抗我们。”魏芸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接着林旭又问道,“那奸细会是谁?可有线索?” “初步判定,应该是村里前来帮忙的何莲姑娘,昨晚她同玉娘一同前往去给伤员换药,发现黑影后,玉娘便让其先去,刚才我去询问过那些士兵,何莲去的时间吻合不上。”魏芸这时将调查的结果和疑虑说了出来。 林旭听后略有所思,继而说道,“会不会是玉娘说谎?” “虽然现在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来证明玉娘是不是奸细,但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玉娘就是奸细,现在我已经让方清盯着何莲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测其一测,便就知晓。”魏芸这时说道。 一旁的林陌听后这时微微点头,“军中粮草被烧毁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恐怕奸细已经将消息传了过去,那群山匪这几日定会按耐不住,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 “对,我们们先透露粮草不够,要攻打天龙山的消息,到时奸细定会将此事提前告知山匪,待到那日,我们来一个声东击西,活捉山匪。”林旭这时也说道。 魏芸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先商量对策,提前埋伏,倒是不怕山匪不束手就擒!” 继而几人在一起商议,为了演的逼真一些,吩咐军中中的士兵们表现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这样才能顺利骗过奸细,诱导山匪下山。 一切商量就绪,林旭便出了营帐,吩咐下去。 当然,魏芸也让方清与魏梦梦有意无意的向何莲透露消息。 正在棚子正熬药,魏梦梦看到何莲过来,便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何莲姑娘,你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何莲看到魏梦梦如此,便一脸担心的问道。 只见魏梦梦这时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军粮被烧,现在每顿都的饭少之又少,我这是饿的。” “怎么会这样?”听到魏梦梦这么说,何莲一副担忧的说着。 魏梦梦此时摇了摇头,“不行了,你先熬药,我要躺一下,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了。” “好,你赶紧休息吧,我来。”何莲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看着魏梦梦的样子何莲不由若有所思,看其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来她好给大当家的传信了。 想到这里,何莲继而开始看着药炉中的药。 待到天黑,何莲便离开军营,回到自己住处,继而其坐下来在纸上写着什么。 待写好后,何莲便起身走到窗口,继而朝着窗户外面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便有一只信鸽飞了过来。 随即何莲便将写好的纸卷起来,绑到信鸽腿上,接着将信鸽跑向空中。 信鸽扑腾几下翅膀便飞走了。 这一幕被跟着何莲的方清看了个正着,继而方清便离开,向军营中走去。 看来,奸细就是何莲无已了。 营帐中。 “你可有看仔细?”魏芸听方清说完后,这时看着其问道。 只见方清这时点着头,“错不了,我跟着她回到住处,看到其在写着什么,片刻便唤来后信鸽,把写的东西绑到了信鸽腿上,后来看着信鸽飞向天龙山的方向,奸细就是何莲,这次准错不了。” “好,既然何莲将消息传到天龙山,以这群山匪的急性子,恐怕明日便会迫不及待的下山。”魏芸这时点着头,继而说着。 随即魏芸让方清把林旭严木等人叫来。 待人都聚齐后,林陌便开口说道,“林旭听令,即刻派人马到天龙山山匪必经之路埋伏,动静不可太大,以免打草惊蛇。” “末将听令!”林旭这时拱手应着。 继而林陌又吩咐道,“严木方清,你们二人待一百士兵,待一开战,你们便从另一条路上山,山匪此次势在必得,想必山寨也留不了几人,到时你们将他们的老巢给烧了。” “是!”方清严木二人应着。 到时绑了山匪头目,老巢被毁,山匪没有去处,自然就解散了,就算不解散,秋后的蚂蚱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接着林陌又看向玉娘同魏梦梦,“你们二人跟随我们军队一同前往,为伤患包扎。” “好。”玉娘同魏梦梦点头说道。 一切吩咐妥当,大家便散了去,开始作战前的部署。 震霸天正要入睡,这时听到鸽子叫了几声,便起身查看,只见有一只信鸽落在窗口。 看到此,震霸天赶紧走过去,将信件从信鸽腿上拿下来,继而便打开看了起来。 只见其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现在正是对付林陌他们的好机会。 继而震霸天穿上外衣,便向门外走去,边走便对看门的山匪说道,“去通知人前来议事厅。” 说着,震霸天便先行向议事厅走去。 “大哥,这么晚了,叫大家伙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鬼难缠此时打着哈欠,继而看着震霸天问道。 这时震霸天大声说道,“都给我精神点,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鬼难缠继而问着。 接着震霸天便开口说道,“山下何莲传来消息,敌军粮草不足,现在每顿克扣士兵饭食,那些士兵已经体力不支了。” “好啊,这正是我们攻陷他们的好时机!”震霸天话音刚落,鬼难缠瞬间困意全无,随即笑着说道。 震霸天此时点了点头,“吩咐下去,让弟兄们今晚养精蓄锐,明日准备一举拿下林陌等人!” “好。”鬼难缠此时应着。 这时,站在一旁的夏诸葛开口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你这小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何莲是我侄女,她传回来的消息肯定可靠,再说,要不是她火烧军粮,现在我们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听到夏诸葛质疑,何三姑这时一脸不满的说道。 夏诸葛还想说什么,这时被二丫拽了拽衣袖,示意其不要再说。 其只好点了点头,不过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刺探到消息?又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想到这里,夏诸葛并没有过多言语。 这时震霸天大声说道,“好了,就这样,大家都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准备下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片甲不留!”这时前来的山匪举着手喊着。 片刻后,震霸天示意停下来,“好了,都散了吧。” 待人都走后,夏诸葛还是站在议事厅没动,二丫这时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心里有些乱。”夏诸葛这时说着。 随即二丫拉着夏诸葛的手说道,“不要多想,我其实早就盼着要攻打敌军了,早点把他们打败,我们两个就可以早一些成亲。” 说着,二丫这时脸色微红,低着头说着。 夏诸葛这时拍了拍二丫的手,继而应和着,“我也想早些娶你,有可能是我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好。”二丫点了点头,二人这才走出议事厅。 而此时,林旭已经率领一军队,悄悄向山上走去。 按照事先在地图上看好的位置,便在其附近埋伏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林旭便吩咐下去,山匪没来之前,大家万不可轻举妄动! 天色逐渐变亮,山匪便准备一番,开始下山。 而魏芸林陌,也让军队在山下集合,整装待发。 这时山匪已经行至半山腰,震霸天此时大声说道,“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此战过后,我们天龙山就要威名四方了。” “大哥,到时我们岂不是又可以扩大势力了?”鬼难缠这时若有所思的说着。 震霸天此时瞥了鬼难缠一眼,继而说道,“废话,那还用说。” 说着,山匪们的队伍便向加快向山下走去,毅然不知道危险已经逐渐靠近! 一大早,何莲便前往军营,准备与大当家来个里外呼应。 却没有想到,她到了军营,却没有看到几个人。 何莲心中大叫不好,继而便跑向前问道守在军营的士兵,“玉娘人呢?怎么没有看到?” “哦,何莲姑娘,你还不知道,玉娘随着军队上山去了。”这时那士兵听后说道。 何莲听后,心中一惊,觉得事情不妙,继而转身跑出军营。 看来魏芸他们早就怀疑上她了,竟然让她放假消息给大当家。 这么一来,岂不是中计了。 想到这里,何莲便赶紧向山跟前跑去,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待跑到山跟前,看到魏芸同林陌率领的军队,已经开始向山上走去。 看到这里,何莲赶紧转身,向另一条路跑去,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而何莲没想到的是,魏芸他们早就派了一支军队在山中埋伏。 第三百三十五章 生擒匪首 此时。 看到山匪的影子,林旭这时便屏住呼吸,继而举起右手,让众将士听其号令! 待山匪走到他们埋伏的区域,林旭便将手一挥,万箭齐发,向箭雨一般落在山匪队伍中。 听到声音,震霸天等人不由心中一惊,看着前赴后继跑向这里的士兵,心中不由大叫不好,中计了。 说时迟那时快,山匪来不及反应,躲闪不及,便倒在血泊之中。 瞬间,有数百名弟兄中箭。 看到此,震霸天这时大声喊道,“弟兄们,把家伙什都拿出来,拼了!” 此令一出,山匪一边挡着箭,一边向士兵那边走去。 看情况,山匪已经有多数人受伤,林旭便大声喊道,“将士们,冲啊……” 一声令下,士兵们便拿起手中的武器,冲到山匪中间。 片刻后,山匪与士兵便厮打在一起。 林旭与几位副将,便直接冲几位当家的跑过去,与几人交起手来。 刚才三当家鬼难缠没有躲闪得及,左手中了一剑,此时与人交手起来,一直处于下风。 此时,方清同严木二人带领的百十余人从另一条路,也行至到了山顶。 果真去林陌所说,山寨只是留了几个看守门户的。 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几人解决了。 继而方清找到厨房,将里面的油围着山寨洒了起来,严木便率人找一些易燃的柴禾,放到周围。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将火折子扔了过去,瞬间,火苗蹿出老高。 待大火已经到了无法扑灭的地步,方清同严木一行人这才离开,前去与魏芸等人汇合。 何莲从小路走到半山腰,听到这边打斗的动静,心中便凉了半截,若是此次战败,可都怪她,她也没有想到,魏芸等人早就怀疑她,让她传送假消息回山寨。 只见何莲不由瘫坐在地上,指甲深深的嵌入到肉中。 魏芸同林陌此时也带着军队赶到,继而指挥着人加入到战斗中。 在一旁打斗的夏诸葛看到此,眉头不由紧皱,他就说林陌同魏芸不是好对付的主,没想到他们竟然来这一手。 此战,必输无疑,若是现在不撤,恐怕要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夏诸葛便拉起在一旁打斗的二丫,继而对其说道,“跟我来。” 说着,便拉着其,趁乱向一旁跑去。 “李杨,你做什么?”二丫见夏诸葛拉着她跑开战场,不由不解的大声问道。 只见夏诸葛这时说道,“你没看到林陌他们的军队都上来了,若是再待下去,必死无疑!” “不行,我爹还在那里……”二丫这时欲甩开夏诸葛的胳膊。 没想到被夏诸葛一把拽进怀中,继而用手扶着二丫的肩膀说道,“你不能回去,回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爹……”二丫这时眼中含着泪花看着夏诸葛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夏诸葛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你听我说,我们再看看情况,待会再说。” “早知道就劝爹听你的了,这样我们也不会中了敌军的圈套。”二丫这时一脸无助的说着。 只见夏诸葛此时叹了一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继而二人躲在一旁,看着这边的站况。 没出多久,震霸天便被林旭生擒,二当家同三当家,此时也是一死一重伤。 看到此,二丫不由将心提到嗓子眼,眼泪如雨一般的落下。 夏诸葛这时紧紧的抱着二丫,用手拍着其说道,“事情已成定局……” “不行,我要去救爹……我要去救他……”还未等夏诸葛说完,二丫这时便欲挣开其向那边跑去。 随即夏诸葛紧紧抱着二丫,在其耳旁说道,“你去也是送死,难道要让大当家的看着更伤心吗?再说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仔细想想。” 待夏诸葛话音落后,二丫眼中的泪珠再次划落,死死的盯着前面。 继而夏诸葛在心中盘算着,让二丫不可轻举妄动,随即夏诸葛便转身离开。 此时,受伤的人员都被送到了玉娘那里。 玉娘这时一边用手擦着汗水,一边为伤员包扎,一旁的魏梦梦为其打着下手。 就在这时,夏诸葛趁其不备,便迅速出手将魏梦梦推到,继而打晕玉娘,扛着玉娘便向一旁跑去。 那些受伤的士兵看到此心中着急,可无奈自身受了重伤,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诸葛将玉娘扛走。 待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夏诸葛找来绳子,将玉娘捆在一棵大树上,继而撕下衣裳的一角,强硬塞到玉娘嘴中。 此时玉娘还没有苏醒,夏诸葛看了其一眼,这才离开。 如今这局势,对他非常不利,挟持了玉娘,等于是他手中最后一张救命的牌。 现在他只能铤而走险,随即夏诸葛便在通向玉娘的路上布上陷阱。 到时只要将魏芸林陌引到这附近,他就可以将其双双拿住! 待布置好陷阱后,夏诸葛这才离开。 而这时魏芸指挥士兵将这里团团围住。 继而魏芸便大声说道,“将这里包围起来。” 随即士兵便将所剩不多的山匪团团围住。 “你们的大当家此时已经被我们捉住,还不停手?”魏芸话音刚落,那些山匪便停了下来,向其这边看来。 继而魏芸又说着,“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迫于生活,无奈上了山当了山匪,若是你们当中有人愿意从军,或者自行离开,我们都不会再动其半根汗毛,若是再反抗,下场嘛,你们都懂!” “老子生是天龙山的人,死是天龙山的鬼……”这时一人说着,还未等其说完,此人便倒了下来。 魏芸这时接着说道,“还有谁?” “天龙山的弟兄们听着,若是今日有人敢背叛天龙山,就算我震霸天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震霸天脸上的肉跳动着,继而大声说道。 那些山匪听后,不由互相看了看,继而一人大声说道,“生是天龙山的人,死是天龙山的鬼,当初若不是大当家,我们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如今,这条命送给大当家又如何,誓死不会背叛大当家的。” 话音刚落,那人便直接拿着手中的刀,自剜了。 见状,剩下的山匪此时也大声喊道,“誓死不背叛大当家的。” 话音落后,山匪纷纷倒地。 看到这里,震霸天不由大笑出声,“我震霸天何德何能,弟兄们竟然如此待我,今日就算我死了,也值了,值了!” 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的二丫,此时不由咬紧嘴唇,眼泪不停的下落。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群山匪竟然如此的讲义气。 只是跟错了人。 继而魏芸走到震霸天跟前,“听说你们是前朝旧党?” “怎么,看着不像吗?”震霸天这时转过头盯着魏芸说着。 魏芸此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道,“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太子,什么太子?”震霸天听到魏芸这么问,眼神不由微微闪躲,继而说着。 魏芸这时俯身,盯着震霸天又说道,“你就别装了,若不是没有利益,你们至于如此吗?” “哈哈哈,我们身为前朝旧党,自是痛恨你们,魏家现如今家破人亡,林家又深受那皇帝老儿的打压,不如魏小姐同我一路,反了吧。”震霸天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说着。 听到此,魏芸长叹一口气,继而挑了挑眉头,“看来大当家的是不了解我们,若是我们想报仇,还用得了你们?倒是你们这些前朝旧党,在这山上好好的,朝廷也没有想着怎么着你们,若不是谁给了你们好处或者是威胁,你们怎么会铤而走险?” “哼,现在落入你们手中,随你们怎么说。”震霸天此时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 看到此,魏芸继而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有些事情事隐瞒不住的,是吧庄向!” 说着,魏芸看向一旁被林旭控制住的庄向。 只见庄向听到魏芸提到他的名字,心中不由一愣,继而支支吾吾的说着,“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听说太子手下有一对孪生兄弟在其跟前当差,你与其长的也太像一些了吧。”林陌这时冷笑一声,继而走向前用剑挑着庄向的下巴说道。 庄向听后眼神不由闪躲,继而嘴硬的说着,“天底下长的像的人多了……” “那这也太凑巧一些了吧?”林陌此时俯身凑近庄向,眼神中带着杀意。 这时魏芸对震霸天说道,“没想到你霸山为王这么久,竟然也有被太子利用的时候,震霸天,你就承认吧,太子可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用你对付完我们,为了不落人把柄,你们还能活得长?” “大当家,不要听信他们的谗言,他们这根本是挑拨离间!”魏芸话音刚落,一旁的庄向便向震霸天说着。 魏芸此时冷笑一声,“看来终于承认了。” “魏芸,你……”庄向这时指着魏芸。 可其手还未伸出来,便被林陌挥剑砍断。庄向一声惨叫,便疼晕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暗杀 魏芸这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庄向,继而又对震霸天说道,“我想大当家的是聪明人?这点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见震霸天低头不语,继而魏芸又接着说道,“若是大当家跟着我们回京城,指认出太子与你们勾结,如何?” “为什么要听你的,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为何不死的痛快一些?”震霸天此时冷笑一声,看着魏芸说道。 只见魏芸挑了挑眉头,嘴角微微一勾,“若是大当家帮我们指认太子,别的我不敢说,以后大当家隐姓埋名,我保证你过上平稳的日子。” 魏芸话音刚落,震霸天便开始思索着,心中略显动摇。 确实如魏芸所说,与太子勾结实属是他不愿。 可无奈太子势力庞大,若是不配合,日后他们天龙山上的弟兄们可就有苦受了。 他只好同意,这样不仅能得到一千两银子,还能保天龙山弟兄们平安。 只是他太小看魏芸同林陌了,这才让弟兄们…… 这样想着,震霸天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誓死为他的弟兄们,不由将眼睛闭了起来,罢罢罢,刚才战乱之中,他看到李杨拉着二丫趁乱逃走。 不如他就去指认了太子,到时隐姓埋名,与女儿过上一段平静的日子。 随即震霸天抬起头,看向魏芸,张口问道,“魏小姐此话当真?” “决不食言!”魏芸一脸笃定的说着。 震霸天便点了点头。“我,我答应……”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震霸天说完,这时从一旁飞出一只箭,径直射到震霸天心脏上。 只见震霸天此时闷哼一声,眉头紧皱,缓缓低头看向胸口,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到此,魏芸心中不由一惊,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林陌这时看向箭射来的方向,果真有两个黑影,继而便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魏芸转身对林旭说道,“你带领军队先下山,这边的二人交给我们。” “好,你们小心行事。”林旭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魏芸正欲转身离开,这时魏梦梦一旁跑了过来。 “大姐,大姐。”魏梦梦这时喘着粗气,边跑便叫道。 看到魏梦梦跑过来,魏芸眉头不由微皱,继而问道,“怎么了?” “大姐,不好了,玉娘被夏诸葛打晕带走了。”魏梦梦这时深吸一口气,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赶紧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没多久,我便赶紧跑过来了。”魏芸这时一脸担忧的说着。 魏芸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随军队先一同下山,这边交给我。” “大姐,你可要小心。”魏梦梦这时说着。 继而魏芸应着,“知道了。” 说着,便往林陌追的方向跑去。 夏诸葛用剑射杀震霸天这一幕,被二丫看了个正着。 二丫不由张大嘴巴,一脸不信的看向夏诸葛,继而眼泪如雨般落下,“李杨,你做什么?” “现在来不及给你解释,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夏诸葛看到林陌向这边追来,便拉着二丫向一旁跑去。 待跑出一些距离后,二丫这时将夏诸葛的手给甩开,继而握紧拳头,用力捶向夏诸葛,“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为什么!” 二丫此时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着。 下一刻,夏诸葛抓住二丫的手,继而向一旁甩去,“为什么?我这不还是为你好,若是你爹去跟着魏芸他们指认太子,你觉得你们还能活。” “他们已经答应……”二丫这时擦着眼泪红着眼眶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夏诸葛便将其打断,“痴人说梦,林陌如此冰冷的人,到时用完你们,还会履行?” “无论如何,是你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二丫说着,这时又握紧拳头。 听到二丫这么说,夏诸葛懒得再与其周璇,继而说道,“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信来试试!” “李杨,你……”二丫听后,不由用手指向夏诸葛。 只见夏诸葛这时将二丫的手给拍下,继而笑了一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名字不叫李杨。” “不是李杨,那你是谁?你是林陌那里的奸细!”听到夏诸葛这么说,二丫此时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随你夏诸葛挑了挑眉,便开口说道,“你想多了,我确实是与林陌不共戴天,实不相瞒,我乃是阎明阁夏诸葛是也。” “夏诸葛。”二丫听后,嘴角微微一动。 夏诸葛此时点了点头,“正是,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们,不过我杀了你爹确实是为你好,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怎样,我夏诸葛都不会让你处于危险之中。” “夏诸葛,我与你势不两立!”二丫听后。这时咬牙切齿的喊着。 夏诸葛这时转头,看到林陌的身影,可是迅速走到二丫跟前,将其打晕,继而抱着其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将二丫藏了起来。 接着,夏诸葛便向一旁跑去,要将林陌引到陷阱前。 看到人在这边一闪,便没有看到人影,林陌不由停下来开始四处寻找。 这时魏芸也追赶了过来,继而走到林陌跟前,“人呢?” “追到这附近,便没有看到人影。”林陌这时说着。 魏芸这时对林陌说道,“魏梦梦说玉娘被夏诸葛掠去了,不知道现在玉娘怎么样了。” “刚才的身影看着极像夏诸葛,这么短的时间,想必其也没有功夫下手。”林陌对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正在这时,魏芸看到一身影,从不远处的草丛中掠过,继而便指着那里,“在那边,追!” 说着,二人便向那黑影跑去。 可跑出一段距离后,那黑影又跟丢了。 而此时,玉娘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后面一阵生疼。 继而玉娘低头看向自己,只见身上被五花大绑起来,嘴中还塞着一块破布。 玉娘这才想到,刚才她正在给伤员包扎,被人从后面打晕,随后在醒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这时玉娘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其尝试着用手将嘴中的布怎么给拽出来。 玉娘这时扭动着身子,让绑在身上的绳子,向上面滑去。 随即玉娘一用力,将嘴上的布给拽了出来,虽然嘴上的布给拽下来了,可是绳子绑的太紧,玉娘的手都被勒出了印子,还是无法脱困。 无法,玉娘只好大声呼救,希望魏芸她们发现她不见了,前来找她。 而此时,林陌同魏芸二人还在寻着黑影,按照她与林陌的速度,不可能跟丢,那就说明黑影还在这附近。 而这附近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也就是说,黑影很可能藏到了树上。 想到这里,魏芸便迅速抬头。 果真不假,魏芸抬头之际,夏诸葛便手中持剑,向下面刺来。 看到此,魏芸同林陌二人赶紧分开向一旁闪躲。 继而魏芸站定身子,看着夏诸葛说道,“你果真没死,玉娘呢?你给玉娘怎么样了?” “没想到魏大小姐消息挺灵通,这么快说就知道玉娘被我掠去了,不过现在玉娘的情况如何,不如魏小姐就猜一下。”夏诸葛此时一副阴险的样子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紧皱,“夏诸葛,你……你简直是散心病狂!” 说着魏芸便抽出剑,向夏诸葛刺去。 紧接着林陌也出手,二人双双对付夏诸葛。 很快,夏诸葛便应接不暇,手臂被划伤。 看到此,夏诸葛自知自己不是林陌魏芸的对手,继而便向他布置陷阱的地方跑去。 魏芸林陌以为夏诸葛要逃离,便紧追不舍。 一直快追到陷阱那里,夏诸葛纵身一跃,便飞过陷阱。 看到此,魏芸不由多了一个心眼,看夏诸葛这样子,分明是在将他们往这边吸引。 心中不由觉得有诈,可是此时已经停不住脚步,魏芸林陌只觉得这时脚下一空,整个身子失重,便向下掉去。 好在林陌反应快,一把拉住魏芸,继而用手拉住一旁的树根。 魏芸这时身子一顿,终于在落到刺刀前停了下来。 这时魏芸不由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刺刀,心中不由后怕。 林陌这时用力拉了魏芸一把,便将其甩到上面。 继而林陌用脚蹬着一旁的土堆,身子一跃,便也上了来。 看到此,夏诸葛不由心中大叫不妙,正欲逃跑。 这时魏芸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夏诸葛自知逃不过,继而转过身子看着魏芸伸手说道,“慢着。” “夏诸葛,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上次让你侥幸活了一命,这次你就别想了。”魏芸这时用剑指向夏诸葛,继而说着。 只见夏诸葛此时不紧不慢的说着,“是嘛,若是杀了我,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玉娘的下落。” “威胁我?我林陌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林陌此时眼眸中透着一股冷气,继而说着。 夏诸葛听后,脸上的肉微微跳动,依林陌的性子,他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不过,还是要一试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 只见林陌这时举起手中的剑,继而冲向夏诸葛。 夏诸葛身子往后一倾,继而便与林陌交手。 而此时夏诸葛体力早就不支,没过两招,夏诸葛身上被剑划伤好几次。 而魏芸这时也加入战斗,“夏诸葛,我劝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去吧!”夏诸葛此时大声说道。 魏芸听后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那好,那你就休要怪我们了。” 说着,魏芸便径直向夏诸葛刺去。 夏诸葛应付两人,自是应接不暇。 很快便落了下风,夏诸葛自知敌不过,继而向一旁一晃,便转身向一旁逃走。 见状,林陌继而腾空飞起,落在夏诸葛前面,待其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陌便用力踢了过去。 夏诸葛一个趔趄,林陌趁机,用剑刺向其胸口,继而用力向一旁的陷阱那里推去。 这时夏诸葛身子悬空,看着下面刚才他设陷阱放的刺刀不由扭动着身子,接着林陌用力将手中的剑抽了出来。 一股鲜血直接喷射出来,林陌这时用刀柄用力一推,夏诸葛径直掉在了陷阱的刺刀上面。 只听到夏诸葛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 随即林陌同魏芸向下面看去,看着满身是血的夏诸葛,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走吧,玉娘应该就在这附近。”林陌点了点头,继而对魏芸说着。 二人这时便向周围开始搜索着。 魏芸便走边叫着玉娘的名字。 待魏芸林陌走后,只见掉进陷阱中的夏诸葛这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在周围找了好久,都未看到什么踪迹。 魏芸这时一脸担忧的看着林陌说道,“你说玉娘会不会已经被夏诸葛害了。” “不至于,在怎么说,玉娘与其也算是同门,若是他真的对玉娘下了黑手,卫子川也不放过他的。”林陌这时向魏芸分析着。 话音落后,魏芸微微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们再找找吧。” “玉娘……” “玉娘……” 这时魏芸又大声叫道。 玉娘听到有人叫她,不由赶紧回应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只听到玉娘的声音,此时略有沙哑。 刚才玉娘费劲千辛万苦将嘴中的破布给拽出来时,便大声呼喊,喊了好一会,玉娘只觉得喉咙难受,便想着魏芸她们说不定还没有发现她不见,便停下来欲休息一会儿。 听到有人回应,魏芸这时赶紧说道,“林陌,你听,好像有声音。” 继而魏芸又大叫两声,“玉娘,是你吗?” “魏小姐,我在这里……”玉娘这时又回应着。 听到这里,魏芸脸上不由欣喜,继而笑着看着林陌,“玉娘没死,玉娘真的没死。” 继而魏芸便竖着耳朵辨别着声音的方向。 这时林陌指了指右手边,“是这个方向。” 话音刚落,魏芸便赶紧向那边跑去。 见状,林陌眉头微皱,继而快步追向前,“小心,夏诸葛心思恶毒,你不怕他再设计一个陷阱?” “说的也是,是我太过心急了。”魏芸听后想到夏诸葛掉在刺刀上面的画面,这时放慢脚步,继而点了点头。 接着二人便谨慎的向玉娘呼叫的方向走去。 顺着声音,魏芸这时看到离她们不远处的玉娘。 看到这里,魏芸指着玉娘对林陌说道,“快看玉娘在那边。” 这时,魏芸便向那边跑去。 魏芸这时抽出剑,将绑着玉娘的绳子给割断。 “玉娘,你还好吗?”魏芸问道玉娘。 随即玉娘点了点头,“放心,我挺好的,倒是你们,怎么就两个人来了?” “听到魏梦梦说你被夏诸葛掠去,我们便被其引诱到附近,其竟然妄想用你来引诱我们二人相当,到最后还是坑害了自己。”魏芸这时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玉娘。 玉娘听后,眉头微微一紧,不过片刻便疏散开来。 虽然她与夏诸葛合不来,不过再怎么说,也都同门一场,知道其死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波动的。 继而玉娘便笑着说道。“走吧,我们也赶紧下山集合。” “能行吗你?”魏芸听后,这时问着玉娘。 只见玉娘此时点了点头,继而便扶着一旁的树站起来。 魏芸此时也扶着玉娘,正欲起身,只见玉娘这时腿一软,一个趔颤,便向一旁倒去。 由于长时间被绳子绑着,玉娘的腿觉得站不稳路,待其站定,玉娘扶着一旁的大树。 看到此,魏芸紧紧扶着玉娘,随即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时间太久,腿上的血液没有循环,不打紧缓一会就好。”玉娘这时向魏芸解释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毕竟玉娘是学医的。 待缓了一会儿,玉娘又活动一下腿,这才随着魏芸林陌下山。 而此时,被夏诸葛打晕过去的二丫,也醒了过来,这时其扶着自己的后脑勺,继而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想到夏诸葛刚才说的一番话,二丫眼泪不由划落下来,没想到她竟然救了这种人。 现在她爹还有山寨中的兄弟都已经死了,留她一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二丫这时便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干脆死了算了。 这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待其大哭一场后,想到爹爹平日那么的宠自己,又想着自己要为爹报仇,随即二丫将自己脸上的眼泪给擦掉,继而在心中默默念着。 我要报仇,报仇! 这杨想着,二丫便径直向山寨中走去,她从未像今日这么哭哭过,不过她发誓,以后不会这样了。 而此时,严木方清,在下山路上,竟然直接遇到了何莲,看到方清她们的身影,何莲便赶紧向一旁跑去。 被严木拦下,继而一番交手,也将何莲给活捉了住。 待走到山腰,方清严木看着死去的众多山匪,就知道此战,她们赢了,继而便向山下走去。 魏芸同林陌二人安顿好玉娘,便回到营帐。 随即魏芸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一战,终于算告一段落了。” “是呀,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林陌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落在了营帐门口。 看到此,魏芸林陌互相看了一眼,魏芸便赶紧走了过去,继而取下信鸽腿上的心,便打开看了起来。 待看过后,魏芸眉头不由紧皱,继而看着林陌说道,“不好,萧木来信,说被困了。” “可有说是在哪里?”林陌听后,这时赶紧问道。 魏芸这时说道,“落日港” 林陌听后,继而走向一旁,将地图打开,看了起来。 最后在离天龙山不远处的地方确定下来位置。 随即林陌便对魏芸说道,“离这里不远,回信,立刻支援。” “好。”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应着。 正在这时,安排好的林旭也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继而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班师回朝?” “恐怕这几天是不行了。”魏芸这时看着林旭摇了摇头说着。 听到这里,林旭眉头微皱,继而问道,“为什么?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皇子回京路上,被困在洛日港,恐怕被太子的人拦下了。”魏芸这时向林旭解释道。 听到这里,林旭微微点了点头,继而说着,“这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那我们何事出发?” 林旭说着,继而看着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垂眸略微思思索,随即便说着,“即刻吩咐下去,受伤的士兵,先行安排回京城,我们兵分两路。” “好,我明白,这就去安排。”林陌应着,继而便走出了营帐。 待林旭走后,魏芸看到林陌眉头紧锁,继而便走到其跟前,随即说道,“不用担心,应该能撑得住。” 林陌这时微微点了点头。 待林旭吩咐好后,便让受伤的士兵,由三百将士互送回京城。 除去死去的将士,可以整队一片士兵前往救助三皇子。 待一切吩咐好后,林陌便与林旭告别继而魏芸林陌等人便上了马,朝着三皇子所困的地方跑去。 现在时间尚早,算下脚程,估计在落日前便能赶到。 而此时。 三皇子等人这时被困在这落日港中,已经两天未进食。 他们在受到袭击时,被迫躲入这山沟中,虽然人员没有太大的伤亡。 不过,打斗中,粮草却都遗留在了外面。 太子的人刚好趁此机会,就在山沟外守着,出来一人杀一人,出来一双杀一双。 两天滴水未进的将士们,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软绵绵的坐在山沟中,有的躺在地上。 看着面前的状况,三皇子不由垂头叹息,“没想到我们将士们杀得过敌强,最后却落到自己人手中,真是可笑可笑呀。” 说着,三皇子不由嗤笑一声。 这时一旁的萧木开口说道,“三皇子,不可如此,昨日我已经用信鸽传递消息给我们家公子,恐怕这时他已经得到消息,前往这里支援。” “支援?待他们前来,恐怕本皇子与众多将士都已经成了饿死鬼了。”三皇子这时闭着眼睛说道。 只见萧木接着说道,“三皇子不用如此担心,中间我与我们家公子有过书信来往,他们剿匪的地方,离我们这里并不远。”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双倍奉还! “当真?”三皇子顾明轩这时坐直身子,继而看着萧木问道。 只见萧木这时点了点头,“当真。” 听到这里,顾明轩脸上不由松了一口气。 继而其对萧木说道,“吩咐下去,让大家再挺挺。” “是,三皇子。”萧木这时拱手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走去。 而此时。 三皇子的人已经在外面守了两天。 这时只见一人手中持着信件,走到莫炎跟前。 莫炎,是太子暗中培养的人之一,太子顾璟玥最为信任他,所以此行便交给了他。 继而只见那人拱手说道,“太子来信了。” “快给我看。”莫炎听后,这时说着,便从那人手中将信件拿了过来继而将信封打开,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随即仔细的看着。 待其看完后,头不由微皱。 这时一旁的陆离看着莫炎问道,“太子心中写的什么?” “准备一番,今晚突袭。”只见莫炎此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陆离听后,不由一脸不解,“为何这么着急?眼下这情势,只要再饿上那三皇子几天,恐怕就不用费我们一兵一卒……” “信中太子所说,林陌所剿匪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若是其得到三皇子被困的消息,定会前往这里营救,以免夜长梦多,太子让我们立即动手。”莫炎这时叹了一口气说着。 莫炎听后,这才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去吧。”莫炎说着,这时闭上了眼睛。 太子所担心的不假,不过三皇子他们的人躲在山沟中,若是有人出来,他们便可以逐一杀掉。 同样的道理,他们的人进去,亦是如此。 还是得想个办法将他们引出来,留下三皇子与其身边人的时候,他们便可以下手了。 想到这里,莫炎便走向一旁的帐篷中,将地图拿出来,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地势。 待看过后,莫炎心中不由有了主意。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莫炎这时让数十名人手中持着火把,继而将计划告诉他们。 便开始向三皇子所躲的山沟走去。 两天未进食的将士们,此时都用腰带紧紧帮着自己的肚子。 为了让自己忘记肚子饿,有些人便早早躺下来,逼着自己睡去。 萧木此时也正准备入睡,只听外面有动静,继而萧木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着。 继而萧木其猛的起身,便走到三皇子顾明轩跟前,“三皇子,不好了。” “怎么了?”顾明轩听后,这时坐起身子,继而问道。 随即萧木便说道,“我听到有很多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恐怕太子那边的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啊?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听到这里,顾明轩不由一脸担心。 现在将士们的状态,若是这时与太子的人交手,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顾明轩不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萧木在一旁说着,“三皇子,不要惊慌,待会我们看情况再说,我这会先去让大家振作起来,随时应战。” “现在只能这样了。”顾明轩听后,这时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萧木同赵明二人便分头向大家说着,让大家醒过来,继而站好军姿。 待将士们都起来后,赵明便回到顾明轩跟前,“三皇子,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妥当!” 顾明轩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继而示意赵明将其拉起来。 待顾明轩起来后,便向将士们前面走去。 待站定后,顾明轩这时松开赵明的手,继而看着将士们大声说道,“将士们,没想到我们能战胜敌强,到最后却栽在自己人手中,现在太子的人准备将我们一举歼灭,我们这自然不能在这里等死。” “我顾明轩答应大家,若是我们挺过这一难关,待他日回京,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顾明轩说着,继而向大家保证着。 这时,站在前排的一士兵率先开口说话,“有三皇子这一句话,我们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这时将士们大喊三声。 “好,若是待会我们能活命回去,我定会向父皇申请,每位多奖励二两纹银。”听到有人这么说,顾明轩心中感慨万千,他何德何能才让将士们如此信任,随即顾明轩大声说着。 这时萧木走向前,继而说道,“三皇子,待会太子的人来了,我们大家先冲出去,到时你就在这山沟中,哪里都别去。” “此话是什么意思?让我顾明轩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听到萧木这么说,顾明轩这时说道。 只见萧木此时摇了摇头,接着拱手说道“三皇子想多了,我并不是这种意思,刀剑无眼,再说太子的人此次就是冲着三皇子而来,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是啊,三皇子,还是让我等人出去。”这时顾明轩身边的侍卫赵明开口说着。 顾明轩此时摇了摇头,“我早就将生死付之度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出去,而我却躲在这里。” “三皇子,眼下这形式,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知道三皇子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不过只要三皇子活着,就有机会回京城,给这些将士们一个说法,若是三皇子执意要出去,有个万一……”萧木这时说着,继而看向顾明轩。 “三皇子,你就听萧木的吧。” “是啊,我们大家都小心三皇子,万一我们……到时三皇子可要安置好我们的家人。” “三皇子,只要你活着,我们就可以放心与太子的人放手一搏。” 听到将士们这么说,顾明轩略思片刻,继而点了点头,“好,我听大家的,若是到时你们真有一个万一,我顾明轩在此发誓,定会安顿好所有将士的家人。” 此话一出,只见众将士这时直接原地回了下来,向顾明轩磕了一个头,继而共同说着,“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子。” “大家这是做甚,快些起来,我顾明轩能有你们这些士兵信任,是我顾明轩三生有幸。”顾明轩这时赶紧走向前,继而扶起一名士兵。 这样说着,大家才纷纷站了起来。 此边塞一行,让顾明轩明白了很多事情。 就在这时,只听到山沟外面这时有人大声喊道,“你们这些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 说着,便听到一阵辱笑的声音。 顾明轩听后,不由一脸恼怒,继而握紧手中的剑。 听到这里,萧木便看着顾明轩说道,“三皇子,以大局为重。” 萧木说完后,顾明轩用力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 随即赵明看着顾明轩,“三皇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太子既然做的这么绝,待有机会回京城,定要为弟兄们报仇!” “事不宜迟,再不出兵,恐怕太子的人就要直接冲进来了,到时若是找到三皇子可就……”萧木这时说着,继而看向顾明轩。 顾明轩此时将眼睛闭了起来,继而微微点头。 接着萧木看向顾明轩,随即拱手说着,“三皇子,在下接下来的话多有冒犯,还请三皇子海量。” “什么事,你说吧。”听到这里,顾明轩看着萧木一脸疑惑的问道。 继而萧木这才开口说道,“太子的人此行是要对付三皇子,以防万一,还请三皇子同我换一下衣裳,也好转移太子人的注意力。” “好。”顾明轩这时点头说着。 随即赵明便为三皇子将外衣退下,继而换上萧木的衣裳。 待萧木穿好厚,这时其看着赵明说道,“马上事情不知道会如何发展,你留下保护三皇子,三皇子身边不能没有人。” “不用,我自己可以……”听到萧木这么说,三皇子顾明轩这时摆着手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箫木便将顾明轩打断,赶紧说到,“三皇子,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与将士们就先出去了。” 说着,萧木便欲转身,向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顾明轩这时喊道,“萧木。” “三皇子,还有什么吩咐?”听到顾明轩叫他,萧木便转头看向其问道。 只见顾明轩此时欲言又止,贴身说道,“小心,一定要回来。” “放心吧三皇子。”萧木此时应着,继而便转身向前面走去。 这时只听到萧木大声向将士们说道,“弟兄们,此行我们凶多吉少,不过我们身为士兵,有自己的尊严,士可杀不可辱,大家听外面的笑声,熟不能忍,大家拼尽全力,与他们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 三声过后,萧木这时举手示意大家停下,继而便率先向外面走去。 看着萧木率领着将士们走出山沟,顾明轩不由坐下来,继而用手扶着鬓角。 将士们此行,恐怕就是……想到这里,顾明轩不由深吸一口气,今日这一笔帐,他记下了,待有来日,他定会双倍奉还。 这时一旁的赵明说道,“三皇子,我们到那边等消息。” “好。”顾明轩这时应着。 继而赵明便将顾明轩扶起,向一旁躲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 “我看他们这些缩头乌龟,是不敢出来了。”这时太子这边的人继而大声嘲笑着。 陆离这时走到莫炎跟前,随即轻声说道,“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再等等。”莫炎此时不急不躁的说着。 随即陆离点了点头,继而走到一旁,大声说道,“再说大些声音。” 话音刚落,嘲讽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萧木这时停下来,继而对一旁的士兵说道,“待会你们先跑出去,装作打掩护。” “好。”那些士兵听后点头应着。 继而萧木又安排着,“你们几人待会什么都不要管,只管互送我跑离这里,只要能将太子的人引开,三皇子就安全了。” “明白。” 一切安排妥当,萧木这时一挥手,便有一波人向外面冲去,“杀啊……” 听到此,莫炎嘴角微微一勾,继而将手中把玩着的箭掷到地上。 随即冷冷的说道,“放!” 一声令下,弓箭便向这边射来。 刚从里面跑出来的士兵,来不及反应,便死在了弓箭之下。 不过将士们并没有因此被吓到,继而用手中的武器左右挡着箭。 看准时机,萧木这时说道,“跑。” 随即数十名士兵便拥护着萧木向一旁跑去。 待萧木刚出来,便被陆离看到,随即大声喊道,“三皇子向那里跑了大家快去那里追。” 说着,陆离便欲向萧木的方向跑去。 只见这时莫炎快其一步将其拉住。 “你这是做什么?三皇子都跑了……”看到莫炎如此,陆离不由一脸不解,继而看着其问道。 还未等其说完,莫炎便将其打断,继而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他不是三皇子。” “不是三皇子?怎么可能,他身上的衣服,你是说……”听到莫炎这么说,陆离眉头微皱,继而明白过来。 这时莫炎看着陆离点了点头。 随即陆离看着莫炎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那人换上了三皇子的衣裳,趁夜可以以假乱真,不过那人却忽略了一点,顾明轩贵为皇子。虽然其会功夫,不过刚才那人跑起来健步如飞,步盘稳健,一看就是经常习武之人,而且还有那么几人护着其出来,这分明是贼喊捉贼。”莫炎此时冷笑一声说道。 听到这里,陆离便又开口问道,“那现在三皇子在哪里,会不会穿着士兵的衣裳混在其中?” “没有这个可能,刀剑无眼,若是三皇子扮成士兵模样,更有可能会死在刀剑之下,他们还不是傻子,不至于这么做。”莫炎这时分析着。 接着陆离便问道,“那三皇子现在会在哪?”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三皇子应该还在这山沟中。”莫炎此时一脸笃定的说着。 陆离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这就叫人回来,去抓三皇子。” “不用,我们就陪他们将这出戏演好了,只要将大部队全都吸引走,杀三皇子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莫炎这时阻止着。 听到莫炎这么说,陆离不由觉得有理。 他们的人都追着萧木的人离开了这里。 待部队走远,莫炎这时看向陆离,“叫上几个人进山沟,去寻三皇子下落。” “我这就安排。”陆离点着头继而说着。 随即一行人便向山沟中走去。 进了山沟,莫炎这才让人将火把点燃,开始四处寻找。 而此时,萧木将人引至两里开外,想着这么远应该安全了,便迅速到一旁褪下身上的衣裳,继而转头加入到打斗中。 而萧木也没有想到,此次他同三皇子都失算了,没想到太子的人竟然如此聪明。 不过,打斗中萧木不由发现事情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片刻后,萧木突然想到他在这里打斗,没有发现带头的人。 随即萧木大叫不好,中计了,本来想用此计策让三皇子逃过一劫,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太子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其竟然会将计就计。 想到这里,萧木便欲往回跑。 可是太子的人这时哪里肯放他走,来了一波又波缠着他。 萧木此时一分心,竟然被人划伤了后背。 此时萧木吃痛,便紧皱眉头,继而猛的转身将划伤他那人一刀斩杀。 这时萧木只是盼着他们家公子早些前来,按照他给消息到现在来算,应该也快赶到了。 容不得萧木多想,这时又有人上来,萧木只好忍痛应对着太子的这些人。 莫炎等人进了山沟,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有人。 陆离这时走向前,随即说着,“会不会三皇子这也混在士兵当中出去了,我们没有注意?” “不可能,将火把给我。”莫炎这时在心中盘算着,继而一脸笃定的说着。 随即莫炎接过火把,便在周围照了起来。 这时只见山沟上面的树枝有被折断的痕迹。 看到这里,莫炎便便走向前,继而将火把凑近,用手摸了摸树枝折断的地方。 继而又向前走了几步观看着。 “怎么了?”看到此,陆离这时问道莫炎。 莫炎这才开口,“这树枝刚被折断,还很新鲜,还有这里的痕迹,定是其听到动静,向这个方向逃了去。”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听到这里,陆离继而问着。 随即莫炎便说道,“追!” 说着,其便看着路上的痕迹追了过去。 天黑山路难走,三皇子若是听到他们的动静才走的话,以免被人发现,定不会点燃火把。 这说明,其肯定不会走太远。 “啊……”一个不小心,顾明轩一脚踩空,向一旁滚了下去。 这时在前面开路的赵明,听到声音,赶紧回头,继而跑到顾明轩跟前,“三皇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不要紧,没有大碍。”顾明轩这时摆了摆手,继而说着。 听到三皇子这么说,赵明点了点头,继而将顾明轩扶了起来,“天黑路难走,三皇子可要小心一些。” “嗯,快些走吧,说不定人马上就要追过来了。”顾明轩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只见顾明轩这时一抬脚,继而身子一踉跄,只觉得脚腕一股痛意袭遍全身,随即其赶紧扶着一旁的小树,这才没有摔倒。 看到此,赵明赶紧上前,继而一脸担心的问道“三皇子,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刚才扭到脚了。”顾明轩这时缓过来后,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赵明赶紧蹲下来检查着顾明轩伤势。 赵明这时将顾明轩的靴子脱掉,继而透过月光看了过去。 只看到顾明轩此时的脚腕已经肿了起来,恐怕骨头已经错位了。 看到这里,赵明这时先扶顾明轩坐下来,继而说道,“三皇子,你脚现在这个样子断不能再走了,我背你走。” 说着,赵明便走到顾明轩前面蹲了下来。 “这路这么难走,只身一人行走都困难,若是你再背上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走,你给我将一旁的小树折断,我用那个……”顾明轩这时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赵明便将三皇子打断,继而说道,“不行,三皇子,你的脚腕刚才我已经看过了,恐怕骨头已经错位,若是过多行动,就算日后医好,恐怕也会留下病根,三皇子,别再犹豫了,快些上来吧。” 听到赵明这么说,顾明轩看了看自己的脚,继而点头应着,便让赵明背着向前面走去。 还没走出去多远,赵明便已经是汗流浃背。 这时顾明轩便说道,“要不你将我放下来歇歇。” “不用三皇子,万一太子的人追来,我们是应付不了的,趁这会儿没有追上来,我们多走会。”赵明这时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说着。 就在这时,只听到离他们不远有动静,顾明轩便回头看去,只看到有火把一闪一闪向他们这边走来。 看到此,顾明轩心中不由一紧,继而将眼睛闭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看来今日他是难逃此劫了。 想到这里,三皇子便让赵明将其放下,继而其靠在树上看着赵明说道,“今日天要亡我,你赶紧走,想办法回到京城,向父皇禀报此事,快,快跑。” “三皇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能撇下你一人独自个跑了。”赵明这时说着。 听到赵明这么说,顾明轩不由一脸着急,接着说道,“听我的,我脚现在这个样子,走肯定是来不及了,到时我们两人都落在太子人的手中,还不如让你先走,找机会活下去。” “三皇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撇下你的。”见顾明轩这么说,赵明此时亦是一脸坚决的说道。 听到这里,顾明轩便用着急的语气,“若是你还当我是三皇子,就听我的,赶紧走,不用管我。” “三皇子,若是真要如此,那就让我将这些人给引走,到时萧木发现三皇子不见,定会前去寻找。”赵明这时说着。 还未等顾明轩反驳,赵明便向一旁跑了去。 第三百四十章 前来支援 顾明轩还未来得及阻止,这时赵明便已经跑了去。 发现这边动静的陆离,不由用手指着,继而大声说道,“人在那边,快去追!” 说着,其便向赵明跑的方向追去。 看到此顾明轩赶紧蹲下躲在灌木丛中,看着这边的动向。 魏芸同林陌等人按照萧木说的方位,应该是这里不错。 继而林陌将地图拿出来,用火把照着光,随即点了点头说着,“是这里不会错了。” “严木,吩咐下去,让大家小心行事,太子的人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这时便吩咐道一旁的严木。 严木点了点头,便吩咐下去。 随即魏芸张口说道,“不知道太子有多少人在这里。” “此次非同小可,太子派的人手定会不少。”林陌这时说道。 魏芸听后叹了一口气,随即说着,“可有办法联系到萧木,这样我们也可以知道他们被困的确切位置。” “等下。”林陌说着,继而便将地图收了起来,便准备联系萧木。 就在这时,魏芸耳边隐约听到打斗的声音。 随即便仔细停了起来。 “你听,是什么声音。”魏芸确定有声音后,便看着林陌问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这才仔细停了起来,继而眉头微皱。 “是不是兵器碰撞的声音?”魏芸这时看向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此时点了点头,继而说道,“看来太子的人已经动手了,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赶往那里,说不定还来得及。” 魏芸听后,继而便对一旁的方清说道,“吩咐下去,让大家提快速度,保持警觉,太子的人已经动手,出发支援三皇子。” “是!”方清拱手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走去。 随即大部队便顺着声音的方向全速前进。 待靠近后,看到三皇子的人已经为数不多,见状,林陌便指挥着士兵,让其冲了过去。 看到有人加入,太子的人不由微微一愣,继而便又打斗起来。 萧木看到此,嘴角不由露出笑意,他家公子终于来了。 有人加入战斗,太子的人应接不暇,萧木趁机脱身,向林陌魏芸跟前跑去。 “属下参见少将,夫人。”萧木这时拱手说着。 看到魏芸身后站着的玉娘,萧木不由多看了两眼。 先前听说玉娘随着他们家公子一同前往天龙山剿匪,每日他还有所担心,看到玉娘好好的人。萧木不由觉得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魏芸点了点头,继而赶紧问道,“三皇子人呢?怎么没有看到?” “我正要说此事,你们先跟我来。”萧木这时将目光从玉娘身上移开,继而说着,便转身向一旁跑去。 魏芸同林陌互相看了一眼,继而吩咐道一旁的严木,便带着十余人追了过去。 玉娘这时也跟了过去。 这时萧木带领着魏芸林陌向他们刚才待的山沟那里走去。 赵明刚才背着顾明轩已经浪费了大量的体力,这会儿又怎能跑得过陆离等人。 没多一会儿,赵明便被人给围了起来。 这时莫炎同陆离走向前,看着赵明问道,“三皇子人呢?” “想知道,那就等你们死了告诉你。”赵明此时挑了挑眉头,说着便向二人出手。 见状,陆离身影一躲,没过两招,便将赵明给擒住。 继而陆离嘴角微动,将胳膊用力环绕着赵明的脖子,接着大声说道,“别废话,赶紧说!” “想……想知道,下……下辈子吧……”赵明此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笑意。 听到这里,陆离不由用加大一个力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找死……” “陆离,不必如此。”看到陆离如此,一旁的莫炎这时摇着头说着。 随即陆离稍微松开了一些手,看着莫炎问道,“你有主意了?” “听说你是三皇子手下的得力干将,不知道你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他,想不想知道你在三皇子心中的分量,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只见莫炎这时趴在赵明脸前,继而云淡风轻的说着。 听到莫炎这么说,赵明嘴角不由抽动着,继而大声喊道,“你们想做什么,有本事杀了我呀!”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莫炎此时环顾一下四周,继而语气冰冷的说道。 赵明此时已经知道莫炎他们要做什么,这时趁着陆离放松了一点他,其便趁机挣脱,向一旁的树上撞去。 见状,莫炎一个反手,将赵明拉住,继而将其按倒在地。 只见莫炎这是我用手抓住赵明的两个手,一只脚踩在赵明头上,轻轻用力,“我奉劝你给我老实一点,想死,过会儿便是!” 说着莫炎看向一旁的几人。 那几人会意,便赶紧跑过来。 莫炎这才将脚拿来,继而命人将赵明给他看好了。 这时陆离走到赵明面前,继而握紧拳头,用力在其起肚子上锤了几下,这才泄愤。 赵明此时不由觉得胸口一闷,继而一口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灌木丛后面看到这边情况的三皇子,此时不由握紧拳头。 随即陆离走到莫炎跟前,“接下开心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三皇子?” “急什么,有诱饵在这里,你还担心鱼儿不上钩?这里的路不好走,既然他在这里,那三皇子定然就在附近,说不定正躲在哪里看这一幕呢。”莫炎这时不紧不慢的说着。 听到这里,陆离微微点了点头,“那接下来……” 说着,陆离脸上露一丝冷意,继而一脸奸笑的看向赵明,“过会儿声音可得叫大一些,爷会好好疼……” 陆离说道这里,赵明便一口口水直接吐到其脸上。 见状,陆离恼羞成怒,继而用力向赵明脸上甩了两个巴掌。 顿时,赵明嘴中只觉得一股血腥味。 “你最好杀了我,若是让我留下一口气,你就……”赵明此时笑着说的,牙齿上面满是血迹。 看到赵明如此,陆离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继而又给了赵明两拳,“死到临头了,还笑!” 这时,莫炎便看向周围,大声的喊到,“三皇子,我知道你就在这时附近,你觉得今日你跑得了吗?识相点的话就乖乖出来,免得你的属下承受着不明之苦呀。” “三皇子,别出来,我赵明有幸跟在你后面,今生死而无憾,别上了他们的当!”赵明这时将嘴中的血吐掉,继而也大声说道。 听到这里,莫炎嘴角微微一勾,随即大笑一声,“好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到了如此关头,心中想到的还是自家的主子,只是不知道你主子心中有没有你了。” 说着,莫炎看向赵明,随即示意陆离继续动手。 陆离会意,看着莫炎点了点头,继而便用剑柄,用力的打向赵明的肚子。 只见赵明此时咬紧牙关,疼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不过其竟是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你倒是叫呀,大声叫出来,这样忍着多难受。”陆离这时继而用脚踢着赵明的腿,一边说道。 可是赵明仍然一声不吭。 这时陆离看向一旁的莫炎,莫炎挑了挑眉头,接着又大声说道,“看来三皇子真是没有看走眼,属下竟然这么有骨气,我着实佩服,不过我们各侍其主,要不然我真的会同其拜为兄弟,只是可惜可惜了,命不久矣呀……” 说着,莫炎看向陆离,示意其配合着演戏。 一个眼神,陆离即刻会意,继而便抽出剑指向赵明。 继而莫炎便说道,“既然三皇子不肯出来,那这个人留着对我们来说也没有用处,就杀了吧。” 说着,莫炎走向前,随即便大声数到数字,“三。” “三皇子,你千万不要出来,别上了他们的当……”赵明这时喊道。 可还未等其说完,一旁的陆离便又一脚踢到其肚子上,“闭嘴!” 瞬间,一口鲜血从赵明嘴中喷了出来。 这时,莫炎又开口数到,“二。”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顾明轩看到此,心都揪到了一起,他知道太子的人故意引他出去,可他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赵明就这样被太子的人杀害。 可是若是他出去,今日他也逃脱不了,躲在这里不动,太子的人说不定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顾明轩不由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其又看到太子的人用力踢到赵明肚子上,看着赵明痛苦的样子,担心他上当,竟然从头到尾忍着一声不吭。 “一。”莫炎这时数着最后一个数。 待数完后,莫炎这时看向周围,依然没有见让躺着声音,这不由让其眉头紧皱。 按说三皇子是在附近没错,看到自己的亲信如此受虐,他不相信其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想到这里,莫炎便转身看向陆离,继而大喊一声,“动手!” “慢着。”话音刚落,这时便从不远处传来一声。 听到此,莫炎脸上不由有了笑意,他就说嘛! 随即其转身看向一旁,只见顾明轩一瘸一拐的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待其靠近一些后,赵明这时摇着头看着其说道,“三皇子,你为什么要出来,我赵明贱命一条……不值得三皇子……” 说着,赵明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及时赶到 三皇子明知道太子的人是用他当诱饵来引他出来,没想到其真的出来了。 顾明轩这时一瘸一拐走向前,继而盯着莫炎同陆离,冷冷的说道,“放开他。” “吆喝,没想到三皇子如此心软我们还没有怎么样他呢,你就沉不住气了,不知道是三皇子心软呀,还是真的对下属太好了。”陆离这时嘲讽的说着。 听到自己,顾明轩嘴角微动,继而大声喊道,“我让你们放开他。” “三皇子,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下属,实属让人意外呀。”莫炎这时在一旁说着,继而示意他们的人松开赵明。 待他们的人将手松开后,赵明便直接向一旁倒去。 刚才他的腿被陆离踢了,这会只觉得没有半丝力气。 看到此,顾明轩赶紧颠簸着向赵明跟前走去,继而俯身蹲下,将赵明扶在怀中,随即问道,“赵明,你可还好?” “三皇子,我死不足惜,你为什么要出来。”赵明这时看着顾明轩说着。 只看到顾明轩眼神微微眨可一下,继而看向赵明,“你是我的下属,我不能因为自己,看到更多的人为我牺牲。” “三皇子……”赵明此时一脸痛苦的叫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顾明轩便将其打断,“不用多说了,我命中有此劫,若是注定的,是逃不过的。” 说着,顾明轩便看向莫炎,“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要杀的人也是我,现在我出来了,你放了他,还有让你们的人撤掉,那些士兵是无辜的,他们有妻儿老小等着他们回去的。” “没想到三皇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这是该说你心软懦弱呢,还是该说你仁心待人呢?”听到顾明轩这么说,莫炎嘴角微动,继而一脸不屑的说着。 听到这里,顾明轩这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随你怎么想,太子想杀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关,放了他们。” “那要是我说太子的命令是一个不留呢?”莫炎此时嘴角闪过一丝奸笑,看着顾明轩说道。 莫炎话音刚落,顾明轩便用手指着其,“你……” “我也只是按照命令行事,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说着,莫炎故装一脸为难的说着, 顾明轩听后,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继而说道,“要杀要刮随你们的便。” “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如此有匹夫之勇,实属佩服,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给三皇子一个痛快!”莫炎说着,继而将手中的剑抽了出来。 一旁的赵明看到此,不由匍匐着跑到顾明轩跟前,继而说着,“三皇子,不要……不要呀……” 继而赵明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伸开手挡在顾明轩前面。 看到此,一旁的陆离走向前,用力一脚将赵明踢到一旁,继而用脚踩在赵明的胸口上,“急什么急,待会就轮到你了。” 说着,陆离一用力,赵明又是一口鲜血从未嘴中喷了出来。 莫炎这时走到顾明轩跟前,正要将手中的剑举起。 这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住手!” 听到此,陆离莫炎都回头看着。 顾明轩此时也睁开眼睛,继而看了过去,只见萧木身后带着一些人。 待走近一些,顾明轩这才看清,是林陌同魏芸他们。 看到有人过来,莫炎眉头不由紧皱,他们怎么过来了,这样想着,莫炎便迅速出剑,准备要先将三皇子杀了再说。 看到莫炎举起剑,萧木不由在一旁大声喊道,“不要……” 就在莫炎要将剑挥向三皇子之际,林陌身影一闪,便用剑鞘将其手中的剑击落,继而拉其顾明轩,便到了他们这边的人当中。 莫炎只觉得手一震,手中的剑便被击落,待其反应过来,顾明轩已经被林陌救走。 看到此,一旁的陆离便大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大家上呀!” 一声令下,太子的人便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霎时间,两波人又打斗在一起。 这时魏芸同玉娘将顾明轩扶离到一旁。 继而魏看着其问道,“三皇子,我们来迟了。” “没有来迟。来的刚刚好。”顾明轩这时说着,继而脚底下一股痛意,让其眉头紧皱。 看到此,魏芸赶紧问道,“三皇子,你受伤了?” “没有什么大碍,脚被扭到了。”顾明轩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一旁的玉娘随即说道,“让我看看。” 顾明轩这时看向玉娘,一旁的魏芸赶紧解释道,“三皇子,玉娘是京城中有名的大夫,让她看看。” 见魏芸这么说,顾明轩这才点了点头。 继而魏芸同玉娘将其扶着坐了下来,玉娘便将顾明轩的鞋子脱掉,继而看着已经肿起来的脚面。 随即玉娘看着其说道,“待会儿要是哪里疼,还请三皇子告诉于我。” 顾明轩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玉娘便轻轻摸着,待摸到肿的那块的时候,顾明轩眉头紧皱。 “是这里?”玉娘问道。 只见顾明轩点头。 玉娘又摸了两下,便看着顾明轩说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骨头错位了,待会我要将骨位还原,可能会比较疼。” “无碍。”顾明轩此时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玉娘便一手托着顾明轩的脚腕,竟一只手轻轻晃动着脚。 片刻后,玉娘一用力,便将手松了开。 只见顾明轩此时疼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这时玉娘看着顾明轩说道,“已经好了,你轻轻活动一下。” 顾明轩这时点了点头,继而便轻轻晃着脚。 果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顾明轩不由说着,“嗯,是好多了。” “骨头是复位了,不过三皇子脚扭到的时间长了,已经开始发肿,要过几天才会消肿。”玉娘接着说道。 这边好了后,魏芸也放心下来,继而看向这边打斗的状况。 莫炎与林陌动等人交手,不走了觉得敌不过,继而边打边撤退的说道,“撤退!” 说着,太子的人便趁机逃了去。 林陌等人没有恋战,也在再追过去。 这时林陌等人走了过来,看着顾明轩,继而问道,“可有什么大碍?” “放心吧,只是脚被扭到了,已经被玉娘治好,过几天就会恢复。”还未等三皇子开口,魏芸这时便说道。 听到这里,林陌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太子的人呢?”顾明轩这时看向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这时回道,“太子的人见敌不过,便都已经撤离,当前这局势,我们不可恋战,要早一些回到京城才行。” “林少将说的是,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今日我就要命丧在这落日港了。”顾明轩此时说着。 一旁的魏芸听后,继而接过话,“三皇子福大命大,边塞一战老天眷顾,此行化险为夷也实属意料之中。” 正说着,这时听到有一个微弱的气息呼唤着,“三皇子……三皇子……” 听到声音,萧木不由瞬间警觉起来,将手中的剑抽了出来。 看到此,顾明轩这才猛的想起,继而阻止到萧木,接着说道,“是赵明,快……快去救他,他要不行了。” 听到此,萧木眉头微皱,这才想到,当时留下赵明在三皇子跟前。 到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三皇子一人,刚才打斗又没有来得及问。 随即萧木便赶紧萧闻声向一旁寻去。 待其看到浑身上下都是血的赵明,眉头不由紧皱,继而蹲下来将其扶了起来,“赵明,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三皇子呢?”赵明看到是萧木,不由赶紧问道。 见赵明伤的如此严重,心中竟然还记挂着三皇子,萧木便回到,“放下吧,我家公子及时赶到,太子的人已经撤离了这里。” “那就好,那就……”听到萧木这么说,李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嘴角闪出一丝笑意,还未等其说完,其头便向一旁歪了过去。 看到此,萧木心中一愣,继而大声叫道,“赵明,你怎么了?醒醒呀!” 听到这里,玉娘便对魏芸说道,“魏小姐,我去看看。”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玉娘便向萧木那边走去。 而此时,顾明轩紧皱着眉头,他知道赵明此次是凶多吉少了,刚才太子的人下如此重的人,其能撑到现在都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里,顾明轩不由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 玉娘这时走到萧木跟前,继而对其说道,“先将他平躺下来。” “好。”萧木听后,随即应着,便将赵云轻轻放了下来。 看着浑身是伤的赵明,玉娘眉心紧锁。 继而便先为其检查着全身的伤势。 一番检查下来,玉娘发现赵云的伤多在腿处与腹部。 尤其是腹部的伤最为致命。 赵明腹部受到外力重击,恐怕其身体内的器官早已经受损,这才会吐血不止。 现在赵明虽然只是昏迷了过去,不过若是器官受伤的严重的话,恐怕其就再也不会苏醒了。 如若是她开几副药,若是管用的话,其三天之内定会苏醒,说明还有得救。 反过来说,若是三天内醒不过来,那也就没有救的希望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证据 想到这里,玉娘不由微微摇头。 看到此,萧木看着玉娘问道,“怎么样?” “他身上多是内伤,就活的几率不大,不过可以一试,好坏都要看他的造化他。”玉娘这时摇了摇头,继而对萧木说道。 听到这里,萧木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赵明,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惋惜。 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赵明的为人很是刚毅,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顾明轩也走了过来,刚才经过玉娘的医治,脚已经好多了,只是有些许的疼,不过这种疼是能忍住的疼。 待其走到跟前,便一字一顿的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顾明轩知道赵明此次凶多吉少,太子的人每下打在赵明身上都是下狠手的。 玉娘这时起身,继而看着顾明轩说道,“回三皇子,可以一试,但希望并不大。” “好。”听到玉娘说还有希望,片刻后,顾明轩才说出一个字。 这时方清同严木也带领着大部队向这边找了来。 莫炎他们从这里逃离后,便前往打斗处,继而吹下哨子,正在打斗的太子的人,便纷纷撤退。 看到此情况,严木同方清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继而猜想着,要不就是太子的人完成了任务,要不就是他们家少将救下了三皇子。 想到这里,二人便朝着刚才林陌同魏芸走方向跑去。 二人心中都希望是第二种猜想。 待找到魏芸他们,看到顾明轩安然无恙,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魏芸这时正在问道顾明轩,“怎么军队会被引开,就剩下你们二人?” “将士们都已经饿了整整两天的肚子了,若是与太子的人打起来,我们这边胜算不大,大家为了护我,后来便出计策将太子的人引走,没想到对方将计就计,这才……”顾明轩说着,继而看向一旁的赵明。 听到此,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太子真的是处心积虑,待回京城,定要将此事如实汇报给皇上。” “话虽如此,凡事都需要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依太子的性子,定会咬死不认账,说不定反过来还会反咬一口,说三皇子污蔑于他。”一旁的林陌这时在一旁提醒道。 见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没有微皱,对呀,若是没有证据,到时其又反咬一口,到最后说不定皇上还会定三皇子一个污蔑的罪名。 随即魏芸看着顾明轩问道,“三皇子,此行太子可有什么马脚露出来,让太子百口莫辩的那种?” “太子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顾明轩听后,这时微微摇头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继而想着。 略思片刻后,魏芸便开口说道,“现在天色快要亮了,我看到那边的马车还没有完全毁,三皇子先上马车休息一下,待到天亮,我们再打斗的地方寻找一下,说不定可以找到证明这些人是太子派来的证据。” “只能这样了。”顾明轩听后这时点头说着。 随即其看着萧木说道,“将赵明也背到马车上,让玉娘为其诊治。” “是。”萧木应着,继而便蹲下将赵明扶了起来。 一旁的严木看后,也前去帮忙。 待一切弄好后,此时已经到了卯时。 只见太阳这时从山顶悄悄冒出一点头,天空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片刻后,阳光像是冲破了黑暗,继而天色开始亮了起来。 天亮之后,魏芸便让方清严木二人各自带上一队,开始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着些是太子的人。 二人领命后,便分头寻找。 吩咐完后,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继而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看到此,林陌便也走了过去,看着魏芸看向的方向,“日出很美。” “是啊,很美。”魏芸这时应着,继而说着。 只见林陌也在魏芸跟前坐了下来,魏芸这时将头靠在林陌肩上。 日出是很美,不过这会儿她哪有心情欣赏,现在的局势对她们很是不利,若是能找到证据证明太子前来截杀顾明轩,至少可以杀杀顾璟玥的威风,以后其在朝中也不会再只手遮天,对她们林魏两家来说,也是好事! 如若是找不到证据,仅凭三皇子一面之词,恐怕很难让皇上定太子的罪,那日后太子定会尽快对三皇子下手。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找到证据。 林陌这时用手环抱着魏芸,继而用手轻轻拍着她,“不用担心,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不会再让我们林魏两家的人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信你。”魏芸这时转头看向林陌,继而抿嘴一笑。 而这边,方清让人分成两批,一批前去检查死去人的身上,还有的在周围寻找。 可是一番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方清不由叹了一口气。 继而方清收队,向严木那边走去,想去询问一下他那边怎么样了。 刚走没多远,方清便看到严木也正朝着他这边走来,随即方清便跑过去问道,“怎么样?可有找到什么?” “没有。”严木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方清不由叹了一口气,发愁起来。 “那怎么办?”方清这时看着严木问道。 严木也叹了一口气,“先去禀报少将,再另做打算吧,眼下只能这样了。” “好。”方清应着,继而二人便前去找魏芸。 还没刚走几步,方清只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被硌到了。 方清眉头不由皱起,继而停了下来。 看到此,严木回头问道,“怎么了?” “等下。”方清说着,继而便蹲下身子,将脚下的落叶给扒开。 只看到有一个黑色的牌子。 随即方清将牌子捡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由于她不识字,继而将牌子递给严木,“你看下,这是什么东西。” 严木听后,随即将牌子接了过来,看到上面写的字后,不由一脸激动。 继而将方清一把抱住,片刻后,严木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继而轻咳一声,这才将方清松开。 “怎么了?”方清这时一脸不解的看向严木问道。 只见严木笑着说道,“你知道吗,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有了这个,太子这次是百口莫辩!” “就这块牌子?”听到严木这么说,方清这时看着其手中的牌子,一脸狐疑的问道严木。 严木这时点了点头,“当然,就这一块,便可以让那太子坐实刺杀三皇子的罪命。” “当真?”方清还是略显怀疑的问道。 随即严木挑了挑眉头,“那还有假,不信就走着瞧。” “最好是这样,这样一来,魏小姐同林少将也不用再为此事操心了。”方清这时说着。 紧接着严木便说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写走吧。” 方清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朝着魏芸他们所在的地方大步走了去。 魏芸同林陌这时刚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便看到方清同严木二人向这边走来。 随即魏芸心中稍微一紧,看向林陌。 待方清同严木走近,魏芸吞咽一口口水,便开口问道,“可有收获?” “何止是收货,这简直是找到宝了。”一旁的严木这时笑着说道。 随即将手中的牌子递给魏芸。 听到严木这么说,魏芸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随即魏芸将牌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让魏芸嘴角微微上扬,继而笑着看向林陌,“你看?” 林陌这时将牌子接过来,继而看了一眼。 只见其这时眉头微微一挑,看了严木同方清一眼,“在何处找到的?” “就在那边。”严木这时指向捡到牌子的方向说道。 林陌微微点头,接着便将牌子收了起来。 要知道这牌子只有太子亲信的人才有,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只有两个。 一个现在太子的外公手中,还有一块儿,恐怕就是这个了。 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给遗失了,太子的人也真够马虎的。 想到这里,随即林陌便开口说道,“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回京。” “是,少将!”严木同方清拱手应着,继而便转身向一旁走去。 待严木方清走后,魏芸不由舒了一口气,继而笑着看向林陌,“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要时来运转了。” “离出发还有一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待会又要舟车劳顿了。”林陌这时一脸宠溺的看着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这时微微点了点头,“好。” 这下找到了可以证明太子刺杀三皇子的证据,她也就放心了,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了。 而此时,方清看着严木问道,“那块牌子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了吧?那牌子是太子之物,也就只有两块,到时一块出现在三皇子手中,那太子……”说着,严木看着方清露出一丝邪笑。 方清听后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们一看到这块令牌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继而二人便加快脚步,跑去吩咐将士们一个时辰出发回京的消息。 第三百四十三章 伺机报仇 而此时,逃离后的莫炎与陆离不由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就差一点点,那么一点点,他们就可以将三皇子杀了。 没想到林陌同魏芸竟然赶来的如此之快。 想到这里,陆离便先开口问道,“太子那边怎么交待?” “还能怎么交待,只能如实说了。”莫炎此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随即陆离便又一脸担心问道,“现在三皇子被林陌他们保护起来,再下手肯定是难上加难,若是三皇子回了京城,指认太子,这可怎么办?” 片刻后,莫炎才开口,“三皇子不是傻子,虽然他知道我们是太子的人,可是没有证据,他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毕竟到时被太子反咬一口,依皇上对太子的态度,是不会相信三皇子的。” “那就好。”听到这里,陆离这才点了点头,继而松了一口气。 继而陆离又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京城,听太子怎么说,然后在做打算。”莫炎这时说着。 陆离听后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陆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继而开始摸向自己腰间。 左右摸了一下都没有,陆离脸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一旁的莫炎见状,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令牌……令牌不见了。”陆境这时看着莫炎一脸慌张的说道。 听到此,莫炎赶紧问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再好好找找。” “都已经翻遍了,还是没有。”陆离这时说着。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放到别的地方。”听到这里,莫炎眉头不由紧皱, 只听到陆离这时说道,“不可能,令牌我从未让其离开我的身子。” “会不会在打斗中掉了?”莫炎这时又问道。 随即陆离便开始回想着,在找到三皇子的时候我手还碰到了令牌的。 要不就是与林陌他们交手的时候掉的,要么就是在去叫他们的人撤离的时候调的。 想到这里,陆离便将这两种可能告诉了莫炎。 莫炎听后微微点头,继而说着,“这样,我们原路返回,前去找令牌,找到了最好,躺若是被林陌他们捡了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只能先回去找了。”陆离这时说着,看向莫炎。 随即二人便原路返回,开始找着令牌。 而此时,三皇子同林陌魏芸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京城走去。 太子的人刺杀三皇子不成功,魏芸担心太子的人会留有后手,便让士兵们时刻保持警惕。 发现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即禀报。 好在一路上,太子的人没有再出来。 而此时,赵明经过玉娘施针,现在已经醒了过来。 赵明看到他与太子共乘一辆马车,不由一脸惶恐。 “三皇子,我怎么……”说着,赵明便欲起身。 见状,顾明轩将其打断,继而赶紧说道,“快躺下,玉娘说你内伤严重,不可乱动。” “三皇子,属下怎能与你共做一辆马车,我的身子我清楚,没有什么大碍。”说着,赵明又想起来。 看到此,三皇子脸色不由拉下来,继而说道,“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不是,三皇子我……”赵明这时微微摇头,继而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顾明轩便将其打断,“那就乖乖躺在马车里,不要再说话了。” “是。”看到此,赵明这才说道。 而此时,被夏诸葛打晕的二丫早已经苏醒。 只见二丫这时面无表情的向山寨的方向走去。 二丫心中恨,真的好恨,为什么自己救的人,心中仰慕的人,到最后竟然成了骗她的人,成了杀父仇人。 想到这里,二丫不由再次落泪。 待其走到山寨前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山寨,有的地方火还未曾熄灭。 想着昔日她从小长大的山寨,还有先前山寨中人来人往的景象,现在都像这一缕青烟一样,都悄然飘散。 看到这里,二丫再也忍不住了,便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待哭累了,哭够了,二丫这时用袖子将脸上的眼泪擦掉,继而站了起来。 她不能这样,她要振作起来,现在整个山寨就剩下她了,她要为爹报仇,为天龙山的弟兄们报仇! 只见二丫眼中此时冒着寒光,继而转身向山下走去。 待走到打斗的地方,看着遍地的尸体,二丫不由闭上眼睛,继而穿过尸体,走到她爹跟前。 看着震霸天死后眼睛还未闭起来,二丫不由吞咽一口口水,继而用手将震霸天的眼睛给闭了起来。 继而俯身,用力将其身上的剑给拔了出来。 接着手一用力,箭便被掰成两节。 随即二丫抱着震霸天,眼眶中的泪水不由又落了下来,“爹,是女儿不好,女儿引狼入室,是女儿不好,不过爹放心,我定会你报仇,为天龙山的弟兄们报仇。” 这样说着,二丫将眼泪擦掉,继而在一旁挖了一个坑,将震霸天埋了进去。 随即二丫又将那些死去的弟兄们都距离在一起,继而找来干柴,围着尸体放了一周,待都弄好后,二丫脸上已经看不清楚是泪水还是汗水。 紧接着二丫直起身子,便用火把将干柴点燃。 继而二丫大声说道,“天龙山的弟兄们,我二丫不会让你们就这样白白死去,待有朝一日,我会替你们报仇!” 说着,二丫跪下来磕了几个头,便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离天龙山将近千里的距离,有一处巫山,巫山上有一处匪首,先前同他们打过交道。 匪首的儿子曾对她表达过爱意,而匪首也有意与他们天龙山联姻,那时二丫觉得其长得很是一般,便对震霸天说她不喜欢。 当时震霸天如了二丫的愿望,便将此事给推了过去,当时因为此事还闹得对方有些不愉快。 二丫此次前往巫山,便想着要与匪首儿子成亲,待时机成熟,便找机会报仇。 想到这里,二丫便加快脚步向山下走去。 而此时,历经几天几夜赶路,终于快抵达皇城。 太阳已经缓缓落下,夜幕很快拉下帷幕,再加上这几天赶路比较急促,在经过一个小镇子的时候。 魏芸便提出来,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随即林陌便点头同意,到了这个时候,太子的人应该不会再下手了。 毕竟在离皇城最近的地方,三皇子出事,皇上定会要仔细调查。 太子那么聪明,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林陌同意停下休息,魏芸脸上不由闪过一抹笑意。 待都安顿下来后,魏芸走进客房,便径直向床上躺了去。 只见魏芸此时身子摆着大字形,继而一脸享受的将眼睛闭了起来。 “真舒服。”自从皇上派他们去天龙山剿匪,她魏芸便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这会儿躺在床上的感觉,简直是享受。 林陌这时也走向前,继而在床上坐了下来,看着魏芸的样子,嘴角不由一勾,随即便说道,“待回了家,让你休息个够。” “这种感觉真好。”魏芸将眼睛睁开,继而点着头说着。 这时林陌也在魏芸一旁躺了下来,用手拖着头,继而一脸宠溺的看向魏芸,“娘子,你真美。” “这么明显的事实,还用你说嘛。”听到林陌这么说,魏芸不由噘着小嘴,一脸傲娇的说着。 看到此,林陌嘴角微微上扬,继而用左手将魏芸脸上的发丝轻轻别于而后。 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你一路也辛苦了,快些休息一下。” “嗯。”林陌一脸宠溺的看着魏芸应着,脸上便将眼睛闭了起来。 紧接着,魏芸便抱着林陌的脖子,片刻后边听到其打呼噜的声音。 听到此,林陌眉头不由紧皱,这是多没心没肺,才能睡的这么快。 随即林陌将魏芸的头放到枕头上面,便环抱着其也睡了过去。 而三皇子这边,一路上他都时刻盯着赵明的身体状况。 好在赵明的身体在玉娘的医治下,愈来愈恢复的快起来。 现在玉娘已经让赵明做一些适合动作来锻炼身体。 玉娘这时刚从赵明屋子走出来,便撞见了顾明轩。 “三皇子。”玉娘微微欠身,向顾明轩打着招呼。 顾明轩便指了指里面,“怎么样?入睡了没?” “回三皇子,刚为其针灸完,还没。”玉娘继而说着。 只见顾明轩点了点头,随即便向里面走去。 刚躺下来的赵明,这时听到开门的声音,便回头看去,只见是顾明轩有了进来。 看到此,赵明便欲起身,便被顾明轩赶紧阻止。 “快些躺下,玉娘说刚为你施过针,不要乱动。”顾明轩这时说着。 赵明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三皇子,真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哦,我睡不着,便想着前来看看你。”顾明轩说着,继而看向赵明。 若是他直接说是担心他的伤势,恐怕又会让赵明心中过意不去,于是便这样说道。 赵明听后微微点头,随即便开口,“多谢三皇子关心,属下身体已经没有大碍,遇到三皇子这样的主子,实在是我三生有幸。” 第三百四十四章 归城 “话可别这么说,我能有今日这番业绩,与你息息相关,你能为我拼死拼活,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顾明轩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赵明不由点了点头,“嗯,待属下身子好后,继续为三皇子效劳。” “这个不急,明日便可到达皇城,到了皇城,你就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将身子养好了,再……”顾明轩这时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赵明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三皇子,我身子真的已经觉得好多了,回到皇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属下怎能一人躲清闲?”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回了皇城,剩下的事情就先交与别人来做,再说,不还有林少将同其夫人帮忙,太子这次是跑不掉的。”顾明轩知道赵明心中所担心。于是便这样说道。 见顾明轩这么一说,赵明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待我身子养好后,便继续为三皇子效劳。” 正如顾明轩所想,赵明心中担心回皇城后,太子那边不是省油的灯,不过顾明轩这样说,他也就放心了一些,毕竟林少将与魏小姐的帮忙,相信事情会发展的很顺利。 再说,此次受伤,他确实觉得自己的身子出现了问题。 每次一用力便觉得腹部疼痛难忍,本以为过几天就会恢复,特可一连过了这么几天,依旧如此。 “好,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顾明轩继而说着,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赵明应着,继而便说道,“三皇子慢走。” 转过头后,顾明轩脸上不由五味杂陈,他去问过玉娘,此次赵明的伤伤及内脏,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错了。 还说会留下病根,恐怕以后都提不起剑了。 他知道后,怕赵明因此颓废,便让玉娘不要将此事告诉他,想到这里,顾明轩不由深吸一口气,继而便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而此时。 莫炎同陆离找便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令牌。 二人便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随后二人商量一番,觉得要将此事率先告知太子,若不是三皇子的人捡了去还好,若真的是,他们要让太子早做打算。 一番商量后,二人便快马加鞭向皇城赶去。 而此时的东宫。 一直未得到消息的顾璟玥,不由担心起来莫不是陆离他们没有得手。 为何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太子身边的人文轩走了进来,继而拱手说道。“太子。” “何事?”顾璟玥这时叹了一口气问道。 随即文轩便将手放下来,“太子,不好了,得到消息,三皇子的人已经到了安泰镇,估计明日便可抵达皇城。” “什么!”听到这里,顾璟玥不由一脸诧异。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此次派出的人可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为何就没有将顾明轩杀死,而且还让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还有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听到消息,莫不是陆离同莫炎也遇害了? 不可能,想到这里,顾璟玥不由摇了摇头,到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一旁的文轩这时又说道,“太子,听说三皇子是与林陌夫妇一同回来的。” “怪不得,又是林陌魏芸二人。”说着,顾璟玥眼眸中满是冰冷,紧紧握着拳头。 继而文轩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派人前往……” 说着,文轩看向顾璟玥。 只见顾璟玥此时将眼睛闭了起来,继而说着,“迟了,已经迟了。” 顾璟玥知道,现在动手,离皇城太近,父皇若是想调查,很快就能调查到他头上,若是三皇子死了还好,若是没死,那死的人恐怕就是他。 所以他才选择让人在半路埋伏,这样天高皇帝远,随便说个幌子,也不可能那么快怀疑到他的头上。 就在这时,文轩耳朵一动,听到窗外有动静,便转头大声说道,“是谁?出来!” 顾璟玥这时也看向窗外。 只见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跃了进来。 文轩这时将手中的剑抽出,警惕的看向二人。 “太子,是我们。”说着那二人走到中间,继而将脸上蒙着的黑布揪了下来。 看到二人,顾璟玥眉头微皱,“莫炎陆离?” 看到是自己人,文轩这时便将剑收了起来。 “太子,属下失职,没有完成此次任务!”只见陆境莫炎二人这时跪下来说着。 顾璟玥本来心中就满是疑问,这二人来的正好,随即其便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三皇子怎么都已经到了皇城外了?” “回太子,就差一步我们就要杀了三皇子了,没想到这时林陌同魏芸竟然带着军队前来支援,属下不敌,这才……”说着,莫炎便将头低下。 听到此,顾璟玥脸上的肉不由微微跳动,他就知道,此事与林陌二人脱不了干系。 继而顾璟玥冷冷的看着二人问道,“那为何现在才传消息过来?” “是因为……属下该死。”陆离这时说着,贴身跪了下来。 看到此,顾璟玥没有不由皱起,“怎么个该死了?” “属下……属下把令牌弄丢了。”陆离这时说着将头低下。 听到这里,顾璟玥不由点着头嗤笑着,“你说什么,将令牌给弄丢了?” “属下该死!”陆离这时磕着头说着。 只见顾璟玥这时一脚踢向陆离,将其踹倒在地, 而陆离倒地后,便又赶紧起来跪好。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弄丢了?令牌是何时丢的,不要告诉我在打斗的时候!”顾璟玥此时喘着粗气,继而面部略乃是怒气的说道。 话音刚落。顾璟玥便邮箱身继而用手抓住陆离的领口,将其半揪着说道。 陆离理亏,并未多言。 片刻后,顾璟玥将陆离狠狠一推,继而问道,“到底是在哪里弄丢的?” “应该是打斗之时……”陆离这时说着。 可还未等其说完,顾璟玥便将其打断,随即点着头冷笑着,“应该是,现在那顾明轩不仅没有被杀死,而且还极有可能被三皇子捡去,留有把柄。” “属下该死,属下接受惩罚。”听到顾璟玥这么说,一旁的陆离便赶紧说道, 只见顾璟玥这时将眼睛给闭了起来,继而说道,“若真是老三捡到了令牌,你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太子……属下也有责任,愿意同陆离一同受罚。”一旁的莫炎听后,这时走向前一步,继而也开口说着。 顾璟玥听后,这时用力将跟前的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继而大声骂道,“给我滚,滚……” 看到顾璟玥如此,莫炎这时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陆离,继而又看向一旁的文轩。 文轩这时朝着二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先离开,接下来的由他说。 看到此,莫炎便点了点头,继而走向前拉起陆离,向顾璟玥行了一礼,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待二人走后,顾璟玥胸口不由上下起伏,这真是狐狸没打着,还惹了一身骚。 一旁的文轩看着顾璟玥平静下来后,便走向前开口说道,“太子,其实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余地?在哪里?”顾璟玥听后,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若令牌真的被老三捡了去,若是老三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那父皇靠在老三打胜仗的份上,岂不是…… 只听到文轩这时便说道,“万一令牌没有被三皇子捡到,或者就算竟然被三皇子捡到了,现在三皇子还没有回到皇城,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顾璟玥这时一脸疑惑不解的看向文轩。 继而文轩便趴在顾璟玥耳旁小声说着。 顾璟玥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 继而顾璟玥便吩咐文轩前去准备剩下的事情,到时父皇能不能相信,就看老天的造化了。 找到这里,顾璟玥深深叹了一口气。 随即其便起身向他母后的宫中走去,此时非同小可,顾璟玥觉得还是要通知母后,待到时万一出事情,母后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从中想办法。 此时。 天色刚一亮,萧木等人便整理军队,准备在正午前赶到皇城。 魏芸同林陌等人都都已经起来,准备一番,便前去叫顾明轩出发。 而此时三皇子将自己的官府穿正,便走出屋子,霎时三皇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一切准备好后,一支队伍便向皇城浩浩荡荡的走了去。 知道三皇子今日回城的消息,皇上早就准备人马在城门口处迎接。 而负责迎接的人正是顾璟玥。 还未走近皇城,顾明轩便将车帘掀开,继而看向城门口。 只见顾明轩此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 继而顾明轩睁开眼睛,看着城门口前来的迎接的是何人。 隐约间,顾明轩看着城门口骑在马上的像是顾璟玥,随即其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这个太子心还是真够大的,没想到父皇居然派其来迎接。 太子的人令牌丢失一事,肯定早就告知了他,真没想到,其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交待 现在顾璟玥在门口迎接他们,来看他要多留个心眼儿才行。 想到这里,顾明轩便将马车的窗帘给放了下来。 马车刚停,人还未下来,便听到顾璟玥说话的声音。 “恭祝三弟凯旋归来。”顾璟玥这时故装镇定,继而说着。 听到太子的声音,顾明轩心中不由冷笑,待马车战定后,这才将车帘掀开,继而笑着说道,“有劳太子前来城门口接待,应该等了很久了吧。” “三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此行三弟立了大功,我身为大哥,前来迎接也在情理之中。”顾璟玥这时笑着,继而说道。 随即只见顾明轩从马车上下来,继而走到顾璟玥跟前。 “三弟此行辛苦了,待回到宫中,我这做大哥的定要好好单独微眯接风洗尘。。”顾璟玥这时试探着说道。 顾明轩听后,继而应和着,“太子都开口了,我这做弟弟的岂有不答应之理?” 只见顾明轩此时反问着。 听到顾明轩如此说,太子心中不由犯嘀咕。 从顾明轩的神情与语气中,看不出任何破绽出来。 一时间,他也很难确定顾明姿到底有没有捡到令牌。 继而顾璟玥差点强颜欢笑的应和着。 林陌同魏芸这时也下了马,将马让一旁的人牵着,继而走向前,向顾璟玥打着招呼。 “太子竟然亲临城外,实属我们的荣幸呀。”魏芸这时说道,并没有看向顾璟玥。 这时顾璟玥笑着说道,“林少将剿匪有功,而三皇子边塞一战又取得了胜利,而我身为太子,只能坐等着听消息,前来迎接,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前来迎接的大小官员,这时也都涌了上来,继而七嘴八舌的听着他们嘴中说着各种好听的话。 看到此,林陌同魏芸还有顾明轩三人都强装笑意的应和着。 寒暄好久,这才进了皇城,继而几人径直向皇宫走去。 而跟在后面的顾璟玥,心中不由忐忑不安,虽然话语中没有测探出顾明轩到底有没有捡到令牌,不过他也不能完全确定不是其捡到的令牌。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殿。 皇上顾佑天早已经在大殿上等着几人。 李公公看到几人的人影,便面带笑着的对顾佑天说道,“皇上,太子带着三皇子同林少将还有其夫人过来了。” 听后,顾佑天这时坐直身子,继而清了一下喉咙。 待走到大殿门口,顾璟玥便停下来,继而对几人说道,“皇上在里面等着你们,我就先在外面侯着。” 继而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向大殿中走去。 待走到大殿正中间。 几人便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你们几人快些起来。”看到此,顾佑天这时赶紧说道。 紧接着又说道,“李公公,来赐坐。” “是,皇上。”李公公应着,继而便从一旁搬来椅子,搬到几人身后放了下来。 看到此,林陌几人便拱手谢道,“多谢皇上。” 继而几人便都坐了下来。 只见顾佑天这时先开口问道林陌,“天龙山剿匪一事,你立了大功,周围的村民以后有好日子过了,朕心中十分高兴,来,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回皇上,天龙山剿匪成功,我们大家都很开心,能造福百姓是我们林魏两家的责任,若是说到奖赏的话,我觉得要把这些送给那些在此次牺牲士兵的家中,来安顿其家人。”魏芸听后这时看了看林陌,继而便开口说道。 皇上听后略有所思,继而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竟然想的如此周到,既然如此,那就随了你们的愿!” 没想到顾佑天真的答应了,魏芸略有些诧异,随即其拱手说道,“多谢皇上,我在这里替那些死去将士谢过皇上,皇上仁心。” 待一番了解情况后,林陌同魏芸便先走出了宫殿。 这时留下三皇子一人在大殿中。 “轩儿,此次朕派你前往边塞心中可有怨言?”顾佑天这时叹了一口气,继而看着顾明轩问道。 听到顾佑天如此说,顾明轩赶紧拱着手,继而说道,“父皇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能为父皇分担忧愁,是做儿臣的应该做的,儿臣心中又怎会有怨言。” “你能这样想,父皇心正很是安慰,你们都长大了。”见顾明轩这么气我,顾佑天不由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随即顾佑天又问道,“你怎么同林陌等人一同回来了?” “回父皇,儿臣能有幸回没,还多亏了林少将,若是没有他们,恐怕儿臣这时已经成了刀下亡魂。”顾明轩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顾佑天眉头微皱,“此话怎么讲?” “儿臣行至落日港之时,被人围追堵截,无奈被困在山沟中,我与将士们整整断粮两天整。”顾明轩这时向顾佑天说着此事。 听到此,顾佑天脸色不由拉下,继而说着,“竟然有此事?” “还好儿臣知道林少将在天龙山剿匪,与落日港也没有多少距离,儿臣便想办法传信给他们,好在危难之际,林少将及时赶到,儿臣这才得以活命,虽然如此,还是牺牲了很多将士。”顾明轩说着,这时眼神不由深叹一口气。 随即顾佑天便大声说道,“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儿臣不敢说。”顾明轩这时摇着头说着。 见顾明轩如此,顾佑天眉头不由紧皱,“不敢说为何不敢说?” “父皇请看。”说着,顾明轩便从身上将令牌拿了出来,继而走向前放到顾佑天面前的桌子上。 顾佑天这时将令牌拿了起来,脸色不由满是怒意。 继而用力一拍桌子。 “父皇,儿臣不求父皇为自己做主,儿臣只想父皇给那些死去的将士一个交待,他们拼死在战场上击破敌军,到最后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儿臣痛心,若是他们在天有灵知道的话,一定很儿臣一样痛心。”顾明轩说着,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听到这里,顾佑天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此事事关我们皇家颜面,不可声张出去。” “父皇,那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呢?就这样算了?若真的如此,儿臣心中不甘!”见顾佑天这么说,顾明轩不由赶紧说道。 只见顾佑天这时看着顾明轩摇了摇头,“轩儿误会了,这件事情朕会好好处理,给所有死去将士家属一个交待。” “既然父皇说了此话,儿臣心中就放心了,若是不做出处理,儿臣怕的是会伤了将士们的心。”顾明轩继而说着。 顾佑天这时看着手中的令牌,继而看向一旁的李公公,冷冷的说道,“去将太子给朕叫过来。” “是。”李公公应着,继而便向殿外走去。 这时顾佑天看着顾明轩说道,“一路奔波,轩儿辛苦了,这件事情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先回去休息吧。” “多谢父皇,那儿臣便先告退了。”顾明轩应着,继而也走出了大殿。 待走到门口,顾明轩与顾璟玥二人相遇,顾璟玥看了太子一眼,便走出了大殿。 只是这一眼,顾璟玥心中便大叫不好。 继而其便走到大殿中间,继而拱手向行礼。 “父皇,您叫儿臣?”顾璟玥这时问道。 只见顾佑天这时将手中的令牌,直接扔到顾璟玥面前,“你看看,可认识这个东西?” “认得,这是儿臣东宫的令牌,早些天令牌丢失一个,没想到竟然出现在父皇这里了。”顾璟玥这时狡辩着。 母后已经告诉他应对的办法,若是令牌真的被三皇子捡了去,到时候只要说此令牌早就丢了,咬死不承认便可。 听到顾璟玥这么说。顾佑天不由冷笑一声,“令牌早就丢了?又正好出现在三皇子遇害的地方?” “这个儿臣实在不知。”顾璟玥这时继而装糊涂的说道。 见状,顾佑天不由一手拍在桌子上,“太子的意思是想说有人偷了你们的令牌,然后自导自演一出戏,目的是想嫁祸到太子头上。” “父皇英明!”见顾佑天这么说,顾璟玥不由说着。 看到此,顾佑天心中的不由怒气升了起来,“太子觉得朕是傻子吗?”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听到顾佑天这么说,顾璟玥心中一惊,继而赶紧跪下来说道。 顾佑天此时笑着说道,“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先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次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父皇,儿臣……”见顾佑天动怒,顾璟玥还想解释。 可还未等其说完,顾佑天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你手中的事务暂且交于三皇子去做,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接手。” “父皇,儿臣……”听到此,顾璟玥心中不由一紧。 父皇这意思是不信任他了,若是将他手中的事情交于顾明轩去做,那他日后是再接手,恐怕就困难了。 可还未等其说完,顾佑天便用手扶着额头,继而挥了挥手。 一旁的李公公会意,继而走到顾璟玥跟前,“太子,皇上乏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试探,还是…… 顾璟玥听到此,继而拱手说道,“父皇那儿臣告退了。” 随即顾璟玥便退出了大殿。 待顾璟玥走后顾佑天不由长叹一口气,太子这些时日太过嚣张跋扈。 先前他提出让林陌魏芸二人去天龙山剿匪,他便采取了其建议,想着到时以此来将林魏两家的势力收为已有。 没想到,林陌同魏芸二人竟然顺利完成,这也就罢了,此次不行,他还可以下次找机会,他也不怪他。 可是三皇子一事,没想到太子竟然心生歹意,这不由让顾佑天多少有些心寒。 先前其退婚魏家,后来又对魏芸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让他在老臣面前颜面尽失。 不过此事他并没有多责怪于他。 而现在,他还没死,没想到这太子便想着手足相残,他岂能不心寒。 相反的是,此次让老三前往边塞一行,让他对其有所改观,没想到老三竟然真的击退敌军,这确实让他出乎意外。 而老三发现太子路上派人暗杀于他,顾忌皇家颜面,太子在城门口迎接其凯旋归来的时候,也并没有声张此事,与其反目,而是不吭不响的将令牌交与他。 想着刚才老三为那些士兵某不平的时候,隐约间,顾佑天在顾明轩身上发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想当年他有何尝不是处处为将士们着想,被父皇看中,这才有幸坐到皇帝的位置。 想到这里顾佑天不由深吸一口气,现在将太子手下的事务交与老三处理,他看一下二人对待此事的态度如何。 随后顾佑天这才起身向外面走去。 而顾璟玥回到东宫,想着顾佑天在大殿上说的话,以后让顾明轩暂时接替他手下的差事。 这句话久久萦绕在他耳边,顾璟玥回到屋子,不由冷笑一声,继而用力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推到地上。 “林陌,魏芸,顾明轩,我与你们势不两立!”顾璟玥这时大声吼道,营口胸口来回起伏,满脸的怒意。 若不是林陌同魏芸多管闲事,顾明轩现在恐怕早已经是孤魂野鬼了,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他与父皇中间产生了隔阂,父皇现在那顾明轩来打压他,以后他在朝中的行动就不会太方便了。 “太子,令牌……”还未走到门口,文轩便听到屋内的动静,继而文轩跑向屋中,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上,文轩不由看着顾璟玥问道。 只见顾璟玥这时闭上眼睛,继而说着,“该来的躲不掉的。” “那皇上可有……”听到此,文轩赶紧问道。 随即顾璟玥冷笑一声说道,“手中的事务交与三皇子打理。” “太子,这……”听到此,文轩不由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随即顾璟玥便开口说道,“放心吧,只是暂时的,想接手我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饿事情,父皇只是想趁此用老三打压我们,也就是想调查我们的底。” “那这事情要不要告诉皇后?”文轩听到这里,继而问道顾璟玥。 顾璟玥微微垂眸,继而叹了一口气,“我会去找母后说此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纹丝不动,不能再让父皇对我起疑心了。”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这些日子按兵不动。”文轩应着,继而拱手说着。 随即顾璟玥点了点头,“把有些东西隐藏好一些别让漏出什么破绽来。” “太子放心。”文轩应着,继而拱手退了出去。 待文轩走后,顾璟玥这时坐了下来,现在的事情已经脱离了他掌控之中,他要让事情尽快恢复正轨。 找到这里,顾璟玥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三皇子顾明轩这里。 刚回到住处,后脚李公公便来了。 “老奴在这里恭祝三皇子凯旋归来。”李公公一进门,便面露笑意的说着。 看到李公公,顾明轩眉头微皱,继而迎了上去,“李公公,可是父皇还有什么事情?” “三皇子看了这个就知道了。”李公公说着,继而从衣袖中掏出刚才皇上写的亲笔。 看到李公公手中拿着的信件,顾明轩不由一脸疑惑,继而问道,“这是什么?” “是皇上写的,具体是什么,老奴也不知道,皇上只说了要亲手交到三皇子,三皇子看下便知道了。”李公公这时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顾明轩点了点头,随即将从李公公手中接了过来。 这时李公公看着顾明轩说道,“那老奴就告退了。” “李公公慢走。”顾明轩说着,继而示意门口的人送一下李公公。 待送走李公公,顾明轩便将信件打开,继而看了起来。 待其看完后,眉头不由紧紧皱在一起。 父皇这是何意? 在试探他?还是…… 父皇此举动,岂不是将他拉出来,来制衡太子? 要是这么一来,恐怕太子要对他恨之入骨了。 这看起来是父皇对自己的信任,器重,实则是在测探他们的心性。 关键是父皇直接让李公公前来通知,而不是喊他前去商量,容不得他拒绝。 想到这里,顾明轩便将信件收起,继而装了起来。 略思片刻后,顾明轩唤来谢同,继而在其耳旁小声交待着。 那谢同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将信件接了过来。 “记好了,信件一定要亲手教到林少将手中。”顾明轩继而吩咐着。 谢同听后拱手应着,继而便将信收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顾明轩觉得还是让林陌同魏芸给他出出主意。 而此时。 魏芸同林陌也刚回到府中。 二人正准备前去给郑氏报平安。 他们回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前通知家中的人。 正在这时,严林刚好回来,看到二人便拱手行礼,“少将,夫人,你们回来了。” “嗯,张氏一案盯的怎么样了?”魏芸看到严林,便开口问道。 只见严林这时说道,“回夫人,张氏一案,我觉得另有蹊跷,我怀疑其并没有死。” “为何口出此言?”听到这里,魏芸眉头微皱,继而看着严林问道。 这时严林便将这些天跟踪刘能的事情,还有按照魏芸所说,他让人半夜偷偷将尸体偷了出来,以及尸检的结果告诉魏芸。继而也将自已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严林话音刚落,魏芸便略有所思,随即说道,“我知道了。” 说着魏芸微微垂眸,照这样的话,应该就如严林所说,张氏并没死。 刚才严林说尸检的结果,这人是自己溺水而亡。 张氏她之前也接触过,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又会突然想到去自杀呢? 只有一个可能,刘能说了谎,那女尸根本不是张氏,很有可能是刘能冒领了。 毕竟那女尸在水中泡了那么久,相貌早已经面目全非。 可是这样一来,张氏没有死的话,那会在哪里? 而刘能为何会将张氏藏起来,又藏在了何处。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觉得此事一定与赌房那里脱不了干系。 莫不是刘能输了钱,将张氏卖了,而其又不敢张扬,怕张氏娘家人找上门来,于是便想了这个办法。 想到这里,魏芸便抬起头看着严林说道,“这样,你说刘能通赌坊老板张卿走的近,那你就前去跟着他,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我这就去。”严林应着。继而便转身向外面走了去。 待严林走后,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头,继而看向林陌,“走吧,去跟娘抱下平安。” 随即二人便向郑氏的住处走去。 郑氏刚才还在跟腊梅在那里念叨,魏芸同林陌不知道何时回来。 先前林旭回来时,给她说,三皇子遇险,林陌二人便前去救援。 那时她便提心吊胆,好在是后来得到消息,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可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人影。 “娘,我们回来了。”还未走进屋子,魏芸便开头叫着。 听到声音,郑氏脸上一喜,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她果真没有听错,是魏芸同林陌回来了。 看到二人,郑氏眼眶不由微红,继而用帕子轻轻沾着眼角。 看到此,魏芸赶紧走向前,继而说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娘这是看到你们高兴,你们不在娘身边。娘可是担心的紧呢。”郑氏说着,这时涕笑着。 魏芸这时抱着郑氏,继而再其背后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 “嗯嗯,来来,快到里面有坐,年纪大了,头脑也不好使了。”郑氏这时说着,继而拉着魏芸的手向里面走去。 只见郑氏拉着魏芸问东问西,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番询问后,其这才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陌看着自己的亲娘与媳妇儿聊的这么投入,他坐在一旁倒显得是多余的。 而严木来到赌馆,便在门口守着。 没出多大一会儿,便看到张卿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此,严林便紧跟在其身后。 张卿走了没多久,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其不由放快了脚步。 只见张卿快步走到前面的巷子中,继而看向身后的情况。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张卿不由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出手相救 随即其又看了一会儿,这才从胡同中走出来。 跟在身后的严木,看到张卿走远,这才又跟了上来。 只见张卿左拐右拐,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径直向一处屋子走去。 待其走到跟前,张卿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走进去后,便赶紧将房门关了起来。 正如魏芸所想,刘能欠下赌债,无力偿还,而赌馆老板张卿,曾看到过刘能的老婆张氏,于是便心生歹念。 便找上刘能,只要他肯将张氏给他,那么这些赌债他就不用还了。 刘能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不由略显为难,毕竟他与张氏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而当时张卿看到刘能犹豫,便拉下脸说,若是其不同意,就限定其三天之内将赌债还完,若是三天后还不完,便要留着一只手来抵债。 听到这里,刘能不由心中一紧,里尔克看了看自己的手,就这么几天他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钱。 先前刘秀月待在魏府的时候,他还能找其要些钱财,现在魏府没了,刘秀月住在林陌,她肯定不会再给他银子。 想到这里,刘能只觉得手上凉嗖嗖的,若是到时他的手没了,那他…… 随即刘能一咬牙,心一横,便点头同意。 可怜的张氏,入睡后,被刘能打晕,便趁夜送到了张卿那里。 还有一个让刘能决定将张氏送给张卿的事情便是,张氏一直吵着嚷着要将小宝要回来,要将真相告诉魏芸。 若是到时事情败露,那小宝…… 而张卿为了张氏,特意购买了一处小宅子。 虽然张卿在外面是有头有脸的小人物,可谁还没个害怕的东西。 张卿媳妇儿罗氏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若是其知道张卿在外面如此,定会扒了他一层皮。 索性张卿便买来房子,将张氏安排在这里。 听到动静,张氏心中一紧,便看向外面。 “别怕,小娘子,是我。”看到张氏一脸惧怕的样子,张卿走进屋子,笑着向张氏跟前走来。 看到张卿,张氏不由摇着头说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说着,张氏从被褥下面拿出一把剪刀,继而将剪刀对准脖子。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把剪刀放下。”看到此,张卿不由停住脚步,继而说道。 张氏这时眼泪不由从眼中划落,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刘能这个天杀的,竟然会将她打晕,给她卖了! 不过这些天,张氏没有同意,张氏卿也没有乱来。 毕竟张卿觉得以后来日方长,女人的性子,过些天就磨光了。 只是没想到张氏此次竟然以自己的姓名字做摇着要挟。 恍惚间,张卿趁张氏发愣之际,便迅速走向前,继而一把将剪刀从其手中夺了过来。 随即将剪刀扔到窗外。 看到此,张氏不由用手护着自己,继而向床里面退去。 只见张卿此时嘴角微微一勾,“小娘子,我看你还是从了我吧,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保准让你吃香喝辣,刘能能将你卖了,说你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他那个赌徒,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你就想开点吧。” “一女不侍二夫,待我家人发现我不在了,我爹娘一定会找我的。”张氏这时哭着说道。 听到张氏这么说,张卿不由冷笑一声,“好一个一女不侍二夫,可你知不知道,你的丈夫已经认领了一具无名女尸,说那人就是你,恐怕你都不知道,他已经为那名无名女尸以你的身份办了葬礼。” “你骗人!”张氏听到这里,不由摇着头,继而朝着其大声喊道。 随即张卿笑着说道,“我为何要骗你,刘能已经彻底不要你了,真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跟着我,除了没有身份给你,荣华富贵你应有尽有。” “我不稀罕,你放我出去。”张氏这时哭喊着。 见张氏如此,张卿不由嘴角微微一挑,继而走向前,“不稀罕,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张卿便向床上走去。 见状,张氏将自己蜷缩在床角,继而看着张卿摇着头说道,“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啊……” 张卿这时拉着张氏的腿,直接将其拉了出来。 随即张氏用力踢着腿,继而用手挠向张卿。 只见张卿这时一只手抓住张氏的手,另一只手径直向张氏脸上打去。 张氏一下子被打蒙了,继而抽泣着看向张卿。 见张氏安静下来,张卿此时色眯眯的看向张氏,继而趴在其耳旁轻声说道,“你越反抗,我越兴奋,你就从了我吧,免得受这些皮肉之苦。” “啊……”只听到张卿这时一声惨叫。 原来是张氏趁张卿将脸凑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咬住了其耳朵。 张卿吃痛,随即猛的将张氏推开,张氏直接倒在床下。 只扣张卿这时用手摸向自己的耳朵,继而看到手上的血迹,怒气不由上了心头。 随即转身下床,一把拉起张氏,又用尽全力给了其两嘴巴子。 便边打边骂道,“你个贱货,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说着,张卿欲霸王硬上弓。 张氏此时无助的留着眼泪,孤助与绝望,她知道她再怎么叫,都是没有用的。 她心中现在对刘能满是恨意,若不是她嫁了这样的男人,她又岂会如此。 就在张氏绝望之际,这时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继而张卿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张卿吃痛,继而看着那人问道,“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严林这时冷冷的说道。 只见张卿从地上站了起来,继而说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人是我掏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人是不是你买的我不管,不过这人今日我带定了。”严林这时说着继而便走到张氏跟前,将其从床上拉起来,便欲向外面走去。 张卿岂能让他们走了,随即张卿走向前伸手拦着他们,“你走可以,她必须留下。” 说着,张卿看向严林身后的张氏,张氏吓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严木这时给张氏一个眼神,示意其不用害怕,继而严林便看着张卿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今日有没有本事留了。” 说着,严林便出手向张卿脸上打去。 他生平最看不惯的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大女人的男人。 张卿见状,便赶紧躲去,就其那三脚猫的功夫,两招下来,便被严林给制服。 只见张卿被严林打的鼻青脸肿,张卿求饶后严林这才住手。 随即严林便拉着已经被吓傻的张氏张外面走去。 张卿看着严林就这样眼睁睁的将张氏带走,心中纵有万般怨气,但现在只能作罢。 不过这件事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会有人突然前来救走张氏,莫不是是刘能反了悔? 若真是如此,他张卿定会将其扒皮抽筋。 这样想着,张卿用力向桌子上拍去,随即只见其疼的咧着嘴。 而严林将张氏救走,刚出了这处宅院。 张氏便大声哭了起来。 见状,严林不由眉头微皱,继而问道,“你是张氏吗?” “正是。”张氏听后这时啜泣着点了点头。 严林继而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我家里那个天杀的,他欠了赌债,无力偿还,便将我卖给了赌馆老板,我这才……”说着,张氏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张氏说完,严林这才微微点头,现在他明白了,原来如此。 随即只见张氏在严林面前普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继而磕着头说道,“多谢少侠,若不是少侠,今日我就……” 说着,张氏又哭了起来。 “你快些起来,要谢你谢我们家夫人,若不是我们家夫人觉得这事情有蹊跷,也不会查到张卿身上。”严林这时俯身拉着张氏,继而对其说道。 张氏站了起来,继而一脸不解,看着严林问道,“夫人?请问你们家夫人是谁?” “魏芸。”严林这时说着。 听到此,张氏不由眼睛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没想到她与魏小姐只有几面之缘,竟然其还想着她,救了她。 看来那个秘密,她还有什么理由再瞒着魏小姐不说呢。 想到这里,张氏停止住哭泣,继而将脸上的眼泪擦干,随即看向严林说道,“可不可以带我去找魏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做要告诉她。” “很重要的事情?要不你告诉我,我替你转告?”严林听后,眉头不由皱起,继而看着张氏问道。 只见张氏此时摇了摇头,“这事情必须由我亲自对魏小姐说,还请大侠帮忙,我在这里求求你了。” 说着,张氏便欲又跪下来。 见状,严林赶紧一把拉住张氏,继而点头说道,“夫人她们刚长途跋涉回来,想必这会儿正在休息,要不我先带你去梳洗打理一番,再去?” 刚才张氏与张卿拉扯只见,头发甚是凌乱,衣裳也有几处坏了,而且张氏的脸被张卿打了,此时已经肿了起来。 “好,一切都听大侠的。”见严林同意,张氏都应着。 第三百四十八章 告知真相 随即严林便带着张氏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三皇子的人也将消息告诉了林陌同魏芸。 二人看到皇上亲笔所写的字后,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皇上真是够精明的,尽然趁三皇子立功之际,趁机用三皇子来打压太子。 这样子一来,三皇子毅然成了皇后与朝中众多站在太子跟前的达官显贵成了敌人。 随即魏芸对三皇子的人说道,“这事情我们知道了,让三皇子行事小心一些,以免让人背后使绊子。” “我回去就禀报我家三皇子。”谢同应着,继而便行礼告退。 待谢同走后,魏芸便叹了一口气,“让三皇子接手太子手下的差事也并不完全是坏事,皇上能如此做,说明皇上已经对太子有了戒备之心。” “嗯,这样一来,就算太子隐藏的再严实,也能点查到其在背后做了多少勾当,到时其罪名坐实,别说太子之位,性命恐怕也难保了。”林陌这时点头说着。 二人正说着,严林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继而其拱手说道,“少将,夫人。” “可是有什么发现?”看到严林回来,魏芸便看着其9问道。 只见严林点了点头,“夫人猜测的不错,真正的张氏,没有死。” “果真,那她人现在在哪里?”听到严林这么说,魏芸略有所思继而问道。 随即严林拱手说道,“就在门外。” “哦,快些让她进来。”魏芸听后,便赶紧说道。 严林微微点头,继而便转身看向门外,“快些进来吧。” 话音刚落,张氏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多谢魏小姐救命之恩,今日之后,只要有魏小姐需要我的地方,我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说着,张氏便欲跪下。 看到此,魏芸眉头微皱,快其一步扶着张氏,“快别这么说,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必太记挂在心上,再说,先前你接连几次救了小宝,就当抵消了。” “魏小姐,其实我……”听到魏芸提到魏君宝,张氏眼神不由闪躲。 张氏正欲说出魏君宝的身世,这时魏芸将其打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皆因刘能欠下赌债开始,刘能没钱还赌债,便将我拿去抵押,谁曾想,枕边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待我睡着之际将我打晕,便抵押给了赌馆老板,那老板便将我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院子中,今日若不是少侠出来及时相救,今日我……我恐怕……”说着,张氏的眼泪不由又落了下来。 魏芸听后,不由觉得生气,这刘能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亏其还是一个秀才,真是辱没秀才这个名号。 看到张氏如此伤心,魏芸便将手帕递给张氏,继而安慰道,“好了,现在不是没有事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回去还是?” “我不打算回去了,我要与刘能断绝往日的夫妻情意,只是……。”张氏这时用手帕将眼角的泪给擦掉,继而一脸决绝的说道。 见张氏眼神微闪,魏芸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现在我一想到刘能就恶心,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实在不想再看见他。”张氏这时说着,提到刘能,眼眸中满是恨意。 看到张氏如此,魏芸点了点头,“待会儿你写上休书,我派人前去送与他,如何?” “休书?魏小姐,自古都是男子写休书与妻子,这……这……”听到魏芸这么说,张氏不由看向她一脸诧异。 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古有男子休妻,女子自然也可以休夫。” “嗯,我听魏小姐的,只是那刘能到时候不同意怎么办?”张氏点着头,继而又担心到。 随即魏芸便看着张氏抿了抿嘴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刘能做出如此之事,又冒领尸体,本就罪加一等,事情败露,料他也不敢不同意。” “魏小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见魏芸这么说,张氏眼泪不由又落了下来。 而一旁的林陌听到从魏芸嘴中说出休夫二字时,眉心不由紧锁,休夫二字都能从她脑袋中想起来,看来以后他可不能轻易得罪她。 若是哪天他若是惹她不高兴了,其提出休夫,那他堂堂的林家少将,岂不是…… 想到这里,林陌轻轻叹了一口气,继而故装震惊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听着魏芸同张氏只见的谈话,想知道他媳妇儿还有什么让人骇人听闻的东西。 只听到魏芸这时安慰着张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先前救过小宝,这次我救了你,也算是扯平了,你不用过意不去。” “魏小姐,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了,刘能将我卖给赌馆老板,除了抵消债务,还有一件事情。”见魏芸对她如此之好,张氏心一横,便开口说道。 听到张氏这么说,魏芸眉头微皱,继而问道,“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早就该说出来,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现在既然我决定与刘能断了关系,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张氏这时说着,继而其看向魏芸。 魏芸听后,眉头微皱,“你说,我听着。” “魏小姐,其实……其实魏君宝……是……”虽然张氏决定告诉魏芸,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有些不好说出口。 见张氏提到小宝,魏芸便追问道,“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宝?小宝怎么了?” “其实魏君宝是我与刘能所生的孩子。”张氏这时一咬牙,便将此事说了出来。 而魏芸听后,不由愣住。 魏君宝是刘能同张氏的孩子? 见魏芸如此,张氏赶紧跪下来,继而赶紧说道,“魏小姐,我知道我不应该隐瞒此事,要将这件事情早些说出来,可我每次想说的时候,刘能便警告于我,说只要你们知道哦真相后,会对小宝不利,所以这么些年,我想小宝了,就只能去魏府前转悠。” 听到张氏这么说,魏芸这才想通了,好像每次遇到张氏的时候,都是小宝在她跟前。 而且魏出事,张氏救走小宝也说的通了。 只是这刘秀月,没想到其竟然骗了魏家上下。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一脸怒气,继而看着张氏问道,“当年刘秀月分明也有了身孕,她的孩子呢?” “当年我同刘秀月怀孕的日子前后差不多,我的孩子早她几日出生,刘秀月生孩子当日,胎位不正,孩子在肚子中时间太久,还出生产再肚子中憋死了。”张氏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接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刘秀月便收买了产婆,差遣身边的丫鬟前往我家说明情况,刘能听后,便从我手中将孩子夺了过去,让刘秀月身边的丫鬟抱了去。”张氏这时说着,继而眼泪流了下来。 待其将眼泪擦掉后,便接着说道,“这么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念小宝。” “此事我知道了,你起来吧。”魏芸听完,眼眸微冷,继而说着。 没想到这刘秀月竟然如此胆大,竟然在魏府眼皮子底下做如此之事。 看到魏芸如此,张氏这时向魏芸磕着头说道,“魏小姐,小宝是无辜的,求你不要伤害小宝,若是魏小姐心中有气,可以冲着我发,我绝无怨言。” “你想多了,魏君宝永远都是魏家的人,相反,今日我还要感谢你将此事说出来。”魏芸这时起身将张氏拉起来,继而看着其说道。 听到魏芸说道那句,魏君宝永远是魏家的人,张氏不由潸然泪下。 看来先前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没想到魏小姐竟然是如此宽宏大度的人。 随即张氏便连声说道,“谢谢魏小姐,谢谢魏小姐。” “那现在你做何打算?回娘家还是……”魏芸这时看向张氏问道。 只见张氏垂眸略思片刻,随即叹着气闭上眼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待与刘能断了关系后,再想着去哪,我始终是一女子,现在已经嫁出来了,而且自己又失踪这么多天。回娘家难免会有一些闲言碎语,爹娘年纪都大了,我不想让她们再受刺激。” “既然如此,那你可考虑前来林府当小宝的奶娘,照顾小宝的生活起居?”魏芸听后,随即便看着我张氏问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张氏不由以为仔细听错了,片刻后,便笑着点头说道,“我愿意,当然愿意,我做梦都想与小宝在一起。” “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小宝现在尚小,你不可将此事告诉小宝。”魏芸这时说到。 张氏听后连连点头。 “严林,吩咐人去将小宝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暂时将张氏安排在那里,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给小宝新请的奶娘。”见张氏同意,随即魏芸便吩咐道严林。 严林拱手应着,正欲转身,魏芸这时又说道,“顺便将刘秀月叫来这里,我有话对她说。” “是!”严应着,这才向外面走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改常态 继而张氏便跟着出了去。 待人都走后,魏芸不由闭上眼睛,虽然现在她知道魏君宝不是魏家的血肉。 心中虽然诧异,或者还带着一些惋惜,毕竟魏君宝这么乖巧听话。 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让魏君宝知道这件事情,小宝现在还小,若是他知道自己不是魏家的人,对其定会有打击。 一旁的林陌看到此,这时走到魏芸跟前,继而将魏芸揽入怀中,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其肩膀,“一切都有我呢。” 魏芸听后,这时看着林陌点了点头,继而将头靠在林陌肩膀上。 虽然林陌没有太多的言语,不过魏芸她心中知道,林陌关心自己。 而此时,魏彩而刚从林鹤庆那里回来。 看到魏彩儿回来,刘秀月便赶紧问道,“事情怎么样!” “娘,你就放心吧,今日那林鹤庆已经答应我休了那个黄脸婆,娶我做正室。”魏彩儿这时笑着说道。 刘秀月这么一听,不由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女儿有这个魅力。” “那还用说,只是不是自己中意的人。”魏彩儿说着,继而脸色阴了下来。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眼神微微闪躲,随即拉着魏彩儿的手说道,“娘知道委屈你了,可是现在我们这个处境,要想抬头,必须要找到靠山,话说回来,女人嫁谁不是嫁,我看那林鹤庆事事顺着你,就算嫁给他,日后娘也放心,再说,女人嫁人不就是要嫁这种吗,你说呢。” “嗯,一切都听娘的。”魏彩儿这时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们现在的处境,要不想再魏芸面前低头,她只能这样做,眼前这是唯一的出路。 正在这时,严林带张氏从刘秀月嫩便宜走过。 刘秀月眼前一晃,不由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继而用手揉了揉眼睛。 刘能不是说张氏已经卖给赌馆的人了吗?那张氏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林府。 而此时,魏彩儿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刘秀月。 继而魏彩儿轻声走到门口,猫着腰看去,只见严林将张氏待到小宝另一边的屋子走了去。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旁边就是小宝的屋子,也方便你照顾。”严林这时对张氏说道。 张氏听后点了点头,“嗯,好。” “我已经额吩咐人一会儿就过来打扰了,你先进去吧。”严林继而说着。 张氏应着,便先走进了屋子。 看到此,魏彩儿准身走到刘秀月跟前,继而说道,“看样子,张氏应该是准备住下来了。” “住下来?张氏为何会来到林府,而且还住在小宝旁边,莫不是……”想到这里,刘秀月顿时一股不好的感觉上了心头。 正想着,严林便有了过来,继而拱手说道“我家夫人有请,还请刘夫人前去。” “啊……芸儿找我何事呀?”刘秀月微微一愣,继而张嘴问道。 严林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着,“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刘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哦,好,我随后就去。”刘秀月听后,继而应着。 严林点了点头,“少将夫人舟车劳顿,还请刘夫人快些前去,让少将夫人早些休息。” “那时自然。”刘秀月这时说着,眼神微微闪躲。 待严林离开后面,刘秀月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娘,你这是做什么?”看到刘秀月如此,魏彩儿不由问道。 刘秀月这时停下来,看着魏彩儿说道,“你舅舅这么对待张氏,现在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林府的,反正我觉得来者不善。” “娘是担心张氏将小宝的身世说出来?”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彩儿看着其问道。 只见刘秀月点了点头,“正是,张氏前脚一来,后脚魏芸便找我,我怕……” “娘,张氏这人胆小如鼠,若是她没有顾虑,恐怕早就说出来了,何必等到小宝长这么大,再说了舅舅那人现在嗜赌如命,张氏将小宝的身世说出来对其也没有半分的好处。”魏彩儿向刘秀月分析着。 待魏彩儿话音落后,刘秀月觉得其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其总觉得心中还是慌慌的。 看到此,魏彩儿这时又说道,“娘,若是你还担心张氏有没有说,我们这会过去一问便知。” “对对,我们先过去问问,我这总觉得一直在突突。”刘秀月听后赶紧点了点头。 随即魏彩儿同刘秀月便向张氏的屋子走去。 而此时的张氏,这时正在着手整理着床铺。 听到有动静,张氏以为是严林叫的人来了,便笑着转头。 只看到刘秀月同魏彩儿从外面有课件你来,张氏脸上笑容不由凝固,“是你们?” “张氏,几日不见,见了本夫人,也不行礼了?”这有些时日没有见过张氏,倒是白净了不少,不过刘秀月依然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张氏这时将手中的被褥放下,继而站直身子走到刘秀月年前,嘴角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给你行礼?凭什么!” “你大胆,我娘是舅舅的姐姐,你是舅舅的妻子,按照礼份……”听到张氏这么说,一旁的魏彩儿便用手指着其说道。 只是还未等魏彩儿说完,张氏便将其打断,“真是可笑,我已经写下休书与刘能已经断绝了关息,已经与其再无任何瓜葛……” “你说什么?真是可笑,你还写休书……”刘秀月听后,一脸不可置信,继而冷笑一声说道。 见刘秀月如此,张氏懒得与其多费口舌,经过这么一遭,她已经看明白了很多事情,人若是懦弱,就会被人欺负。 随即张氏便转身向床前走去,“刘夫人请便!” 看到张氏一改常态,不再是先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刘秀月眉头不由紧皱,继而快走几步,拉住张氏,“张氏,我不管你与刘能怎样,我来只是想问你,小宝的身世,你有没有告诉魏芸?”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小宝是我孩子的事情,我已经告诉魏小姐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张氏这时说着,继而又向前走去。 听到张氏这么说,刘秀月心中一顿,继而一把将刘秀月拽了过来,随即大声吼着,“张氏,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小宝?” “害没害小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宝若是再跟着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人下去,那才是害了他。”见刘秀月这么说,张氏看了其一眼便开口说道。 说着,张氏便不再搭理刘秀月,继而铺着床褥。 见张氏如此说,刘秀月不由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而一旁的魏彩儿看到此,不由冷哼一声说道“张氏,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着,魏彩儿扶着刘秀月,“娘,我们走。” 待回到屋中,刘秀月不由一脸着急,嘴中碎碎念道,“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娘,张氏将实情说了出来,魏芸定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魏彩儿这时说着。 刘秀月听后继而说着,“现在林鹤庆那里,八字还差一撇,先前魏芸看在小宝的份上,多少都要给我们留上几分几分面子,现在张氏将实情说了出来这样一来,魏芸定会将我们逐出林府,接下来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呢。” 刘秀月说着,继而一脸苦像,不由在心中咒骂着刘能,他这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呀。 “若是魏芸提出将我们逐出林府,你便想办法拖住,哪怕十天半月也行,我定会在这期间想办法让林鹤庆休妻娶我。”魏彩儿这时一脸笃定的说着。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刘秀月微微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快些去吧,一定要想办法拖住。”魏彩儿继而说着。 随即,刘秀月这才走出屋子,向魏芸的住处走去。 待刘秀月走后,魏彩儿不由闭上眼睛,眼下这情况,为了我不让她母女二人风餐露宿,只能牺牲她自己了。 想到这里,魏彩儿不由长叹一口气,这一切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她自己的命不好。 不过,现在这些对她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让她魏彩儿出头,让她做什么都行,甚至是自己的身体。 快走到魏芸屋子门前时,刘秀月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 刘秀月这时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现在门外调整一下情绪后,这才向里面走去。 “芸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刘秀月这时故装不知的看着魏芸问道。 看到刘秀月进来,魏芸看了看桌子对面的椅子,便示意其坐下来。 刘秀月这时微微点头,继而走向前坐了下来。 “你可知今日我找你有什么事情?”待刘秀月坐定后,魏芸便看着其问道。 只见刘秀月这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笑着说道,“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说出来给你。”魏芸这时坐正身子。 接着魏芸便开口说道,“魏家对你如何?” “很好。”刘秀月这时回到。 继而魏芸又问道,“那你为何要诓骗魏家,这一骗就是这么几年?” “芸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刘秀月继而装着糊涂说着。 第三百五十章 十天足够了 见刘秀月依旧在这里装糊涂,魏芸不由冷笑一声,“别再这里装了,魏君宝根本不是魏家的血肉。” “芸儿,你听我说……”见魏芸这么说,刘秀月不由赶紧解释。 魏芸哪里会听,继而将刘秀月给有打断,“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欺骗魏家,瞒着众人,竟然做出如此之事,我自是不能再容你。” “芸儿,当时我也是无奈之举,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所以我这才……”刘秀月这时说着,眼眶竟然泛红。 还未等刘秀月说完,魏芸便将其再次打断,“这件事情小宝是受害者,在其没有成年前,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让小宝知道。” “多谢芸儿,这件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听到魏芸这么说,刘秀月这时赶紧说道。 可是接下魏芸的话,不由让刘秀月僵住了。 “现如今魏家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我现在也不想再追究你责任,不过你同魏彩儿收拾一下行礼,限三日内搬出林府。”魏芸这时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果真去刘秀月想的如出一辙。 听到这里,刘秀月便赶紧说道,“芸儿,现在魏家烧毁了,我们又身无分文,三日内搬出林府,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与我何干?”魏芸这时看着刘秀月反问道。 此时刘秀月眼神微微闪躲,还好她们是事先想到魏芸要做什么。 随你刘秀月眼睛一挤,眼泪便夺眶而出,只听到其这时抽泣的说着,“芸儿,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无话可说,可是让我们现在出去,我们没有去处呀?” “那你想怎么办?”魏芸这时看向刘秀月问道。 只见刘秀月这时抽了一下鼻子,继而便开口说着,“现在芸儿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想狡辩,只是彩儿,我们在这三天时间内根本无法想到容身之所,求求芸儿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能不能等我们找到了住处再走?” 刘秀月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道。 魏芸伟业垂眸,思索片刻,继而便说着,“十天时间。” “谢谢芸儿。”见魏芸松口,刘秀月不由一副感激的样子说着。 继而魏芸挥了挥手,刘秀月便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待刘秀月走后,魏芸不由闭上眼睛,她也并非绝情之人。 可这件事情,刘秀月做的是太过分了。 虽然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是魏家的人,不过她毕竟用的是魏家长女的身子,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处理的。 刘秀月出了屋子,便在心中咒骂着,魏芸,你给我等着,待魏彩儿嫁给林鹤庆,她们名正言顺的住在林府,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而此时,魏彩儿也时不时的看向窗外,刘秀月都出去了这么久,不知道魏芸到底想做什么,娘有没有应付过去。 先到这里,便看到刘秀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此,魏彩儿便赶紧开口问道,“怎么样了娘?” “跟我们想的一样,让我们尽快搬离林府。”刘秀月这时说着。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彩儿眉头一皱,“我就知道,那她可说让我们什么时候搬出?” “刚开始是限制我们三日内搬离林府……”刘秀月说着, 话音刚落,刘秀月还未说完,魏彩儿不由眉心紧锁,“三日?这时间来不及。” “你这丫头,不等人说完,后来我求着魏芸,让其多宽限几天,十天内,等我们小找到住处,再离开林府。”刘秀月这时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魏彩儿这才输了一口气,只见其此时眼神微冷,十天时间,足够了。 而此时。 魏君宝散学后,魏芸便同张氏走到魏君宝跟前。 “今天夫子教的什么呀?”魏芸这时走向前,用手摸着魏君宝的手,脸上挂着笑意问道。 只见魏君宝便向魏芸说着今日跟着刘秀才所学到的东西。 待魏君宝说完后,魏芸不由笑着捏了捏魏君宝的脸蛋,“我家小宝真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说着,魏芸这时回头看了看身后一直盯着魏君宝看的张氏。 继而魏芸蹲下身子说道,“小宝,姐姐以后会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经常过来陪你,姐姐给你找来一个人陪你好不好?” “好,小宝都听姐姐的,只是姐姐不早太累才好。”魏君宝点头应着,继而对魏芸说道。 魏芸听后用手刮了小宝鼻头一下,这才用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张氏,“小宝,以后让她陪你好不好。” “是舅母。”魏君宝看后,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欣喜。 魏芸这时点了点头,“对呀,以后你沮丧舅母陪你好不好。” “好,姐姐,小宝很开心。”魏君宝这时说着,继而便拽着魏芸向张氏那里走去。 到了张氏跟前,魏君宝便率先打着招呼,“舅母,听姐姐说以后你要照顾陪着小宝,小宝真开心。” “真的吗?我还以为小宝不喜欢我呢。”张氏这时俯身,用手轻轻捏了捏魏君宝的脸蛋说着。 听到张氏这么说,魏君宝赶紧摆着小手,继而说着,“小宝喜欢舅母。” “好好好,以后舅母都陪在小宝身边。”看到此,魏芸这时在一旁笑着说道。 比时,张氏一脸感激的看向魏芸。 魏芸这时对小宝说道,“先去玩吧,姐姐有话要与你舅母说。” “好。”魏君宝点头应着。 继而便向一旁跑去,边跑边叫道,“去玩喽,去玩喽……” 看着魏君宝蹦跳着离开,张氏脸上满是笑容,眼神一刻都为离开小宝。 魏芸这时先开口说道,“小宝很喜欢你。” “嗯。”张氏这时点了点头。 魏芸此时叹了一口气,“小宝很乖,不过现在他还小,要让他慢慢适应。” “魏小姐放心,我一定药膏照顾小宝。”张氏此时张向魏芸抱着你保证着。 听到此,魏芸不由抿嘴一笑,“你这是作甚,由你管着小宝,我自是放心了。” 继而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在一旁嬉戏的魏君宝。 而这一幕,被站在窗口的魏彩儿尽收眼底,这时魏彩儿已经用力握紧拳头。 现在她看到魏芸,就觉得满腔恨意,魏彩儿总觉得是魏芸抢走了她们的一切。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围着魏芸转,都喜欢魏芸,这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魏芸到底哪里好了。 看到这里,魏彩儿将窗户重重的关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自从魏彩儿出招,让周氏假怀孕一来,府中上下的人见了周氏都要忍让三分。 因为老夫人吩咐下来,孕妇前三个月了不可动气,不能动了胎气。 而这可苦了这些丫鬟奴才们,动不动对她们非打即骂,那些丫鬟奴才又不敢怎样。 就这样,周氏被好吃好喝的伺候到现在。 此时,周氏正躺在靠椅上休息,身边的人则为其捶着腿,这时厨房送粥丫鬟走了进来。 “夫人,粥好了。”说着,那丫鬟便将粥放到了周氏一旁的桌子上。 周氏这时伸手,让小兰将其扶了起来,继而其便端起粥往嘴中送。 没想到太烫了,周氏不由将碗狠狠的摔在地上,继而大声呵斥着送粥的那丫鬟,“你个贱人,想烫死我啊!”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奴婢正想提醒,夫人就……”送粥丫鬟这时一脸惶恐的看向周氏。 还未等送粥丫鬟将话说完,周氏便将其打断,“来人,给我张嘴!” 只见送粥丫鬟这时看着周氏不由摇着头。 周氏话音刚落,小兰便走向前,继而用力在送粥丫鬟脸上用力煽了两下。 瞬间,送粥丫鬟脸上红中起来。 看到此,周氏这才满意,继而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看到你,就让我心里不高兴。” “夫人,你躺下,小白再给你捶捶。”听到周氏这么说,小兰赶紧走向前,继而问道。 只见周氏这时点了点头,随即便又靠在靠椅上,将眼睛闭了起来。 而此时路过的胭脂,看到送粥丫鬟,便跑边捂着脸哭着。 胭脂便走向前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送粥丫鬟这时摇着头,眼神微微闪躲的说着。 听到此,胭脂眉头不由微皱,继而将其手从脸上拉开,只见其脸颊已经肿了起来。 看到此,胭脂便一脸担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没有谁,是我不小心……”送粥丫鬟这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胭脂不由将其打断,随即说着,“这分明是被人打了,你怎么说是你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没有做好。被打也是应该的。”送粥丫鬟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胭脂眉头不由紧皱,做错事情就被打成这样,这该是做了多大的错事。 紧接着。胭脂又问道,“你是在厨房帮忙的小禾吧?你在厨房可是惹到了谁,若是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我去找少将夫人给你撑腰。” “不……不是的。”小禾这时摇着头。 在胭脂再三逼问下,小禾这才将刚才的事情说出。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夜长梦多 胭脂听后,随即微微皱起。 她是听说周氏有身孕在身,可是没有想到其竟然以此来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胭脂安慰着小禾,“以后做事情做小心一些,先不要惹到她。” “嗯。”只见小禾此时眼眶微红。一副委屈的样子。 安慰小禾一番后,小禾便对胭脂说厨房还有事情,这才离开。 待小禾离开后,胭脂不由有所怀疑。 从小禾嘴中所听到的,周氏不像是在安心养胎,周氏应该知道怀孕初期不可动怒,看其这样子,莫不是其没有身孕?是在骗大家。 想到这里,胭脂不由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行,她要赶紧将此事告知魏芸。 这样想着,继而胭脂便径直向魏芸那里走去。 “春裳,出去买一些桂花糕回来,出去这么久,突然想到这个味道了。”魏芸这时对一旁的春裳说道。 春裳听后点头应着,“好,我这就去。” 说着,春裳便想外面走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春裳便看到胭脂向这里走来。 随即春裳向其打着招呼,“胭脂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是这样的春裳,我找魏小姐有一些事情要说,魏小姐可在屋内?”胭脂这时停下,继而问道春棠。 春裳这时笑了笑,随即便说着,“在屋内呢,她想吃桂花糕,胭脂姑娘若是有急事,就进去的,我也出府去买了。” “好。”胭脂点了点头,随即便向魏芸屋子走去。 “魏小姐。”胭脂走到门口,看着坐在屋内的魏芸,便开口叫道。 看到是胭脂,魏芸便笑着伸手招呼,“是胭脂阿,快些进来。” 继而胭脂便走进了屋子。 二人说了几句话,魏芸便看着胭脂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确实有一件事情。”胭脂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挑了挑眉头,继而问道,“可是你在府中受了委屈?” 胭脂这时摇了摇头,继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给你撑腰。”看到此,魏芸便又说道。 只见胭脂略想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我怀疑周氏有身孕是假的。” “假的?何出此言?可有什么依据?”魏芸听后,略显诧异,继而看着我胭脂问道。 随即胭脂便将刚才遇到小禾的事情说了出啦。 魏芸听后,不由眉眼微垂,若是真的如此,恐怕周氏十有八九是假的。 不过,这只是她们单方面怀疑,继而魏芸对胭脂说道,“此事确实有蹊跷,不过现在没有什么证据,恐怕……” “听说怀有身孕的人最闻不得鱼腥味,我们可以试她一试。”胭脂这时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点了点头,“此办法倒是可行,待春裳回来,我便让其前去准备。” “嗯,虽然我与周氏无冤无仇只是看到其这样对待下人,我着实看不过去。”胭脂这时说着。 魏芸这时看着胭脂,拉着其手笑着拍了拍说道,“知道你心肠好,若是周氏真的是假怀孕,我会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得到应有的代价。” “嗯。”胭脂听后点了点头。 继而二人又闲聊几句,胭脂这才离开。 待胭脂离开后,魏芸便想着先前去试探周氏一番,毕竟有了身孕的人与没有身孕的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想到这里,魏芸便起身向周氏那里走去。 待走到周氏的住处,魏芸并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着里面。 只见周氏这时一副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其身边的丫鬟为其按摩着,好不自在。 只见周氏这时叹了一口气,“小兰,去端杯茶过来。” 小兰应着,继而便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继而端到周氏跟前。 小兰一个不注意,脚竟然绊到一块突出的板砖前面,径直向周氏身上倒去。 看到这里,魏芸不由将心揪在一起。 而此时,周氏反应过,便迅速起身站了起来,向一旁躲去。 看到此,小兰不由一脸惊恐,待其站定后,便赶紧问道周氏,“夫人你没事吧。” “你今日也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磕张起来。”周氏这时一脸不悦的看着小兰说道。 小兰这时将头埋低,继而说着,“夫人,刚才知道不注意,脚下绊到什么东西,这才……” “行了行了,没用的东西。”还未等小兰说完,周氏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这时小兰率先看到魏芸向这边走过来,小兰心中一惊,继而便向周氏使眼色。 周氏看后,立即会意,随即便赶紧用手扶着肚子,继而装出一副惊吓的样子。 小兰便也配合的赶紧上前扶住周氏,继而嘴中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扶我找到一旁休息一下。”周氏这时说着,继而便走小兰扶着,向一旁坐了下去。 魏芸这时也走了过来,继而一脸担心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前来看下。” “是芸儿呀,不打紧,刚才只是起来的有所猛了,歇息一会儿就行了。”看到魏芸,这时周氏对其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微微一皱继而问道,“嫂嫂真的不需要叫大夫?毕竟检查一下可以让人安心。” “多谢芸儿关心,我这会已经好多了,相公日夜操劳,我怕请了大夫,出了什么事情,以为让其跟着又担心。”周氏继而说着。 魏芸听到此,再次确认道,“真的无碍?嫂嫂肚子中怀的可是林家的长孙,很多人都盼着其早日出生,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说着,魏芸盯着周氏的表情看着。 看其有什么反应,听到魏芸再三提起,周氏心中不由一紧,继而小心应对。 只见周氏这时看着魏芸对其笑了笑,“真的不碍紧。” 说着,周氏这时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随即一副温柔的样子。 随即周氏看着魏芸问道,“芸儿怎么有空闲到这里来了?” “我刚好路过这里,便看到有人围在一起,我不放心,便前来看看。”魏芸这时说着。 周氏听后,继而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芸儿就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多谢嫂嫂,我还有别的事情等着处理,待有空的时候,一定前来陪陪嫂嫂。”魏芸说着。 待魏芸话音刚落,周氏便说道,“也好,还是正事要紧,真羡慕你们小夫妻,夫唱妇随,成双入对的,我倒是想帮他的忙,都不知道从何做起。” “嫂嫂不必如此,现在你怀有身孕,当然是要以身子为准。”听到周氏这么说,魏芸便赶紧说道。 又扯了几句,魏芸这才离开。 从周氏刚开始的反应来看,确实不像是怀有身孕的样子。 不过后来。看着周氏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周氏三番两次避开话题,不让前天找大夫前来。 到底是因为她心虚,还是别的…… 想到这里,魏芸决定还是要按照胭脂所说,待晚一些的时候,她便前去看看。 想到这里,魏芸不由叹了一口气,继而张住处走去。 而此时,周氏看到魏芸走远,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是好险。 随即周氏扫了一眼小兰,小兰便赶紧将头埋低。 “下次若是再出现这种状况,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周氏这时用眼瞪着小兰说道。 小兰听后,赶紧应着,“不会再有下次了。” 继而周氏眉心微皱,看来要赶紧解决她假怀孕的事情了。 若是到时事情被捅破,那她的处境可就糟了。 只是该怎么弄呢?现在离她月事还有好几天。 可若是现在不想办法,她怕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周氏眉心紧锁,随即叫道小兰,“去把魏家二小姐给我叫来,就说我有事情找她。” “奴婢这就去。”小兰应着,继而便向魏彩儿的住处走去。 为了搞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秀月一早便出了林府,向刘能家中走去,她问一下这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说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怎么张氏会出现在林府中。 而张氏被人截走后,张卿便派人将刘能给抓到赌馆中。 刘能不明所以,继而问道抓他过来的人说道,“我知道我昨天欠了你们赌馆几两银子,不过不是说好了,还钱的期限是一个月,怎么今日就将我……” “少废话,给我进去。”还未等刘能说完,抓他的人便将其打断,继而将刘能往推去。 刘能一个踉跄,便跌进里面的屋子。 看到张卿坐在屋内,刘能这时赶紧起身,顾不上身上的尘土,其便赶紧猫着腰走到张卿跟前。 看着张卿发肿的脸,刘能先是诧异,继而问道,“老板,你这是?” “你还有脸问!”听到刘能这么问,本来就窝火的张卿,这时伸手给了刘能一巴掌。 刘能瞬间被打蒙了,继而用手捂着脸,一脸疑惑的看着张卿。 只见张卿这时用手指着刘能的鼻子说道,“刘能,我问你,张氏是不是你找人救走的?” “你说什么?张氏被人救走了?”刘能听后,一脸诧异。 第三百五十二章 和离 见刘能如此,张卿不由冷笑一声,继而走向前一把抓住刘能的领口,像提小鸡一样,将其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别在这里给我装糊涂。”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再说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没有钱雇人呀。”见张卿如此,刘能一头雾水,一脸无辜的看向张卿。 看着刘能的样子,张卿这时松手将刘能向后面推去,“晾你也不敢。” 说着,张卿眉头微皱,既然不是刘能,那会是谁呀? 随即张卿看向刘能,继而开口问道,“莫不是张氏的娘家人?” “不可能,若是她娘家人,恐怕这会儿早就闹到官府里去了。”刘能这时摇着头说着。 继而二人又猜测一会儿,都被否决,根本不知道是谁救走了张氏。 随即张卿眼睛微眯,看着刘能说道,“你先回去,若是张氏回去的话,先把她控制起来,不能让她乱说话。” “这个自然。”刘能这时赶紧点着头说着。 继而张卿便让刘能回了去。 刘能出了赌馆,不由朝着赌馆的方向吐了口口水,继而用手摸了摸刚才被张卿抓疼的脖子。 不过,话说回来,张氏到底是被谁救了,而且张氏现在又去了哪里。 出来后为什么没有回家。 想到这里,刘能便快步向家中走去。 刘能刚回到门口,便看到们虚掩着,其心中一惊,莫不是张氏回来了? 随即刘能便赶紧将门推开,开口叫着张氏。 可还未等其开口,刘能便看到坐在正屋桌子前的严木。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刘能这时看着严木,一脸防备的问道。 严木这时指了指桌子上的休书,继而说着,“看下吧。” 刘能看了看桌子上的纸,一脸不解,继而慢慢走向前,将其拿了起来,仔细看着。 只见刘能脸色不由变得铁青,没想到这竟然是张氏写给他的休书。 待其看完,刘能便看着严木问道,“你到底是谁,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 “无可奉告,你只用在这上面写上你的大名就行,再说,张氏的死活,你还担心?”严木这时反问着。 刘能听后眼神不由闪躲,继而又问道,“她现在还好吗?” “好不好以后也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在这上面写上你的名字。”见刘能这么问,严木不由冷笑一声。 再看刘能,这时将休书放到桌子上,随即说着,“让我见见张氏,不然这休书我是不会签的。” “张氏说不想见你,若是你不签,那也没关系,那你就等着官府传唤吧,你可要想好了,欺骗官府,乱认尸首,到时官府判你个阻碍办公……”说着,严木看向刘能。 刘能听后,不由眉心紧锁,垂眸思索,若是官府定罪下来,他这可是罪上加罪。 看到此,严木便起身拿起休书向外面走去。 见状,刘能心中一惊,便赶紧叫住严木,“等等……” 听到刘能叫他,严木此时嘴角微微上扬,继而准过身来。 “既然如此,那就写吧。”严木这时说着,便将手中的纸递给刘能。 刘能这时慢慢伸手接了过来,继而又看了一眼,这把拿起桌子上的笔,心一横,这才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随即严木将写好的休书拿了起来,看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以后你与张氏再无瓜葛,以后也请你别再叨扰于她。” 说完,严木便将休书从刘能手中夺过来,这才向外面走去。 而刘能此时一副伤心的样子,要说他对张氏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中间他也曾后悔过拿张氏去还赌债,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不将张氏送给赌坊老板,那他的手就要…… 现在没想到张氏竟然被人救出,而且还写了休书,看来张氏已经很痛恨自己了。 想到日后他与张氏再无可能,刘能不由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刘能听到门口有动静,不由张嘴说道,“我已经签了,还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签了什么?”刘秀月听到刘能这么说,不由走到刘能跟前问道。 听到是刘秀月的声音,刘能赶紧回头,继而摇着头说着,“没……没什么。” “刘能,我说你到底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刘秀月这时提高声音看着刘能说着,继而坐到一旁。 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能这时赶紧说道,“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没有,那我就问问你,你不是说章氏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为何张氏又在林府出现?”刘秀月这时看着刘能问道。 见刘秀月提到张氏,刘能赶紧问道,“你说什么?张氏现在在林府?” “怎么,质疑我说的话?”见刘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刘秀月这时又说道。 随即刘能这时若有所思考的说道,“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见刘能再次询问她,刘秀月这时有些生气的说着。 见刘秀月不像是开玩笑,刘能这时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把事情都说出来了。”刘秀月这时白了刘能一眼,叹了一口气说着。 听到这里,刘能心中微微一愣,半天才又开口说着,“那……那这事情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魏芸知道真相后,要将我与彩儿逐出林府。”刘秀月这时没好气的瞥了刘能一眼说道。 刘能听后,这时赶紧问道,“那小宝呢?” “倒是没有迁怒于小宝,反而警告我不早将真相告诉小宝,而且魏芸还将张氏留在府中,让其陪着小宝。”刘秀月又叹一口气说着。 见刘秀月这么说,刘能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来,张氏是被魏芸所救?” “看样子是,你到底是怎么做事情的,说好一劳永逸,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我与彩儿的处境,一言难尽,到时我们孤儿寡母的,到哪里落脚。”刘秀月说着,字字责怪着刘能。 而刘能听后眼神微微闪躲,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片刻后,刘能动了动嘴唇,“要不……要不到时你们到这里住?” “到这里?”刘能话音刚落,刘秀月满脸嫌弃,继而抬头看了一下周围。 屋内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自从刘能染上赌瘾后,来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刘能变卖掉了。 想到若是魏彩儿到时再半月之内没有让林鹤庆娶她的话,可能就真的要回来住了。 一想到这里,刘秀月眉头微皱,虽然先前她过的都是苦日子,可现在好日子她过习惯了,若是让她再过苦日子,她真的不敢想象。 刘能自然能看出刘秀月眼中的嫌弃,随即趁机说道,“姐,我知道家里比不上魏家林家,可现在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挽回,若是到时魏芸她们真的要驱赶你出府,这里永远是姐的家。” “嗯,姐知道了。”听到刘能这么说,刘秀月心中颇感欣慰,继而点头说着。 只是接下来刘能说的话,瞬间让刘秀月暴跳如雷。 只听到刘能这时说道,“姐,家中确实能用的东西没有几件了,你看到时你与彩儿回来住,想用什么都没有,不如姐试先给我一些银钱,我先去置办一些回来。” “呵呵,你置办东西是假,是想要钱再去赌一把吧?”刘能话音刚落,刘秀月便知道其打的是什么算盘。 被刘秀月看穿,刘能便赶紧狡辩道,“姐,你把我想到哪里了,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早警告你让你将赌瘾戒掉,你不听,越陷越深,到最后把张氏都搭了进去。”刘秀月这时看了一眼刘能,直接说道。 只见刘能听后,这时眼神微躲,随即小声嘟囔着,“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每次我想把输的钱给赢回来,结果又输了更多。” “你呀你,屡教不改,别说我现在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会给你了。”刘秀月这时说着。 被刘秀月看穿,刘能不由不在说话。 刘秀月这时看了看时间,觉得她出来够久了,便起身看着刘能说道,“行了行了,张氏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刚才有人带着休书前来,现在我与张氏没有半点关系了。”刘能这时说道。 听到此,刘秀月不由眉头微皱,继而拍了刘能一下,“你不会真的在休书上写了字?” “若是不写,那人便说要将我领去官府,我不想坐牢。”刘能点了点头,这时说着。 “你就这么点出息,被人一吓就成这样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张氏没有被人怎样,她也不敢闹到官府,若是闹到官府,张氏的清誉算是被毁了,还有,张氏恨你入骨,都主动提出和离,你也不动动脑筋想想,要是想把你告进官府,还用等到现在?”刘氏听后,不由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咒骂到刘能。 刘能听后,这才恍然大悟,随即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现在字已经签了,还能怎么样。” “你呀……我看你以后该怎么弄,混到现在一事无成。”刘秀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夜长梦多 先前刘能虽然也好吃懒做,但他毕竟还顾着家,自从沾染上赌瘾后,整个人都变了。 别说是张氏,连她都看不下去。 随即,刘秀月便说道,“现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不仅我受到牵连,可怜我的彩儿。” “姐……我……我也是想把以前输的钱赢回来,没想到越输越多,我也不想这样……”听到刘秀月这么说,刘能不由一脸无辜的说着。 听到此,刘秀月继而说着,“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说话,反正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着,刘秀月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姐……姐……”刘能在后面叫着,刘秀月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刘秀月走后,刘能这时坐下来歇息片刻,继而又再次向赌馆走去。 他要将这事情告诉张卿。 而这边。 小兰来到魏彩儿的住处,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迅速走进屋子。 魏彩儿也刚从林鹤庆那里回来,她对林鹤庆说了现在自己的处境。 没找到林鹤庆听后皱眉犹豫。 告诉她这时间有些紧,魏彩儿见林鹤庆如此,不由脸色拉下来,来了一招欲擒故纵,便说,若是这段时间内,他没有将其妻子休掉,她以后便再也不理他。 果然这招对其有用,见魏彩儿脸色拉下来,林鹤庆不由慌了神,继而向魏彩儿保证,他会尽量在这时间内休了他夫人,娶魏彩儿为正妻。 魏彩儿听后,心中自然松了口气,继而其便丢下一句,什么时候将事情处理好了,什么时候她在见他。 说着,随即魏彩儿便回来住处。 到了住处,魏彩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看来事情已经稳了,不过其脸并没有看出多少喜悦,毕竟嫁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 正想着,听到门口的声音,以为刘秀月回来了,魏彩儿便头也没回,直接问道,“舅舅怎么说?” “二小姐。”小兰进来后看到魏彩儿便叫道。 听到声音,魏彩儿这才回头,看到是周氏身边的丫鬟小兰,便起身看着其笑着问道,“原来是你呀?可是有什么事情?” “实不相瞒,我家夫人确实有事情要二小姐前去。”小兰这时点着头说着。 魏彩儿听后,略微垂眸,便想到了什么事情,继而说道,“好,我这就去。” 继而魏彩儿便跟着小兰走了出去。 魏芸回到屋子,刚好林陌也从外面回来,看到魏芸坐在那里发呆。 “怎么了?”林陌这时走到魏芸跟前问道。 随即魏芸这才抬头,继而叹了一口气,“我怀疑周氏有身孕是假的。” “假的?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再说有没有身孕,林旭最清楚不过了,或许是你想多了。”林陌听后,眉头微皱,继而看着魏芸说道。 魏芸听了点了点头,继而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是这些天太累了,有空多休息休息。”,林陌这时坐在魏芸一旁,用手捧着其脸说道。 “嗯。”魏芸点头应着。 不过听胭脂所说的事情,还有她让人前去调查,周氏怀有身孕这段期间,着实脾气见长,此时魏芸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打消。 魏彩儿到了周氏那里周氏便让所有下人回避。 又吩咐小兰一番,这才将房门关了起来。 继而只见周氏拉起魏彩儿的手,“二小姐,你来了快坐。” 说着,便拉着魏彩儿到一旁坐了下来。 “周夫人,你找我来可是因为……”待坐下来后,魏彩儿这时看着周氏的肚子问道。 只见周氏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本以为趁着月事来的时候再行动,可现在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为何?”魏彩儿听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随即周氏叹了一口气,继而一脸着急的说着,“魏芸已经开始怀疑了,我怕再等下去夜长梦多。” “魏芸怎么会怀疑到你这儿来?”魏彩儿听后,不由一脸不解。 只见周氏摇了摇头继而说着,“这个我也不知道,今天她突然到我这里来,害得我差点露出马脚,好在我都给搪塞了过去。” “若是如此的话,还真的要赶紧处理这件事情了,若是到时候事情败露,周夫人到时候……”魏彩儿说着,继而看向周氏。 周氏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所以我才让小兰叫你过来,看下有没有什么对策。” “让我想一想。”魏彩儿说着,继而便思索着。 片刻后,魏彩儿抬头看向周氏,“我知道一个偏方,可以让月事提前,只是……” “只是什么?”见魏彩儿突然不说,周氏不由一脸着急地看着魏彩儿问道。 随即魏彩儿这才又开口说道,“只是这偏方,会伤害女人身体,可能会导致夫人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 “那……那还有别的办法吗?”周氏听到这里,眼神不由闪躲起来,继而又问道。 这个险她不能去冒,万一以后她真的怀不上孩子,那以后她的日子可想而知。 只见魏彩儿又想了片刻,“有倒是有,不过得让夫人回娘家躲一段时间。” “回娘家?就是回去一天两天自然也就作罢,可若是回去那么多天,没有个由头,恐怕更会遭人怀疑,再说现在老夫人知道我怀着身孕,断然也不会让我回娘家住太久的。”周氏听后眉头微皱,继而对魏彩儿说道。 只听到魏彩儿这时说道,“听说夫人的相公每日待在军营,回来的次数少之又少,夫人可以趁此余起争吵,以此为由头回娘家,先躲开魏芸,其实不至于还会跑到你娘家去查探此事,然后就等着月事慢慢来再说。” 听到魏彩儿这么说,周氏点了点头,不过其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样可行吗?” “眼下除了这个办法,我还真的想不出别的。”魏彩儿这时说着。 片刻后,周氏这才点头,“好,那就这样做。” “夫人与你相公争吵的时候,吵得越凶越好,这样才能以假乱真,不让人怀疑。”魏彩儿继而又对周氏说道。 周氏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又商量一番后,魏彩儿这才从周氏屋子出来。 待魏彩儿走后,周氏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 先前说谎,怀有身孕也是迫不得已,本以为就一月时间,很快就能将这事情解决掉,可没想到,魏芸竟然在试探她! 眼前只能铤而走险,现在她仗着有身孕在身,与林旭吵架,到时不管怎么,老夫人也会站到她这边。 赌馆中。 张卿正在骂那些前去调查是谁把张氏带走一事,竟然一无所获。 “废物,你们这一群废物,这是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给我去查,再查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张卿此时气急败坏的说着。 他已经动用了关系,查看了出京城的人员流动,也就是说张氏还在京城。 他派了那么多人前去寻找,竟然都一无所获。 一想到这里,张卿气就不打一处来,朝着离它最近跪着的人身上踢了两脚。 就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人,继而走到张卿跟前,趴在其耳旁小声说着什么。 张卿听后,眉头微皱,继而说道,“让他进来。” “是。”那人应着,便走了出去。 随即张卿看着跪在屋内的人,大声吼道,“都给我滚,没用的东西。” 听到张卿这么说,屋内的几人听后,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这时,刘能走到门口看着出来的几人,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继而走了进去。 张卿看到刘能走进来,便坐了下来,继而端起手跟前的茶杯,用盖子挡着茶叶,轻轻吹了两下,这才喝了下去。 待其将杯子放下后,便看着刘能问道,“又没钱赌牌了?” “不是,我知道张氏是被谁救走的了。”刘能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张卿不由坐直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自己派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而刘能从得知消息到现在半天功夫都不到他竟然知道,想到这里,张卿继而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张氏是被谁救走的?” “嗯。”刘能这时点了点头。 随即张卿一拍桌子,继而大声说道,“现在还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不知道,怎会在这么短时间刘找到?” “冤枉啊,我刚从赌馆回到家中,就有一男子坐在我家中,逼我在与张氏的和离书上写字。”刘能这时赶紧辩解道。 张卿听后,继而冷笑一声,“那人不会蠢到直接告诉你他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救走张氏吧?” “这倒没有。”就能这时摇了摇头。 只见张卿这时走到刘能跟前,继而盯着其眼睛说道,“既然没有,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就在那男子刚走没多久,我的姐姐回来找我兴师问罪。”刘能接着说道。 听到刘能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张卿不由不耐烦,“这又跟你姐有什么关系?” “魏家落败后,我姐便住在林府,她知道我将张氏变卖一事,今日她过来找我,说张氏怎么会出现在魏府,而且还将多面的秘密告诉了魏芸,我这才知道,张氏原来是魏魏家大小姐救了去,我得知后,便赶紧过来告诉你。”刘能这时向张卿解释着。 第三百五十四章 试探 张卿听后,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着,又是魏芸他们干的好事。 先前的事情还没有了结,没找到她现在又多管闲事。 不过这次,他会让魏芸他们好看。 只见张卿此时看向一旁,眼眸中满是深邃,看着让人害怕。 魏芸按照胭脂所说的方法,让春裳去准备一些糕点。 待糕点被春裳端过来后,魏芸便说道“走吧,一同去看看她这个大嫂。” 随即二人便向周氏那里走去。 魏彩儿走后,周氏便盘算着晚上林旭回来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小兰从外面走了过来,继而说道,“夫人,魏家大小姐来了。” “怎么又来了?”周氏听后,眉头紧皱,上午不是才来过的吗?这会怎么又来了。 继而周氏便说道,“一会儿说话注意些,别露出马脚。” “奴婢知道了。”小兰点头应着。 话落间,魏芸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 “嫂嫂,没有打扰到你吧?”魏芸这时走进来问道。 周氏听后摇了摇头,“没有,自从有了身孕后,我天天躺在那里,都躺厌烦了,这才刚起来。” “嫂嫂辛苦了,等到小侄子出生后,我一定替嫂嫂好好说道他。”魏芸听后,这时说道。 她分明看到周氏眼神微微闪躲,这才接过话,“这还没有出生呢,弟媳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听嫂嫂怀有身孕后,不能闻到荤腥,反应极大,按照民间所说的,嫂嫂这一胎怀的肯定是男孩。”魏芸继而说着。 周氏听后,陪笑说着,“哪有那么准。” “等到嫂嫂生下来就知道了,对了,听说嫂嫂怀孕后食欲不佳,我便让小兰准备了嫂嫂喜欢吃的雪花酥,嫂嫂快尝尝。”魏芸说着,继而示意春裳将糕点拿过来。 听到魏芸带了雪花酥,周氏便笑着说道,“弟媳有心了,自从我怀孕一来,荤腥味连闻都闻不得,特别是鱼腥味,一闻到我就反胃。” “怪不得,这段时间嫂嫂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呢。”魏芸听后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随即魏芸拿起一块雪花酥,递给周氏,“只顾着说话了,嫂嫂快些尝尝。” 这时只见将雪花酥接了过来,掩面吃了一口。 魏芸便看向周氏的反应,只见其在嘴中咀嚼几口,随即点头笑着说道,“嗯,很好吃。” “好吃嫂嫂就多吃一些,以后有空我就让春裳给你送过来。”魏芸听后,这时便说着。 现在看来,周氏十有八九是说谎了,她听从了胭的建议,让春裳在雪花酥中放入少将的鱼腥味,周氏都已经说了自己闻不得鱼腥味。 为何这雪花酥其吃了没有反应,这已经可以证明周氏在说谎,其根本没有怀孕。 又与周氏说了几句话,魏芸借口还有事情,便离开了, 待魏芸走后,周氏这时又拿起一块雪花酥放在嘴中。 不知道魏芸这又在耍什么花样,不由让她摸不到头脑。 不过,管她呢,反正马上她就回娘家,躲上几天。 而魏芸回去,几乎已经确定了,她准备明日邀请玉娘前来林府,然后提出为周氏把脉。 一举将周氏的谎言拆穿。 随即,魏芸便让春裳去玉娘医馆,邀请玉娘明日前来做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周氏左等又等,林旭终于回来了。 林旭一回到屋子,便看到周氏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到此,林旭便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早些休息?” “你还知道这么晚了,自从我怀身孕一来,你就没有陪伴过我,刚开始你们去天龙山剿匪,这是公务我也就不说什么,可如今你回来了,每天还这么晚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也是很辛苦的?”周氏这时拉着脸眼眶微红的说着。 听到周氏这么说,林旭叹了一口气,继而走到周氏跟前坐了下来,将周氏揽入怀中,随即说着,“我知道你怀孕辛苦,可我在军营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前去处理,操练,毕竟这个时候,我们林家不能松懈,再说,你若是觉得在府中无趣,可以去找娘或者让小兰陪着你去街上逛逛。” “林旭,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让你多陪陪我。”听到林旭这么说,若是平常她心中肯定很感动,可现在不行,她必须要与林旭吵起来,这才有理由回娘家。 说着,周氏用力将林旭推开,继而将头转向一旁,掩面轻声哭泣。 林旭看到此,不由慌了手脚,继而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动气,以后我答应你每月早回来三次,如何?” 见周氏哭泣,林旭略想片刻,便哄着周氏说道。 谁知周氏听后,并没有买他的账,而是在那里大声说道,“我要的是你天天回来陪我。” “周氏,你不要无理取闹,军营中若是出现差错,岂是我能承担的,再说,一个月回来三次,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样!”林旭见周氏这么说后,脸色不由拉了下来,继而大声说道。 被林旭这么一吼,周氏眼泪不由迅速落下,继而站起来指着林旭说道,“好啊,那你就待在军营不要回来了,别要我跟孩子了!” “我没说不要你们,只是军中事务繁忙,我真的走不开。”林旭这时又说道。 只见周氏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林旭点着头说道,“走不开?好,那我走,总行了吧!” 说着,周氏便大声叫道,“小兰,进来收拾几件衣裳,我要回娘家。” “动不动就回娘家,你若是想回去,就不要再回来了。”听到周氏这么说,林旭这时不由来气,继而冷哼一声说着。 小兰进来,看着二人,随即小兰有大的林旭跟前,“大公子,要不你就劝劝夫人……” “没什么好劝的,她若想回,那就回去好了。”还未等小兰说完,林旭便将其打断。 一旁的周氏听后,这时掉着眼泪说道,“小兰,还废什么话,快去收拾东西,这屋子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小兰这才前去收拾衣服,待其收拾好后,周氏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林旭这时也在气头上,哪里还会再去阻拦。 待走出来不远后,周氏便停下来问道小兰,“大公子有没有追过来?” “没有。”小兰往后看了看,继而说着。 周氏听后点了点头,虽然她现在不需要林旭出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回娘家避开魏芸,可是林旭没有追出来,周氏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片刻后,周氏这才说道,“走吧……” 继而,一主一仆便走出了林府,向周氏的娘家走去。 虽然周氏的娘家也在皇城,不过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两家位置相离的还是很远的。 为了不惊动到老夫人,她便没有让小兰准备马车,以免到时走不掉。 第二天一早。 郑氏便听闻周氏与林旭吵架,周氏气的回了娘家。 只是这时林旭已经去了军营,她没有办法问二人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只能等林旭回来,问下情况。 林旭这孩子,什么时候拎不清轻重了,明知道周氏现在怀有身孕,还与其争吵,要是出一个万一…… 想到这里,郑氏不由一脸担心。 而此时,魏芸也听到了周氏昨夜与林旭吵架回娘家的事情。 这让魏芸不由紧皱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想到周氏已经知道她怀疑她有身孕一事。 竟然用此方法,躲回娘家,这样一来,她也就不能调查了。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想必过不了多久,周氏就会上演一出流产的好戏。 想到这里,魏芸便叫来春裳,让其去玉娘医馆,告诉她事情有变,今日不用前来了。 春裳听后点头应着,便前去通知玉娘。 另一边。 自从三皇子接管太子手中的事务后,加上林陌暗中帮忙,三皇子可谓是越来越受皇上器重。 而一旁的太子则坐不住了。 本以为顾明轩他没有这个本事,没想到,他竟然将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不禁让顾璟玥有了危机感。 便吩咐下去,处处给顾明轩使绊子,可是这么几天过去了,都没有听到什么坏消息。 不仅如此,顾明轩连半点把柄都让人抓不到。 这不由让顾璟玥火大。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只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东宫传来顾璟玥发火的声音。 再看顾璟玥这时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地上一片狼藉。 而跪在地上的人,此时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顾璟玥。 “你们说说,我要你们做什么,让你们给三皇子制造麻烦,到了现在,让你们自己说说有几天了,现在父皇对三皇子氏越来越器重了,真的是一群废物!”说着,顾璟玥便气不打一处来,又用力踢了离他最近人身上一脚。 被顾璟玥踢了一脚那人,身子一个趔颤,向后面倒入,顾不得疼痛,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顾璟玥觉得都是他属下办事不利,这才会让他陷入如此境地。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此事着实欠考虑 随即只听到顾璟玥大声说道,“既然你们办事不利,那就别怪本太子心狠手辣,本太子的规矩,你们懂得!” 跪在屋内的几人听后,不由心中一惊,继而面面相觑,随即便磕着头说道,“太子,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若是断了只手,以后……” “闭嘴,若是你们下不去手,本太子就帮你……”还未等几人说完,顾璟玥便将其打断,继而严重带着寒光,走到几人面前。 只见顾璟玥这时俯身抽出一人身上的配剑,一道寒光刺在跪在地上那人脸上。 那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旁的文轩开口说道,“太子,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为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太子如此,恐怕会……” 说着,文轩看向顾璟玥。 顾璟玥眉眼微垂,略思片刻,这才将手中举起的剑用力扔到那人面前。 吓得跪在地上的人了,身体一抽。 “都给我滚,这次本太子就放过你们,若是再有下次,有你们好看!”顾璟玥这时大声说道。 见跪在地上的人此时未等,文轩这时走向前,“听到没,还不快滚。” 跪在地上的几人磕头应着,“谢谢太子,谢谢太子。” 说着,这才逃也似的向外面跑去。 待人都走后,顾璟玥这时看着文轩问道,“你有何办法,对付顾明轩?” “太子,可记得过些时日,有使臣来访?”文轩这时拱手对顾璟玥说道。 听到这里,顾璟玥眉头微皱,继而看向文轩,“你的意思是……” “正是。”文轩这时点了点头。 只见顾璟玥这时思索着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片刻后,其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他怎么就给忘记了,再过几天,便有使臣来访,本来这差事应当是落在他这个太子头上,没想到父皇越来越器重顾明轩,竟然让其负责接见使臣。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万一出现个什么岔子,这顾明轩可是要倒大霉了…… 想到这里,顾璟玥嘴角微微一勾,一想到结果,刚才心中的阴郁一扫而光。 而此时,三皇子顾明轩,在皇上说让他全权负责接待使臣的时候,心中不由有些诧异。 毕竟他现在说白了,是奉命代太子管理公务,顾璟玥就算犯了再大的错,其还是一个太子,父皇将此事交与他,确实是欠考虑。 父皇与其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想拒绝来着,可刚透露自己的想法,便看到父皇脸色微变,见父皇圣意已定,他便没有多言,只好应了下来。 只是这样一来,父皇这边满意了,可顾璟玥那边…… 岂又怎会咽下这口气,他在管理公务期间,顾璟玥没少给他下绊子,只是他让人盯得紧,这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这次接待使臣不一样,要处处做的周到不算,还要顾及使臣的安全。 若是万一到时顾璟玥冲昏了头脑,在这中间做了什么事情,他到时受牵连倒无所谓,怕的是两个国家因此反目。 想到这里,顾明轩不由一脸愁容。 而一旁的谢同看到顾明轩如此,不由上去开口问道,“三皇子,你这是怎么了?” “在别人看来,现在我颇受皇上器重,却没有想到,我站在这个位置现在是最难的。”顾明轩此时又叹了一口气说着。 片刻后,顾明轩看着谢同说道,“去备马车,我要出宫一趟。” “是,属下这就去。”谢同拱手应着,继而便前去准备。 顾明轩觉得此事不是什么小事情,他还是出宫前去找林陌商量一下,听取一下他的意见,怎么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皇城的街道上到处摆满了吃的玩的。 顾明轩走到大街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直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松。 自从父皇让他代太子处理事务一来,他在宫中一日都不敢松懈。 现在出了宫,看到这热闹的场面,顾明轩这才觉得自己是自己。 随即顾明轩走到一处捏唐人的摊子前,看着捏唐人的老人看着对方的样子,便很快就能将那人的样子捏出来。 顾明轩不由觉得老人的手艺很是了得。 “公子,林公子稍后就来。”这时谢同从一旁急步走了过来,继而在顾明轩耳旁小声说道。 顾明轩听后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们到前面那棵树下等他。” “嗯。”谢同应着,继而便跟在顾明轩身后走去。 刚才他去林府找林陌,不凑巧,林陌有事出去,说很快便会回来,于是他便将顾明轩找他的事情告知了林陌身边的人。 林陌一回府,便听到严木说三皇子找他的消息,林陌屋子都未回,便转身向三皇子的人说的地方走去。 刚进入到的闹市,谢同便朝着其挥手喊道,“林公子,这里。” 看到顾明轩,林陌便加快脚步向其跟前走去。 待其走近后,林陌便先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前几人便商量妥当,若是有什么事情都私下交流,若是明面上他与三皇子交流过多,对林家还有顾明轩都没有什么好处。 “没有,只是闲来无事,找你小酌两杯。”顾明轩这时挑了挑眉头说着。 林陌听后先是眉头一皱,继而说道,“三皇子这么有闲情雅兴,我岂能拒绝。” “皇城第一酒楼,香满楼如何?”见林陌这么说,顾明轩便看着林陌问道。 只见林陌此时做一个请的姿势。 继而几人便向香满楼走去。 皇上将迎接使臣的任务交给顾明轩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林陌自然不会知道,不过他知道,顾明轩不会闲来无事出宫找他。 而此时,魏芸好久没有去孤儿院看那些孩子了。 早上知道周氏与林旭吵架,周氏回娘家后,魏芸便让春裳去通知玉娘,让她不用来了。 刚好凑着这个空隙,魏芸一早便买了一些东西,前去孤儿院看看。 一到孤儿院,孤儿院的孩子们便争先恐后的围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没有来,香包好想你呀。” “就是,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姐姐,我要抱抱。” …… 孩子们这时争先恐后的说着。 柳氏与穆琳孀正在屋内准备饭菜,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赶紧从屋内跑了出来。 待看到是魏芸,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二人便也走上了前。 看到小孩子都围着魏芸,这时穆琳孀先开口说道,“芸姐姐是有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看你们,你们看现在芸姐姐一忙好事情便过来看你们了吧。” “柳姨,琳孀,这段时间你们还还好吗?”看到柳氏同穆琳孀走过来,魏芸便问道。 这时柳氏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先去玩,我同芸姐姐说两句话。” “好。”小孩子们都乖巧的应着。 只见魏芸这时将在集市上买的东西打开,“姐姐给你们买了好吃的哦,去拿到一旁吃,记住,不可以抢。” “知道了。”听到有好吃的,孩子们不由兴奋起来。 继而小文小武将魏芸手中的袋子接过来,便向一旁走去。 孩子们便高兴的边跑边叫道,“有好吃的喽,有好吃的喽。”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魏芸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对了,柳姨,刚才我经过裁缝店,这是给你还有琳孀买的棉衣。”说着,魏芸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柳氏。 柳氏听后,用手半推着,不由说道,“魏小姐,又让你破费了,你给小孩子买东西就行了,我们还有衣裳穿。” “接下来天气转凉,你们要注意保暖才行,毕竟这么多孩子需要你们,若是你们生病了,这些孩子可怎么办,快些收下吧。”见柳氏如此,魏芸便对其说道。 听到魏芸这么说,柳氏这才将棉衣接了过来。 随即几人便走到院中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魏芸问了穆琳孀现在的状况,穆琳孀说现在她婆婆自从那件事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在这里照顾孩子,一天都很充实。 聊了片刻,魏芸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对二人说道,“你们赶紧准备午饭吧,我也好回去了。” 说着,魏芸便起身欲走。 柳氏与穆琳孀这时也赶紧站起来,继而柳氏说道,“魏小姐,要不你就在这里吃?” “就是,都这个点了,就留下吃吧。”穆琳孀这时也开口说着。 “等到下次有时间,我一定留下来吃饭。”魏芸这时说着。 柳氏听后点了点头,“好,下次魏小姐来的时候提前让人通知一声,我做拿手菜给你吃。” “好,很久都没有吃到柳姨的拿手菜了,下次有空的时候,我要多吃些。”魏芸这时应着,继而笑着说道。 几人又说了几句,魏芸这才出了孤儿院。 待其回到闹市的时候,远远看去,前面像是林陌的身影,其便加快脚步向其跟前走去。 走近一看,果真是。 只见林陌此时与三皇子在一起,二人走到香满楼门前,看了一眼,便准备进去。 魏芸这时在后面说道,“真巧啊,居然在这也能碰到你们。” 听到魏芸的身音,二人这时回头看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厢情愿 还未等林陌开口,一旁的顾明轩便先开口笑着,“林夫人赶来的正巧,刚好一起去吃饭。” “吃饭?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魏芸听后,眉头微皱,继而看了一眼林陌便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只见顾明轩看到一身影,其眉头不由微皱。 看到此,魏芸说着顾明轩看着的方向望去。 魏芸发现,丞相府的大小姐俞箬与其丫鬟,正在一个首饰摊上看着什么。 俞箬今日身着一身浅粉色长裙,肩上披着白色的纱衣,裙幅褶褶落于地上,露出优美的锁骨,头顶挽着一个发髻,只佩戴一个简单的发钗。一半青丝柔顺的垂落下来,微风轻轻吹过,发丝随风舞动。 一双朱唇,嫣然一笑,一举一动,都系人心弦。 看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微皱,莫不是三皇子先前嘴中所说喜欢的人就是俞箬? 再看顾明轩看着俞箬出了身,眼中满是爱慕之情。 魏芸不由觉得事情不简单。 “三皇子,三皇子。”继而魏芸这时叫道顾明轩。 顾明轩听后,这才反应过来,继而陪笑说着,“刚才在街上看到一个熟人,实在是失礼。” “熟人?要不三皇子邀请其一同前来用饭?”魏芸听后,这时试探的问道。 只见顾明轩这时摇了摇头,接着叹了一口气,“或许她还有事情,改天有空我再约她,我们先进去吧。” 说着,顾明轩便先向里面走去。 继而一行人进了香满楼,定了贵宾间,几人便坐了下来。 顾明轩特意挑了一个窗口的位置,顺着窗户看下去,发现俞箬已经离开了,其心中不由觉得空空的。 林陌同魏芸坐在一起,这时三皇子则坐在其对面。 这时林陌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再过一些时日,外国使臣便来到访一事,林少将应该知道此事吧?”顾明轩这时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继而回过头问道林陌。 林陌听后眉头微皱,“皇上该不会将接待使臣的差事让你来……” “正是,林少将猜的不错,今日父皇下了早朝,将我叫住,说了此事,恐怕这事情顾璟玥已经知道了。”顾明轩这时点了点头。 听到此,只见林陌同魏芸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先前皇上让三皇子接手顾璟玥的事务已经得罪朝中太子一党,而如今这么一来,岂不是彻底将太子得罪了。 随即魏芸便开口说道,“如此一来,想必太子定会趁此机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也正是担心此事,这才找你们商量。”顾明轩这时叹了一口气说着。 只看到林陌这时略思片刻,继而说道,“你先按兵不动,让人盯着太子近日的动向,也好早日准备,待到使臣来的时候,再做打算,毕竟该来的是躲不掉的。” “现在看来只能如此了。”顾明轩听后,点着头说着。 这时饭菜都已经上齐。 顾明轩便起身将林陌魏芸的酒杯满上,继而回到座位,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二人说着,“一直来都没有机会当面谢谢你们,若不是有你们暗中帮助,恐怕我有几条命都没有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着,顾明轩便一仰头,一饮而尽。 “三皇子客气。”二人说着,继而也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只见顾明轩接着将酒杯满上,继而举起酒杯,看着二人说道,“这第二杯酒,则是敬你们夫妻二人。” 说着,顾明轩便又喝了下去。 一连喝了几杯,顾明轩脸上不由微微泛红。 看到此,魏芸便在一旁劝到,“三皇子,你不能再喝了。” “无碍,今日难得这么高兴,出了宫,好比出了牢笼,待回宫后,我就不能如此放松自己了。”顾明轩此时已经有了三分醉意,摆着手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魏芸眉头微皱,顾明轩说的不错,皇宫本就好比笼子,在皇宫中的人都是被关在笼子中的小鸟。 也难得顾明轩会如此说,继而魏芸也将酒杯添满酒,“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我今日就陪三皇子喝个尽兴。” 说着,魏芸便掩面将酒一饮而尽。 “痛快。”见魏芸如此,顾明轩不由一拍桌子,又一杯酒咽下肚子。 就在魏芸要喝第二杯的时候,这时被一旁的林陌给拦了下来。 “女子喝酒伤身,这酒还是我陪三皇子喝吧。”林陌这时说着,若无其事的从魏芸手中将酒杯接过,继而喝了下去,紧接着又满上一杯酒。 只见林陌这时举起酒杯,继而说道,“三皇子若是不介意,这酒我就替她喝了。” “看着你们二人如此恩爱,而……而我的佳偶在不久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娘子,造化弄人呀。”看到林陌如此,不由让顾明轩心中羡慕。 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不久后就要嫁给嫁给顾璟玥,而他现在却无能为力,不由心中伤感,说着,顾明轩一仰头,便又将酒喝了下去。 听到这里,先前猜测顾明轩喜欢俞箬,那现在她基本已经确定,顾明轩与俞箬的关系不简单。 听顾明轩的话音,很有可能,两人互生情愫。 只是俞箬不久后要下嫁给顾璟玥,而顾明轩因为现在的处境,若是再将俞箬抢过来,这岂不是与太子公然作对。 若是先前那些惹得太子心中不痛快,那么此事一来,就是与太子公然叫板。 不过从顾明轩的话音中,魏芸听出来了惋惜之意,很有可能俞箬也是喜欢顾明轩的。 魏芸心中难免叹气,这古人哪里都好,就是想的太多,太复杂,自己喜欢的直接争取就好,哪需要想那么多。 想到这里,魏芸便开口问道,“三皇子,我问你一事,你要如如实回答我。” “好。”顾明轩听后,这时打了一个酒嗝,继而说道。 随即魏芸便开口问道,“三皇子可是青睐城相府的大小姐俞箬?” “……” 还未听到顾明轩回应,只见其头摇了摇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到此,魏芸不由一脸无语。 这时林陌起身走到顾明轩跟前,轻声叫了其几声,随即看着魏芸说道,“三皇子喝醉了。” 继而林陌将谢同叫了进来,让其将顾明轩先送到酒楼一旁的客栈,待其清醒后,在回宫。 毕竟现在这个关头,若是让顾璟玥知道顾明轩喝的伶仃大醉,不知道其又想怎么从中做文章。 待安顿好顾明轩,林陌同魏芸这才离开。 在路上,魏芸便看着林陌说道,“三皇子应该是喜欢丞相府的大小姐俞箬没错了。” “俞箬?岂不是与太子……”听到魏芸这么说,林陌不禁眉头微皱,继而看向魏芸。 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继而叹了一口气,“事实虽是如此,不过从三皇子嘴中所说,我觉得俞箬也是喜欢三皇子的。” “芸儿现在说这些,莫不是想……”见魏芸这么说,林陌看着魏芸挑了挑眉头。 只见魏芸眼眸微深,随即说着,“俞箬这人不错,虽然她是丞相之女,先前却前来告诉我事情真相,我觉得此女子出淤泥而不染,我不想让其成为丞相与太子的工具。”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要废上一番功夫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俞箬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为了丞相府的利益,自是没有自己的选择。”林陌听后,这时对魏芸说道。 魏芸又何尝不知,若想让俞箬顺利嫁给三皇子,而不激起三皇子与太子之间的仇恨,此事确实有一些难。 随即魏芸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待我有时间便约俞箬出来,问下她的想法再说。” “听你的。”林陌点了点头,继而便拉着魏芸的手向林府走回去。 刘能因为身上没钱,又被赌馆的人给轰了出去。 只见赌馆内的伙计,架起刘能,便将其往赌馆门口扔了出来。 “你要是没有钱就别来赌馆,若是再来,就将你的腿给打断。”这时赌馆的人朝着刘能吐了一口口水说着。 见他们如此侮辱人,刘能这时从地上爬起来,继而指着其说道,“谁说我没有钱了,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说着,赌馆的人瞥了刘能一眼,便走进了赌馆。 待赌馆的人都走进去后,刘能这才朝着门口吐了一口口水,继而嘴中嘟囔着,“算什么东西。” 随即刘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离开了赌馆。 刘能此时赌瘾已经上来,想着怎么翻本,怎么赢更多的钱,让他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 可是没有钱怎么办?他该上哪里去弄钱。 想到这里,刘能便径直向林府走去。 先前他恳求刘秀月,每次刘秀月都嘴硬心软,多少都会给他一些,说不定此次去要,她还会给,若是不给,到时他就装可怜。 主意打定,刘能便加快脚步向林府走去。 正凑巧,刘能刚到林府门口,便看到林氏从外面回来,正准备进府。 刘能这时走向前,继而叫道,“姐,大姐。” 听到声音,刘秀月不由回头,待其看到是刘能时,刘秀月眉头不由紧皱,继而左右看了看。 见没有人,便赶紧拉着刘能到一旁的拐角处。 第三百五十七章 威胁 待走到拐角处,刘秀月左右看了看,这才看着刘能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说了,以后少过来打扰我。” “姐,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了,已经饿了两天的肚子了,实在无法,这才……”刘能这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刘秀月。 谁知还未等其说完,刘秀月便将其打断,随即说道,“两天没有吃饭?我还不知道你,说是不是又想去赌钱,我可告诉你,现在你从我这里要钱,是门都没有。” “姐,我现在真的不赌钱了,我……”见刘秀月这么说,刘能不由一脸着急,继而赶紧说道。 只见刘秀月此时冷笑一声,“你骗谁呢?骗骗你自己还行,你肚子里有多少蛔虫我不知道?” “姐,最后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见刘秀月如此,刘能用手拉着刘秀月,不由再次乞求着。 听到这里,刘秀月冷哼一声,“今日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要钱没有,我现在的处境都是你害的,在林府做什么事情都要看人家脸色,你这个做弟弟的不帮忙也就算了,整日算计着从我这里要钱,我一介女流,到哪里有钱。”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着,刘秀月便转身回去。 见刘秀月这次是铁了心的刘能不由一脸沮丧。 看着刘秀月真真切切的进了林府,刘能只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就在其刚走出去没多远后,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突然刘能脑袋一转,继而快步向那人跟前走去。 昨天张氏问小宝喜欢吃什么,小宝说他想吃糖葫芦,张氏便特意出来为小宝买。 虽然她与小宝没有相认,但现在只要她能陪在魏君宝跟前,她便已经很知足。 想到小宝乖巧的样子,张氏脸上洋溢着笑意。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声音,让张氏瞬间僵在那里。 “张氏,现在过得可好啊?”刘能走到张氏跟前,继而低声问道。 听到此,张氏身子不由一颤,她好不好他刘能无权过问。继而张氏看着刘能,情绪不由有些激动,稍过片刻,张氏这才一字一句的说着,“刘能,我们已经和离,现在你我已经没有任何瓜葛,我好不好也不再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是小宝的娘,我是小宝的爹,再怎么说你我都是夫妻一场……”见张氏这么说,刘能便开口说道。 可张氏还未等其说完,便将其打断,“够了,夫妻?这两个字从你嘴中说不来,听着都那么恶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张氏欲走。 “哎……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呢。”看到此,刘能快其一步将其拦住。 见状,张氏不由低声吼道,“你干嘛,你在这样,我就叫人了?” “最近我手头有些紧,给我一些银子我便不再烦你。”刘能这时回到正题上看着张氏说道。 听到刘能张这个嘴,张氏不由冷笑一声,“刘能,你是怎么张开这个嘴的,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也不会给你,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你攀附上了林家,身上没有钱,谁会相信!”刘能此时一副不相信的看着张氏。 张氏听后。这时不由冷哼一声,“我现在住在林家已经很是感激魏小姐了,东西都是魏小姐让人送了过来的,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那你手中买的东西是大风刮来的吗?”刘能此时看着张氏手中买的冰糖葫芦继而说着。 听到此,张氏不由无语,随即说着,“这是小宝喜欢吃的,不管怎样,我这个做娘的都会给他买到。” “既然为了小宝你就能想到办法,相信你也能想到办法给我弄一些钱。”刘能继而死性不改的说着。 刘能话音刚落,张氏便冷笑一声,“给你弄钱?在我眼里你算什么东西!” “张氏,我奉劝你什么话都都不要说的太绝对,别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刘能此时眼睛微眯,继而看向张氏。 听到此,张氏不由盯着其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我只想要钱,你说我要是将你被人买去数日的消息散播出去,小宝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你说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娘亲?”刘能此时一脸坏笑的看着张氏。 张氏听后,不由握紧拳头,继而说道。“刘能,你不是人,不过你威胁不了我,你若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便把你这些丑事全都告知官府,你自己也是要吃官司的。” 显然,张氏经过这些事情后,已经不会任由刘能拿捏了。 可是刘能接下来的这番话,不由让张氏觉得想把其千刀万剐。 “你有没我听说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我身上没钱,早晚也都是饿死,在饿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刘能显然没有被张氏的话给虎住,继而说着。 只见张氏这时喘着粗气将其打断,随即说着,“你真是畜生。” “只要你给钱,那就多叫几声。”刘能此时一副欠揍的表情看向张氏。 张氏知道,像刘能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继而其眼神微微闪躲,片刻后,便看着刘能说道,“钱我倒是没有,不过我还有一些首饰,应该能换一些钱,不过此次以后,希望你不要再过来打扰我。” “好,只要有钱,啥事都好说。”一听到张氏松口,刘能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继而利落的答应着。 随即张氏从手上将自己的银镯子取下,看了片刻后,张氏这才开口说道,“我身上值钱的也就只有这个镯子了,以后你也就别来找我了。” 说着张氏这才恋恋不舍的将镯子递给刘能。 “嗯,以后保证绝对不找你。”只见刘能这时应着,便一把将镯子从张氏手中抢过。 随即,刘能便直接离开。 这时张氏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腕,不由闭上了眼睛,这银镯子可是她太奶奶在她出嫁时送给她的嫁妆,现在没了,心中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钱财乃身外物,若是一个银镯子能换来她与小宝的安宁,也算值了。 想到这里,张氏不由叹了一口气,这才向林府走去。 这会是休息时间,张氏便拿着刚才她买的冰糖葫芦去找魏君宝。 “小宝,猜猜我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猜对了有奖励哦。”虽然张氏心中这时万般压抑,不过一看到小宝,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被她抛之脑后,现在只要她能与小宝在一起,一切她也就知足了。 魏君宝这时看向张氏,继而笑着说道,“让我想想……” “嗯,有甜甜的味道,奶娘该不会给小宝买了冰糖葫芦吧?”只见魏君宝这时用鼻子嗅了嗅,继而看着张氏问道。 张氏听后,不由笑着捏了捏小宝的脸蛋,继而说着,“当当,小宝真聪明,猜对了。” 说着,张氏将冰糖葫芦拿到小宝面前。 看到冰糖葫芦,小宝眼睛中不由放光,随即接过冰糖葫芦,笑着说道,“谢谢奶娘。” “小宝真乖,快些吃吧。”张氏这时说着,用手摸了摸小宝的头。 看着小宝开心的样子,张氏已经知足,这时张氏坐到一旁,想着刚才的事情,不由又担心着。 她真的害怕这么美好的日子转瞬即逝,有很多意外不知道再何时发生。 就像刘能那个无赖,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其还会厚着脸皮前来问她要钱。 当时刘能说那番话的时候,真的有把她吓到,她真的怕出现什么意外。 而此时,魏芸同林陌从外面回来后,便一同前来看魏君宝。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魏君宝这时将最后一个冰糖葫芦塞入嘴中,嘟着嘴含糊其辞的说着。 看到此,魏芸不由笑着说道,“谁给你买的糖葫芦呀?” “是奶娘。”说着,魏君宝指向张氏。 魏芸这时看去,只见张氏坐在那里,像是想着什么东西,她们来了都没有发现。 看到此,魏芸便走到张氏跟前,张氏这才看到魏芸,继而回过神,站起来说道,“魏小姐,林公子,你们来了?”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见魏芸这么问,张氏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着,“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我没有休息好,这才会一时走神。” “当真?怎么这会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魏芸听后,眉头微皱,继而又问道。 张氏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时刘秀才见魏芸林陌过来,便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魏小姐,林公子。”刘秀才这时向二人行了一礼。 看到此,魏芸便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实不相瞒,我想同魏小姐商量一下给小宝上课的时间,接下来秋试在即,我想腾出来一些时间,再认真复习一番。”刘秀才这时便直接说道。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你按照你的时间来安排便可。” “多谢魏小姐。”见魏芸同意,刘秀才不由点头致谢。 第三百五十八章 打定主意 一番下来,魏芸也忘记追问张氏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转眼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林旭因为周氏回娘家一事在心中很是自责。 周氏说的也在理,自从其怀孕一来,他便前往天龙山剿匪。 而之后回到皇城,他又开始忙军中之事,对其确实有些疏忽。1 这让周氏心中产生不满,他知道自己也有多半责任。 只是周氏的要求也过份了些,想到这里,正在指挥士兵操练的林旭不由分心。 这时林陌经过这里,看到林旭站在那里发呆,便知道其心中所想。 虽然周氏的要求苛刻,不过其现在毕竟有身孕在身,林旭担心也是正常的。 林陌走到林旭跟前时,这才发觉,继而说道,“你来了。” “与其在这里担心,为何不派人将她接回来?”林陌点了点头,继而看着林旭说道。 林旭看了看正在操练的士兵,随即大声说道,“大家原地休息!” 接着林旭便同林陌向一旁走去。 “周氏性子执拗,恐怕去了她也不会回来,让人去接也是徒劳。”这时林旭叹了一口气对林陌说道。 只见林陌此时嘴角微微一勾,“没想到用兵如神的林旭,也有担心的事情。” “你可快别嘲笑我了,自从周氏走后,娘可是没少怪我,现在你又来说我,我也想周氏回来呀,要是他不回我也就没办法了,腿在她身上长着。”林旭这时一脸无奈的说着。 林陌这时用手拍了拍林旭的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不定她回去只是想找一个台阶下,你派人过去她就回来了也说不一定。” “嗯,过会我就去安排。”林旭听后又长叹一口气,这才应着。 待操练好回营后,林旭便叫来身边的人马峰,向其说了大概后。 马峰便点头,随即说这事情包在他身上。 继而马峰便叫上几人,驾着马车便向周氏的娘家驶去。 周氏在府中待了几日,人变得忧郁起来。 现在其心中很是难受,又盼着林旭来,又希望其不来。 毕竟一来,恐怕她假孕的消息便会被发现,若是没来,说明林旭心中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他。 越想周氏心中越是惆怅。 这时小兰走了过来,看着周氏的样子,便开口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周氏此时叹了一口气说着。 小兰从小就开始服侍周氏,其心中所想,小兰自然能猜到个一二。 随即小兰便开口说道,“夫人,其实大公子不来也是好事,若是让他知道夫人这件事情,那夫人与大公子的感情可就……” 说着,小兰看向周氏。 而周氏心中又何尝不知呢? 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正在这时,周府的丫鬟这时跑了过来。 看到其慌慌张张,周氏便瞥了其一眼,继而问道,“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是……是林公子派人来了。”那丫鬟听后这时低下头说着。 周氏听后,脸上不由瞬间转喜,不过其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即问道,“来了几人? “有好几人呢,还有一辆大马车。”丫鬟这时说着。 听到此,周氏不由兴奋的合不拢嘴,不过兴奋之余,其便赶紧冷静下来,继而清了一下喉咙,“我知道了,让他们回去吧,让他们告诉他,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这……”那丫鬟听后,不由眉头微皱。 还未等其说完,小兰便将其打断,“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那丫鬟听后,随即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待那丫鬟走后,小兰看着周氏满脸心事,随机性走向前说道“夫人,你看,大公子心中还是有你的。” “嗯,只是现在我没有跟着这些人回去,恐怕会增加其怒气。”周氏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小兰便又说道,“大公子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小兰知道大公子陪夫人的时间少之又少,不过大公子在外面也没有闲着,或许平日里他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其实我都知道,待此事结束后,我便多体谅他一些。”周氏这时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继而叹了一口气说着。 待马峰听到丫鬟所说,其眉头不由紧皱,继而追问到原因。 “为何夫人没有出来?”马峰这时朝着里面看了看,继而问道。 那小丫鬟便回着马峰,“夫人说眼前她不打算回林府。” “要不你再进去说说?”听到这里,马峰眉头微皱,继而问道。 只见那小丫头这时摇了摇头,随即说着,“夫人主意已定,你们还是走吧。” 说完,那小丫鬟便转身向里面跑去。 马峰伸出去一半的手,这时收了回来,随即叹了一口气,便回头说道,“走吧,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马峰便先转身上马。 林府。 晚饭期间,魏芸看到林旭郁郁寡欢,不夜天没有微皱。 待晚饭结束后,便看到林旭坐在亭子中,杯中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魏芸经过,看着林旭这样子,其不由叹了一口气。 白天的事情林陌同她说了,说林旭派人前往周氏娘家,要将其接回来,没想到周氏竟然铁了心不回来。 林陌同林旭都以为是周氏这次吵架是动了真格了。 这中间的缘故只有魏芸心中明白。 周氏之所以不回来,就是怕死假怀孕的事情给发现,所以这才没有回来。 若是换到平日,周氏再怎么,也不会如此不识趣。 想到这里,魏芸这时走向亭子。 “大哥,何事需要借酒消愁呀?”魏芸边走边说着,待走到石桌前,魏芸便在林旭对面坐了下来。 只见林旭这时又将一杯浊酒一饮而尽。 随即林旭便看向魏芸说道,“让弟媳见笑了,你嫂嫂现如今已经回去了好几日了,今日我派人前去接起回来,没想到其竟然是如此大的面子。” 说着,林旭又喝了一杯,继而打着酒嗝。 听到此,魏芸这时笑了笑,“怎么会呢,夫妻之间吵架本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再说了现在嫂嫂有身孕在身,也是很辛苦的。” “这些我都知道,现在她铁了心不回来,娘那边又一直埋怨于我,我实在……”说着,林旭便摇了摇头。 只见魏芸这时嫣然一笑,继而说着,“我就说呀,你们这些男人不懂女人心思。” “怎么,弟妹有办法?”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旭这时将端到一半的酒杯放下,继而看着魏芸问道。 魏芸这时摇了摇头,“这事情因你而起,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现在就是嫂嫂的解铃人。” “我?”林旭听后,这时用手指着自己,继而一脸疑惑的说着。 随即魏芸点了点头,“正是,嫂嫂回娘家这么几天你都没有派人去接她,其心中多少会有些失落,现如今大哥派人前去,其定是觉得大哥前几日忽略了她。” “我怕我去跟她说不上几句,又吵起来。”林旭这时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魏芸听后这时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说着,“大哥若是担心的话,明日我便陪大哥一同前去,这样一来,我也能在中间调和一下。” “若是如此,那就多谢弟妹了。”林旭听后,这时点头说着。 又说了几句,魏芸便先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哥也早些回去醒醒酒。” “好。”林旭此时已经五分醉,不过其还是点头说着。 待魏芸回房间的路上,其便边走边吩咐到春裳。 “明日一早,你便早些前往玉娘医馆,待去接周氏的时候,我便找机会让玉娘为周氏把脉。”魏芸这时说着, 春棠听后便点头说道,“小姐放心,请玉娘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嗯,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休息吧。”魏芸这时在门口停下,继而对春裳说道。 第二日一大早。 魏芸刚从床上起来,还未洗漱,林旭身边的人便前来喊她。 随即魏芸便问道春裳,“玉娘有没有来呢?” “玉娘说准备一下,她便过来。”春裳这时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让春裳为其梳妆。 待其从屋子出来,魏芸便径直向大门口走去。 刚到大门口,林旭便说道,“来了,快些上马车我们走吧。” “大哥,还有一人,可否再等一下?”魏芸这时向远处招了招,继而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林旭眉头微皱,继而问道,“还有一人?是谁?” “此人你认识,就是先前同我们一同前去剿匪的玉娘。”魏芸这时说着。 魏芸话音刚落,林旭便一脸不解,“为何要让玉娘前去?” “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吧?嫂嫂为何与你生气,便是因为大哥对其关心不够,嫂嫂受伤回娘家,可不知腹中的胎儿可动了胎气,我们带上玉娘,这样一来,玉娘诊断一下哦们也放心了,嫂嫂心中也会觉得大哥心中有她。”魏芸这时向林旭解释道。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还是弟媳想的周到,那就再等会吧。” 谈话见,只见玉娘这时从一旁向这边跑了过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果真,没有好事 “刚才出门的时候来了一个病人,给耽搁了。”玉娘这时走向前,随即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摇了摇头,“不晚,好刚好。” 随即魏芸同玉娘便上了马车,林旭便驾着马车向周氏的娘家走去。 今日周氏一大早醒来,便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动,心中慌慌的,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小兰,你说公子会不会因为昨天我没有回去更加生气?”周氏这时问道一旁的小兰。 小兰随即走向前,“夫人,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再说夫人现在还是怀有身孕的人,就算大公子怎么样,老夫人那里不还有靠山吗?” “话虽如此,不过我这毕竟……”说着,周氏不由一脸担忧。 见周氏如此,小兰这时将粥端到周氏面前,“夫人,不要多想了,粥不烫了,快些把粥喝了吧。” “先放下吧。”周氏哪里吃的下,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到周氏这样,小兰点了点头,便将粥放到了一旁。 继而小兰走到周氏后面,“夫人,小兰来给你按摩一下,说不定就会好一些了。” 周氏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将眼睛闭了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林旭几人便到了周府的门口。 随即便随着下人到了周府中。 在周府中的吴妈,看到后,不由赶紧向周氏那边跑了过去。 先前周氏还未出嫁的时候,吴妈便照顾周氏的生活起居,周氏心中有什么话都会告诉她。 “吴妈,你怎么来了?”小兰看到吴妈,这时笑着问道。 听到小兰这么说,周氏这时睁开眼睛,继而示意小兰停下来,随即问道,“吴妈,你来了。” “刚才我看到林公子同魏家大小姐前来周府。”吴妈这时便开口说着。 听到这里,周氏身上向是被抽打一般,瞬间紧绷起来。 “吴妈,你是说大公子同魏芸一同前来了?”周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又问道。 只见吴妈点了点头,“正是,不过与其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我不太认得清。” 吴妈这时说着,继而回想着。 周氏听后,眉头微皱,还有一名女子,到底会是谁呢? 魏芸跟着林旭前来周府,她可要小心应对,一不小心,周氏便怕自己露出马脚出来。 还未等其多想,周氏便听到了林旭在叫她的名字。 要是一往,她心中肯定会为林旭找她一事开心,不过现在的状况,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不过现在人都来了,她怎么像昨日一样拒绝。 “嫂嫂,我和大哥来接你一起回去了。”魏芸这时站在门头,对着屋内叫着。 周氏这时眉头微皱,继而看向一旁的小兰,示意其出去接待。 “小兰,夫人呢?怎么样了?”老板小兰出来,林旭这时便好赶紧问道。 小兰这时向林旭同魏芸行了一礼,继而回到林旭,“公子,夫人身子乏了,刚躺下没有多久。” “小兰,这样,你去跟嫂嫂说一下,大哥着实担心她的身子,现在你家夫人的月份越来越大,很多事情行动不便,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大公子来安抚的。”魏芸这时看着小兰对其说着。 只见小兰听后点了点头,眼神微微闪躲,继而应着,“嗯,我知道。” 说着,小兰便准身转身走进屋内。 刚才在门口魏芸同林旭的谈话,周氏自然是听到了。 “夫人,怎么办。”小兰回到周氏跟前后,随即便小声问道。 只见周氏略想片刻,继而叹了一口气,便看着小兰说道,“让她们进来吧,待会放机灵一些。” “是。”小兰点了点头。 继而周氏便稍稍整理一下妆容,平复一下刚才的心情。 继而林旭同魏芸二人便向屋内走了进来。 林旭走到周氏跟前,二人相对无言,一旁的魏芸看到此,便率先打开话题。 “嫂嫂,这几日可还好?”魏芸这时看着周氏笑着问道。 周氏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看向魏芸,“多谢弟媳挂心,一切还好,只是偶尔见还会呕吐。” “嫂嫂辛苦了,今日我陪着大哥前来,就是想接嫂嫂回府,这样也方便我们照顾。”魏芸这时直奔主题,她想看一下其是什么反应。 一旁的林旭这时也张口说道,“回来吧,我会经常请假前来陪你跟肚子中的宝宝。” “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几天,觉得还是比较舒服的。”周氏这时说着,也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听到这里,林旭眉头微皱,继而看向魏芸。 继而魏芸便笑着说道,“这是自然,这里是嫂嫂的娘家,相对来说,没有什么规矩,不过嫂嫂在这里长住也不是办法,你说是不是?” 魏芸这时反问到周氏。 被魏芸这么一说,周氏接下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若是现在她不回去,岂不是就证明她无理取闹了吗? 不过刚才听说,与魏芸林旭前来的还有一名女子,怎么没有看到其身影。 她在娘家已经待了有好几天了,离月事越来越近,周氏稍稍算了一下,若是现在回去的话,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听说林旭魏芸是驾着马车来的,到时她乘坐马车,还能将此事的责任推到魏芸身上。 想到这里,周氏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笑着说道,“弟媳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回去,岂不是我显得我这个人不可理喻。” “这么说来,嫂嫂是同意回去了?”听到周氏这么说,魏芸这时脸上露出欣喜,继而看向周氏问道。 只见周氏这时微微点了点头。看到此,一旁的林旭这时走到周氏跟前,继而看向一旁的小兰,“还愣着做什么,去收拾夫人的东西,准备回府。” “是,小兰这就去。”听到此,小兰赶紧应着,继而便向一旁走去,前去收拾。 魏芸这时也走到周氏跟前,“嫂嫂,我们出去走走。” 周氏微微点头,继而魏芸便扶着周氏站了起来,随即几人便向外面走去。 “弟媳难得来我娘家,趁这个功夫,我带你去转转。”待走出来后,周氏这时看着魏芸笑着说道。 “好啊。”魏芸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跟着周氏逛着周府。 一圈下来,周氏看到魏芸并没有什么举动,不由放下心来。 或许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这次魏芸同林旭只是单纯的想接她回去。 正在这时,小兰也将东西收拾好,拿着跑了出来。 “夫人,公子,我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小兰这时说着。 魏芸看了看,随即说道,“嫂嫂要不要去大声招呼?” “不用,我已经让吴妈去跟爹娘说了。”周氏摇了摇头,继而说着。 随即一行人便向外面走去。 本来玉娘是随同魏芸一同进府的,不过为了让周氏放下戒备,魏芸便让玉娘到门口等着。 待到了门口,周氏便看到玉娘在马车前守着。 周氏认得玉娘,其心中不由一紧,脸色瞬间紧绷起来。 魏芸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过周氏此时还是强颜欢笑的与玉娘打着招呼,“玉娘,你来了怎么没有进去呢?在这里等了很久吧?” “我在外面等着就好,再说我也没有等多久。”玉娘这嫣然一笑,继而说着。 随即玉娘便掀开马车的门帘,随即说道,“林夫人,上车吧。” 周氏点了点头,继而便在小兰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待都上了马车后,除了林旭,几人心中各有所想。 这时魏芸率先打开话题,“嫂嫂,玉娘医术不错,这会在马车没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要不让玉娘帮嫂嫂诊脉,看下嫂嫂有了身孕后,身体有没有亏损。” “弟媳有心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没有什么大碍。”一周氏这时婉拒道。 看到此,魏芸便继而说道,“反正这会儿也无事,就让玉娘帮嫂嫂看看。” “玉娘整日行医,好不容易能歇息,就不要劳烦玉娘了。”周氏听到魏芸这么说,其脸色不由微微苍白,继而又说着。 魏芸这时看向一旁的玉娘,玉娘会意,继而笑着说道,“林夫人多心了,虽然每日行医,不过我将医术当做自己的爱好,所以我感觉不到累,不过既然魏小姐都这么说了,今日我便为林夫人看下。” 说着,玉娘便将手伸了出来。 可就在玩触碰到周氏手腕的时候,只见周氏本能反应,赶紧将手抽走。 一旁的林旭看到此,不由拍了拍周氏,以为是周氏害怕被诊断出身体出现亏损,这才害怕。 只见林旭这时安慰着周氏,“没关系,让玉娘看下,一会儿就好了,有我在。” 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周氏内心便表示很想拒绝,可是现在她只好将手缓慢的伸了出去。 玉娘这时将手轻轻的搭在周氏的手腕上,随即便为其把着脉。 而此时周氏的心中甚是恐慌,她就知道魏芸前来一定没有好事情,果真。 挖了坑给她跳。 只见玉娘把着脉的时候,眉头不由紧皱,继而又换了一只手魏周氏把了起来。 片刻后,玉娘这时将手拿开。 第三百六十章 休妻 而此时周氏心中万分忐忑。 看着玉娘眉头微皱,一旁的林旭便赶紧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是有什么问题?” 玉娘这时看了看周氏,周氏眼神不由闪躲,还带着一丝乞求的眼神看向玉娘,微微摇了摇头。 从周氏的脉象上来看,周氏显然是说了谎,魏芸猜测的是对的。 只是玉娘想不明白,为何周氏会弄出假怀孕一说。 正在这时,马车已经到了林府门口,便停了下来。 魏芸同玉娘先下了马车,随即林旭将周氏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林旭看着周氏脸色不是很好,便一脸担心的问道。 只见周氏眼神闪躲,随即说着,“可能是坐马车上有些颠簸吧。” “小兰,你先扶着夫人进去。”听到此,林旭便叫道小兰。 小兰听后,便赶紧向前,继而扶着周氏先向府中走去。 “玉娘,刚才把脉怎么样?我看着她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林旭这时问道玉娘。 玉娘这时看了看魏芸,继而眉头微皱,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片刻后,玉娘这才说话,“林公子,从脉相来看,夫人根本没有怀过身孕。” 玉娘这时如实说道。 听到这里,林旭眉头紧皱,继而看着玉娘,“没有身孕?怎么可能?会不会弄错了,当初是经常来府中的乔大夫诊的脉,怎么会……还有这隆起的肚子怎么能造假?” 林旭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 “公子若是不相信,可以再请大夫前来,一摸脉象便知。”玉娘这时说着。 林旭哪里是不相信玉娘,只是没有想到周氏竟然会撒这弥天大谎。 随即林旭点了点头,继而说着,“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周氏问一个清楚。” 说着,林旭便大步向府中走去。 待林旭走后,这时魏芸问到玉娘,“周氏果真是假怀孕?” “不会错,我诊断出其有宫寒的毛病,本就怀孕困难,脉象平稳,她根本没有怀孕。”玉娘这时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嗯好,此次麻烦你了,我前去看看情况。” “嗯,只是小事。”玉娘说着。 继而二人便在林府门口分开。 林旭到了屋子,便直接走到周氏跟前,直接指着周氏微微隆起的肚子问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公,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听到林旭这么说,周氏知道玉娘已经将她假怀孕一事告诉了他,见事情再也瞒不住,周氏这时一把拉住林旭说道。 只见林旭这时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要故意哄骗我们林家?” 还未等周氏说,林旭便将其打断。 “因为我害怕……害怕失去你,先前我们两个人争吵,我么有办法,我只能如此了。”周氏这时带着哭腔说着。 林旭听后,怒火中烧,这时将周氏的手一下甩开,谁知用力过猛,周氏被直接甩到地上,不过其只是看了周氏一眼,便随即朝着其大声吼道,“就是因为这个,你就可以骗我林家上下了吗?” 说着,林旭胸口喘着粗气,只听到周氏这时趴在地上哭泣的声音。 片刻后,林旭便闭上眼睛说道,“先前你我争吵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用如此手段欺骗林家上下,枉我这些天为你心神不宁。”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不将我赶出林家,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林旭话音刚落,周氏只觉得心口一疼,继而伤心欲绝的摇着头,接着便赶紧爬到林旭跟前,随即用手抱着其腿说着。 林旭继而说道,“我与你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你走吧,我不想多说什么了。” 说着,林旭便将腿抽了出来,继而向门外走去。 “林旭,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看着林旭走出去的背影,周氏哭得是肝肠寸断。 小兰这时赶紧从一旁跑过去抱着周氏,继而也跟着哭了起来,“夫人,你先起来,先起来。” “小兰,公子不要我了,我被公子休了……”周氏这时哭着对小兰说道,再也看不到周氏往日那注重外表的模样。 主仆二人这时想拥在一起,良久后,或许是周氏哭累了,这才停了下来,继而松开小兰。 随即小兰扶着周氏站了起来。 只见周氏这时木讷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继而苦笑一声,“没想到会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夫人的苦小兰都知道,只是公子整日忙军中事务,看不出夫人对他的爱。”看着周氏如此,小兰这时用袖子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掉,继而抽泣的说着。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魏芸看着这一幕,不由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样想着,魏芸便转身离开。 “此事会如此,都拜那魏芸所赐,小兰,去收拾行李。”周氏这时眼中深沉,咬着牙握着拳头说着。 心中这时对魏芸恨透了,若不是魏芸出来多管闲事,她怎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不过这笔账她记下来,日后有机会,她定要报今日之仇。 待小兰收拾好行李,主仆二人便向门外走去。 到了林府大门,周氏不由驻足,回头看了看门头上的匾额,继而回过头闭上眼睛,“小兰,我们走!” 周氏被林旭赶走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便传到了林陌娘的耳朵中。 听到此消息后郑氏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今日知道林旭主动前去接周氏回来,她心中还很是欣喜,没想到这才刚回来,怎么又将周氏赶走了。 想到这里,郑氏便让身边的腊梅去将林旭叫过来,她倒是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娘。”林旭到了屋内,便张口叫道。 只见郑氏这时将脸拉下来,随即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认我这个娘啊?你与周氏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刚到府上又……这事情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出来个所以,就去林家祠堂给我跪着。” “娘,我怕此事说出来,会气到娘。”林旭这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说着。 郑氏听后,不由看着林旭,“到底什么事?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一直是骗大家的。”。林旭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郑氏眉头微皱,随即问道,“不可能啊,当初可是乔大夫把的脉,以他的医术,这不可能出错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娘是京城中有名的女医,她诊断后,说周氏宫寒,若不调理,根本不会怀孕,而且周氏也亲口承认,这周氏欺骗我一人我倒可以容忍,她竟然如此大胆的欺骗林家上下,孩儿这才将将其赶出林府。”林旭这时说着,继而将头转向一旁。 郑氏听到这里,脸上看着也有了怒意,真是没有想到,周氏平日虽然是脾气不好了些,不过做的也不算过分,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胆大,敢如此骗她。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处理此事?”郑氏想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 只听到林旭这时说着,“我待会写上休书一封,让人送到周府。” “你要将周氏休了?你可要想好了?”郑氏听后,眉头微微皱起,继而说着。 片刻后,林旭点了点头,“想好了,这件事情孩儿会自己处理。” “下去吧。”郑氏这时用手扶着脑袋解气说着。 随即林旭向郑氏行了一礼,便退出屋子。 待林旭走后,周氏不由长叹一口气,她一直将林旭视如己出,对周氏自然也是包容,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样子,而导致现在这样子的起因都是…… 想到这里,郑氏脸上不由有些恼怒,随即对一旁的腊梅说道,“去将乔大夫给我请过来。” 她倒是要看看,周氏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竟然敢伙同周氏一同欺骗她。 “是,”腊梅应着,继而也走了出去。 到了乔大夫那边,其看到腊梅过来,乔大夫便问道腊梅,“是老夫人生病了吗?” “老夫人身体好着呢,”腊梅这时赶紧说着。 听到这里,乔大夫眉头微皱,继而问道,“那时府中谁?” “没有谁生病,是老夫人要找你。”腊梅这时摇了摇头,随即说着。 乔大夫这时眉头微皱,片刻后乔大夫便说道,“好,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过去。” 屋子内。 “老夫人,你这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乔大夫进屋后,便拱着手说着。 听到动静,郑氏这时将头抬了起来,随即看着乔大夫问道,“一转眼你为我们林家已经看病多年,你的医术我是很信得过的。” “多谢老夫人抬举。”乔大夫这时含蓄道,不知道这郑老夫人为何突然会提起这些。。 只听到郑氏此时又问道,“我家儿媳怀有身孕已经一月有余,接下来需要吃什么补什么,还请乔大夫多多费心。” 听到郑氏如此说,乔大夫眼神不由闪躲。 “老夫人放心,少夫人脉象平稳,平时只要稍稍注意,不要食用凉性的食物即可。”乔大夫这时拱手对郑秋说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接待番邦使臣 听到此,郑氏嘴角不由冷笑一声“是吗?” “老夫人,此话何意?”看到郑氏如此,乔大夫心中不由一紧,莫不是周氏的事情被发现了?应该不可能。 随即乔大夫便看着郑氏问道。 郑氏此时脸色拉了下来,看来,周氏真的是买通了乔大夫,合起伙来骗她。 “乔大夫,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周氏一同骗我。”听到此,郑氏不由一拍桌子。 乔大夫此时被吓得一愣,看来真的是事情败露了。 随即乔大夫便眼神闪躲,半天才好意思张开嘴,“夫人,我一时被冲昏了头,再加上少夫人一直哀求,我一心软,这……这才……” “这样就可以让你违背医德,来诓骗众人吗?若是如此,你以后也不用来林府了。”听到乔大夫这么说,郑氏心中的怒气更大。 郑氏话音刚落,乔大夫心中一惊,随即看向郑氏。 现在其心中不由后悔起来,当初他之所以答应周氏,是因为这件事情不会被人发现,他这才……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就……乔大夫心中也甚是后悔,可是再怎么说,也已经晚了。 “此事着实是我欠考虑,既然老夫人这么说了,我也确实没有脸面再来林府,老夫枉让老夫人信任。”说着,乔大夫便低着头,一脸犹豫的说着。 随即乔大夫又说了几句,便匆匆告别郑氏,便离开了林府。 林陌一从外面回来,便听到了此事,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又向魏芸稍稍了解一下情况后,林陌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片刻后,林陌便向魏芸提出,要一同前往林旭那里劝说。 这么些年,林陌知道林旭的性子,虽然其赶周氏出去,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过林陌知道,现在林旭心中比任何一人都要伤心难受。 随即二人便一同向林旭的住处走去。 而此时,林旭从郑氏那里回去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内心不由想到以前的种种。 想的太过入神,林旭不由分了神,连魏芸同林陌进来都不知道。 看到此,林陌这时走到林旭跟前,随即用手拍了拍其肩膀说道,“可要喝上一杯?” “好啊,我们弟兄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喝上一杯了。”林旭抬头看见林陌,这才回过神来,继而嘴角强撑着露出一丝笑意说着。 听到这里,一旁的魏芸便赶紧说道,“既然这样,我这里让人前去准备,你们先聊,我安排好就过来。” 说着,魏芸便前去吩咐人准备。 另一边,临国的使臣这时也即将到达皇城。 而一旁的太子岂能放过这次机会。 早就派人在路上盯着了,只是没想到三皇子也早做准备,暗中派人保护,他们的人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便没有机会接近使臣。 而此次负责此任务的文轩,向顾璟玥禀报了此事,顾璟玥听后,只好暂且做罢,随即让其盯着三皇子人与使臣的动向,若是有什么,立刻禀报。 使臣到了皇城,三皇子便亲自迎接,继而将使臣安排在事先准备好的地方。 此次前来上供的使臣名字叫索雅图,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能言善辩,深得君王信赖,这也是为何此次派其前来的原因。 三皇子将使臣安排妥当后,又询问了一番,由于这些使臣长途跋涉,便商议,面圣定在两日后。 一切安排妥当后,顾明轩便起身对索雅图说道“既然如此,索大人就在此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去找人便是。” “那就有劳三皇子了。索雅图这时笑着拱手说着。 继而又寒暄几句,三皇子便有了出来。 待顾明轩走出来后,便停下来对谢同说道,“这里可要看好了,别让太子钻了空子。” “三皇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守着。”谢同这时拱手说着。 顾明轩点了点头,继而便离开了。 而此时,索雅图眼睛看向一旁,随即没好气的说道,“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了。” “知道了,”只见一男装打扮的女子这时探出脑袋,随即说着。 这名女子就是番邦的小公主依娜,是番邦皇帝最疼爱的女儿。 此次前来中原,依娜便慢着番邦皇帝要一同前来,只是番邦皇帝念及来中原的路途遥远,怎么忍心其长途跋涉。 便没有同意,直接拒绝的, 可这难不倒这个机灵鬼,没想到其竟然在索雅图前往中原那天,事先偷偷溜出城去,在半路等着。 索雅图发现的时候,便要差人将其送回去,依娜苦苦哀求,索雅图无法,便点头同意其一同前往中原,不过这一路,要约法三章,其不能乱来。 依娜痛快的点头同意。 随即索雅图便写了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回城去。 依娜失踪的消息,很快便被传开,番邦皇上柯基泰已经派众多人前去寻找。 “废物,废物,公主能跑到哪里,这么多人都找不到,要你们作甚!”柯基泰这时一脸怒气。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进来说道,“大王,索雅图来信。” “索雅图来信?这才刚出发,发生了什么事?念来听听。”柯基泰听后,眉头紧皱,随即稍稍平息一下怒气,继而坐了下来说着。 待将书信念完后,柯基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依娜也太过大胆了些,其竟然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害得他动用多少兵力,看来是他平日太惯着她了。 等到其从中原回来,看他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不过,依娜跟着索雅图他也是放心,索雅图这人能言善辩,功力超凡,跟着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依娜一直玩嚷着出去看看,此行也好,让其见见外面的险恶,压制一下她这性子。 想到这里,柯基泰不由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依娜这时坐下来,倒了一杯水,便喝了一口。 索雅图这时挑了挑眉头,“还能怎么说,公主不都看到了?盛情款待。” “无聊,索雅图,要不……你陪我一起出去逛逛吧?”说着,依娜两眼放光的看向索雅图。 没想到下一刻便被索雅图一个眼神给回绝。 “公主,我们此行前来中原可不是来玩的,过两天就要面见中原皇上,到时我们可不能如此一副疲惫的样子前去,不能失了我们番邦的礼与脸面。”索雅图这时说着。 “不能丢了番邦的脸面……”依娜听后这时瞥着嘴小声嘟囔着。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随即依娜接着说道。 索雅图这时点了点头。 待依娜走后,索雅图这时深吸一口气,此行的目的不止进贡这么一个,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便是刺探中原的内政。 从今日三皇子接待他一事来看,便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先前出使中原,都是太子负责接待,现如今三皇子接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索雅图便叫人前来,随即在其耳旁小声说了一些什么,那人便点头,继而转身离开。 而此时依娜,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直接向闹市走去。 以其的性子,想想都能知道,她想去的地方,又有谁能阻拦的住呢? 在暗中一直盯着大使馆动向的太子的人,看到人人出来,便瞧瞧跟了上来。 依娜来到集市上,看到这热闹的集市,不由笑容满脸,果真是中原,就是比番邦热闹。 “胭脂,上好的胭脂……” 听到此,依娜便向买胭脂水粉的摊位上跑去。 “老板,这个多少钱?”依娜挑选一会儿,便在手上试了一下颜色,随即拿起一个问道摊位老板。 只见那摊位老板笑嘻嘻的说道,“公子真是好眼光,对自家内人也好,我就算公子便宜一些,八文钱。” 听到摊位老板叫她公子,依娜这才用手摸了摸自己头发随即清吭一声,“那个……我再看看。” 说着,依娜便将手中的胭脂放了下来,脸上将手备在身后,便向一旁走了去。 而暗中跟着依娜的人,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待依娜逛完街一回到住处,太子的人便着力前去调查此事。 没想到这女扮男装的人竟然番邦的小公主,文轩调查到依娜的身份后,便回去禀报此事。 “女扮男装?这倒是稀奇。”顾璟玥听后,略有所思的说着。 先前番邦前来的使臣,可没有听说有公主要前来。 现在这公主女扮男装出现在皇城,这岂不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听说这依娜公主可是番邦皇帝最喜欢的人,若是中间出现一点什么意外,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顾璟玥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坏笑。 翌日一早,索雅图便听说依娜偷偷溜出去的事情。 其便径直向其住处走去。 这时依娜也已经起床,刚伸个懒腰,便看到索雅图进了来。 看着索雅图的脸色,依娜便知道其一定是知道昨天她偷偷溜出去玩的事情了。 “公主,我们事先说的什么?中原险恶,来到中原你要听我的,不可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我能担待的起的。”索雅图这时拉着一张脸说着。 第三百六十二章 贿赂使臣 见索雅图又这么说,依娜不由忍不住了,继而朝着索雅图说着,“先前我一路都听你的,现在到了皇城,我想出去转转你都管着,是不是太过份了些,我好歹也是公主,况且腿在我身上长着,我想去哪就去哪里。” “公主,这里是中原,不是在我们番邦,到时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臣可没有办法向君王交待。”索雅图这时声音也稍稍提高。 只听到依娜接着又说着,“本公主做事自由分寸,以后本公主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了。” 说着,依娜便向外面走去。 “公主……”索雅图此时一脸无奈的在后面叫着。 见依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索雅图不由一甩衣袖。 片刻后便叫道,“逍遥。” “大人,有什么吩咐。”逍遥听到索雅图叫他,便赶紧走进来,随即拱手问道。 “在中原这段时间,公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索雅图这时对逍遥说着。 话音刚落,逍遥便看着索雅图说道,“大人,那你呢?我……” “无论如何要看好公主,不能让其出现任何意外,知道吗?”还未等逍遥说完,索雅图便将其打断说着。 逍遥这时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待吩咐好后,索雅图这才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态度强硬一些。 他心中总是有些慌慌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这依娜公主,可是君王最疼爱的女儿,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后他回去不知道该如何交待。 所以他让逍遥跟在其身后,他也放心一些。 依娜昨日去街上,根本没有玩够,出去便又向大街上跑去。 逍遥在身后紧紧跟着。 而依娜刚走没多久,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到了门口。 索雅图心中正纳闷,便看到一气宇轩昂,眉宇间满是英气的男子下了马车,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太子吗? 只是其身上的这衣裳…… 此人正是顾璟玥,为了不惹人注意,其便一身便装坐着马车前来。 看到顾璟玥如此,索雅图嘴角微微一勾,看来他先前猜测的不错,太子现在受皇上打压,日子并没有那么舒坦。 若是他猜的没有错的话,恐怕这太子是前来拉拢于他。 “太子,你这是?”索雅图这时看着顾璟玥继而一脸疑惑的问道。 顾璟玥嘴角微微一勾,随即说着,“出来游玩,自然要穿的舒适一些,路过这里,便想着前来看看。” “多谢太子还记得我。”索雅图这时说着。 顾璟玥这时笑了笑,接着便说道“索大人客气,记得当年索大人来中原的时候,那时我才登上太子之位,这一转眼,六年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太子还是念旧之人。”索雅图这时接过话。 二人闲聊一会儿,顾璟玥便将转移话题,“索大人此次前来中原不会只是进贡这么简单吧?” “太子,这话是何意,君王让我们前来进贡,并没有其余的想法。”顾璟玥话音刚落,索雅图便赶紧说着。 就在这时,太子这时也不在拐弯,便直接说道,“现在我的处境估计索大人也看得出来,若是索大人助我一臂之力,我定会帮你完成你们君王的任务。” “太子说这话,我实在听不懂什么意思?”索雅图怕顾璟玥使诈,便直接说道。 若是他们来这儿之后,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岂不是上了他们的当。 就算顾璟玥说的是真的,可其毕竟是一国太子,伤害他们利益的事情,他又怎会帮助他? 不管怎样,索雅图都觉得太子这人太过狡猾,精于算计,不管怎样,保险期间,这件事情都不可能答应。 所以,索雅图这时就故意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听到索雅图这样说,顾璟玥便知道其所想,他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要不就是其还是有所顾虑。 可眼能尽快让父皇对他改观的办法,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便是让索雅图成为自己人,然后设计整垮三皇子。 这样一来,他的位置就坐稳了。 接着,顾璟玥便打消索雅图的顾虑。 见索雅图还在犹豫,顾璟玥这时看向一旁的文轩,文轩会意,继而从身上拿出一叠字银票。 “索大人一路奔波劳累,还有给我国上贡所浪费钱财,索大人看下这些可够?”顾璟玥说着,继而将银票塞到索雅图手中。 看到此,索雅图眉头微皱,继而看向顾璟玥,“太子,这……这可使不得……” 索雅图没想到顾璟玥为了自己太子之位,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既然其都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那他再不答应,岂不是树敌吗? 想到这里,索雅图臣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继而说着,“既然太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若是不同意。岂不是不给太子面子?只是……” 说着,索雅图停了下来。 顾璟玥便赶紧问道,“只是什么?” “接下来事情该怎么做……”索雅图这时问着,继而看向顾璟玥。 只见顾璟玥嘴角微微一勾,“索大人放心,接下来的事情都由我来做,到时索大人只需要配合,见机行事便可。” “既然如此,那就听太子的。”听到顾璟玥这么说,索雅图这时点头应着。 待送走了太子,索雅图看着手中的银票,不由在手上拍了拍,继而扔到桌子上。 这一沓银票,少说也有几千两,顾璟玥竟然如此下得了血本,看来,其还是在意这太子之位的。 不过,他只用在中间配合其一下,不管到时候事情败不败露,到时对他们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索雅图嘴角微微上扬。 而顾璟玥回来后,其不由心中甚是心疼那些银票,不过,只要那索雅图到时配合他,到时将他的实权要回,这么点钱也是值得的。 而太子进大使馆前来找索雅图的消息,这时也传到了顾明轩耳朵中。 听到此消息后,顾明轩不由眉头微皱,继而若有所思。 看来这顾璟玥等不及了,竟然笑着联合外臣来对付他。 先到这里,顾明轩一拍桌子,继而说道,“备马车,去大使馆!” 随即,顾明轩便出了宫,向大使馆走去, 而此时,前去玩的依娜公主,这时也回了来。 索雅图知道后,便直接前去依娜,以她的性子。日后若是再乱来,肯定是要出什么乱子的。 今天他要先将丑话说在前面。 “索雅图,本公主刚才就是出去了,你……你想怎么样?”看着索雅图一脸威严,依那心中不由有些心虚。继而眼神微微闪躲,随即看着索雅图说着。 只见索雅图此时笑了笑,“公主莫害怕,我来不是责备公主,公主年岁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想必公主也都知道。” “这个自然,不过索大人直接说便是,不用拐弯抹角。”依娜这时说着。 继而索雅图便将中原太子顾璟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依娜。 依娜听后,眉头微微一挑,“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公主此言差矣,早知道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而且中原太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我怕若是日后,会节外生枝。”索雅图这时向依娜解释着。 依娜听后,自然知道索雅图是什么意思,不由嫌其啰嗦起来。 继而依娜嗲仰着头说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如此的话,我就放心了。”索雅图这时说着。 就在这时,逍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事?”看到逍遥进来,索雅图便看着其问道。 只见逍遥这时看了看一旁正在试胭脂水粉的依娜,这才说道,“大人,三皇子来了。” “这消息传的可真够快的。”索雅图这时说着,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屋内,索雅图刚到屋子,顾明轩便已经走到了门口。 “三皇子。”看到其进来。索雅图这时拱手向其行了一礼。 看到索雅图如此,顾明轩便赶紧说道,“索大人不必多礼,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顾明轩这时走进屋内,继而问道索雅图。 索雅图随即笑着回到,“多谢三皇子关心,一切打理的都很好,三皇子不必为这些事情记在心中。” “那就好,明日便是索大人进宫面见皇上的日子,到时我会派人前来接你们前去。”顾明轩点了点头,继而说着。 就在这时,在屋内的依娜,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待其刚走进来,一眼便注意到了正在与索雅图谈话的顾明轩。 瞬间被顾明轩英俊的外表所吸引。 只看其身着一身淡明色宫装,黑发高高竖起,眉宇间满是英气,那双黑色的眸光,让人看起来甚是喜欢。 霎时间,依娜看的挪不开眼睛。 “咳……”一旁的索雅图看到此,不由轻咳一声。 听到声音,依娜这才收回眸光,继而嘴角微微一撇。 “这是?”顾明轩这时看向依娜,继而问道索雅图。 只见索雅图眼神微微一闪,继而说着,“她……他是随我一同前来的小生,君王让其出来磨炼一番,让三皇子见笑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三皇子行礼。” 第三百六十三章 起爱慕之心 “啊……见过三皇子。”听到索雅图这么说,依娜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拱手说着。 顾明轩这时摆了摆手,随即说着,“无奈,到我在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早就听说三皇子样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依娜听到顾明轩这么说,心中对其不禁有了好感。 要知道,那些个王宫贵族,最喜欢端着个架子,她一看便都反感。 自己这次从番邦偷溜出来,不仅是想前来中原看看,还有一个就是最近有些大臣上书让皇上赐婚。 而那些大臣的儿子,要不就是长的太过文弱书生,要不就是一身蛮力,她根本就不喜欢。 虽然父皇疼爱她,可大臣们一连接着上书,父皇便下达了死命令。 让她在这些人中必须挑选一个。 刚好她趁着出使中原一事,偷溜出来,也好让自已清净几日。 听说这三皇子至今还未取妻,看着其样子正视着自己所想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其是不是道貌岸然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依娜决定试其一试。 随即依娜便又说道,“初来中原,我对这边的东西甚是喜爱,只是对这里不太熟悉,不知道可以劳烦三皇子陪我一同前去,做个指路人?” “胡闹,三皇子有事情在身,你若想出去,我派人陪你便是,三皇子,实在是失礼,这小声不懂礼数,待会我就惩罚于他。”依娜话音刚落,一旁的索雅图便低声斥责道,随即看向顾明轩,拱手说着。 顾明轩此时微微摇了摇头,“无碍,若是这位公子想去,我正好得以空闲,陪他便是。” “三皇子,这……”索雅图听后,心中略显惊讶的说着。 而依娜听到此,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浅笑,看来此人还很大度,对其好感又增加一分。 只听到顾明轩这时又说道,“远到便是客,况且这位公子喜欢中原,我带其去了解一下,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说着,依娜便转身先向外面走去。 看到此,索雅图这时略显无奈,随即对顾明轩说道,“还请三皇子多担待。” 顾明轩点了点头,随即便向外面走去。 索雅图这时走到门口,对着暗中的逍遥使了一下眼色,让其看好依娜。 逍遥点了点头,随即便也跟在其身后。 而几人没想到的是,太子的眼线早就盯上了依娜,看到其出来,便也跟了上去。 依娜用余光看着顾明轩在后面跟着,其便放慢一些脚步,继而与走到一起。 “小公子今日若是看上什么东西,尽管挑选,由我做东。”顾明轩这时看着依娜说道。 听到顾明轩这么说,依娜挑了挑眉头,随即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要是我看上三皇子这个人呢?三皇子会不会……” “自然不会。”这时一声音将依娜的话给打断。 听到有人说话,依娜眉头不由紧皱,继而准过头看向那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都讲究两情相悦,你这么说,不是在中间横叉一脚吗?”魏芸这时走到依娜跟前,继而看着其说着。 魏芸同林陌出来逛街,看到三皇子同一人在前面,二人便向这边走来。 待走近后,魏芸便发现三皇子身旁的人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其的喜欢。 看到突然出来的不速之客,而且被其看出自己的心思,其眼神微微闪躲,继而想着自己一声男装打扮,便挑了挑眉头看着魏芸说着,“在没有遇到更好的人之前,怎么会知道自己就只喜欢以前的。” “那若是这样,遇到一个喜欢一个,又谈什么两情相悦,岂不是新人都会变成旧人?”魏芸这时嘴角微微一勾,随即不慌不忙的说着。 听到魏芸这么说,依娜脸色不由变僵硬,没有了刚才的喜色。 不知道二人怎么一见面,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顾明轩不由摸不着头脑。 看到此,顾明轩这时便打破尴尬,继而向依娜介绍着,“这位是林少将,这是其夫人。” “这是随着使臣前来的小生,说要前来看看我们中原的” 听到顾明轩这么说,依娜看了一眼林陌,继而又打量着魏芸。 片刻后,便笑着说道,“原来是魏家的人,怪不得看上去与常女子不凡,早就听闻魏家大小姐功力超群,今日一见,可否赏个脸,你我二人切磋一下?” 听到此,林陌眼神微眯,正想说话。 这时魏芸向其使了一下眼色,随即便接过话茬,“好啊,既然这位小公子有雅兴,那我哪有拒绝之理?” “果真是魏家大小姐,有魄力,那就失礼了。”依娜这时惺惺一笑,继而说着,便率先出招。 魏芸眉头微皱,继而便向一旁躲了过去。 紧接着二人行云流水,左右出击。 几招下来,依娜使诈,向一旁晃了一下,率先压制住魏芸的胳膊,继而一脸得意的看向魏芸。 可还未等其得意片刻,魏芸便猛的将手从其手中脱出,继而又向依娜出手。 依娜一惊,便猛的向后面退去。 而一旁的顾明月看到此,不由略显紧张,继而看向林陌,“可要制止?” “不用。”林陌这时说着,不过其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魏芸。 几招看下来,林陌便已经看出二人身手不相上下,魏芸应该可以应付的过来。 果真,片刻后,依娜便先停手,随即拱手说着,“魏小姐果真与传闻中一样,小生久仰。” “哪里,你功夫也不错。”魏芸这时看着依娜笑了笑说着。 这时顾明轩走向前,随即便说道,“二人已经比试过来,接下来我们快些去集市吧,不知道林少将与少夫人可要一同前往?” 顾明轩说着,继而看向林陌同魏芸二人。 “三皇子邀请,哪有不去的道理。”魏芸还未开口,这时一旁林陌便先开口说着。 继而一行人向集市中走去。 到了闹市,依娜便一脸兴奋的向前面跑去。 一会儿用手看看这边的东西,一会用手翻翻那边的玩意,眼中满是新奇。 这时一个买冰糖葫芦从前面走了过来,边走嘴中边叫喊着,“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糖葫芦,好吃不贵的糖葫芦……公子,要买糖葫芦吗?三文钱一个。”买糖葫芦的老伯看到有人盯着糖葫芦看,便停下来看着依娜问道。 依娜这时走向前继而用手摸了一下糖葫芦,继而将手放到舌尖上轻轻舔了一下,随即一脸疑惑的看着那老伯问道,“你说这糖葫芦又酸又甜,可我为什么只尝到了甜味?” “这位公子,这糖葫芦乃是用山楂所做,外面用的是蜜糖熬成的糖汁,那可不又甜又酸嘛。”那卖糖葫芦的老伯这时向依娜解释着。 听到此,一向喜欢甜食的依娜,不由笑着点头说着,“那好,给我来一个。” 说着,依娜便自己动手从上面取下一个,继而一口吃下一颗,在嘴中咀嚼着。 只见其这时不由点头,样子极其满意。 “公子,一串糖葫芦三文钱。”这时那老伯在一旁提醒着。 依娜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说着,“哦,你等下。” 说着,继而依娜便在身上摸着,片刻后,依娜一脸尴尬的看向老伯,继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顾明轩。 她一堂堂的番邦公主,出门都是随从带着银两,她哪里有带银子的习惯呢。 “老伯你等我一下。”可是看到一旁等着她的老伯,依娜说着便应着头皮向顾明轩跟前走去。 待其走到顾明轩跟前后,随即小声说道,“那个……我出门急,忘记带钱了,三皇子可否借我一些钱,待我回去取了就还你。” “说好今日小公子喜欢什么东西就随便拿,我做东的,小公子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中原钱你太过小气。”说着,顾明轩便走到卖糖葫芦的老伯跟前,随即便将钱给付了。 看到顾明轩这么说,依娜心中不由觉得暖暖的,随即又吃了一口糖葫芦。 正在这时,三皇子身边的谢同向这边走来,随即在让躺着身旁小声嘀咕几句。 继而顾明轩走到魏芸同林陌跟前,“突然有事情要离开,要不你们就陪他前去游玩?” “三皇子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待逛完后,我们会将其送回大使馆。”魏芸这时应着,继而说着。 顾明轩点了点头,随即便向依娜那边走去,继而一脸歉意的看向依娜,“突然有事情,不能陪小公子继续游玩,就让林少将同魏小姐同你一同游玩,若是以后得空,定会在与你再一同游玩。” “无碍,三皇子若是有事就先忙手中的事情。”依娜听后心中虽然有些许失落,不过其还是说着。 待三皇子走后,这时魏芸便走到依娜跟前,“小公子,我们走吧。” “魏小姐,林少将请。”依娜说着,继而几人又向前面走去。 待走到一处拐角的地方,依娜不由被一处被装饰很好看的地方吸引。 继而只见其停了下来,随即问道,“轩月楼?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青楼,怎么,小公子对这里感兴趣?”魏芸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说着。 第三百六十四章 青楼内谈话 见依娜打量着不远处的青楼花坊,想必是对这地方感兴趣。 “啊?自…自然是感兴趣,不妨我们前去吃花酒,寻欢作乐番,岂不畅快?” “既然小公子想,那我等自然是能够陪同,走吧。” 不知道她说话是否是真,魏芸还刻意做了个“请”的手势,想看看依娜到底会不会进去。 还未等依娜接她的话。 在魏芸身边的林陌开口说道:“女子怎等入青楼?” “……” 气氛忽然尴尬住。 魏芸看向依娜,想必林陌是不想一个番邦女子进青楼,若是传出,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倒也是默认了林陌的话,同顾明轩期待着依娜的回答。 “女子怎就不能入得青楼?你此话可难听,在我们番邦之地,女子出入青楼之地可是很正常的事,你这就孤陋寡闻了。” 这算是强行解释了吗? 魏芸忍不住眼帘垂下,抿嘴一笑。 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回答,为了不为难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公子”,她推了推林陌,不让他再为难着依娜。 “算是我依娜对不住三皇子,瞒着了三皇子一件事,我为女儿身,因父王许我婚配偷偷溜到中原寻乐,怕三皇子会上报于番邦,这才未曾告诉三皇子,还望二位见谅,也替我保密此事,切切别泄露了出去才好。” 既然林陌都直接戳穿了这事实。 依娜想了想,对着他们夫妇二人弯腰作揖了番,把事情过程如实告知了遍。 “那倒不会,我们夫妇二人的名声你就放心好了。” 她是想瞒着顾明轩,那也不是不行,魏芸挑了挑眉,回应着依娜的话。 “我们都敲定好了,那我们赶紧进去青楼吧?” 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 她竟还想着进入青楼寻欢作乐的事。 倒是个直白爽朗的性子,魏芸在旁不禁暗暗感慨着。 “来者是客,按照番邦的俗礼,我们也是该进去看看有哪些位美娇娘,反正天色渐早,不如遂了这位小公主的心愿。” 大抵看出了依娜是个什么性子的人,魏芸也就不对她多为难,反倒是还衬着依娜说话。 一旁的林陌沉默着,面无表情。 “甚好。” “公主喜欢就好。” 两人一唱一和,魏芸也就跟着依娜进了青楼花坊内。 在身后的林陌也跟上前去,生怕魏芸会被歹徒之人掳走,两个人一眨眼便不见人影,他蹙了蹙眉,进到青楼内,就发现依娜和魏芸在闲聊着天。 “不知依照小公主的喜好,哪位美娇娘能够入你的眼。” 魏芸还不忘打趣着依娜,想逗逗她。 以为进了青楼内,她就会知难而退,未曾想这位远道而来的番邦小公主,对着可谓是兴致颇高,四处顾望着。 尤其对中央花台上的几位吹拉弹唱舞的娘子们挪不开眼。 “都喜欢,原以为你们中原女子都是相夫教子,毫无其他雅致可言,除了名门贵族的女子能够学到琴棋书画,插花焚香等,青楼女子也不过如此,可今日一观,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还真舍不得走了呢。” 听依娜话中的意思,倒是对这里极其满意了。 这青楼内,挂满了红布罗跟彩缎,美娇娘们各各艳丽多姿,这客人们也都十分陶醉于此。 还有这曼妙绝巧的琴声。 不论其他,就单单这京城一绝的琴声,魏芸就知道依娜肯定喜欢这里。 但毕竟这是男子混迹浪荡之地,也不宜多留。 “我等还是前往包厢一观。”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说了去,怕是明日京城中的绯言就是他们了。 “全听林夫人安排。” “好。” 不等片刻,小二就匆忙赶到了二人跟前,安排好了上号的包厢和软座,上了茶水和吃食给他们便退下。 林陌坐在魏芸身侧,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他微抬眉眼,慵懒地目光瞥着自家娘子。 倒像是魏芸的常随小厮。 “不知这次小公主来到中原是想玩几日便走,还是在这暂住下来,我们中原可算是大好闲玩之地,山好水好,还盼小公主能够赏脸住下才是。” 虽知道了依娜到底是何身份跟出逃缘由,可也不知依娜日后是个什么打算。 怕不真是看中了顾明轩,留在了这儿不走了吧? 她说完之际还看了眼林陌,两人正巧对视上,魏芸就挪开视线,看向依娜。 “诶,林夫人叫我依娜就行了,公主这名讳太过于生疏,我本是因为跟父王因自己的婚事拌嘴吵架,赌气出走,混入来中原的队伍内,自然是不能够久留,等待我番邦人返回番邦,那我也得回去。” 依娜见魏芸是个极好相处之人,她便把自己内心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倒是没提起自己看上了顾明轩的事。 魏芸点了点头。 “婚事该当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正所谓男婚女嫁人之大伦,既然是找郎君,那也得找个如意郎君不是?这种道理,想必依娜比我更为清楚,不然这次也不会出逃游玩。” “林夫人说的极是,我也是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哎,不想回去,可又怕父王再次升生气,这些烂谷子的事情终还是要面对,不说也罢不说也罢,林夫人,不得不提,中原的酒还真是好。” 说着说着就开始转移话题起来。 依娜这个人,还真的是古灵精怪的很。 还未等她继续跟依娜聊下去,包厢外就有人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做了做礼仪后,便来到了魏芸的身边。 “林夫人此次到来,我等十分欢喜,不知林夫人今日是想作何寻乐?” 说话之人正是胭脂的丫鬟,依洛。 她双手奉茶,弯腰低头,说话很是恭敬。 魏芸看向了依洛,倒是对依洛有印象,搭了搭依洛的话道,“倒是这位小公主的雅致好,来到了这儿,不如你问问她?” “好,那这位小公主……” 还未等依洛把话给说完,依娜就烦躁地挥了挥手,连忙让依洛暂行退下,“不必不必,若是让别人替我寻这乐子,那多无趣儿,我这还在跟林夫人谈话呢,你快下去。” “好的。” 依洛倒是乖巧听话,行了礼过后把茶放在了桌上便离开了包厢。 她看向依娜,真是越看越顺眼。 “见到你,我就想到了我跟林陌的事,实则婚配之事急不得,需得耐心等待良配之人的到来,不要因父母催促而心烦,自己陷入困境就不好了,良缘是要看缘分,就比如我跟我家林陌,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束缚。” 说到自己的事,魏芸忍不住看了眼林陌。 生怕说着他们两人的事,林陌会生气不悦,反倒是林陌在一旁细细品着这里的茶水和美酒,并无听她们二人说话之意。 魏芸也就接着说了句嘴。 “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属实是不易,回想起来倒也是一番乐趣,只要跟自己的如意郎君待在一块儿,过什么日子都是甜腻的。” 这话是说给依娜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依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似乎听不大懂,但她满眼都是羡慕,还很好奇地靠近着魏芸,悄声询问着道:“诶,那……是林少将追的你,还是你看上的林少将?” “那自然是两情相悦,并无谁谁看上之分,你这话也太过于逗趣儿了些,倒不如试试这盏茶,入口甘甜,后微苦留甘,最适合我们谈论的事了。” 魏芸转移着话题。 还不忘拿起茶杯抿了抿,让旁边的依娜也学了起来,喝了好几口,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是真的不错,林夫人和林少将的事让我好生羡慕,如果我也有这种天赐良缘的话,想必每日高兴到睡不着觉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依娜还不忘眨了眨眼睛。 暗示着什么,魏芸也看得出来。 她对顾明轩有意思,这明示暗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顾明轩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人,怕是依娜没有了机会。 但依娜毕竟年纪轻轻,姑娘家家一见钟情个公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日后会慢慢改观的。 “那你更得好好品茶了,对了,美娇娘们都在候着,若是需要,不妨让她们来包厢里给你看看?” 聊了好一会儿,魏芸才想起他们来的这地方是青楼。 便开口问着依娜。 “罢了罢了,美娇娘什么的还不如跟林夫人聊聊天的好呢,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廊下看看?晚些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依娜倒是对这青楼内的美娇娘失了兴致。 那便也好,魏芸就跟着林陌一起起了身,几人离开了包厢,来到了原刚进来的那个位置,瞭望着中央花台,看着那群美娇娘们翩翩起舞的样。 客人们纷纷喝彩倒好。 这倒是让魏芸有些不适应,林陌把魏芸搂在了自己的身侧,不愿让她触碰那群人。 让依娜见着很是羡慕,但嘴上没说。 “乏了乏了,不如我们走吧,这青楼也是无趣,我这女子进青楼属实是无趣至极,倒是真听信了哥哥的话,青楼万般皆好的谎言。” 第三百六十五章 闹事 青楼这地方,对于女子而言差不多也算是个品茶论事的地方罢了。 但若是让男子来说,怕是能够长篇大论一番。 “好,那我们走吧。” 这位番邦来的小公主不论是性格还是品行,魏芸都觉得很是不错,至少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的心机和城府。 这样也就足以。 她也愿意再继续跟依娜深聊下去,权当做是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等依娜和魏芸扭头,想朝着青楼门口外走去。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身材肥头大耳,长相就让人觉得很面目可憎,直接撞倒了依娜。 魏芸把依娜给搀扶了起来。 皱了皱眉,还未等他们几人说话抱不平,反倒是那位撞倒了人,还嚣张跋扈起来,双手插着腰,一副居高临下,蔑视他们的表情样开口道,“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轩月楼新买下的姑娘,怎么还女扮男装极其不好看,赶紧给爷脱了这一身,爷带你好去逍遥快活。” 眼看着那位肥头大耳的男子想拉着依娜。 魏芸眼疾手快,先行拉住了依娜的手,上前了几步,挡在了那壮汉的面前,两眼微眯,冷峻的眼神打量着那壮汉。 “你敢动她试试。” 话就放在这里了,若是这壮汉真敢做什么事,那魏芸也不会顾及太多,这毕竟是别人动手,到时候说起来她们还是有理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出来替她撑腰呢,不过只是区区花娘罢了,有什么好嚣张,在这轩月楼里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出来替别人出头,信不信我不用动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撵死?” 上次她听别人说如此跋扈的话还是在好几月前,已经记不清是谁,她只记得说这话的人骨灰早就不知撒到哪去了。 她冷笑一声,本想出手好好教训教训壮汉一番。 可偏偏林陌不让她上前去。 “不行。” “只是个嫖客而已,不足挂齿,这种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出面就好了,不怕。”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在魏芸跟林陌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依娜气不过,自己倒是先行上了,直接就掌掴了那壮汉。 把壮汉打的十分懵然。 都没有反应过来,依娜就先行溜走,不知跑去了哪里。 好在是魏芸看见这一幕,跟了依娜上去,依娜想要离开青楼,只听见身后的壮汉大喊了一声,“拦住那两个娘们!!!” “是。” 在壮汉身侧的几个人就纷纷追赶上前。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直接就把门口给堵住,还纷纷亮出了刀剑出来,似乎是想血溅青楼般恐怖。 当然了,这种场面魏芸也不是没有见过,她停下了脚步,林陌紧跟在她的身侧保护着魏芸,生怕魏芸会出什么差池。 “我看你们还跑不跑了,不是挺能跑的吗?打完了我就想跑?我告诉你们,我刘山是绝对不能放过你们的!” 原来那个壮汉叫刘山。 听着就让人想笑的名字和姓氏,这让魏芸不禁想讥讽他几句。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不知名的小门小户罢了,什么刘家,根本就连听都未曾听过,说出来怕是让人耻笑你家。” 就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刘山。 他愤愤向前来到了他们三人的面前,道:“你说什么!我们刘氏可是赫赫有名的皇家贵族,你无知小辈竟然侮辱我们刘家?!” 皇家贵族?魏芸眉眼微舒,似乎是刘山说的话戳中了她的笑点,她忍不住轻笑声。 旁边的依娜也学着魏芸的样,开口讥讽刘山,“皇家贵族?你也配说出来!我呸,瞧不起你这种货色,让人觉得恶心。” 林陌也是怕她们惹祸,等过会儿都走不脱,那就麻烦。 蹙眉想动手。 按照林陌的想法,倒是不如直接全抹杀个干净才痛快。 “别,现在许多人看着我们,还是别轻易动手,先等看看他们到底是想怎么样再说,别这样。” 魏芸察觉出来林陌是想亲自动手了。 她低头,小声地跟林陌说着。 林少将和他的夫人在青楼大打嫖客,若是这些事传言出去,怕是对将军府的名声极为不好,能不亲自动手就别亲自动手。 也可省去日后诸多麻烦事儿。 “嗯,好。” 既然是魏芸心中有谱,林陌也放心了不少,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心,权当做这次是看自家夫人戏猴。 “你们还在嘀咕着什么?以为这次跑得了的吗?这次遇到小爷我,算你们倒霉了,来人啊,把这两个给拿下,这个男子杀了!” 壮汉说话很是嚣张。 他的手下就开始动手了起来,纷纷逼近魏芸跟依娜,好在是依娜武功很是不错,直接拿出了番邦的一把小刀,冲了上去。 “别,别见血,教训教训就行了。” 依娜跟魏芸都冲了过去,她见依娜动了杀心,魏芸有些惊慌,立即告知着依娜。 虽然他们是在这里惹是生非,可也不至于出人命。 “好。” 五六个练家子朝着魏芸和依娜冲了过去,一旁的林陌跟其他三人周转了起来,不到片刻,青楼的人就惊慌失措,仓皇逃窜着离开。 魏芸见到一位美娇娘手中有只竹笛,她侧身迅速来到了那美娇娘的身边,把竹笛给拿了过来,见身后有位拿着大刀想吓唬自己的人,魏芸把竹笛在自己手指间转了个圈,跳上了桌子上,用力用竹笛敲打着那人。 那人很是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另外一边,依娜拳脚行云流水,三下就把那群人给收拾了个干净。 掌柜的急忙赶到了刘山的身边连连赔个不是,“刘公子,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那位可是林少将和林夫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您斟酌斟酌就算了。” 依洛脸上也显出着急之色。 但都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好,只得是劝着刘山,让刘山就此收手。 可偏偏刘山是个倔脾气,死要面子,见自己的人打不过他们,他一把推倒了掌柜在旁,自己亲自上阵。 嘴巴里还不忘念叨着,“滚开,你们轩月楼就是这副怕事的德行,怕死就给我滚,小爷我要亲自教训这两个死娘们!” 说完就来到了依娜的面前,从自己腰间拿出了可发射的利器。 放在嘴巴前那么一吹。 依娜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针给伤到了胸口,她立即反应了过来,可就那么一刹那,所有人都涌到了依娜这边。 眼见依娜有危险,魏芸一脚把面前的人给踹倒在地,急忙赶了过来。 好在是林陌用扇子散开,朝着刘山飞了过去,刘山的手臂被扇子给伤到,怒气冲天,目标转移到了林陌的身上。 一刻钟过去,刘山浑身是伤倒在了地上被林陌给踩着。 林陌皱眉,脚下踩着刘山,他手下的人都纷纷被魏芸和依娜解决掉。 “林夫人,您……您没事吧?” 局面已然成了定局。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人趁乱来到了青楼内,依娜随身会带着一个水壶,是她从番邦带过来,片刻不离。 那水壶在依娜进行打斗时就被人给偷走,在水壶内下了药,又偷偷放了回去。 太子的人完成后就匆匆离开了青楼,并未多做停留。 青楼内场面一片混乱,桌椅全被踢倒,酒水洒落在地上,很是狼狈。 “哼,这群小喽啰也不过如此嘛,林夫人,你的功夫还真是不错,日后有没有兴趣来到我们番邦玩玩?我们番邦的女子可是十分喜欢您这种性格,不如到时候同我一起去番邦。” 说着就拿起了水壶,喝了几口。 她看了眼依娜身旁的依洛,先行回答着依娜的话,“那倒不必了,还是中原比较好。” 番邦的人才纷纷来迟。 索雅图知道他们出了事后就急忙赶到了这里,番邦的人到后,混乱也已经结束。 掌柜的出面收拾残局,深表歉意地跟林陌解释道,“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林少将,今日的事算在我身上,您别见怪,这是我轩月楼的熟客,或许是今日吃醉了酒才会对您夫妇动粗,还望林少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斤斤计较。” 掌柜在中原还是有些地位。 但林陌丝毫不想给掌柜面子,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为了缓解尴尬,魏芸替着林陌说话道:“这也不是什么事,今日也是我们的不对,不该在您的地盘上动手还毁了您的生意,这次应该是我们跟你道不是。” “没关系,林夫人,你看胭脂的面上,就别同我们轩月楼计较了吧?” “自然是不会的,只要我们人没事,什么都好说,好了,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他们这一闹,实在是太过于惹人注目。 若是被人给抓住了什么把柄就不好了,还是先行离开为妙,要紧的还是依娜的身份不能在当众暴露出来。 掌柜和依洛开始收拾着残局。 索雅图见到没什么事后,开始跟林陌和魏芸道谢着,“我索雅图深谢二位照顾公主,以后若是有任何事,我们番邦一定在所不辞。”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力回天 魏芸轻抬眉看了眼索雅图,想到前几日就听闻番邦此次来的使者是位刚烈忠于番邦之人,这次一看,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她点了点头,并未说其他事。 既然已经没有别的事情了,不如就此离开的好,还省去诸多麻烦。 就在魏芸想拉着林陌跟番邦的人作揖离开时,不知为何,依娜忽然晕倒了在一侧,索雅图来到了依娜的身边,不论怎么喊叫着,依娜仍旧昏迷,魏芸皱了皱眉,心头一紧,上前几步走到依娜跟前,半蹲下,仔细打量着她。 “嘴唇泛紫,手臂惨白无血色,这像是中毒。” 看了会儿,魏芸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着。 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她立即就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林陌在她身后,魏芸退到林陌身边,看了眼林陌,显露出为难之色,跟林陌商讨起来,“这怕是中毒了。” “嗯,的确。” 像这种毒发症状,一下子就看得出来。 索雅图很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连连喊着人直奔这里来,想把依娜先行送回去。 “你们快,把公主送回去,找宫中御医来看看。” 晕倒的蹊跷,索雅图看不出个究竟,只得先回去找救兵。 魏芸事多儿,拦住了索雅图等人。 “等等,此症状极其像中毒,你们若是把人给抬回去的话,恐怕会浪费些时间,让毒发的更加深,我府上还有缓解症状的药丸,福泽,你去让人把我屋内的檀香盒子拿过来。” 上次去见玉娘的时候,玉娘还给了不少毒发的解药,应该能够缓解缓解。 等着听完魏芸说话,林陌随即也开口吩咐了下去说道:“让人把玉娘请到府上,人送去府内救治,别在这里,显眼。” “现如今只能如此。” 魏芸看向了林陌,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怕自己给林陌惹麻烦了就不好,她抿抿唇,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反倒是林陌看向了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嗯。” 他们二人的长随小厮匆匆离开,索雅图点了点头。 同意了他们这样做。 等回到府内。 魏芸把药丸给依娜喂下后,果真好了不少,可也只是缓和了气色,但人仍旧未醒过来。 已经半夜,索雅图等的十分着急。 托人来问就三波。 “怎么了?玉娘她不在?” “是的夫人,玉娘现下在乡下替人看病,恐怕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不然夫人您还是另请高就吧?我记得玉娘还有一个药童,不如小厮替夫人去请过来?” “不必,既然玉娘不在,那也不用麻烦他人,好了,你下去吧。” 在正厅内。 魏芸简单跟小厮聊着请玉娘的事儿,得知玉娘出了趟远门,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也就不再询问玉娘的事。 细想了想,决定拿帖子去宫里请御医过来看诊。 “不然还是请御医吧,总得让人来看到底是何情况才好,不然番邦公主无缘无故在我们中原突发昏迷,至今不醒,传出去怎么说名声都不好听。” 不仅如此,魏芸还有自己的打算。 番邦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怕是这次魏芸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若是在当即他们离开青楼,也不会有那么多事儿了。 索雅图就在正厅外焦急等待着消息,很是担忧着依娜的情况。 “好,我会派人去宫里让御医过来看诊。”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魏芸点了点头。 跟着林陌一起离开了正厅,出了正厅门,见到焦急万分的索雅图,魏芸看了眼林陌,主动跟索雅图解释着,“让使者久等了,御医不到一个时辰便可到府内,不如使者先坐下品品我们将军府的茶?” “不了,夫人一片丹心我明白,只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为好,若是我们公主出了什么事,恐怕你们中原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若今晚公主还是醒不来,明日我们就不必进宫觐见皇帝,您……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 她自然是明白索雅图说的话是什么个意思。 深邃幽暗的双眸很是礼貌性注视着索雅图,听完索雅图说的话,魏芸低了低头,再解释道,“使者怕是今晚吃了酒,小公主本就无他事,只是打了架一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御医马上就到府内,这些话还是留着,免得伤了你我国的和气。” “哼,但愿如此。” 林陌扭头就绕开索雅图离开。 并不想多管这些破事。 她紧跟着林陌,回了屋内,魏芸才敢说出实情。 “恐怕这件事情有蹊跷,番邦的公主前来怕是已经被人给跟踪了,在打斗时如此混乱,谁也不知道谁混入了进来,若是趁我们不注意给她下了毒,还是无法解的毒,那可真是棘手。” 这也仅仅是魏芸自己的猜测。 除了这个,她也再无别的想法,想听听林陌是怎么看待此事。 “冲着我们来的。” 他的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魏芸。 立即反应了过来,魏芸神目略带些紧张,“你的意思是?……” 他们两人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嗯,恐怕很棘手。” —— 一个时辰后。 在大厅侧厅屋内,许多人纷纷聚集在了门口,魏芸和林陌都坐在中央,等待着御医的诊断。 索雅图比较着急直接跟着御医进去。 不到片刻,御医就带着药箱来到了魏芸和林陌的跟前来。 “少将,夫人。” 先是作揖了番,后再细细道来依娜的病情,道:“此毒古怪,公主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昏迷不醒,并无口鼻耳流血症状,只是皮肤泛白毫无血色,好在夫人先行给公主服下药丸缓和不少,可也无力回天,怕是……不出六个时辰,五脏六腑会慢慢休克而亡。” 听御医那么一说,还被旁边的索雅图给听全了。 “什么?你这个庸医,竟然诅咒公主?!” 就那么一下子,索雅图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第一次在中原地界破口大骂着。 当然魏芸还是能够理解。 可偏偏索雅图带来的那位侍卫,反应更是过激,直接拔刀对向御医,怒不可遏地瞪着御医,“你在说话,我们公主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中毒?一定是你诊断错误。” 魏芸站了起来,刚想为御医说话,索雅图就让逍遥把刀给放了下来。 “逍遥,这里是中原,不是我们番邦,做什么事还是得慎重些。” 这才让那侍卫把刀给放了下来。 在听御医说这句话的时候魏芸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明白依娜是中毒,可中毒如此之深,居然让御医都开口说是无力回天,怕真是棘手的很。 “这个责任……” 还未等她把话给说完,索雅图很不客气地打断了魏芸的话。 接了上去,“自然是你们将军府的责任,不过,论起来,若是番邦的公主真在中原出了什么事,我们回去不好交代。” 再度威胁着他们。 这让魏芸有些不高兴,“是啊,毕竟公主身边跟着一个使者和侍卫,就连跟在暗处的护卫们都没有察觉出来,再怎么论到中原的责任,第一个挨的想必是您索使者吧?” 既然他说话如此难听不顾情面,那魏芸也就不用顾他索雅图的情面说话了。 “哦?是吗?那可真的是多谢夫人提醒了。” 几句话下来,林陌眼眸都懒得抬一下,坐在一旁,府中还有许多事务要忙,他知道魏芸能够处理好一切。 但旁边的下人就开始来到了林陌耳边嘀咕着几句。 “此事切勿闹到皇帝面前,若是真传到皇帝耳边,怕是对将军府的名声有损。” “嗯。” 他倒是就听了那么一耳朵的话。 也没当真。 番邦公主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论说番邦外的人会不会知晓此事,若是她今日醒不来,明日必将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那倒不如使者留下想个办法,找个名医或者再它寻御医前来诊断也可,我定当全力以赴着帮忙。” 尤其是那“帮忙”二字,魏芸咬音极重。 像是故意说给索雅图听的般。 索雅图倒像是听了魏芸说的话劝导,也没那么生气,都纷纷坐下来好好商议此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人命关天的事,“我会让我们番邦的医者过来,你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掺和进来,我会把公主给带回去,但我还是那句话,若公主明日醒不来,那就别怪我没有提前把话给说清楚,夫人,还望上天能够眷顾我番邦公主,明日送来好消息。” “好,那使者请回吧,我会让御医跟着使者一并去到大使馆那边协助您。” “不必了,这种御医我也信不过。” 魏芸站起,眉头微微蹙着,心中有些堵。 说到底还是她的过错,若不是她自己怂恿着依娜进入青楼,怕也不会生出如此事端出来,不过说这些已无任何用处,现下是应该怎么把依娜给救行才是。 她目送着索雅图和番邦人离开。 等人都走完后,魏芸才缓了一口气,“明日怕是难了,我还是得把玉娘给叫回来,或许这种毒也就只能玉娘才能处理。” 第三百六十七章 断手臂 傍夜,寅时。 皇宫宫殿内,身穿宫服的几人跪拜在地,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椅把上扶额。 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有关于番邦小公主等事。 让皇帝不禁觉得头大。 “陛下,若再过两个时辰番邦公主还未醒来,恐怕我们真就得罪了番邦,得快快拿出个决断出来,必须找人背下锅!不然……” 还未等宫人把话给说完,皇帝就紧接了上去,“够了,朕也困乏了很,让三皇子来回答朕。” 语气中有些许怒气。 但强压了下来,几位宫人都弯腰起身匆匆离开了大殿。 没过多久,顾明轩就被召见到大殿内谈话。 “父皇,此事有蹊跷,番邦公主无缘无故中毒,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不如我们彻查清楚为好,不然也没有办法给番邦一个交代。” 顾明轩半跪在地,对于此事想着急于跟皇帝解释清楚。 皇帝眉宇间怒意中起,把书案上的东西全推落在地,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顾明轩,“若此事传言出去,那便是中原的罪过,你可知得罪番邦是何后果?” “儿臣……知。” 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顾明轩也不知再说什么些为好,只得沉默住,跪在地上,不知道皇帝心里是怎么盘算着这件事情。 不论怎么样,顾明轩都觉得此次自己父皇叫自己前来,准不是什么好事。 “此事与你无关,林少将夫妇可在自己府中?你亲自前去一趟,既然是在林少将夫妇身上出的事,那就让他们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朕近日身体不适,不想着操劳这些琐事,你可明白?” 皇帝话语间都透露着一丝不对劲。 “可是,若让林少将夫妇二人揽下此责任,恐怕会让朝中军心动荡。” 顾明轩是在为着林陌和魏芸求情,这毕竟跟他们关系不大,只是个牵连的缘由罢了,他父皇的意思是想让他们二人揽下全责。 “依你的意思是,想彻查?但番邦没有耐心,如何说服的了番邦外之人?” “父皇,事有蹊跷,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把责任揽在他们夫妇二人身上,不禁朝堂军心动荡,做此事之人也必会得意,继续下手,任何事还是彻查清楚为好,不如就让林少将夫妇二人彻查。” “就依你的意思办,不过切切不要伤了番邦同我国的和气,一切以番邦为主,若番邦公主真死在了我们中原,那就拿他们夫妇作为两国交战做个交代!你退下。” “是。” 顾明轩明白自己父皇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再多反驳什么,只得答应下来,一个时辰过后就去到将军府中拜访。 昨日因依娜的事,魏芸没有睡好觉,想着派人把玉娘给寻来。 几乎整宿都没睡。 “再多睡会儿。” 林陌见她起得早,昨夜又担忧依娜的事,连连派去几波人去大使馆打探消息,期望依娜能够醒来。 可已到寅时末,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也是关心则乱,林陌心疼。 “没事,依娜现如今生死未卜,醒不醒得来都未可知,我还是得去探望,她中毒之事说起来我们都有责任,不论其他,若是宫内怪罪下来,怕是我们夫妇二人都得吃罪。” 魏芸猜测的没错。 等着她把话给说完全,侍女进正屋内传话。 “少将,夫人,三皇子在厅上求见,说是有要紧事商议,还请少将同夫人前去厅上一谈。” 听侍女提到了三皇子,魏芸看了眼林陌,两人双双对视了几秒。 随后魏芸就回应了句,“嗯好,我们洗漱好便去,请让他稍坐片刻。” “好的。” 等待侍女退下后。 屋内只剩下魏芸跟林陌,她有些忧心,“此事三皇子并不知晓,恐怕有人故意闹到了宫内,宫内让三皇子过来的。” “没事的,他来就让他来,无所谓。” 林陌自然是不会畏惧三皇子。 但魏芸更想知道的是,是谁让三皇子前来。 是太子?还是皇帝?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一想就知道,顾明轩知道番邦公主昏迷不醒,还被御医诊断出无力回天的结果,若不是兴师问罪,怕就是让他们背锅了。 魏芸下床一番洗漱后就赶去了前厅。 在前厅见到了焦急万分的顾明轩,手持纸扇,见到魏芸后就微弯腰双手行礼着,随后开口说道:“番邦公主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让玉娘赶来,怕是还得等一阵子,怎么,三皇子此次前来是想兴师问罪?” “不敢,令夫人,此事我父皇已知晓,番邦公主究竟为何中毒,甚至到昏迷不醒无力回天的地步,必须彻查清楚,不然,恐会伤了番邦与我国的和气。” 都未细听顾明轩的话,魏芸就知道想必是有心人把这件事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这不,皇帝就让顾明轩来做这个恶人。 “好,我这就派人去彻查当晚在青楼的一干人等,不出三日,想必会水落石出,昨晚事出蹊跷,得从番邦之人查起,和番邦公主所有行程。” 她早就安排了一干人等去青楼找了依洛和掌柜的问话,可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昨晚实在是人多混杂,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一时半会还真查不清,也只能等到一个契机才可,但……魏芸有顾虑。 顾明轩也是看出了魏芸的顾虑,开口疑问道:“怎么?林夫人还有不解?” “并无,三皇子受累了,不如喝一盏茶,在我府内用了膳再走也不迟。” “不了我受命同你们一并彻查此事,我先去大使馆看望番邦公主,就先告辞了。” “好。” 他要去大使馆,魏芸也就没多做挽留。 让人送顾明轩离府,林陌就到了正厅,魏芸坐在主位上细听着下面的人来汇报情况,“夫人,玉娘已经抵达,现如今是让她在府中等候还是前去大使馆?” “我先去见见玉娘。” “让她先去大使馆,拿着我的令牌,带一拨人一并过去。” 说着林陌就把自己的腰牌递给了那位下人。 下人低头看向了魏芸,只见魏芸点了点头,她才离开正厅去处理事,魏芸坐下喝了一口茶,有些不知从何调查才好。 她很是忧愁,揉了揉眉间,诉苦道,“只怕是这次真是被我们给猜到,还真是棘手的很,番邦公主被人下毒暗害,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番邦之人暗潜埋伏下毒,亦或者是我们的仇人。” “娘子猜想的很对,不过我们的仇人何至于日夜监视?三皇子是跟那位公主独处过段时间。” 就是林陌的这句话把魏芸给点醒了。 魏芸单手拍桌,联想到了顾明轩身上,“错不了,若是顾明轩身边的细作,那就说得通,不过也很难彻查的出来,还是先去大使馆看看人怎么样了,既然玉娘先前去,那我们也得动身赶往大使馆。” “不用着急,等玉娘诊断出了,我们再去,现去另外一个地方。” —— 一个时辰过后。 得知依娜醒来,林陌夫妇二人匆匆赶去了大使馆,来到依娜居住的屋内,发现众多人围在门口,还有两位番邦人带刀拦住了他们。 “怎么回事?” 顾明轩见到是他们,让人把林陌和魏芸放了进来,魏芸看见依娜断了一只手臂,十分惊讶外加不解。 “林夫人,此毒已经逼进心房,若不是把毒素给逼到手臂这,再把手臂给断掉避免后患,恐怕她这辈子都再也醒不过来,只是,人醒过来后有些崩溃,醒后也不愿配合治疗。” 玉娘跟魏芸表明。 她眉头紧锁,心里很清楚,玉娘那么做全然也是为了依娜的性命。 哪怕是断了一只手臂,那也总得比丢了性命的好。 见依娜崩溃痛哭,任何人都不允接近,使者见到魏芸和林陌来到后,直接亮出了刀剑,用刀抵在了魏芸的脖子上。 “怎么,使者还想杀人,给公主取乐?” “如若不是你们几人,公主也不会如此,现在公主的手臂已断,人也精神失常,我回去交不了差,只能拿你二人的人头回去安抚番邦!” 索雅图是个急性子,不明白为什么玉娘要那么做,更加气愤林陌把军令腰牌给了玉娘,竟将院子围个水泄不通,这才让玉娘把依娜的手臂给断了。 他也是方才刚来,听见了玉娘跟魏芸的话,直接暴怒。 番邦之人纷纷做出准备进入战斗的状态,玉娘带来的一波人做出防备,甚至林陌都想动手,好在是魏芸做了个“停”的手势。 她轻笑一声,“使者,若不是一条手臂的话,恐怕公主的性命不保,性命与手臂,哪个更为重要?” “你在吓唬我?” “我没有在吓唬你,若使者觉得拿我夫妇二人的性命能够平息番邦的怒火,那随意,可公主断手臂的疼痛,怕是无人能止。” 知道索雅图也只是生气才一时做出这种举动,还放话威胁恐吓他们。 魏芸也不是被吓大的。 她断定索雅图不敢动手,对于依娜的这种情况,怎么都是有顾忌。 第三百六十八章 牵扯四皇子 在场的人各自一边,相互对峙着,生怕有人先行开刀,直接就在屋内给打起来了。 他们还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在榻上的依娜直接疼晕了过去。 索雅图也顾不得什么,把刀给放了下来,来到了依娜的身边,满眼都是心疼跟自责,缓过神来,看向了在魏芸身边的玉娘。 “你过来,快把我们家公主给救醒,如若不然的话,就真别怪我不客气了!” 玉娘是个硬性子。 不肯听索雅图的话,当做没有听见。 顾明轩凑了过来,看见依娜狼狈不堪,脸上毫无血色,全身上下都遍布着细汗,看了都直让人心疼。 “番邦公主毕竟是在中原出的事,手臂也是为了性命才断,眼下之极还是得抓紧个时间把人给救醒,这位姑娘是林夫人的人,使者说话带着威胁,怕是人家姑娘家家受不住这个场面,还望使者网开一面。” 话是顾明轩先说出。 魏芸在旁边多补充了几句道:“是啊,眼下只是断了手臂,若是不出半刻又突发,恐怕我的人也束手无策,不如趁现在双方和解,我们定当全力寻找下毒只让人,让公主恢复健康才是要紧之事。” 利弊全部都说清,至于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这就得看索雅图怎么想的了。 索雅图思索了一番,见依娜昏迷过去仍旧冒汗不止,手更是不自禁地在发抖,他咬了咬牙,当务之急还是得让依娜缓过来才行。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就三日时间,若三日内下毒之人还未找到,林夫人,我们战场上见。” 最终还是谈了下来。 魏芸给玉娘使了个眼色,玉娘便立即上去喂依娜吃了几粒药丸,依娜吃后果真缓和了不少,就连睡觉都安稳了许多。 事情还未结束,魏芸为了彻查事情真相,跟着林陌先行离开了大使馆。 来到了轩月楼。 如今轩月楼已然被封,官吏们也都来调查一番,在林陌的面前汇报着细枝末节,魏芸在林陌身侧听了半晌,一点可用的消息都没有。 看来这轩月楼没有什么线索可言,只能从顾明轩和番邦人身上查找。 “对了,我记得那位使者不是带着位侍卫?那名侍卫我曾记得是暗中保护依娜的人,你去把人叫过来仔细盘问。” 魏芸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们查找线索已经整整一日,丝毫不见任何可靠的线索,眼看就要断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位侍卫身上,但愿那侍卫当晚看出了什么才好,如若不然,明日就更加举步难行,查无可查。 好在林陌的人比较可靠,一下子就在轩月楼不远处小贩身上打听到了些消息。 “大人,妇妇人只是个卖胭脂水粉的,您就别再问我了,我真的只是看见了四皇子而已,以为是四皇子去吃酒作乐便没多想,我还跟四皇子的小厮打了声招呼……若,若是不相信的话,少将可以去明鉴。” 妇人话说了一半就微微颤颤跪了下来,似乎是害怕极了。 她神色缓和了不少,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林陌看出魏芸为了找到线索的事过于劳累,他便开口,“是吗?怎么就那么巧遇到了四皇子。” 怕是有人故意要栽赃。 不知道为什么,魏芸隐隐约约有些不太对劲,眼睛过于疲劳烦累,微缓了口气,不想让林陌太过于为难这位妇人。 “罢了,看她也只会说这几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魏芸伸了伸懒腰,准备打道回府。 林陌也由着魏芸。 让手下的人把妇人带到衙门再度问话。 就在他们二人准备回府时,好巧不巧的是,衙役的人抓住了四皇子的小厮,来到了魏芸和林陌的面前。 “少将,这位就是四皇子的小厮。” 衙役一把把那位小厮五花大绑地丢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位妇人也没走多远。 一下子扭过头来看了几眼,就立即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就是昨日他跟随的四皇子,且我还看见他们进了轩月楼,少将,我确定是他没错!” “就那么巧合?” 魏芸忍不住嘀咕了句。 在他们束手无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时候,怎么就莫名其妙四皇子又出来了?这让魏芸觉得很是奇怪不已。 可又无奈。 只得听那位小厮被衙役的人给吓怕了,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来。 还吓尿了裤子。 “把人带下去。” 衙役的人把四皇子的小厮给带回了衙役进行严刑拷打,最后那位小厮松了口,说是四皇子派他进入轩月楼看戏,其他并无。 这严刑拷打又花费了整整一日的时间,其他线索没有任何进展。 下人们来报四皇子小厮的事,魏芸猜也猜的到肯定是那么一回事,也就再懒得追问下去什么。 魏芸唉声叹气着,“猜都猜得到是这种结果,罢了,若这件事情真和四皇子有关系,怕是还得再继续细查四皇子。” 话虽是那么说,可魏芸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正好林陌就在自己的身侧,魏芸有什么话就直说了,“这中间有些问题,明日就是番邦使者给的最后期限,怕是交不了差,只能把四皇子的事如实告知于皇上,让皇上做出个决策来。” 说实话,魏芸也不想惹这个麻烦事,事情太过于棘手,这些日子查找线索还不忘关心依娜。 府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耽搁着,就是因为番邦公主这事,压根就不好交差。 “明日我进宫向皇帝说明此事,你在府中好生歇息,别太累了。” 林陌也是心疼她。 这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不是他们查不出来,而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查出下毒之人。 “嗯,看情况而定吧。” 夜深了,魏芸还在想着明日怎么跟皇帝交差。 想着想着就在林陌的怀中睡着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后,才得知林陌已经把四皇子的事情告知给了皇帝,如今四皇子被宣召过去,还未从大殿内出来。 怕是四皇子会被夺爵羁押。 “怎么那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现在进宫还来得及。” “有问题?” “嗯,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三皇子陪同小公主前去游玩,中途遇到了我们,随后就进入轩月楼发生一系列的事,公主莫名晕倒中毒,再到现在我们彻查事情原委,还未找到下毒之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跟四皇子有什么关系。” 仔细捋一捋思路后,越想就越觉得不对。 不过林陌既然已经把事告诉了皇帝,那也就罢了,魏芸只想抓住幕后真凶。 但林陌却不愿再让她蹚浑水。 “此事就作罢,番邦公主本与我们无任何交集,左不过只是三皇子的引荐,同我们无关,他的确是会被夺爵羁押,这是幕后人想看到的,只要见事情最后谁人得利,不用我们找,他自己会跳出来。” 听了他那么一番话,可魏芸还是愁眉苦脸不知怎么说。 另外一边。 大殿内。 拥护四皇子的人纷纷跪下,五六个替着四皇子求情,觉得事有蹊跷不该立即处理四皇子。 “陛下,并无任何证据直接证明是四皇子做的事,恐怕是林少将夫妇二人做事不妥当,才误会了四皇子。” “是啊陛下,四皇子没有任何动机。” “还请陛下三思。” …… 这些话皇帝自然是听不进去,番邦想要个说法,当即处理了四皇子,给番邦一个交代,那便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四皇子贬。” 那些臣子们不论说了多少话,苦口婆心地说着,可皇帝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了就是想要给番邦一个交代。 “此事莫再提起,四皇子下狱,为平息番邦的怒火,只能怎么办。” 最好找个合理的借口平息了此事,皇帝不想多那么多麻烦事。 “陛下!” 四皇子在殿内一句话也没说,很是心寒自己的父皇居然对自己如此心狠手辣,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谢父皇隆恩。” 他谢了恩后,宫人就把四皇子给拖了下去。 “朕一切都是为了中原和番邦友谊着想,若是你们再想替着四皇子说话,就随四皇子一起贬。” 皇帝也是烦了臣子们的极力劝阻。 把话说在了前头。 说完,还大手一挥,扭头就离开了大殿,不管那些臣子们怎么说。 事成定局,索雅图受到了消息后,立即就跟醒后的依娜简单说了说这件事情,道:“公主你吃苦了,好在那四皇子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不过,依我看林少将和他夫人也是别出心裁,到这最后期限才把四皇子给供出来,莫不是早就知道?” “哼,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难不成你以为他们跟四皇子有关系?” “是啊公主,若不是那位夫人怂恿你进入轩月楼,后续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索雅图在昨日的时候去见了一面太子的人。 又收了不少银票,太子教唆索雅图在依娜面前说林陌和魏芸的话,最好的效果就是让依娜厌恶二人,觉得是这二人间接性导致她又中毒又断手臂,挑拨离间。 “这幕后黑手还没抓到,四皇子也没认罪。” 索雅图还不忘补充了句。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夜探天牢 “你是说这件事情是事先谋划好的?”依娜听后眼睛微眯,看着索雅图问道。 只见索雅图这时一脸怀疑的样子,“臣是有所怀疑,那些幕后真凶一直在拿我们当棋子,加害公主只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了。” 索雅图话音刚落,依娜若有所思,片刻便微微点头说着。 其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又添上几分愤意。 看着空荡荡的袖子,依娜右手不由握紧拳头。 她堂堂的番邦公主,现如今在中原失了手臂,先不说四皇子到底是不是真凶,但现在中原皇帝这番态度,如此就想敷衍了事,将此事欲盖弥彰的糊弄过去,她依娜不是这么好惹的。 想到这里,依娜闭上了眼睛,既然如此,那她就亲自去调查此事。 正在这时,肩膀处一阵疼痛,依娜额头上的汗珠渗透出来。 看到此,索雅图赶紧问道,“公主,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 “不用,这点伤还怎样不了我,去准备马车,我要去见永远侯。”依娜说着,继而吩咐着索雅图。 索雅图听后,微微错愕,继而说道,“公主,你现在的伤,大夫说这几日最好修养,不可见风……” “废话那么多干嘛,让你准备你就准备。”还未等索雅图说完,依娜便将其打断,继而轻声低吼着。 肩膀上的伤虽然用着止痛药,可一用力还会牵引到伤口。 见如此,索雅图这时拱手点头,“好好,公主不要动怒,我这就去。” 说着,索雅图便向外面走去。 只见索雅图转身之际,其嘴角微微一勾,转瞬即逝。 虽然他表面上受贿于太子,不过他的心始终忠于番邦。 他答应帮助太子,刚开始也是权宜之计,后来其思量一番,这么做,最后至少能将林家牵扯进来。 而现在中原皇帝也一直找机会打压林家,那他就帮他一把,到时林家一倒,他们番邦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们番邦武力稍逊中原,他们大王一直有攻打中原的倾向,只是顾忌林家与魏家。 现在魏家已经没落,此次大王派其前来中原,进贡是假,前来试探是真。 既然太子都找上门来了,他岂又不帮之礼。 只是他没有想到太子会下如此狠手,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他便只能在此事上做文章,到时林家一倒。 他们番邦就再没有顾及,一统中原,那岂不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里,索雅图便加快脚步,前去准备马车。 顾明逸入狱,魏芸同林陌心中都知道,其是冤枉的。 先不说先前他们与四皇子的恩怨,这所有线索都指向顾明逸,实在是太过蹊跷。 就像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现在匆忙定了四皇子的罪,给了番邦一个交待,不过魏芸却想将背后真正的凶手给找出来,这事情显然是有人蓄谋已久。 随即林陌同魏芸二人便在想,这件事情最后谁获利最大。 最后二人将目标锁定在太子顾璟玥身上。 顾璟玥因为先前半路截杀三皇子一事,被皇上冷落,不仅如此,皇上还将其负责的职务交于三皇子管理。 这么一来,太子是敢怒不敢言,使臣出使中原,其刚好趁机会,想扳回一局。 三皇子负责接待使臣一事,使臣这边出现问题,三皇子难辞其咎。 本来他们应该没有在太子计划之中,在大街上遇到三皇子同依娜,这只是巧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比如看到四皇子的人进了青楼人,还有所有指向四皇子的证据,都是编排好的。 这样一来,皇上会责备三皇子办事不利,皇上恢复他的职务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四皇子在宫中一直不温不热,不过其母妃还有在朝中的势力,实力不容小觑,索性就将四皇子拉下水,消除后患。 而她与林陌二人算是意外混入此局,让太子顾璟玥来了个一箭三雕。 这算盘算是打的稳妥。 不过现在皇上已经定了四皇子的罪,这时她们再去找皇上说明,恐怕是要往枪口上撞了,不仅如此,番邦使臣那里也不好交待。 随即魏芸林陌二人便决定在暗中搜索证据,待证据确凿后,再指认出凶手。 天色微暗。 依娜蒙着面纱,一袭黑衣,出现在天牢附近。 若是白天她进天牢,定会阻碍重重,所以其便让索雅图白天将马车停在附近,然后暗中观察情况。 等到天黑,依娜这才现身。 依娜此时躲在一棵大树后,等着巡逻的士兵走远,这才从树后面出来,继而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下来还算顺利,依娜嘴角不由微微一勾,这中原的天牢也太好进来了一些吧。 而依娜不知的是,太子的眼线早就告知依娜会夜闯天牢,太子便暗中安排一番。 依娜进入天牢,便开始左右寻找着。 虽说这是天牢,可也是常年不见天日,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虽然天牢的空间足够大,可却十分的昏暗,走道两旁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左右闪着,这种气息甚是压抑。 “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声音从暗处传了出来。 依娜此时一惊,猛的回头看去。 透过微弱的灯光,只见有一男子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一手搭在蜷起来的右腿上,眼神冰冷,透着些许颓废,额前的头发微微凌乱,身着一身白色囚衣。 不过却掩盖不住其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只是一眼,依娜便知道此人就是四皇子。 随即依娜放松警惕,继而走向前,“你就是永远侯?” “如假包换。”顾明逸这时将头抬起来,盯着面前的女子看着。 依娜听后,微微挑了挑眉,随即走到牢房门前停了下来。 其还未开口,顾明逸便惺惺的问道,“你又是哪路人?是要灭口还是……” 说着,顾明逸便看向站在牢房外的依娜。 “听说是你手下的人给本公主下的毒?”依娜这时这时嗤笑一声,便盯着顾明逸说道。 听到这里,顾明逸看向站在对面的女子,看到其左手空荡荡的衣袖,其眉头微皱,随即换了一个姿势,接着扶着墙站了起来,“你是番邦的公主?” 听到对方自称公主,在看到其残缺的手臂,顾明逸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光芒。 现如今番邦公主中毒一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让他百口莫辩,而番邦那边又要结果,没想到父皇就这样将他给舍弃了。 现在番邦公主过来,那就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杀他报仇,二那就是其也怀疑给她下毒的真凶。 果真,接下来,完全印证了顾明轩的猜想。 “我问是不是你指使人给我下的毒?”依娜再次问道。 只见顾明逸这时紧步走到牢房门口,用手扶着柱子,眼神中闪起了些许希望,“不是……”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自己不是凶手?”还未等顾明逸说完,依娜便接着问道。 这时顾明逸嗤笑一声,“我要是有证据证明,现在我岂不是也不用待在这种地方了,不过既然公主夜探天牢,想必也是对此事有所怀疑。” “怀疑是不假,不过你并没有排除。”依娜随即冷笑一声说着。 果真如他若想所想,番邦公主也在怀疑此事,看来此次他能从天牢中走出去,就只能靠这个番邦公主了。 只见顾明逸眼睛一转,接着便说道,“先不说我在朝中如何,你说我下毒给你又能落到什么好处?况且就算是我下毒,我也不会傻到露出这么多破绽,再说了也没有理由害你。” 依娜听后,略微垂眸思索,片刻后便说道,“早就听说你们中原几位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而三皇子又负责接待使臣一事,伤了我,三皇子就难逃其咎,四皇子岂不是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我说公主呀,你想想,就算三皇子势力倒了,那不还有一个太子,有三皇子在,还有人与太子抗衡,若是现在除掉三皇子,太子定会如日中天,那我以后更没有机会,我怎会如此不识大局。”依娜话音刚落,顾明逸便赶紧向其分析着。 见依娜听后,并没有立刻回话,顾明逸便接着说道,“公主也看到了,父皇为了给你们番邦一个交待,说将我革职发配便直接打入天牢,在父皇心中分量……” 说着,顾明逸便看向依娜。 “这么说来,你也是被人算计了。”依娜这时若有所思的说着。 看依娜这么说,顾明逸便赶紧说道,“我顾明逸对天发誓,若是我真的对公主下毒,不得好死。” 看着顾明逸一脸真切的样子,依娜觉得其不像是在撒谎。 若是其没有撒谎,那背后真凶到底是谁呢? 莫不是…… 依娜这时回想着出事那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跟着三皇子出门,后来半路遇到林陌夫妇,刚开始因为她吐露对三皇子爱慕,这才与魏芸交手相识。 之后便在青楼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章 今晚可真是热闹 思前想后,莫不是三皇子知道她对其芳心暗许,奈何他又有心上人,这才半道离开,让林陌夫妇带着她去逛街。 害怕其会向中原皇帝提出婚事,然后其在背后准备这一番事情,而林陌夫妇也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依娜心中不由生气,若是这样的话,她定会让他们好看。 依娜不由满腔愤意。 随即转身向天牢外走去。 “公主,出口在那边。”顾明逸看着依娜走错方向,这时在提醒着。 听到此,依娜不由回头看了看,“知道了。” 继而其便转变方向向外面走去。 看着依娜走去的背影,顾明逸心里不由有了底。 虽然现在他走出天牢有望,不过通过此事,他也知道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他,还有太子,三皇子,他们这些儿子,在他父皇眼中,只是一颗棋子。 果真生在皇家,没有亲情。 想到这里,顾明逸不由长叹一口气。 现如今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番邦公主身上,只要能让他留在皇城,那他便还有机会。 待巡逻队伍一过,依娜便迅速向外面跑去。 好在今晚夜探天牢还算顺利。 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索雅图还没有看到依娜出来,心中不由慌了起来。 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就在其担心之际,这时看到一个黑影向这边走来。 索雅图这时赶紧跑向前,“公主,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可有问出什么?” “回去再说。”依娜这时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毕竟其身上的毒才清除,而且还断了一只手臂,本就没有痊愈,刚才为了躲避巡逻的士兵,又一番折腾,身体早就虚弱到了极点。 说着,依娜便向马车跟前走去,其正准备抬脚上去,便直接晕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索雅图还好反应快,迅速将依娜接住,这才没让依娜倒在地上。 见长,索雅图不由叫了两声,见其没有反应,索雅图不由一脸着急,继而将手放到其鼻子下方,测试一下其还有呼吸,便左右看了看,随即将依娜抱上了马车。 回到大使馆,索雅图便赶紧叫来随行的医者。 一番诊断后,欧阳医者这才起身。 “怎么样了?”索雅图这时看着欧阳问道。 只见欧阳这时转身看向依娜,“只是昏了过去,这几日还是让公主好生歇着,她太虚弱了。” 知道没有大碍,索雅图这才舒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会劝诫公主的。”索雅图这时说着。 继而欧阳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嘱托索雅图,“刚才我已经给公主施了针,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待其醒来后,一定要让她将药服下去。” “好,那公主这手臂上的伤……”索雅图这时应着,继而又问道。 依娜从天牢出来的时候,他便注意到其伤口有血渗出来,刚才他也看到欧阳医者为其换药,便问下情况如何。 只见欧阳此时一脸惋惜的说着,“药我已经换过了,没有什么大碍,这几日还是多注意一下为好,毕竟等伤口愈合,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说着,欧阳这时收拾着他的药箱。 “若是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让人传我。”待其收拾好后,便将药箱背在身上,说着,便向外面走去。 索雅图点头应着。 待欧阳走后,索雅图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依娜,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 公主,为了番邦,为了大王的大业,让你受委屈了。 待大王收复中原以后,我定将害你之人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正想着,这时只听到依娜突然咳嗽起来。 随即索雅图便赶紧向其跟前走去,“公主,你醒了?” “水……我要喝水。”依娜这时眉心揪在一起,从喉咙中发出脆弱的声音。 听到此。索雅图赶紧跑向前,继而说道,“公主,你可算醒了,我这就去给你倒水喝。” 说着,索雅图便走到桌子前拿起水壶,到了一杯水,给依娜端了过去。 待依娜喝完后,便躺下来,这时全身都出着虚汗。 “公主,你怎么样?”索雅图这时将被子接过来,随即问道。 依娜这时微微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今日消耗太多精力,休息一下就会好了,索雅图,去准备一番,明日我要进宫见中原皇帝。” 只见依娜此时眼神中不甘,不甘下计害她的竟然是她中意之人,不甘自认为结交到的二位好友,竟然与其狼狈为奸,徒有虚名。 “公主,一切以身子要紧呢,欧阳医者说了,你要多休息,伤口愈合还要一些时日,若是公主再……”索雅图听后,不由一脸担心起来。 还未等索雅图说完,依娜便微嗔道,“废话那么多干嘛……咳咳……” “公主不要动怒,臣去准备就是。”看到此索雅图一脸无奈,随即安抚着依娜。 就在这时,逍遥从外面走了进来,“索大人,公主,汤药熬好了。” “先放下吧,等冷了我再给公主喝。”索雅图这时对逍遥说着。 自从顾明逸入了天牢,张贵妃是夜不能寐。 其将归属他们的大臣都叫在一起,商量怎么救出顾明逸一事。 一番商量下来,多的是大臣唉声叹气的声音。 “这事情不好弄啊,搞不好就是脑袋搬家的事情,那日在大殿上,皇上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 “是啊,当时我等求情,让皇上三思,便已经触怒龙颜。” “这件事情明显不是四皇子所为,皇上心中应该是知道了,可奈何番邦哪里逼得紧,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让四皇子做了替罪羊。” “现在四皇子已经进了天牢,恐怕……” “够了,我让你们过来,就是在这里听你们这些晦气话吗!”见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一个人在出主意,张贵妃不由发怒道。 见张贵妃发怒,前来的大臣们不由将嘴巴闭了起来。 虽然张贵妃心中也清楚,天牢这地进了,就不是随便出来的地方,可她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被流放发配了。 “贵妃娘娘先息怒,现在四皇子还在天牢中,我们只要赶到四皇子发配前,找到证据,证明四皇子不是凶手,说不定还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这时李尚书先开口说道。 张贵妃听后,不由长叹口气,“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逸儿,逸儿百口莫辩,再说既然有人刻意嫁祸给逸儿,又怎会留下证据让人查到。” “贵妃考虑的周全,要不然贵妃去天牢见四皇子,询问一下四皇子,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李尚书听后,继而向张贵妃提出建议。 只见张贵妃听后垂眸思索着,片刻后才说道,“只能试试看了。” 继而张贵妃便叫来何同心,再其耳旁小声嘀咕几句,何同心便点了点头,继而向外面走去。 接着张贵妃看着所来的大臣,继而说着,“这么晚了,有劳各位还跑一趟,接下来,恐怕要多劳烦各位上心了。” “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只要有什么事情,贵妃只管发话就行。”大臣们这时说着。 待送走这些大臣,张贵妃便坐了下来,一想到逸儿要被革爵发配,她就头大。 就在她得知逸儿被打进天牢,她就前去求皇上查明真相,说顾明逸不可能是幕后真凶,可是皇上当时告诉她,现在证据都指向顾明逸,为了给番邦一个交待,他也无法。 皇上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刻后何同新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继而拱手说道,“贵妃,一切准备就绪。” “好。”张贵妃听后应着,继而拿起黑色斗篷,将自己遮掩着,便走了出去。 何同新是四皇子身边的人,四皇子入了天牢后,张贵妃便让其暗中帮她调查事情。 一路颠簸,马车到了天牢门前停了下来。 这时看守门口的人看到有马车停下,随即走下两人,看守大门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紧握着手中的剑,“你们是谁?” 何同新这时并未答话,继而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那看守大门的人看后眉头一皱,继而便退了回去。 “你在外面等我。”张贵妃这时对何同新说着,继而便一人向天牢里面走去。 刚走进去,张贵妃不用用袖子捂着口鼻。 天牢,顾名思义是关押中邢犯的人,难免会行刑逼供,里面的霉味加上血腥味,让人闻了作呕。 待走到里面,张贵妃一眼便看到顾明逸所待的牢房。 继而张贵妃加快脚步向其牢房门口走去。 听到动静,顾明逸不由抬起头,看来今天晚上还挺热闹。 随即顾明逸便嗤笑一声问道,“你又是谁?” “逸儿,是母妃。”张贵妃应着,继而将身上的斗篷褪了下来。 看到是张贵妃,顾明逸这时赶紧站起来,继而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母妃,你怎么来了?” “母妃担心你。”看着顾明逸凌乱的头发,还有身上的囚衣,张贵妃鼻子一酸,眼泪便从其脸上划落下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番邦进贡 “逸儿,你受苦了。”张贵妃这时用手轻轻摸着顾明逸的脸说道。 看到此,顾明逸摇了摇头,“母妃,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孩儿心中也难受。” “好好,母妃不哭了,母妃知道你被父皇打入天牢,母妃便去求你父皇彻底调查此事,没想到你父皇竟然如此绝情,为了给番邦一个说法……”说着,张贵妃不由又掉下眼泪。 片刻后,张贵妃又说道,“现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只要母妃找到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说不定还有希望。” “母妃不用如此着急,儿臣已经有办法了。”看到自己的母妃如此紧张,顾明逸这时便开口说道。 听到顾明逸这么说,张贵妃不由一脸惊讶,随即问道,“快说什么办法,母妃出去就联络人……” “这件事情不用母妃插手。”顾明逸还没有等张贵妃将话说完,便接过话说道。 见顾明逸这么说,张贵妃不由一脸不解,“不用我插手?可逸儿……” 顾明逸这时左右看了看,继而示意张贵妃靠近,便在其耳旁说着依娜公主夜探天牢的事情。 张贵妃听后略思片刻,随即问道,“这能行吗?” “所以说,母妃出去后要让人暗中帮助这个番邦公主,儿臣能不能留在皇城,就全靠她了。”顾明逸这时又说道。 待顾明逸说完后,张贵妃长叹一口气,“那是自然,只要能让逸儿留在皇城,从这天牢中出去,让母妃做什么母妃都会去。” “母妃,此地不宜久留,你出去只用注意番邦那里的动向便可。”顾明逸听后看着张贵妃嘴角微笑,继而说着。 张贵妃点了点头,“嗯,好。” 随即张贵妃便将斗篷穿了起来,又看了顾明逸一眼,这便向外面走去。 翌日一早。 依娜便穿上番邦的衣裳,坐在铜镜前,看着头上佩戴的羽毛发饰,均匀的垂在两旁。 脸上虽然涂了胭脂水粉,可还是遮挡不住脸上的苍白。 这时依娜看了看左手空荡荡的袖子,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忧伤。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中原一行,竟然让她断了一只手臂,而且还是被人算计的。 她堂堂番邦公主,这委屈她咽不下去,她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要那真凶也像她一样,断条手臂。 正在这时,索雅图在门口喊着,“公主,马车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依娜应着,继而便站起身子,向外面走去。 大殿中。 按照日子,早就应该会见使臣,只是中间发生了事情,这才将会见使臣的日子推后。 顾佑天这时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 今日是会见使臣的日子,恐怕番邦公主今日也会前来,虽然现在已经将老四打入天牢,给了番邦一个交待。 不过今天他心中总是有些慌乱,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想到这里,顾佑天微微叹气。 大殿上,大臣们看到皇上脸色不佳,大气都不敢出。 “番邦使臣,番邦公主觐见!”这时外面传来一声。 大臣们纷纷转过头向大殿门口看去。 “番邦使臣索雅图拜见中原皇上。”索雅图同依娜走到大殿中央,索雅图便一手抱胸,继而俯身行了一礼。 “使臣有礼,快快平身。”顾佑天这时说着。 继而看向而一旁的依娜,却没有半点要行礼的意思。 当朝丞相俞宏泰,看到此,不由开口说着,语气中略带一些嗔意,“番邦公主见了皇上,为何不行礼?” “本公主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中原皇上见谅。”依娜此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看着顾佑天说道, 顾佑天看着依娜如此,眼神中多了几分寒意,不过为了彰显中原的大度,其便说道,“无妨,李公公,去给番邦公主看座。” “是。”李公公应着,继而便走向一旁,端了一把坐椅走到番邦公主跟前。 番邦公主回头看了看,继而便直接坐了下来,一觉不屑的说道,“谢了。” 依娜如此随意的态度,不由让朝中的大臣面面相觑。 而一旁的索雅图这时转身,从逍遥手中拿过此次要进贡给中原的东西。 “皇上,这是我们大王,让人找便番邦才寻来的夜明珠,每到晚上,这颗夜明珠发出来的光芒,犹如白昼,我家大王甚是喜爱,不过我家大王说了,这么好东西,自然是要进贡给中原皇上。”索雅图说着,继而将装着夜明珠的盒子给打开。 霎时间,夜明珠的光芒四射开来,虽然是在白昼,人看上去,也觉得晃眼。 李公公将夜明珠拿到顾佑天面前放下,其看了一眼,确实是罕见的玉种。 “果真是稀罕之物,一哈听让番邦大王忍痛割爱了。”顾佑天看后,嘴角微微一挑,继而便说着。 索雅图这时接过话,“我来大王说了,中原与番邦的友谊,岂是这颗夜明珠能左右的,好东西自然是要给最敬重的人。” “好,望使臣回去转告番邦大王,只要番邦一日如此,我中原便保番邦一日太平。”顾佑天听后,这时看着索雅图说着。 听到此,索雅图自然能听不来是什么意思,继而便又一手抱胸,向顾佑天行着礼说道,“使臣在这里替我家大王谢过中原皇上。” 索雅图话音刚落,这时一旁的依娜便冷嘲热讽的说道,“皇上口口声声说与番邦的友谊长久,可我们番邦在中原皇上眼中就那么好糊弄吗?” “番邦公主的话这是什么意思?”听到依娜这么说,一旁的宰相蓝赫不由紧皱眉头,这番邦公主也太过无礼了一些。 只见依娜此时冷笑一声,“什么意思,本公主在你们皇城中毒,因此断了一条手臂,你们中原……”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给了你们一个交待了吗?皇上已经将四皇子打入天牢,时间一到,便流放边疆,番邦公主若是还揪住此事不放,是不是太傲慢无礼了些?”还未等依娜说完,蓝宰相便将其打断,随即盯着依问道。 依娜听后,眼神深邃,不慌不忙道,“无礼倒是不敢,不过你们这偌大的中原,为了给番邦一个交待,就随便找一个凶手,这未免也太不把我们番邦看在眼中了吧?” 说着,依娜转头看向说话的蓝赫。 而依娜此话一出,朝廷中的大臣纷纷面面相觑。 “证据确凿,番邦公主说此话可有依据?”俞宏泰这时反问到依娜。 只见依娜这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依据?你们中原的人也太识人不才了吧?我番邦一介女子,听了这件事情,便知道有人趁机嫁祸给四皇子,没想到你们都认为四皇子是凶手,这不是敷衍我们番邦是什么?” “这里是中原,还容不得你番邦公主在朝堂上如此放肆,我们皇上依然让了你几分,别太得寸进尺!”见依娜一副蔑视的样子说着,蓝宰相,听不下去,继而嗔怒道。 一旁索雅图一直观察着顾佑天的变化。 索雅图趁机向顾佑天行了一礼,“我番邦大王一直视公主为掌中宝,如今失了手臂,难免心中不畅,若是说了得罪皇上的话,还请皇上海涵。” “番邦公主此时的心情,朕可以理解,不过公主现在有什么疑虑,大可说出来。”顾佑天听后,挑了挑眉头,继而看向依娜问道。 听到顾佑天这么说,依娜便又坐了下来,继而说道,“我觉得此事很有必要彻查清楚,毕竟四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也不想冤枉四皇子不是?” “这是自然,不知道公主想怎样彻查此事?”顾佑天这时反问到依娜。 只见依娜垂眸略思片刻,接着便抬头说道,“这件事情先前是林家夫妇负责,不如接下来还将此事交于他们,不过,这案件到最后我要审核。” “既然公主都开这个口了,朕就准了。”顾佑眼眸微深,看不出喜怒。 见中原皇上同意此事,依娜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继而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李公公。”顾佑天这时叫道李公公。 李公公会意,继而便互送着索雅图与依娜出了大殿。 待索雅图与依娜走出去后。 那些拥护四皇子的大臣,便顺势站了出来。 皇上同意番邦公主彻查此事,那就证明四皇子确实被人诬陷。 “皇上,老臣觉得皇上应当收回成命,放了四皇子。” “是呀,四皇子遭人陷害,现如今已经待在天牢几日,实在是委屈。” “现如今要彻查此事,是要将四皇子先放出来,以免让四皇子与皇上中间出现隔阂。” “臣附议。” 拥护在顾明逸身边的大臣这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刚才依娜那番话,显然是低看他们中原,话中满是透露着他们中原无才,做事草率。 现在又听到这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顾佑天心中的怒气不由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够了!” “皇上息怒……” 看到顾佑天发怒,众臣不由纷纷跪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交出兵符 只见顾佑天此时起身,退出了大殿。 随着李公公一声“退朝”,大臣们陆续走出了大殿。 不过,那些拥护四皇子的大臣心中有了底。 四皇子要不就多久便会从天牢出来。 回到书房。 顾佑天不由将面前摆着的奏折全都推到地上。 这个番邦公主,也太嚣张了一些,若是放到以前,他定不会给其好脸色。 而且朝堂上,那些个大臣都在为老四说话,看来老四平日也没少笼络这些个官员。 看到此,一旁的李公公赶紧跑向前将顾佑天推到地上的东西给捡了起来,继而走到其面前,“皇上息怒,若是气坏了龙体……” “你看看朕的这些好大臣,朕还没有怎么样呢,可他们却早就找到暗中……”说着,顾佑天又用力拍向面前的桌子, 吓得李公公身子不由一抖。 片刻后,顾佑天的气息逐渐平稳,李公公这才抬头问道,“那皇上,四皇子现在是……” “去放了。”顾佑天这时眼睛深邃的说着。 李公公听后,俯身应着,“是。” 待李公公刚走出去没多远,顾佑天这时又开口,“顺便将林家父子朕召来。” “是。”李公公听后,继而应着,这才向书房外走去。 待李公公走后,顾佑天不由靠在椅子上,将眼睛闭了起来。 近来朝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要尽快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这番邦公主此次这么一闹,反过来想,倒也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他正好可以以此当借口,问罪林陌,以此收回林魏两家兵符。 这么一来,他以后都不用再担心林魏两家会翻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顾佑天不由长叹一口气。 林府。 李公公前脚刚走。 魏芸便一脸忧愁的看向林陌,“此次皇上召见,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番邦公主在朝堂之上对其无礼傲慢,肯定都会算到我们头上。” “别太过担心,就算出了天大的窟窿,有我呢。”林陌这时轻轻拍了拍魏芸肩膀,继而对其说着。 魏芸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其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顾佑天炎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继而魏芸便抬起头说道,“我同你们一起前去,在宫门口等你出来。” “就算皇上这次有意在此事上下文章,顶多是失职之罪,再说,爹也在场,其不敢怎样。”看着魏芸一脸担忧,林陌这时又安抚着魏芸。 魏芸这时长叹一口气,“嗯。” “好了,乖乖待在家里,等夫君回来。”林陌说着,继而一把将魏芸抱起,走到床前将其放了下来。 继而在魏芸嘴上落下一吻,这才向外面走去。 马车上。 “此次皇上定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林鹏这时对林陌说道。 林陌眼眸微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又怎会放过。” “这次叫我前来,恐怕是盯着兵符了。”林鹏说着,这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脸上看上去有一丝失望。 他们忠心护国,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君王日夜防着,实在是寒心,寒心呢! 御书房。 “林将军,林少将皇上在里面等了多时了。”李公公这时对二人说着。 林鹏点了点头,便同林陌走了进去。 “老臣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说着,林陌同林鹏一同跪了下来。 “起来吧。”听到声音,顾佑天这才睁开眼睛,继而抬头说道。 “谢皇上。” 待二人站起来后,顾佑天便盯着二人问道,“可知朕今日为何叫你们前来?” “臣不知。”林鹏这时拱手说着,故装不知道。 只见皇上此时将身子作正,“你们可知朕今日在番邦面前没了颜面?” “这……这是为何?”林鹏顺着话说下去。 顾佑天此时冷哼一声,继而盯着林陌,“番邦公主说我们中原为了给其一个交待,根本没有找到幕后真凶,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可谓是让朕颜面尽失,林少将负责番邦公主中毒一事,可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微臣调查此事时,确实所有线索都指向四皇子,当时微臣也向皇上说明了这个问题,可当时番邦逼迫的紧,皇上为了赶紧给番邦一个交待,不也……”林陌这时直接说道。 谁知还未等林陌说完,顾佑天的脸色便阴了下来,继而将其打断,“你这是再说朕不明礼,糊涂?” “臣不敢。”林陌此时回到。 见林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顾佑天脸上怒气满满,,“不敢?我看没有你不敢的事情吧。” “皇上要这么说,微臣无话可言。”看到顾佑天如此,林陌继而接着话茬儿。 此话一出,顾佑天气急败坏,“林陌,你胆子倒是大了,既然你负责此事,办事不利,让中原在番邦面前失了颜面,朕就定你个扰乱中原与番邦结交之罪,你可有异议!” “皇上,万万不可呀,权子并无这个意思。”一旁的林鹏听到这里,不由赶紧拱手向皇上说道。 这妨碍番邦与中原结交的帽子可就大了去了,轻则流放,重则小命没了。 见林鹏开口,顾佑天冷哼一声,随即问道,“那林将军觉得林少将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此事确实是权子疏忽造成,皇上可以罚他将此事调查清楚,若是没有调查到幕后真凶,皇上再行罪不迟。”林鹏看了一眼林陌,继而向顾佑天说着。 顾佑天此时嗤笑一声,“林将军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朕该如何相信他,若是此次不处罚他,朕还怎么治理朝纲!” “若是皇上不相信,老臣愿意将兵符交给皇上,待真凶找到之日,皇上再归还兵符。”林鹏见顾佑天迟迟不松口,便已经知道其心中所想。 恐怕今日要是不随其愿,林陌的罪名算是扣实了,故其将此话说了出来。 顾佑天要的就是这句话,林鹏话音刚落,其嘴角便微微上扬,不过一瞬,“既然林将军都开口了,朕又岂是不怜惜臣子之人,不过,朕要给你们定一个期限,在这期限之内,若是查不出真凶,给不了番邦一个交待,到时不仅兵符没有,朕依然要治罪于你们。” “一切都听皇上的。”林鹏这时拱手说着。 片刻后,顾佑天便说道,“三日,如何?到时若是再找不出真凶。就不要怪朕不近人情了。” “三日,足够了。”林陌听后,这时说着。 他早就猜想到顾佑天是冲着兵符,所以刚才那番话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皇上,为达到目的,是怎样的不择手段。 今日,他算是看清不了。 从御书房出来。 林陌便对林鹏说道,“爹,放心,三日时间,我定会找到凶手,将兵符要回来。” “爹相信你。”林鹏点了点头,继而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林陌的肩膀。 继而父子二人,向宫门口走去。 待林陌林鹏走后,顾佑天不由长舒一口气,看着面前摆放的兵符,其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回到府中。 魏芸早就已经坐立不安,时不时的向外面看去。 一看到林陌进来,魏芸便赶紧起身走到其跟前,“怎么样?” “限我们三日内找到给番邦公主下毒的幕后人。”林陌挑了挑眉头,看着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眉心微锁,继而问着,“就这?” “哪有那么简单,爹将兵符做为抵押,若是三日之后找不出凶手……”林陌这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还未等林陌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兵符就要不回来了?” 林陌微微点了点头。 “这简直是欲加之罪,我看皇上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来就是借着此事,冲着兵符来的。”魏芸听后,不由一脸怒气。 继而林陌一把将魏芸拉到自己怀中坐了下来,“怎么,你不相信你夫君?” “不是不相信你,三日时间真的是太过短暂,若此事真的是太子所为,证据恐怕早就被其销毁。”魏芸这时一脸担忧的说着。 只见林陌嘴角微微一勾,“无碍,做什么事情,就算处理的再干净,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希望如此!”魏芸叹了一口气,继而说着。 接着二人商量一番,觉得此事应该也让四皇子插手。 四皇子被陷害入狱,现#在从天牢中出来,恐怕除了他们玩赶紧找出凶手外,就应该是四皇子了。 这幕后人一手策划,要将四皇子赶出皇城,其定会趁此机会,查明真相,反扑幕后人一口。 而四皇子顾明逸也从天牢出了来,梳洗一番,便进了书房。 何同新这时走向前,“恭祝四皇子凤凰涅槃。” “经历了这一遭,让我明白了很多,此次若不是番邦公主,恐怕难以翻身,这还都要拜林陌魏芸所赐!”说着,顾明逸眼神中满是冷意。 这件事情想起来都让他感到后怕,若是被发配到边疆,恐怕他有生之年都再难回皇城,更别提什么皇位之争。 这笔帐都要算到林陌同魏芸还有老三头上,平日老三与他们来往甚是密切,为了在父皇面前邀功,竟然做出如此嫁祸于他之事。 此时他绝不会罢休! 第三百七十三章 联手 而另一边的太子得到四皇子被释放的消息后,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这个番邦公主还是有点用处的。 他之所以先前去找一个索雅图让番邦公主继续调查此事,便是想着中间除掉老三同林陌。 对他来说,老四根本对他够不成威胁,现在最棘手的便是老三同林家,有他们挡着自己的路,想必日后不会顺风顺水。 借此机会,他要将绊脚石通通清理掉。 想到这里,顾璟玥这时叫道文轩,“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万不可疏忽。” “属下明白。”文轩拱手应着,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看着文轩走出去的背影,顾璟玥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一把他就豁出去了,赌赢了,便离皇位更近一步,赌输了,则…… 听说四皇子要去皇城第一酒楼庆祝。 林陌同魏芸得到消息,便动身前往。 却不曾想,在半路便遇到了四皇子的马车。 魏芸正想将马车叫听,马车走到他们跟前便停了下来。 只见顾明逸这时将马车车窗的帘子掀开,随即一副蔑视的看着二人,“吆,这不是林少将林夫人吗,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逛街,就不怕三日后……不对,本皇子倒是忘记了,林少将是何人,调查案件的高手,我在这里真是徒劳为你们操心。” 顾明逸话中有话,一番讽刺道。 “四皇子此番话倒是过了嘴瘾,难道四皇子就不想知道背后真正陷害你入狱的人是谁?”魏芸听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随即说着。 话音刚落,顾明逸不由冷笑一声,“幕后凶手?林少将同林夫人少在这里装糊涂了。” 见顾明逸这么说,魏芸眉头微皱,看来四皇子现在怀疑三皇子。 “既然四皇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今日我们出现在街上遇到四皇子并非巧合,而是特意前来,不过四皇子听了我们说的话后,再怎么想,就随四皇子,旁边的茶楼。”魏芸这时对顾明逸说着。 这时顾明逸眼神微闪一下,继而将马车车帘放了下来,马车便向一旁走去。 魏芸这时看向林陌,“走吧,他会回来的。” 说着,魏芸便拉着林陌的手向一旁的茶楼走去。 果真,一盏茶功夫,便听到门口的动静。 “四皇子请坐。”魏芸这时指了指专门为顾明逸留着的位置。 顾明逸走过来坐下,看着半温的茶水,随即看向魏芸,“你们早料到我会过来。” “被陷害入了天牢,差点发配边疆,四皇子现在应该比我们更想找到幕后凶手,四皇子说呢?”魏芸嘴角微杨,继而又添了一些茶水。 只见顾明逸这时笑了笑,“林夫人不至于这么贼喊捉贼吧?” “知道此事之后,四皇子心中对我们有成见,不过当时的情况,所有证据都指向你,皇上急着给番邦交待,根本没有容我们再查下去,再说,因为此时,林魏两家的也付出了什么代价,四皇子应该知道。”魏芸这时说着,继而看向顾明逸。 父皇将兵符扣下,限定林家三日之内找到凶手的事情,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见顾明逸不语,魏芸便接着说道,“皇上早就盯上我们林家,这件事情四皇子不是不知,我们一向小心行事,就为了帮三皇子除掉一个四皇子,让林家失去如此的代价……” 说着,魏芸便停了下来看向顾明逸。 顾明逸此时垂眸思索着,片刻后有些狐疑的说着,“你是说有人下了连环计?” “四皇子觉得呢?”魏芸此时嘴角一勾,继而反问道顾明逸。 片刻后,顾明逸便接着问道,“那真正的凶手会是谁?” “四皇子想想谁最后获利最大。”魏芸并没有说明而是让顾明逸自己去想。 只见顾明逸此时眉头微皱,继而眯着眼说道,“太子?” “我们也正是怀疑。”魏芸点了点头,继而叹了口气说着。 见顾明逸不语,魏芸便接着说道,“四皇子可以自己分析看,自从三皇子征战归来,皇上便重用三皇子,太子因为半路截杀三皇子一事,因此还受到惩罚,若是照着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对其甚是不利,你觉得依太子性子,他能坐得住?” “说了这么多,也只是你们一面之词,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们想拉着我将太子拉下马,然后接下来的人就是我了?”这时顾明逸面无波澜,继而看向魏芸说着。 魏芸这时微微笑了笑,“四皇子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前去调查一番,太子这段时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涌动,四皇子可以查查看。” “时间不早了,本皇子就不打扰妨碍你们夫妇二人谈情了。”顾明逸并没有接下话,说着,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看到此,魏芸便在身后说道,“四皇子慢走,若是四皇子想合作,我们随时欢迎。” 只见顾明逸顿了下脚步,接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待顾明逸走后,魏芸看向林陌,“事情成了,毕竟宫中的事情,四皇子做起来要比我们方便的多。” “夫人怎知事情成了,这四皇子可没有松口。”林陌这时喝了一口茶,含情脉脉的看向魏芸。 魏芸这时微微一笑,一脸自信的说着,“我就是知道。” 刚才谈话中,魏芸已经看出四皇子微微动摇。 杯中茶凉后,魏芸同林陌这才走出茶楼。 与魏芸一番谈话后,顾明逸不由觉得魏芸说道话,八成是真的。 这会其哪有什么心情去酒楼庆祝,便直接打道回府。 “今晚去联络太子府中的人,调查番邦使者来京后太子的动向,所有。”顾明逸此时冷着一张脸,对谢同新说道。 谢同新这时拱手应着,“是。” 若此事真的是太子所为,他定会全力找出证据,让父皇治罪于他,这不仅仅是要给番邦一个交待,还有他在天牢中受的那些苦,他都要太子还回来。 暗夜。 “太子,今日四皇子与魏芸林陌在茶馆碰面,会不会……”文轩说着,继而看向顾璟玥。 顾璟玥此时眉心微锁,片刻后才说的,“去盯紧老四安插在府中的人,发现动静,杀了。” “是。”文轩这时拱手应着。 待文轩出去后,顾璟玥不由在心中盘算着。 本想着老四出来会与林陌魏芸夫妇倒戈相向,继而全力扳倒三皇子,没想到这林陌魏芸竟然直接找上了老四,老四最后还去了。 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若是老四与林陌夫妇联合起来调查此事,想必就会很快想到他身上来。 他绝不会让他得逞,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证据都消灭掉。 若是疏忽,那则是万劫不复。 这样想着,顾明逸不由一脸担忧,眼神中满是犀利。 谢同新同安排在太子府中的贺章交接后,便离了去。 随即贺章便偷溜到太子书房附近,看着左右没有人,其便赶紧向里面走去。 便径直走到太子所坐的书桌前,开始翻找着东西。 就在这时,贺章只觉得脖子处一阵冰凉,不由停下手中动作,微微转头。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文轩这时动了动手中的剑。 贺章这时说着,“看来,你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 “那是自然,你觉得你们四皇子安排眼线在这里,我们太子发现不了是吗?”文轩此时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只见贺章这时微微点了点头,继而慢慢直起身子,盯着文轩问道,“这么说来,陷害我们家四皇子的人果真是你们家太子?”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到天亮。”说着,文轩便一用力,一股热血喷到其脸上,接着便是贺章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这时文轩将剑收回,叫人前来收拾贺章的尸体,便前去同太子禀报此事。 而顾明逸得知派在太子府的人被杀后,不由眉心紧锁。 若是此事不是太子所为,其为何将他的人杀人灭口。 这么说来,太子是怕他的人查到什么,所以才这样做? 莫不是真去魏芸所说的那样,太子才是真的幕后凶手。 为的就是翁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顾明逸眼神不由冰冷,若是真的如此,他可就差点上了这太子的当。 继而顾明逸便写下书信一封,让谢同新连夜送往林府。 翌日一早,顾明逸便一身轻装,便出了宫。 悦君楼。 是书信上顾明逸写的会面的位置。 魏芸同林陌一早便来到了这里。 顾明逸打开定好的屋子,便看到林陌夫妇已经坐在了那里。 随即顾明逸笑着走向前,“没想到你们竟然来的如此之早。” “四皇子邀约,我们自是不能怠慢。”魏芸这时笑着回到。 待顾明逸坐下来后,魏芸便倒上一辈茶,推到其面前。 “看来四皇子邀我们前来,是准备与我们一起调查此事了?”魏芸这时开口笑着问道。 只见顾明逸眼睛微眯,继而说着,“实不相瞒,此事确实值得深思,虽然我是因为你们调查失误这才进了天牢,不过既然有人往我身上引,我自是不会放过他们。” “那四皇子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顾明逸此番话,已经表明态度,魏芸便直接问道。 顾明逸此时微微叹了一口气,“太子做事从来一干二净,就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恐怕也早就被其清理干净,现在派在太子府中的人已经被其斩杀,若想调查,更是难上加难。” 说着,顾明逸摇了摇头。 第三百七十四章 自行露马脚 片刻后,顾明逸便看向林陌,“不知林少将可有查到什么?” 顾明逸此话带着试探。 “四皇子在宫中都没有查到,更何况我们,四皇子真是太抬举我们了。”林陌说着,便将杯中茶放了下来。 只见顾明逸嘴角微微一勾,继而问道,“若是如此,林少将准备从何处下手?” “四皇子在宫中,行起事来不是更方便。”林陌这时眯着眼问道。 顾明逸叹了一口气,“恐怕太子知道你我二人联手,更加会设防于我,恐怕这证据找起来难上登天。” 几人此时都陷入沉默中。 太子处事,可谓是滴水不漏,先前半路截杀三皇子一事,若不是其手下疏忽,恐怕很难抓住顾璟玥的把柄。 而这件事情,太子显然是早有预谋,不显山不露水,为的就是彻底铲除后患。 可若是这样一来,他们去找证据,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魏芸眉头不由紧皱,继而思索着。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换个思维想。 片刻后,魏芸先打破寂静,“既然查不到,我们就让太子自行露出马脚。” “自行露出马脚?”听到此,顾明逸不由看向魏芸。 魏芸这时点了点头,“不错,番邦公主中毒,玉娘为其驱毒,不得已断其手臂,不过后来玉娘告诉过我,这番邦公主身上所中之毒,并非没有解药,只是这毒药特别,解药恐怕也就只有研制这毒药的人才有。” “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明逸听后,眉心微皱。 片刻后,顾明逸眼睛微眯,“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这毒药我们去哪里弄?”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不过到时还劳烦四皇子配合演一出戏。”魏芸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看着顾明逸说道。 顾明逸听后,眉头微皱,“什么戏?” “若是对太子下手,在宫中人多眼杂,自是很难得手,不如四皇子约太子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四皇子操心了。”说着,魏芸看向顾明逸。 只见顾明逸略思片刻,随即便点了点头,爽快的应道,“好,何时动手?” “四皇子听我们消息如何?”魏芸这时说着。 顾明逸微挑眉头,“好,今天是期限的第二天了,我在宫中等你们消息。” 说着,顾明逸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便站起身子。 “四皇子慢走。”魏芸这时嘴角微扬,继而便听到关门的声音。 待顾明逸走后,林陌便开口问道,“你觉得玉娘能研制出来这毒药?” “依玉娘的医术,我相信她。”魏芸这时点了点头,看向林陌一脸确定的说着。 林陌听后,挑了挑眉,“那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先去找玉娘吧。” “好。”魏芸应着,继而二人便出了屋子,走出悦君楼,向玉娘的医馆走去。 医馆。 这会没有患者前来,玉娘便趁着这功夫,统计哪些药材用完了,准备哪日再去山上采摘。 “在忙呢?”魏芸走进医馆,看到玉娘在写着什么,便开口打着招呼。 听到声音,玉娘这时抬起头,继而笑着说道,“原来是林少将林夫人来了,先坐,我一会儿就好。” 随即魏芸同林陌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片刻后,玉娘放下手中的笔,将统计的药材放到柜台下的抽屉中,这才走了出来。 “难得你们来我这医馆,不会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吧?”玉娘这时边走边问道。 只见魏芸叹了一口气,随即说着,“实不相瞒,确实有一事要麻烦玉娘。” “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都尽力去做。”说着,玉娘在魏芸一旁坐了下来。 魏芸这时看了一眼林陌,继而转过头凑近玉娘,轻声道,“这件事情比较特殊,我们换个地方说。” 玉娘听后,眉头微皱,继而点了点头。 “你们跟我来。”说着,玉娘便起身,先向里面走去。 待走到最里面的屋子,玉娘便让魏芸同林陌先进去。 继而玉娘便在门口叫着,“小天,先看着医馆,若是有人来问诊,便让先等着。” “好嘞。”药童小天这时应着。 待玉娘走进屋后,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是什么事情,竟然这么神秘?”玉娘这时走向前坐下来问道。 只见魏芸叹了一口气说着,“皇上限我们三日内查出给番邦公主下毒的真正幕后人。” “昨日听闻四皇子被天牢释放出来,我还在纳闷,原来如此,现在你们有没有怀疑的人?”玉娘这时听后问道。 魏芸便回道,“太子有最大的嫌疑,只是其将此事做的天衣无缝,找不到证据。” “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可要棘手了。”玉娘听后,也为魏芸担忧起来。 此时魏芸拉着玉娘的手,随即笑着说道,“所以我这才想到了你呀。” “我?可是我……我能帮上什么忙?”玉娘说着,继而一脸不解的看向魏芸问道。 玉娘话音刚落,魏芸便接着说道,“番邦公主中毒是玉娘将毒逼了出来,想必玉娘对这毒也了解个一二……” “你是说想让我研制出这毒药,对太子故技重施?”还未等魏芸说完玉娘便将其打断。 魏芸点了点头,“我正是此意!” “这……”玉娘这时眼神微闪,看向一旁。 看到此,魏芸不由问道,“怎么了?” “身为医者,本该治病救人,若是研制毒药,那岂不是……”玉娘这时将自己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听到玉娘这么说,魏芸便开口说道,“玉娘这么想我也能理解,不过我只是想引蛇出洞,太子若是中了此毒,定会找研制毒药人那里寻解药,到时定会露出马脚。” “可是……”玉娘还是觉得不能过了心中的砍儿。 见玉娘还在犹豫,魏芸这时又说道,“若是三日后没有调查出来,先不说皇上到时候责罚于我们,这件事情还会因此连累三皇子,三皇子一倒台,太子只手遮天,没有给番邦交待,到时番邦发兵,以太子的性子,定会应战,到时中原的百姓,可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其实魏芸这么说,玉娘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片刻后,玉娘这才点头答应,“好。” “玉娘你答应了,什么时候可以研制出来?”见玉娘点头,魏芸这时不由笑着,继而又问道。 玉娘这时微微垂眸,随即抬头说道,“最迟明日申时。” “明日申时,好,申时我在让人前来取药。”魏芸听后,重复着,继而对玉娘说着。 玉娘微微点了点头。 从医馆出来,魏芸不由松了一口气,现在玉娘答应研制毒药,事情也只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要看四皇子的了。 二人回到府中,便让严林去通知四皇子。 待一切都吩咐妥当后,魏芸不由舒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皇上将兵符收去后,魏芸心中多少还是愧疚的。 现在只想着要赶紧破了这个案子,将兵符从那老皇帝手中要回来。 虽然现在林家军魏家军还是只听他们的号令,可兵符不在手中,若是到时皇上急了,直接判一个忤逆之罪,可不能让这些个士兵,因此事…… 想到这里,魏芸脸上不由满是忧愁。 “怎么?还在担心?”林陌这时问道。 魏芸点了点头,“不担心是假,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疏忽,你我都知道,若是不成功,后果……” “好了,这两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脸色变黄了,不是说一切都有我吗?”林陌这时一脸心疼的看着魏芸,用拇指轻轻抚摸着魏芸的脸。 魏芸这时靠在林陌的肩膀上,“嗯,我知道。” “好了,去休息。”林陌轻轻拍了拍魏芸的肩膀,满脸柔情的说着。 也就林陌看到魏芸,才会流露出这种柔情,恐怕天下再无二人。 随即林陌便一把将魏芸抱起,走到床前将其放下。 为其将鞋子脱下,盖上被子,还不忘在其唇上落下一吻。 魏芸看着林陌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她着实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其便睡着了。 看着魏芸熟睡的样子,林陌脸上洋溢着微笑,将散落在魏芸额前的碎发轻轻别于耳后。 她的娘子,想法就是与常人不同。 本来以为此次他要动用暗力,没想到他娘子竟然想出如此的法子,此法不仅可以逼出太子,恐怕其日后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顾明逸府中。 “四皇子,林府的人来了。”谢同新这时走进书房,拱手说着。 顾明逸听后,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快,让其进来。” 只见严林一身夜行衣装扮,走进书房后,这才将斗篷上的帽子摘下,继而向顾明逸行礼,“见过四皇子。” “林少将可是有消息了?”顾明逸直奔主题。 严林点了点头,继而便说道,“我家少将说,东西明日申时可以拿到,时间不多,望四皇子全力而行。”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家少将,放心。”顾明逸听后,眼眸中闪躲一丝锋利。 严林应着,继而便退出了书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暗夜中。 待严林走后,顾明逸眸眼微深。 明日申时,时间过于紧凑。 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引顾璟玥出来呢? 若是过了这个良机,没有番邦的人在这里压着,恐怕再无机会彻底扳倒太子。 想到这里,顾明逸不由犯起愁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助我也 一旁的谢同新看到此,便走向前,“四皇子可是为怎么邀约太子一事发愁?” “怎么,你可有什么办法?”听到谢同新如此问,顾明逸便看向其问道。 只见谢同新这时开口说道,“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明日正是一年一次的诗词大会……” 说着,谢同新看向顾明逸。 还未等顾谢同新说完,顾明逸便恍然大悟,继而一拍腿,刚才的愁容一扫而尽,“真是天助我也。” 诗词大会,在每年的十月十五举行。 这日,皇城中的名门望族朝中权贵的子女,都会前去参加。 对月吟诗,青年才俊,美酒佳人,岂不妙哉。 最后胜出的人选,便会得到无上的荣誉。 想到这里,顾明逸嘴角微勾,看来今日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随即顾明逸便打了一个懒腰,继而起身,边走边对谢同新说道,“准备洗澡水,本皇子要沐浴更衣。” “是。”谢同新拱手应着,继而便前去准备。 大使馆。 “明日便是最后的期限了,到时中原没有交待给公主,公主打算怎么办?”索雅图这时问道依娜。 经过两天的修养,依娜脸上恢复了一些气色。 听完索雅图所说,依娜不由冷哼一声,“若是没有交待,再糊弄于我,本公主便让父皇发兵中原。” “若是这样一来,我们番邦同中原可就彻底决裂了。”索雅图微顿一下,继而说着。 只见依娜一副不屑的眼神说道,“决裂便决裂,难道我们的番邦还怕他们不成。” “属下的意思是说,若是明日期限到后,还么有找到凶手,公主还要给中原皇帝留上几分薄面,若是惹急kk,恐怕……,现在我们毕竟身在中原,一切先忍着,回到番邦再从长计议。”索雅图说着,继而看向依娜。 若是撕破脸,总归是不太好的,他担心原皇上在半路下杀手。 依娜思索片刻,继而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听说明日是中原一年一次的诗词会,索大人安排一下,本公主倒是想看看到底有何能吸引人的。”这时依娜又对索雅图说道。 索雅图听后,不由一脸为难,“公主,这……你身子才好转,听说诗词会上参加的人数众多,臣怕……” “放心吧,现在在我们没有出中原前,还是安全的。”还未等索雅图说完,依娜便将其打断, 见索雅图还有话要说,依娜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天色摇了,本公主发乏了。” 说着,依娜便挥了挥手,示意索雅图出去, 索雅图只好一手报胸,俯身行了一礼,“臣告退。” 待索雅图走出来后,不由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个公主,性子太过任性。 继而索雅图叫来逍遥,让其明日多派一些人手跟在公主后面,以免再发生意外。 特别提醒逍遥,明日若是太子也去的话,要盯好太子的人。 一切都吩咐好后,索雅图这才躺下休息。 翌日一早。 顾明逸便派人打听,太子今日有没有去诗词会的打算,若是有,他就按兵不动,若是没有,他再前去邀约。 而此时,顾怡宁也一早起来。 诗词会,可是她一年中最期待的事情了。 她现在已经要到出嫁的年龄,而诗词会当,皇城全部的公子哥达官显贵,都聚集在一起,这也正是她物色好夫婿的时候。 她可不想让父皇一手操办她的婚事,她要自己挑选,然后去求父皇赐婚。 想到这里,顾怡宁便一脸欢喜。 “抹茶,去将我最喜欢的衣裳拿来。”顾怡宁这时对正在身后给其梳头的抹茶说道。 抹茶欠身应着,继而便走到一旁衣裳拿了过来。 待魏顾怡宁穿上后,不由转上一圈,裙摆随其舞动,“怎么样?” “公主本来就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抹茶这时笑着对其说道。 听到此,顾怡宁不用用手点了下抹茶的脑袋,“就你丫头嘴甜。” “奴婢说的是事实。”抹茶这时噘着嘴,用手摸了一下头说着。 随即顾怡宁便左右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继而说着,“好了好了,去准备一下,我要去找太子哥哥,到时让其陪我一同前去,顺便帮我物色物色……” 说着,顾怡宁的脸颊浮现出微微的红晕。 太子府。 “今年的诗词会太子可去?”文轩这时在一旁问道。 顾璟玥听后,不由微微皱眉。 现在这关头,其觉得还是待在太子府比较稳妥一些,毕竟现在风声这么紧。 就在其准备说诗,这时只听道外面传来声音。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听到此,顾璟玥眉头微皱,她这个妹妹…… 看着顾怡宁向这里走来,顾璟玥便问道,“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难道太子哥哥将今天是什么日子给忘记了?”顾怡宁边走边问道。 只见顾璟玥眉头一挑,“怎么可能会忘记,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诗词会。” “原来太子哥哥没有忘记,那太子哥哥晚上陪我一同去如何?”顾怡宁听后,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听到此,顾璟玥眉头微皱,本不想答应,不过看到顾怡宁那期待的小眼神,心一横,便点了点头。 “好,申时前来太子府,我们一同前去。”顾璟玥这时松口说着。 见顾璟玥答应,顾怡宁不由笑着说道,“好,到时我来找你。” 待顾怡宁走后,顾璟玥眉头微皱,应该不至于,只是去参加个诗词会,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这时一旁的文轩问道,“太子,那晚上的诗词会……” 说着,文轩看向顾璟玥。 “去准备一下,晚上同公主一同出发。”顾璟玥叹了一口气说着。 文轩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前去准备。 而此时,四皇子打探到消息后,便赶紧回禀报此事。 顾明逸听完后,嘴角不由微微一勾,事情果真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 不过只要太子前来参加,他便只用在诗词会上等待时机便可。 今晚,事情必须成。 想到这里,顾明逸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继而手掌一用力,茶杯被捏个粉碎。 按照玉娘所说的时间,魏芸申时到了医馆。 玉娘看到魏芸进来,便俯身从桌子下方拿出一个小瓶子。 继而玉娘将小瓶子递给魏芸。 魏芸接过后,微微深思,这个毒药既然能被玉娘逼到一处,然后截肢保命。 那顾璟玥发现自己中了此毒后,鱼死网破,会不会明哲保身,也会截肢? 想到这里,魏芸便抬起头问道玉娘,“这毒药若是没有解药,是否都能将毒素逼到一处?” “不尽然,番邦公主中毒的地方位于肩膀,我这才能顺着经络将毒素逼到一处,若是毒素在其余的地方恐怕就无能为力了。”玉娘这时摇了摇头,继而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又看向玉娘,“比如?” “若是此毒中在身体胸腔与背部,便只能用解药来清除,身体上的经络杂乱,没有办法将毒素逼出。”玉娘这时说着。 待玉娘说完后,魏芸便说着,“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着,魏芸便向转身向外面走去。 “好,你们要小心。”玉娘将将魏芸送到门口,目送着魏芸离开。 希望她此次行动顺利。 天色渐暗,诗词会上的灯光都被点燃,已经有人陆续进场。 暗处,严林将毒药给了这谢同新。 继而向其交待着,“我家夫人说了,这毒药一定要下在前胸与后背处,这样才能逼出幕后凶手。” “何时动手?”谢同新接过毒药,继而问道。 严林接着说着,“诗词会过半,我家少将会派人出来行刺,到时场面混乱,你们便可动手。” “好。”谢同点了点头,继而左右看了看,便从胡同中走了出去,快步跟上顾明逸的马车。 谢同新走到马车一侧,顾明逸便开口问道,“东西呢?” “拿到了。”谢同新说着,便将小瓶子顺着窗口递了进去。 顾明逸接过毒药,继而便问道,“可有说什么?” “要下在前胸与后背处,还说了诗词会进行一一半十便会动手。”谢同新回着。 只见顾明逸盯着手中的毒药嘴角一勾,过了今晚,你就等着吧。 随即顾明逸将毒药放在衣袖中。 “四皇子,到了。”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谢同林说着。 听到此,顾明逸稍稍整理一下衣衫,便起身走下马车。 诗词汇每年都在柳明河畔中心的亭子中举行。 而河中满是小船,前来观看的名门望族,便会坐在小船中,听着亭中人大展才华。 碧水明月,小船悠悠,再听上一首诗词,让人心中感到幽静。 前面的位置,早已经被来得早的人占住了位置。 诗词会不仅有吟诗作对,河岸两边,也早就摆满了供吃喝的摊子。 只不过这摆摊子的多为少女,毕竟诗词会上不是达官显贵,就是皇城中的公子哥,若是哪位女子被谁家公子哥瞧上,以后自己的生活可就如日中天。 所以这些摊位的女子,胭脂水粉,个个打扮的甚是精致。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中毒 顾明逸这时向周围看去,正看到番邦公主也下了马车,向这边走来。 “四皇子真是好兴致,这才从天牢中走出来,便有心情出来玩。”依娜这时嘴角微勾着说道。 只见顾明逸挑了挑眉头,“公主的有上在身,不也没有好好在大使馆休养吗?” “本公主只是好奇你们中原的诗词会上到底谁能胜出,凑个热闹罢了。”依娜接着说道。 顾明逸凑近依那,“同公主想法一样,今晚我就当陪着公主游玩,以感谢公主的恩情。”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况且本公主也不想让真正的凶手还在外面逍遥快活。”依娜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 依娜话音刚落,顾明逸向远处看了一眼,看到太子的马车停了下来,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说着,“走吧,我们去那边瞧瞧。” 随即依娜便跟着顾明逸向太子马车那边走去。 “见过太子。”顾璟玥刚下车,顾明逸便向其行了一礼。 顾璟玥看了看站在其身后的番邦公主,随即笑了笑,“四弟有礼了。” “太子哥哥,快扶我一把。”这时马车上的顾怡宁掀开帘子叫着。 闻声望去,顾明逸便又说道,“怡宁公主也来了。” “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了。”顾怡宁下了马车,继而走向前说着。 顾怡宁这时上下打量一眼依娜,样貌倒是经验,是番邦美人的标志,可惜呀,少了一只胳膊。 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胆量出来晃悠,若是她的话,肯定待在家里…… 呸呸呸……她乱想什么呢。 继而顾怡宁便笑着走到依娜跟前,笑着说道,“你就是依娜公主吧?你身上的衣裳真漂亮。” “你是?”看到顾怡宁主动前来打招呼,依娜开口问着。 顾怡宁此时笑了笑,“我是怡宁公主,太子妹妹。” “哦,原来是怡宁公主呀。”依娜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的说着。 正在这时,只见三皇子的马车也到了。 下了马车,三皇子走向前,便依娜便冷哼一声,“三皇子倒是好雅致,不帮着林家查凶手,竟然到这里来了。” 依娜话中有话,顾明轩又何尝听不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这番邦公主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不过其在中原断了一条手臂,着实是让女子不能接受的事情。 随即顾明轩便开口说着,“林家的人不需要我的辅助,我能将凶手找出来。” “找出来,今日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据我所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头绪,就靠今晚这一晚……怕的是找不出来了。”说着,依娜冷笑着摇了摇头。 见依娜如此,顾明轩眉头不由微皱,接着回到,“没有到最后一刻,公主还是不要下结论的好。” “好,那我就等着明天的结果了。”依娜此时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二皇子顾泽宇也来到了人群后面。 就在大家不语的时候,顾泽宇一下子从后面冲了出来,“你们在这里干嘛?” “原来是二哥呀。”看到顾泽宇,这时顾明逸便挑了挑眉头说着。 只见二皇子一副痴傻的看着顾明逸笑了笑,接着便说道,“母妃说,诗词会上的美女多,说要是有我喜欢的就带回宫去。” “原来是刘贵妃要为二弟选皇妃呢,那二弟可要好好瞧瞧了。”太子听后,这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说着。 一同陪顾泽宇出来的顾紫薇,听到此,便将顾泽宇挡在身后,“太子这是说什么呢?” “难道刘贵妃不是这个意思吗?”顾璟玥这时反问到顾紫薇。 听到此,顾紫薇正想说话,这时身后的顾泽宇便开口问道,“芸儿呢?她怎么没有来?” “原来二皇子是在惦记有夫之妇呢,不过恐怕其今晚是没有空来了。”听到此,一旁的番邦公主这时冷笑一声,继而说着。 依娜话音刚落,顾紫薇便看着其说道,“别以为你是番邦公主,就可以乱说话。” “吆,还急眼了。”看到顾紫薇如此,依娜不由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说着。 见依娜如此,顾紫薇不由胸口起伏,继而用手指着番邦公主,“你……” “你什么你,你敢说二皇子不喜欢……”还未等顾紫薇开口,依娜便将其打断,随即说着。 正在这时,湖中央床来锣鼓响的声音。 大家这时纷纷看去,随即顾璟玥先开口说道,“诗词会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说着一行人便动身向湖中央走去。 看到此,顾紫薇一甩衣袖,便朝着依娜说道,“我懒得理你。” 说着,顾紫薇便一把拉着顾泽宇的手向前面走去。 依娜此时冷笑一声,“这中原的皇子,没想到尽然好这口。” 说着,依娜便也跟了上去。 诗词会很快开始,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 暗处。 严林这时举起手中的剑,继而让大家听令行事。 待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严林便一挥手中的剑,继而一行黑衣人出现在诗词会中。 “鸳鸯织就欲双飞……” 而湖中正在吟诗的人,看到有人持刀而来,不由大声喊道,“有刺客!” 大家听后,不由纷纷回头,待看到一群黑衣人后,女子不由尖叫着,继而向一旁跑去。 而太子等人,这时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自身的贴身侍卫都护在个个主子前面。 而四皇子这时趁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走,便赶紧从衣袖中将毒药拿出。 趁着场面混乱,顾明逸走近太子身后,继而将装毒药瓶子的盖子打开,左右看了看,趁大家没注意,顾明逸便迅速将毒药顺着太子脖子处的衣领倒下去。 太子只觉得背后有一丝异样,不过并没有在意。 待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顾明逸顺势将空瓶子扔到湖中。 继而拍了拍手,当做无事一样的看着慌乱的人群。 得手后,顾明逸眼神实示意谢同新,让林陌的人可以退了。 谢同新柜子,继而便向一旁退去。 过了片刻,黑衣人便都走了,毫无征兆,没有看到伤了任何人。 只是现场一片狼藉,恐怕经过刚才这一番,诗词会是办不下去了,这会弄的人心惶惶。 番邦公主这时走向前冷笑一声,“你们中原也不过尔耳,就连诗词会上还能让人出来捣乱,要是在我们番邦,这些人早就被抓住了。” “公主此言差矣,这些个黑衣人突然来这,我们不知其是何目的,再说诗词会上的人又多,若是惹怒,岂不是……”顾明轩听后眉头微皱,继而说着。 还未等顾明轩说完,依娜便将其打断,“行了行了,本以为你们这诗词会有多好玩,真是扫兴,逍遥,我们走。” 说着,依娜便向前面走去。 诗词会上出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心情在待下去。 这时太子顾璟玥便开口说道,“大家都早些回去吧。” 说着,其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可还未等其走两步,便轰然倒下。 文轩见状,赶紧俯身抱起太子,“太子,你怎么了?” 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动静。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太子哥哥。”一同前来的顾怡宁看到顾璟玥如此不由急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这时三皇子等人都凑上前,继而看着突然倒地不醒的太子,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刚刚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 “快,将太子送回宫中,让太医看看。”三皇子这时开口说着。 文轩听后点了点头,便一把将顾璟玥抱了起来,继而向马车走去。 身后的众人这时都跟了上去,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皇子顾泽宇这时也准备跟向前,这时被顾紫薇一把拉住,“你这是要去哪?” “跟他们一起走。”顾泽宇这时指了指在前面走着的三皇子等人。 说着,又欲跟上去。 顾紫薇见状,快走几步,拦在顾泽宇前面,“我们不跟去了,母妃说,诗词会一结束,就让我们赶紧回去,若是你不听,母妃以后就再也不让你出来了。” “好吧,我跟你回去。”顾泽宇一听到以后不让他出来。便赶紧点头说着。 继而便跟在顾紫薇身后,向马车上走去。 只是顾泽宇此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锋利,谁也没有注意到。 以他的判断,刚才太子八成是中了毒,黑衣人出来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将人的目光吸引走,为的就是有机会给太子下毒。 当时老三站在他这边,应该不是他,番邦公主应该不可能,那就是老四。 看来林家的人本事不小,这么快就让老四同他们联手了。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太子身上的毒应该跟番邦公主身上的毒是一样的。 “快上车呀?”顾紫薇看到顾泽宇还在那里发愣,便开口说着。 顾泽宇听后这才上了马车。 皇宫。 太子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太医院前来的太医,检查后都这种毒都没有办法。 眼看太子还在昏迷中,顾怡宁不由急的两眼通红。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缠着太子哥哥陪她一起去了,要是不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七章 此劫难逃 顾怡宁不由满是自责。 这时谢同新走到其面前,“公主,当务之急,你还是请皇后娘娘到这里一趟。” “嗯,我这就是。”顾怡宁听后点了点头,继而便向外面跑去。 坤宁宫。 “公主,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晴儿这时对顾怡宁说着。 顾怡宁一脸着急的说着,“我真的有急事找母后。”说着,顾怡宁便一把推开晴儿,向里面的寝宫跑去。 “是谁这么大动静?”听到动静,皇后便被惊醒了。 顾怡宁这时跑向前,“母后,你快去看看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他中毒了。” “中毒了?你们不是去诗词会的吗?”听到此,皇后眉头微皱,继而一脸疑惑的问道。 只见顾怡宁此时点了点头,“就是在那里中的毒,太医都束手无策,太子哥哥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听到此,皇后不由一愣,继而起身,“晴儿,更衣。” 晴儿听后,便赶紧跑向前为皇后穿着衣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后边走边问道顾怡宁。 随即顾怡宁便将在诗词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到了太子府。 “玥儿,玥儿……”皇后这时走到太子床前唤着其名字。 继而皇后回头看向谢同新,“太医怎么说?” “说看不出太子身上中的什么毒,不过觉得跟番邦公主身上的毒很像。”谢同新这时说着。 皇后听后,眉头微皱,“那为何还不去拿解药给太子服下?” “皇后……这……”谢同新听后,不由眼神微微闪躲。 看到谢同新如此,皇后便将其打断,“这什么这?” “属下怀疑这是有人故意给我们下套,太子中了与番邦公主一样的毒,若是现在服用解药。岂不是贼喊捉贼,向外人承认了此事,属下正是因此事犯愁,这才让公主请皇后前来商议。”谢同新这时将心中的担忧说给皇后听。 只见皇后此时垂头深思,顾璟玥给番邦公主下毒一事,她是知道的,若是这么快将毒解下来,岂不是引祸上身。 而且玥儿中毒,八成是要引蛇出洞…… 片刻后,皇后便抬头对谢同新说道,“听说番邦公主身上的毒被人逼到一处截肢保命?” “治好番邦公主的人叫玉娘,在皇城开了一家医馆,与林家夫妇走的很近。”谢同新这时说着。 皇后听了微微点头,片刻后这才说道,“去请她来。” “是。”谢同新这时拱手应着,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待谢同新走后,皇后这时看着躺在床上的顾璟玥,此时还陷入昏迷之中,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这也是衡量过后做的决定,身上残疾与性命想比,她只是选择了前者。 只是这样一来,玥儿想登上皇位,恐怕再无可能,毕竟古往今来,还没有不健全的人当皇帝。 想到这里,皇后不由将眼睛闭了起来,这到底是何人下的毒,让她查出来,必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深夜,有人敲响医馆的门。 “谁呀?”小天这时揉了揉眼睛,满脸睡意,将门打开, 门口的谢同新看到开门后,便直接说道,“我是太子府的人,太子中毒,听闻玉娘医术高超,皇后便让我请玉娘进宫。” “太……太子府的人?你等下……”听到年前的人提到太子府,小天不由瞬间精神,随即结巴的说着。 毕竟他年纪还小,没有接触过什么大人物。 说着,只见小天向里面跑去。 而屋内的玉娘听到敲门声,便知道来者何人,先前魏芸同她说过,他们都是聪明人,想必不会直接服下解药,定会前来找她,让她做好准备,果然…… 玉娘从里面走出来后,打量谢同新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是太子府的人?” “正是。”谢同新点了点头。 接着玉娘又问道,“听他说你家太子中了毒?” “不假,皇后让我请玉娘前去为太子诊断。”谢同新继而说着。 玉娘听后,微微皱眉,“宫中太医甚多,为何要找我前去?” “宫中太医对太子所中的毒束手无策,不过有太医先前为番邦公主诊治过,说太子身上的毒与番邦公主的极其相似。”谢同新便向玉娘解释着。 只见玉娘略思片刻,“等我一下,我去取下药箱。” “民女见过皇后。”到了太子府,看到皇后,玉娘便准备行礼。 皇后这时便开口说着,“不必了。” 继而打量着玉娘,“你就是为番邦公主解毒的玉娘?” “正是。”玉娘点头说着。 皇后这时叹了一口气,“嗯。” 继而示意玉娘前去为太子诊断。 玉娘会意,便背着药箱走向前,为太子把着脉。 片刻后,见玉娘眉头微皱,皇后便赶紧问道。“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玉娘这时摇着头说着。 听到此,皇后便接着问道,“番邦公主身上的毒不是被你逼到一处,截肢保命的吗?” “这确实不假?皇后的意思是……”听到皇后这么说,玉娘心中微微诧异,不过皇后这么说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身体残与命想比,两者取其轻。 只见皇后点了点头。 玉娘会意,继而便又说道,“不过我要先看看太子毒中在何处。” “去,帮玉娘。”皇后这时看向一旁的谢同新。 谢同新会意,便走向前,将太子身子翻到一侧,继而将衣裳退下。 其后背让一大片紫青色的印记,看着甚是吓人。 玉娘这时俯身仔细查看着,随即便起身,谢同新便将太子身子搬正。 随即玉娘走到皇后跟前,“恕民女医术拙劣,太子身上的毒,实在是无能为力?” “为何?”听到玉娘这么说,皇后不由一脸不解的看着其问道。 只听到玉娘说着,“我确实将番邦公主的毒逼到了一处截肢保命,不过番邦公主身上中毒的位置刚好在经络上。” “那太子呢?为什么就不行了?”皇后不由看着玉娘问着。 玉娘这时叹了一口气,“太子身上的毒中于背部,而且面积巨大,背部的经络错杂,这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听到此,皇后不由闭上眼睛,继而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除了解药,真的别无他法。”玉娘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片刻后,皇后这才开口说道,“劳烦玉娘了,送玉娘回去。” “是。”谢同新拱手应着。 玉娘又向皇后行了一礼,这才出去。 待人走出去后,皇后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继而看向躺在床上的顾璟玥。 不行,她要想办法,玥儿不能死。 待谢同新回来,皇后便开头问道,“府上可有解药?” “先前太子让属下拿毒药的时候,以防万一。我确实拿了解药。”谢同新这时点了点头说着。 皇后听后,不由长叹一口气,“拿来给太子服下吧。” “可是皇后……”谢同新说着。 还未等其说完,皇后便将其打断,“没有可是,先将太子救活,然后再想办法。” “是。”谢同新这时拱手应着。 服下解药后一炷香时间,顾璟玥的手微微一动,继而便用微弱的气息说着,“水,水……” “玥儿,你醒了。”听到顾璟玥说话,皇后这时不由一脸兴奋。 继而回头叫道,“水,快拿水……” 晴儿听后,便赶紧倒上一杯水小跑着端向前去。 待顾璟玥苏醒过来,皇后这才问道,“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顾璟玥这时问道。 继而皇后便将其太诗词会上中毒的事情说给顾璟玥听。 顾璟玥听后,眉头不由紧皱,继而问道,“你们给我吃了解药?” 皇后点了点头。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们知不知道,我吃了解药就等于承认我就是凶手,若是此事传出去,我……”顾璟玥说着,不由用手拍打一下自己。 看到此。皇后这时说道,“那你让母后怎么办?母后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 说着,皇后眼睛中泛着泪光。 “母后,儿臣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样,儿臣恐怕……”顾璟玥看到此,不由说着。 皇后这时叹了一口气,“母后知道你心中担忧,明日一早,母后就让人前去张贴皇榜,假装招募神医,就说是神医治好的。” “这方法是可行,只是……”顾璟玥听后,说着不由停了下来。 随即皇后便问道,“只是什么?” “明日便是给番邦一个交待的时候,我醒来的不是时候?”顾璟玥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皇后听了,片刻后说道,“玥儿可以假装继续昏睡,只用拖过明日,待过了明日,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了。” “此方法是没问题,只是儿臣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有人故意为之,儿臣恐怕难逃此劫。”顾璟玥说着摇了摇头。 片刻后顾璟玥拍了拍皇后的手。“现在已经这样了,担心也是无用的,先按照母亲的办法来,走一步看一步。” 第三百七十八章 假神医 皇后自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也罢,这件事就按照方才所说去办,玥儿,委屈你了,但要记住,你定不要露出马脚才是。” 现在的重点全在顾璟玥的身上,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盯着,若是稍微露出一丝不妥之处,恐怕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这一点,顾璟玥心中比谁都清,看着皇后瞧向自己的眼神如此坚定,不由得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请母后放心,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次日。 皇后果真派人前去张贴皇榜,做出假装招募神医的假象。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皇宫门口便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手边拿着药箱之人。 “诶,你们是不是也是冲着悬赏来的?” 其中一个赶过去的时,瞧见人如此之多,也便不着急,与身边一同等待的大夫聊了起来。 “那是自然,不得不说,皇后娘娘还真是慷慨大方,那可是上千两黄金啊!” 说起悬赏,那人还有些痴迷,嘴角早就现出“贪恋的痕迹”,开始往下滴着。 然而那人一听他如此没志气,不由得有些鄙夷,“这上千两黄金,可是为了太子,自己的亲儿子,就算花光所有,也要治好才是。” 没等他们继续聊下去,从宫里走出一人,那便是谢同新。 只瞧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前方,眼神瞥过在场的所有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大家都回去吧,神医已找到,太子病已解。” 说完,谢同新便头也不回的转头离开了。 众人还未从方才的反应中走出来,片刻后,这才互相对视一番,“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 “是啊是啊,竟然如此之快,真是不知道那神医是何人。” ...... 虽然大家都有些好奇,但却在随着皇榜被揭下来的片刻,也全都黯然离开了。 这本就不是属于他们的赏赐,所以就算得不到,也并未觉得有什么。 林府。 下人们在出门时全都听到了些风声,回来后便从府里传了开来。 自然而然,也便传入了林陌和魏芸的耳中,不过,却着实让他们二人一阵深思熟虑。 若说真的有神医能医治好,这也不是不可能,但巧合的让人不相信的是,这神医怎会在顾璟玥中毒这几日前来相救。 “此事,恐怕有蹊跷。” 林陌一言道破,着实让魏芸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若不然我们去瞧上一二,我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解药在顾璟玥手里之事,你我二人心中十分明情,若说不用解药反而去请神医,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这事仔细一想便知情有纰漏,而且就出在顾璟玥自己的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前往东宫。 现在为时还不晚,若是现在去的话,应该是能遇见那所为的神医,到时套出一二,便能知晓是否真实。 寝宫内人满为患,表面似是都来探望太子的,但一个个的心中,却别有目的。 “林少将,林夫人,二人可是前来看望太子的?”谢同新拱了拱手,一边说,一边指引着进去。 可魏芸却并未有要进去的意思,摆了摆手,拉着林陌停了下来,“且慢,我与林少将并不着急,还是等人少一些再进去吧。” 谢同新并未多想,点了点头,便去招呼其他人。 太子中毒一事,早已传得满城风云,本该站在太子一边的人,也开始犹豫不决。 可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时,却又得知太子被解了毒,这才火急火燎的过来献殷勤。 谢同新离去,待到身边无人,林陌这才有些疑惑的看向魏芸,“为何不进去?可是想到了什么?” 魏芸并未否认,点了点头,便示意林陌跟自己离开。 她从刚进来时便瞧见有人悄悄的溜去了后院,若是猜想的没错的话,恐怕那人就是所为的神医。 既然有单独去相见的机会,那她自然要好好把握才是。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院,果真看到一男子在鬼鬼祟祟的藏些东西。 “是谁在那!”魏芸一声吆喝,将那人吓得一激灵,就连手中的东西,也随之落地。 未等其反应过来,林陌一个箭步,抢先一步将东西拿了起来。 一张宣纸被林陌蹂躏的不成模样,但还是能认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着关于如何解毒。 “还...还给我!”男子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直径朝林陌扑去。 可惜,却扑了个空。 “怎么,你这神医,还要将如何解毒写出来?难不成是怕自己忘了怎么解?”魏芸将林陌手中的宣纸拿过来,快速的阅览一番,打趣一般的说着。 看完这宣纸,她已经彻底的知晓此事是怎么回事了,而且面前人儿的身份,也已经心中明了。 神医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不由得有些惊慌,想要逃窜离开,可林陌却率先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还想去哪?” ...... 人也走的差不多了,顾璟玥松了口气,这才刚准备躺下,却听到门口传来训斥的声音。 “进去!你最好老实点!” 顾璟玥疑惑一番,不由得起身,等待着来人,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林陌夫妇以及找来的神医。 “这...这是怎么回事,神医,为何你如此狼狈?可是被林少将欺负了?本太子一定帮你主持公道!” 听着如此大义凛然的话,魏芸心中一阵不屑,收敛好神情,这才看向顾璟玥,“太子殿下,方才我与少将去往后院赏花,却突然瞧见此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窃,便将其捉拿了回来。” 说完,魏芸便将方才得到的宣纸呈了上去,“这是赃物,太子,您瞧瞧是否是寝宫的东西。” 顾璟玥还未从恍惚中走出,当他眼角瞥向魏芸递过来的东西时,却一惊,心中暗道不妙。 这东西是他安排人写给神医的,为的就是要让神医在众人面前演好这出戏,没想到竟然被魏芸得到了! 难不成... 顾璟玥心中一阵不详,警惕的抬头看向林陌一脸淡然时,却一下子明白了,看来,这次自己是露馅了。 “咳咳,神医,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你不跟本太子解释解释吗?” 那神医见顾璟玥训斥自己,不由得更慌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太子饶命,太子饶命!这东西是...是我的,方才只不过是拿出来看一下,没想到就被林少将拿去了。” “原来如此。”顾璟玥似乎是对神医的话很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 转即看向林陌,一脸的刚正不阿,“林少将,此事就此了结,你...” 这还未等顾璟玥说完,魏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太子殿下,那分明就是前些日子宫中特意为您制造的一批宣纸,您难不成,还要说是神医自己的吗?” 魏芸这一句话,着实将顾璟玥堵死了,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宣纸,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没错,这宣纸确实是他的。 正当顾璟玥有些懊恼之时,林陌也不打算就此放过。 “太子,有些事劝您还是就此收手为好,依娜公主之事,若您自己去向皇上说明,那这件事便就此作罢,但若是依然我行我素,那您就做好后果自负的准备吧。” 林陌一挑眉,警告的眼神随之望过去,着实让顾璟玥有些受不住。 ...... 出宫路上,魏芸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这件事定然要告诉依娜,再怎么说,她都有权利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 尽管现在顾璟玥拿了个神医做幌子,可方才那赃物还在他们手中,只要交给依娜,想必依娜自己就会解决这件事了。 东宫。 被留在寝宫中的顾璟玥,恨恨的盯着那神医,思来想去,总感觉这样不是办法。 林陌夫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若是他不先发制人,恐怕自己以后,就要被动了。 “来人!更衣,我要去找父皇!” 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去找皇上诉苦,只要皇上能相信他自己是被冤枉的,那就算林陌和魏芸再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行动,魏芸那边自然不甘落后。 还未出宫,便觉得此事不妥,掉了个头,将这件事告诉了依娜。 片刻之后。 “事情就是这样,依娜,你自己想好怎么做。” 起初依娜还有些震惊,不过听魏芸说完后,却觉得不管顾璟玥是不是主谋,这件事她都应该为自己讨个说法。 现在自己算是彻底的失去手臂了,可跟自己中一样毒的顾璟玥却能安然无恙。 这种差别,着实让依娜心中不平,当即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的想法更加坚定了起来。 “岂有此理!竟然如此歹毒,本公主定要让他好看!” 依娜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愤怒当中,完全不管是否还有旁人在此。 而魏芸瞧见气氛不对,自然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随便找了个理由后,便离开了。 魏芸的离开,自然给了依娜发泄脾气的机会,直接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就连索雅图都拦不住。 第三百七十九章 废太子 “公主...您不能意气用事,这件事还需再商量一番。” 然而索雅图的话却并未让依娜听进去,她现在只知道自己被特殊待遇了。 看着自己已经抬不起的胳膊,依娜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索雅图,你别跟着我,这次我怎么都不会饶过顾璟玥的!” 再怎么说她这中毒之事都跟顾璟玥有关,而顾璟玥又是太子,若是不找皇上说上一二,恐怕真的难以下咽啊。 御书房。 顾璟玥早就来到了皇上的身边,仗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在皇上身边得意卖乖了一段时候。 正当他卖完可怜等待皇上的抉择时,依娜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皇上!” 顾璟玥一听这声音,瞬间打了个激灵,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他早早的过来,就是想抢先一步,在依娜过来之前将皇上说服,这样就算是皇上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他现在正在这等着结果呢,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依娜过来了。 “哦?依娜,你怎么过来了?”皇上微微吃惊。 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依娜的胳膊上,不由得眼色一沉。 这胳膊,他始终没办法给依娜一个交代,若是番邦真的为了依娜挑起战争,恐怕他们中原会有大灾难啊... 想着,皇上怨恨的眼神便瞥向了顾璟玥,心中暗道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顾璟玥自然也注意到了,可这种时候,他又不能挑明了说,只能默默的低下头,一声不吭的降低存在感。 依娜将坐在一旁的顾璟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真的完好无损,瞬间也谦让了,低了低身子,便一脸的严肃。 “皇上,今日过来,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我这胳膊,可不想这么无缘无故的丧失。” 其实就在依娜出现在皇上的眼前时,他就已经知晓依娜这次来所为何事。 可留给他的时间太过于短暂,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跟依娜对峙,更何况,方才他已经听顾璟玥说完了。 就算顾璟玥说的再好,他也能从中抓到一丝不妥,想必这件事,就是顾璟玥做的手脚吧。 “依娜啊,朕知道你在中原受委屈了,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你这胳膊,不会白白失去的。” 依娜正是等的皇上这句话,一听他这么说,冷笑一声,用仅剩的一直胳膊,缓缓抬起,朝顾璟玥的方向指了过去。 “既然皇上愿意给我个交代,那我现在便要,真凶,就是当今太子殿下,顾璟玥!” 大殿内还有不少的闲杂人等在,一听依娜如此坚定的开口,顿时看向顾璟玥的眼神,也变得有所不同。 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这还是那个让他们引以为荣的太子吗...... 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不少,就连方才还站在顾璟玥身后服侍的太监,也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皇上见事情变成这样,顿时有些尴尬。 现在若是不给依娜一个交代,怕是他都难以平息这场无声的战争了。 “你...胡说八道!你有何证据说是本太子?要知道本太子也中了毒,若不是因为神医,怕是本太子就跟你一样断臂求生了。” 此时此刻,顾璟玥依然不承认这件事。 “顾璟玥,你以为现在你说什么我还会信吗?”依娜冷笑一声,将方才魏芸交给她的宣纸拿了出来,朝顾璟玥那扬了过去。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你宫中的东西!” 顾璟玥只是瞥了一眼,当即脸色一沉,有些反抗不了。 他猜想的果然没错,魏芸真的拿这东西去找了依娜,只是依娜的速度,着实有些迅速了一些。 若是再晚来一些时日,他定然能脱险。 皇上静静的坐在上方看着两个人的对峙,忽然将视线投在了那悄然无声落地的宣纸上面。 身边的太监机灵的发现这一点,悄悄的过去捡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皇上。 “皇上,您过目。” “父皇,不要!” 顾璟玥顿时更加紧张了起来,想要过去阻止,可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大体阅览一番,顿时皇上明白了这张宣纸存在的意义,看向顾璟玥的眼神,也越发难以隐忍。 “啪!岂有此理,太子!你真是枉费朕对你的信任!” 看到皇上如此动怒,顾璟玥更是不敢多说,双腿一软,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父皇饶命,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求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然会找出真凶的!” “真凶?太子,你还在这装什么,分明你就是真凶,皇上,您定要好好给我一个交代才是,不然...” 依娜后面的话并未说完,但具体的意思,皇上心中自然明白。 看来这依娜,是不打算放过顾璟玥了。 深沉的眼眸看了一眼顾璟玥,皇上突然感觉他有些愚蠢,这种事不仅不做的天衣无缝,竟然还被依娜自己知道了。 他若是再明面上向着顾璟玥,恐怕整个中原都要因为顾璟玥一个人而受苦受难了。 看来,只能舍他而救整个中原了... “顾璟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朕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太子的重任,看来,没必须要继续放在你肩上了。” “不...父皇,父皇!” 顾璟玥一下瞪大了瞳孔,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十分明白皇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没做好准备,尤其是自己被废太子的准备。 没等顾璟玥再为自己多求情,皇上那边便下了圣旨。 “来人,朕要拟旨,顾璟玥意气用事,私自对番邦公主依娜下毒,罪不可赦,从今日起,废除太子之位,并...” 说到一半,皇上又看了一眼顾璟玥,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说了下去,“并将顾璟玥一条手臂砍去,特此给依娜公主一个交代。” “什么...不要啊父皇,不要!啊!” ...... 太子势力一倒,丞相顿时坐不住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嫁给一个没有机会登上皇位之人。 之前看上顾璟玥,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太子,以及他身后所支持的那些势力。 既然现在顾璟玥已经被废掉了太子,又少了一条手臂,那他定然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与一些知心之人商量一番后,丞相还是打算立马悔婚,准备联络四皇子顾明逸。 照现在的局势看,顾明逸明显比顾明轩的胜算大,而他自然又想要为大局为重。 这样的话,就要先拉拢顾明逸,让顾明逸成为自己人才是。 丞相私下与顾明逸相见,两人互相透露一番,都有达成共识的意思,只是丞相府还需贡出一名女儿罢了。 “四皇子,老臣知道你还未娶妻,但老臣的女儿也不差,这分位嘛...” 丞相并未挑明,但言外之意却很明显。 “那是自然,丞相放心,事成之后,本王定然会给俞箬皇后之位,这一点,本王向你保证。” 顾明逸眼神十分坚定,仿佛志在必得一般,就连从未发起的誓言,在这一刻,也说给了丞相听。 “哈哈哈哈,四皇子如此有信心,那老臣也便放心了,以后老臣的女儿,便交给你了。” ......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殊不知这消息早就被魏芸的人打听到了。 虽然她并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可俞箬那边,她却有些放心不下。 据她所知所看,俞箬分明钟情的就是顾明轩,而现在丞相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俞箬嫁给顾明逸。 若是真的发展成这样,恐怕俞箬这辈子都会有遗憾吧... 思来想去一番,魏芸还是闲不住,当即便带着春棠去了丞相府,打算去找俞箬,试探一番。 再怎么说这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想,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俞箬自己的心意,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了解好这一切,这样才能真正的帮到俞箬。果 丞相府后院。 俞箬一人落寞的坐在石凳上愣神,手中的花瓣也在一片一片揪着,让人望去,明显就是有不少的心事。 “俞箬。” 一声呼唤将俞箬的神情唤了过来,当她看向来人时,不由得有些惊呼,“夫人,您怎么来了?” 魏芸并未说明来意,只是笑着来到俞箬身边,“怎么样,近来可好?看你这摘的满桌子的花,是准备酿花茶吗?” 俞箬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看着自己方才的杰作,不由得有些心虚,只好顺着魏芸的话说了下去。 “额...是啊,到时候定然给夫人送些过去。” 虽然并未点透,但俞箬的心事明显已经被魏芸注意到了,而且这本来就是她过来的目的,现在由自己先开口,倒是也没什么。 “俞箬,我今日过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说完,魏芸又朝周围望了一圈,感觉这不是说话的地。 “这样,我带你出去走一圈吧,总在府上也不是个办法。” “诶?” 在俞箬的疑惑下,魏芸将她带了出去,随便找了个茶楼,这才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第三百八十章 争取机会 两人对立坐着,魏芸不开口,俞箬自然也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只能低头喝着面前的茶水。 “俞箬,我有话要问你,你可知你爹爹要将你许给谁?” 魏芸的一问,让俞箬要拿茶杯的手一顿,陷入了沉思。 丞相之前是打算将她许配给顾璟玥的,可现在顾璟玥已经倒了,丞相自然是不会再让她嫁过去。 而要给她寻别的皇子来联姻,最有可能的就是四皇子顾明逸和三皇子顾明轩。 可她却并不知道丞相是怎么想的,所以自然也很难从这两位皇子中猜出来是谁。 只是让她很欣喜的是,再也不用板上钉钉的是顾璟玥了,自己中意的三皇子,终于也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夫婿。 魏芸看着俞箬脸上带着浅笑,突然有些诧异,暗道这孩子难不成不知道她爹爹是准备将她许给顾明逸的吗... 还未等魏芸再次询问,俞箬便回过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夫人,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爹爹也从未告诉过我,我只要按照他所说去做,便能做好丞相府的小姐。” 这一点始终是俞箬的悲伤,虽然丞相府上上下下对她都很好,可她始终要用自己的幸福来帮助丞相府稳住地位。 她不敢和丞相明说自己心属谁,却也只能默默的与顾明轩私下相见。 魏芸看着俞箬如此,自己心中也大概明白了,只能将自己打听到的先告诉她。 “俞箬,方才你爹爹已经私下去见了四皇子,是什么事,想必你心中也应该清楚吧。” 直至魏芸说完,俞箬这才一惊,好像有些机会自己还未把握住,就已经没了。 她才刚想着三皇子还有机会,没想到爹爹的速度这么快,简直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时间。 一时之间,俞箬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眼神空洞的盯着茶水,想着自己之前与顾明轩的点点滴滴。 这不禁让魏芸心中暗道,真是可惜,郎有情妾有意,没想到还是因为家族的原因,最终不能在一起。 自从说完这个话题,俞箬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心不在焉的,不管魏芸说什么,她都没有兴趣。 无奈,魏芸只好带着俞箬出去逛逛,尽量让她心情好一些。 “俞箬。” 魏芸试图叫了一声,可俞箬像是没听到一般,直径往前走,看着她马上撞到墙上,魏芸这才赶紧跑过去拉住她。 “啊!”一个转身,俞箬被她往后拉扯一番,停在了距离墙还有一丈远的地方。 “俞箬,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若是我再不来拉住你,恐怕你要受伤了。” “多谢夫人,我只不过是...只不过...”俞箬支支吾吾的,始终说不出口。 她跟顾明轩之间的事,好像也轮不到魏芸替自己操心,现在就算跟魏芸说了,想必也只是给魏芸增添烦恼。 “是关于顾明轩的事吧。” 可惜,魏芸早就已经看透,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俞箬微微一愣,抬头看着魏芸叹了一口气,自己倒是没否认的点头应了下来。 “哎,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现在过来告诉你你,你爹爹的行踪,也只不过是想让你好生考虑一番,若是你再不抓紧,怕是没机会了。” 魏芸的话仿佛给了她提醒,让她在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去做。 “那我...我该如何是好?” 从小到大她从未抗拒过丞相,现在若是因为这件事公然与丞相对着做,恐怕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而魏芸自然也知道俞箬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悄悄的在耳边说道一番。 丞相府。 俞箬回来后便直接询问了丞相的位置,双手交织在一起,像是给自己勇气。 正如魏芸方才给她说的,现在能争取机会的时机就在自己眼前,只要自己趁着现在去说服丞相,那顾明轩就完全有可能。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也已经想了不少关于顾明轩所做的荣耀之事,到时候只要丞相能相信,那她就能成功。 看着面前紧闭但是里面又灯火通明的书房,俞箬有些犹豫不决,但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门口。 “咚咚...爹爹,是女儿,女儿能进去吗?” 丞相一听门外是俞箬,心中又想到了顾明逸的事。 正想派人去找她呢,结果她正好过来,“哦,是箬儿啊,进来吧,爹爹正好有事找你。”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天便黑了下来,而书房内的俞箬,则正在和丞相僵持着。 丞相听了半天,只得出来一个结论,那便是俞箬一直在说三皇子顾明轩所做的好事以及获得民心之事。 这一点,他还真未考虑过。 虽然现在顾明逸的风头正旺,可顾明轩却也不差,只不过没那么锋芒毕露罢了。 听着听着,丞相就觉得俞箬说的有道理,突然心中又多了一个三皇子的选择,在三皇子,四皇子之间犹豫不决。 另一边,太子倒台对于林陌夫妇来说,最好不过的就是可以去找皇上要回兵符。 御书房。 皇上本不想见两人,可惜还没找到借口,就看到林陌夫妇二人走了进来。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微臣正要找您呢,您还是稍等片刻再去吧。” 林陌一句话直接将皇上想要逃离的心思堵死了,只能默默的坐回龙椅上,假装咳嗽一声,“咳咳,林陌,找朕可是有要紧的事?” 尽管皇上这样问着,可是心里却早就明白林陌找他什么事,只是不愿率先提出罢了。 魏芸淡笑着,与林陌对视一眼后,便朝前走了一步,行了个礼,“皇上,您是否忘了些事?” “哦?朕有事忘了吗?可能是因为近日朕有些疲惫,所以才不记得了,这样吧,过些日子你们再来找朕,朕休息好后,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 说完,皇上还趁机扶着额头,装作很难受的模样,身边的老太监也十分默契的过来问候。 “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又头疼了吗?这样,奴才扶您去偏殿休息吧,您可不能再操劳了啊。” 尽管演技再好,可对于林陌和魏芸来说,这着实是敷衍的有些明显。 更何况他们二人早已决定这趟定要将兵符要来,所以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被动摇。 渐渐的,林陌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皇上,微臣见您不舒服,那也不多耽搁,您先把兵符归还,微臣这就退下。” “咳咳...” 皇上捂嘴轻咳两声,想要装作不舒服,可魏芸这时却开口了,“皇上,您若是不舒服,我帮您瞧瞧便是,近日我在这方面学习了不少,您这点小病,还是能看的。” 说完,魏芸这就要上前,可却被皇上摆手制止了。 “不用,林夫人多虑了,朕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操劳过度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皇上尽快交出兵符,准备去休息吧。” 林陌夫妇默契的配合演戏,着实是威胁的皇上没办法,就算再想逃避这件事,都无济于事。 “小李子,去,将兵符拿出来,交给林少将!” 最后三个字皇上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十分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 现在林陌已经逼到了这个份上,他若是再不交出来,恐怕日后定要被其威胁。 兵符到手,林陌夫妇的心情比谁都高兴,在路上就想着回去过后该如何庆祝。 得知消息的林小莺自然也马不停蹄的赶来凑热闹,还说起最近和赵霖进展。 “近日赵霖就像是开了窍一般,竟然还主动过来问我女孩子喜欢什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要送我东西啊...” 林小莺一脸的期待,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害羞在其中。 可惜,魏芸却并未替她感觉到高兴,与林陌对视一眼,自己已经将事情想了个明白。 想必赵霖去找林小莺问这个是因为玉娘吧。 “小莺,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这件事你先别放在心上。” 魏芸想转移林小莺的话题,然而林小莺却理会错意思,以为是魏芸故意在泼她冷水。 “嫂子,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赵霖吗?他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为何你还不让我放在心上?” 越想林小莺越觉得生气,当即便拍桌子站了起来,丝毫不给魏芸面子。 魏芸微微一愣,看着林小莺如此激动,蹙眉一番,“小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 “哼!” 没等魏芸解释完,林小莺便将桌子上的一坛酒拿了出去,不知去了何处。 “诶,小莺!”魏芸感觉自己闯祸了,这才刚要起身去追她,却被林陌拽着坐了下来。 “好了,由着她去吧,她不知道你为她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小莺最后受伤,但既然这是她选择的,那就让她自己承担吧。” 魏芸很感动林陌能这样理解她,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门外,见外面没有林小莺的行踪,这才坐下与林陌继续吃着。 后院。 林小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将周围的人眼神示意一番,让她们全都离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失恋 “哼,这分明就是泼我冷水,什么嫂子,竟然不向着我...我怎么就配不上赵霖了,我一定会追到赵霖给你看的!” 气完,林小莺便仰头将一瓶的酒都喝了下去,打算趁着酒劲去表白。 看到旁边缓缓走来侍卫,林小莺直接冲了上去,摇摇晃晃的扶着他,“你,你知道...嗝,知道赵霖去哪了吗?!我要找他!” 那侍卫一眼就认出面前的人是林小莺,当即便不敢多碰,只能举起双手,朝远处的一片花丛中指了指,“在那...您这是要去找赵霖吗,诶!” 还没等侍卫说完,林小莺便朝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虽然依然摇摇晃晃的,但林小莺的方向却丝毫没错。 这次,她一定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差。 赵霖,是绝对可以看上她的! 远处,赵霖确实在这,但与赵霖同在的还有玉娘。 “那个,玉娘,我帮你吧,你别弄脏了衣服。” 赵霖非常殷勤的将玉娘手中的铲子拿了过来,打算帮她,可还未接触到,就直接被玉娘拒绝了。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需要哪个花,你还是在一边帮我整理吧。”玉娘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然未停。 虽然赵霖被“嫌弃”,可他却丝毫没有认输的打算,反而转头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突然放在玉娘的面前。 “这是什么?送给我的吗?” 玉娘十分新奇,看着这栩栩如生的玉佩,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活都打算先放下。 “嗯,前些日子在街上无意看到的,挺好看的,便想来送给你。” ...... 林小莺看到赵霖送给玉娘的那块玉佩,瞬间明白了,原来方才魏芸并未骗她,赵霖,是真的... 一瞬间,林小莺有些承受不住,转头就往外跑。 期间路过几名丫鬟,虽然听到了哭声,可一转头却并未发现林小莺的踪迹。 “哐当”一声,林小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方才喝进去的凉酒,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眼泪,一滴滴的流了出来。 从今晚开始,她就算是单方面的失恋了,虽然还未告白,但林小莺知道,自己告不告白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要被拒绝的... 一连几日,林小莺都躲在家里不出门,魏芸得知情况后,放下手中的活,连忙去了林小莺那。 “咚咚...小莺,你在里面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我能进去吗?” 侧耳倾听里面,魏芸却并未听到里面有声音,一时之间自己竟然有些害怕林小莺想不开。 正打算撞开门,里面的人却主动将门打开了。 “小莺,你没事吧?”魏芸看着面前的林小莺一脸的颓废,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几日未见,她竟发现林小莺消瘦了不少,而房间内送的饭也并未动一口。 将林小莺揽在怀中,魏芸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开导安慰她,“小莺,好了,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不能想那么多,我们小莺如此优秀,日后定会有许多良婿值得选择。” 直至魏芸说完,林小莺这才脸色好看一些,“嫂子,昨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向你大吼大叫的,只是我...忍不住。” 说着,林小莺又哭了起来,一滴滴的泪滴在魏芸的裙摆上,着实让她有种心疼的感觉。 “好了好了,不哭,我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喜欢赵霖,但有些事,强求不得,你必须自己放下才是。” 想了想,魏芸便拉起了林小莺的手,“走,我带你出去,一直在房间里关着不是回事,倒不如我带你出去散心,说不定还能遇到有缘人。” 林小莺并未拒绝,但也并未答应,就这样被魏芸拖着出了门。 路上,魏芸将自己最大的耐心给予了林小莺,尽管林小莺再冷淡,她都在尽力的讨好林小莺,想让她高兴起来。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说法不是全无道理的,现在林小莺这样,也确实是需要赵霖自己来解决。 只是赵霖... “哎。”叹了口气,魏芸也不再肖想赵霖会过来帮她了,还是自己将林小莺劝好才是。 看着面前马上就要到城门了,魏芸不知该带林小莺去哪,毕竟她也没失过恋,着实不知道失恋的人都喜欢去哪。 “驾~” 正在这时,远处几声声响引来了魏芸的注意力,当她看清来人时,不由得有些诧异。 “依娜?你这是,要去哪?” 林小莺显然被吸引了,抬头看向依娜,却发现依娜也是郁郁寡欢的,好像有心事。 “哦,是你们啊,我正准备回国呢,烦死了,一点也不想...” 虽然后面的话依娜越说越小声,可依娜身上的戾气却依旧加重了不少,就连在依娜身边服侍的侍女都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这么巧,你也不高兴,不如,下来一起去喝一杯?”林小莺看着依娜,突然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话没经脑便说了出来。 “小莺,依娜还要回国,就别耽误她时辰了,你若是想喝酒,回去我陪你喝,这样也...” 魏芸正想替依娜解围,可依娜却主动答应了下来。 “好啊,走,正好我愁的找不到人呢,既然你想同我一起,那我们便一同去畅饮一番吧。” “好!” 说完,依娜便下了马车,与林小莺肩并肩的朝酒楼走去。 魏芸瞬间被“抛弃”,只能帮她们处理后续,将那回国的队伍安顿好后,这才去找二人。 ...... 酒楼。 魏芸刚来,便看到两个人早已上了不少的酒坛,甚至还看到依娜单手猛饮的画面。 想要过去劝阻,却又觉得不能多事,也便默默的来到林小莺的身旁,看着二人。 “小莺,你为何难过?虽然我方才才见到你,但我却感觉你难过好久了,难不成是有心事?” 依娜丝毫不介意的说了出来,这倒是让才刚有些忘却的林小莺又回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尽管没人看到,但只要一说起这件事,林小莺便满脑子都是,苦涩瞬间弥漫整个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魏芸一看林小莺又难过了起来,不由得打住这个话题,“那个,依娜,这话题就此作罢,不许再提了。” 说完,魏芸还朝她使了个眼神,让她注意一下。 而依娜见此,也明白林小莺是真的从这件事上受伤了,不然的话,魏芸也不会如此。 默默的点了点头,依娜便吃起了面前的菜,装作这话题并未提起过。 许久,林小莺也算是想通了,开始笑嘻嘻的看着依娜。 “没什么大不了的,依娜,这件事过去了,你快说说你为何要回去,在中原不好吗?” 说起依娜要离开的理由,其实依娜也有些纠结,毕竟她也觉得中原挺好的,但是出于一些原因,不得不离开。 放下筷子,依娜也有些伤感的抬头看向了她,“我一点也不想走,我想留在中原,但是你也知道...我没有身份留在中原,若是不走的话,会被人说闲话的。” “没有理由...你可以嫁给中原人啊,这样你就能留在中原了,你看我大哥林旭怎么样!大哥可好了...” 林小莺迷迷糊糊的说着,脸上逐渐显露出红晕。 魏芸一惊,侧头看着林小莺的情况,便知道她这是醉了。 幸好对面的人是依娜,几人喝酒也不分分位,若不然的话,她还真怕林小莺说错了话,她兜不住。 “小莺,你喝醉了,若不然我带你回去吧,大哥的事等回去商量一番再说,走吧。” 然而林小莺却并不想离开,甚至还觉得魏芸碍手碍脚的,“嫂子,您别带我走,我还没跟依娜说完呢,我大哥啊...” 林小莺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林旭的好话,而对面的依娜,也在十分配合的点头。 只是魏芸,却表现的十分无奈,因为她知道,林小莺现在是在乱点鸳鸯谱。 林旭是有喜欢的人的,若是依娜公主真的看上了林旭,就怕林旭没办法招架啊... “林旭?你大哥?”依娜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林旭这个人。 对面的魏芸一听她说起了林旭,顿时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拿起茶杯的手也停在嘴边,等着依娜的下一句。 “没兴趣,你大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然当你嫂子,也挺好的。”依娜笑着看了看魏芸,一切言语也便不在多说。 而魏芸听此,倒是没多说什么,淡淡的回应一番,这才将放在嘴边的茶送进了嘴里。 虽然表面如此,但心中魏芸还是松了一口气,幸亏依娜不喜欢林旭,而且据她所知,林旭似乎是对胭脂有好感,这样的话,想必也不会再喜欢依娜了。 “什么嘛...居然撮合不到一起去,也罢,终究是错付!” 不知林小莺说的是依娜还是自己,嘟囔一番,也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些日子没休息好,再加上今日又喝了点酒,现在能睡过去,魏芸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三百八十二章 谈话 与依娜告别,魏芸也便赶紧带着林小莺回去了。 这次虽然误打误撞的与依娜喝起了酒,但起码林小莺的心情好多了,着实是比前些日子自己一人闷在房间里好。 这感情上的事,她该劝的也劝了,至于林小莺会不会想的清楚,那就要看她一人了。 只是,说起林旭的事,魏芸又想到了别处。 这林旭和胭脂之间的事她还真知道一些,只不过两人没做的那么明显,而她也便没多问。 现在林小莺主动说起林旭的婚事,她倒是感觉自己要和林陌抓抓紧了,起码要让两个人有归宿才是。 若是一直这样,恐怕林陌的母亲郑氏就要着急了... 林府。 郑氏正用和蔼的眼光打量着面前一个个经过的丫鬟,盯得每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不过碍于身份,全都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承受着,尽量不从郑氏的面前经过。 身后的丫鬟碧儿看着郑氏如此,不由得有些无奈,“老夫人,您这是作何?难不成是这些下人们做的不何你意?” 郑氏没反应过来,转身看到碧儿一脸难为情时,这才恍然大悟。 “害,你说的是我盯着她们看有些不对是不是?” 郑氏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天色有些凉,缓缓站起来被碧儿扶了进去后,这才继续说道:“旭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方才我瞧着她们有几个长相不错的,自然是想帮旭儿撮成一段姻缘。” 说起林旭,郑氏反倒有些柔情在脸上。 尽管他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对自己,却一片孝心,这种人生大事,她自然要帮忙操办才是。 只是唯一不知道的,是林旭喜欢什么样的... 碧儿一听郑氏说的是这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思考一番。 “老夫人,您如此为大公子着想,他定然心中也能感觉到,只是,您是否去询问过大公子的意见?或许大公子心中早就心有所属。” “哦?” 经过碧儿的提醒,瞬间郑氏也明了。 这一点确实是她没想过的,尤其是关于林旭的心思,她这还没去旁敲侧击呢。 若是林旭真的有意中人,倒是可以带回来给她瞧上一二。 她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婆婆,若是那女子身世清白,没有任何污点,其他的,她倒是也不介意。 只是方才碧儿那么一说,却让郑氏想到了别处,转头看向碧儿,一脸的高深莫测。 “碧儿,你是否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碧儿心中一咯噔,没想到这样都能被猜到,无奈,只好将自己私下与其他丫鬟聊得八卦与郑氏说了起来。 “回老夫人,奴婢其实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偶然听大公子身边的丫鬟说,似乎大公子有喜欢的人了。” “当真?!” 郑氏的神色很欣喜,甚至还十分满意这个结果,看着碧儿的眼神,都有了一丝期待。 这结果是她没想到的,但也只能怪她自己从未关注过林旭,尤其是这段时间,林旭忙着公务,也许久未见了。 倒不如... “碧儿,稍等片刻你便去告知旭儿和陌儿,带着芸儿一同过来用膳,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才好。” “是,老夫人。” ...... 夜晚,几人聚在一起,郑氏丝毫没有保留的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咳咳...母亲,您这是说什么呢,孩儿还没...”林旭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支支吾吾的开口。 一旁的魏芸一直在盯着他,见他如此闪躲,自然也明白他是在说谎,只不过没揭穿罢了。 悄悄的碰了一下林陌放在下面的手,这才见林陌打着圆谎,“母亲,您尝尝这个菜吧,想必您会喜欢的。” 夹完,林陌便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母亲,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大哥自然有他的想法,若真的到时候了,定然会带过来给您瞧瞧的。” 林旭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为了不跟郑氏起冲突,也便安安静静的在一边吃着菜。 “哎...”郑氏等了半天都未见林旭开口,自然也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都跟林旭是一伙的。 不过有一点林陌说的很对,若是林旭真的有喜欢的人,又或者认定的话,定然会亲自告诉她的。 现在自己在这着急也是白着急,倒不如静静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也罢,旭儿,这件事母亲就不管了,只不过那女子的身份背景,必须干净,其他的,母亲也不管,你自己做主便是。” 说完,郑氏便开始吃了起来。 然而这话却让林旭愣住了,脸色也有些难堪。 魏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林旭八成是因为胭脂的身份而感到为难。 一顿饭结束,几人吃的都不是滋味,一出门,林旭便不知踪迹,仿佛没来过一般。 而林陌则带着魏芸一同回去,路上开始想着该如何帮助林旭。 “母亲如此注重身份,恐怕胭脂过不了这关。” “可大哥那边...” 两人一脸的愁眉苦脸,对于这件事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虽然林旭和胭脂之间有事,可他们却并不明确,也没问过两人的心思,自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 突然,魏芸的步伐一听,转头看向林陌,“若不然,你我二人分头行动,去探探胭脂和大哥的口风,若是二人真的有意,那边一同劝说母亲,如何?” 看着自家娘子的想法如此明确,林陌自然也不否定,宠溺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好,全都听你的。” 次日。 魏芸没有懈怠,一大清早的便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既然林旭那边有林陌去询问,那她,自然要负责好胭脂这边。 按着纸上写的地方走着,魏芸只身一人来到了巷子中,看着面前如此简陋的地方,魏芸竟然对胭脂有种刮目想看的感觉。 “嘎吱...” 门缓缓的打开,胭脂胳膊挎着篮子,将自己打扮的十分普通,甚至脸上也有不少的斑点。 若不是魏芸之前见过胭脂,想必也就被她技艺超群的功夫蒙混过去了。 当胭脂转过身来看到是魏芸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魏芸浅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您请便是。”胭脂没有任何的架子,自然也并未因为自己容貌的原因而趾高气昂。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魏芸其实对胭脂也已经很满意了,只要她能探清胭脂对林旭是什么感觉,这件事就能迅速的作出决定。 胭脂将茶水放在魏芸的面前,习惯性的站在一边,却被魏芸拉着坐在了身边,“你坐便是,这里没别人,又是你的地盘,不用这么拘束。” “多谢夫人。”胭脂很是感动,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她将自己方才拿着的篮子往后踢了踢,这才挺直了身子看向魏芸,“夫人,您这次来找我,定然是有事吧。” “自然,我也不绕弯子了,是关于我大哥林旭之事。” 果然,胭脂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也有些绯红。 看她这模样,魏芸心中有八成的把握胭脂是喜欢林旭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等下的询问,她是否能回答的出... “胭脂,我知道你和大哥有情,但,我还是想问清楚,你想不想嫁给大哥?” “啊?” 胭脂十分诧异,抬头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可置信。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嫁人,更别说要嫁的这个人是自己心仪的林旭了。 “这...夫人,这种事,我说了不算数啊,就算我想嫁,恐怕也...” 胭脂对于自己身份的认知还是很明确的,所以自然心中也有数,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林旭。 “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所顾忌的地方,该帮我自然会帮,一定不会让你和大哥有缘无分的。” 话说到这份上,胭脂也算是明确了许多,这次魏芸过来,想必是来帮她的。 既然如此,那她自然也不想多过于保留,点了点头,准备跪下恳求魏芸。 “夫人,实不相瞒,我与林大公子确实有情,只不过郑老夫人那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我的身份如何,心中也自知,我不能因此玷污了林大公子啊。” 听到她的话,魏芸也算是明白了,现在胭脂所担心的事就是郑氏那边,而昨晚林旭所感到为难的,也是郑氏。 两人现在为难的地方,怕是就只有郑氏这一关了吧。 在心中想了想对策,魏芸将跪在自己面前的胭脂扶了起来,“胭脂,你先起来,这件事容我回去好生想想,定然会帮你的。” “如此,那便多谢夫人了!”胭脂很是欣喜,连忙准备再次跪下,可却被魏芸一直扶着动弹不得。 回去路上,春棠看着自家夫人一直有心事的在想着什么,不由得有些好奇。 方才魏芸让她从巷子门口守着,所以她并不知道魏芸和胭脂说了什么。 现在瞧见魏芸如此,好奇心着实让她有些难以忍耐。 “夫人,您方才同胭脂说了什么?可否告知奴婢?奴婢实在是好奇的很...” 第三百八十三章 纳妾 魏芸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便一脸面无表情的继续朝前走着。 “春棠,你说我该如何帮助胭脂才可?胭脂与大哥之间的情意大家都看得见,但母亲那边,着实难过。” “这...”春棠也沉默了,对于胭脂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隐瞒了。 若是胭脂是个不知名的青楼女,那这件事还能就此隐瞒一番,但可惜的是,胭脂是青楼的头牌。 现在不管出去见谁,都认识胭脂,自然隐瞒不下。 “看你这模样,想必也没想出来吧,还是回去跟林陌说说的好...” 说完,魏芸脚下的步伐便更快了。 她已然出来几个时辰了,想必林陌那边也已经将林旭的事情问出来了。 若是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般,那倒是需要她们二人好生想想办法才是,毕竟郑氏那边,是一大考验... 林府。 林陌果真在院子中习武,挥出去的没一剑,都带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道,仿佛下一秒就会震伤心脉一般。 “夫人,少将军好像在练...”春棠还未说完,便被魏芸摆手制止。 两人在这静静的看着林陌练完,这才打算走近身边。 “少将军这剑法,着实让妾身佩服,不久之日,定能威震四方。” 夸奖的话林陌着实爱听,转头看向是魏芸,脸上的宠溺自然又没忍住的表露了出来。 “芸儿,你这嘴,是否抹了蜜?让我尝尝。” 林陌一把将其揽在怀中,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亲魏芸。 而春棠见此,自然也不想再留在这,对下人们使了个眼神,便全都悄悄退了下去。 将魏芸放开,只见她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甚至连林陌的眼神都不敢直视。 “我找你是有正事,这在院子中呢,下次不许这般。”虽然说出的话有些责怪的意思,可魏芸却还在林陌的怀中老老实实的待着。 “好好好,听你的,你过来是否是问大哥的事?我已然问完了,大哥所中意的,正是胭脂,之前在母亲那边用膳,也是因为胭脂身份之事。” “原来如此。” 魏芸默默的嘀咕一声,被林陌拉到一边去休息,心中开始沉思起来。 现在两边人的心思他们已经明白了,只不过现在最难攻克的点就是郑氏那边。 现在谁都不敢保证郑氏是怎么想的,但唯一知道的,就是郑氏那晚所说之话。 “身世清白...母亲的要求,还真是让胭脂撞上了,就这一点,胭脂是真的不行。” 越想魏芸越觉得头疼,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双手托腮,在这有些烦恼的盯着一处看。 相对于魏芸,林陌就显得淡然了不少。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两人互相喜欢,再难都会过去,就好比我们,你说是不是?” 抿了抿嘴,魏芸倒是没什么好反驳的,虽然困难不同,但她当时的身份也比胭脂好许多。 “我觉得胭脂若是嫁过来,可能要做妾,不知这点,胭脂是否会委屈自己...” 除了身份,胭脂无可挑剔,不管在身材样貌,又或者琴棋书画,胭脂都是在行的。 若是抛除这一点,胭脂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儿媳。 “不行,我要去找母亲说清楚,这件事定要说通母亲才是,不然胭脂和大哥,就真的没可能了。” 说时迟那时快,魏芸腾地一声便站了起来,这就要朝门外走去。 “芸儿,你冷静一下,这件事还需再商议!”而林陌见此,想要拦,却没拦得住。 想了想,林陌也不再院子中待着,转身又去找了林旭。 ...... 魏芸风风火火的来到郑氏的院子,看着她在这赏花,不由得整理了下裙摆,这才一脸淡然的走了过去。 “母亲。” 郑氏一回头看到是魏芸,脸上慈祥的笑容又露了出来,“芸儿可是来看母亲的?快来母亲这里,母亲正好要给你和陌儿送些东西过去,正巧你过来,一同带回去便是。” 魏芸点了点头应下,随着郑氏去了一旁的亭子坐下。 两人虽然都在品茶,但却没人开口。 郑氏看着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自然也明白她是有事找自己,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突然的过来。 “芸儿,若是你找母亲有事,大可直接说出来就是,不必躲躲藏藏,你我已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出来,母亲定然会帮你的。” 抬头看了看郑氏那一脸担忧的模样,魏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思考一番后,这才直勾勾的盯着她。 “母亲,大哥所喜欢之人,芸儿知道是谁,只不过,没有令您满意。” “什么?你知道旭儿喜欢谁?是谁?哪家女子,心性如何,你大哥是否喜欢?” 郑氏立马着急了起来,抓着魏芸的手开始问东问西。 可魏芸越听她这么问越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芸儿?芸儿?你这是怎么了?母亲问你话呢,为何不说?”郑氏着急的面孔渐渐出现在魏芸的脸上,这也让魏芸觉得自己不能不开口了。 “母亲,芸儿说出来,你可万万不要难过才是。” 说完,魏芸便不再打幌子,将胭脂的身份说了出来,“那女子名为胭脂,长的没话说,身材自然也符合,至于琴棋书画,也自是精通,只是有一点...” 前面魏芸说的那么好,一下子便勾起了郑氏的兴趣,“只是什么?哎呦,芸儿你快说,别逗母亲了。” “只是那女子是青楼的头牌,但是...” “什么?!” 只是一句话,郑氏便激动的站了起来,甚至还没给魏芸说完的机会。 “竟然...竟然是这种人,不可!碧儿,快去叫旭儿过来,这众人定然不能让旭儿继续与她往来!” 魏芸最怕的就是这种结果,没想到最终,依然是这样... 另一边的林陌和林旭也往这边赶来,经过门口时便听到里面郑氏的怒火,不由得有些怔住。 “大哥,你快进去吧,这件事终归要面对的。”林陌拍了拍林旭的肩膀,催促他进去。 既然是林旭的事,那这件事自然需要林旭自己去解决,他们也只不过是负责在一边劝劝郑氏罢了。 “嗯。”林旭点了点头,看着即将进去的院子,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母亲!孩儿同您说这件事,您先让芸儿离开吧。” 关键时刻林旭走了过来,将准备挨劈的魏芸替换了下去。 魏芸朝他使了个眼神,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不知两人说了多久,只知外面的天色早已变成暗色,魏芸和林陌也没有离开,一直从门口等着。 若是里面有训斥声,他们倒是也放心,可惜,一句话都没有传出来,这让魏芸着实放心不下。 “芸儿,若不然你先回去,我在这盯着便是,若是你身子累垮了,我会心疼的。” 林陌小心翼翼的揽着魏芸,尽量让她的重量全都依靠在自己身上。 已经奔波一天了,他实在是舍不得让魏芸再这样劳累着,尽管林旭的事也跟他们息息相关,但再怎么说都不应该累着魏芸。 只见魏芸摇了摇头,依偎在林陌的怀中,“不用,我在这等着便是,方才我也有责任,我不应该在没告诉大哥的前提下冲动的过来告知了母亲,现在大哥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就算回去,恐怕也难以休息下。” 林陌只是默默的拍了拍她,什么都没说,静静陪着她一同等着。 夜深。 天色有些凉意,魏芸打了个冷颤,被林陌用披风包裹后,这才好一些。 而这时,林旭也走了出来,一脸的难为情。 “怎么了大哥?母亲是否同意了?” 魏芸从林陌的怀中出来,拉着他朝前走了几步,来到林旭的身边关心着。 然而林旭却只是摇了摇头,默默的叹了口气,“母亲并未同意我娶胭脂为妻,但...做妾,却是可以。” 其实不用林旭说,魏芸和林陌也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正妻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一名青楼头牌可以拥有的,郑氏愿意给胭脂一个妾的身份,想必也是林旭软磨硬泡才同意的吧。 “大哥,这件事您还是去问问胭脂吧,若是她真想跟您在一起,这种分位之事,应该也...” 后面的,魏芸不敢保证,也不敢开口。 每个人都不同,虽然她愿意为了林陌做妾,可毕竟现在自己是正妻,还是不能从相同的出发点进行评论的。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为了我的事也操劳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三人告别,林旭丝毫没耽搁,直接去找了胭脂。 而胭脂也有预感林旭会来找自己,在微弱的灯光下,自己坐在这等着。 门声响起,胭脂的心也落地了,与林旭拥抱在一起,只听林旭将方才的结果告知了她。 许久过后,这才听胭脂微微颤音的说道:“好,我...我做妾,你别跟老夫人对着做。” 林旭感动,看着胭脂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坚定,“胭脂,我承诺,虽然你是妾,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娶妻,你就是我一生的妻子。” ...... 因为是妾,所以两人没有大操办喜宴,林陌夫妇送上祝福。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上天眷顾 一番周折,林旭终于将胭脂迎进了门。 林旭每日处理好军中事务,便早早回来,跟胭脂腻歪在一起。 而林小莺心中也喜欢胭脂,先前大哥没有与周氏和离前,她敬重周氏是嫂子,有些事情她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有胭脂这么温柔的女子嫁给了大哥,她自是欢喜,一没有事情,她便去缠着胭脂陪她出去逛街买东西。 周府。 周氏听到林旭竟然娶了那胭脂,一想到自己被林旭休了,娶了那风尘女子,不由心中来气。 没想到那胭脂心机竟然如此之深,看来先前魏彩儿说的都是真的。 怕的是林旭休她就是为了娶胭脂,还是说林旭休她是早就预谋好的! 想到这里,周氏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胭脂!” 二字从其牙缝中挤出来,继而一用力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刚走到门口的小兰,听到动静便赶紧跑进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还有周氏铁青的脸,走到其跟前问道。 “我们周府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在皇城也是能排的上名号的,我哪一点比不上那风尘女子,林旭竟然休我娶她!”周氏这时大声吼着。 只见其这时眼泪从眼中划落,继而摇着头说道,“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还未说完,周氏身子向后倾,晕了过去。 小兰见状,赶紧一把扶起周氏,“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呀……” 叫了几声,周氏依旧没有反应,小兰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来人呢,快来人呢!”小兰这时向外面大声呼叫着。 正在院子中干活的丫鬟听到声音,便跑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情况,不由愣住。 “愣着干什么,快将小姐扶到床上去。”小兰这么一说,那几个丫鬟这才反应过来。 待将周氏扶到床上后,小兰便回头对小清说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哦……好好。”小清应着,便向外面跑去。 小兰将手帕打湿,为周氏擦拭着脸上。 过了半柱香时间,还没有看到大夫来,小兰不由急得来回踱步。 大夫一进门,小兰便赶紧说道,“大夫,你快看看我来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我来瞧瞧。”大夫听后,便放下药箱,向床前走去。 待大夫给周氏把玩脉后,小兰便赶紧问道,“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 “周小姐刚才可有动怒?”大夫这时看着小兰问道。 只见小兰眼神微微一闪,便点了点头。 随即大夫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恭喜了。” “你这大夫说的什么糊涂话,我家小姐还在昏迷中,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清,你这是找到什么大夫……”听到那大夫这样说,小兰不由眉头皱起,略微嗔怒道。 只看到那大夫这时摆了摆手,将小兰打断,“你家小姐怀了身孕,刚才又动了怒,一时急火攻心,刚才我已经把过脉,脉象平和,没有什么大碍,待回头我开两副保胎的方子,给你家小姐喝下便可。” “你说什么?我家小姐有身孕了?”听到大夫这么说,小兰一脸懵,看着大夫问着。 大夫挑了挑眉头,脸上略有不悦“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我行医二十余年,不会出错的。” “大夫,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劳烦大夫了。”小兰这时陪笑说道,继而从身上拿出一些银奖放到大夫手中。 大夫看了看,便又说道,“让人跟我一起去取药方。” “小清。”小兰这时看向小清。 待大夫走后。小兰还是有些不相信,像是做梦一样。 先前她们家小姐因为假怀孕一事,东窗事发,这才被大公子休了,后来又娶了胭脂,可现在她们家小姐又怀孕了,这……这不是造化弄人吗? 正在这时,周氏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小兰在床前,便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你醒了,刚才大夫说小姐是因为气急攻心,这才昏迷过去。”听到声音,小兰赶紧回头,继而说着。 周氏听后,这时又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落。 她心中一直深爱着林旭,只是没有想到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且她们和离才多久,林旭竟然又娶了新人,看来林旭心中真的没有她。 看到此,小兰赶紧说道,“小姐,现在你可不能再伤心了,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还未等小兰说完,周氏便冷笑一声。 小兰这时用手帕将周氏眼角的泪擦掉,接着说道,“因为小姐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此,周氏再次将小兰打断,一脸不解的看向小兰。 只见小兰此时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大夫说小姐已经怀了身孕。” “身孕?”小兰话音刚落,周氏不由诧异。 小兰点了点头,“嗯,大夫说已经有月余。” 周氏听后,眼神不由从诧异到镇静,继而思索着什么。 怀孕月余,正好是她与林旭分开前,看来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看来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虽然那胭脂现在嫁给了林旭,不过毕竟出身不干净,老夫人没有给她正妻的位置。 一切还有机会。 “小姐,你怎么了?”看到周氏不说话。小兰眉头不由紧皱,继而问道。 只见周氏这时嘴角微微一勾,“小兰,准备马车,我要去林府。” “现在?可是小姐你的身子……”小兰听后,眉头微皱,不由担心起来。 周氏这时摇了摇头,“我的身子自己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快去准备。” “是。”见周氏如此,小兰犹豫片刻,这才应着,向外面走去。 林府。 郑氏刚准备休息,便看到管家从外面跑进院子,在跟腊梅说着什么。 看到此,郑氏眉头微皱。 待腊梅进来,郑氏便先开口问道,“管家过来何事?” “老夫人,管家说周氏来了,在门口不走,说见你。”腊梅这时说着。 郑氏听后,眉心微锁,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郑氏现在找她做什么。 “让她进来。”郑氏思索后,这才说道。 已经婆媳这么些年,纵然周氏做的不对,往日情份还是在的。 腊梅欠身点头,继而便走向外面管家跟前。 管家听后便转身出去。 “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情?”看到周氏进来,郑氏这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其问道。 只见周氏走向前,脸上略带歉意的说着,“老夫人,本该向您行礼,只是现在我身子笨拙……” 说着,周氏看向自己的肚子。 看到周氏如此,郑氏心中一紧,不过还是问道,“你是……” “回老夫人,我家小姐感觉身子不适,便找来大夫瞧瞧,却被告知已经怀孕月余了。”跟在周氏身后的小兰这时开口说着, 听到此,郑氏不由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前我假装怀孕是不对在先,我已经受到惩罚了,现在我真的有了身孕,说明我与林旭的缘分还没有尽,我也不想让这孩子一出生便没了父亲……”说着周氏眼角泛红,用手帕故装擦着眼泪,继而偷偷看向郑氏。 郑氏这时挑了挑眉,随即问道,“你想回来?” “娘,我心中一直都有林旭的,先前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如此痴傻之事,现在我有了孩子,只要让我回来,以后我会收敛起自己的性子。”周氏赶紧说道。 看到周氏一脸诚恳,郑氏不由长叹一口气,“现在你与林旭已经和离,现在你想回来,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这样吧,腊梅,去将大公子叫来。” 郑氏说着,继而示意腊梅过来,在其耳旁呢喃两句,腊梅这才出去。 虽然这件事情,她心中是对周氏颇有微词,不过现在其真的怀上了林家的骨肉,她们硕大的林家,怎么能让林家骨肉流落在外。 不过,林旭这才跟胭脂成婚,虽然胭脂是妾,她还是能看出林旭对其动了真情,这件事情多少也要让他来做决定。 “娘找我去何事?”林旭听后,不由眼睛微眯的问道。 他好不容易歇下来一天准备好好陪陪胭脂。 腊梅笑了笑,“老夫人没说,大公子去了便知道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我刚好把要送给娘的棉衣缝制好了,顺便送去。”胭脂这时在一旁笑着说道。 谁知她话音刚落,腊梅便开口,“老夫人说只让大公子一人前去。”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行了行了,我这就去。”听到腊梅这么说,林旭不由叹口气应着。 继而林旭回头对胭脂说道,“等我回来,再陪你去街上买东西。” “好,你快去吧。”胭脂点了点头。 看着林旭同腊梅走来,胭脂心中总觉得堵堵的,可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娘,你找孩儿有什么事?”林旭这时边说边向里面走了进来。 待其看到周氏后,脸上的表情不由僵住,紧皱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林旭这么问,周氏不由将头微微埋低, 第三百八十五章 威胁 “旭儿,周氏肚子中现在有了你的骨肉……”郑氏这时开口说着。 听到郑氏这么说,林旭不由将其打断,一脸不相信,“娘,你在说什么,我与她已经和离月余,你别上了她的当。” 林旭这么一说,周氏不由用手帕擦着眼中的泪。 身后的小兰见状,赶紧劝到,“小姐,大夫说了,你不能伤心。这样对腹中孩子不好。” “大公子,我家小姐才瞧过的大夫,你怎么能这样说。”继而小兰看向林旭说着。 林旭这时看向郑氏,只见郑氏微微点了点头。 继而郑氏又开口说道,“虽然你现在娶了胭脂,可其毕竟是妾,如今周氏又怀了你的孩子,让她回府如何?” “不行。”郑氏话音一落,林旭脱口而出。 一旁的周氏听后,心口只觉得生疼。 “娘知道先前你对郑氏的做法看不惯,可现在她毕竟怀了我们林家的骨肉,哪有让林家的孩子漂泊在外之礼?”郑氏听后,向林旭说着。 只见林旭眼神躲闪,片刻后便开口,“我答应胭脂,这辈子就与其一人相守,既然她现在怀了孩子,那就将孩子生下来放到林家,不过她我不会再认。” “林旭,你就当真这么无情,不顾往日我们夫妻情面?”周氏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林旭看了周氏一眼,“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被你给消耗殆尽了,现如今你再想回林府,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就趁早将这念头打消掉。” 说着,林旭看向一旁。 周氏听后泪水不住从脸上划落,继而点着头说道,“好,林旭,请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别后悔。” “小兰,我们走!”说着,周氏便叫着小兰,起身向外面走去。 待周氏的身影走远,郑氏这脾气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做什么决定娘不好多嘴,只是你要想好了。” “我知道了娘。”林旭这时眉眼微垂,点了点头。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怎么了,看着你心事重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胭脂看着林旭回来后脸色不好,便开口问道。 只见林旭摇了摇头,“只是小事而已,别多想。” 林旭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这么早告诉胭脂的好。 而周氏回到府中,满脑子都是林旭所说的胭脂,没想到他爱胭脂,竟然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她就将孩子生下来,到时不怕林家不来要。 想到这里,周氏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到时只要她一翻身,这个胭脂就别想好过。 而林旭情绪不对,林陌魏芸便问其,这才知道这件事情。 林旭表示,一边是挚爱,一边是自己的骨肉,他真的无从选择,以他对周氏的了解,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了了。 他怕周氏伤害其腹中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听到林旭的担忧,魏芸便提议派人盯着周氏,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及时阻止。 林旭听后点头同意。 暗夜,一盏烛光。 灯下坐着一人,一阵风吹过,那只空荡荡的衣袖随风摆动,只看其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神中满是恨意。 不错,此人正是被废太子顾璟玥。 真是狡兔死,走狗烹,他顾璟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输的这么彻底。 他不甘心! 随即顾璟玥这时用阴沉的声音对一旁的文轩说道,“想办法联络卫子川,我要复仇!” “公子……”文轩听后,正想说什么。 便被顾璟玥给打断,“去!” “是!”文轩拱手应着,便向外面走去,消失在暗夜中。 “阁主,太子身边的人要求见阁主大人。”一蒙面人这时走进阎王殿中向坐在正中宝座上的卫子川说道。 只见卫子川此时嗤笑一声,带着面具,看不出其的表情,“这个废太子还是忍不住了,既然如此,我就助其一臂之力。” 说着,卫子川江身后的衣袍一甩,便起身向殿外走去。 “带路。” 卫子川走到文轩跟前说了一身,便向外面走去。 见状,文轩加快自己的步伐,追上卫子川。 “啧啧,没想到昔日光彩耀人的太子,现在竟然住在如此破旧之地。”卫子川这时走进屋中,找到一处能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到卫子川来,顾璟玥嘴角微微一笑,“没想到在我落魄之时,阁主还愿意前来助我。” “太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毕竟我们也算半个朋友,朋友开口,哪有不帮之理。”卫子川这时说着。 听到卫子川这么说,顾璟玥深叹一口气,继而便说道,“帮我除掉林陌魏芸!” 他对这二人可谓是恨之入骨,本来他想让母后出手,可若是查下来,到时恐怕会牵连到母后。 所以他再三思索,还是请来了卫子川。 卫子川听后微挑眉头,“要想除掉二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如太子从其身边人下手?” “阁主请说。”顾璟玥听后,这时说着。 接着卫子川便开口说着,“夫妇二人没有什么软肋让人拿捏,不过其身边人就不一定了。” “你是说他大哥?”顾璟玥听后眉头微皱。 卫子川点了点头,“其最近才取了小妾,听说对这个妾氏可不一般,而且我还听说,被其休了的妻子,还怀了他的骨肉……” “你是说……”顾璟玥这时微眯着双眼。 “这人嘛,我就负责给太子抓回来,以此来威胁林家大公子,后续太子应该就知道怎么做了。”卫子川接着说道。 听到此,顾璟玥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阁主了。” 蜡烛的烛光微闪,卫子川离开了屋子。 待卫子川走后,顾璟玥便吩咐文轩,做接下来的准备。 翌日。 林旭正在军营操练,这时一士兵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过来。 接过信件,林旭眉头微皱,信件上没有写人的名字,便询问士兵是何人留下。 士兵说是乞丐,听到这里,林旭便将信件打开,待其看了两行后,心中不由一紧。 继而吩咐士兵先行休息,其便拉上一旁的马,越上马背,向军营外跑去。 信中所说,那些人抓了胭脂,还有周氏,让他一人赴约,若是一炷香时间没有看到他人,便直接杀了。 按照约定的地点,林旭快马加鞭的向那里跑去。 来到破庙前,林旭下了马,便迅速向里面跑去。 “胭脂,胭……是你。”林旭叫着,这时看到顾璟玥竟然在这里面。 顾璟玥此时走向前,“半柱香时间,大公子便赶到了,看来大公子对这个胭脂可谓是用情至深呢!” “她们人呢?你把她们怎么样了?”林旭直接问道。 而在破庙后面,听到林旭声音的胭脂周氏,这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听到此,林旭不由想冲到后面,只是被文轩抽出剑拦着。 只见顾璟玥笑了笑,“大公子放心,我不会亏待她们的,只是把她们绑了起来,堵住了嘴。” “你到底想怎样?”看着顾璟玥嗤笑的样子,林旭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着。 这时顾璟玥看向一旁,“大公子是聪明人,我想让大公子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林旭盯着其问道。 顾璟玥微挑眉头,“帮我杀了林陌魏芸!” “你想都别想。”林旭脱口而出。 听到此,顾璟玥长叹一口气,“果真是你们兄弟情深,赛过自己的挚爱与孩子,再怎么说,你也是林家抱养回来的孩子,以后家产终归还是林陌的,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林陌一死,你就是这个家里未来的主人,利人利已,何乐不为?” “你到底想怎样?”林旭这时大声吼着。 顾璟玥此时仰头大笑一声,“我想怎样,你还不明白吗?让你在这中间选一个。” “若是我不选呢?”林旭盯着顾璟玥。 只见顾璟玥耸了耸肩,“你也看到了,这香越烧越短,你心爱的人,还有你的孩子……” “顾璟玥,你这个疯子!”还未等顾璟玥说完,林旭便将其打断。 听到林旭这么说,顾璟玥不由仰头大笑,继而盯着其说道,“对,我就是疯子,现在我落到如此田地,跟疯子又有什么区别,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 说着,顾璟玥的语气缓和下来,继而看着林旭冷笑一声,“时间不多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看着香越燃越短,林旭不由想着,权宜之计,先稳住顾璟玥。 眼看香要燃尽,这时顾璟玥开口数着。 “三。” “二。” …… 还未等顾璟玥将三字数出来,林旭便闭上眼睛大声说道,“好,我同意。” “什么时候动手?”林旭继而问道顾璟玥。 后面的胭脂听后,不由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旭自是能听出来,不过若是他现在不答应,她们的名都没了。 见林旭松口,顾璟玥不由笑了笑,“早这样,不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了,明日你只需要将魏芸引出,待我们活捉她,以此要挟林陌。” 第三百八十六章 兵不厌诈 “我要见一下她们。”林旭这时说道。 “大公子放心,人在我这里,我一定好生伺候着,明日事情一成,二人便会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大公子面前,相反……你应该清楚。”说着,顾璟玥微微一愣,随即盯着林旭。 听到顾璟玥这么说,林旭拳头不由握紧,“你最好不要伤到她们!” 说完这句话,林旭便朝着破庙后面大喊,“胭脂你们不要害怕,明日我便将你们领回去。” 而后面的胭脂听到此话,不由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来林陌为了救她们,已经答应了顾璟玥的条件,想到这里,胭脂不由摇着头。 魏芸对她有恩,若林旭真的用这种方法救她,她宁愿死去。 想到这里,胭脂脸上不由有泪珠划过。 林旭听到胭脂的声音,知道其内心所想,继而一转头走出破庙。 待林旭走后,这时文轩走到顾璟玥跟前,“公子,你说他会……”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好好照看她们二人,不能出任何纰漏。”顾璟玥这时冷笑一声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林旭回到府中,心神不宁,这件事情他到底该如何抉择,其不由感觉到头大。 夜色越来越弄,林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经过内心一番斗争后,林旭还是起身向屋外走去,决定向林陌魏芸坦白此事。 到了魏芸林陌屋子门口,林旭将伸出的手又收回,片刻后,这才将门敲响。 “是谁?”刚刚入睡的林陌魏芸,听到敲门声,便开口问道。 “是我,我有事情要同你们说。”林旭在外面回到。 听到是林旭的声音,魏芸转头看向林陌,“是大哥。” 继而二人便双双下床,披上外衣,魏芸便便去开门。 待坐下后,魏芸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大哥有什么事?” “其实……胭脂并没有去她的姐妹那里,而是被人抓走了。”只见林旭眼神微微闪躲,继而继而说着。 听到此,魏芸眉头微皱,“抓走了,被谁?” 用晚膳的时候,魏芸看到胭脂不在,便问过林旭,当时其说,胭脂去了她姐妹那里,虽然当时有疑虑,不过并没有多想。 “太子。”林旭这时说着。 听到这里,魏芸不由一拍桌子,“又是他,他抓胭脂想做什么?” “太子不仅抓了胭脂,还绑了周氏,以此做要挟,让我将你骗出,然后……”说着,林旭便停了下来。 片刻后又说着,“我内心十分煎熬,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将此事说出来。” “胭脂是一定要救的,只是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魏芸听后点了点头,这时略有所思的说着。 见魏芸这么说,林旭心中不由感动,随即说道,“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安排好人在周围,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不可,太子现在虽然虎落平阳,不过其甚是机警,恐怕到时救不出胭脂她们。”一旁的林陌这时开口。 魏芸点了点头,“相公说的不错。” “那若是不这样,我怕……”听到此,林旭不由眼神闪躲起来。 只见魏芸这时眉心微锁,想着办法, “有了。”魏芸眸光一闪。 看到此,林旭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明日你将我放入马车,假装你给我下药昏迷,到时只要太子上前查看,我便一个反扑,捉住太子,以太子的性命,来将胭脂她们换回来。”魏芸这时看着林旭说着。 林旭听后点了点头,片刻后又说着,“这法子行是行,只是……” “放心,对付一个残疾的太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只要控制住太子,将胭脂她们救出,我们便驾马车离去,待到安全的地方,将太子丢下。”还未等林旭说完,魏芸便将其打断,继而说着。 听到这里,林旭点了点头,“如此,弟妹明日要受累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话不是太见外了。”魏芸笑了笑,继而说着。 待林旭走后,林旭看向魏芸,“明日你可能应付过来,若是不行,我也随同你……” “不用,好久都没有施展拳脚,明日正好练练手。”魏芸说着挑了挑眉头。 随即魏芸便一把抱住林陌在其脸上亲了一下,“相信我,时间不早了,快些睡。” “好。”林陌应着,二人环抱着睡了去。 翌日一早。 林旭便准备好了马车,停在府门口,等着魏芸出来。 而屋内,林陌一再嘱托着魏芸要小心行事,他会在三里开外等着她,魏芸表示耳朵都要长出茧子来了。 随即便向外面走去。 上了马车,林旭便驾着马车向顾璟玥昨日说的地方驶去。 快要到时,林旭便开口说道,“要到了。” 魏芸听后,便直接俯身趴在坐凳上。 片刻后,马车便停了下来。 “人呢?”顾璟玥这时看到林旭驾着马车过来,便走向前问道。 林旭跳下马车,继而看了看马车,“人在马车内,我在其吃食中加了蒙汗药,现在还未苏醒。” “掀开我看看。”顾璟玥听后,挑了挑眉头说着。 马车内的魏芸听到,不由嘴角一勾,这个顾璟玥,果真够奸诈。 继而林旭便将马车的门帘掀开。 顾璟玥顺着缝隙,果真看到魏芸俯在那里。 这时林旭将手松开,看着顾璟玥问道,“她们人呢?” “文轩。”顾璟玥这时拍了拍手。 继而只见几人压着胭脂还有周氏从一旁走了出来。 看到二人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破布,林旭的拳头不由握紧。 不过其还是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把她们放了。” “大公子别着急,我顾璟玥说到一定做到。”顾璟玥这时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走到胭脂周氏跟前,将二人嘴中的破布揪了下来。 “相公,你不能这样做,你快带着魏小姐走,快……”胭脂这时大声喊道。 而一旁周氏听到胭脂这么说,生怕林旭真的会弃她们走了。 “林旭,昨夜破庙寒凉,现在我肚子生疼,要是再不看大夫,恐怕我们的孩子不保啊……”说着,周氏眼眶微红。 周氏昨晚跟胭脂绑到一起,自然不会放过告诉胭脂她腹中有林旭孩子一事。 听到周氏这么,林旭不由一脸担忧的看向胭脂,先前他瞒住胭脂,怕的就是她伤心,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顾璟玥此时嘴角微微一勾,“大公子把魏芸松开,我便立刻放了你的美娇娘。” “好。”林旭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走向马车,将魏芸从里面抱了出来,搀扶着向顾璟玥那里走去。 “林旭,不要,要是用魏小姐来换我的命,我宁肯死掉。”胭脂这时挣扎着说道。 待到了顾璟玥跟前,林旭便说道,“人带来了,把她们放了。” “一直听说林大公子重兄弟情义,如今竟这么爽快的把魏芸抓来,这其中怕是有诈,把人给我,待我们走后,会通知大公子去取人,如何?”顾璟玥这时挑了挑眉头说着。 听到此,林陌不由用手指着其,“顾璟玥,你别太过分!” 而此时魏芸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个卑鄙小人,说时迟那时快,魏芸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个转身,匕首便顶在了顾璟玥的脖子上。 “公子小心……”一旁的文轩见状,心中一紧,还未说完,顾璟玥便被魏芸挟持。 看到魏芸一个反扑将太子扼制住,胭脂脸上不由欣喜,“魏小姐,你原来没有事。” 看着胭脂急得通红眼睛,魏芸朝其笑了笑,“我没事。” “你们使诈!”看到此,顾璟玥不由说道。 魏芸听后,冷笑一声,“兵不厌诈,再说,这也都是跟你学的,放了胭脂周氏。” “休想!”顾璟玥心中不由气不过,继而说着。 只见魏芸冷笑一声,“是嘛!” 说着,魏芸将匕首紧靠太子脖子,顾璟玥只觉得一阵并冰凉,其眉头微微一皱,一股血腥味便冲入鼻子。 “还不放人?难道想让你们太子死吗?”魏芸这时看向压着胭脂还有周氏的人。 而文轩看到顾璟玥受伤,不由大叫一声,“放人!” 继而胭脂同周氏便向林旭跟前走过来。 顾璟玥脸上的肉此时不由跳动着,他不甘心,不甘心。 想到身后不远处就是悬崖,顾璟玥这时不由仰头大笑,随即大声叫道,“魏芸,你去死吧!” 说着,便用力转身,一把抱着魏芸,向身后的悬崖跑去。 没想到顾璟玥会突然如此,魏芸心中一惊,向身后看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是万丈深渊。 随即魏芸便想到顾璟玥要打什么主意,想与她同归于尽,想得太多。 林旭看到此,便迅速向前,胭脂不由大声叫道,“魏小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魏芸用手中的匕首在顾璟玥手腕用力一划,其吃痛,本能松开了魏芸,就在这时,魏芸一个翻身,双脚用力向其蹬去,顾璟玥便直接掉了下去。 而魏芸也重重摔在了地上,虽然样子很是狼狈,但好歹命还在。 第三百八十七章 趁机入住林府 文轩看到顾璟玥掉下去,不由跑到悬崖边上看去,“公子!” “为我家公子报仇,杀!”继而文轩转头,握紧手中的剑,大声吼道! 一声令下,顾璟玥的人,这时手中举剑,径直向胭脂周氏砍去。 林旭见状,不由心中一惊,迅速跑向前,一把将胭脂拉过来护在身后,继而说道,“快去上马车。” 救了胭脂,周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只见周氏被人抓住,继而将剑架在周氏脖子上。 “去杀了魏芸,要不你这未出生的孩子,就在今天跟你永别了。”挟持周氏的人这时冷笑一声说着。 周氏此时全身哆嗦,眼眸中噙着泪水,望向林陌,兴许是吓的,兴许又有些许失落。 林陌听后一声不吭,死死的盯着那人,向其走去。 那人见状。不由心中发怵,挟持着周氏向后面褪去。 “你……你再往前,我可真的要动手了。”那人叫林旭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结巴的说道。 就在林旭快要靠近周氏时,挟持周氏那人,便大喊一声,“去死吧。” 周氏听后,眼神中满是恐慌,夹杂着些许的失落,继而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的剑触碰到周氏的时候,林旭便率先一剑刺去那人的胸膛。 继而将剑拔出,血液直接喷射到周氏脸上。 周氏只觉得脸上一热,便睁开眼睛,用手摸去,看着满手的血,还有身后人的死状,周氏不由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此时,文轩与魏芸厮打在一起。 刚才魏芸摔到,身上多处擦伤,现在与文轩对决起来,多少有些吃力。 文轩快速解决了剩下几人,便前来帮魏芸。 二人联手,一番下来,文轩也被逼到悬崖边上,林旭迅速出招,文轩躲闪不及,径直掉下了悬崖。 看到此,魏芸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转头问道林旭,“她们没受伤吧?” “没有,你没有大碍吧?”林陌摇了摇头,继而看向魏芸问道。 魏芸笑了笑,“只是擦伤,养几天便会好。”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林旭这时说道。 待其转身,看到周氏自然瘫坐在地上,这时边走向前,“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看着被吓傻的周氏,林旭不由微皱眉头,继而将其搀扶起来。 “林旭,我……我肚子疼。”这时周氏用手捂着腹部,看着林旭说道。 听到此,林旭看向一旁的魏芸。 魏芸也走向前,继而说着,“可能刚才惊吓过度,我们赶紧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二人点了点头,便将周氏扶上了马车。 看到周氏上了马车,胭脂便问道,“她怎么了?” “受到了惊吓,可能动了胎气,我们这会先将她带回府中,让大夫检查,毕竟……这是林家的骨血。”魏芸说着,继而停顿,生怕胭脂心中多想。 只见胭脂这时笑了笑,随你说着,“嗯,好。” 与林陌碰到头,看到魏芸等人没有大碍,林陌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得知魏芸身上有擦伤后,其眼眸中满是心疼。 林府。 周氏到了府中,魏芸便安排人找来大夫,前来为周氏诊断。 林旭等到大夫过来,便赶紧回房。 心中一直担心着,胭脂会多想。 到了屋子,只看到胭脂坐在床前,林旭便走到其前面,试探的问道,“胭脂,你生气了?我其实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怕你知道此事心中……” “我自然是生气,我生气你为什么要刻意瞒着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胭脂这时将头转向一旁,随即说道。 听到此,林旭赶紧又走到其前面,赶紧俯身拉起胭脂的手,“胭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还未等林旭说完,胭脂便将其打断。 看到胭脂如此通情达理,的林旭不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继而一把将胭脂揽入怀中。 随即林旭抱着胭脂说道,“孩子是我林旭的,我自是要认,不过我答应过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定会做到。” 听到林旭这么说。胭脂眼中不由噙着泪花,其实就算林旭将周氏再迎娶回来,她也不会说什么,虽然心中还是难受,不过周氏心中怀的毕竟是她心爱之人的孩子。 只是没想到,林旭竟会如此在乎她的感受。 而这时,大夫一番诊断,不由摇了摇头。 “怎么样大夫?我的孩子……”看到大夫如此,周氏心中不由一紧,继而看着大夫问道。 只听到大夫这时说道,“情况不是很好,有小产的迹象。”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听到此,周氏不由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大夫。 随即大夫挑了挑眉头,“我会给你开上几副安胎药,你要按时服下,接下来只能好生修养,万不可再受什么刺激。” 就在这时,郑氏听到周氏动了胎气,便快步向这边赶来。 这周氏腹中可是怀的林家第一个孙子,虽然林旭并非亲身,不过郑氏早就将其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一进门,郑氏便赶紧询问着,听到孩子还在,其不由舒了一口气。 不过听到要好好安胎,郑氏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觉得还是让周氏待在林府中安全一些,不仅如此,照应起来也方便。 想到这里,郑氏便开口对周氏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林府中,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些。” “可这……大公子会不会……”听到郑氏这么说,周氏不由略显担忧的说着。 郑氏自然知道周氏要说什么,随即便将其打断,“你现在只用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想。” “嗯。”周氏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其心中这会确实万分欣喜,只要她住在林家,那么她与林旭就还有可能,毕竟,她腹中怀的可是他的孩子啊。 待说妥后,郑氏便起身,“好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腊梅就守在门外,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 “夫人,这……”听到郑氏将自己贴身丫鬟就在这里,周氏不由想说什么。 还未等其开口,郑氏便将其打断,“我们都先出去了,你好好睡上一觉,待药熬好后,再叫你起来。” 周氏点了点头。 待郑氏出去后,便直接向林旭的住处走去。 “娘,你来了?”看到郑氏突然过来,林旭这时松开胭脂,继而问道。 胭脂这时脸色微红,继而向郑氏行了一礼。 看到此,郑氏走到桌子前坐下,随即便直接说道,“不管周氏先前怎样,可她现在腹中毕竟怀的是你的孩子,你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关心。” “娘,胭脂也受了惊吓……”听到郑氏这么说,林旭便赶紧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郑氏便将其打断,“行了,娘知道你心中喜爱胭脂,可现在周氏需要你去关心,只要周氏开心了,腹中孩子才会好。” “我知道了娘,待我有空便会去周府看她。”林旭听后,随即便点头说着。 接着只听到郑氏又说道,“不用了,为了方便。我已经让周氏住在林府了。” “娘,你怎么让她住在府中,这样……”听到郑氏说将周氏留在腹中,林旭眉头不由微皱。 看到林旭如此反应,郑氏不由将其打断,“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在周氏这里,我是不会让步的。若是如此,我和胭脂便出去住。”林旭这时态度强硬。 听到林旭如此说,过了片刻,郑氏这才说话,“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着,郑氏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待郑氏走后,胭脂起身走到林旭跟前,“周氏在府上住,其实没有什么,你不用想着我。” “胭脂,你怎么不懂,周氏的心机很重,她就是想借用孩子,然后回林家。”看着胭脂说出这话,林旭不由直接说道。 只见胭脂这时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她腹中怀的是夫君的孩子,总不能……” “孩子生下来,我自然会接受。”林旭这时将胭脂打断。 接着又说道,“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你不用考虑太多,若是娘执意让周氏住在林府,那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去军营住在军营?” “你是我的夫君,你去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家。”胭脂听后这时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此,林旭嘴角微微一笑,继而一把将胭脂揽入怀中,用手轻轻抚摸着其头发。 继而二人臣收拾东西,交待一声,便去了军营。 而周氏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心中来气,这个胭脂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一定是她撺掇林旭去军营住下。 想到这里,周氏胸口不由起伏,不过片刻。周氏便劝自己,不可动气,为了腹中孩子,还有她以后的日子,现在她必须要沉得住气。 待身体好一些后,周氏便在府中活动。 不过,林府的人并不怎么待见她,毕竟先前府中的人,她可是刁难个遍。 魏彩而与林鹤庆幽会之事,被冯氏撞了个正着。 当时她不好发作,不过事后,冯氏心中不由来气。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前去警告刘秀月母女。 第三百八十八章 如愿以偿 偏院。 魏彩儿正在刘秀月屋子里抱怨。 “娘,你说林鹤庆什么意思?每次都说尽快休了冯氏,可还是一拖再拖。”魏彩儿这时嘟着嘴皱着眉头说着。 听到此,刘秀月拉过魏彩儿的手,轻轻拍了几下,继而安抚着,“先前你不是说你与林鹤庆幽会,被冯氏看个正着吗?” “嗯,娘,你为何突然问道此事?事后我还担心冯氏找过来呢。”魏彩儿听后点了点头,继而眉头微皱。 随即刘秀月说道,“傻丫头……” 刘秀月还未说完,只听到门口便响起了冯氏的声音。 “没想到寄人篱下之人,竟然还会做出如此不要脸之事。”冯氏这时说瞟向屋内二人。 听到此,魏彩儿有些心虚的看向刘秀月,刘秀月却回她一个眼神,让其稳住。 只见刘秀月这时起身,继而往前走了几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冯夫人呀,快进来坐。” 刘秀月当做没有听到,继而笑着说道。 见如此,冯氏不由冷笑一声,“进去?我怕脏了我的脚,有些人不知轻重,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冯夫人,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冯氏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们,刘秀月也不是吃素的。 “这就不爱听了?啧啧,我们林府好心收留你们,你们竟然做出如此有伪人伦之事,怎么,做了还怕人说不成?” 魏彩儿听到冯氏这么说,不由脸色泛红,低着头。 而刘秀月怎会由冯氏这么说,只见其这时接着说道,“我们是寄人篱下如何?可这是林府,你姓冯,再说,男女之事,你情我愿,要找你找林鹤庆去,在这里说酸话,也不怕被人听到。” “你……你说什么?”听完这番话,冯氏不由被气到,继而也用手指着刘秀月。 然而刘秀月这时一副轻蔑的看了冯氏一眼,“这话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些吗?你已经人老珠黄了……” “你给我住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生了个狐狸精,不知廉耻,勾引别人丈夫,还在这里有礼了,看我今日不毁了这小狐狸精的脸。”还未等刘秀月说完,冯氏心中再也忍不住了,说着,便向里面魏彩而那里跑去。 见状,魏彩儿身子不由往后褪去,而刘秀月看到此,嘴角则微微一勾。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冯氏,要的便是让其越闹越大。 待事情闹大后,那林鹤庆总归要给一个说法。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给小宝上课的刘秀才,随即其便放下书,让小宝自行看,便跑向前来查看。 只见几个女人厮打在一起,见状,刘秀才不由着急,男女授受不亲,他总不能上前去拉架。 随即刘文浩便向外面跑去,准备去告诉魏芸。 其刚跑到魏芸的住处,便看到魏芸向这里走来。 “魏小姐,快……快……”刘秀才这时喘着粗气说道。 看到刘秀才如此,魏芸不由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偏院打起来了。”刘秀才,这时说道。 听到此,魏芸不由一脸疑惑,“打起来了?都去看看。” 说着魏芸便径直向偏院走去。 待其到了偏院,便听到吼叫的声音。 随即其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只见魏彩儿这时蓬头垛面,还被冯氏一手抓住头发,而刘秀月则在一旁扼制住冯氏,三人厮打在一起。 “住手,再不住手,我叫老夫人来了。”魏芸这时在门口大叫一声。 听到魏芸的声音,几人这才将手松开。 继而魏芸走进去看着几人狼狈的模样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氏怎么会到偏院与刘秀月魏彩儿厮打在一起?她实在是想不通。 “哼,你们魏家没落了,林家好心收留她们,她们倒好,竟然勾引起别人相公。”冯氏冷哼一声,这时看着魏芸说道。 听到冯氏这么说,魏芸不由将目光停留在刘秀月身上,不可能吧,刘秀月就算再没有分寸,也不至于去勾引林鹤庆吧? 只看到魏彩儿这时闪躲的眼神,莫不是…… 继而魏芸走向前问道,“可有此事?” “芸儿,彩儿并没有勾引,她与林鹤庆是两情相悦,只是……”刘秀月这时稍稍整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继而向魏芸说道。 只是刘秀月还没有说完,便被一旁的冯子岚打断,盯着魏芸说道,“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知情,我才不信!” “冯氏,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不过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魏芸这时向冯氏说着,就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像魏彩儿如此傲娇之人,竟然会去找林鹤庆可以当爹年龄的人。 冯氏自然不会相信魏芸不知情,继而说着,“你不知道?谁相信,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没完,我要去告诉老夫人。” 说着,冯氏一甩袖子,转身向外面走去。 看到冯氏离开,魏芸不由看了魏彩儿同刘秀月一眼,继而转身跟了上去。 待人都走后,魏彩儿不由一脸害怕的看向刘秀月,“娘,怎么办?” “不用害怕,娘就是要让冯氏把事情闹大,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快的如愿。”刘秀月这时说着。 只见魏彩儿摇了摇头,“娘,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冯氏去找大夫人了。” “让我想想。”刘秀月这时眉头微皱,便思索着。 片刻后,刘秀月便趴在魏彩儿耳旁小声说着,“冯氏去找郑氏,你便去找林鹤庆。” “这样行吗?”魏彩儿眉头微皱。 刘秀月点了点头,继而将魏彩儿身上的衣裳故意弄的凌乱一些,随即说着,“就这样去?” “当然,这样才能让林鹤庆知道你为他受了多少委屈,去吧。”刘秀月点了点头。 郑氏屋中。 冯氏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怎么了这是?”郑氏看到冯氏哭着走进来,头发凌乱,不由一脸疑惑的问道。 冯氏这时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大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魏芸竟然纵容魏家人勾引……勾引鹤庆。” 说着,冯氏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听到此,正是眉头紧皱,“你说什么?是谁?” “就是魏芸的妹妹魏彩儿。”冯氏这时抽泣一声说道。 正在这时,魏芸也赶了过来。 看见魏芸进来,郑氏便看着魏芸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这件事情也是我刚才才知道,我实在是不知道魏彩儿竟然……”魏芸这时摇着头说着。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若不是你纵容,他一个寄人篱下之人,怎会如此大胆?”还未等魏芸说完,冯氏便将其打断说着。 听到此,魏芸不由摇了摇头,看向郑氏。 只见郑氏这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同去找林鹤庆,当面问清楚。” 而这边,魏彩儿来到林鹤庆屋子门口,便低声抽泣着。 听到门口有动静,林鹤庆便抬头看去,看到魏彩儿的模样,不由赶紧起身走向前,“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先前冯氏看到你我二人幽会,今日不知怎么,便去偏院吵闹,还没说几句就动起手来……呜呜……”说着,魏彩儿又哭了起来。 看到魏彩儿如此这般,林鹤清不由打心底心疼,只见其这会儿将脸拉下来,“这个冯氏,未免也太大胆些了。” “现在冯氏闹得这件事情要人尽皆知,你说要是传出去我该怎么办呢?”说这魏彩儿愈发的伤心。 只见林鹤庆这时安抚着魏彩儿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跟你一个名分,不会让你落入难堪的地步。” “现在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你要再不对我好,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魏彩儿这时一副谁见犹怜的模样。 看到此,林鹤庆将魏彩儿拦入怀中。 就在这时,林鹤庆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抬头看去,只见一行人向这边走来。 魏彩儿这时一脸担心的看向林鹤庆,用手拉着其衣角,“我怕……” “一切有我。”林鹤庆拍了拍魏彩儿的手,随即将魏彩儿扶着坐到一旁。 而冯氏老远便看到魏彩儿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林鹤庆身上,心中的火气不由更大起来。 只见其快步走进屋内,直冲魏彩儿,“你个狐狸精,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这里告状,你还要不要脸了……” 说着,冯氏举起手准备向魏彩儿脸上打去。 就在冯氏的手眼触碰到魏彩儿脸上时,却被林鹤庆一把抓住,就是反手给了冯子岚一巴掌,“冯氏,你够了。” “林鹤庆!你竟然为了这个小狐狸精打我?”冯氏这时捂着脸,眼中饱含着眼泪看着其说道。 林鹤庆这时将头转向一旁,“打你怎么,我还要休了你,你嫁进林家这么多年,一无所出,既然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马上我会写休书一封,你找时间搬出林家。” 说着,林鹤庆将头转向一旁。 而魏彩儿听到此,嘴角不由微微一勾,只是一瞬。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鹤庆话音刚落,冯氏泪如雨下,随即摇着头说道,“好好,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不过我们夫妻多年来的情份……好,我认!” “堂叔,堂婶虽然没生孩子,但这些年操持在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因此……”魏芸看到此,不由觉得林鹤庆这话说得重些。 可还未等魏芸说完,林鹤庆便一脸怒意,将魏芸打断,“再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堂叔,我还用不着你没大没小的,在这里说教我!” 一旁的郑氏看到此,不由走上前,“芸儿说的在理,冯氏嫁进林多年,每日操劳想必你也是看在眼里,这感情之事,外人没办法插手,不过还是需要你自己多掂量掂量。” 说着,郑氏便向魏芸使了一下眼色,魏芸点了点头便跟着郑氏走了出去。 临出去的时候,魏芸回头看了一眼魏彩儿。 看着魏彩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恐怕这次她的算盘要打成了。 最后,魏彩儿还是挤走了冯氏,择日与林鹤庆完婚。 魏彩儿的辈份一下子从妹妹变成了堂婶,魏芸不由觉得这个跳跃有些大。 不过事情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她也没法改变,不过多少还是不习惯的。 而如愿以偿的魏彩儿,每日想法子在魏芸面前晃荡。 这些年气终于一下子都解了,她再也不用被魏芸压着了,不仅如此,现在她成了魏芸的长辈,一想到这里,魏彩儿心中便甚是舒畅。 而刘秀月也从偏院搬了出来,林鹤庆特意也刘秀月准备一间屋子,不仅如此,还配了一个丫鬟。 看着屋内的陈设,比偏院强上百倍,刘秀月心中便感觉舒坦。 “娘,最后还是我们赢了。”魏彩儿这时笑着对刘秀月说道。 刘秀月自然也是合不拢嘴,“谁说不是呢,听娘的,准没错,到时你再生个一二半女,母凭子贵,到时候的日子更是好过。” “娘,你说什么呢?”虽然已经成婚,不过听到刘秀月这么说,魏彩儿还是觉得脸上一热。 看到此,刘秀月不由笑出声来,“行了行了,娘不逗你了,一切顺其自然。” “嗯。”魏彩儿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虽然她扬眉吐气了,生活好了,不过她心中的遗憾却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始终无法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她与娘可以扬眉吐气,腰杆也挺直了。 经历过生死,沈氏也看淡了,其实嫁给平凡人也没有什么不好,像她们魏家,被人惦记,一夜之间,在皇城除名。 看到魏梦梦去找刘文浩,沈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氏的变化,魏梦梦自然能觉察到,而魏梦梦觉得刘文浩也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随即其便旁敲侧击的询问沈氏,魏梦梦的小心思哪能瞒得住沈氏,刚说几句,便被沈氏给看穿。 “你是不是看上那穷酸小子了?”沈氏这时白了魏梦梦一眼说着。 只见魏梦梦看着沈氏笑了笑,“还是被娘看不来了。” “你那些花花肠子,有几根我都知道。”沈氏说着,继而忙着手中的事情。 魏梦梦这时凑向前,“那娘觉得这个穷酸小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是娘势利眼,你说他家家徒四壁,要什么没什么,你嫁过去,岂不是娘把你往火坑里推。”沈氏撇了撇嘴说着。 听到沈氏这么说,魏梦梦不由一声嘀咕着,“这不是势利眼是什么?” “娘这是为你好,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沈氏瞥了魏梦梦一眼说着。 魏梦梦听后缩了缩脖子,继而问道,“那若是他中了状元呢?到时你答不答应?” “到时中了再说。”沈氏说着起身向屋内走去。 听到此,魏梦梦不由笑着说道,“这么说,只要他考上状元,娘就答应?” 屋内沈氏没再回话。 魏梦梦心中不由兴奋,只要娘松口,那刘文浩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魏梦梦便接着说道,“娘,好久没有看大姐了,我去看看大姐。” 说着,魏梦梦向外面跑去。 “你这死丫头,跟我回来。”听到魏梦梦这么说,沈氏就从屋内跑了出来,便不见了魏梦梦的人影。 到了林府。 魏梦梦便随着管家到了魏芸这里。 “这么些天没见,姐姐又变漂亮了。”魏梦梦这时看着魏芸笑着说道。 听到此,魏芸不由用手点了一下魏梦梦的脑袋,“就你嘴甜,说吧,是不是趁机来看刘秀才的。” “哎呀,我是来看姐姐的,看他……只是顺便,顺便。”被魏芸一语戳中,魏梦梦不由眼神一闪,随即说着。 魏芸不由瞥了其一眼,“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让春裳带你过去。” “还是姐姐对我好。”魏梦梦听后,这时笑着说道。 随即便跟着春裳向偏院走去。 看着魏梦梦的身影,魏芸不由会心一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看来刘文浩已经打动魏梦梦了,魏芸打心中祝愿二人,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文浩虽然向魏芸请了长假,不过还是会抽空前来为魏君宝布置功课,还有检查先前所学到的知识。 刚把任务布置给魏君宝,刘文浩便看到魏梦梦在门口朝着其招手。 看到此,刘文浩便放下手中的书,向外面走去。 “你怎么来了?”刘文浩这时略显惊讶的问道。 只见魏梦梦挑了挑眉头,“怎么,不想看到我?”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此,刘文浩不由赶紧说道。 看到刘文浩紧张样子,魏梦梦不由噗嗤一笑,“逗你玩呢,最近小宝学的怎么样?” “小宝很聪明,教过的东西他都会。”刘文浩这时一脸肯定的说着。 随即魏梦梦又看向刘文浩,“那你呢?准备的怎么样?我娘可是说了,只要你中了状元,就让我们在一起。” 说着,魏梦梦不由脸色变红,随即转过身背向刘文浩。 魏梦梦话音刚落,刘文浩不由一脸欣喜,继而跑到魏梦梦面前双手扶着其肩膀,“真的?你娘真的这么说?” “那还有假,再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魏梦梦这时抬起头,两只大眼睛看着刘文浩眨了眨,继而一脸害羞的看向刘文浩扶着她肩膀的手。 刘文浩此时赶紧将手收回,随即说道,“刚才我太激动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考上状元,让你娘同意我娶你进门。” “嗯。”魏梦梦这时微微点头应着。 片刻后,刘文浩问道,“对了,你有没有空?” “怎么了?”魏梦梦这时抬头看向刘文浩。 随即刘文浩便说道,“我……我想带你一起出去逛街,一直想送你礼物,可又怕你不喜欢,现在你刚好过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好啊,只是小宝……”魏梦梦欣然同意,不过她这时看了看书房那边说着。 刘文浩看着魏梦梦笑了笑,“已经都布置好了,我这就找魏小姐说下,我先提前回去。” “嗯,一起去吧。”魏梦梦点了点头。 大街上。 “二小姐等我一下。”刘文浩看到对面有一个买冰糖葫芦的,便看着魏梦梦说着,向那边跑去。 片刻后,刘文浩将买来糖葫芦递到魏梦梦面前,“来尝尝。” 魏梦接过来,咬了一口,随即笑着说道,“很甜,你尝尝。” 说着,魏梦梦便将糖葫芦送到刘文浩嘴前,刘文浩咬下一个,点了点头,“若是二小姐喜欢,以后我天天买给你吃。” “一口一个二小姐,让人听了真是别扭,以后叫我梦梦。”说着,魏梦梦便向前面走去。 看到此,刘文浩不由在身后叫道,“二……梦梦,等等我。” 魏梦梦听后,微微浅笑,继而回头喊道,“快点。” 集市中央,很是热闹,那些玩杂耍的,一下子吸引住了魏梦梦的目光。 “走,我们去看看。”说着,魏梦梦便拉起刘文浩的手向那边跑去。 看着魏梦梦拉着自己的手,刘文浩心中不由满是欣喜。 看了杂耍,吃了饭,二人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了小河前。 顺着河边,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魏梦梦有额咯一处台阶前,便坐了下来,继而用手捶着双腿。 “走累了,我来帮你捶捶。”看到此,刘文浩赶紧俯身蹲下,为其捶着双腿。 看着刘文浩一脸紧张的样子,魏梦梦不由笑出声来,“起来吧,我已经好多了,今天真开心。” 刘文浩这时坐在魏梦梦身旁,魏梦梦顺势将头靠在其肩膀上,“你说若是天天能这样,那该多好。” “二……梦梦,你放心,今年秋试,我一定会奋力一搏,将你迎娶进门。”刘文浩这时看向魏梦梦一脸认真的说道。 指甲魏梦梦这时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文浩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会等到你迎娶我的那一天。” 第三百九十章 杀了顾明轩 王府。 顾明逸总觉得上次同丞相谈完后,丞相的举动有些古怪。 回想起当时的进展,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需要回去再三思考的事情。 再者,他也已然承诺丞相要给俞箬皇后之位,这对丞相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今日上朝之际,他却发现丞相对自己十分疏远,似乎并没有刚开始时那般殷勤。 这一切若是他没想错的话,定然是期间出现了问题,很有可能是其他皇子也对丞相府打了主意... “夜影。” “王爷,属下在。” 只见顾明逸面前突然出现一名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半跪在顾明逸的面前,头也不抬的等待着吩咐。 而朝前走了几步,顾明逸在心中想着主意。 现在这种时刻,他不能再等了,马上就到了揭晓成果的时机,若是在这时候出现纰漏,怕是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了。 “现在便去丞相府守着,尤其是俞箬身边,本王要知道俞箬和丞相近日都见了什么人,又或者,商谈了些什么。” “是。” 夜影离开,顾明逸望着远处的神色也十分严肃,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 之前顾明逸就已经在丞相府安排了奸细,而夜影过去,也不只不过是让那奸细将丞相府的事汇报一下。 直至奸细说完,夜影这才明白顾明逸的顾虑是正确的。 现在事情正是水到渠成的时候,没想到中间又杀出来个顾明轩,这还真是让整件事变得有些难以进行。 回到王府,顾明逸也在等待,夜影拱了拱手,“王爷,属下得知一件事,想必就是这件事才引得您的事情并未成功。” 夜影说完,顾明逸的眼神便抬头瞥了上去。 “接着说,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破坏本王的计划!” 而夜影听此,也不再犹豫,“俞箬有喜欢的人了,而喜欢的人,则是...三皇子顾明轩,不仅如此,属下还得知,俞箬正在说服丞相的支持,您现在所看到的丞相这般疏远,想必是因为俞箬早已说服了丞相啊。” 夜影分析的头头是道,着实让顾明逸也忘了顾明轩这茬。 “顾明轩,本王倒是把他给忘了,本以为对本王没什么威胁性,但现在看来,还是要早些除去才是。” 说着说着,顾明逸的眼神便朝夜影望去,那深眸着实刻在了夜影的心中。 身为顾明逸的暗卫,这些时日所做的事夜影也已经习惯了,这眼神一瞧,自然明白接下来顾明逸让他做什么。 “王爷请说,属下保证完成。” “好!”大手一甩,顾明逸再次转身坐在了主位上,悠悠的端起一旁凉透的茶水,稍微一抿,主意便想了出来。 “本王给你次表现的机会,这次,你派人假装俞箬名义引顾明轩赴约,随后将其刺杀,事成之后,等本王登上皇位之后,定然给你个御前侍卫当当。” 这诱饵对于夜影来说,着实有着非常大的诱惑,眼前一亮,立马答应了下来。 “多谢王爷,属下定然完成!”谢完,夜影也不再继续浪费时间,后退两步,转身离去。 整个书房,就剩顾明逸一人在此,尽管事情已经安排了下去,可顾明逸心中还是颇有不甘。 本来事情都已经在计划之中了,可这中途出来的顾明轩却让他的计划稍微有了些变动。 “既然你自己不给自己留活路,那就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了。” ...... 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顾明轩也真的以为是俞箬约他出来。 顾明逸去找丞相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虽然心中十分着急,可他还是觉得要找准时机再去找丞相。 现在得知俞箬已经为了自己和丞相摊牌,那他自然也要表达出自己的诚意才是。 虽然自己现在占有俞箬喜欢自己的优势,可自己与顾明逸之间的势力却有些差距。 若是顾明逸利用什么事来威胁丞相或者俞箬,到时候自己定有些慌乱,所以才今日上午送信给俞箬,约着出来商量一二。 只是,这才刚送去没多久,俞箬便约自己来后山,还真是有些快啊... 眼看着“俞箬”就在前面,顾明轩也没想那么多,收起自己那些怀疑的心思,怀着期待的心,来到了“俞箬”的面前。 “俞箬,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好久才准备好。” 面对喜欢的人,顾明轩欣喜的情绪自然收敛不住,脸上洋溢着笑容,等待着面前可人儿的转身。 然而,俞箬却并没有要转身的意思,甚至就连声音,都有些不对劲。 “咳咳,三皇子,您...随我来吧,我想带您去个地方。” 说完,俞箬便直径朝前走,根本不给顾明轩反悔的机会。 “嗯?”顾明轩微微蹙眉,看着面前的俞箬,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又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跟着一起走了几步之后,顾明轩暗暗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开始出言试探。 “俞箬,你可知上次我们一同去的地方?若不然日后就当成相聚之地,这样也不用想着下去该去哪了,你觉得如何?” 被顾明轩这么一询问,走在前面的俞箬倒是微微一愣,为了不露出破绽,只好点了点头。 “好,一切都听三皇子的。” 说完,俞箬便更加着急的往前走,引顾明轩去更深的地方。 可正在这时,二皇子卫子川却刚好偷溜出来玩耍,看着身后要路过此地的顾明轩和俞箬二人,自己不由得有些好奇。 “奇怪,他们两人怎么会来这地方,难不成是要偷偷做什么?可是前面那人,看着不像是俞箬啊...” 卫子川微微蹙眉,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树后面观察两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俞箬,他总感觉那人不是俞箬。 终于,在卫子川的细心观察下,发现此人就不是俞箬,而是想要对顾明轩下手的夜影。 “不好,还是赶紧让顾明轩脱险为好,若不然这件事可难办了。”卫子川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来到自己身边的二人,突然跳了出去。 “别跑!别跑!我给你喝好喝的,这可是非常...”卫子川在路边装疯卖傻的对着一片草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声音逐渐引来了顾明轩的注意,不由得寻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在这,你这是怎么了...”顾明轩感觉有些奇怪,抛开走在前面的俞箬,转身来到了卫子川的身边。 然而卫子川却并未在意顾明轩,而是将神情放在了俞箬的身边。 “这是,这是俞箬吗?俞箬,我请你喝果汁,啊!” 卫子川故意假装不小心把竹筒果汁撒假俞箬身,着实引来了顾明轩的注意。 “俞箬,你没事吧?怎么样,身上有没有湿的...”顾明轩话一边说着,一边在惊慌失措中将俞箬的手牵了起来。 可是当他摸到俞箬手的时候,却心中一惊,朝俞箬的脸望去。 “俞箬,你的手,为何如此粗糙?甚至还变了模样?” 面对顾明轩的质问,“俞箬”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反而用另一只手紧张的掩盖住自己的脸庞。 “没什么,等到了我再同您解释,走吧...” 俞箬自顾自的朝前走,可顾明轩却并没有要跟随一起的意思,因为他已经彻底的发现了假俞箬身上的破绽。 “你不是俞箬,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假装俞箬来我身边!” 旁边的卫子川见顾明轩看出来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在一旁打算旁观。 可那“俞箬”见自己被发现后,倒是也不装了,反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笑一声。 “不得不说,两位皇子的反应能力还算比较强了,真是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带你上去了,不过这样也好,这地方没人,就算是把你们两个都杀了,也不会有人过来的!” 夜影顺便将身上的伪装都脱了下来,一袭黑衣重新展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竟然是杀手。” 顾明轩心中一惊,这见俞箬,他可没带任何侍卫,甚至就连随身携带的佩剑都没带。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遭遇这种事,还真是有些后悔。 身旁的卫子川亦是如此,他没想到会是杀手,而且看起来对顾明轩的恨意如此浓烈。 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想着想着,卫子川便陷入了沉思当中,完全忘记了他也属于危险当中。 而夜影看着正在沉思的卫子川,自己心中一阵恨意,他被发现,这完全是因为卫子川的出现,现在不让他将一切的责任都赖在了卫子川的身上,那还真是有些勉强。 “既然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那你就要承受这一切的责任!拿命来!”说完,夜影便朝卫子川的面前冲去,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而卫子川也在愣神中,措不及防便被打伤在地,“噗嗤!你...你居然偷袭我!” 对于卫子川的话,夜影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反而更加恼羞成怒,直径朝卫子川冲过去,这就要杀他们。 “二哥!不要!” 第三百九十一章 躲过一劫 顾明轩心惊,想要过去搀扶卫子川,然而却没有办法靠近,被夜影打的一直后退。 待到夜影与顾明轩纠缠到一起时,卫子川完全有机会逃走,然而他却选择帮助顾明轩,拿去身旁的石头便朝夜影的身上扔去。 再怎么说夜影也是暗卫,并且还是顾明逸的贴身暗卫,对于这种小动作也十分了然,一个侧身,便将其躲过了。 顾明轩看准时机,拔腿就跑,“二哥,你等我回来救你!” 其实顾明轩并不是想丢下不管,而是他现在任何的武器都没有,这样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与其这样与夜影死扛,倒不如他去找些武器过来,这样也能与之抗衡一段时间。 夜影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了卫子川的身上,“你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还在这挑衅我。” 卫子川看着他一脸死气沉沉的靠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再往后退却再无退路,只能依靠在树干上,等着夜影的到来。 “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杀了,你也不会逃脱的,你...额!” 没等卫子川说完,夜影便直接把他打的昏迷不醒。 眼看着卫子川倒下,夜影却没想再从他身上耽误时间,而是转身去了顾明轩逃跑的方向。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将顾明轩捉拿,就算不捉拿,也不能让顾明轩或者逃出去。 若不然的话,他还真是没办法回去跟顾明逸交代。 ...... “芸儿,来这你可心情好些了?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也没机会带你出来放松一下,这地方最僻静了,倒是适合我们二人过来谈心,远离世俗。” 林陌笑着牵着魏芸的手,两个人漫步在路上,殊不知,前面的顾明轩急匆匆的朝他们跑了过来。 “咦,前面有人,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是...三皇子?!” 魏芸眼尖的发现前面的人有些眼熟悉,再加上他逃跑的如此狼狈,当下便知道有事情发生。 “走,去看看,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 林陌也紧张了起来,拉着魏芸便朝前走去,两人与没关系汇合。 而正在这时,夜影也紧随其后,来到了顾明轩的身边与其纠缠,顾明轩机敏躲过致命一击,继续往前逃跑。 看到林陌夫妇后,当下便有了主心骨,大声喊道:“林陌,救我!快来!” “铛~” 林陌拦下要对顾明轩行凶的黑衣人,直击迎了上去。 “三皇子,你没事吧?”魏芸来到顾明轩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起身加入了战场。 夜影没想到林陌和魏芸会在这,本来是十成胜率的事,现在瞬间变成了五成,眼看着魏芸过来,瞬间夜影便感到了压力。 两个人声东击西,一前一后,终是将夜影擒了下来。 “放开我!” 夜影拼命挣扎,可惜林陌却并未将他放开,不仅如此,还让魏芸拿自己的手帕塞到了他的嘴里。 弄完一切,夜影也算是安静了下来,魏芸这才转身来到顾明轩的身边,“三皇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您会来这地方,而且,这杀手又是谁派来的,与您可有什么仇恨?” 对于魏芸询问的这一切,顾明轩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 而魏芸见此,也明白顾明轩现在还未从这惊慌中走出来,不由得转身看向林陌。 “若不然我们先把这刺客带回去吧,回去之后好生审问,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林陌与她的想法一致,两个人跟顾明轩说好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顾明轩去将卫子川带回去照顾,而林陌夫妇,也负责审问刺客。 林府。 柴房中,魏芸和林陌站于前方,看着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夜影,丝毫不留情,什么狠招都用上了。 本以为是个硬骨头,但真正折磨他时,也便开了口。 “我说我说...我,我是四皇子派来的,是四皇子让我将三皇子斩草除根的!” “什么?!” 林陌夫妇面面相觑,对这结果倒是有些意外。 他们可没想过顾明逸会在这时候对顾明轩下手,这着实有些操之过急。 顾璟玥才刚刚倒台不久,若是他做的这么明显,想必从皇上那也是非常不好交代的啊... “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又或者是因为某个人,所以四皇子才忍不住动手的?” 正当魏芸在这猜着,那心腹属下开始接话了。 “正...正是,四皇子得知俞箬喜欢的是三皇子,再加上她又说服了丞相,这才一气之下,派...咳咳,派我来引诱三皇子去深处,将其刺杀。” “原来如此...”林陌的眉头皱成八字,开始深思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再怎么说,这也是关于两个皇子之间的斗争,他是无权干涉的。 可仔细想来,这又关于日后整个国家,所以他不能任由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 “芸儿,你在这好生看着,我去皇宫将此事禀报皇上,定不能让这件事扩张。” “好,你放心去吧。”魏芸点头附和,目送林陌离开,转身继续盘问面前的夜影。 牵扯到两名皇子的事,皇上自然忍不了,直接大怒,当着林陌的面发了脾气。 可这冷静下来,却又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接二连三的互相残杀,这着实使他受打击了。 “咳咳,咳咳!噗嗤...” “皇上!” 林陌微微蹙眉,看着吐了一地血的皇上,自己也十分揪心。 他知道皇上的身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可在这种时候,还是需要他来主持大局的,若不然,皇子们定然会造反的。 “皇上,您先躺下,太医马上就来,您一定要撑住才是。” 林陌在一旁不断的给予皇上力量,可皇上对自己的身体,却了如指掌,不由得苦涩的摇了摇头。 “将四皇子压入大牢吧,终归是他错了,朕不能任由他如此逍遥法外。” 听了皇上的话,林陌也只能是点头应了下来。 站起来瞧着他如此沧桑的神色,林陌心中也不好受。 ...... 自从顾明逸被压入大牢后,顾明轩便成了继承人最佳人选。 这对于林陌夫妇来说,倒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事情,纷纷过来为他庆祝。 “俞箬,原来你早就来了啊,我还打算去叫你呢。”魏芸笑着来到俞箬身边,一阵打趣。 虽然有些脸红,但俞箬还是大方的点了点头,拉起魏芸的手,郑重其事的看着魏芸,“夫人,这次,我真的要谢谢你和林少将了,再怎么说,也是因为你们二人相救,所以三皇子才脱险的,而且你们在背后默默支持三皇子,我也都铭记在心。” 说着说着,俞箬还有一丝的感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实让魏芸有些受不住。 “好了好了,俞箬,你这么说,那可就见外了,现在是你们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支持你们也是应该的。” 越听魏芸的话,俞箬心中越是感动,可在魏芸面前,她又不好矫情,赶紧拿着手帕擦干眼泪,“好,都听夫人的,以后我不会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几天后。 二皇子卫子川苏醒了,没想到他傻病和失忆都好了,因祸得福,现在卫子川成了皇位最有利人选。 虽然这明面上对于顾明轩来说不是一件好消息,但顾明轩心中却知道,自己是比不上卫子川的。 他的德才兼备,着实比自己厉害,若是自己再与之相争的话,恐怕就要步顾明逸的后尘了。 与其这般,倒不如自己主动退出王位纷争,这样兄弟二人之间的情分,也不会生疏。 而且,也是因为卫子川的出现,所以他才识破了假俞箬的计划。 照这样说来,卫子川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必须要以卫子川的利益为前提才是。 心中想好后,顾明轩便去找了卫子川,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都告知与他。 而卫子川一听他这么说,自己也表现出大度,愿意与丞相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对俞箬有任何想法。 “二哥,有你这句话,三弟日后定会好生辅佐你的,你就放心吧。” “好,干了!” 兄弟二人的好心情着实是旁人无法参与进来的,两人举杯畅饮,一夜宿醉。 两人在这商量的十分友好,殊不知远在丞相府的丞相,却开始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之所以答应俞箬跟顾明轩一伙,完全是因为被俞箬迷惑了,若不是她说顾明轩也有登上皇位的机会,他压根就不会向着顾明轩。 现在可好,顾明轩现在彻底的倒台了,就算人还在,可他的心,却对皇位一点欲望都没有。 这样的人,就算是自家女儿嫁过去了,想必也不会成为日后的皇后啊...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箬儿就这么葬送在顾明轩的手中!” 次日。 丞相见风使舵讨好卫子川,就连在大殿上,也十分向着卫子川。 在一旁亲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顾明轩着实有些无奈,可是他想要说什么,却也没有身份,只能任由丞相这般。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成全二人 被丞相一个劲缠绕在身旁的卫子川,也看出了顾明轩落寞的神情,眼睛一转,便引着丞相来到了顾明轩的面前。 “丞相,我觉得您可能是对本王有些误解,本王对于令女,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再者,本王是绝对不会娶俞箬的。” “这...”丞相一脸的懵,不明白卫子川这是什么意思。 不娶就不娶吧,竟然还当着顾明轩的面说,这让他的老脸放在哪好! 不管丞相的脸色,卫子川转即又看向身旁的顾明轩。 此刻的顾明轩已经很难做人了,更别说现在这情况,虽然自己知道卫子川早就已经跟自己说过无心与俞箬在一起,可现在丞相都这样倒戈了,着实有些打击他的自信心。 只见卫子川将顾明轩朝前推了推,这才开口说道:“丞相,你瞧,其实本王的三弟也是不错的,您之前不就是对三弟有意思吗?再者,据本王所知,似乎俞箬小姐与三弟也是情投意合,您又何必棒打鸳鸯呢?” 这卫子川的几句话着实将丞相堵死了,就算是再想阿谀奉承,也是无济于事。 “哎,二皇子说的对,臣回去问问小女,这件事小女还未同臣说明白,所以才造成现在这局面,臣就先行告退了。” 将一切的错都推在不在场的俞箬身上,随后丞相便赶紧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两个皇子便都得罪了。 直至丞相离开,顾明轩这才转身看向卫子川,一脸的感动。 “二哥,多谢,这件事若是成了,日后绝对鼎力相助!” “自家人,无须客气,再者,这丞相的心思,你我二人都懂,就不必再这般云里雾里了。” 说起丞相,两人都有些无奈,最近接二连三的事他们都跟明镜一些,而丞相对俞箬做的事,他们也全都明白。 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定然是想让其当皇后的,可俞箬心中早就中意了顾明轩,就算是强求,恐怕日后也难做啊。 林府。 俞箬将这件事告知了魏芸,不由得惹得魏芸一阵笑意。 她知道丞相对俞箬的期望很高,可现在顾明轩无心争夺,就算他们想帮顾明轩,怕是也帮不上。 “芸儿,你笑什么呢,可愿意与我诉说一番?” 林陌虽然是在一旁处理公务,可魏芸的笑声着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折子,打算休息一下。 来到魏芸身边,将其缓缓的揽在怀中,贪婪的吸着属于魏芸身上独特的香味,林陌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自然是笑,笑俞箬,你瞧瞧俞箬写的,还真是有些无奈,不过这也是俞箬不可改变的事,丞相这个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他的为人了。” 林陌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边,也感到无奈,放回桌子上后,这才继续抱着魏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其实,我觉得二皇子当皇上,也挺好,起码有些事,他比顾明轩处理的更为圆滑。” “嗯,我也觉得,而且现在三皇子也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成全他们好了。” 两人在这商量一番,心中也都敲定了主意。 帝王之争的事虽然告一段落,但自家的事,却还没处理完,周氏因为上次被绑架的事情最终还是流产了。 整天都关在房间里,不让人进,自己更是不出来。 就连林旭过去,都不愿意打开大门。 林旭没了办法,只能去找魏芸和林陌,希望两人帮自己出出主意。 “大公子。” “大公子。” 院子中响起丫鬟的声音,林陌和魏芸相依偎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连忙起身,便看到林旭匆忙的走了进来。 “大哥,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 魏芸朝前走了一步,将林旭的神情看在眼里。 而林陌,自然也随之望去,等待着林旭的开口。 “实不相瞒,这次大哥来找你们,确实是有事情处理不好,若是你们去的话,想必还有些商量的余地。” 两人对视一番,见林陌点了点头,魏芸这才继续询问,“大哥,您坐下慢慢说,若是能帮上忙,我们定然义不容辞。” “哎。”林旭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他现在急得根本坐不下,只想着让魏芸赶紧去看看情况。 “弟妹,你快去瞧瞧吧,周氏实在是闹得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自从孩子没了,她便从房间里没出来,已经好几天了,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但她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 林旭越说,声音越小,虽然知道这件事有些难以开口,可他却有些于心不忍。 失去孩子,他心中也有些难受,可更多的,却是轻松,这样他就不用从周氏和孩子之间做选择了。 再怎么说,那周氏也跟他过了一些日子,就这么看着她颓废下去,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只是他也不敢对周氏投去太多的关心,这样自己又有愧于胭脂,想来想去,魏芸还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这...大哥,那胭脂大嫂那边的情况,您可要把控好,这样我才能帮您。” 其实听林旭这么说完,魏芸在心中也已经做好了打算,无非就是帮林旭去劝劝周氏罢了。 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她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同为女人,她或许可以理解一些周氏的情感。 “好,你放心吧,胭脂那边我自会去解释,你只要帮我把周氏劝出门就行了,至于接下来她想做什么,就随她去吧,我不会再管她了。” 听魏芸这意思也算是答应了下来,林旭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处理胭脂那边的事情。 目送林旭离开,魏芸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被林陌拉起了手。 “芸儿,这件事辛苦你了,大哥的无奈,我们只能尽尽力,帮帮他了。”林陌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拍了拍,给予魏芸安慰。 而魏芸也只是笑了笑,“好,我明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我自己去。” “嗯?为何不要我陪你去?”林陌十分不解,诧异的看着她。 从林陌的怀中出来,魏芸拉着他朝屋内走去,“最近你积累了这么多的公务,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让你分心了,你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大哥,那定然会帮大哥处理好的,你就放心的去忙自己的事吧。” 林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瞧着魏芸如此为自己打算的模样,心中很是动容。 “好,我答应你,这件事你去处理。” “嗯。” 两人相对一笑,魏芸也不再犹豫,带着春棠转身去了周氏所在的地方。 在路上,魏芸的神情也不再是方才的嬉皮笑脸,而是变得很是严肃,“春棠,周氏那边的事,你可知情?” “夫人,奴婢只知道那周氏已然三日未出门,但却不知周氏在房内在做什么,就连饭都不吃,恐怕...性命堪忧啊。” “不会,她是绝对不会死的。” 对于这一点,魏芸还是比较坚信的。 就凭周氏的性子,想死的话,自然要闹得轰轰烈烈,她可不愿意就这么平静的死在房间里。 “走,去瞧个究竟,我倒要看看这周氏到底在做什么。”魏芸神色冷厉的扫过远处周氏的院子,不由得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一靠近,便看到周围有不少丫鬟从门口,一个劲的哀嚎着。 “夫人,夫人您快让奴婢们进去吧,您已经好几日不吃不喝了,这样会受不住的...” “是啊夫人,您快开门啊...” “你们在这做什么?!”众人在不经意间看到魏芸来了后,瞬间一机灵,全都站起来行礼。 “夫人,奴婢们正在劝周夫人出来,这奴婢们实在是没办法啊,这饭也送不进去,水也送不进去的,奴婢们怕周夫人出事,所以才守在门口。” 虽然她们都是为了周氏好,可魏芸却依然觉得她们有些愚蠢。 都已经三日了,里面的人依然没动静,没想到她们竟然没往别处想。 “春棠,去,将家丁叫来把门踹开,踹不开就拿木头顶开,总之,今天这个门,必须给我打开!” “是。” 春棠也不耽误事,小碎步急匆匆离开,没过一会,便带着人来到了面前。 “都闪开,都闪开!铛~!” 几声重响,门被撞开,丫鬟们全都跑了进去,就连魏芸,也随着进去看了看周氏的情况。 “这...这是怎么了?” 只见周氏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下,手中在抱着枕头,一个劲的哄着,嘴里还呢喃着不知是谁的名字。 仔细听来,魏芸恍然大悟,这名是之前周氏给孩子起的小名,想必是把枕头当成了孩子... “夫人,您怎么样了?” 丫鬟们十分担忧,来到周氏的身边查看。 这几个丫鬟,魏芸只见也见过,是周氏的贴身丫鬟,想必对周氏,也是忠心耿耿。 然而,她们却发现周氏的眼神十分空洞,就好像谁也不认识一样。 “你们...你们是谁啊?你们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来抢我的孩子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周氏疯了 周氏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结果一般,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如同看向贼人一般,十分警惕。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抢走我的孩子的,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啊!!” 说完,周氏便疯狂的站了起来,见一个打一个,打的丫鬟们直直往后退。 春棠看着她如此怪异的举动,也担心魏芸受伤害,不由得将魏芸护在身后“夫人,您小心一些,现在周氏的情绪不稳定,恐怕会误伤人。” 魏芸没说话,但她也将周氏的情绪看在眼里。 “去,叫大夫,来给周氏看看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丫鬟领命,急匆匆的离开,将大夫带了过来。 过了片刻。 “怎么样大夫?可是受到了刺激?” 魏芸有些等不及的询问着,将自己心中猜想到的大概情况也说了出来。 对于这方面,她虽然不是很了解,可是从周氏的神情举止上,大概也已经明白了个彻底。 若说周氏没受刺激,她还真是不相信。 大夫一听魏芸询问,自己想要收拾东西的手也停了下来,先将东西放在了一边,起身对魏芸行了个礼。 “回夫人,确实如此,周夫人这是受了打击,所以才疯疯癫癫的,恐怕日后...再难恢复啊。” 魏芸的脸色瞬间一沉,看向躺在床上一直在做噩梦的周氏,有些怜悯之心幡然升起。 “可还有办法医治?” “这...”大夫有些为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请夫人另请,老夫的医术有限,恐怕没办法帮助周夫人恢复。” “多谢大夫。” 魏芸示意春棠送人出去,自己则在这静静的看着周氏许久。 ...... 顾璟玥倒台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连林鹤庆,都不得不接受这个消息。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错杀了魏彩儿,恰巧,又被刚来到这的刘秀月看到,顿时又起了杀心,索性把刘秀月也杀了。 这件事传到林陌那,顿时让林陌有些头大。 本以为近些日子能消停一些,但现在看来,是没办法消停了。 赶紧将此事告知魏芸,起初魏芸还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听说是疯癫的周氏杀的,她倒是瞬间接受不了了。 关于周氏的情况,她一开始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就算是周氏再疯狂,也不可能把魏彩儿和刘秀月都杀了。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很有可能不是周氏杀的。” “哦?那你觉得会是谁?”林陌看着魏芸一脸的心事,心中明白她这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正当这时,侍卫也随之过来了,拱了拱手,“回将军,夫人,仵作在魏彩儿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听说是魏彩儿紧握在手心的。” 魏芸朝前一步将其拿了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片衣摆的碎片。 “这颜色,有些眼熟。”林陌也走了过来,盯着仔细看了看,许久,这才一惊。 “这是林鹤庆的衣服!” 有了这一点,顿时两个人对林鹤庆更加怀疑了起来,甚至还感觉这件事就是林鹤庆干的,只不过现在没有证据罢了。 “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应得的报应。”魏芸恨恨的说出这句话,眸中有着无法忍受的怨恨。 虽然魏彩儿和刘秀月对她不好,可毕竟也算是“一家人”,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好了芸儿,这件事我们一起调查,既然现在有了头绪,那就要调查个清楚,想必跟林鹤庆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就是他。” 林陌对林鹤庆也一直没有什么好感,现在一直没动他,也只不过是没触碰底线罢了。 若是真的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他也就不用对林鹤庆客气了。 就比如现在,若是这件事真的是林鹤庆干的,就算不看在魏芸的面子上,他也一定让林鹤庆吃不了兜着走。 ...... 这件事暗中进行,魏芸和林陌表面上一直装作对这件事漠不关心,好像跟他们无关。 这让林鹤庆看到,自己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暗自侥幸自己杀的这两个人与魏芸的关系并不好。 “堂叔,您在这想什么呢?我瞧您一直出神,叫了您好几次都没回应呢。” 魏芸笑着来到林鹤庆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关于彩儿的事,没想到彩儿竟然就这么走了,哎...” 林鹤庆表面上装的十分难受,就好像真的失去了所爱一样,就连眼泪,都被迫挤了出来。 尽管魏芸心中再恶心,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接着看了下去,并且还安慰了一番。 “堂叔,您别难受了,这件事与您没有关系,或许是彩...堂婶没有福分吧。”魏芸有些别扭的说完,转即换了个话题,“对了堂叔,我记得堂婶喜欢彩色的衣服,您前些日子不是还穿花色的衣服来着,怎么今日没穿了?” 说到这件事,林鹤庆却丝毫没注意到疑点,只是顺着魏芸的话说了下去。 “哦,那衣服啊,那衣服让我放起来了,前些日子不小心被树枝刮坏了,便放起来了。” “那您看,刮掉的,可是这片?” 魏芸将从魏彩儿尸体上搜到的碎片拿了出来,亮在了林鹤庆的面前,着实让林鹤庆一惊。 “这...这是...这不是吧,我记得我那件衣服不是这个颜色,要不等我回去看看吧...” 顿时林鹤庆便心虚了起来,完全没想到这碎片会在魏芸的手上。 他还记得之前与魏彩儿争执的时候,确实是林彩儿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坏的。 也就是说,这衣服碎片,也定是在魏彩儿的身上搜出来的。 越想,林鹤庆的心便越虚,在转头之余,竟然开始动手偷袭魏芸,可惜他却忘了林陌也在。 这本来单打就没什么余地,再加上林陌和魏芸都在,瞬间便不是对手,被林陌夫妇默契配合制服,压入大牢。 皇宫。 卫子川等不及,总感觉林陌和魏芸两个人会妨碍自己的事,再加上自己之前的计划现在还未成功,便更加想要对付两人。 现在玉娘那边的情况他已经了解了,若是能让玉娘助自己一臂之力,想必这件事会更加水到渠成。 夜晚。 卫子川换了身夜行衣,出宫去找上玉娘。 此时的玉娘正在一边研制解药,一边想着该如何从卫子川和魏芸之间选择。 这若是放在之前的自己身上,那一定会选择卫子川的,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卫子川的人,这种事更是义不容辞。 可现在,她却已经和魏芸成为了朋友,若是卫子川让她做出一些伤害魏芸和林陌的事,恐怕她就有些犹豫了... 正当她在思考,身后便响起了令她一惊的声音。 “玉娘。” 卫子川的声音随之而来,玉娘头都没抬,转身便半跪在卫子川的脚下,“阁主。” “好,既然你还认我这个阁主,那接下来,便听我的命令。”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动容,卫子川竟然对玉娘抱有很大的期望,看着玉娘的眼神,也十分满意,有些事情仿佛已经成功了一般。 “是阁主,一切都听阁主安排。” 卫子川见玉娘答应的这么干脆,自己倒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将玉娘的下巴抬了抬,盯着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虽然玉娘有些躲闪,可却十分坚定的没动。 因为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的阁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违背阁主的命令,哪怕是... 卫子川看透了玉娘的想法,丝毫没有隐瞒的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没说,我要让你下毒,杀了林陌还有魏芸,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只有我能做?”玉娘跟着念了念。 卫子川以为她有疑惑,不由得点了点头,转身坐在了一边,“没错,现在魏芸和林陌已经拿你当成了朋友,若是你能利用这个关系进行下毒,那自然是水到渠成,事成之后,该给的我自然不会缺了你。” 直至说完,玉娘还是没有反应,而卫子川也不想在这耽搁,起身打了打身上。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做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要记住你是谁的人,不要被任何的事左右情绪。” 这话,也算警告,但卫子川却并未说的透彻,只是大概的提醒一番玉娘的身份。 话音刚落,人便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玉娘在这心中纠结。 正如卫子川所说,她早已经把林陌夫妇当成了朋友,现在卫子川给她下这么一个任务,还真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她根本做不到对这两个人下手... 起身坐在窗边,玉娘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可是又没有办法拒绝,方才卫子川那么说,也只是在给她台阶下。 若是她真的按照自己的心不对他们二人痛下杀手的话,恐怕对卫子川没办法交代啊... 转头一想,玉娘心里更加纠结了起来,因为她是奸细的事也从未同林陌夫妇说起过,若是他们把自己是奸细的事调查了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再向着他们,恐怕也无济于事啊... “哎,真是忧心,这件事应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开导玉娘 另一边的赵霖,并不知道玉娘的心事,整日都在想着该买什么礼物去讨好玉娘。 虽然自己追玉娘的路漫长,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林小莺亦是如此,虽然自己早已知道赵霖喜欢玉娘,可她依然愿意整日在赵霖的面前晃荡。 询问了一路的人,林小莺终于看到赵霖坐在房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一转,便转身上了房顶。 “赵霖!你在这想什么呢,我来了你都不知道,看来,你有些失职啊。” 林小莺一脸的骄傲,仿佛自己靠近赵霖没被发现是件很荣幸的事情一般,坐在赵霖的身边,很是享受。 “喂,我叫你呢,难不成你是不想理我?”林小莺有些郁闷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将自己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引起注意。 然而赵霖却并不想理她,只是一个劲的在想心中的事。 之前自己询问林小莺的那个礼物已经送出去了,虽然玉娘谈不上高兴,但也不是很反感。 若是自己这次再询问林小莺,倒是一件不错的主意,而且玉娘肯定还会接受的。 只是... “小莺,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说着,赵霖还用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林小莺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赵霖能主动询问,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你说便是,我不会介意的,咱俩什么关系,只要你说,我保证陪你去做!” 话说的挺好,可真当林小莺听到赵霖要说的话时,却瞬间有些难过。 “好,那我就问了,你说,玉娘喜欢什么?上次我送给玉娘的礼物,她虽然收下了,可却有些勉强,仿佛...仿佛很平淡,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小莺心中一咯噔,虽然这结果自己已经猜到了一半,可真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些不想面对。 自己用了几天才从赵霖喜欢玉娘这件事中走出去,没想到现在赵霖就开始明目张胆的询问她,玉娘喜欢什么。 要知道玉娘可是她的情敌啊... 当即,林小莺的情绪便上来了,不顾赵霖还在这,转身便下去了。 “小莺,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一些小物件?又或者,可爱的...哎?小莺,你怎么走了?” 赵霖在这说了半天,结果身旁的林小莺都没一点回应,这一转头,竟然发现林小莺已经下去了,不由得更加懊恼了起来。 “怎么这么难办,一个两个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想,赵霖心中越郁闷,不明白林小莺这是怎么了,自己刚才还说的好好的,转眼就离开,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我自己看着来吧,马上就天黑了,还是赶紧去买吧,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约玉娘吃晚膳。” 说完,赵霖也不再耽搁时间,转身离开,去了街上溜达一圈后,便将礼物买了回来,去讨好玉娘。 此时的玉娘正在挣扎当中,她脑海中一直在回想卫子川与她说的话,与此同时,又在纠结自己与魏芸和林陌的关系。 虽然当时接触两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对他们下毒手,可现在事情根本没按照当时所想发展。 她...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玉娘...玉娘!” “嗯?”玉娘听见有人叫自己,赶紧回过神来转身,结果却发现赵霖一脸欣喜的过来。 不过既然是赵霖,她也没必要掩饰自己了,当即便又一副愁苦的表情,坐在河边扔着石头。 “玉娘,你为何不搭理我?我没什么地方惹到你啊...” 赵霖看着玉娘的表情如此沉重,还以为是自己有些地方惹到她了,不由得开始检讨自己。 只见玉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事,赵霖,此事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有些没想明白。” 说完,玉娘的情绪便更加低落了,而赵霖想要送礼物的心情也有些低沉,不知道该不该送。 两人坐在一起,沉思片刻,赵霖终于忍不住了,主动开口,“玉娘,我方才从街上看到有好多适合你的东西,但我觉得一下都买来的话,你定然会挑花眼,便买了个最好看的给你拿来,你试试。” 说完,赵霖便主动将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簪子拿了出来,装作十分惊喜的模样放在了玉娘的面前。 起初玉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当她看到赵霖的神色如此开心时,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赵霖,我光顾着想事去了,没想到把你也牵连进来了,你没必要讨我开心的,我只是一时之间没想明白罢了。” 虽然心情还不是很好,但玉娘还是很有礼貌的接了过来,当着赵霖的面挽在了头上。 “怎么样,可好看?” 玉娘微微侧头,将自己挽在头上的发簪露给赵霖看。 “好...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赵霖有些痴迷,一时之间看愣了。 可当玉娘转过身来还是一脸的苦恼时,赵霖便明白了,现在自己需要帮玉娘开导开导了,若不然的话,玉娘定然会更加难过的。 将放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佩剑拿到另一边,赵霖作势靠近了玉娘一些,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玉娘,我知道你有心事,我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吧,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开导一番。” 其实说这话,赵霖是真心实意的,与其这样看着玉娘难过,倒不如让玉娘说出来一同讨论。 若是他能帮忙解决,那倒是一件不错的主意。 “这...” 玉娘有些犹豫,她并不是怕这件事告诉赵霖会让赵霖为难,而是她并不想让赵霖跟自己一样苦恼。 但凡是个人,这么艰难的决定放在身上定然会惆怅好几日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先走了,你先...”说着说着,赵霖便打算离开。 甚至神情也有些难过,好像玉娘对不起他一般。 “哎,赵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告诉你就是了。”玉娘有些无奈,她明白赵霖是真的为自己好,可她不愿意告诉,也是因为不想让赵霖多想啊... 赵霖瞬间高兴了,脸上的笑意也没忍住,干咳两声,这才再次假装板着脸来到玉娘的身边。 “说吧,若是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也不必感到为难了。” “那个...其实是...”玉娘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拿自己的事说事,毕竟赵霖是林陌身边的人,若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林陌,自己还真是更加为难了。 抿了抿嘴,玉娘拿别人打比方说了自己的困境。 “其实这件事是关于我一位知音的事,她上次来找我说...” 玉娘一点点的将卫子川同她之间,以及自己同林陌魏芸之间的事都说了个遍。 时间一点点的过着,两个人此刻却像知心人一般,在这并没有任何的疏远,说着彼此放在心底的小秘密。 “事情就是这样,其实她的为难我都懂,但是她既然求救于我,我便不能那么草率的下决定,这才在这想着该如何是好...” 说完,玉娘还看了一眼赵霖,生怕赵霖起疑心。 然而赵霖听完后,却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嗯,玉娘,我觉得你做得对,既然那位知音告知于你,那便是相信于你,你定然不能辜负才是。” 一听这话,玉娘瞬间像有了希望一般,看着赵霖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同,“哦?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妨说说你自己看法。” 赵霖再次点头,对此他没有任何的反对,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其实,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听从她自己的,既然两边都戈舍不得,那倒不如舍弃自己,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低,将两边的关系巩固好,这样才是最好的决定。” 虽然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但玉娘却大概明白了赵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做到两全其美,两边都不辜负。 可是这样... “赵霖,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想想。” 说完,玉娘便转身离开了,回到房间中关上了门。 而赵霖看着玉娘离开,自己也没打算继续纠缠,摇了摇头,便也离开了,可这次他却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 次日。 玉娘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想通了,这次她决定不加害林陌和魏芸,但也要对卫子川有交代。 想了想,还是应该尽快做个了断。 虽然卫子川并未给她说时间,但玉娘却知道,卫子川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现在既然给自己下了任务,那便说明,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想着已经好几日没跟林陌和魏芸吃饭了,便开始计划着晚上一同吃饭。 虽然今晚可能是三个人吃的最后一顿饭,但玉娘却觉得自己就像是解脱了一般。 只要过了今晚,那她日后,就再也不用再为难了,也不用两边做人了... 林府。 当魏芸知道玉娘想要请他们吃饭时,还有些意外,不过想来,确实很长时间没一起了。 正巧赵霖刚好路过,魏芸便打算带着他一同前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玉娘死 林小莺知道此事后十分不舒服,趁着赵霖还未出门,直接将赵霖锁在了房间里,并且还告诉魏芸说赵霖不舒服。 无奈,魏芸只好和林陌一同前往。 酒楼。 整个二楼就像是玉娘故意清空了人一般,只有他们三人。 “夫人,林少将,许久未请你们二人吃饭了,这次,定然要吃个痛快才是。” 玉娘的神情与平日别无她样,就好像真的是朋友相聚一般。 而魏芸也对玉娘没有任何的防备,自然而然也便笑着与玉娘说着平日发生的事。 可是饭吃到一般,两人却发觉玉娘不对劲,互相对视一眼,暗地交流一番。 “那什么,夫人,我去帮您催催菜,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上啊...”说着,玉娘便作势站了起来,朝外面走了走。 本以为玉娘要出去,然而她却抓紧了缠在腰间的鞭子,直接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朝林陌所在的位置上抽了过去。 所幸林陌早就有所防备,趁着鞭子落下来之前,自己率先一步带着魏芸飞到了一边。 “玉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陌微微蹙眉,看着玉娘性情大变,自己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玉娘却十分淡然的转过头来,看着两人冷笑,“怎么?我只不过是变回我原来的样子,这就让你们吓到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早早的现身才是。” “你...玉娘,你到底是谁?你是否真的有什么隐情?”魏芸此刻的表情也十分严肃,然而她却依然相信,玉娘是不会对他们动真格的。 玉娘现在变化这么多,定然是有她不得已的理由。 “呵,魏芸,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隐情,我只不过是在为我的阁主效力罢了。”说完,玉娘便一脸的冷漠看着魏芸,仿佛从未跟他们交过朋友一般。 “你想要做什么。” 林陌保持着冷静,默默的拍了拍魏芸,安慰她一番,这才朝前一步走,独自面对玉娘。 “玉娘,你是一直潜在我们身边的奸细。” 这句话林陌并没有用反问,也并没有询问,而是十分肯定。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身边都有奸细,但却一直从未怀疑过玉娘,现在玉娘这举动,无疑就是说明她就是一直藏在身边的奸细。 “哈哈哈哈,没错,没想到林少将如此聪慧,这都能猜到,没说,我就是阁主派在你们身边的杀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杀了你们!看招!” 说完,玉娘也不再犹豫,直径朝林陌刺了过去,两个人打在一起。 魏芸在身后很是担忧,也很是不解,她不明白为何玉娘突然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明白玉娘为何现在才动手。 想起之前自己与玉娘的点点滴滴,魏芸怎么都不敢相信玉娘会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杀手。 若是玉娘真的想杀他们,那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都可以下手,为何她却迟迟没下手... 这分明就是... “林陌,不要!” 魏芸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急的让林陌住手。 “噗嗤!” 可惜,为时已晚,剑已经刺入了玉娘的心间,玉娘吐出的鲜血,洒满了地上。 “不要啊,玉娘...” 魏芸大惊,连忙来到玉娘的身边,想动她却又不敢。 “怎么了芸儿,玉娘这是...”林陌此时也感觉自己做错事了,刺在玉娘心口的剑,也不知是否该拔。 然而正当两个人在这懊恼时,玉娘却会心一笑,自己用尽全力,往后退了一步,将剑逼出了自己的心间。 “噗嗤...” 又一口血,玉娘彻底的倒地不起,凭借最后一口气,想要睁开眼看看魏芸。 “夫人...终于,我终于解脱了。” 魏芸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想的没错,玉娘这般,就是有她的理由,想必现在是以这种不伤害他们的方式,来给她身后的人一个交代吧... “玉娘,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若是将事情说出来,我们便可以一同想办法,你也不用为难啊...”魏芸心疼的揽着玉娘,眼泪止不住的掉。 “没...没关系,我已经想通了,这或许就是我的...咳咳咳...就是我的归宿,你放心,日后,再也不会有人靠近你们了。” 玉娘的声音越来越小,而魏芸也明白,他们现在已经救不了玉娘了。 在一边像做错事了的林陌,也突然醒悟,明白了方才玉娘的所作所为。 看着自己手中沾满鲜血的剑,林陌的眸子十分深沉,看着玉娘的眼神,也有些内疚。 玉娘的武功底子如何他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注意到从方才的打斗中,玉娘明显没打算跟自己打。 若不然的话,玉娘完全不可能被自己刺中。 这一切,想必都是玉娘伪装的吧... “玉娘,你这又是何必。” 听着林陌开口,玉娘倒是有些欣慰,摇了摇头,“您...咳咳,不必自责,这都是我应得的,以后,就一定要好好照顾夫人,还有,要防着二皇子...” “玉娘!” 说完最后一句话,玉娘便永久的闭上了眼,倒在了魏芸的怀中。 林府。 赵霖好不容易逃脱,飞奔一般的前往酒楼,路上,自己的眼皮却跳的十分厉害,这让赵霖心中更加害怕了起来,速度也随之快了不少。 可再快,他究竟还是晚了一步,看着打斗过的酒楼,不由得感到懊恼。 偶然之间,赵霖瞥到一旁有上次自己送给玉娘的簪子,缓缓的走过去拿起来,赵霖的心,随之一阵疼痛。 次日。 魏芸和林陌回到林府,只见赵霖一直从门口,看到他们二人,不由得赶紧冲了上去。 “夫人,将军,玉娘呢?!玉娘去哪了?” 两人看着他如此着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现在玉娘的死已经成了事实,就算是他们再隐瞒,怕是也... “赵霖,你要挺住,玉娘...死了。” “什么?!” 这消息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赵霖一下子跌倒在地,久久会不过来神。 魏芸看着他这样,自己有些于心不忍,让林陌先去忙别的,自己则坐在赵霖的旁边,将昨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现在玉娘已经被安葬了起来,魏芸将具体的地方告知赵霖后,便看到赵霖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然而魏芸也只能叹一口气,默默的看着赵霖离开。 荒山野岭。 赵霖独自在玉娘的墓碑前,不哭也不喊,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这。 许久,这才将墓碑上的字,改成亡妻,并且对着墓碑发了誓,“玉娘,你放心,我赵霖,终生不娶,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你在九泉之下,定要好生照顾自己,来世,定要与你在一起。” ...... 从那以后,赵霖整日都郁郁寡欢的,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魏芸和林陌看在眼里,两个人都知道赵霖是因为什么事,想了想,还是决定一同去劝说一下。 看着坐在远处一脸愁眉苦恼的赵霖,两个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谁也不想过去。 现在赵霖的情绪虽然他们帮忙分担不了,可也知道玉娘的死代表着什么。 “夫人,少将军,你们来了。” 在两个人出神之间,赵霖看到了他们,自己赶紧起身拱了拱手,便准备离开。 正当赵霖准备越过之时,魏芸倒是将他叫住了。 “哎,赵霖,少将军有话跟你说,你稍等片刻。” “我...嗯。”林陌有些哑口无言,看着赵霖投过来的眼神,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幸好的是,魏芸也没走,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赵霖的两边,不停的开导着赵霖。 经过这几日的沉静,其实赵霖心中已经想开了不少,但他始终觉得玉娘的死,是他造成的。 那日晚,玉娘与他所说的事情,想必就是玉娘自己正在苦恼的事。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让玉娘当了真,甚至还命丧黄泉,他着实有些内疚。 “赵霖,玉娘的事我们知道你心中难受,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多想,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们还要找出玉娘身后的势力。” 林陌的话说完,魏芸又紧接着说道:“是啊,赵霖,你现在完全可以化悲愤为动力,去找出指使玉娘的人,若不是那个人,恐怕玉娘也不会做出此举。” 魏芸的话仿佛点醒了赵霖一般,顿时让赵霖想通了一条路。 这件事藏在玉娘身后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只要自己想办法抓出那个人,那么就能帮玉娘报仇了! 两人看着赵霖的神情,感觉到了希望,夫妻双双默契的继续开导他,让他走出悲伤的情绪。 王府。 卫子川正等着玉娘的好消息,可是一连两日,都没有玉娘的人影,恍惚之间,卫子川想到了不好的事。 当即便派人去寻找,然而与此同时,却传来玉娘的死讯,顿时自己便感到了觉得她没用。 自己养兵千日,唯独现在用兵一时,没想到这玉娘竟然如此废物,这还真是让他有些浪费时间。 脸上的阴狠再次显露了出来,卫子川平静的看着前面,缓缓的说道:“看来这次,需要本王亲自动手才行。” ...... 第三百九十六章 绑架魏芸 自从玉娘死之前告诉他们要警惕卫子川后,林陌便开始整日猜测卫子川是不是幕后黑手。 虽然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既然玉娘说了,那这件事便有可能是真的,他们自然也应该好生提防一下才是。 两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沉静许久,魏芸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在那一直摸着茶杯沉思的林陌,不由得拿起茶壶帮他倒了些热水。 “怎么样,可想到对策了?玉娘口中的那个阁主,想必就是二皇子,虽然现在二皇子没露出什么马脚,可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威胁到整个国家的。” 对于魏芸所说,林陌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所带来的危害,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需要更加沉思一番。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若二皇子真的是那重身份,想必他,也不会是表面上我们所看到的二皇子了。” 林陌想的更加长远一些,也感觉到这件事对他们所意味着什么,只是有一点,却让他有些疑惑。 二皇子为何要派玉娘在他们身边这么久还不动手,偏偏在这种时候... 难不成是早有预料几位皇子会相互争夺,而他又恰巧能坐收渔翁之利? “不若,我们去找三皇子吧,或许这件事三皇子能跟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 魏芸将自己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说完后,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林陌,好像在等林陌做最后的决定。 只见林陌一直在沉默,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正当魏芸觉得没希望时,林陌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吧,去找顾明轩,这件事需要同他细说一番,他定会考虑清楚的。” “好。” 两人相继走出书房,派下人去通知顾明轩后,便率先去了酒楼。 没过一会,顾明轩也过来了,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望着两人,不知他们要告知自己什么。 “林少将,找本王可是有事?听下人所说事情十分紧急,本王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顾明轩对于林陌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在这种时候,自然也愿意同林陌近一步的交流。 在这种节骨眼上叫他过来,就算不为了别的,想必也是因为太子之事。 只见林陌和魏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由林陌开了口,“三皇子,这件事我们虽然是猜测,但也已经有明确的把握了,只是还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那二皇子...” 林陌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认清的“二皇子”的真面目说了出来,甚至就连玉娘的身份都说了个明白。 现在他什么也不求,只希望顾明轩能够明白现在的处境,以及自己要面对的敌人。 “这...这怎么可能,二哥怎么会是这种人...我...”顾明轩就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丝毫不相信这是卫子川的所作所为。 想起上一次卫子川救自己的画面,他怎么也不敢想卫子川竟然是幕后黑手,甚至还有可能威胁他们... “三皇子,你切莫要被表面所蒙蔽,或许他救你,就是想要博取你的信任,若不然的话,你又怎会轻而易举的将太子之位让出去。” 魏芸说的十分有道理,导致顾明轩现在也开始考虑自己与卫子川之间的关系了。 突然,整个包厢陷入沉默,就好像在给顾明轩时间想这件事一般。 “好,本王相信你们,这件事,全听你们的,要本王做什么,尽管说便是,本王能做的定然不在话下!” 顾明轩就像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一般,看着林陌和魏芸的眼神都有些不同。 这次他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俞箬,他可不希望以后俞箬跟着他吃苦。 既然决定已经下好了,计划也已经商量完了,那剩下的自然就是分头联系自己的属下做好计划。 这一次,他们是绝对不会再给卫子川机会的。 失去了一个玉娘对他们而言已经损失巨大了,他们可不想再失去一个至关重要的朋友。 没过多久,卫子川便突然派人来林府要约魏芸见面。 起初林陌还有些担心并不想让魏芸去,然而魏芸却觉得这件事她若是不去的话,想必卫子川定然还会做出别的举动。 更何况现在既然想叫她过去,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自己还能趁机测测卫子川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说服林陌,魏芸也踏上了路程。 本以为卫子川会叫她去皇宫又或者酒楼谈事,没想到却派人带她去了后山。 那后山的位置本来就偏远,今日的天又恰巧阴沉,着实让魏芸感到一阵阴森。 只是,自己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只不过是小心一些罢了。 “芸儿,你来了。”卫子川非常亲昵的叫着魏芸,仿佛自己与魏芸的关系很不一般。 可惜魏芸却在看到他后,十分淡然,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二皇子,您找我来所谓何事?为何不在皇宫里相见,而是要来这种地方?” 魏芸如此直截了当,着实让卫子川有些尴尬,想要说出的话,也被憋在了心里。 “咳咳,本王叫你过来,是有些私事要跟你说,自然不能在皇宫里相见。” 说着说着,卫子川还作势要靠近魏芸。 “请二皇子明说,若不然的话,找我夫君商谈也可,毕竟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实属不应该参与进来。” 魏芸的神情很是淡然,说出的话也是理所当然。 可惜,这被卫子川听到后,却心中有一丝丝的愤怒,当即便更加着急的靠近了一些。 “芸儿,本王都这么叫你了,自然是想与你多亲近一些,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便感觉你与其他女子十分不同,若不是林陌抢先一步把你娶回家,本王定会追求你的。”卫子川说的十分激动,仿佛自己说的是真事。 见魏芸没反应,还以为她被自己感动到了,不由得朝前迈了一大步,来到魏芸面前。 “芸儿,本王对你一见倾心,本王想给你一个依靠,尽管林陌现在是你的夫君,但本王愿意等你,待到本王成为皇上的那一天,你定会成为本王的皇后的。” 卫子川托起魏芸的手,说的一片“真心”,这让外人看起来,还真是觉得卫子川是真爱魏芸。 只是可惜,卫子川什么样,魏芸心中早就清楚,现在自然也明白卫子川所为的是什么。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魏芸从他的手中抽出,并且还拿出帕子擦了擦,这才与之保持距离。 “二皇子,我想您搞错了,我并不想成为皇后,现在我与林陌很幸福,希望您不要打搅我们,况且,您这样所为什么,我自然是明白,所以,您就别费精力了。” 魏芸说的很是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在想卫子川会用什么办法来压制她,现在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想,只不过是想用诺言来诱惑自己罢了。 只可惜,卫子川找错了人,因为她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妥协自己的。 见自己说的没戏,卫子川也不再继续对魏芸有好脸色,直接原形毕露,手一摆,身后出现不少黑衣人。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来人,将魏芸带走!” 魏芸警惕的看向四周,虽然周围的人武功都不及自己,但毕竟胜在人多的份上,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双拳敌多拳,只能认命的被卫子川带走。 只是幸好的是,多亏了魏芸提前有防备,在离开之际便留下了暗号,现在就等着林陌过来找她了。 随着时间的推迟,在林府的林陌迟迟没等到魏芸回来,不由得变得着急了起来。 当眼皮微微跳动时,林陌便感觉有大事发生,带着人便去了后山,没想到却看到魏芸所掉落的手帕,以及手帕上早就写好的字。 早知如此,他就该劝住魏芸不让她过来的,现在可好,魏芸被困住,指不定卫子川会对她做什么... 越想,林陌心中越不安,当即便带着人想要去救出魏芸。 不过幸好的是,魏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趁着卫子川离开之际,悄悄的把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再加上林陌在外面,里应外合,顺利的脱离了王府。 回去后,林陌便以此事借口进宫,向皇上讨个公道。 可没想到皇上知道此事后,病情加剧,更加难以康复,可是现在为了暂时稳住林陌和魏芸,只能先安抚好他们。 “林陌啊,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咳咳咳,你放心吧。” 皇上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就连身后的魏芸都感觉到他的揪心。 现在看来,皇上是真的没办法好了,而且他的病看起来就很厉害,想必也确实难以痊愈啊... 悄悄的在身后扯了扯林陌的衣服,让林陌知晓自己的意思后,魏芸便开始朝后退。 “如此,那臣便先行告退。” 第三百九十七章 被软禁 过后,皇上见身边没了动静,这才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唤了在一旁待命的小福子。 “小福子,他们可是走了?” “哎呦,皇上,您慢一点,奴才担忧您的身子啊,林少将以及夫人早就离开了,您就放心吧。” 再怎么说小福子也是自己人,皇上自然也放心。 被他拉起身来坐在一边后,方才难受的神情一扫而过,一脸的严肃,“来人,去将二皇子带过来,朕要当面对峙!” 他始终不相信二皇子会做出这种事,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之前十分信任的皇子,若是这时候真的做出这等令他所伤心之事,那他也就没必要给二皇子留有任何情面了。 过了片刻。 二皇子被侍卫带了上来,当他看着面前如此严厉的皇上时,顿时明白了叫他过来所为何事。 虽然想现在就撕破脸,可他还是打算先伪装一番自己的真实目的,给他一个好的印象。 “参见父皇,父皇,您的身子好的怎么样了?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不然儿臣去将太医叫过来在一旁服侍您。” 一听卫子川如此体恤的话,顿时皇上感觉面前的人还是自己的二儿子,但方才林陌和魏芸说的话又历历在目,这着实让他有些左右难抉择。 “嗯,朕没事,朕好多了,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询问你一些事,朕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所以,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请父皇明说。” 皇上见他如此耿直,顿时心中对卫子川又有了不少信任,对于方才的事,也已经有些怀疑,感觉是林陌夫妇在胡闹。 抿了抿嘴,皇上将心中难受的感觉往下压了压,这才略微有些疲惫的开了口,“方才朕听林陌夫妇说了你的情况,希望这是朕想多了,朕想听你说句实话,他们所说,是否的是假的。” “没错,都是真的。” “朕就知道,你...”皇上顿时愣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惊愕的看向卫子川,“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都是真的。” 卫子川的神情很是淡然,仿佛方才所说都是真的一样,这顿时让皇上的怒火也随之上来了。 “朕方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你如此不知悔改,竟然真的这样做!朕真的是看错你了!” 皇上怎么也没想到卫子川会这样说,更没想到卫子川会如此理直气壮,仿佛这件事做得理所应当一般。 小福子见皇上又要动怒,赶紧过来劝说,“皇上,皇上,您注意龙体啊,您万万不要跟二皇子一般见识,说不定二皇子有自己的苦衷呢,您说是不是...” 被小福子这样一劝,皇上倒是也从容了不少,拿起小福子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卫子川看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倒是有些不耐烦,冷笑一声,直接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怎么,身子这么容易动怒,看来是好不了了啊。” “你...逆子!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朕要是不给你一般见识,还真是没有王法了!来人!” 说着,皇上便动怒了起来,大声吵闹着要将卫子川押下去。 然而自从卫子川过来后,就没有人再进来过,整个寝宫就只有他们三人,小福子自然也不顶用,只能站在一边尽可能的伺候着皇上。 片刻都未召进来人,皇上也不由得有些纳闷,“这...这是怎么了,人呢!小福子,快出去给朕看看,人都去哪了!” “哦,是是是...” 小福子正打算出去,可坐在距离门口近一些的二皇子却直接将他拽了回去。 “不必了,就算你出去找人,也不会有人进来的,距离这方圆三里的人早就被我控制住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的。” “什么?!”皇上彻底的吃惊了起来,完全没想到现在会是这种情况。 他从未想过现在的二皇子会这么做,简直就是在他意料之外。 突然之间,皇上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转头看向卫子川,眼神幽邃。 “你,你究竟是谁?!你绝对不是朕的二皇子,真的二皇子,想必是遇事了吧。” 皇上幡然醒悟,看着面前的卫子川,感觉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根本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二皇子。 而都到了这时候了,卫子川早就想挑明真相了,更何况他也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不会再从皇上的面前装了。 缓缓的走到皇上的面前,看着他如此无能,卫子川不由得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才发现?看来你对你这个二儿子根本不了解啊,又或者说,根本没在意过,我都隐藏这么长时间了你才发现,还真是可笑。” “你...你真的不是!”皇上顿时惊慌了起来,指着卫子川的手也有些瑟瑟发抖。 他方才只不过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卫子川不是,所以才如此大胆的说了出来。 没想到他这么说,还真被他猜中了,卫子川真的不是之前的二皇子。 那他,又会是谁呢... “你究竟是谁?!来朕的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快说!咳咳咳...” 一激动,皇上的病又犯了,而小福子现在被卫子川吓的也不敢过去,只能在这畏畏缩缩的等着两个人的对峙结束。 “您还是别激动的好,若是一不小心死在我面前,那我还真是脱不了干系。”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又把皇上气的不轻,猛烈的干咳两声,就连血都咳了出来。 “皇上...”小福子紧张的想要过去关心他,可却被卫子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你这样,还当皇上呢,我劝你还是尽可能的把皇位交出来吧,别耽误时间了。” 皇上听着卫子川如此挑衅的话,想要生气,可却有心无力,只能气喘吁吁的质问他。 “你,你究竟是谁...” “我?”卫子川仿佛听到了冷笑话一般,不由得继续看着面前的人,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你可还记得前朝的事?”说到一半,卫子川看了看皇上的神情,见他有些迷茫,这才冷笑一声,“我就是前朝的皇子卫子川,你们那个真正二皇子,早在来京城途中就被杀了,我只不过是顶替的罢了。” “原来如此,原来你是前朝的皇子...怪不得...” 皇上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看着卫子川的眼神越发的不同,像是看敌人,又好像在看自己的亲人。 可惜,卫子川对于皇上的这种情感去十分不理解,只是淡然的瞥了一眼,这才转过身来走到门口。 “来人,将皇上好生看在这里,绝对不许任何人出去,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 侍卫们待到卫子川出去后,便将门锁了起来。 里面,只留了小福子和皇上两个人。 小福子看到这种画面,顿时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在软禁老皇上,而自己,也跟随受到了牵连。 自从皇上被软禁之后,卫子川便开始全力对付林陌夫妇。 上次收买魏芸不成,反倒被两个人告到了皇上这里。 不过幸好的是,皇上这边自己早就掌控好了,现在只需要好好的设计一下林陌和魏芸准备造反的证据,再派人缉拿他们全家,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想到再也没人阻挡自己前进的步伐,卫子川不由得心情一阵畅快,在偌大的皇宫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顾明轩早就和林陌和魏芸成为了一伙人,而宫里也有他早就安插好的探子。 现在卫子川如此猖狂,这种事早就被宫里的探子知道了。 事不宜迟,直接出宫去给顾明轩通风报信。 而这件事被顾明轩知道后,也马上通知了林陌夫妇。 毕竟现在卫子川要针对的人是他们,自己就算帮助不了他们什么,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们争取时间。 林府。 林陌在得知消息后,便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等了,连夜将东西收拾好,带着整个林府的人提前转移走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后,官兵便奉卫子川的命令前来包围林府,可惜当他们进门之后,却早就人走楼空了。 与此同时,魏芸和林陌也没闲着,现在林府的人算是暂时安全了,而他们更不可能继续等着卫子川带人将他们缉拿。 既然皇上被软禁了,那她自然要想办法去救皇上。 “芸儿,这次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了,你负责皇上那边,而我则去和卫子川周旋帮你争取时间,你定要拿到圣旨才是。” 林陌这次所说的事情十分严肃,而魏芸也知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两个人的神情十分郑重,全都在等着合适的时机到来。 天色渐晚,魏芸等不及,乔装打扮好后,便打算混进皇宫去看皇上。 至于皇上现在所在的地方,虽然已经被卫子川偷偷的转移了,可毕竟还有顾明轩在其中,他早就已经从探子那拿到了皇上具体的所在地。 将东西交给魏芸后,他便同林陌一起去拖延卫子川。 第三百九十八章 抓住魏芸 现在只要魏芸能够想方设法的拿到皇上的圣旨,并且让皇上写上三皇子造反名正言顺才行。 想到之前他们还如此相信二皇子,魏芸恨不得回去重新选择。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又相信卫子川会改呢,或许他这个人,就是不值得他们相信。 “哎,不能再想了,还是赶紧去找皇上为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定然不能浪费。” 想着,魏芸便抓紧时间,想着脑海中顾明轩给她的位置,赶紧去找了皇上。 “嘎吱...” 窗户小声的打开,里面的小福子吓了一跳,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是谁?谁在那!” 皇上被他的声音注意了过去,当即也朝那看了过去。 只见魏芸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人面前,这才将自己脸上的掩饰拿了下来,“皇上,是我,我是魏芸。” “魏芸?” “林夫人?” 两个人有些惊愕的看着魏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不由得开口说道:“您这是要作何?难不成是来救皇上的?” 魏芸点了点头,“皇上,事不宜迟,您最好赶紧写一封圣旨,若不然我也没办法救您!” “抓住刺客!!”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魏芸暗叫不好,连忙躲到一旁的柜子中。 “哐当!” 门被踹开,只见卫子川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看着小福子和皇上都看着他,不由得微微蹙眉,“人呢,人在哪?” “咳咳...”皇上捂嘴轻咳,而小福子则细心的在一旁伺候着。 卫子川看着两个人在这毫无异常,突然感觉是自己有些多心了,朝周围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之时,魏芸却鼻子有些痒,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柜子,发出的声音虽然微小,可还是被卫子川听到了。 “谁在那!” 突然,整个寝宫又变得十分安静,就连皇上,都屏住呼吸。 正当卫子川打算来到柜子前时,皇上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住卫子川。 “卫子川,朕就在这,难不成来了人,朕还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卫子川的步伐有些顿住。 他并不是担心皇上的安危,而是担心有人会劫走皇上,所以才在这仔细的勘查。 至于在皇上的面前嘛,那他自然还是要表面功夫做足一些的,若不然还真是会被皇上想多。 想了想,卫子川又觉得整个皇宫现在大部分都听了他的话,而皇上的身体又如此羸弱,就算是救走,想必自己也能追回来。 将自己的心放在肚子里,卫子川这才面对皇上,“好,既然皇上说没人,那自然是没人,走,我们走吧。” 说完,卫子川便真的没有逗留,转身带着侍卫离开了。 整个寝宫再次沉浸在安静当中,只是皇上的心思,却有了千差万别。 他现在着实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自己不该不相信魏林两家的忠心,没想到卫子川才是包藏祸心的人。 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犯下现在所犯的错误。 而躲在里面的魏芸,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这次自己会被发现,可当皇上帮她圆过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皇上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听到外面皇上用虚弱的声音说了句话,魏芸也不再从柜子中躲着,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 “呼,多谢皇上,这次若不是皇上,恐怕我小命难保。” 见魏芸如此客气,皇上倒是有些无奈,甚至脑海中懊恼的心思更加沉重了一些。 “其实,说起这件事,朕还是要谢谢你们啊,你们能来救朕,是真的忠心于朕,朕也真的没想到这一切会变成这样。” 看着皇上如此悔恨的模样,魏芸感觉皇上心中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反正自己既然已经过来了,那也就不着急离开了,等着皇上的诉说。 小福子看到这情况,自己也明白皇上要将卫子川的事说出来,连忙到一边帮两个人倒了杯茶。 “魏芸啊,这一切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啊,朕不应该不相信你和林陌,只有你们两家对朕才是最忠心的。” 魏芸看着皇上情绪如此激烈,赶紧过去帮他舒缓情绪,可走到一半后,却又感觉自己身份不对,只好尴尬的又坐了回去。 而在身边的小福子明显发现了这一切,赶紧代替魏芸过去帮皇上。 “皇上,既然林夫人已经过来了,那就一定是有办法的,您别激动了,注意龙体才是啊...” “好好好,朕相信魏芸,魏芸一定会有办法的。”皇上脸上出现了许久未出现的笑容。 这让小福子看到,不由得有些无奈。 看来这次,皇上是打心底里的开心啊,而且看他这个模样,是打算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魏芸了。 果不其然,小福子这才刚回过神来,便看着皇上打算开口了。 “其实,这二皇子,就是卫子川,而卫子川,就是前朝的皇子,朕着实没想到...” 皇上在这说着,魏芸也在这听着,小福子为了两个人的安全,在门口来来回回的勘查着情况。 直到皇上说完,魏芸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所为的二皇子会这样,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而且她还真是没想到,卫子川竟然如此有心机,一切想必都是他布的局吧。 之前玉娘所说的阁主,想必就是卫子川,而卫子川也为了今日做了不少的铺垫,要不是玉娘临死前提醒他们,现在还真的就上当了。 越想,魏芸越觉得现在的卫子川可怕,很想现在便出去告诉林陌所知道的所有。 若是林陌知道现在的二皇子就是卫子川,怕是会跟她是一样的反应。 “魏芸,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你放心,朕一定...咳咳,一定会尽朕所能帮助你们,这次,朕只能靠你们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难受,可皇上知道这是事实,现在他确实只能依靠魏芸和林陌了。 自己现在已经被卫子川控制在了皇宫,想要出去那简直不可能,要想让魏芸等人从皇宫外攻进来,怕是也不容易啊... “皇上,我与三皇子已经想好了法子,您只要...” 魏芸将自己之前与林陌还有顾明轩所想的说了出来,让皇上按照他们所想的写好了圣旨,这才准备离开。 只要她能顺利的出去,那这一切也也就都有了出路。 “魏芸,这圣旨你收好了,朕都是按照你所说的写的,你一定要交给老三才是。” 皇上的眼神中带着许多的期待,仿佛魏芸就是他的全部希望一样。 只见魏芸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是,皇上。” ...... 魏芸紧张的准备出宫,当她打算原路返回时,却发现原来的路看守的侍卫更加多了起来,似乎发现了这是个漏洞。 心中一惊,魏芸赶紧转身离开,压低自己头上的帽子,畏畏缩缩的准备从别的出口离开。 来到东门,魏芸正准备通过,可惜却正好遇上卫子川过来,想要再次转身离开,却有些来不及。 “你,过来,本王有话要问。” 卫子川本来并不打算询问,可是看着他在这不知去向,不由得有些怀疑。 “王爷。”魏芸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行了个礼。 “你在这干什么,出去又要作何?难不成不知道现在宫中不能随意进出?” 卫子川一点点的在这盘问她,根本不打算给魏芸任何逃跑的机会。 然而幸好魏芸面对着情况已经如鱼得水了,现在也只是十分淡定的回答卫子川的问题。 卫子川也只是想要简单的询问一些问题,见魏芸回答的这么好,也不打算继续询问了。 等到魏芸马上就要混过去了的时候,没想到顾紫微却过来了。 “喂,你是谁啊!我怎么从皇宫里从未见过你?”顾紫微趾高气昂的来到两人面前,好像还把卫子川当二皇子一样。 魏芸见自己被顾紫微盯上了,不由得有些犯愁,想要离开,可却没有理由,只能硬着头皮上。 “公主。” “哼,你是谁?哪个宫的,是谁派你出去的,若不然的话,给本公主捎些东西也可以。” “您说便是。” 魏芸唯唯诺诺的听着,头也低的很,好像十分听顾紫微的话。 本以为这样就能出去,可惜顾紫微就像是故意找茬一般,盯上了她。 “你为何一直低着头?本公主命令你抬起头来,快点!”顾紫微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好像方才因为什么事闹了脾气,现在正好发泄到这个宫人的身上。 卫子川就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并没有帮助他的意思。 “你...你居然是,魏芸?!”顾紫微不知什么时候,将魏芸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看着她的面貌,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指认了出来。 而一旁的卫子川发现是魏芸后,为了防止她逃跑,连忙派人将其软禁了起来。 “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 ...... 寝宫中,卫子川一脸的冷笑,但是看着魏芸的神色倒是有些另样,好像还要对她用强的。 魏芸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有些不保,只好机智周旋先安抚他,假装考虑嫁给他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连环计 得知魏芸被卫子川抓后,林陌眼神变得冰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卫子川这人心狠手辣,先前装疯卖傻,想方设法接近魏芸,现如今魏芸在其手上,林陌不由担心。 他要尽快想办法,救出魏芸。 想到这里,林陌陷入沉思,要想救出魏芸,并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现在太子已死,四皇子拿不上台面,就只有三皇子可以与卫子川抗衡。 想必接下来,卫子川会想办法威胁三皇子,从而登基为王。 片刻后,只见林陌将炎林唤来。 “少将,有何吩咐?”炎林这时拱手问道。 只见林陌眸光微深,随即说着,“传信与三皇子,说有急事找他,在茶楼见。” 严林听后点头,继而便向外面走去。 茶楼包间。 “不知少将突然找我何事?”顾明轩这时问道。 林陌这时眯上眼睛,随即说道,“皇上被软禁了,魏芸也被二皇子抓了去。” “二哥?”听到林陌这么说,顾明轩一脸的不相信。 随即林陌便将顾泽宇并非真的顾泽宇,而是阎明阁阁主卫子川。 真正的二皇子早就被其杀害,现在时机成熟,卫子川便露出了真面目。 林陌说完,顾明轩不由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却又让人不得不信。 随即顾明轩叹了一口气,看向林陌,“你找我来是想怎么做?” “若是不出我所料,接下家卫子川恐怕就要对你下手了。”林陌这时说着。 顾明轩眉头微挑,“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 “是不敢明目张胆,不过三皇子就不怕对其对自己的身边人做要挟?”林陌这时在一旁提醒着。 话音一落,顾明轩恍然大悟,“你是说俞箬?” “我今日也正是为此事而来,接下来你这样……”林陌点了点头,继而凑近其耳旁,将计划说了出来。 待林陌说完,顾明轩眉头微皱,“这样能行吗?” “除了这个别无他法,到时我们来一个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林陌此时说着。 这时顾明轩点了点头,“好。” 商量过后,顾明轩同林陌二人便起身一同离开了茶楼。 随即顾明轩让何同新驾着马车,径直去了丞相府。 待俞箬上了马车,便笑着看向顾明轩,“怎么突然找我?” “箬儿,朝中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我一人自是不怕,怕有人打主意打到你身上,这几日你就委屈一下,到城外住上几日,待风平浪静的时候我再接你回来。”顾明轩向俞箬说了此事。 只见俞箬听后微微皱眉,不过片刻后其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顾明轩嘴中的腥风血雨说的什么事情,不过她相信他。 待将俞箬送出城,顾明轩又安排几人在这里保护俞箬。 待安排好后,顾明轩这才回了皇城。 而林陌则易容成俞箬的模样,至于声音嘛,他服下一种可以变声的药草。 一番下来,几乎可以假乱真了。 随即林陌便向丞相府走去。 “小姐,你回来了。”俞箬的贴身丫鬟锦绣这时迎上来说着。 林陌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说着,“去倒杯茶来。” “小姐,你的声音怎么了?”林陌一开口说话,锦绣还是听了出来。 林陌这时眼神微躲,随即轻咳一声,“恐怕是受了凉,喉咙有些不舒服。” “那我去叫大夫过来给小姐看看。”听到此,锦绣这时说着便向外面走去。 刚走出几步,林陌便将锦绣叫住,“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真的没事吗?小姐。”锦绣此时一脸担忧的问着。 她总觉得她们家小姐出去以后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 翌日。 林陌便起床,让锦绣陪着她一同去街上。 待在府中,卫子川的人自然不好轻举妄动,既然如此,他就给他们制造机会。 果真如他所料,刚出府,他便看到有人躲在暗处盯上了他。 林陌嘴角微微一勾,便继续向前走着。 在行至到无人的地方,卫子川的人便直接动手了。 锦绣看到突然出来的人,不由赶紧张开双臂将俞箬护在身后,“你们想干嘛?我们可是丞相府的人,你们不怕……” “抓了的就是丞相府的人。”还未等锦绣说完,一人便将其打断,说着,便将锦绣打晕。 而林陌看到此,不由往后面退了几步。 “俞大小姐,跟我们走吧。”这时卫子川的人走向前,冷笑一声说着。 二皇子宫中。 “没想到俞小姐竟然如此镇定,果真是三弟看上的人。”看着脸上没有一点惧意的俞箬,卫子川这时看向其说道。 林陌此时面色不改,便接着说道,“在没有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你不敢杀我。” “你就这么断定?”听到此,卫子川眉头微皱,盯着其问道。 林陌直接绕过话题,接着看着卫子川问道,“魏芸在哪?” “你怎知魏芸被我抓起来了?”见俞箬这么问,卫子川眉头微挑。 只见林陌这时眨了一下眼,便说道,“魏小姐进了宫就再没有出来,现在你又抓了我,而宫中敢这么做的人除了你别人应该不会如此。” “哈哈哈……俞小姐果然聪明,只是可惜……可惜了……”卫子川此时大笑一声,继而摇着头。 随即林陌便接着说道,“把我跟魏小姐关在一起,否则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二皇子就威胁不了三皇子了。” “这点要求,我还是会答应的。”见俞箬这么说,卫子川挑了挑眉头。 随即其笑着说道,“跟我走吧。” 说着,卫子川便先走出屋子,俞箬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偏院,卫子川这才停了下来,随即说着,“就在这里,进去吧。” 林陌看了卫子川一眼,随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俞箬?你怎么……”魏芸这时转头看去,只见俞箬推门而入,一晚望去,魏芸不由觉得俞箬有些奇怪。 林陌这时走向前,边向其眨着眼。 看到此,魏芸不由会意。 “魏小姐,你没有事吧?”林陌这时紧走几步向前。 魏芸摇了摇头,随即也开口笑问着,“我还好,只是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我出来买东西,突然出现一群人,就将我带到这里来了。”林陌说着,这时回头看了看门口。 听到此,魏芸便赶紧问道,“你没有哪里受伤吧?” “这倒没有。”说着,林陌摇了摇头。 随即魏芸便一脸放心的样子,“那就好。” 而站在门口的卫子川听到二人的谈话,并没有多做防备,只是转身吩咐人好生看着,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待卫子川走后,看守的人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待听到门外没有动静,魏芸便轻笑说道,“没想到相公如此打扮,还真是好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卫子川没有怎么样你吧?”林陌白了魏芸一眼,随即一脸担心的问道。 魏芸摇了摇头,“放心吧,没达到目的前,他还不敢把我怎样,倒是你,怎么会……” 说着魏芸又从头到脚看了下林陌。 “现在朝中三皇子实力不容小觑,这也是卫子川头疼之事,你没有出宫,我便想到接下来其定会对付三皇子,而不动一兵一卒的办法便是抓住三皇子的软肋。”林陌微挑眉头,随即说着。 听到此,魏芸不由接着问道,“可你现在进来了,怎么与外界联系?” “此事我早已经安排好,待我摸清府中的位置,便与三皇子来一个里应外合,到时救出皇上。”林陌这时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点了点头。 随即林陌起身,走到门口,继而开口说道,“把门打开,我要出去走走,快闷死我了。” “俞小姐,你还是乖乖在里面待着吧。”门外看守二人的侍卫说道。 听到此,林陌接着又说道,“想必你们家主子也都给你们交待了,若是我出半点意外,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听到此,门口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将门给打开了。 他们主子走的时候特意交待,俞箬不能出现半点意外,若是不让其出去,发生的什么事情他们可真不好说。 林陌看了二人一眼,便向外面走去。 见状,落枫朝着落惊使了一下眼色,便离开,准备上报。 落惊则赶紧将房门关上,继而上了锁。 随即远远的看向俞箬。 林陌出来后,看似到处走走,实则是记下各个地方的守卫。 “什么事?”看到看守俞箬与魏芸的落枫过来,卫子川便看着其问道。 落枫这时拱手说道,“回主子,俞小姐说待在屋子中太闷,要出来走走,属下怕出事情,便让其出来了。” “魏芸呢?”听到此,卫子川眉头微皱,紧接着问道。 随即落枫回到,“魏小姐还在屋中,只有俞小姐一人出来。” “既然俞小姐想出来,那就随她,盯紧些。”卫子川这时松了一口气说着。 毕竟俞箬没有习武,只要她不走出这府,也不用太过防备,毕竟一个弱女子,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第四百章 筹谋 听说三皇子对俞箬可不是一般的喜欢,而且魏芸对其也有救命之恩。 若是用这两个女人能逼顾明逸投降,他又何必大动干戈。 想必顾明逸也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想到这里,卫子川便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略想片刻,便写了起来。 这信自然是写给三皇子的。 而林陌在府中转悠的时候,也已经将府中换班还有什么点几人把守摸了个清楚。 到时时机来了,他们的人也好混进来,救出顾佑天,只要将皇上救出,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到时与三皇子来一个里应外合,杀卫子川一个措手不及。 待林陌回到屋中,魏芸看了看外面,继而便轻声问道,“怎么样?” “具体我都已经记下了,不过还是需要谨慎一点,明日我再出去看下。”林陌对魏芸说着。 听到此,魏芸点了点头。 继而二人便早早睡下,现在她们要做的就是保持精力,随时准备与卫子川动手。 三皇子收到卫子川的信,嘴角不由微微一勾,看来都被林陌说中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演好这出戏。 随即顾明轩将信揉成一团,丢到一旁,继而起身,“来人,去二皇子府上。” “三皇子,这天色是不是……”何同新这时看了看外面,随即说着。 只见顾明轩嘴角微微一勾,“要的就是如此,越担心紧张,这样才能让其相信,继而松懈下来。” “是。”听到此,何同新拱手应着。 说着,主仆二人便向外面走去。 二皇子府。 “主子,三皇子来了。”魅影这时进来禀报。 卫子川这时将手中的书放下,随即叹口气说着,“看来这老三对俞箬不是一般的情深呢?让他进来。” “是。”魅影应着,便向门口的侍卫使下眼色,让顾明轩进来。 演戏自然要演的像一点,顾明轩一进来,便一副心急的样子问道,“你把俞箬怎么样了?” “三弟放心,俞小姐好的很。”看到顾明轩的样子,卫子川轻笑一声。 担心就好,就怕他不将俞箬放在心上。 接着顾明轩便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抓她,快给我放了。” “三弟是聪明人,我抓她自然是想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只见卫子川这时挑了挑眉头,继而将放在面前的书合起来。 听到此,顾明轩装听不懂,继而问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三弟心中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朝中大臣都倾向于你,而且只有你是我的对手。”卫子川这时起身,走到顾明轩身旁,凑近其面前说道。 待卫子川将话说完,顾明轩不由咽了口口水,“你想要皇位?现在父皇还健在,你这样做是不是……” “老皇帝,放心,他已经被我给控制起来了,什么时候死是我说了算!”还未等顾明轩说完,卫子川便将其打断,说话间,眼眸中掺杂着一丝冰冷。 听到你,顾明轩不由用手指着卫子川大声说道,“顾泽宇,你这样做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只听到卫子川此时冷哼一声,继而挑着眉头盯着顾明轩说道,“天理?天理何在,我前朝陨灭的时候,他可是对我们朝臣痛下杀手,要说天理,这就是他的报应!” “你……你不是顾泽宇,你是前朝的人?”见卫子川坦白,顾明轩不由满脸疑惑,随即摇着头看着其说着。 卫子川嘴角一勾,“恭喜三皇子猜对了,我不仅是前朝的人,还是阎明阁的阁主,这么些年,可多亏了太子给我点石铺路。” “你是卫子川,你到底想怎样?”卫子川自报门号,虽然顾明轩已经知道其身份,不过还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只见卫子川冷笑一声,“我想怎样,三皇子心中还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你想要干嘛,但俞箬与这事情无关,放了她。”顾明轩自然知道其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装不明白。 卫子川瞟了一眼顾明轩,“放了也可以,不过三皇子可要乖乖听话,将朝中大臣给我安抚好了,一举祝我登基。” “你休想!”此话一出,顾明轩便脱口而出。 见状,卫子川轻笑一声,“三皇子可要好好想想,你的父皇,还有最心爱的人,对了,还有魏芸,这几人的性命可都在你的手里,若是三皇子这会说一个不字,明年今日便是他们祭日,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说着,卫子川便开口数了起来。 “三。” “二……” “卫子川,你敢!”卫子川刚数两个数字,顾明轩便大声吼道。 只见卫子川这时冷笑一声,“我敢不敢,要不三皇子试试?” 说着,卫子川的脸色便阴沉下来,随即向外面喊道,“来人,去将他们三人的手剁下来给三弟当礼物。” “不要……好,我同意你的要求。”待卫子川话音刚落,顾明轩眼神闪躲,随即便阻止着。 看到顾明轩如此,卫子川嘴角微勾。“我就说嘛,三皇子不可能为了皇位就……” “让我怎么做?”还未等卫子川说完,顾明轩便将其打断,随即问道。 看到顾明轩松口,卫子川并没有太意外,因为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随即走到书桌前,拿起印着皇印的圣旨,继而递给顾明轩,“这是皇上亲口所说,三日后我要登基为王。” “三日?这未免时间太紧了些。”听到此,顾明轩接过圣旨,眉头微皱,上面恐怕也是卫子川逼迫父皇写的。 只见卫子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就要看他们在三皇子心中的地位了?” “好,不过在这期间,你得保证我父皇还有俞箬她们的安全,若是有一人伤了丝毫,我定不会善罢甘休!”顾明轩忍着心中的气,随即说道。 卫子川微勾唇角,拍了拍顾明轩的肩膀,“三皇子放心,这几天我一定好好款待他们。” 顾明轩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三皇子慢走。” 待顾明轩走后,卫子川挑了挑眉头,不久的将来,他就是这里的王。 现在有筹码在他手中,顾明轩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卫子川便叫来魅影。 “主人,有何吩咐?” “三日之后是我登基之日,便是我大婚之时,吩咐下去,准备的越盛大越好。” “遵命!”魅影拱手应着,便向外面走去。 而在卫子川让人忙着准备登基与大婚的时候,林陌的人便趁机混了进来。 林陌在府中转悠的时候,便看到有个院子把手的人众多,那里应该就是卫子川软禁顾佑天的地方了。 便筹划着,待到卫子川登基之日,想必到时府中的人会减少,到时趁机救出皇上。 顾明轩从卫子川那里回来,便开始着手安排。 让何同新将心腹大臣都请来,向其说了皇上被前朝余孽卫子川软禁的事。 大臣们听后都甚是震惊,没想到那前朝余孽竟然伪装成二皇子。 随后顾明轩向大臣们说了他们的计划,配合他们,然后救出皇上,再将其斩杀。 大臣们纷纷同意。 二皇子府。 “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人可以放了吧?”顾明轩安排妥当后,便直接前去要人。 只见卫子川轻笑一声,“没想到三弟的能力远远在我高估之上,我答应过放人,不过……” “你想反悔?”听到卫子川如此说。顾明轩将其打断,随即问道。 卫子川听后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反悔倒不至于,待我登基后,人便送到你府上。” “你真卑鄙!”话音刚落,顾明轩便用手指着卫子川骂道。 而卫子川则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道,“三弟说是那就是吧,来人,送客!” “不必!”说着,顾明轩便一甩袖子向外面走去。 卫子川这人,他早就听闻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还好林陌提前识破,若是没有,那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中间林陌有送信出来,他的人已经混入二皇子府中,也已经找到父皇被软禁的地方,待到卫子川登基之日,他们便行动救出皇上。 那日让他在卫子川周围设下埋伏,将其包围,一举拿下卫子川。 明日便是卫子川登基之日,要一切顺利才行,这张想着,顾明轩不由长吸一口气。 登基当日。 一大早,便有人将魏芸请走, 魏芸临出去前看了一眼林陌,让其放心,她会见机行事。 看着魏芸走出去后,林陌眼神不由变得冰冷,这个卫子川胆子可真够大的,他的女人也想抢。 登基大典。 只见卫子川一身红袍,前胸用金丝线绣着龙腾,腰前束着金丝玉带,趁的他贵气天成。 看着面前长长的台阶,还是台阶最上面的龙椅,卫子川心中甚是激动,这一天,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今日之后,他便是这里的王。 卫子川一步一步向铺着红毯的台阶上走去。 待其坐下来后,用手摸着左手边的龙头,这一刻让卫子川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宣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大病在身,深知自己时日不多,朕思来想去,觉得二皇子是诸皇子中最适合皇位的人,今日后,朕便退位,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第四百零一章 同归于尽 “三哥,我总觉得这中间有问题,二哥先前疯傻,怎么才好多久,父皇便将皇位给了他?”这时,跪下来的顾明逸小声问道顾明轩。 顾明轩便直接回道,“四弟,这是父皇的意思,我们不应质疑。” “可是……”听到顾明轩这么说,顾明逸就越觉得奇怪,难道他不想要皇位? 还未等其说完,顾明轩便将其打断,随即说着,“四弟是又想发配边疆?” “我……”一句话,把顾明逸给噎住了。 待众大臣都起身,这时魅影又大声说道,“今日是二皇子登基大典,也是皇上娶后之日。” “娶后?” “这皇后是谁呀?” “不知道,先前没有听说二皇子有心仪之人。” 众大臣听后,不由在底下窃窃私语。 待看到远处一袭红装的女子向这边走来,大臣们纷纷看去。 待再走进一些,大臣们不由面面相觑。 “这……这不是魏家大小姐吗?” “是的,她不是已经嫁入林家,怎么……” “这也太荒唐了些。” “一国之后怎么……” “怎么,你们对皇上的决定有异议?”魅影这时阴着脸说道。 听到此,大臣们纷纷闭上了嘴。 而此时。 魏芸前脚走后,便有人将俞箬带了出来。 卫子川为了预防顾明轩留后手,到时用其做要挟,恐怕会省去很多麻烦。 而混进来的严林等人,早就与府中的人打好关系。 “你们在这里看守这么多天了,不休息也不知道累。”严林这时对看守顾佑天的叶赫说道。 只见叶赫挑了挑眉头,“说不累是假,不过上面的吩咐,我们也不敢怠慢不是。” “话虽是如此,今日二皇子登基大典,过了今日,恐怕就记不住你们喽。”听到叶赫这么说,严林便接着说道。 而叶赫挑了挑眉头,便接着说道,“咱们做下属的,只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别的也就无所谓了。” “哎,对了,要不我在这里替你看守,你先去休息,待休息好了,再过来换我。”听到叶赫这么说,严林转了一下眼睛,继而便对叶赫说道。 严林话音刚落,叶赫便眉头微皱,不过能看出有些许心动,毕竟连着值班,着实太累,“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咱哥俩谁跟谁呀,哪天你飞黄腾达的时候,到时别忘记我就行。”看到此,严林便笑着说道。 略微思索,叶赫点了点头,“好,我休息一会,便替换你。” “无碍,快些去吧。”严木笑了笑,继而摆了摆手。 待看守顾佑天的头头走后,严林便伺机动手。 趁着一旁人不休息,严木便直接将其打晕。 继而赶紧走进屋内。 “皇上。”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顾佑天,严林便轻声叫道。 听到声音,顾佑天睁开眼睛,“你给朕滚……咳咳……” 自从知道长期以来的二皇子竟然是前朝余孽假扮而成,不仅如此,现在又将他软禁在这里,顾佑天的病情便又加重。 “皇上,我是少将派来的人,来救你出去的。”看到此,严林便赶紧说着。 听到此,顾佑天微皱眉头,“林陌?” 随即,严林几人,里应外合,将皇上给救了出去。 当顾佑天得知今日是那前朝余孽登基之日,便让严林尽快带着他赶往会场。 而此时,魏芸心中不由着急,过了这么久,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眼看就要到吉时了。 正想着,只听到一声,“吉时到,请皇后……” 听到此,大臣们心中不由觉得荒唐,可又不敢说什么。 “慢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大臣们纷纷回头看去。 只看到严林搀扶着皇上向这边走来。 坐在龙椅上的卫子川看到此,不由眉头紧皱,双手紧握,真是废物,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随即卫子川便大声喊道,“来人,给朕将其抓起来。” “我看谁敢!”看到有侍卫向前,严林这时将脸抽出,随即扫了一眼周围。 那些侍卫不由互相一眼。 顾佑天这时被严林拥护着走向前, “来人,拿下!”卫子川再次下命令。 听到此,一旁的大臣,不由不知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即顾佑天便说出真正的二皇子,早就被卫子川杀害,他就是前朝的余孽,潜伏在皇宫。 还有那圣旨也是在其软禁他期间写的。 听到此,大臣们不由面面相觑,继而窃窃私语。 表示震惊。 三皇子这时也走了出来,继而指着卫子川大声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你们早就被我包围了,阎明阁也被我们暗中铲除!” 话音刚落,三皇子的人便纷纷包围起来。 “没想到三皇子还留了后手,不过,三皇子恐怕要失算了。”听到此,卫子川心中一惊,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从皇位上站了起来。 随即只见其脸色冰冷,大叫一声,“将人压上来!” 只看到有人押着俞箬从后面走了出来。 随即卫子川走向前,用手抵着俞箬的脖子,“让你的人都退下,否则……” 说着,卫子川瞟了一眼俞箬。 就在这时,卫子川扼制住的俞箬,突然一个翻身,闪向一旁,继而将脸上的人皮做的面具扯下。 “失算的人应该是你。”林陌这时迅速从怀中掏出匕首,身形一闪,将匕首顶在了卫子川脖子上。 卫子川看到此,不由仰头大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如此下场。” “今日栽到你林陌手中,我无话可说,不过,我死了,也要让你们夫妻阴阳两隔!”卫子川随即挑了挑眉头说着。 林陌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话音刚落,只见卫子川用力将身上的衣袍扯开,便看到其身上绑着火药。 魏芸看到此,不由大声喊道,“林陌。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林陌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卫子川便引爆火药。 看到此,林陌心中一惊,若是卫子川在这里自爆,这里的大臣,还有皇上,魏芸等人,恐怕…… 想到这里,林陌便使出全身功力,一把抱起卫子川,向屋檐上飞去。 “林陌……”见状,魏芸不由急得两眼通红。 她身为现代人,深知火药的厉害! 而三皇子这时也大声叫道,“所有人。快些蹲下,蹲下!” 说着,三皇子便将顾佑天护住。 只是一瞬,林陌便被火药爆炸时的冲击力给击落,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此,魏芸不由大声哭喊着跑向前,“林陌……” 一切风平浪静,只是林陌却被火药击晕,昏迷不醒! 大夫告诉魏芸,林陌能留下一条命就是不错了,表示无能为力。 魏芸心中知道,林陌现在的样子,就是所说的植物人。 植物人并非没得救治,只要哪天能将其意识唤醒,就能醒过来。 就在林陌昏迷几天后,魏芸不投觉得身体不适,郑氏以为是这几日照顾林陌,疲劳过度。 便请来大夫为魏芸检查。 没想到却被告知已经怀有身孕月余。 此消息就像是阴天的一缕阳光。 林府上下心中都甚是开心。 不过,最开心的莫过于是魏芸本人,魏芸便每天陪着林陌说话,告诉他马上要当爹了。 卫子川事件过后。 皇上便将三皇子叫道床前。 “父皇,你身体可有好些?”顾明轩走向前问道。 只见顾佑天摇了摇头,“朕的身子也就这样了,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接下来。这皇位……朕就传给你了。” “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听到此,三皇子一惊,随即说着。 顾佑天此时叹了一口气,“没用的,先前朕做了很多糊涂事,朕也老了,没有精力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你,朕放心。” “孩儿一定不负父皇厚望!”随即顾明轩便跪下拱手应着。 .三皇子择日登基,俞箬自然成为了她的皇后。 俞宏泰本以为自己的大女儿当上了皇后,自己以后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的巩固。 可没想到皇上竟然在慢慢剥弱他们家的势力,不由让俞宏泰着急。 找来俞箬,俞箬也表示无能为力,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不帮衬他们一把,俞宏泰不由生气。 而俞宏泰前去找俞箬的事情顾明轩知道后,便前去安抚俞箬。 “你父亲的所做所为,实在是太过分,朕不得……”顾明轩这时对俞箬说道。 还未等其说完,俞箬便将其打断,“不用说,我都知道。” 听到俞箬如此,顾明轩一把将俞箬揽入怀中。 他的俞箬,能懂他,知他所知,顾明轩心中十分欣慰。 俞宏泰靠不住俞箬,便从俞瑶夕身上打主意。 不过其这一举动,顾明轩很快便知道。 随即顾明轩便让人唤来俞宏泰。 “皇上,你找老臣何事?”俞宏泰走进御书房,今日行礼问道。 顾明轩将手中的笔墨放下来,随即说道,“俞丞相来了,今日正是有一事找你。” “皇上请说。”俞宏泰这时说道。 随即顾明轩便向俞宏泰说明,俞瑶夕已经到了郭婚配的年纪,而刚好封地的明王有意联姻,便将俞瑶夕婚配于他。 第四百零二章 龙凤胎 俞宏泰听后,脸色铁青,不过顾明轩说的这么明显,他自是不好拒绝。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时间过的很快,魏芸的肚子也一天一天大了起来。 不过魏芸每天都会向林陌说他们孩子的变化,一如一日。 秋试一过,刘文浩成了当年的状元。 得皇上召见,觉得刘文浩是可造之材,便加以重用。 而刘文浩考上状元,魏梦梦的母亲自然是没有话再说。 不仅如此,其还忙前忙后,张罗着婚事。 在出嫁前一天晚上,魏梦梦不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明天就要嫁给刘文浩,魏梦梦便心中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魏梦梦想静下心来,让自己尽快入睡,可就是睡不着。 随即魏梦梦将被子一脚踢开,坐了起来,便想着去找魏芸说说话。 刚出门,便遇到了胭脂。 “明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没有睡?”胭脂这时问道。 只见魏梦梦耸了耸肩,“我也想睡,可就是睡不着,便想着去找大姐说说话。” “是不是想到明天要嫁给刘状元,开心的睡不着?”听到此,胭脂便笑着问道。 见胭脂取笑她,魏梦梦不由噘着嘴,“胭脂……”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我正好无事,一起去吧。”胭脂走向前拉起魏梦梦的手,随即说着。 “大姐,你有没有睡呢?”魏梦梦到了魏芸门前,便开口叫道。 正准备入睡的魏芸听到魏梦梦的声音,便坐了起来,随即说道,“还没,进来吧。” 看着魏梦梦同胭脂进来,魏芸不由挑了挑眉头,看向魏梦梦说道,“是不是明日大婚,高兴的睡不着?” “大姐,你们都取笑我。”听到魏芸也这么说,魏梦梦脸上不由浮现了红晕。 看到魏梦梦如此,胭脂同魏芸不由浅笑。 “大姐,明明很期待,为什么我心中还会感觉到一丝害怕。”魏梦梦这时对魏芸说着。 魏芸听后笑了笑,“不用怕,刘文浩那么喜欢你,以后对你肯定会更加的好。” 听到此,魏芸安抚着魏梦梦,她知道,魏梦梦这时恐婚了。 魏梦梦听后,点了点头。 “是呀,刘状元先前为了追二小姐,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呢。”一旁的胭脂这时笑着插话说道。 魏梦梦听到此,不由拉着魏芸的手,“大姐。你看,她又取笑我。” 屋内传来女子啼笑的声响。 翌日。 刘府张灯结彩,装扮的甚是喜庆。 皇上知道刘文浩大婚,特意赐了府邸。 刘文浩一早便骑在马上,前去迎娶魏梦梦。 魏梦梦看着铜镜中一身红妆的自己,不由抿嘴一笑,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新娘子,花轿到了,要盖红盖头了。”这时喜娘走向前,笑着说道。 魏梦梦点了点头,继而喜娘便将红盖头给其盖了起来。 看到魏梦梦出来,迎亲队伍又吹起了声响。 宾客如约而至,刘文浩便招呼客人。 他刚进朝为官,这次也正是他与各路官员熟悉的好机会。 宴会开始,只见前来参加宴席的赵霖,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着。 看到此,魏芸便走向前,“赵霖,这喜酒虽好喝,可也要适量。” “少夫人,今日开心,便多喝了几杯。”赵霖嘴角微勾,随即说着。 看到赵霖的模样,魏芸深知,其还没有从玉娘的事情走出来。 玉娘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没想到赵霖对其还是念念不忘。 而看到魏芸同赵霖在一起说话的林小莺,不由也凑了上来。 “你们聊什么呢?”林小莺跑过来,顺势在赵霖身旁坐了下来。 赵霖看着林小莺,“林小姐。” “你脸这么红,是不是喝醉了?额头上还有汗,我给你爸擦。”林小莺这时一脸担心的问道。 随即拿出手帕要为赵霖擦汗。 看到此,赵霖身子不由向一旁躲去,继而用衣袖八擦掉,“多谢林小姐,不用林小姐费心了。” 看到此,林小莺伸出去的手不由在半空中僵住。 她知道赵霖心中还是放不下玉娘,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想到这里,林小莺不由暗自伤神。 而一旁的魏芸看到此,不由笑着说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我先走了,你们两个聊。” 魏云心想,酝酿已经死了这么久,也是该帮赵霖从这阴影中走了出来。 林小莺与其在一起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待为云走后,林小莺便看向赵林问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玉娘?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片刻后,赵林甸说道,“没有。我待林小姐就像亲妹妹一样,从来没有想过。” “既然你今天如此说,那我就告诉你。先前玉娘还活着,我祝你们有情人终眷属,我就死了这条心。可是现在玉娘死了,说明我还有机会,我会一直等到你松口那天。你不娶我便终身不嫁。” 说着,林小莺便将赵霖杯中酒那稀烂,一饮而尽,随即将杯子放下,酒尽人散。 赵霖回去后想着林小莺说的一番话,不由觉得自己不能耽搁其一生。 他着实放不下玉娘,为了玉娘,他终身不娶。 思来想去,边塞最近有乱,皇上有意派人前往。 想到这里,赵霖便决定向皇上请旨前往。 顾明轩听了赵霖的请求,略显为难,但朝中能带兵打仗之人不多,赵霖算是合适人选,此时赵霖一脸严肃,怕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既如此,朕拟旨便是。” “臣领旨,谢陛下。”赵霖谢恩离去。 林小莺听闻皇上下旨让赵霖领兵便猜到是他想躲着自己,泪水肆意滑落。 “姑娘,魏小姐来了。”小丫鬟声音传来,林小莺赶紧用帕子抹了把眼泪,笑盈盈出门迎魏芸。 只不过通红的双眼早已出卖了她。 “瞧瞧你这样子,我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这赵霖也是,不解风情的很。”魏芸紧赶慢赶来就是怕她知道赵霖领兵的消息太过伤心,“快别想这些糟心事了,天下好男儿千千万,他赵霖迟早要后悔。” 可林小莺一看就没听进去,呆呆愣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是有了主意,林小莺一福身,跪在了魏芸面前,“芸姐姐,你说他怎么就能如此狠心。可我就是非他不可,姐姐,妹妹求你件事,赵霖还没有开拔,求姐姐进宫帮帮妹妹吧。”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魏芸身子不便,赶忙让胭脂扶她起来,“你说说,我能帮什么忙,我一定全力相帮。” “芸姐姐,只求你进宫跟皇上求个恩典,让妹妹随军去吧。” “你想好了吗?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能守得住边塞寒苦。赵霖就那么让你死心塌地吗?”魏芸有些为难,又有些心疼林小莺,“罢了罢了,等我的消息吧。” 魏芸起身,决定送佛送到西,进宫一趟罢了。 “多谢芸姐姐。” 魏芸轻轻拍打她的手以示安慰。 赵霖带军出发,林小莺也在其中。 按照林小莺的意思,魏芸并未将她随军的消息告诉赵霖,只盼他们在外能平安,希望林小莺能得偿所愿。 时间过得飞快,几个月后,魏芸肚子大的已经撑开了整个肚皮,细密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她快要生了,估摸着就是这几天了。 她不是纯正的古代人,她看着自己的肚子满是担忧,如今医疗技术水平不高,她又是双胎并生,更多了几分危机。 再想到林陌,她若是因生孩子出了事,以后谁还会尽心照顾林陌? 忧思之中,她感觉身下有液体开始流出,魏芸知道,她的羊水破了。 “春棠,进来。” 魏芸保持着冷静,喊了春棠进来,春棠一见这幅场景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吓得不轻,急得团团转。 “春棠,别慌,我没事,要生了而已,把我扶到床上,然后去叫稳婆和太医。” 魏芸交代完,春棠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好在算定了近几日要生,稳婆和太医早已经安排好了,来的也算快。 一盆一盆热水端了进来,一盆一盆血水端了出去。 “糟了,胎位不正啊,又是双生。”请来的稳婆虽然接生了成千上百的孩子,但也极少碰见这种情况。双生已属不易,再加上胎位不正,想也知道凶多吉少了。 “太医,您快帮帮我家夫人啊。”春棠急坏了,拖着太医就让他写药方。 “不成,不成了,你家夫人既是双生,又碰上胎位不正,即便是施针正胎位也不知是一个孩子胎位不正还是两个。”太医惋惜不已。 魏芸听到太医的话心生绝望,难道她要因此丧命了吗?可即便她死了,也要保孩子们活。 为母则刚,魏芸对太医说道:“太医,我有一法,可以一试。” “春棠,胭脂,你们一起听着,我也需要你们帮助。” 春棠掉着眼泪猛点头:“夫人,你说。” “此法名为刨腹产,太医需帮我开个止血药方,加上施针止血。胭脂,你手稳,你来主刀,找准孩子的位子割开我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 几人听此话眼睛都吓直了,从未听说人生子要刨腹,那还能活吗? “按我说的做,取出孩子后以针线缝腹,割开几层缝几层,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若是有个万一,保住孩子。” 魏芸交代完,几乎脱力,全靠一口气坚持着。 太医几人不敢耽误,行动起来。 “哇,哇,哇。” “哇,哇,哇。” 两个孩子生出来了,是龙凤胎。 春棠喜极而泣,胭脂则满头大汗缝着伤口。 谁也没注意到隔壁的林陌突然睁开了眼。 魏芸的痛呼声,孩子的哭声,他听在耳中,痛在心间,此刻终于醒了过来。 “好了好了,血止住了,太医,你快看看,夫人是不是没事了。”胭脂抹了下满额头的汗,转头喊太医,结果看到林陌就在不远处深情凝望着魏芸。 林陌赶紧拉着太医踉跄着来到魏芸身边,握紧她的手。 太医切过脉后直呼是奇迹,魏芸的命保住了。 林陌也醒来了。 龙凤胎也生下来了。 魏芸强撑着没有睡,只觉得美好生活要开始了。 第四百零三章 十年后 十年后。 “爹爹,您要教我什么?这是不是有些简单?”林钧在这一脸的不屑,丝毫不害怕面前的林陌在这挥着剑。 而此时的林陌,也只是在教他该如何练剑,想到当时他与林钧这般大的时候,也早就会练剑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却被自己的儿子如此嫌弃,越想林陌心中越感觉这有些不舒服。 将剑一抛,冲着林钧大声喊着,“接着!” 林钧不负众望,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双脚一蹬,便将剑接了过来,“爹,你可以再用力些,或许我会接不到。” 看着林钧如此狂妄,突然林陌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不由得去了一旁休息。 “看你如此口出狂言,那倒不如你在这练几招给我瞧瞧,若是不好,那就要听从我的安排。” “好。”林钧一脸的自信,紧接着,便开始在林陌的面前展示功夫。 其实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偷偷的观看林陌练剑,所以脑海中自然也形成了不少林陌练剑的身影。 闭上眼,林钧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想起林陌练剑的姿势,自己也随之飞了起来。 另一边的后院,魏芸正带着林琳在这赏花,然而林琳却一脸的惆怅,瞅着林钧练剑的方向,一直在喃喃自语。 魏芸侧头瞥了她一眼,心中十分明白林琳是怎么回事,可她却并不打算妥协。 之前自己一直想的是要把这个女儿培养成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起码要样样精通。 可现在看来,却让她有些意外。 因为林琳是喜欢武功的,若不是因为林钧一直在劝她,想必林琳定会代替林钧过去。 “娘亲...”林琳嘟着嘴,时不时的晃着魏芸的手,那模样,好像在撒娇。 “怎么了?你这是有事找娘亲吧,难不成娘亲在这陪着你摘花不好吗?” 魏芸并没有点头,只是一点点的给林琳下套,让她自己说出口。 只见林琳一脸的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虽然小,可有些事情还是懂的,自己是女孩,那些打打杀杀的并不适合她,而且她还有林钧这个哥哥。 若是自己喜欢武功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想必又该胡乱议论了... 看着自家女儿如此纠结,魏芸也有些于心不忍,不由得摇头说道:“走吧,娘亲带你去看你爹爹和哥哥练剑,但你要保证,只许在一旁看,不许上前。” “当真?!”顿时林琳的眼神便变得有些不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芸,让她着实不想逆着林琳来。 这若是林陌或者林钧在场,怕是会直接受不了啊... 魏芸回过神来,看着还打算在这撒娇的林琳,突然站了起来,牵起了林琳的小手。 “自然当真,走吧,现在娘亲便带你去。” “耶~!” 林琳的事情十分舒畅,跟在魏芸的身边快速的朝林陌那边前去。 刚过来,便听见一阵阵的挥剑声。 “哎,你去哪?!” 林琳在听见声音时便有些忍不住,直接松开了魏芸的手朝前跑去,来到距离林钧只有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非常羡慕的看着林钧在这练剑。 而林陌显然注意到了两人,含着笑意走了过来。 “怎么过来了,可是琳儿又闹脾气了?” 林陌将魏芸揽在怀中,眼中无限的柔情。 可惜没过一会,便将目光看向了远处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不得不说,林琳的长相还真是遗传了魏芸的全部,简直就是小版的魏芸,每当他看到林琳的时候,便有些忍不住,想要将自己全部的柔情都给林琳。 “哎,你这好女儿,你自己去瞧瞧吧,我方才在后院陪她摘花,没想到她心不在焉的,吵着闹着要过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芸十分头疼,将身上的重力大部分都靠在林陌的身上,虽然是在吐槽林琳,可看着林琳的眼神,却十分的宠溺。 虽然她现在已经操控不了林琳的性子,可毕竟林琳是她的女儿,只要林琳日后不会后悔自己所选择的路,她倒是也支持。 “好了芸儿,别担心了,既然琳儿喜欢,那便让她跟着钧儿学吧,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说不定到时候,我林家又能出两位人才。” 林陌在这方面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而且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快快乐乐的,至于品性以及性格什么样,这也要看后天的造化。 就算是魏芸在这一个劲的帮他们安排好,想必到以后,他们也是要回归自己的性子的。 “好,那就听你的,这件事我也不强求了。” 最终魏芸还是妥协了下来,毕竟再怎么说,这都是林琳自己的人生,她也不想过于干涉。 另一边的林琳并不知道自己被讨论了一番,她只顾着眼前的情况,甚至眼睛都没眨几下。 直至林钧练完,林琳这才鼓着掌走了过去。 “哥!你好厉害啊,我也好想学,你教教我嘛,好不好啊~”林琳来到林钧的身边撒着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又看着林钧,着实让林钧有些无奈。 从小到大,他对这副眼睛已经看了无数次了,只要这模样一露,他便知道没什么好事找自己。 现在林琳如此,想必自己又“在劫难逃”。 “这...我没问题,只是你需要问问爹爹和娘亲,只要他们二人同意,我便教你。” 虽然话说的如此爽快,可林琳听到后,却瞬间泄气了。 她方才让魏芸带她过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现在她想学这个,恐怕魏芸是不会愿意的啊... 林钧看着林琳要泄气,自己忍不住在心中偷偷窃喜一番。 他这还没学好呢,还要教林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林陌还没对他的剑法做出评价,他也不知道自己练的究竟如何。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林陌和魏芸面前,一个耷拉着脸,另一个表情十分严肃。 这让魏芸看在眼里,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的话,不妨说出来让娘亲帮忙解决一下啊。” 魏芸来回的从两个孩子的脸上观察,果然还是方才的那副表情。 这林琳是因为什么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林钧的表情,她却有些难以捉摸。 方才她过来之时只是看着林钧在这练剑,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晓,看来这还是要听林陌说说才是。 想着想着,魏芸的眼神便瞥向了身旁的林陌,好像在等他给自己回答一样。 “走吧,去后院坐坐,我一个个的给你们说。” 说完,林陌便拉着魏芸率先离开了,留下两个孩子在这互相看了看,无奈,也只好跟在后面紧接着离开。 后院一片安静,虽然有时会传出一片片落叶落地的声音,可却并未打扰到几人的惬意。 这种闲暇之日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在过,可魏芸却觉得今日,是他们最舒服的时日。 “爹爹,您快说吧,孩儿练得如何?”林钧已经等不及想要让林陌给自己评价了,可林陌却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这件事事不关己。 直到魏芸悄悄的在背后碰了碰林陌,这才让他开口。 “嗯,不错,既然你现在已经能将我的招数记在脑海里,那日后我也不用多教了,你就在我练剑之时坐在一旁观看,待我练完之后,便练给我看,加以指点,想必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也。” 林陌的话说完,林钧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本以为林陌会指点出他的不妥之处,又或者会打击他一番。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鼓励以及赞赏,着实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魏芸将林钧的神情看在眼里,笑着握了握林钧的手,“钧儿,你就相信自己吧,你爹爹都说了你的表现,那便说明你真的表现的很好,说不定日后你还能比你爹爹更加厉害呢。” “什么?!哥哥要比爹爹还厉害?不行不行,我也要比爹爹厉害!” 这魏芸正劝说林钧要有自信呢,没想到林琳却突然插话了,让整个气氛变得搞笑了一些。 林钧看着在自己身后一脸苦闷的林琳,又把她拉到了魏芸的身边。 “嗯?”魏芸有些疑惑,不明白林钧这举动所谓何意。 然而,林钧却一脸郑重其事的看着魏芸,突然开口说道:“娘亲,既然孩儿可以,那琳儿自然也可以,希望您能同意孩儿带着琳儿一同练剑!” “这...”魏芸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甚至还侧头看了看林陌。 见林陌微微点头后,自己这才也应允,“好,既然你想担起这个责任,那娘亲自然是同意的,日后琳儿的训练,便交给你了,希望你们二人不要让娘亲失望才是。” “孩儿定不负娘亲的期望!” 林钧一边说着,一边跪了下去,表情也十分严肃。 可一旁的林琳却有些不当回事,笑嘻嘻的来到林陌的身边,又晃了晃他的腿,“爹爹~要不然您教我吧,我不想让哥哥教我,他总是欺负我,我会哭的...” 第四百零四章 完结 虽然声音越说越小,可林钧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自己在这尽心尽力的帮林琳,这林琳却有些倒打一耙,竟然还嫌弃他...突然有些后悔帮她了。 瘪了瘪嘴,林钧也不甘示弱,继续在魏芸的面前说道:“娘亲,既然琳儿想让爹爹教,那这件事孩儿便不管了,您就当我方才的求情是在胡说吧,让琳儿亲自求您就是了。” 林琳微微一愣,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个举动对林钧的伤害,不由得赶紧去挽回。 “哥~我的好哥哥,我听你的,日后我定跟着你一起练!你别这样说啊,我...” 没等林琳说完,林钧便拱了拱手离开了后院,看似被林琳伤到了一般。 而林琳自然为了哄好林钧,也随其后离开了。 林陌和魏芸看着两个人如此小打小闹,不由得也有些无奈,相依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属于他们的美好。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能有着两个活宝在身边。 而且整个国家都十分太平,就算是再起战争,想必也轮不到林陌去出征。 “芸儿,那一年,让你受苦了,希望我这辈子还能弥补的过来。” 林陌在回想中,突然想起了自己昏迷的那些时日,留下魏芸独自怀着孩子辛辛苦苦的生活,不由得有些自责。 不过好在,他醒来了,两个孩子也平安无事,剩下的就是他的弥补了。 “不用,其实你不需要弥补,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我愿意为了你,继续守在你身边,守护我们的两个孩子。” 魏芸此刻的柔情也随之展现了出来,仿佛之前那个会深谋远虑,将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的魏芸不见了。 现在在林陌的身边,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夫人,属于林陌的夫人。 揉了揉魏芸的头发,林陌揽着她的手臂又随之紧了紧,很怕下一秒魏芸再次消失。 “好,看来日后钧儿和琳儿的事也不需要我们操心了,那倒不如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你觉得如何?” 起先魏芸先是一愣,可当她想了想方才林钧和林琳所说的话后,却又感觉两个人终究是长大了,自己就算是再操心,也操心不上了。 “嗯,都听你的。” 看着远处的夕阳要下山,魏芸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别的,猛然从林陌的怀中探出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不如,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吧,这几年因为各种事都并未出去过,这两个孩子也算是能放手了,倒不如我们也出去玩一玩。” 随着魏芸所想,林陌也突然感觉许久未出去了。 之前因为有些地方还未平定下来,再加上孩子又小,他们二人始终不放心把孩子放在这自己出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他们出去,这里也不会出事的。 “好,依你,我们过几日便出发,明日我便去皇宫中向皇上请辞,相信皇上定会同意的。” “那我们...” 魏芸正满心欢喜的和林陌说着接下来要去哪,可前方却突然出现一名侍卫。 “回将军,宫里派人过来了,好像是皇上想让您进宫,有要事相商。” “嗯?怎么如此突然。”林陌微微蹙眉,感觉这消息来得十分不是时候。 这好不容易才和魏芸商量着要出去,没想到就有人过来阻拦了。 对于这件事,魏芸也知道是被迫无奈,只好先从林陌的怀中站了起来,“我先去看看他们两个闹脾气闹得怎么样了,你先去趟皇宫吧。” 林陌点了点头,看着魏芸离开后,自己这才随着侍卫去了皇宫。 皇宫。 只见顾明轩一脸忧愁的坐在大殿之上,等到林陌来了后,自己的神情还是没缓解。 “参见皇上。” “林将军来了,赐座。”顾明轩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看着准备去坐下的林陌,还是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直至林陌坐好,便开始直勾勾的盯着林陌,将林陌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这才不好意思的移了移神情。 林陌将顾明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倒是也明白顾明轩这样是要做什么。 无奈,自己只要率先开口询问道:“皇上,您有什么事,大可与臣直说,不必如此拘束,只要臣能做到的,定然会帮您。” “好!” 顾明轩直接拍桌,差点激动的站起来。 他这半天等的就是林陌这句话,只要林陌开了这个口,那他就能接着往下说下去。 “朕这次叫你来,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但也希望你能同意。” 林陌抬头看向他,总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可是仔细看来,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想了想,林陌还是先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拱了拱手,“皇上,您若是觉得臣做的不好,大可告知臣,您这小事,在臣心中可是大事,您还是别逗臣了,赶紧告诉臣吧。” 顾明轩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陌,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朕这次叫你来,是想问你关于琳儿的事情的。” “琳儿?” “嗯,现在琳儿也大了,朕是想与你结为亲家,你也知道朕就那一个儿子,日后定然会登基,索性朕现在便帮他选好皇后,日后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皇上,这件事还需再行商议。” 林陌对于顾明轩的这个想法并不是很赞同,这林琳再怎么说也是他和魏芸的心头肉。 就这么的放入宫中“囚禁”着,别说是林琳自己不愿意了,想必就算是他们,也舍不得让林琳进来。 “哎,你先别拒绝啊,朕还没说完呢!” 顾明轩一看林陌说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了,连忙下去拦着他,不让他走。 “皇上,您若是别的事,那臣定然会答应,可关于琳儿和林钧的事,恕臣不能妥协。” 林陌的态度很是坚决,那便是绝对不同意让林琳入宫。 虽然顾明轩和俞箬只有一个儿子,可是日后难免还会纳妃,就算是不纳妃,那孩子的性子,他们也无法掌控,指不定日后会成什么样。 “林陌,我现在并不是以皇上的身份和你说话,而是在以好友的身份同你商议。” 顾明轩说这话有些无奈,让林陌听在心里,倒是感觉他有些情非得已。 可有一点林陌却十分清醒,那就是这件事他必须要回去同魏芸还有林琳商量。 孩子现在还这么小,若是就这么放入皇宫,长大了稍微有些不如意,想必都会怪他们的。 顾明轩看着林陌如此,也知道林陌不是一个会被自己强求的人,这么多年了,林陌依然愿意帮自己守住这江山,也是因为自己不拘束他。 若是这次自己如此偏执,想必林陌心中定然会对自己有意见的... “哎,也罢,这件事你回去和魏芸商量一番吧,也可以让魏芸去与箬儿聊一聊,这件事朕已经与箬儿谈妥了,所以才过来同你说的。” 林陌什么都没说,只是拱了拱手。 “臣告退。” 朝后退了两步,林陌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想要逗留的意思。 而顾明轩,也只能看着林陌离开,不能做任何的举动。 “林陌啊林陌,你的孩子定然不会让朕失望的,朕只是想让朕的孩子多跟你们学一学啊...” 可惜他的心声,终究不会被林陌听到。 林陌回去,一脸的心事重重,而魏芸正在饭桌前看着两个孩子,以防他们在林陌还未回来之前对食物动手。 这什么礼仪都学的好好的,偏偏就只有这用膳时不对劲,不知道跟谁学的,每当要用膳时,总是还没等到林陌回来便伸手先吃。 魏芸对于这一点自然是教育了许多次,可每次都改不正,无奈,自己只好亲自在饭桌上盯着,等着林陌过来。 “我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那我们可以吃饭了!”林琳十分高兴,连忙拿起手边的筷子要夹菜,可就在要夹到菜时,直接被魏芸打掉了。 “娘亲,你这是作何?”林琳有些气鼓鼓的看着魏芸。 “你爹还未坐下,你动什么筷子。” 说完,魏芸也不再管她,反而转头看向林陌,看着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当即便明白,顾明轩是说了什么,所以才让他这般的。 “怎么了?皇上可是说了什么?” 听着魏芸的询问,林陌心中十分感叹,果然这种时候还是魏芸了解他,知道他有心事。 待到自己坐下后,林陌摆了摆手让两个孩子先吃饭,自己这才一脸郑重的看向魏芸。 “今日进宫,皇上与我商议,想让琳儿入宫,可我并不想,所以...” “什么?!进宫?我不要...”林琳瞬间感觉嘴里的饭菜不香了,瘪了瘪嘴,急忙扑进了魏芸的怀中。 虽然她还小,可她却知道进宫是什么意思,之前随着魏芸和林陌进宫,她知道里面什么样。 只是去玩玩还行,可若是让她一直待在里面,怕是根本不可能啊。 看出自家孩子的惊恐,魏芸也有些心疼了,“算了,还是不要让琳儿进宫了,琳儿还这么小,我也舍不得,更何况,琳儿如此喜欢自由,恐怕是不会喜欢皇宫的。” “好,听你们的。”林陌笑着迎合着,一家人也从沉重的氛围中走了出来。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