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婚情告急》 第001章 ——暗中调查 厦门,某高档休闲街。 锃亮的银色宾利停在咖啡馆外,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左观右察后下车,闪身走进了咖啡馆,朝坐在靠窗位置贵妇人走去。 “查得怎么样了?”见他来了,韩美萍急切又不失稳重地询问,胸前名贵的珠宝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只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只档案袋放到桌面,推至她面前,低声答道:“韩女士,您要的东西全在这儿。” 贵妇人细眉微蹙,迅速掏出档案袋里头的文件,锐利的眸光一眨不眨地扫过照片上长像青秀的漂亮女孩,以及一些文字资料,“很好。”良久,她浓妆艳抹的脸上染了丝诡异的浅笑。然后递给男人一张银行卡,心情愉快地说:“余款全打在这张卡里,做好保密工作,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info” “谢谢韩女士,那有事电话联系。”男人拿着卡转身离开。 若有所思地尝了口咖啡,透过落地窗,直到银色宾利开远,韩美萍才将档案袋装入皮包里,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 她坐进一辆停在不远处的白色比亚迪里,然后将车径直开往欧韩国际总部。那是她自家的公司。她是公司的董事长。 对于欧韩国际总部来说,今天绝对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在去年大裁员以后,一直未招录新人的欧韩国际总部,经过董事会的最终商议,已经决定重新招聘一批初入社会有激情有梦想有拼劲的年轻人实习,从而为五年后的新分公司培育人才。 经过重重筛选以后,脱颖而出的有三十位,而笛安安就是其一。 小小的档案袋里,装的全是关于这个女孩的资料。这是韩美萍费心费时费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 某出租房内。 “安安,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就穿成这样啊?拜托,能不能正式一点?”患难多年情同姐妹的苏向晚鄙夷地欣赏着她。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吧?以为还在学校呢? 笛安安埋头打量着自己。 背带裙,白t恤,帆布鞋,很清爽干净的感觉啊,还好啦! “有什么不妥吗?”习惯了这身穿着的笛安安无所谓地摊摊手,“向晚,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相亲,干嘛要穿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去迎和别人?抹上口红踩着高跟鞋装成熟,我可干不出来这事。”说完,她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斜挎包,朝她挥挥手道:“我先走了,人才市场很拥挤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路上小心点!”苏向晚朝她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其实,苏向晚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安安,她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出身福利院,但她一点也不比有爸妈的孩子差,在学校里,几乎所有科目都是a,从不挂科,她成绩优秀,乐于助人,性格友善,长得也漂亮,在老师同学眼里,是个坚强勇敢有无限潜力的女孩。 她永远都那么阳光,充满正能量,似乎无论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 正因为柏长青老师的极力推荐,笛安安才有机会去欧韩国际应聘的。所以笛安安特别珍惜。 这毕竟不是一家普通的企业,是珠宝界的翘首,笛安安人好性子好,专业学得好,再加上柏老师推荐,被录取也是情理之中,虽然外人不知道这层关系,但苏向晚很清楚,欧韩国际总部的年轻总经理是柏长青老师的得意门生。 第002章 ——她的算盘 谈不上嫉妒,却也有些莫名伤感,自己连续找了一个月的工作,苏向晚还是没能成功把自己给推销出去,这对于从小过着优越生活干什么都是一帆风顺的苏大小-姐,无疑是一种打击。(..info好看的小说)而她,自从和爸妈闹了别扭以后,就打算自食其力,决心不再问他们要一分钱。 独自惆怅了好一会儿,她也背着包出了门,打了个的士,再次去了人才市场。希望今天能碰着什么好运吧。 在初试复试都幸运通过的30个新人中,笛安安的穿着打扮就显得太随意了,虽然大家都是刚毕业的高材生,但放眼望去,哪个女孩没有蹬着高跟鞋穿着白衬衣黑短裙?仿佛就是商量好的。个个穿着干练充满朝气。 还有那些男生,个个西装革履,穿着正式得像是要参加国际大型会议似的。 置身这样一群人之中,笛安安才恍然醒悟,要是出门的时候听了苏向晚的话换身衣裳该多好。 离宣布工作岗位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 欧韩国际总部的招待厅里,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聊着天,或是随意看看墙壁上挂着的公司简介,以及近年来公司的发展近况。 白色比亚迪被门卫直接放行。.info[] 韩美萍将车径开进了贵宾停车场,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关上车窗,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老张,有件事情迫在眉睫,想请你帮忙。” “董事长,现在吗?”对方有些顾虑。 “我知道你要给新进人员逐一安排工作,你翻看一下你手中的名册,看看有没有一个叫笛安安的女孩。” 手机里传来资料翻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得到了对方的肯定:“有,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吗?”他隐约可以猜到夫人要帮忙的事情跟这个叫笛安安的女孩有关。他对那女孩挺有印像。 “让她做洛霆的助理吧。”韩美萍吩咐道。 “那韩凯呢?”对方很诧异。韩凯都干总经理助理三年了,在工作上可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韩凯总有一天会被提升为高层主管,你先这样安排吧。”挂电话前,她还不忘补上一句:“还有,这件事情不要让洛霆知道。” “……是。”人事部主任老张为难地回答。 挂了电话,韩美萍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一丝森冷的笑。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然后她下了车,乘坐电梯来到了总经理专属楼层,尽头那间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前,刷了门卡,欧式复合大门一分为二。 “妈?”办公椅里,欧洛霆放下文件,朝她迎来,“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韩美萍脸色有些严肃,声音却柔和下来:“工作还顺心吗?韩凯呢?”她环顾四周。 “去档案室查阅点资料,您找他?”欧洛霆薄唇微启,刚才本能的热情也压抑了几分。 韩美萍摇头,唇角染了一抹笑意:“公司今天破天荒地招了这么多新人,你也不下去看看?” 第003章 ——不祥的电话 “安排工作的事情已经会议探讨过了,根据她们所学的专业,都已经对号入坐安排好了,这事交给张叔我也放心,我觉得没有必要下去监督。” “嗯,老张办事我也放心。”韩美萍眸中闪过一丝哀伤,感慨道:“他进公司快30年了,替你爸爸挡下了多少大风大浪?为咱们欧家,韩家效过多少力,能不放心吗?” “妈,爸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药?”欧洛霆心中隐痛。最近太忙,都几天没回家了。 “老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韩美萍深吸一口气,冲儿子笑了笑:“妈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有空回来看看爷爷,看看爸。” “嗯。”送走了韩美萍,欧洛霆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 韩美萍和欧洛霆是母子,本因是世间最亲昵的一种关系,可是她们之间却永远都是这样客套疏离,似乎总有些什么横在她们之间,怎么拔也拔不掉。 对于欧洛霆来讲,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氛围。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复合式大门再次被刷开,进来的人不是韩凯,而是人事部主任老张,以及一个长像青秀穿着白衬衫背带裙的女孩。 欧洛霆缓缓合上手中文件。 老张已经带着笛安安走到办公桌前,老张开口道:“欧总,这位是笛安安,您的新助理。” “新助理?”欧洛霆蹙眉沉思,昨天会议的时候没有交待要新招助理吧?况且他早已习惯了韩凯在身边。 “韩凯每天的工作量也挺大的,我也不想看您这么累,就打算多给您安排一个助理。”解释完初衷,老张又赶紧介绍:“她叫笛安安,是个协调能力特别强的女孩,在前天的面试中,各项成绩都是排行最前。而且她学的是珠宝鉴定专业,相信会给您带来帮助的。” “我不需要助理。”欧洛霆眉心不被察觉地皱了一下。他甚至都没有看那女孩一眼。 “欧总……” “张主任。”笛安安浅笑着打断:“你们董事长不需要助理,您这样把我强塞给他不适合吧?”被当面拒绝,她虽然努力表现得坦然,脸色却还是僵了僵,“你们公司这么大,应该还有适合我的职位的,麻烦您再帮我找找吧?” 欧洛霆抬眸,将女孩的困窘收入眼眸,但她脸上的笑容真的很暖温,很识趣,也似乎很体贴。 笛安安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特设的手机彩铃令笛安安顾不上场合,赶紧掏出手机,来不及回避便接通了:“喂!”她的心揪紧了。 “笛安安!柏老师必须马上手术,她说要见你!你在哪里?赶快来吧!”班长的声音急切而不安,她对着电话一通乱叫。 “好!我马上到!” 搁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张主任,总经理,我有急事必须先离开,抱歉。回头会给你们解释的!”笛安安转身发疯一般地跑了出去,差点撞到复合式门上。 几乎就是同时,欧洛霆的手机里也传来相同的信息。“我马上到!”仅仅是慢了两秒,欧洛霆拧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冲出了门。 第004章 ——同一个目的地 总裁专属电梯打开,欧洛霆快步走进去。.info “等一下!”在梯门就要合二为一的紧要关头,笛安安奋力掰开梯门,侧身挤了进去,“不好意思,旁边的电梯还在一楼,可能被人占用了。”她抱歉地冲欧洛霆笑了笑。 欧洛霆没有说话,他抬腕看看表,眉心微蹙。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笛安安看了眼来显,是苏向晚打来的,“喂,向晚。” “安安,我找到工作了!” “那很好啊,恭喜你。” “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工作安排好了吗?要不要加班?如果回来的早,我就亲自下厨,说吧,你想吃什么?”不难听出,找到工作的苏向晚心情大好。 笛安安本因替她高兴的,可是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丝忧愁:“向晚,柏老师马上要进行手术,我正赶往医院,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很有可能工作都会丢掉,你别等我了。” “什么?柏老师病了?她在什么医院?我也去!” “仁东医院,五楼三室,路上小心。”挂了电话,笛安安紧张地握着手机,焦急地盯着电梯楼层显示灯。 一旁的男人却微变了脸色,“你认识柏长青老师?”他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温度。仁东医院?五楼三室? “难道总经理也认识?”笛安安疑惑地拧眉,她瞬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用这样一个反问句来回答,于是,她赶紧解释说:“柏老师……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对不起,就算是您把我解雇,我今天也不能来上班了。” 不难听出她的伤感,可就是这句话,触动了欧洛霆那颗没什么温度的心,其实柏老师也是这个世界上对他重要的人…… 他没有多问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是在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冲她急切往外冲的背影喊了句:“坐我的车去吧!” 笛安安脚步一滞,赶紧转过身来:“你也去医院?” “是!”欧洛霆转身迅速朝专属停车场跑去。笛安安赶紧跟上前去。 一同面试进来,还未来得及安排工作的青年男女,偶遇这一前一后两人,大家纷纷傻了眼,这不是笛安安吗?她怎么跟总经理上了同一辆车? 前几天应聘会上,总经理有过短暂的发言,所以大家对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有着深刻的印象。 副驾驶位上,笛安安显得有些慌乱。 “系好安全带,走国道会太堵,我打算绕道,道路有些崎岖。”一眨眼功夫,欧洛霆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并发动了引擎。 缓缓倒车,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转弯,朝着公司门口开去…… “你要注意安全啊,虽然我们都很担心柏老师,可是……”崎岖两个字吓到了笛安安,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山路十八弯的样子。 “我知道。” 车上的时光是很沉闷的,笛安安满脑子全是祈祷柏老师不要有事,所以也暂时忘记了近距离的尴尬,前一刻,他还在拒绝她成为他的助理,似乎第一眼就特别不喜欢她。 一路上,欧洛霆也没有说话,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从他驾车的姿势,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所谓崎岖的路其实也是平坦的,只不过是多了几个弯而已,这条路欧洛霆开过很多次,再加上他的开车技术好,所以他还是快速平安地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第005章 ——恩师危在旦夕 几乎同时,这两人下了车,冲进了电梯。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昔日的同学已经围聚了十几人,都是一些平日里和柏老师走得近的学生,他们见到从电梯里冲出来的笛安安,紧凝的心总算透了一口气:“安安!你怎么才来啊?!快!柏老师在里面,她说要见你!” “学长,柏老师快不行了……”有人走到欧洛霆面前,满脸忧伤。 笛安安冲破人群,和欧洛霆一前一后冲进了病房! “柏老师……”见到病床上几日不见消瘦不堪的柏长青,笛安安忍不住鼻子一酸,向来坚强的她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儿,“您怎么样了?” 柏长青气息虚弱,见到欧洛霆时,整个人都愣了几秒,然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慈祥而欣慰的笑容。 笛安安和欧洛霆赶紧坐到床边,一左一右握住了柏长青的手。 “柏老师,您一定要好起来。您不会有事的!”欧洛霆声音低沉,难过不已。 “洛霆,柏老师清楚自己的身体,这一回哪,是恐怕难从鬼门关上回来了。”柏长青脸上带着安祥的笑意,她叹息着,却并不遗憾地说:“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拒绝了手术。” 笛安安的泪水已经滚落下来,打湿了洁白的被褥。她知道她拒绝手术的原因,是不想让同学们再替她筹钱。 “安安,你不要太难过,老师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不要掉眼泪,因为眼泪解决不了问题的。”柏长青眼里含满泪花。 “柏老师……请接受手术吧,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就这样离开。”声音哽咽,笛安安眼圈又湿了。 柏长青神色黯然,略有感慨地告诉她:“孩子,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谁也强求不来。”然后,她犹豫片刻,将目光落到欧洛霆身上:“洛霆,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安安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笛安安。 “好。”欧洛霆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但他还是难以接受柏老师即将离自己而去的现实。柏老师的病已经好几年了,并且日趋恶化,医生说她的生命能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但奇迹终究是奇迹。 欧洛霆离开后,轻轻关上房门,他的心也一下沉入了谷底。 “安安,老师还记得和你认识……是在你初一的时候吧?”回想起多年前的情景,柏长青疲惫的眸子里盛满笑意。 “嗯。”笛安安紧紧握住老师的手。 “现在想想,都十年了……” “……”豆大的泪水滚落下来。 “安安,记得老师曾经跟你说过,在任何时候,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自暴自弃,因为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有时候上帝夺走了你一些东西,她就会送给你另外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收获。而那些收获往往比你失去的更为珍贵。”这是多年来她重复了很多遍的话,而这些话,早已深深刻在了笛安安的心里。 “柏老师,您的话安安一直铭记于心,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安安现在真的只希望您能好好的,能健健康康的……”她的视线模糊了,内心如针扎般难受。 第006章 ——奇迹终究只是奇迹 “你能铭记就好……人的一生,总要遇到太多太多的困难,但是没有哪些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哪怕是下一个月的雨,天也有放晴的那一天,你说是不是呢?”柏长青将手从笛安安手中抽了出来,摆摆手,虚弱地道:“去,去把洛霆叫进来,我有话要跟他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笛安安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等欧洛霆进来的时候,柏长青的脸色更加苍白,犹如一张白纸,连气息也虚弱不少。像是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同样,欧洛霆来到床前,握住了柏长青瘦若柴骨的手:“柏老师,让我送您出国治疗吧,国外有最好的医生,有最先进的设备……” “洛霆……”柏长青吃力地打断,他的用心她都能明白,只是,她真的不想再做这种无用的治疗了。.info “柏老师……”欧洛霆试图说服她。.info[] 柏长青吃力地摇摇头,眼里噙着泪,睁眸看他:“洛霆,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很好。”他眉心紧皱,声音低沉。 “洛霆,韩女士她是爱你的,只是她的爱表达得不够明显罢了……”柏长青踌躇片刻,终于把那些压抑已久、曾经顾虑的话说出了口:“不要埋怨她,老师是女人,理解一个女人的苦。” “我能理解。”欧洛霆内心苦涩,这么多年,柏老师一直安慰着自己,可是他又何尝不明白,那种复杂的爱只会让他更累。 “洛霆……其实笛安安和你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她是你公司应聘,也是我推荐去的。” 欧洛霆微感惊讶,凝视着她的眼睛,“您推荐去的吗?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呢?” 柏长青笑了笑:“安安她有能力面试上,不需要我多说什么的,洛霆,老师要谢谢你,谢谢你为学校出钱出力,帮助了很多像安安这样的孩子上完大学。” 欧洛霆突然意识到笛安安是属于没有双亲但成绩优异的那类学生,因为他有设立助学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成绩优异但无父无母供他们上学的孩子完成学业。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欧洛霆此时最担心的还是柏老师的病情。 “洛霆啊,看待事物的心态不同,感受就会不同,待人待事最主要的就是心态了,当了欧韩国际这么久的总经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这层意思了。” “老师,这些我都懂,我送您去国外治疗好不好?咱们现在就去!”这些年,柏老师就像妈妈一样安慰着他,开导着他,不管是遇到什么大事小事,他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柏长青。 “洛霆,老师患的可是胃癌啊,又不是小感小冒……”柏长青虚弱地闭了闭眼,继续说道:“其实笛安安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我跟她很投缘,所以……真的希望她可以在你的公司一展抱负,你也可以多多关照一下她。” “我知道了……”欧洛霆心痛地望着她。 然后柏长青呼吸越来越急促,欧洛霆还在做着最后的坚持,他紧张而急切地提出:“柏老师,您什么都别说了,我送您出国治疗吧!” 柏长青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带着慈祥的微笑,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第007章 —— 一张照片 “柏老师!”欧洛霆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他已经意识到可亲可敬的柏长青老师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当欧洛霆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病房外等候的同学们时,他的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同学们哭喊着情绪失控地冲进了病床,有医生和护士也闻讯赶了过来! 走廊的长椅里,笛安安愣愣地坐在那里,滚烫的泪水在眼角无声地滚落…… 欧洛霆模糊的视线落到那女孩子身上,柏老师说他们是相似的人。 手机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欧洛霆仰头望望天花板,努力调和情绪,然后接通了电话,手机那端的人告诉欧洛霆,昨天一个专案出了点问题,需要召开紧急会议,请他马上到场。(..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了……”欧洛霆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低哑。 挂了手机,他迈步到笛安安面前,停顿了三秒,然后从她面前走过,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柏老师的后事是由她的学生们亲力亲为安排的,笛安安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莫名吸引了她。 笛安安拿着照片看了许久…… 照片上的主角是柏老师和一个男生,那男生将手搭在柏老师肩膀,将她轻揽入怀,两人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右下角显示的拍摄时间是2008年。 似曾相识的面孔让笛安安失神良久,那男生高大英俊,比柏老师高出一个头,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此亲昵的合影,说明她们关系也是十分要好的。 可是柏老师的追悼会,他并没有出现。 再看照片背面的名字,让笛安安猛地一惊,这个男生原来就是夜祺。刚是高三那会儿,夜祺的名字就很响,他那时是厦门大学大三的学生,是好多女生心中的男人,好多同学为了见到他认识他,挑灯夜读,只为进厦大? 而在笛安安的记忆里,刚上大学时,夜祺正上大四,是她的学长,两人还同在学生会共事,只是负责的事情不同,所以彼此之间不是很熟。 夜祺和柏老师难道也有深厚的师生情吗?那柏老师去世了,夜祺知道吗? “喂,你们谁有夜祺的消息吗?”笛安安整理好遗物,向满屋子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的同学提问,“我刚在整理柏老师遗物的时候,看到她给夜祺的信了。” “哪个夜祺?名字倒是挺熟悉的,可怎么没印象呢?不是我们这一届的吧?”一个男同学开了口。 “我只知道他是我们学长,长得还挺俊的,他的女朋友就是前天上头条那个刚出名的模特蔚丝雨,安安,你说的是这个夜祺吗?” “蔚丝雨?”笛安安其实也知道这个人,在学校的时候,也听说夜祺和蔚丝雨是一对,没想到她们爱情长跑还挺能坚持的,“那你们谁认识蔚丝雨吗?” “人家现在可是大明星,谁会认识她呀?”班长主张地说:“安安,你就别纠结了,既然柏老师生前没有交待和这个夜祺相关的事情,那咱们就不必理会了,把东西整理好了,咱们一起去扫墓。” “是啊,马上就要下雨了,咱们别耽误了,走吧。” “嗯。”笛安安抱着装满遗物的箱子,失神地跟着同学们走出了校门。 在拦下出租车,纷纷准备上车的时候,笛安安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忘了拿,于是她将箱子塞到班长手里:“你们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第008章 ——再次相遇,她上了他的车 “安安,你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啊!这个点很不好打车的!” “可是我落下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好啦,你们先走吧!”笛安安转身便往校园里边跑去。 班长将箱子塞进了出租车。上车后招呼司机可以先走。 当笛安安冲到柏老师生前的房间,好不容易翻到那本纪念册的时候,一声惊雷,乌云压天,天色愈暗,她拿了把伞,冲出了宿舍大楼。 果然,这个点还是很不好打车的。错过那几趟,恐怕又要多等一个小时了。 笛安安抬头望了望天,抱着纪念册和雨伞朝墓园跑去。 跑了将近一半的路程。(..info无弹窗广告) 雨点再也按捺不住,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密密麻麻,连绵不断,很快,笛安安的头发就被淋湿了,她正准备撑开伞,一辆黑色沃尔沃,奢华又不张扬地停在她身旁,“上车吧!”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摇下的车窗里传来。 笛安安转眸,满脸意外。 欧洛霆收回了目光,只简短地说了句:“上车吧!” “你……”看着雨越下越大,笛安安绕过一尘不染的车身,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有些困窘地理了理头发:“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是去扫墓的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是啊。” “系好安全带。”欧洛霆手握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你也是去给柏老师扫墓的吗?”看着他轮廓优美的侧脸,笛安安边系安全带边问。 “是。”简短的回答。没了下文。 狭小的空间,被沉默包裹着,让笛安安略有些尴尬,觉得无所适从,已不知该如何开启新的话题。 今天是柏老师骨灰下葬后的第二天,按照习俗,亲戚朋友是该去扫墓的。 笛安安将雨伞放在了坐位旁,把纪念册紧紧握在手心。 还记得这本纪念册,它就如同柏老师的日记本,柏老师曾经说过,直到没有办法提笔的那一天,她才不会再记录生活的点滴。里面有她的随笔与拍摄的一些照片。已伴随了她大半辈子。 那是柏老师从不离身的东西,如今她去了遥远的天国,笛安安希望能把这本纪念册捎给她。希望她能够把以后一些重要的人或事记录在上面。 “真的不打算去上班了吗?”过了不知多久,车子缓缓行驶在风雨中,欧洛霆的声音那么清晰地穿破凝重的空气,隔着咫尺距离传到她的耳边。不带任何情绪。 “嗯?”笛安安恍过神来,有些自嘲地问:“第一天上班没请假就私自离开,这样的员工你们公司还会要吗?” 欧洛霆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笑了笑,却不明显:“我们公司很需要这样的员工,知道孰轻孰重。” 她咬咬下唇,沉默了,因为一时之间笛安安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因为柏老师在他心里同样重要吧?如果他不认识柏老师,那么,他一定不会要这样擅自离岗的员工。 “欧总,那您……打算给我安排怎样的工作呢?”笛安安欣然接受了。 欧洛霆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启唇:“我不介意你做我助理。” 笛安安微愕,愣愣地看着他。 第009章 ——他什么话也没有留下,转身离开 前天还不高兴地拒绝,今天态度就来了180度大转变,笛安安苦笑,难道是因为柏老师的关系吗?柏老师临终前都跟他说了什么? “怎么?有问题吗?”见她久久不语,欧洛霆俊眉微蹙,快速回眸看了她一眼。 笛安安轻轻微笑,如同海面的晨曦:“当然没有。” 车子转弯,绕进一片茂盛的森林,雨似乎渐渐停了,虫鸣鸟叫传来,悦耳动听。 柏老师能在这样优雅的环境里长眠,对于同学们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了。 黑色沃尔沃停在墓园外。 死亡,有时候似乎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比如说牵挂的人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柏老师离世了,笛安安很难过,但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坚强地活着。.info 下车后,欧洛霆从车的后座抱起一大束菊花,和笛安安朝墓园深处走去。.info 雨停了,雨后空气格外清新。幽静的小道上,只有一前一后,隔着些距离的两个人。 这是一个初夏,放眼望去,盛开的樱花随风飞舞,美景宜人。 青石小道上,他望着她的背影,黑色的及腰长发,微微卷曲的发尾,背带裙,白色t恤,帆布鞋……学生气息真的十分浓厚。 当她们到达墓碑前时候,同学们已经给柏老师扫完了墓,遗物也烧得差不多了,正陪着柏老师聊着天,述说着大家以后的道路与方向。 有人说要出国继续留学,有人说会留校任教,有人告诉柏老师自己找到了工作,也有人要开始求职之旅。不过大家纷纷约定,每隔半年,一定会来给柏老师扫墓。时间就定在了每年的6月6号,和12月12号。 笛安安弯身,将纪念册轻轻放到那堆灰烬里,她的声音干净,好听,却染满哀伤:“柏老师,您一直在我的心里,太多感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做一个坚强,勇敢,向上的人。”她朝着墓碑深深鞠躬。脸上染着淡淡的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您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安安,他是谁啊?”对于这个一直站在笛安安身后的男人,大家印象还是不怎么深。但他与生俱来的俊朗还是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柏长青离世那天,是别班一个男生打电话通知的欧洛霆,所以他才第一时间赶到了,那天的气氛实在太悲伤,对于这个穿着讲究英俊年轻的男人,同学样没有过多留意。 “和我们一样,是来悼念柏老师的。”笛安安站到了旁边,给欧洛霆腾出位置。 欧洛霆上前一步,弯身将手中的一大束菊花轻放到墓碑前,在墓碑前静默良久,然后转身离开。 对于他什么话都不留下,同学们都倍感诧异。 “……”笛安安转身望着他渐行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压抑。 笛安安是在这个时候接到苏向晚电话的,手机那端,苏向晚高兴地告诉她,她托朋友找了一份与笛安安专业对口的工作,问她要不要去面试,而且有了朋友的关系,通过的可能性非常大。 “向晚,这件事情我回来再跟你细说吧,我现在在墓园呢。”笛安安没有被欧韩国际开除,这是继柏老师离世后唯一一件让她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第010章 ——正式上班第一天 回去以后。(..info好看的小说) 当苏向晚得知这个消息,更知道她乘坐了欧韩国际总经理的车去了墓园的时候,她简直傻眼了,愣了很久才问:“安安,是你们那总经理脾气好,还是全看在柏老师的面子上啊?这不合常理啊!” “我怎么知道?反正今天在他的车上,他就是这样说的。”笛安安拿着壶子就去烧水。 “他和柏老师关系应该很好才对。”苏向晚猜测着。 “向晚,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是人家脾气好呢?”笛安安回眸看她,笑容如常,淡静美丽。 “安安,你要知道,现在的高富帅都是高高在上,脾气臭得不得了呢!更何况,你那个老板可是欧韩国际的总经理,我听说,那公司是他自己家的,董事长位置迟早也是他的。.info”苏向晚对深挖人家家底这种事情特别擅长。 “所以呢?”笛安安笑了笑:“人家出身名门,家教甚好也说不定啊。”其实,她是相信欧总今天这么做,完全是出于柏老师的原因。 他,和柏老师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他将那一大束菊花轻放到墓碑前时候,笛安安察觉到了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悲伤与难过,还有,他静默几秒,什么都不说,就转身离开了……那个场景,让笛安安现在回想起来记忆深刻。 “安安,我觉得吧,既然你们都认识柏老师,那也是一种缘份啦。” “嗯。”笛安安端过苏向晚炒好的菜,放到餐桌,转眸问:“对了,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吗?感觉怎么样?” “对于我这个吃货来讲,营养师这个职业可是我做梦都想拥有的,如今如愿以偿,能有什么不顺心的呢?”苏向晚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又开始做她最拿手的燕尾虾。 笛安安很替好友高兴,能找到自己热爱的工作,真算得上是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之一了。 为了庆祝笛安安没有丢工作,苏向晚找到了如意的工作,苏向晚亲自下厨,做了桌丰盛的晚餐。 俩女孩还喝了点小酒,聊起了以前的点滴,一起怀念了柏长青老师,又为对方的将来鼓劲打气…… 第二天。 晨曦破晓,初夏的气温虽说是越来越暖和,但早晨还是很凉爽的。 月弯小区笼罩着薄薄的微雾,吹来的清风,带着潮湿的凉意。 笛安安穿了条过膝蕾丝裙,依然是干净的帆布鞋,白衬衣,乌黑的长发十分正式地扎了个马尾,齐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眉毛,却还是给人很精神的感觉。 柏老师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她要带着良好的心态,开始未来的旅途。 公交站台旁,苏向晚挥手送走了笛安安,由于工作地点不同,因此她们也不顺道。 欧韩国际总部。 总经理办公室前,笛安安伫足,她没有门卡,望着紧闭的复合式大门,她抬手欲敲下去。可是又迟疑这么早,里面是否有人? 这时,欧洛霆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她身旁,“这么早?”然后刷开了复合式房门。 笛安安小吓一跳,在看清楚对方的面孔时,赶紧恭敬地弯身行礼,“欧总早。” 第011章 ——如她所愿 欧洛霆递给她一个眼神,然后将门卡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了。” 笛安安双手接过,“谢谢。”其实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设门卡呢?这样进进出出多不方便啊? 欧洛霆抬步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对跟进来的女孩说:“门卡不能转借给他人使用,这间办公室里有很多重要文件,关系到欧韩国际的存亡,随便丢了点什么,都可以牵动整个经济命脉。” “嗯,我知道了。”笛安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在办公桌前站定,神圣地望了眼四周的保险柜。 然后,她看到他在办公椅里坐下来,打开电脑,神态专注认真地忙碌着,却再也没有抬眸,五分钟,十分钟……他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 他难道都不安排自己的工作吗? 她可是第一天上班,对于这总经理助理的活儿,就算能力再强,也无从下手啊。至少,得先了解公司的发展史吧? 好多个疑问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笛安安静静地凝视着他,一身看上去特别高档的西装,健康的皮肤,乌黑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头,英挺的眉宇,俊美的面部轮廓,认真而专注的神情。让她有点晃神。 笛安安饶过办公桌,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捧起咖啡杯,却还是被他察觉,他停下工作,抬眸看她。.info[] 她赶紧微笑着解释:“我去帮你倒杯咖啡吧。” “嗯。”他收回了目光,继续埋头制图。 笛安安捧着骨瓷杯往外走去。 总经理专属楼层人并不多,大多都是精密的档案室,资料室,高级会议室什么的,没有任何一个部门办公是设在这个楼层的,所以走出复合式大门的一瞬间,笛安安脚步一滞,捧着杯子失了方向,该去哪儿给他弄咖啡呢? 望着两旁紧闭的复合式大门,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找话题也不该如此鲁莽啊,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现在好了,进退两难…… 她正纠结,身后的电梯门一分为二,身穿白色套装的韩美萍手握黑色gi包,走了出来。 四目交汇。 韩美萍脚步不由得一滞,秀眉微颦,脑海里迅速闪过那几张照片……这个女孩子……就是笛安安。这是她第一次跟她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她的样子,早已深刻她脑海。 “您好,我是新来的总经理助理,请问一下咖啡间在哪里?”笛安安略过一丝惊喜,脸上染着浅浅的微笑。她走过去,礼貌地询问。 “洛霆办公室有咖啡机。”韩美萍眼眸深处有暗烈的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温度,然后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迈开步伐,刷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留下笛安安紧握骨瓷杯愣愣地站在那里,刚才……这位夫人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而且她也有门卡,她是谁? 笛安安静默地站在办公室外,等待着刚才那位夫人出来。她来找欧总,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她担心自己进去会不合适。 办公室里。 “门外那女孩子……是你的新助理?”办公桌前,韩美萍隔桌好奇地询问儿子。其实是与不是,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底。 第012章 ——你好!我叫韩凯! 欧洛霆停下手中工作,站起身,声音清冽,低沉:“是的,这件事情没有跟您报备,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info好看的小说)” “妈妈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这儿的总经理,想挑什么样的人做你的助理,那是你的自由。”韩美萍充好人般表现得特别体贴,她又心情愉快地说:“而且我也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这公司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你处理的?洛霆,公司现在它就是你的。” 母亲的态度让欧洛霆有点捉摸不透,好久都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了,可是工作归工作,他呆会儿还要开个会,需要准备一些资料会上用,所以,他岔开了话题:“妈,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打你电话也不接,所以就我就亲自跑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韩美萍收起了愉快的心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客套。 “您什么时候打我电话了?”欧洛霆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一看,真的有很多未接电话,“不好意思,我昨晚调静音忘记调回来了。”说着,他把手机调成了标准模式,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 “下个礼拜日,就是你爷爷八十大寿,妈妈提醒你一下,希望你不要忘记了。” “这件事情我早有准备,一直放心上呢。” 门外。(..info无弹窗广告) 韩凯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办公室外走神的女孩,走上去,唇角上扬:“你怎么不进去啊?” “啊?”笛安安回过神来,同样抱以微笑:“你是……” “你好,我叫韩凯!”韩凯神清气爽地伸出了手。 笛安安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望着摆在面前的手,她微笑地握过,“你好,我叫笛安安。” “新来的总经理助理?”韩凯笑容灿烂。继续追问。 “你怎么知道?”她满腹狐疑。 “真的很有缘,因为我也是总经理助理。这件事情欧哥早就跟我讲了。希望以后咱们共同进步,一起为欧哥分忧。”韩凯笑了笑,补了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笛安安很意外,一大早能碰到这么热情的人。而且他一口一个欧哥,看来欧总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呢。 就在这时,复合式大门从里头被打开。 韩美萍走了出来。 “董事长好。”韩凯略有吃惊,收起了笑意。 笛安安更是瞪大了双眼,她是董事长?“董事长好。”她也赶紧补上这声问候。 韩美萍看了眼面前的两人,“韩凯,你过来一下。”她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很平静,那眼神却似乎有什么要迫切地和他交待。 就这样,看着韩凯随着董事长离开,笛安安也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我的咖啡呢?”望着手捧空空如也骨瓷杯的她,欧洛霆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了句。 笛安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忽然尴尬地垂下了眼睛:“抱歉啊,请问你的咖啡机在哪里?”她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终于在一个装饰低调的角落寻到了一个类似咖啡机的东西。然后,她赶紧走了过去。 接了杯磨好的咖啡,小心地递到他面前:“欧总,您……” “想说什么就说吧。”坐在办公椅里的他轻抿一口咖啡。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把时间留给了她。 第013章 ——莫名其妙的警告 笛安安想了想,勇敢地直视他,“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您是我第一个老板,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第一天,您至少要告诉我助理该做的事情包括哪几项吧?或是,你让我了解一下公司的发展史也行啊。” “你说的这些,呆会儿都会有人教你。”欧洛霆放下骨瓷杯,拿着打印机里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边起身边说:“我有个会要开,你在这儿等韩凯,好好跟他学。”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笛安安脑海里闪过刚才董事长将那个男人带走的画面,以及他那灿烂的笑容,她也不由得笑了,不难想像,韩凯是那种特别好相处的人,她应该可以跟他学到很多东西。 刚才的相遇,已经明显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也不用太拘谨。不懂的问他就行了。 总经理办公楼层,某房间。 韩美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美景。 韩凯站在她身后,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凯,你不可以喜欢上笛安安,记住了吗?”韩美萍没有回头,她的声音略带感伤,却是执意地要求。有点无厘头,有点神经质! “什么啊?我……”韩凯懵了,却随即笑了:“阿姨,我和她只是刚刚认识。”他着重强调刚刚二字! “今天只是刚刚认识,那明天呢?明年呢?你们在一起共事,我要你答应我,不能对她产生感情!不要喜欢上她!更不可以和她谈恋爱!”韩美萍转身,眸光灼灼,悲怆地凝视着他。 “阿姨……”韩凯简直没法接受这样莫名其妙的要求。这是怎么了? “我要你答应我!”她却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情急之下握住了他的双肩:“不要爱上笛安安!听懂了吗?!” “阿姨,你说什么呢?我……”韩凯满头雾水,见她激动不已,却还是无奈地答应了:“我答应你!答应你总行了吧?!”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早早许下承诺呢? “韩凯,阿姨会帮你物色更好的,更优秀的女孩子,你的婚事,阿姨会放在心上的。”韩美萍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对他充满了感激,也露出了安心的微笑:“那我先走了。”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慎重地嘱咐:“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你欧哥说。” “好!”韩凯彻底晕了。 望着韩美萍离去的身影,韩凯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你来啦?”笛安安见到韩凯,热情地迎了上去:“总经理助理,平日里都负责一些什么事情啊?” 韩凯走到旁边一张靠窗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你过来,这里面有一些注意事项和你的工作内容,我昨天整理的,你先看看吧。还有一份公司发展史,在e盘,你可以了解一下。” “好的,谢谢你。”笛安安走过去,正准备坐下来,欧洛霆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伴随着一阵悦耳的轻音乐,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好听。 他手机忘带了? “你先接电话!”韩凯正在翻箱捣柜地找一份专案,忙得腾不出手来。 “那不是我电话。” “我知道,你帮他接一下。”韩凯抬眸看她,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笛安安蹙眉,似乎有所顾忌。 第014章 ——欧总手机落办公室了 “记住,你现在可是总经理助理!总经理把手机落这儿了,你有权利也有义务接听,万一对方是很重要的客户呢?或者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呢?有时候一个电话可以损失上百万。”韩凯得说理所当然,教她当助理,从现在开始。 见他都这么说了,笛安安只好几个大步走过去。 握起手机,看了眼来显,可是将要滑过接听键的手指却顿住了―― 霍明美?这应该不是一个客户吧?贸然接了,会不会引起误会? “怎么了?”见她愣住,正迟疑,韩凯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应该是个女的吧?” “女的怎么了?你接啊!”韩凯好笑地望着她:“你考虑得也太多了吧?我告诉你,咱们欧总没有女朋友。” “那就好。”笛安安白皙的手指滑过接听键,“你好。” “你是谁?”对方听到这边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悦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我是欧总的助理,欧总开会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是否方便转达呢?”笛安安小心翼翼地把持好语气。 “不方便!”霍明美声音微冷地告诉她:“散会后,叫洛霆回个电话给我,就说霍明美回来了,在这儿等着他。” “您在哪儿等他?”笛安安追问了一句。 “嘟、嘟、嘟……”一连串的忙音从手机那端传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终究没有等到一个答案。 “喂?喂?”笛安安不解地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办公桌。 “对方说什么呢?”韩凯抱出一推文件,边翻阅边问。 笛安安告诉他,一个叫霍明美的女人叫欧总散会后回电话给她,然后坐回了属于助理的办公椅里,对着屏幕,开始了解公司的发展史。 韩凯俊眉微蹙,霍明美?他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 欧韩国际是一家知名的珠宝定制企业,其近年来推出的最出名的cafesociety系列,已经成功挤身世界十大奢侈品牌,并且在瑞士,美国,加拿大等多国设有专柜。在业界口碑极好。 其细腻卓著的雕琢,举世独一的设计,卓绝巧手打造的经典珍品,更是赢得了消费者的信任与青睐。 笛安安是珠宝鉴定专业出身,虽称不上是专家,但对于这一块,也是特别熟悉。 曾经以优秀鉴定师的身份,跟随校长出过国,去参加过几次著名的珠宝展览。 “咱们公司不同于一般企业,小小的一颗石头,就可能价值连城,所以公司的监控系统还是十分完善的。”见她看得正出神,韩凯跟她说了些题外话。 “真的是个庞大的珠宝定制公司,我知道cafesociety系列,也曾经了解过一些,但没有想到它竟然是欧韩国际倾心打造的,更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成为了欧韩国际的一员。”笛安安特别震惊,也特别高兴,她突然有种难以形容的成就感,能够置身在这样一所国际大企业中,耳濡目染,两年后的她,应该可以达到更高的一个水准。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会有很多。”韩凯走到她身边,握过鼠标,打开了e盘他为她整理好的一些资料,“看看吧,这些都是助理的基本工作,你必须熟悉起来,做一个称职的总经理助理。” “我会好好学的!”笛安安很有信心地看他一眼。 列在第一项的竟然是现磨咖啡…… “……?”笛安安愣了愣,古怪地瞅着他。 第015章 ——她很认真地学习如何做助理 韩凯很确定地点头:“你没看错,是现磨咖啡。(..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他指一指角落那台一尘不染的咖啡机,解说道:“欧总的办公室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他的饮食也格外注意,所以这个任务是咱们做为助理的责任与义务。” “可是我……从来没有煮过咖啡。”她很坦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韩凯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你跟我来!” 笛安安站起身,跟着韩凯走到了咖啡机旁,韩凯很友善地问:“这机子见过吗?知道怎么使用吗?” “没用过。”她很谦虚地承认了。 “那好,我先跟你讲解一下。”韩凯打开了咖啡机下面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大瓶透明的液体,介绍道:“这是水,但不是一般普通的水,这是大自然的山泉水,要知道在一杯咖啡里,98%以上的成份都是水,所以水的选择还是很重要的。” “这种水哪里有卖吗?还是公司会有专人去采购?”笛安安很认识地听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韩凯告诉她,这种水由专员采购,每天清晨去指定地点领取就好了。 “一般的话,冲煮咖啡的温度可以调到90度左右,不能用沸腾的开水来冲煮咖啡,如果你是现烧开水,可以静置五分钟左右,咖啡豆的用量你必须把握好,太浓或太淡都会影响口感。大概是两平匙咖啡豆煮一杯约18咖啡,一次不要煮太多,煮好后最好是十分钟内让欧总享用完毕,因为煮好后,咖啡风味会逐渐散失,久了会走味,喝起来口感特别不好……”韩凯熟练地跟她讲解。 笛安安拿来笔记本,细心地做着笔记。时不时地点头,表现自己已明白。 就在韩凯把这第一项工作从头到尾跟笛安安讲解完后,欧洛霆也开完了会,由于把门卡给了笛安安,暂时又没有申请门卡,也不习惯输密码,所以外面传来了他的敲门声,“韩凯,你们在里面吗?!” 笛安安走过去开门,“欧总!” “嗯。”欧洛霆走了进来,径直朝办公桌走去。 笛安安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像想起了什么,也跟了过去:“欧总,霍明美刚才打电话给您了,说是要您散会后回个电话给她。” 霍明美? 欧洛霆眉宇微蹙,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办公桌上的手机上,他拿过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霍明美三个字让他好看的眉宇微微扬起,“好的,我知道了。” 笛安安回到了韩凯身边,韩凯跟她讲解着公司的发展史,以及做为助理的一些工作内容。笛安安很认真地听着,仔细地做着笔记,然后韩凯将她带离了办公室,带她去熟悉公司的内部结构,以及相关部门所在的工作楼层。 诺大,奢华,低调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欧洛霆一个人。 他显然有些走神,停下手中工作,握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上那个显眼的名字――霍明美。 犹豫两分钟后,他回拨了这个号码…… 对方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通了,“是欧洛霆吗?”她的声音里充满喜悦。 “当然。”这是他的回答。紧接着,好看的眉宇微颦:“找我有事吗?” 第016章 ——原来她这么没良心 “喂!欧洛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对方的声音满是娇嗔,不过随后便开心万分:“说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info)” “中午,雅迪餐厅怎么样?”欧洛霆毫无情绪波动,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他迟早要面对的。 “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我面前的男人。” 不难听出,霍明美此时心情很不错,她愉快地摁断通话。 手机那端传来忙音,欧洛霆眉心微颦,看着手机走神好一会儿,才舒展眉宇,放下了手机,打开电脑,重新投入工作中。 三年了,这个女人也该毕业了。 某楼层长长的走廊里,笛安安跟在韩凯身旁,几乎走遍了公司大半个楼层的她们,双腿都有点发酸了。 “还走得动吗?”韩凯停下来看她,表示关心。 笛安安摇摇头,“还好。跟着你学到很多,第一天上班感觉很充实!” 他告诉她,哪里是采购部,哪里是企划部,哪里是关务,哪里是财务,哪里是珠宝鉴定中心……而且还带着她和各部门的主管打了个照面,混个脸熟。 半天下来,笛安安也觉脑容量渐渐饱和,庞大的欧韩国际让她有点找不着北,像是完全转晕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担心地问:“韩凯,欧总把门卡给我了,咱们是不是要帮他申请门卡呢?” “申请门卡流程很复杂,并不像申请饭卡那么简单的,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最快也要一个礼拜才能申请下来。我会处理的。” “那这个礼拜,欧总进出办公室岂不是很不方便?”笛安安不免有些自责,早知道没有备用的门卡,她当时就不应该接受欧总给的门卡嘛。为什么就顺来顺受了呢?她发现自己在接受门卡的那一刻,头脑是空白的。 “没有关系的,那扇门有一个隐蔽的密码盒,他是唯一知道密码的人。” “嗯。”笛安安这才放心,埋头翻看刚做好的笔记。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差不多12点,又到了公司午饭时间。看到从办公室里陆续走出来的员工,韩凯这才一拍脑门突然想起。 “带你去餐厅吃饭吧?”韩凯提议。 “好啊。”可是刚走出没几步,笛安安突然顿住了步伐:“我还没有领饭卡。” 韩凯又拍拍脑袋,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可是抬腕看看表,估计这会儿人事部早就没人了,于是他笑了笑,大方地说:“我请你吃大餐!” “啊?”笛安安略显吃惊,随后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我请你吧,你教了我这么多,应该好好感谢你一下的。” “今天我请你,等你领到你人生的第一桶金,再请我也不迟。”韩凯笑容明亮,像是熟络多年的好朋友,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吧!去迟了就没位置子了,那可是一家法式餐厅,每到这个点人流量很火爆的!” 他的热情让笛安安略显尴尬,尤其是这亲昵的动作,她巧妙地挣脱了他的手。送他一个暖心的微笑,然后加快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韩凯,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没想到工作第一天,一切都那么顺利。 “你是指我带你吗?这是我应该做的啊,难道你还指望欧哥带啊!”他打趣道。 “当然不是。” 专属电梯里出来的欧洛霆看到不远处关系融洽有说有笑的两人,脚步莫名慢了半拍,这丫头笑得这么灿烂,看来早已忘了柏老师还刚去世这回事吧?柏老师生前那么看重她,她竟这般没良心? 第017章 ——霍明美说,欧洛霆,咱们在一起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边掏电话边迈开了步伐:“明美,我马上就到。” “好的,我就在雅迪餐厅等你喽!”对方愉快地挂上了电话。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雅迪餐厅离欧韩国际总部并不远,步行也只需几分钟而已。要说这家餐厅的老板也真是聪明,知道选择这么一个优越的地点,与一群土豪们交朋友。 雅迪餐厅。 小提琴悦耳的曲调悠扬,虽说是个吃饭的地方,却优雅得如同喝下午茶似的,几乎听不到一丝嘈杂。 白色格子桌面,细颈玻璃瓶里插了几株沾有露珠的百合。 选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info韩凯和笛安安面对面坐下来,服务员也随后而来,韩凯接过菜谱递给了笛安安:“新推出来的菜式,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你可千万不能客气。.info[]” “嗯!”笛安安翻看菜谱,还没细看几个样式,就听到邻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欧洛霆!我在这儿呢!” 她与韩凯齐齐抬眸看去,只见一个卷发及腰的女孩子朝门口张望的那人挥挥手,热情地唤了声。从她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却可以看到朝桌位走来的欧总。 欧洛霆快入坐时,也看到了邻坐面对面而坐的韩凯和笛安安,他微愣,在霍明美对面坐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啊!”霍明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我今天心情不错,要不要都来一份?看着都挺好吃的!” “心情不错就有两个胃吗?”他皱了皱眉心,追问道。 “我的!再加上你的!不就有两个胃吗?”那女孩子身体前倾,声音如蜜地问:“洛霆,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欧洛霆喝了口果汁。对于旁边坐着的两人,他总感觉别扭。尤其是韩凯,他是自己的远房堂弟,虽然和他算得上朋友,可是和这个女人的事情他全然不知。指不定要是被他误会什么,到时候不小心再传到他妈妈耳朵里……他就得懊恼了。 “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霍明美埋头翻看菜单,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欧洛霆俊美的脸庞染了丝淡漠:“没有。” “那正好。”霍明美抬眸看他,笑得如春日花开,眼角都带着花香:“咱们交往吧?” 欧洛霆立刻凝神望她,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淡很淡,“你开什么玩笑?” 霍明美点了几道菜,将菜谱递还给服务员。 “你觉得我这是在开玩笑呢?我今天这么正式,穿这么正式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正式地约你,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的好不好?”霍明美笑意盈盈地在他脸上巡视一圈,欣赏道:“你还是这么帅,依然是我熟悉的样子!欧洛霆,我可记得你曾经说过,等我留学回来,如果你还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咱们就在一起。这也正是我目前还单身的原因,不然你以为,以我的条件,会过光棍节?想得美!” “明美……” “我要你承认你所说过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说了就说了啊!又不会掉一块肉。”她倔强而认真地瞅着他,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欧洛霆,咱们在一起吧。” 第018章 —— 一句玩笑,她却当了真 邻桌的韩凯与笛安安简单地碰着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隔壁那两人的对话,笛安安猜想,今天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子打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声音很甜美,性格也好,背影也特别好看,长得应该很漂亮才是。 她虽然还不是欧总的女朋友,但从谈话里,也不难听出她和欧总关系还是挺亲近的。本以为欧总是那种独来独往特别高大上冷的男人,没想到,身边也有这么一个女孩子。笛安安顿时觉得他也是一个正常人了。 “想什么?”见她想得正出神,韩凯低声打断她思绪。 “没什么。”笛安安将切好的牛排送到韩凯碗里,“这个真的很好吃,切好的,你快尝尝。” “谢谢……”韩凯送她一个明亮的招牌似的笑容。 笛安安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被欧洛霆无意间尽收眼底。不知怎么地,他心里如堵了块石头般难受,柏老师还刚刚过世,尸骨未寒,她的心情就能这么平静,甚至还很开心?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霍明美正式地宣布:“欧洛霆,我回来,就是为了做你女朋友。”然后,她从包里取出几张印有文字的纸,递给他看,并告诉她:“看到没?enzo的聘请书!我拒绝了这条肥鱼,全是因为你。” enzo? 除了霍明美,其余三个人皆是一愣,懂行的人都知道,enzo是美国著名的珠宝品牌。想进那家公司,比进欧韩国际还难。而能被那家公司聘中,又不屑拒绝的,恐怕就只有霍明美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都不知道珍惜?”欧洛霆声音冷冷的,替她惋惜,拿起聘请书看了一眼。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重要。”她倔强而笃定。 韩凯和笛安安都彻底震撼了…… “我承认我是说过,我说过,等你回来的时候,如果我还没有意中人,我们就在一起。”欧洛霆眼神漆黑如雾,神色却很认真,顿了几秒,继续道:“你再给我半年时间,如果我还单着,我们就直接结婚。” “为什么还要等半年?”霍明美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情愫:“我已经给了你三年时间了!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在担心,担心你会遇见另一个她,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然后你们看对眼了,等我回来,你突然给我一张请柬,请我去你们的订婚宴,你知道吗?这种担惊受怕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明美,你没有必要这个样子,我说过,爱情要顺其自然的……” “欧洛霆,你明明都不讨厌我,反正你也没有心情好好谈个恋爱,咱们就别绕弯子了,依我看,挑个日子把证领了得了!三年你都没有女朋友,这说明,老天爷他希望我回来,希望我陪在你的身边。”霍明美再也忍不住,情绪有些激动,本以为她要开始恋爱了,没想过他会拒绝的。 “霍明美,我那只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而已。”欧洛霆声音冷冷的,眼里噙着丝阴郁。 第019章 ——不可理喻 霍明美朝他怒眼一瞪,脑海里瞬间空白一片,好半晌才恍过神来,她自嘲地笑了笑:“玩笑?喂!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玩笑我当了三年真啊!欧洛霆,我对你无语了……”她懊恼地眨眨眼:“喂,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一直没有女朋友?你活该没有女朋友啊!” “为什么?你来解说解说?”欧洛霆切了块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牛排送入嘴里,语气清淡。.info “因为没有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你啊!不讨人喜,不浪漫还知道不主动,性子冷,你真打算把自己孤立起来吗?跟得了瘟疫似的,生怕传染给别人啊!只有我不嫌弃你,想收留你好不好?” “所以,我不想祸害你。(..info好看的小说)”他并不恼,语气淡淡。他不敢尝试爱情,不想祸害别人。 霍明美用手托着腮,深情地凝视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导他:“我不一样,你跟我在一起,这不叫祸害,因为我懂你。我了解你的苦,了解你的一切,我愿意与你分担,我愿意带给你快乐。我愿意好好地爱你。” “明美,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了。”欧洛霆看了她一眼,边切牛排边说:“这些都是很不错的菜式,你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他不希望太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被邻座的那两人听到。 “我今天根本就不是来吃东西的,你知道吗?我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我是迫不及待来跟你商量这件事情的,你至少得给我个态度嘛!你这样算什么?好,你说的半年以后,可是半年以后呢?我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她咬咬红唇,眼里的愤懑毫不隐瞒。 欧洛霆深不可测的深瞳里有一缕不易察觉的隐疼闪过,他说:“我现在没有心情谈恋爱,更不想耽误你。你也不要为了我而刻意等半年,这半年,你可以开始你自己的人生。” “那你呢?真打算一辈子打光棍不成?”听他这样自暴自弃,霍明美心里挺难受的:“就算我们结婚,根本就不可能住在你们那个阴森恐怖的别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可以不管!我们可以出来买房子啊!” 提及“阴森恐怖的别墅”几个字,欧洛霆脸色晦暗,瞬间黑了脸,他不想提及太多:“明美,问题不在住哪里,而是我真的不想考虑自己的事情,公司我刚接手,事务繁忙……” “我可以做你助理!我可以帮你打点好一切!”霍明美自告奋勇地说:“你应该相信我有这方面的能力,再说,我出国学的就是珠宝设计专业,这么廉价又好看的劳动力,你怎么还好意思拒绝呢?” 欧洛霆没有回答,也没有抬眸看她,他知道,她当了真…… 他埋头恣意地享受着美味的中餐。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他不想再讨论太多了。 “欧洛霆,你行行好吧,让我进你公司呗!”见他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心不在焉,霍明美直接改用撒娇了。 他抬眸,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透着些严肃,言简意骇地吐出三个字:“别闹了。” “为什么?”做女朋友不行,难道做助理也不行吗?霍明美眸光一暗,委屈道:“我特意为你出国留学,现在我学成归来,违背你的诺言不和我交往也就算了,现在你却吝啬得连工作机会都不肯给我了!你是不是很过份啊?” “如果你早回来一个月,在我们公司还招人的时候,你是完全有机会应聘上的,现在人都招满了,你说我把你安哪里?”欧洛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喂!你是欧韩国际的总经理,公司就是你自己家的,你怎么可能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随便开除一个,把我安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啊!再说啦,多养我一个你也养得起啊,要不然呢,我不要你工资总行了吧?反正我要跟在你身边!我不想再过心惊胆战的日子了!我愿意等你半年!” “不可理喻。”欧洛霆仰头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光,拿起纸巾快速地擦了擦薄唇,“我吃饱了,公司还有事,再见。”说完,他边起身边将买单的钱放在了桌面,转身便离开。 “喂!欧洛霆!!”霍明美追出好几步,却也没挽留住他。 第020章 ——瞄准了这块无价的玉髓 在韩凯和笛安安诧异的目光中,霍明美气冲冲回来拧包,然后直接走人了…… 邻桌的菜式还算齐全,却有几道纹丝没动,从热闹的氛围一下冷清下来,剩下的两人抬眸对视一眼,心中不免黯然。 “欧总原来有个这么疯狂的追求者啊?”笛安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问了出来,在心里,她是把韩凯当朋友的,虽然刚认识只有半天。 “跟了他三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今天真的把我雷到了。”韩凯笑着摇摇头,打趣道:“在爱情面前,你们女孩子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笛安安严肃地看着他:“不能以偏概全啊。”然后,她也露出一个浅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你例外嘛。”韩凯抽出一张纸巾,心情不错地擦着嘴:“今天这顿饭收获还真不小,交了你这个朋友,还顺便偷听到了欧哥这么重要的秘密。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不招女人喜欢难以接近一心扑向工作的人,没想到,身边暗藏了这么热烈的一个追求者,可真是大开眼界。” “韩凯,你和欧总关系很好吧?”从言谈间,笛安安总能感觉出来。因为,他一直都是愉快地称呼他为欧哥。 “噢!”韩凯像是突然想起,笑了笑,回答道:“他是我远房堂哥,算沾着点血缘关系吧,不怕你笑话,我高中毕业就跟在他身边,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你没有上大学吗?”可是他看起来真的懂很多。 “我不喜欢课本上那些硬知识,文凭也就是一张纸,证明不了什么。”韩凯说得很随意,却毫不玩笑:“如果我说在我们那一届,我高考是厦门的理科状元,你会相信吗?” “真的?”笛安安特别吃惊,不过她相信他的话,她突然很欣赏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受传统思想的束缚,勇于突破,并且付诸了行动,来,为你的勇敢决定干杯!” 因为这一件事情,更是拉近了笛安安和韩凯之间的距离,认识不过短短半天,两人一见如顾,都被对方的乐观开朗所折服,成为好朋友也是一件无庸置疑的事情。 欧韩国际总部。 布局低调的总经理办公室,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木地板上,带来一室明亮与柔和。 落地窗前,初夏明媚阳光悄无声息地笼罩,欧洛霆掌心托着一颗白色透明的玉髓,深邃的眸光久久地打量着这颗玉髓,阳光照在他俊美的侧脸,莫名柔和。 这是一颗他珍藏多年的玉髓,一次偶然的旅游过程中,他从一个岩洞里发现的。 由于他懂行,所以他一眼就断定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在所有游客都将它踩在脚下的时候,他弯身将它拾起。 透过阳光,可以看到这块玉髓的内部含有细小的气泡和水,表面有漂亮的纹路,是石英的变种,一般以透明和白色居多,而他掌中这块,便是颜色鲜亮质地通透的品种,是一块很稀有的上等宝石。 换句话说,堪称无价。全世界也不过一两块。 所以,他一直没有将它交给公司,没有将它打磨成供人佩戴的珠宝。更没有销售出去。 下个礼拜日,便是爷爷八十大寿。 从年初开始,他就一直想筹备一件有着特殊意义的大礼。 他想了很久,也想过各种方案,但随后都被自己否定了,如今,他将目光瞄准了这块玉髓,并且决定用这块玉髓做一件特别的礼物送给爷爷贺寿。 第021章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爷爷,欧振业,原本是公司的执行总裁,珠宝界的龙头老大,却因年事已高,在两年前隐退了,头脑思绪仍是相当清晰。他是欧洛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他最钦佩的人。 想起一些爷爷曾经说过的话,欧洛霆又一次走了神。 这时,笛安安悄无声息地刷了门卡,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韩凯因为有个会议要开,所以没有跟她一起进来。 当笛安安走到欧洛霆身旁的时候,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浑然不知身后已多了一个人。 她打量他良久,发现了他掌中那颗质地非凡的石头,一分钟,两分钟……笛安安莞尔一笑,打破了沉默:“欧总,好漂亮的玉髓。” 欧洛霆回过神来,浅蹙俊眉,“远远地看了一眼而已,就知道这是玉髓?而不是翡翠?”低沉的声音里不觉多了几分温柔,语气里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钦佩。他将玉髓握入掌心。 “有那么一瞬间,阳光正好直射在欧总掌心,我看到了颗粒结构,所以断定,这是玉髓而不是翡翠。”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对于自己的猜测,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阳光下,乌黑的齐刘海下那双水晶般的眸子,隔外的好看。 欧洛霆被她的洞察力所折服,她,站在离自己一米开外的地方,并没有近距离地接近手中这块玉髓。 不过她脸上好看的笑容依然刺伤了他。他立刻冷了容颜,柏老师才刚刚去世,她就变得跟没事人一样,神彩飞扬,一点也不难过吗? 真妄柏老师生前那么疼她! 对于她脸上特有的怡然自得的笑容,欧洛霆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她难道不知道能在这里上班,是柏老师引荐的吗?没有推荐信,可是连面试的资格都难弄到手。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他的眼底浅浅地浮着一层她看不懂的忧愁,很明显,他在生气,她心里疑惑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可就算是猜错了,也不至于这表情吧? “欧总,我分析得不对吗?”她心头一滞,试探着询问。 他转眸看她,脸色一沉,如笼了一层冰:“笛安安,你心情很不错?” “啊?”她不是很明白,有点懵了。 见她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欧洛霆冷着脸指责:“柏老师才刚去世,尸骨未寒,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提及柏老师,笛安安心头涌过一丝酸楚,欧洛霆继续说道:“我看你心情很不错嘛,你的脸上始终挂着怡然自得的笑容,你怎么可以这样?柏老师临终前,点名要求见的人是你,可想而知,你在她的心里多么重要,可是她才刚去世,你竟然能这么开心!” “请您搞清楚,我开心并不是因为她过世!”笛安安真没法接受他的理解能力,她直言不讳地为自己解释:“而是因为我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因为我在欧韩国际上班,我骄傲,我带着一颗向上的积极乐观的心投入我的工作!我这样有错吗?” 她急转直下略显激动的态度,让欧洛霆眼里阴霾闪过,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第022章 ——误解与解释 他瞅着她,漆黑的瞳眸里恢复了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总裁风范,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笛安安突然意识到,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而自己刚才的态度很有可能冲撞到了他。 “欧总,如果我刚才的态度过余激烈,冲撞了您,我道歉。”笛安安咬咬唇,她或许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他刚才的话,真的有点过分,过分到她无法坦然接受,于是,她表明了自己心中所想:“但是我想告诉您,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以后的每一天,不辜负柏老师对我们的期望。(..info)而不是沉浸在她离去的痛苦里,消极怠日,我想她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欧洛霆也是在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头脑发热,在她解释的时候,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身后的女孩迟疑了片刻,继续开口:“柏老师去世了,我比您更难过。因为她就像我的妈妈一样,给了我很多帮助。在我的成长道路上,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但是活着的人她终究还是要生活的,不可能整日沉浸在悲伤苦痛之中以泪洗面。” 欧洛霆的眉心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片刻,又舒展开了,“对不起。”他转身,诚恳地凝望着她。声音低沉。 这声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笛安安倍感惊讶,欧洛霆收回了目光,这三个字是他第一次说出口,竟然是在自己的助理面前。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应该用这种态度跟您说话,既然都解释清楚了,那我们大家都别把这事放在心上。”看出了他的难为情,笛安安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欧洛霆神情疏淡却莫名柔和,“嗯,你先去忙吧。” “好的。”笛安安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打开了电脑,坐下来认识地了解公司的发展史。她对欧韩国际从陌生到了解,再到渐渐熟悉,她决心投入全部的热情,在这里施展抱复。 不经意间的抬眸,她看到对面的办公桌前,那男人翘腿而坐,手里依然托着那颗玉髓,时而蹙眉,时而舒眉,像是冒出很多个念头,又像是思绪早已飘远。他气质清峻,身材俊朗,专注的神情,仿佛国画中淡墨的一笔。 阳光下,柔和的面容,让她微微分了心。 几经犹豫过后,笛安安轻轻盖上笔记本,起身走到总经理办公桌面前,怔怔地望着他。 他抬眸,看到那张干净青秀的脸庞,收回思绪,问:“怎么了?” “您怎么了?这颗玉髓……”笛安安欲言又止,她特别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关自己什么事啊?万一不遭人待见,岂不自找难堪?做助理,也不是多管闲事的。 他低垂眉目,将目光重新落在玉髓上,谦顺地问:“安安,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安安? 这样的称呼让她有些恍神,“欧总请讲。”她还是很愿意帮助他的。 第023章 ——揽了个瓷器活 欧洛霆站起身来,隔桌握过她的手,在她愕然之时,早已将玉髓放入她掌心,“我想用这颗玉髓做一个礼物,在爷爷八十大寿的时候送给他,可是我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笛安安心惊胆战地望着手中的玉髓,她的手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您是……想让我帮您出出主意吗?” “是的。”欧洛霆声音清冷,他想,她对玉髓应该有很深的了解。而且她也是珠宝鉴定专业出身,应该了解什么样的宝石适合做什么样的饰品。 笛安安小心翼翼地捏着这块小小的纯天然的玉髓,在阳光下细细打量,她说:“玉髓具有散热性,失了水就容易失去原有的光泽,但是如果佩戴在皮肤表面,是不容易失水的,而且越戴越漂亮。” “这我知道,但是我爷爷八十岁了,他不是青春美少女,他是珠宝行业的龙头老大,佩戴的珠宝并不少,见过的珠宝更是不计其数,这么好的宝石如果只是为了挂在表面让别人羡慕,我觉得特别低俗。这不是意义所在。”欧洛霆眉心一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笛安安眉心微颦,如同想起来一般,声音清亮地说:“那咱们可以注重它的功效,玉髓的磁性特别稳定,它能够给佩戴者带来安稳的情绪,而且作用十分明显。(..info)” 欧洛霆微怔,似乎茅塞顿开,听她继续说道:“我就见过一个特别成功的例子,上大二的时候,我和系主任去了一趟加拿大,在一次珠宝展览会上,见到了qlove的董事长,她是癌症晚期,所以情绪上难免失调,遇事不冷静,容易动怒,她说两年前,她的儿子送给她一块用玉髓制作的挂链,并且一直随身携带,她的情绪渐渐地,就变得特别稳定,而且玉髓还有驱散恶梦的功效。她整个人都乐观起来。” “这么神奇?” “科学研究也有表明啊。” 听她这么一分析,欧洛霆眉间锁起别样的深意:“挂链吗?” “是的,但是如果是送给您爷爷的礼物,又想意义非凡的话,咱们可以动点小脑筋。”笛安安眉梢扬起淡淡笑意,脑海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念头。她觉得这是跟欧总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跟上司处好关系,有助于以后的工作。韩凯教她的。 欧洛霆幽深的瞳孔深处,沉落难以察觉的微光,声音莫名柔和:“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放心把玉髓交给我吗?”笛安安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开了口。 欧洛霆微微蹙眉,表情很复杂,过了一会儿,他摊摊手,似乎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不过爷爷的寿辰在下周日。” “嗯。”这是笛安安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笑容,虽然一闪即逝,却还是特别柔和好看的。明明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要这么吝啬自己的笑容? 笛安安小心翼翼地将玉髓握紧,走回了办公桌。 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 苏向晚还没有下班,笛安安已经做好了几道家常菜,她解下围裙,正准备拨打她的手机,门孔里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第024章 —— 一封诡异的信 “向晚,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我家安安竟然做了这么大一桌子好吃的!”苏向晚赶紧将包挂好,冲向了洗手间,“安安,今儿是遇着什么喜事了吗?” “我能有什么喜事啊?下班早,顺便去了趟菜市场而已。(..info)”笛安安盛好饭,摆好筷子。 “安安,这珠宝鉴定师就是不一样,连炒菜都上水准了。能入我这营养师的法眼,已经很不错了!赞一个!”苏向晚夸赞着,非常羡慕她的工作。 笛安安似乎想了想,才笑道:“我专业没有对口,在给人家做保姆呢。” “保姆?”苏向晚尖叫:“你不是在欧韩国际?” 笛安安不紧不慢地扒了口饭,对她说:“别大惊小怪,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做总经理助理,并不是什么珠宝鉴定师。” “我的个天呐!难怪连做菜都上水准了!”苏向晚感慨着:“近朱者赤啊!” “他又不是开饭馆的,瞎说什么。”笛安安嘴皮子翻得快,“别这么八卦好不好?”她的脸上略过一丝低落,叹了口气,沉默地吃着饭。 苏向晚往自己嘴里夹了块瘦肉,用合适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安安,你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一名珠宝鉴定师,所以现在……你是不是有些失落?” “谈不上失落,但是不遗憾是不可能的,我想总有一天,通过我的努力,我一定可以转部门。”笛安安笑了笑,她讨好欧总,好好工作,也是为了将来有那么一天。 “嗯,我相信你啊。” 就在这时,隔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笛安安拿过一看,是学校广播室周主任打来的,都毕业快一年了,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你好,周主任。”笛安安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笛安安,我这儿收到一封寄给柏长青老师的信,你们班长说交给你,你有空过来取一下吧!” “噢,好的。”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笛安安心生疑惑,寄给柏老师的信?会是谁寄来的呢?柏老师去世的消息明明已经通知到位了啊,学校方向也发了通知。 对于这件事情,苏向晚也觉得诡异。 晚饭过后。 笛安安还是准备去一趟学校广播室。因为明天要上班,也不会有太充足的时间。 “明天再去吧!周主任又没叫你马上去拿,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苏向晚担忧地看着正换鞋准备出门的好友。见久劝无效,她也跟着换鞋:“要去咱们一起去,天都黑了,外边不安全。” “多个你就安全一点吗?”笛安安披了件黑色风衣,笑着问。 苏向晚才不与她辩驳,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起出了门。 苏向晚到楼下男同学家借了一辆土豪单车,把轮胎上的灯全部打开,在漆黑的夜色里,别具一翻韵味,“上车!”她豪迈地跨坐上去,冲着笛安安一声轻吼。 笛安安送她一个暖心的微笑。 走出校门快一年了,再次和苏向晚同坐一辆自行车,那感觉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向晚你真好!”笛安安双手环着前面那女生的腰,将脑袋轻轻贴在她的背上。她经常说,苏向晚是中国好闺密。并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好朋友而骄傲。 “少肉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lesbian呢!” 笛安安低低地笑了笑,无意抬眸间,她看到了从面前缓缓开过的那辆黑色沃尔沃,以及驾驶室里那张天生冷俊非凡的面孔。 欧总? 她呼吸一滞。 而无意转眸望向窗外的欧洛霆,也看到了夜色下,坐在拉风的自行车后座,那个披着黑色风衣,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脸蛋的女孩子。 后视镜里,那辆闪着光的自行车隔外耀眼。 第025章 ——关于夜祺 俊眉微蹙,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自行车?那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的玩意儿,看着还真好玩,挺拉风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好在与她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应该不会有危险。不知怎地,欧洛霆下意识地有了这样的担忧。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在厦门大学广播室拿到那封信的时候。 笛安安整个人都愣住了,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信封上的署名是夜祺。他恐怕是唯一一个不知道柏长青老师已经过世的学生吧? 不知怎地,这封信突然在她的手里变得沉甸甸的。.info 上次整理遗物的时候看到那张照片,她就试图联系他,可是一直联系不上。因为没有同学知道他的下落,他仿佛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你认识这个人吗?”看了笛安安怔忡的表情,苏向晚疑惑地问。 她摇头,将信封放入了风衣口袋,“不怎么熟悉,但听过这个名字,快走吧,已经不早了。” 然后,她和苏向晚坐上了自行车,拉风地骑往月亮湾。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笛安安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炽热的灯光打在那张淡蓝色纸张极好的信纸上。 与这封信一起从信封里取出的,还有一包不知名的花种,细小的颗粒,五颜六色,特别好看。似乎还带着一股很特别的清香。 从信的内容来看,夜祺并不知道柏老师已经过世,甚至都不知道她患病的消息,不难看出,柏老师在之前的回信里,并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体状况。 夜祺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告诉柏老师,他已经研究出了一个新的花种,生命力强,芬芳而且好看,也特别容易存活,并且寄了些种子过来,希望柏老师闲暇时能养着,他给这种花取名“柏长青” 看来这个夜祺跟柏老师关系还真不是一般好,在科技这么发达的21世纪,还用书信来往?他应该是为了把花种寄过来吧。 平常应该是用电话联系的。 笛安安拿起了用透明保鲜袋装着的花种,大约有四五十粒,她细细地打量着,甚至幻想它们盛开的时候会是何等特别与惊艳,信里说,这些花种是他的最新研究成果,难道夜祺是从事这方向工作的? 但是,凭她对夜祺的印象,他至少也是个富二代啊,高大帅气,气质非凡,一表人才,行踪还挺神秘,穿名牌开豪车,甚至还记得有一次,蔚丝雨过生日,他开着直升机来学校送惊喜……当时的场面真的羡煞旁人。 就是这样一个时而高调时而低调的人,会投入热情去研究花种? 信封留下的地址也是个小地名,笛安安没有听过,但据她的判断,应该是一个相对清雅远离城市的地方。 对于从来没有种过花的笛安安来说,她可真是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她害怕自己的疏忽大意或是错误的认知把这些花种给糟蹋了,于是,笛安安当下就提笔给夜祺回了信。 在信里,她把柏老师因病去世的消息告诉给了他,把自己的身份也说明了,然后向他讨要花种的培植方式,并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给夜祺写好回信后。 已经有了些许倦意的笛安安推开了窗,迎着清凉的夹杂着泥土气息的晚风,脑海里闪过今天办公室里那席对话。 第026章 ——这就是创意? 炽热的灯光下,她掌心那颗玉髓反射着夺目的光,脑海里回想着玉髓的基本属性,然后从衣柜里翻出那条自己最钟爱的粉色长裙,她看中的是那条长裙的布料,丝毫没有犹豫,拿起剪刀便要剪下巴掌大小的一块布…… “笛安安你在干嘛?!”看到房里透出的灯光,蹑手蹑脚打算进房察看动静的苏向晚看到这不合常理的一幕,惊讶得叫出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好在笛安安已经将布成功地剪下,否则,被她这么一吓,非剪出个大洞不可!她仍然惊魂未定:“干嘛呢?进来也不敲门。” “你在干嘛呢?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啊!也是你所有裙子里边最贵的吧?你没事把它剪烂干嘛?” 面对好友的惊愕,笛安安叹了一口气,“只有这条布料是最好的嘛!去加拿大参加珠宝展览的时候,系主任亲自为我挑选的。” “那你剪了干嘛呢?最好的要穿身上才好看啊!剪烂了就是一堆废物了!”苏向晚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狠狠地数落。 笛安安赶紧反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推出门去,“好啦好啦!你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布囊,被剪掉的那小块明天我再拼接一块布好了,现在都流行这种款式,自己设计明白吗?” “笛安安,你什么时候……” “好了好了,亲爱的,晚安!你别管我了!早点睡!”笛安安锁上了房门,将苏向晚隔离在门外。 “喂!笛安安!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瞒我啊!” “知道了!” 书桌前,笛安安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小心翼翼地将剪下的布片缝合成一个小小的布囊,炽热的灯光下,那颗静静躺在书本上的玉髓显得格外精致,散发出温润美丽的光。 一双盈润的眼睛水亮亮的,笛安安专注一件事情的样子,还真是特别迷人好看。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对每个人真诚,对每件事热忱。 将布囊绣好后,她又从抽屉里找到一个球状的装满海绵宝宝的透明玻璃瓶,将里面五颜六色的海绵宝宝倒出来,再往里头注入清水,又将玉髓小心翼翼地放入,装进去,刚刚好,然后将玻璃瓶装在布囊里面。 这样并不影响它稳定的磁场,又能保证玉髓所需的充足水份,笛安安用红绳编制了一条挂链,然后固定在布囊上,一个小时下来,总算是做好了。 礼物很小巧,创意很简单,可如果将它放在欧总爷爷的枕边,日久天长,他老人家的睡眠肯定有所改善。而欧总如果不指明这是玉髓,还增加了一分神秘感,比直接送珠宝什么的,应该更好。 玉髓很漂亮,大小适中,如果再打磨或是雕琢,形状可能会更好看,可是笛安安真心觉得浪费。天然的,就不要再修饰了。 第二天. 欧韩国际总部。 总经理办公室。 当笛安安信心满满地将布囊交给欧洛霆的时候。 他眼沉如水,温润地看着她递在面前的小饰品,问“这是什么?” “送给您爷爷的生日礼物啊。”笛安安唇角一勾。 她看到欧洛霆逐渐冷却甚至有些质疑的眼神,她有些怔忡,他的声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这就是创意?”显然,他有些失望,甚至觉得可笑。 第027章 ——让她陪 “有时候创意就是这么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她解说道:“您的爷爷,肯定是珠宝界的资深人士,在珠宝这块见多识广,也就是说如果要谈档次,您这块玉髓也不过如此。” 欧洛霆俊眉微蹙,习惯性地用极其淡然的表情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送亲人礼物,讲究的是意义与功效,跟奢不奢华并没有关系。如果您今天是要把玉髓送给您的合作伙伴,那您大可以选一个精致的盒子,直接将玉髓放里面送给他,然后告诉他这是玉髓,很名贵,世间少有,价值连城。这样,您就不是在凸显它的功效与意义,而是在告诉对方这份礼物有多么昂贵,您花费了多少金钱。(..info)以及以后想得到多少回报。” 听她不急不缓地解说着,似乎有那么一丝道理,欧洛霆接过布囊仔细看了看,一针一线倒也精致,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声音也变得温和:“爷爷从公司辞职有两年了,身体硬朗,平日里喜欢栽花养草,对珠宝恐怕早已没了兴趣。”而自己,又一心想把这块玉髓送给他老人家。 “栽花养草?”笛安安清秀的脸庞挂着无害的微笑。 “你先去忙吧。”欧洛霆将布囊随手放进抽屉,神情专注地打量着笔记本屏幕上那张报价表,家里的事情,他不愿提及太多。尤其是跟自己的下属。 她凝视着他,缎子般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好看的面额,如玉的鼻梁,羽绒般浓黑的睫毛扑闪扑闪,特别好看。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反正自己也不是种花养草的能手,要是把夜祺寄给柏老师的那包花种转送给欧总的爷爷,花种遇到了懂它爱它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呢。 “发什么呆呢?帮我倒杯咖啡。”欧洛霆抬眸,见她还没走,神情疏离却莫名柔和地开了口。 “好。”笛安安回过神,赶紧捧过他面前的骨瓷杯,刚转身才想起今天还没磨咖啡呢,当她硬着头皮走到咖啡机旁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一大杯温热的咖啡摆在水晶桌上。 她微愣,抬眸,看到档案架旁正朝自己露出闪亮笑容的韩凯,她回送他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 韩凯依然笑得那么阳光,那么随意。那么慵懒。 笛安安给欧洛霆倒了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右手边,然后走到韩凯面前:“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也是助理呢,份内工作啊。”韩凯将手里的资料放回档案架上。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我们今天需要学些什么?” “陪我去趟花鸟市场吧。”他面带微笑地凝视她。 “现在吗?”笛安安有些恍神。 他点头:“嗯。” “可是……”笛安安纠结起了柳叶眉,愣住了:“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工作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欧哥上午要开三个会,资料我也都准备好了,所以暂时没咱俩什么事,陪我去一趟吧。” “这……这样不好吧。”笛安安皱巴着小脸看他。 “你是在顾忌时间不对,还是压根不想陪我去啊?”韩凯玩笑般地瞅着她。 “当然是时间不对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才刚来,好多东西需要学,现在就跟你跑出去,未免也太自由散漫了一些,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笛安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但如果欧哥同意了呢?”韩凯笑着问,然后边往欧洛霆走去,边大声问:“欧总,我和笛安安向您请半个小时假,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可以吗?” 第028章 ——约了朋友? “喂!”笛安安急了,还没征求她的同意呢。当她追到韩凯身旁的时候,她看到欧洛霆悠悠抬眸,那目光并不恼,很淡然,却带着点疏离的清冷,“去干嘛呢?” “去一趟花鸟市场,给爷爷准备生日礼物。”韩凯脸上笑意不减,很诚实地回答。 欧洛霆俊眉微皱,将目光落到欲言又止的笛安安脸庞,然后缓缓将视线收回,眼底深处依然有隐藏不住的暗黑:“去吧。”看来他送礼物还真是送到了点子上。 韩凯拉了拉愣住的笛安安,小声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呢?快走吧!” “哦。”笛安安被他一路拉到了门外,她挥开他的手,皱起担忧的眉,认真地说:“刚才我看欧总脸色……他好像不怎么乐意啊。” “能有什么不乐意的?你又不是他女朋友!”韩凯很放肆地开着玩笑,引来笛安安满脸尴尬,沉默的氛围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些过份,于是,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笛安安,欧哥他性格就那样,比较冷,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生了气。这点你应该清楚明白,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他那不是生气吗?”笛安安回想起那男人俊眉紧蹙的神情,与韩凯一同走入电梯。 “他那叫淡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倒挺羡慕他的,想拽就拽,高兴不高兴永远黑着一副脸!”韩凯两道剑眉高高挑起:“喂,你似乎很关心他嘛!” “什么啊,我就随便问问的。”笛安安收回了思绪,莞尔一笑,问道:“你刚才说的礼物,为什么要去花鸟市场挑选啊?送给你爷爷的?”这么巧,他们的爷爷都要过生日了吗? “具体来说是欧哥的爷爷,下个礼拜天就是他老人家八十大寿,周六我还得上班,根本没有时间出去逛,喂,我这样贸然把你拉出来,你不会介意吧?”驾驶位上,韩凯心情不错地看了看旁边的她。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往公司大门方向开去…… “当然不会。我只是担心被别人看到不太好,怕别人瞎议论嘛!” “现在是上班时间,谁会出现在外头啊?再说了,就算看到咱们同坐一辆车出去,那又能证明什么?咱们出差不行啊!而且我们的顶头上司是欧总,该报备的都已经报备了啊,如果你还担心,那就是庸人自扰了。”韩凯笑话道。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出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笛安安陪韩凯去了厦门声誉最好品种最全的花鸟市场,在种花养草这块,她根本就是一张白纸,可以说是完全不懂。甚至好多花,她都叫不全名字。哪怕是最常见的。拉她来,真的只是做个伴而已。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花香迷人的花鸟市场。 笛安安还震惊在应接不暇的百花中,韩凯就拨通了销售经理的电话,“张经理,我已经到了。”然后他挂了手机。 “约了朋友?”笛安安疑惑。 “不是。”韩凯刚说完,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朝她们走来,他挥手示意,领着笛安安走了过去:“张经理。”韩凯客套地打着招呼。 第029章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韩特助,您要的绿玫瑰今天上午已经从以色列空运过来了,请随我来吧。.info[]”见到韩凯,张经理更是高兴。 绿玫瑰? 这三个字刺激了笛安安的耳膜,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名词。玫瑰……还有绿色的吗?天呐,她这是有多孤陋寡闻? 当张经理派人将那盆包扎严实的绿玫瑰装入韩凯的车里,然后说出一个数字的时候,笛安安彻底震惊了。 “三万八,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张经理笑着说。 韩凯没有议价,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抽出卡,交给了张经理,“你去帮我刷吧,只要能弄到这玩意,钱不是问题。”他心情不错地看了看车后面的箱子,等待着张经理刷完卡。 笛安安站在他的旁边,已经震惊得头脑一片空白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绿玫瑰值这么多钱?只是因为要送给欧总的爷爷,所以不议价,还是因为这盆绿玫瑰真的就值这个价? 不过,她并不了解这块的市场,对于花花草草们的价值当然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敢多说一句话。 上了车,打道回府的时候,见她整个人都没恍过神来,韩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他转眸笑问:“喂,是不是觉得很贵?很不可思议?” “有点……”她赔笑道,“不过,贵有贵的道理,它一定有它的价值吧?” “是的。”韩凯耳语般低声解说道:“以色列的绿色玫瑰,那叫碧海云天,花语为纯真简朴,青春长驻。我查阅过资料,这种花可以适宜在厦门培植。这种花也象征着爱情的永恒,传说它常常躲在草丛里绽放,默默地散发出奇异的幽香,因为花色青碧,比翡翠还要美,所以才称为绿玫瑰。因为这种绿玫瑰实为罕见,所以被喜花之人称为花中极品,都希望拥有。” “绿玫瑰……它应该很漂亮吧?”听他这么一说,笛安安充满了好奇。 “嗯,爷爷也一定会喜欢。” 在路上,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聊着天,笛安安发现,韩凯还真是一个没架子的好人,个性随和,喜欢微笑,对生活的态度,与自己倒有几分相似,都习惯一笑而过,相信明天会更好,没有什么大不了。 通过这件事情,笛安安也隐约感觉到,欧老太爷是一个非凡的人物,不论是欧总,还是韩凯,都想方设法想对他好,想送他最喜欢的生日礼物。想博他老人家的欢心。 车子开回公司,停好后。 笛安安和韩凯刚下车,很不巧,就碰到了找过欧洛霆正准备开车回去的韩美萍。 面对面,不到三米的距离。 韩凯惊得止步,因为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笛安安,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董事长,您怎么来了?”那天的警告,他记忆犹新。 “董事长。”笛安安恭敬地行李。看到她一瞬不瞬,脸色阴沉地盯着韩凯,想必他们有公事要谈,她小声地跟韩凯告别:“我先走了。” 直到笛安安消失在视线中。 韩凯抿嘴苦笑,解释道:“阿姨,我和她……” “韩凯!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第030章 ——莫名其妙的警告 面对韩美萍不管三七二十一严厉的指责,韩凯真是有苦难言:“我没有,我跟她只是朋友,哦不,是同事,同事关系,仅此而已,请相信我。” “去花鸟市场,需要叫上同事一起吗?你是不会开车还是不认识路?”韩美萍略施粉黛的面容饱含着再三隐忍的怒意,她再次严厉地警告:“如果你再敢打笛安安的主意,别怪我把你给开了!”刚才,在办公室没有见到这两个人,她就问了儿子她们的去向。顿时火冒三丈。 “阿姨……”望着韩美萍愤愤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入车里,韩凯整个人都懵了。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无厘头的话到底是为什么? 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了? 当笛安安刷了门卡,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低沉清冷却很严肃的声音:“我和你之间不可能!” 脚步一顿,笛安安看到欧总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握着手机,又一次重复地刚才的内容:“我和你之间不可能,到此为止好不好?我没有心情谈恋爱。(..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他挂了手机,刚转身,却撞入笛安安那一汪清亮的眸子里。 像是不小心偷听了他的心事一般,笛安安尴尬地回到办公椅里,打开电脑,开始做报表。(..info好看的小说)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他握着手机,凝视着她,一秒,两秒,三秒……英挺的眉宇很迷人,与生俱来的俊朗可以说是人神共愤,“笛安安,韩凯买什么了?”他蹙眉,声音清冽。 笛安安抬眸,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门再次被刷开,韩凯走了进来,他径直往档案架走去,虽一闪而过,但给人一种他心情不好的感觉,平日里肯定会扬起闪亮的笑容跟他们打招呼的。 笛安安正准备开口,欧洛霆转身坐回了办公椅,投入工作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问过。 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让她只得把答案咽入了肚子里,只是多了一丝疑惑。 低调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明明有三个大活人,却真真实实地沉默了一上午。 这其中,就属韩凯最郁闷,他用全身所有的细胞反反复复地想,也想不明白韩美萍为什么要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这么严厉地警告自己,然后稍一捕风捉影就生这么大的气。就算是他喜欢上了笛安安,这又有什么错? 整个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下班的时候。 “韩凯,你有心事啊?”长长的走廊里,笛安安抱着一份企划案与韩凯巧遇,她好奇地打量着他。 “没有,我怎么会有心事?”韩凯露出闪亮的笑容:“你还没下班啊?” “马上就好,把这份企划案送回办公室就可以下班了。” “哦,我也差不多了。明天见。”韩凯依然扬起闪亮的笑容。 “明天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笛安安皱了皱眉心,明明有心事啊,都写在脸上呢。还没找他一睹绿玫瑰的真容呢,她遗憾地摇了摇头。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碰到了正准备下班的欧洛霆,欧总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女孩,边整理桌面,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第031章 ——好意提醒啊 笛安安愣了,眼眸里波光流转,片刻之后才微微扬起嘴唇:“您是在跟我讲话吗?” “不是你还有谁?” “……”什么问题?刚才他有问她问题吗?笛安安咬了咬嘴唇,表情礼貌客气:“什么问题啊?” “韩凯去花鸟市场买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绿……”笛安安下意识地打住了,她皱了皱眉心,干嘛不自己去问韩凯,这一下午不都是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来问她?莫非…… “绿什么?”欧洛霆看向她。 如果给老太爷准备礼物是双方的秘密,那她这么做,岂不是泄了密?就算欧总是她上司,那韩凯也是自己的朋友啊,可不能出卖朋友。 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欧洛霆皱眉:“可真是好朋友啊。玉髓的事情你也没有告诉他吧?”看来,她还真是一个有原则的女人。 笛安安是越听越听不明白了,她眼瞳黑漆漆地,瞅着他:“他没有问我,欧总,再说了,这是工作以外的事情,我可以不回答你的。” “笛安安,如果你陪他选的花草比你做的布囊更讨爷爷的欢心,那你就麻烦了。”平平淡淡的语气,让人难以判断他的情绪,却是好心地提醒。 “啊?”笛安安心跳莫名一滞,然后,她看到欧总从她面前潇洒地走过,三秒之后,消失在视线。“凭什么啊?”她懵了。 周日的清晨。 阳光漫过窗户,轻撒在洁白的被褥上,笛安安懒懒地翻了个身,又进入了梦乡。忙碌的工作日过去了,总算能放松放松全身的细胞。 “安安,早餐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今天我一个朋友生日,就不回来了吃中餐了,你自己出去吃点吧!”门外,敲门声伴随着苏向晚的嘱咐传来。温暖了笛安安的心窝。 “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不要回来太晚了。” “明白!” 苏向晚走后,笛安安的睡意也驱散了,她掀被起床,换了套枚红色薄薄的卫衣套装,洗漱完毕后,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正准备吃早餐,手机却突然响了。 周日,还会有谁打电话过来? 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起先,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平日里接这样的电话实在太多了,要么推销房产,要么推销保险。她一个小小上班族,哪来的钱啊! 大约两秒过后,手机再次响起,依然是这个号码。 哟,还真执着! 笛安安带着点不耐烦的情绪滑动了接听键:“喂。” “你好,请问是笛安安吗?”一个客气且温和的声音传来。 男的?“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夜祺。”他的声音像是礼堂里回响的钟声,那么清晰地隔着遥远的距离传到她的耳边。 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惊奇地喊了句:“夜祺?” “你的信件我刚刚收到,所以就迫不及待地给你打这个电话。柏老师……”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些伤感:“柏老师她……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 【即日起,日更两章,早上八点很准时的。喜欢请收藏,推荐,留言。谢谢】 第032章 ——手机再次响起 “胃癌晚期。能够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笛安安深吸一口气,愧疚地开了口:“学长,对不起,我在整理柏老师遗物的时候,看到一张你跟她的合影,我也想过要通知你,可是一直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对不起,没能让你跟柏老师见上最后一面。” “笛安安,这事不能怪你啊,我跟柏老师只有书信往来。”夜祺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且悲伤:“现在看来,柏老师不与我通电话,是怕我担心她的病情,是怕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些蛛丝马迹……” 笛安安敏感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所经历着的这种悲痛与难过,她能亲身体会,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info[] “我忙完这几天就过来找你好吗?请你带我去柏老师的墓园。”夜祺的声音温和,好听,虽然难过,却也不至于泣不成声。 “好啊。”笛安安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学长,按着寄信地址,你就可以找到我,来了电话联系,我去接你。” “嗯。”他的声音干净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那到时候……电话联系。” “嗯。” 在对方将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笛安安突然想起一般,紧张地唤了声,“学长!” “怎么了?” 她犹豫着,面带微笑地问:“你寄给柏老师的那包花种……我想送给一位懂花的爷爷,可以吗?” “当然可以。”夜祺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国度,他的声音依然干净温和:“那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品种,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叫做天使曼陀罗。” “独一无二的?”笛安安愣了愣。那比绿玫瑰要珍贵吧?“它有什么特点吗?” “当然,不过这是秘密,等你那位懂花的爷爷把它种活了,等它开花了,你就会明白,它与一般的曼陀罗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夜祺说得很神秘。 挂了电话,笛安安一边吃着早餐,思绪早已飘远。她存下了夜祺的号码。 天使曼陀罗,好唯美的名字。她幻想着它开放时的奇异美景,整个人都乐了。要是欧总的爷爷能喜欢,那该多好。 手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她收回思绪,看到屏幕上轻轻跳跃的“欧总”二字,她心一沉,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大周日的,打什么电话? “欧总……”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笛安安屏息接通了。 “笛安安,你现在有时间吗?”对方的声音微微上扬,一点也不像工作时那么严谨。 “我……”笛安安平静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要有时间的话,就来一躺公司吧,我在这儿等你。”他说得很随意,像是约见多年的老朋友。 “现在吗?”笛安安怔忡。 “是。” “……好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笛安安最终还是同意了。 挂了手机,她进了卧室,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那包夜祺寄过来的天使曼陀罗花种,将它和一些随身用品一起放入单肩包里。 第033章 ——他可以,我就不行吗? 然后出了门。 笛安安是乘坐公交车来到欧韩国际总部的。 本以为欧洛霆在办公室里等她,所以她一头扎入大厅,正准备乘坐电梯上楼…… “笛安安!” 身后却传来一个淡然的,还带着点疏离的清冷的声音。 笛安安转身,撞入欧洛霆幽深的瞳眸里,“欧总,您找我?”她安静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还有些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跟我来。” 望着那男人转身离去的颀长背影,笛安安虽万般不解,却还是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似乎,并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这方向……怎么是往停车场去呢? 她正疑惑,也顾不了身周异样的目光。(..info) 果然,欧洛霆在那辆黑色沃尔沃前止了步,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上车?”笛安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去哪儿?” “带你去见我一个朋友。”边说着,欧洛霆强硬地将她推入车里,然后甩上了车门。 望着绕过车身,坐入驾驶室里的他,笛安安有些急了:“欧总,您要带我去见您的朋友?什么意思啊?”我跟你很熟吗?就算是认识,也不会熟到这种地步吧? 一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拉谁一起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侧目看她,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他解释道:“没什么,只是简单地吃顿饭而已。”说着,他踩下了油门…… 车子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倒出了停车场,缓缓开出了公司…… 笛安安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简单地吃顿饭吗?”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笛安安越想心里越是发毛,她忍不住再次确认。 欧洛霆目视前方,声音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不然你以为呢?”往歪处想?那简直就是在玷污他好不好? 她没有坑声,回想起相处以来的点滴。欧洛霆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基本的原则还是有的吧? 只不过,笛安安还是悄悄地发了条信息给苏向晚,告诉她自己的行踪,若真是出了事,也有个地方找不是?笛安安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也就是这种特殊的成长环境,让她的自我保护意识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强。 “上次你跟韩凯去雅迪吃饭,偷听到的谈话可能有些残缺,今天带你去听明白。”他微微拧眉,眉宇间浮出一抹忧郁。 “什么?”笛安安错愕。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我和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你不用跟我解释。”脑子一抽,笛安安抛出这么一句。 “你认为我是在跟你解释?”欧洛霆愣了,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神色坚定冷峻:“假扮我女朋友,我想让她彻底死心。”仅此而已。 “假扮?”笛安安急了,惊喊出声。 “吃顿饭而已,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我自认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才请你帮这个忙。” 朋友? 这两个字让笛安安莫名一愣,她转眸凝视着他,“我们……是朋友吗?”她的声音逐渐柔软下来。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变得这么意义非凡呢? “就允许韩凯跟你做朋友,我就不行吗?”他侧目,眼沉如水。问得认真,毫不含糊。 第034章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笛安安睨着他,唇角一勾:“当然不是……”她发现自己的笑容僵硬了。 在这种微妙的,温暖的氛围里,很快,沃尔沃开始减速,最终开进了一家皇家酒庄。 两旁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幽深寂静的林荫道,古老如城堡似的精美建筑如拨云雾般出现在眼帘,在笛安安的惊叹中,车子最终停在了开满蔷薇花的院子里。 黑色沃尔沃旁,停了一辆锃亮的红色敞篷跑车。 “酒庄?”阳光下,那招牌高高矗立,熠熠生辉。 “是的。”他看着她,声音清冽:“我拿你当朋友,而不是挡箭牌,你能明白吗?” “欧总,这样……别人会误会的。.info”笛安安咬咬唇,略显为难。假扮女朋友,这是一件很不妥的事情,稍有不慎,事情便会闹得很大,给她们以后的生活都会带来困扰。 欧洛霆蹙眉:“你害怕了?” 她沉默地凝视着他……不是害怕,是担心。 “喂,这样明显是我比较吃亏好不好?”欧洛霆神情无比淡然:“我都没计较,你又瞎操什么心?” 她想说的话以一种十分奇特的状态卡在了嗓子里,然后,他不由分说地牵住了她的小手,将她带进了酒庄,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来到大厅。直到笛安安见到那个坐在沙发椅里,悠悠品着美酒的美丽女孩,她才恍过神来。 而那女孩,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手牵手走进来的两人。 她吃惊地站起身,手里的高脚杯都没来得及放下,“欧洛霆?”目光落到他掌中的小手上,霍明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明美,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今天就让你亲眼见一见。”说着,欧洛霆将笛安安半揽入怀,一手牵着她,一手揽着她,声音轻柔细腻:“亲爱的,坐吧。” 就这样,笛安安被欧洛霆安排坐进了天鹅绒沙发椅里。然后,他,拿过酒瓶,往面前的高脚杯里斟满酒,双手稳稳地递到了她面前:“尝尝,这儿的葡萄酒一等一的好。” 笛安安面容很平静,漆黑的眼珠静静地瞅着他,接过高脚杯,她细心地品尝。 “欧洛霆,她是谁啊?”霍明美终于忍不住,指着笛安安愤愤不平地问:“我为了你出国留学,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明美,相爱是一种感觉,一种可以让自己情不自禁就觉得很幸福的感觉,和你在一起,和跟韩凯在一起,压根就没有区别。我一直把你当朋友,除此之外,别无他想。”欧洛霆唇角一扯,似笑非笑地说。 “你骗我!”霍明美虎着脸瞪他:“欧洛霆!这女人是你临时拉来的吧?没关系,我原谅你,我不生气,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感情的事情最好别开玩笑,尤其是这么低稚的玩笑!”来这儿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了,这个男人根本还是单身一人。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欧洛霆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他坐在笛安安身旁,揽过她肩膀,吻住了她…… 霍明美表情一滞,没了笑容。 第035章 ——突如其来的吻…… 他轻轻吻住了她,略显冰凉的唇吻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片上,笛安安忍不住睫毛颤了颤。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霍明美惊得睁大了双眼,肺都要气炸了! 然后,他轻轻将她放开,咫尺距离,深情地疼爱地凝视着她…… 如此亲昵的动作,如此暧昧的眼神,把笛安安整颗心都惊得忘了跳动……她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 接紧着,霍明美重重地搁下高脚杯,杯中液体溅撒在茶几上,她拧起包转身冲向门外。 偌大,奢华的大厅里……顿时只剩下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笛安安愣愣地坐在那里,她的唇还残留着他嘴角的温度……有种滚烫火辣的感觉袭遍全身。 欧洛霆面上的线条紧绷得像石膏像,他一声不吭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从容淡雅的气质,轻轻晃动酒杯,一仰首,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如此豪迈的动作,看得她心惊胆战。 接着,他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拧起酒瓶往高脚杯里斟酒…… 直到他足足灌了三大杯,仍打算斟酒的时候,漫长的沉默里,笛安安一把握住他的手,轻柔悦耳地劝说:“你别喝了,等会儿还要开车呢。” 他的表情慢慢冷却下来,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瞥了她一眼,良久,薄唇微启:“对不起……” 一片凝滞的气氛里,笛安安淡淡地问:“是指什么?让我莫名其妙被人误会了?还是指……”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走吧。我请你吃饭。”欧洛霆站起身,蹙眉看了她一会儿。 笛安安似乎想了想,才笑道:“你这算是赔偿吗?” “要不要吻回来?这样你就不吃亏了!”他的脸虽然冷着,语气却温和些许。 笛安安抬头一看,看到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然后,看到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她反映过来拿起背包跟了上去,在他的护送下,她坐进副驾驶位。然后,他绅士般替她关上了车门。 “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手握方向盘,他的嗓音宁静致远。 还没来得及回答,悦耳的手机铃声弥漫在小小的空间,笛安安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夜祺”两个字,她略带疑惑地屏息接通,“学长。” “安安,你喜欢蔷薇吗?要不要我给你带几棵幼苗过来?我培育的品种都是市场上买不到的。”手机那端传来夜祺温柔的男低音。 笛安安目光盈盈地摇摇头,笑着说:“学长,我跟这些小家伙根本就不投缘,还记得我上大学那会儿,生命力那么顽强的仙人掌都没能逃过噩运,我真的不想再摧残这些可爱的小生命了。” “那你喜欢你什么呢?我过来麻烦你,初次见面,总得带点礼物吧?空着手太不像话了。”夜祺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笑意,听得出他是一个性格极好的人。 笛安安能感受到他的随和:“真的不用了,学长,这样吧,你过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尽管给我打电话就是。” “那好吧,忙完这两天我就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的,拜拜。”笛安安挂了手机,眼瞳漆黑,却笑容明亮,夜祺,真正算起来,她应该有三年没有见过他了,以前的他像一个神话流传在校园,那么可望而不可及,他高大俊朗,气质非凡,温柔的眸光曾经虏获了不少女生的芳心,不知道三年过后,他是否还如以前一样迷人帅气。 第036章 ——他问她,我是豺狼虎豹吗? 对于这通电话,以及电话那头的学长。欧洛霆没有过问,甚至恍若未闻。他定定地看着前方,专心地开着开。 笛安安收起手机,也没有解释,她从背包里取出花种,用手托至他身旁,“送给你爷爷吧。”声音温静。 “这是什么?”欧洛霆伸手接过,眉宇间永远是那样淡然无波,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是天使曼陀罗的花种,世间独一无二,你爷爷又是懂花之人,就让他去见证这个奇迹吧。”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 “奇迹?”他俊眉微蹙。 她点头,“是的,这包花种原本是学长送给柏老师的,只不过……”说及此处,笛安安暗叹一口气,浅笑道:“你爷爷又是懂花之人,如今转送给你爷爷,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好。”既然本该是属于柏老师的东西,那代为保管也是理所当然。他很爽快地收下了。 黑色沃尔沃最终停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外,奢华又不张扬,一尘不染很引人注目。 他替她拉开车门,护她下了车。 格调别致,装饰高雅的大厅里,欧洛霆到前台选了一个包间。 “就选个靠窗的角落吧,别进包间了。”笛安安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她小声地说。 欧洛霆心神一凛,“包间更舒适,更安静。”然后,他转身往入口走去。 笛安安愣愣地望着他清冷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跟他独处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算她不相信欧洛霆是那样的人,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难免要多为自己考虑。 于是,她转身往餐厅外走去。有些黯然…… 欧洛霆刷了门卡,正准备进包间的时候,才发现笛安安并没有跟来,“我朋友呢?”他问跟他一起上楼的侍者。 “对不起,我没注意……”侍者满脸抱歉。他不知道谁是她朋友。 欧洛霆眉宇紧蹙,犹豫三秒,他转身下了楼,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锐利的目光环视一周,却没有捕捉到笛安安的身影。 难道她走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无意间看到落地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女孩背影…… 刹那间的失神后,欧洛霆往餐厅外走去…… 在即将追上她的时候,一辆小卡车在离那女孩不远的地方疾驰而来! “笛安安!”欧洛霆本能地冲上前,一把拽过她胳膊,使劲将她一拉,笛安安在惊慌中顺势倒在他怀里,“想什么呢?也不看路!”她还没恍过神来,他已将她扶正,像是询问,又像是责备。 然后,笛安安察觉到身后疾驰而过的卡车,整个人都差点吓掉了魂…… “谢谢。”她尴尬地理了理长发,承认自己刚才是走神了。 “做为上司,我请你吃饭,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啊?” 察觉到他的不悦,笛安安眼睛里流露出抱歉,“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欧洛霆微微拧眉,眉间浮出一抹忧郁,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冷淡:“我是豺狼虎豹吗?就因为我刚才吻了你,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靠谱?” “不是的……”笛安安局促地凝视着他,她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欧总,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跟我走!”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抓起她手腕,将她重新带回了刚才那个西餐厅。 “喂……”笛安安整个人都惊呆了。 前台,欧洛霆掏出信用卡,“帮我打包两份a套餐,马上需要。” 第037章 ——她相信他的人品,他却以这样的方式证明 “欧总……”前台美丽的女孩,看了看被他牵住手腕的女孩,微笑地介绍:“我们店为了庆祝开业十周年,回馈新老客户,特意推出了情侣套餐,您要不要来一份呢?价格更优惠,品种更齐全,很合适现在的年轻人,还赠送咖啡。” 笛安安猛然一惊,不容她开口,欧洛霆已经拒绝了,“我只要两份a套餐。” “噢,好,马上……”女孩双手接过信用卡,怪异地看了笛安安一眼,然后往里边走去。 大约五分钟过后,有侍者为欧洛霆送来两只精美的袋子,以及归还他的信用卡,“欧总,您要的套餐。” “谢谢。” 然后,欧洛霆牵着笛安安手腕,将她带离了餐厅。.info 拉开副驾驶室的门,他才将她放开,“去哪里?”笛安安不安地问。 “上车就知道了。”说着,他略加施力将她推进车里,然后将两份a套餐交给她,关上了车门。 上了车,欧洛霆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要见的人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可是不知怎地,笛安安没有拒绝……她沉默地系好安全带,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而且,她也知道身旁这个男人,一定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滥情大少爷。 之所以对他这么信任,完全是出于柏老师。因为他也是柏老师生前信任的学生,所以笛安安突然变得安心。对这个男人的人品,她应该还是可以放心的。 定下神来,放眼车窗外,笛安安才发现,车子所开的方向,是这么熟悉。 果然,黑色沃尔沃最终缓缓开入了风景如画的森林,最终在一片空旷的草坪里停下来。 四周郁郁葱葱的大树,鸟语花香……别致的宁静。 “去墓园?”笛安安愣愣地望着车窗外的他。她已经听见鸟叫了。 欧洛霆替她拉开车门,“在柏老师这儿吃饭,我想你可以安心了。”他的声音依然清冷,似乎透着一丝倔强。 这样的语气让笛安安瞬间无地自容,“你真生气了?”下了车,她窘迫地望着他,“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欲解释,却看见那男人从她手里拧过袋子,毫不犹豫地朝墓园走去。 望着那抹颀长的背影,笛安安怔了片刻,大男人,就这么小气?哎……她只好跟了上去。 见她还是跟了上来,墓碑前,欧洛霆竟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这让笛安安倍感意外,在她的印象里,他可是不喜欢笑的,总是挂着一张严肃的上司特有的面孔,不过他笑起来还真的很好看。 “柏老师,来的匆忙,没有给您带礼物,但是我把笛安安带来了,也算是一件礼物吧,我们陪您聊聊天,顺便在这儿吃个饭。”欧洛霆对着墓碑说完后,随意找了块石阶坐下。 也不见他拂去石阶上的灰尘…… 这一小小的动作,让笛安安有些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也能见到这样随和的他。原来他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他也有平易近人的一面。 “坐下来一起吃吧。”他打开了便当盒,香气扑鼻,磁性的声音低沉好听。 “嗯。”笛安安坐在他身旁,她和他中间隔着装便当的袋子,就这样静静地,咫尺距离坐着,一边享受着热腾腾的午餐,一言不发,却又莫名心慌。 ……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笛安安犹豫很久,侧目看他,再次开了口。 第038章 ——他的另一面 他迎上她的目光,她才发现他脸上清冷疏离的神色并没有褪去,但他收回了目光,声音温和地说:“我又没有生气,你犯不着解释。” “……” 也是啊,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她干嘛要心不安啊?笛安安看了眼吃相优雅的他,收回了思绪,将目光对准了手中的美食。 静下心来,那个吻……以及那个吻所带来的感觉,又一次冲击着笛安安青涩的心。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给了他?为什么会是那种奇异的感觉?暖暖的,颤颤的…… 直到吃过饭。 欧洛霆望着遥远的前方,眼神黑如夜雾,他言简意骇地开了口:“她叫霍明美。” “啊?”笛安安有些没恍过神来。“啊”出声后,才听明白。 他自顾自地说:“是我从小到大,心里唯一认定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 “噢。”笛安安静静地听着,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唯一的朋友?韩凯不是吗?他……他这是在向自己吐露心事吗?还是要解释些什么? “她很喜欢我,但我却不希望跟一个将我了解透彻的人过一辈子,这样我会无处遁形。”他微低着头,脸上有自嘲的神情,然后,他侧目看她:“笛安安,总之,今天谢谢你了!” 笛安安脸颊一烫,她丢了初吻,换来了一句对不起和一声谢谢…… “欧总,我觉得……俩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相互了解吗?她了解你,她又那么爱你,这正说明她愿意接纳你的一切,包括缺点。”笛安安将双手互搓得热热的,安静明亮的眼睛瞅着他,补充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子伤害她。”同为女人,她还是很同情那个女孩的。 欧洛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的。 只是,他习惯性地,用极其淡然的表情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我并不爱她,你觉得我应该欺骗她吗?让她越陷越深,然后无法自拔的时候,我再拒绝?” 她沉默了…… “那样才叫伤害。”他补充道:“而且更残忍。” “或许吧……”不知怎地,笛安安突然觉得有些伤感,那个女孩扭头离开的一瞬间,真的深深将她触动了。她或许能理解那种心情,那种难过,那种悲伤,甚至是绝望。 “你……一点也不喜欢她吗?”不知为什么,笛安安要问这么一个问题。这涉及人家隐私,不见得会回答。 可是,欧洛霆却皱了皱眉心,坦诚地回答了她:“喜欢。但这并不代表爱。我是一个不适合结婚的人。”这是他的观点,从未动摇的观点。 “为什么?”她有些心惊。 他将视线拉向遥远的远方,眼神漆黑如雾。 她,终究没能等到他的回答。但她能感受到,在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什么事情。让他不相信爱情,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这时,笛安安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回,竟然是韩凯打过来的。“喂,韩凯。”她也小小意外了一把。 听到这个名字,欧洛霆望向她。她脸上有柔美的浅笑,她在很认真地听着对方说话。 第039章 ——他的心里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笛安安啊,第一个双休,你在干嘛呢?”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她对上欧洛霆清淡的眸光,微侧过头,浅笑道:“我跟朋友在外面,你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啦!没事我会打电话给你吗?”韩凯心情愉快地调侃。 “什么事啊?”她轻轻微笑,如海面上的晨曦。 “说吧,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让你一睹绿玫瑰的真容,真的是特别惊艳,简直太完美了。” 她能感受到对方抑制不住的兴奋,“现在吗?”略显为难,低声问。 “是啊,怎么了?”韩凯略作思考,突然大吃一惊地问:“你该不会是在约会吧?” “当然不是啦,只是跟一个朋友在外面吃了个饭,顺便拉拉家常,仅此而已。”说完之后,她才觉得不妥,她为什么要解释这么清楚?为什么怕他误会?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我来接你吧。说吧,你现在在哪里。” “我……”笛安安眼角似有若无地看了欧洛霆一眼,她唇角一勾,“韩凯,下次吧,今天真的没有时间。” “好吧……” 她听出了对方的失落,“对不起啊。” “没事,我只是想……下个周末就是爷爷过生日,到时候你再想见到它可就难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笛安安却听出了一丝被拒绝后的尴尬,她笑了笑,爽快地说:“明天下班早的话,我去你那里可以吗?”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先挂了?”她试着征求他的同意。 “嗯,拜拜。” 然后,她听到手机那端传出一串“嘟嘟嘟”的忙音,刚把手机放入背包里,却听到旁边的男人用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询问:“他找你干嘛?”明天下班早的话,还要去他那里?关系发展这么好了吗? “去看绿……”笛安安又下意识地打住,她笑了笑,又接着说:“没什么,只是去看一样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要去他家里看?”他看着她,眼沉如水。绿……又是这个字,又是未完的话。那天去花鸟市场,到底带回来的是什么? 笛安安审视地迎视这道眸光,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你为什么是个不适合结婚的人呢?”你不回答,我干嘛要告诉你? 他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将她一直望到他的瞳孔深处,良久之后才收回目光,“当我没问。”然后他站起身,往前方的青石小道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当她反映过来他这是要走。 笛安安连忙收拾残留的垃圾,将它们统统扔入垃圾箱,然后快步跟上去。这人是什么脾性啊?让人这么捉摸不透。 远处的黑色沃尔沃里,驾驶位上,欧洛霆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他怔怔地望着前方,那个朝自己走来的女孩,齐刘海,乌黑的长马尾,简单干净的卫衣套装,以及她脸上淡雅的神情。 然后,那女孩子越走越近,直到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侧身坐了进来。 欧洛霆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怔怔地,目光拉向远处的墓园,她仿佛看到了柏老师慈祥的笑脸。她和他还没有到很熟的地步,所以以后,提问题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一分钟,两分钟……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目光漆黑,车子还没有启动,她端坐宁静,眉心微颦,正想问他为什么不开车,他却突然开了口:“因为在我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她不走,别人就没法进来。” 第040章 ——向她吐露往事 笛安安眉梢微微一动,她看到他明显陷入了一种无止境的悲伤中……她骇然:“为什么不可能啊?她……去世了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阴阳两隔的人才不可能在一起,只要没有跨越物种,只要俩个人相爱,就可以在一起啊。爱情不就是这样吗? “应该没有吧。”这是他的回答。 “应该??”她的眼瞳黑漆漆的,瞅着他,“你们……”她突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会不会揭他的伤疤? 欧洛霆俊朗的神情,有种清冷,他长叹一口气,坦然地说:“我们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或者早已嫁作人妻,或者遭遇了变故……”虽然神色悲伤,但提及那个女孩子,他的面容还是混合了某种奇异的艳色。 十五年? 好看的齐刘海,遮在笛安安额头与脸颊的两旁,她很认真地当倾听者,听他继续说道:“如果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她,如果她还活着,她还没有结婚,我一定娶她为妻的。” 很明显,那个女孩子从他的生命消失了……至于消失的原因,那是人家心里的伤疤,笛安安也不好过多细问,她似乎想了想,才说道:“你真的是个很痴情的人,也只有在想到她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如此心安吧?” “心安?”他蹙眉,这个词……似乎用到了点子上。(..info无弹窗广告) 笛安安在露出一抹微笑的同时,视线掠过他刀削般俊美的面庞,“因为我看到你的笑容了,尽管你们离别了十五年,但你提到她的时候,你的唇角会不自觉地上扬,哪怕你的内心是苦涩的。” “是吗?”欧洛霆不去看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察觉到了他眼里清冷的神情,笛安安笑得眼波嫣然:“这样吧,你把这么秘密的事情透露给了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吃啊?”欧洛霆惊讶地看着她。 笛安安很肯定地点头,“是的,我保证你吃了之后会有一番不一样的心境。” 她的热情他全收入眼里,却没有泛起波澜,似乎没有任何兴趣。 “你不相信吗?”笛安安疑惑地问。 他怔了片刻,问,“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啊?” “秘密。”见他一脸怀疑,她的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开车吧。”然后,她心情不错地系好了安全带,把路线告诉给了他。 犹豫三秒。 黑色沃尔沃终于开始启动,缓缓开出了小树林,行驶在林荫道上……按着笛安安指定的路线,车子最终开到了一个偏远的巷子口。 “巷子太窄,不要开车进去。”笛安安解开安全带,和欧洛霆一同下了车。 刚一下车,欧洛霆震撼了,望着布局凌乱,光线昏暗窄小的巷口,以及凹凸不平满是积水的地面,两旁各种小商小贩摆着摊,嘈杂的人群与叫卖声不绝于耳,把初次见这种场面的欧洛霆着实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笛安安嘴角噙笑,语气轻快地问。 欧洛霆在她明亮清澈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里,忽然有点晃神,然后,她直接拽了拽他的胳膊,:“来都已经来了,走吧!” 就这样,欧洛霆带着满心疑惑跟她往巷子深处走去。 第041章 ——善良朴实的她 “姑娘,要苹果吗?又红又大的苹果。”一位大妈热情地推荐。 “谢谢。”笛安安轻轻挥手拒绝。 “这种地方,你从来没有来过吧?”笛安安看了看身旁眉头紧蹙的他,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堂堂欧韩国际的总经理,怎么有机会来这种贫民窟? “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这里的食品卫生吗?”欧洛霆毫不避讳地道出了心中担忧。她要带他来吃的东西,他一定吃不下。 怎么不卫生了?庙小人穷就不卫生了吗?笛安安心中愤愤,本想这样问,权衡之下,还是以一种适合的语气跟他这样说的:“放心吧,我以前经常来这儿,也没见吃坏肚子啊。(..info好看的小说)” “你经常来这儿?”欧洛霆简直不敢相信。 她却毫不避讳:“是的,因为我要吃的东西,除了这里,其它地方都买不到。”说话间,她脚步一滞,环视四周,她眉心微皱,欧阳爷爷呢?今天怎么不见他出来摆摊? 其它地方都没有?欧洛霆脸上不禁多了一丝疑惑,会是什么啊? 笛安安赶紧冲上前去,冲到一户木门紧闭的人家敲了敲门,“欧阳爷爷,您在家吗?”声音里,有些焦急。不详的预感袭击而来。 欧洛霆也跟了上去,笛安安正心急如焚地拍打着泛黑的木门:“欧阳爷爷,我是笛安安,您在里面吗?” 却始终没有人回应,莫名的焦虑涌上心头,那是因为,欧阳爷爷几十年摆摊如一日,不畏风雨,这其间,像这样白天收摊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他生病了……难道这次也是生病了吗? “怎么了?”欧洛霆问。 “欧阳爷爷可能生病了。”正当笛安安揪着一颗心准备去邻居家里询问情况的时候,泛黑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皱纹深刻的老爷爷虚弱地出现在面前。 “欧阳爷爷!”笛安安上前扶住了老人,“您怎么了?脸色看起来这么差劲,是不是生病了?” 老人家在笛安安的搀扶下,步履阑珊地坐回了床上,刚坐下,他就止不住地咳嗽,这可吓坏了笛安安,“您感冒了?”她赶紧去替他倒温水,“您有没有去医院看看啊?”将盛满温水的杯子递到他手里,“先喝口温水,喉咙会舒服一点。” 老人家喝过水后,当笛安安接过水杯准备侧身放下的时候,一双锃亮的与这种环境极不相称的皮鞋出现在眼前,缓缓抬眸,她撞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原本以为他会嫌弃,不会进来的。没想到不请自入了。 “安安啊,你怎么来了?”老人家喝过温水后,喉咙明显舒服多了,老人家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欣慰地说:“爷爷没事啊,一点小感冒不算什么的,你别担心。李大叔已经给我买了药。”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帅小伙。 “嗯。您要按时吃药。”笛安安握着老人家布满茧的手,看了欧洛霆一眼,微笑着介绍:“他叫洛霆,是我的朋友,我今天带他来是想吃您做的棉花糖。” “好,爷爷这就给你们做。”说着,老人家便要起身,却被笛安安急忙拦住了,“爷爷,我自己来,您躺下休息吧。” 第042章 ——勾起了他的回忆 “这……” “我可以的,爷爷,家里还有苦瓜吗?”她声音轻柔地询问。 “正好还有一条,放在台子上,你再用清水冲洗一下吧。” “嗯。”笛安安扶欧阳爷爷平躺,又替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站起身,面向面前的男人,“要不你出去等我吧。”沉闷的空气,怕引起他的不适。 他的黑眸闪闪发光,“来都来了,就没必要赶我走了吧?” “不是赶你走,是怕你……”笛安安欲言又止,笑了笑:“随你,我先去忙了。” 说完,笛安安走到台子前,将新鲜的苦瓜洗净,捣碎,挤出汁来……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那么熟练。 欧洛霆眼沉如水,却温润地环视着屋里的一切,这个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就连唯一的单门柜也已经很陈旧,该有好几百年历史了,皮鞋所踩之处,全是填平的泥土。竟然连地面都没有铺好。 这样一位老人,是如何与笛安安结缘的呢? 正想着,他发现那老人家已经轻闭双眼,似乎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回想他佝偻的身躯,满刻皱纹的脸庞,甚至有些肮脏的散发着特殊味道的身体,就这样一个老人,笛安安都能发自内心地接近,毫不嫌弃地搀扶,给予关心,这让欧洛霆深深震撼。 如今社会,还有几个这样的女孩? 记得柏老师说过,她是一个从小就没了父母的孩子,她身上这种善良的特质,应该没有人过多引导,是与生俱来的吧? “想什么呢?” 闻声转身,笛安安已经拿着两串棉花糖出现在身后,她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将其中一串递给他:“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棉花糖?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什么,但见到这玩意,欧洛霆的表情就慢慢呆滞了下来……深邃的眸光落在棉花糖上,思绪似乎早已飘远。 “喂,拿着!”笛安安观察着他的神色,将棉花糖塞到他手里,然后走到炕前,发现欧阳爷爷已经安详地入眠了,她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桌子上,然后小声对欧洛霆说:“我们走吧!” 就这样,欧洛霆和笛安安离开了欧阳爷爷的家,出了小巷,坐回了车里。 每人手中握着一串棉花糖,隔着咫尺距离,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笛安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嗯,还是当年的味道,甜甜的,苦苦的。她喜欢的味道。生活的味道。 “好吃吗?”她侧目问他,笑容却僵住了,因为她发现他清冷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棉花糖,还未开尝,神色凝重。 她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赶紧解除他心中疑惑:“颜色泛绿是因为我加了苦瓜汁,不是脏东西。你放心好了,我亲手做的,为了你,我连机器都清洗了三遍。” 加了苦瓜汁? 欧洛霆的眼瞳骤地收紧,他立刻看向笛安安,“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往棉花糖里加苦瓜汁?” 笛安安皱起了小脸,满脸的疑惑:“你这是什么问题?往棉花糖里加苦瓜汁怎么了?谁说棉花糖就必须是甜的?就像是生活,也有苦有甜啊,不是吗?” 欧洛霆将视线收回,眼底深处依然有隐藏不住的喑黑,他喉咙干涩,整颗心都酸了……在笛安安疑惑的目光中,他大口大口,心中隐痛地将棉花糖全部吃完了……依然是熟悉的味道。 第043章 ——他的心情,并不是那么舒畅 看他一点也不嫌弃,笛安安柔美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我以为,你会觉得很难吃呢。”然后,她坐正身子,也毫不矜持地品尝起来。 嗯,甜甜的,苦苦的,她很喜欢这样交错的味道,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上这样一串棉花糖,她的心情总会好许多,这是她减压的小秘密。今天,无私地分享给了他。 “你知道吗?每次难过了,伤感了,走不出那个怪圈了,我都会来这里吃上一串加了苦瓜汁的棉花糖,然后告诉自己,生活原本就是有苦有甜的,不要太悲观。向前走,往好处看,太阳依然会准时升起。”她好看的双眸炯炯有神,闪烁着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是不是感觉难以置信?但是我真的可以做到不难过。” 欧洛霆迟疑地看向她,眉眼清丽,不施粉黛的模样……有种宁静的美,就像百合。 笛安安勇敢地迎视他,那双眼犹如星空璀璨的星辰:“谢谢你,欧总。谢谢你把我当朋友,放心,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会替你保密的。”完全不用担心她会透露给韩凯。 刚刚发动车子的他侧目浅笑,眸子里永远是看不懂的意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笛安安身体一僵,原来这不是秘密?原来他们还没有到朋友的地步?她自作多情了? “谢谢你,笛安安。(..info)” 在她尴尬之际,他再次侧目,眸子里是少有的诚恳。 笛安安凝视着他,一双盈润的眼睛水亮亮的,“欧总,你一定会找到她的!只要你有心。” “借你吉言。”欧洛霆脸色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一路上,谁也没有再打破沉默。 一路上,一个小女孩的面容清晰地萦绕在脑海里,令他心神不宁。 他开车将她送回了月亮湾,从此,他知道了她的住址。 看着她走远,车窗摇上,欧洛霆一打方向盘,神情冷凝地将车子开往欧家别墅…… 仔细算算,他应该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今天回去不为别的,是为找吴妈询问一件事情。顺便看看他最爱的爷爷和生病的父亲。他知道,爷爷身子一直硬朗,爸爸也有吴妈照顾。原本孝心灼灼的他,却因为那个家里时时刻刻透出的诡异气氛,变得很少回家。 隔老远就看见黑色沃尔沃开入蔷薇花含苞欲放的院子时,吴妈一路小跑回了客厅,告诉正在看报纸的欧振业:“老太爷,是洛霆回来了。” “真的?”老太爷连忙取下眼镜,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我去煮咖啡。” “好,要清淡一点,洛霆不喜欢太浓的味道。”老太爷嘱咐。 “好的。”吴妈点头离开。 午后的阳光,水晶般透明的巨大落地窗,阳光倾撒在窗外绿色的蔷薇枝叶上,无数闪耀的明亮的光点,一簇簇即将盛开的蔷薇花,清新甜美,仿佛即将铺成的灿烂的花海。 阳光反射在黑色沃尔沃洁净的车身,映出两旁的花影。 铺着彩色鹅卵石的小道,欧洛霆往那幢构造独特的欧式建筑走去。阳光下,他俊朗非凡,只是脸部线条有些冷硬,这透露出他的心情,并不是那么舒畅。 第044章 ——十五年前的往事 眼前这所金光闪闪的别墅,是他的家,本应是个温馨的港湾,不知为何,却成了他最不喜欢的地方。 他虽然是欧家的独孙,却很少回来。在这个家里,他只能感受到来自爷爷的真诚。 “洛霆!”远远地,老太爷迎了出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爷爷。”欧洛霆握过老太爷肩膀,轻轻将他拥入怀抱,“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放心,爷爷身体硬朗得很!刚练了会儿太极,来来来,进来坐,我叫吴妈给你煮咖啡去了。留下来吃晚餐吧。”老太爷一脸慈祥的笑,举手投足间不难看出当年驰骋商场的英勇。 欧洛霆和老太爷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然后走进了厨房。 吴妈煮好咖啡准备端出去,刚转身时,却看到欧洛霆站在门口,正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她抑制心惊,慈母般笑着问:“洛霆,刚回来怎么不去客厅坐着?先休息一下吧,咖啡已经好了。” “吴妈,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他的脸冷得像寒霜一样。眼里直视而来的光芒几乎要刺透万物。 吴妈从他的神情里意识到了些什么,只是她沉住了气,装无辜地问,“什么事啊?” “悠悠到底去了哪里?”他生气地大声问。 这个问题问得吴妈瞬间变了脸色,消停了几年,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你回答我!”他逼视着她。 吴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语气彻底怔住了,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她转身,赶紧放下杯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吴妈不是跟你说过吗,吴妈真的不知道,你怎么还想着她呢?” “你骗我!”欧洛霆大步走上前来,激动地扳过她双肩,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去了!我不能没有她!” “我真的不知道……”吴妈心疼地看着他,再次听到了内心煎熬的声音:“洛霆,事情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你就忘了她吧,要是真被夫人察觉,这个家又不得安宁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大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或是什么恩怨,我只想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她!而且我一定会娶她!” 吴妈被他威慑的模样怔住,有些不知所措:“洛霆!” “所以请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和大家的时间!我早结婚你们也早安心不是吗?!”欧洛霆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就突然间从人间蒸发了! “你不可以娶她!”吴妈声音有些艰涩。 “为什么?”他明显一怔,好看的容颜冷若冰霜。 吴妈轻轻挥开他的手,伸手拭了泪,“洛霆,你就听吴妈一句劝吧,悠悠已经走了,你们俩个不会有未来的。就算是在一起,也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你们俩个……注定不可能……这是老天爷的安排。” “所以,她真的是你赶走的?”向来冷静自持的欧洛霆头一回失控了,他眼里冒着愤怒的火花,崩溃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回想起悠悠失踪的那段日子,他的心痛得窒息。 “洛霆……”看到他难过,吴妈也心如刀绞。这孩子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然因为某些事情,无法对他视如已出,但也是有着深厚的感情。毕竟,他是无辜的。也是可怜的。 第045章 ——吴妈似乎知道些什么 欧洛霆不觉失笑,这是他难以接受的事实,悠悠到底哪里去了?这个问题,在以往的十五年间,他已经不下一百次地询问吴妈,可无论他的态度是多么强硬,吴妈始终都是回答一句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只有今天,她告诉他,他不可以娶悠悠,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 听了这句话,欧洛霆心里万分苦涩,他隐约感觉到了悠悠的失踪并非偶然,而是人为,而暗中操控这一切的,就是面前这个女人,这个从小把自己带大的女人!当然,那个幕后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妈妈――韩美萍。 “洛霆……放下吧……”吴妈满脸无声的泪水,她竭尽全力地劝说。 “是妈妈的意思吗?”欧洛霆低沉的声音染了丝沙哑。 “不是!”吴妈惊慌地瞪大了眼睛:“洛霆,悠悠的事情你不要跟你妈提起,否则你就是在害悠悠,吴妈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真的不知道!” 冷漠代替了所有理智,悲伤的情绪笼罩着欧洛霆整个面容,他强忍心痛,颌骨处坚硬的线条刻着极度隐忍的倔强:“我也最后一次问你,悠悠到底在哪里?!” 吴妈痛苦地闭上眼睛,任凭他扳过双肩,将自己的肩膀使劲揉捏,心中的痛一点一点地聚拢,渐渐凝成一团,“我、不、知、道……” 欧洛霆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出奇,他愤怒地将吴妈推开,转身离去,带着满心的失望与无可奈何。.info[]如果不是看到棉花糖,他也不会如此失去理智。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吴妈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脚步一踉跄,双手顺势撑在了灶台上,才没有狼狈地倒下去……“洛霆,对不起……对不起……”她泣不成声,心中难过不已,“我真的不知道悠悠在哪里。” 看到黑着脸折回客厅的孙子,洞察力向来惊人的老太爷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洛霆,你怎么了?” 抬眸望去,透过洁净的落地窗,那一米暖阳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客厅的方向走来,“爷爷,我没事。”欧洛霆语气淡淡,面容也平静了些。 “美萍啊,你回来得正好,洛霆也回来了,我准备留他下来吃晚餐。”老太爷见到从门口进来的韩美萍,皱纹深刻的脸上多了一抹慈祥的笑意。 “爸,我去了趟公司。”韩美萍平静地说。 “妈。”欧洛霆面上表情不多,“我上楼看看爸。”说话间,他已转身往螺旋状楼梯走去。 儿子的表情让韩美萍原本平静的脸色多了一丝寒霜,“爸,洛霆回来做什么?” 老太爷脸色一沉,指责道:“你这是什么话?这里是他的家,回来还需要理由吗?” 他不是租了套公寓住在公司附近吗?韩美萍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是有些不妥,她躲闪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正准备回房,吴妈却端着两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从厨房出来,俩女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吴妈心一惊,似乎有什么在悄悄发酵。 “老太爷,太太,请喝咖啡吧。”吴妈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杯轻放到茶几上。 第046章 ——这座别墅里有秘密 “吴妈,到点了,你去给天威喂药吧。(..info好看的小说)”韩美萍略带疲倦地看了吴妈一眼,又温声对老太爷说:“爸,我上去看看天威。”在征得老人家的同意后,韩美萍径直上了楼。 吴妈只好跟了上去,每走一步,她的心里都在做着十二分的准备。 平日里,给天威喂药的事情都是太太亲手把持的,她这是有什么话要问自己。那眼神,那语气,吴妈早就见惯不怪了。 果然,韩美萍径直回到了卧室,将包随手往床上一扔,对着刚进门的吴妈冷声道:“把门关上。” 吴妈神色不变,按她的吩咐做了。关上门房后,她双手轻握,恭敬地站在房门口,平视前方,等待着她的质问。 “吴妈,洛霆是不是又来找你了?”从她的湿润的眼眸与心惊的神情中,韩美萍早已猜了个大概。 吴妈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回答:“没有。” “最好是没有,吴妈,我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好好拿捏!”话刚落音,韩美萍铿锵有力地开了口,她目光深远,表情疲惫:“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你也应该管好你的嘴。他都已经八十高龄了,可受不了什么打击,咱们谁也别瞎折腾,就让他安享晚年吧。” “太太……”吴妈掏心掏肺地唤了声,似乎还有许多话还压抑在心底,想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地全说出来。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韩美萍脸上染着森冷的寒意:“还是根本就记不住?”吴妈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看在眼里。 吴妈沉默了…… 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见证了欧天威和欧洛霆两代人成长的奶妈,太太的话当然有威慑性。 见她识趣地打住,韩美萍露出了一个冷艳的笑容,她说:“吴妈,就算是为了天威,也请你不要这么冲动。他母亲死得早,可是你一手抱大的,你比谁都更爱他。可是我也爱他,为了他,我也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提及欧天威,吴妈又陷入了漫无止境的悲伤中,她的眼眸里噙着泪水,声音都颤抖了。 “我只想告诉你,为了我们深爱着的男人,我不要你参与,但请你管好你自己!”韩美萍恨恨地咬牙,握紧了拳头!“如果你敢阻止我,你的下场你心里清楚。” “收手吧!”吴妈痛彻心扉。 “住嘴!”韩美萍怒瞪着她。 吴妈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她眼里噙着泪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如死灰地望着落地窗前,那个穿着优雅愈来愈可怕的女人。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洛霆回来也好,你去准备晚餐吧,做些他爱吃的。”韩美萍深吸一口气,一改刚才的语气,恢复了平常。 “是。”吴妈躬身行李,转身离开。 楼上某采光极好的房间。 当白色的复古欧式房门被静静推开,洁净整齐的房间里,浓浓的药水味扑鼻而来。 落地窗前,特制轮椅里,欧天威身着一件黑色驼绒毛衣,一条蓝色碎格丝巾裹住了脖子,脑袋歪着,阳光漫到了他的身上。 欧洛霆怀着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走进房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爸爸又消瘦了不少,看上去甚至有些孤寂与落魄。 都没有人陪着他吗? 他眉心微皱,心里漫着莫名的压抑,在轮椅旁蹲下身来。 【ps:此文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可以放心收藏。。作者qq:173921972欢迎加q交流。秉承着不断更,不弃坑的宗旨,在2015年,留下一本好看的豪门恩怨。】 第047章 ——轮椅里的男人 “爸,我是洛霆。”欧洛霆仰头,仰望着面容苍白的男人,声音喑哑,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男人放在膝盖上冰凉的双手,“您认出我来了吗?我是洛霆,爸爸,我是洛霆。” 轮椅里的男人,黑发中掺着几根银丝,神情呆滞,犹如一樽雕像,如果不是身体仅存的温度与虚弱呼吸,很难让人相信他还活着。 那张因长期服用药物而有些扭曲变形的脸上,只有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在眨呀眨,这是唯一的生机,那双眼睛,像极了面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孩的眼睛。 “爸爸,爷爷马上就要过八十大寿了,您还记得吗?”欧洛霆的眼里有了一片湿润,他紧紧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想要给予他一丝温暖。.info[] 对于儿子的轻唤与渴望,欧天威根本接收不了,甚至连一个简单的眼神都没有办法回应。他现在的状态,跟植物人没两样了。 面对这样的亲人,欧洛霆眼神逐渐黯淡,他的心中有明显的刺痛,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知道从自己五岁那年起,他便再也感受不到伟大的父爱,家里多了一条轮椅,多了这样一副画面。 现代医学如此发达,而他们家又不缺钱,他不明白,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医院都给他的爸爸判了死刑,让他忍受病痛的折磨。 “爸爸……”冰凉的泪水滴落在欧天威的手背上。 正当他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悲伤中,轮椅上的男人双腿一阵阵开始痉挛,欧天威瞬间痛得脸色煞白,他死死地咬紧牙关,整个人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爸!”欧洛霆吓白了脸,他抽身而出,边冲出去边大声喊道:“妈!吴妈!快来人啊!爸的病又患了!快来人啊!!” 与此同时,韩美萍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握着药丸,已经踩上了最后一级阶梯,准时地出现在欧洛霆面前。很明显,她并不是儿子刚才叫上来的,是本来就打算给欧天威喂药来的。 “妈!爸他不停地痉挛,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欧洛霆心急如焚地跟在韩美萍身后,往消毒水刺鼻的房间走去。 “不用,医生开了药,吃了就会见效。”韩美萍特别淡定,步伐干练,没有丝毫慌乱,这样的场景,见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房间里,那男人痉挛得特别厉害,仿佛脖子上那个歪着的脑袋随时都会抖掉似的。 韩美萍走过去,一抬手掰开了欧天威的嘴,熟练地将药丸塞入他嘴里,然后给他喂了两口水,果然,在欧洛霆震惊与质疑的眸光中,轮椅里的欧天威渐渐安静下来,又恢复了欧洛霆第一次进来时的状态。 呆滞,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这样的状态也着实令人担忧,但至少,从他平静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没有受到疼痛的折磨。 “妈,爸现在这个情况,再也没有好转的可能了吗?”欧洛霆放心不下,实在放心不下。 “洛霆,你爸这个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足足有十七年,能治好早就治好了,以咱们家的经济情况,也不至于拖到现在。”韩美萍跟他解释道:“他刚才那是骨髓损伤患者都会产生的中枢性疼痛,所以才会痉挛,我给他吃的药都是从美国进口的,效果一流的药。” 第048章 ——他的童年,以及家里的变故 “妈……辛苦你了。”欧洛霆神情疏离却莫名柔和,他犹豫着,伸手握住了韩美萍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知道,妈妈的内心比谁都痛苦,比谁都难受。但她还是坚强地熬到了现在。 “不辛苦,我应该做的。”韩美萍一边平静地说,一边转眸看他,然后轻轻拍拍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 留下欧洛霆愣愣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蔓延着苦涩,他久久都没恍过神来,十七年前,他的生活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那一年,他五岁,身为欧家独生子的他身上绕着无数光环。 爷爷打理着公司,手下带着很大一批精英骨干,那些叔叔伯伯们,见到他也是宠溺至极,恭敬地称呼他为欧少爷,每次出差,都会给他带很多礼物。(..info) 他的妈妈韩美萍,也比现在更美更动人,最重要的是更温柔更疼他,妈妈是韩家的独生女,和爸爸是门当户对,所以姥姥和姥爷特别爱爸爸妈妈,对他更是疼爱不已。 五岁那年,他的爸爸,欧天威还是一个风华正茂年轻有为的男人,在他的身后有一大群的追随者,但他一直当好丈夫的角色,始终都只爱着妈妈一个人。 爸爸妈妈那个时候的感情,特别特别好,引来无数人羡慕,甚至流传成了一段佳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童年生活也曾很幸福,那时候妈妈不用上班,安安心心做着全职太太,接送自己上学,亲自下厨做爱心早餐,督促自己做作业,去开家长会…… 妈妈曾经幸福地宣布,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便是他和爸爸。 年幼的自己,也曾信誓旦旦地回应,要让妈妈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 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在一夜之间戛然而止,都没有悄然变化的过程。 那一年,他还只有五岁。 欧洛霆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一个夜晚。一个黑色的夜晚。 在幼儿园上大班的他刚参加完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司机把他接回家里的时候,客厅里,他目睹了一片狼藉,以及妈妈近乎疯狂的的神情,和那泪流满面的面庞。他的妈妈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情绪完全失控…… 吴妈拼了命地搂住了她的妈妈,哭喊着安慰她。 无论小洛霆怎么询问,妈妈和吴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出这一切发生的原由。 也就是在那个夜晚,他的爸爸欧天威莫名失踪了,因此家里还来了很多警察。把爷爷都急得病倒了…… 一个月后,找到爸爸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没了意识,没了行动能力,整个人都呆滞了…… 从那之后,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妈妈便开始疏离他,给他一种华贵清冷而难以接近的感觉,除了简单的言语交流,他再也感受不了被呵护的感觉了。而他的成长,仿佛全权交给了吴妈。甚至家长会,吴妈也去过不下十回。理由很简单,他的妈妈很忙,要打理公司。 可是,她真的有这么忙吗?忙到连多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妈妈,变得越来越陌生,欧洛霆痛苦地闭闭双眼,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妈妈发自内心地对自己笑过,除了疏离,便是敷衍。 第049章 ——有谁会在乎他的感受? 从那以后,洛霆几乎就是吴妈一手带大的。妈妈只是代名词。 那段日子,他过得很艰辛,再也找不到快乐似的,整个人都变得孤寂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吴妈总是告诉他,爸爸生病了,爷爷老了,妈妈只能自己亲手打理公司,所以留在他身边的时间就少了,吴妈要他理解妈妈,妈妈其实也过得很辛苦,还让他不要埋怨她…… 想起这些往事。 欧洛霆眼眸深处有暗暗浓烈的东西,心口处涌上一种冰冷的锐痛,凝视着爸爸消瘦甚至有些佝偻的躯体,他用理智克制住全身轰然奔涌的血液,狠狠一拳锤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这个家,让他感觉窒息!如同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挣扎! 然后,他带着满心的失落下了楼,转角处,吴妈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凝了凝心神,对他说:“洛霆,留下来吃晚餐吧,你爷爷很想念你。”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希望我留下来?”欧洛霆眉头微皱。 吴妈暗暗捏紧手指,“洛霆……” 欧洛霆收回目光,淡淡地,冷冷地,蛮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今天,他没有留下来与爷爷共进晚餐。因为他受不了这种不被重视,不受欢迎的感觉!受不了妈妈的冷漠与疏离。 午后的阳光依然灿烂,透过林荫道旁高高的茂盛的梧桐叶子的间隙,斑驳地跳跃在黑色沃尔沃车身。.info 黑色沃尔沃开得很缓慢,车窗摇下,初夏的暖风吹散他乌黑的头发,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有种疲倦的无力感。他一定要把爸爸治好,一定要请到世界上最具权威的医生。 初夏的暖风舒适地吹进车里,本能吹皱河水,能吹落繁花的暖风,却吹不散他目光中的清冷与忧伤。 笛安安回到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的时候,苏向晚前脚刚迈进去。 朋友的生日聚会本来是要持续到晚上的,但是不放心笛安安一个人在家,博爱的苏向晚还是提前回到了家里,本来想给她准备中餐,却不料她却已经在外头吃过了。 “向晚,其实你可以玩到晚上再回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笛安安很感动,也觉得很抱歉。 苏向晚笑了笑,“不是不放心,是我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习惯了照顾你嘛。”看着好朋友倚在窗前静静地品尝自己给她带回来的生日蛋糕,苏向晚觉得特别满足,“反正那样的场合,也不合适我,大家都是成双成对卿卿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向晚,所以你也要抓紧喽,看看你们公司有没有中意的男生,自己好好物色。”她目光盈盈,打趣道。 “是时候该上上心了,找个人疼找个人爱,多好啊。”苏向晚眼睛亮亮地瞅着她,突然想起一般,很感兴趣地问:“你这保姆当得还顺心吗?我可听说你们欧总是黄金单身汉啊……”心里正替她打着如意小算盘。 微凉的夏风中,笛安安仿佛一惊,她的心底恍惚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白天相处时的点滴渐渐地浮现眼前……然后扰乱了她的心。 【看盗版的亲们,请移驾。这是链接:/partlist/313240。html看正版,我们还能愉快地玩耍。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050章 ——深夜打来的电话 “喂!”见她走神,苏向晚胳膊肘轻轻往她身上一拐,笑问道:“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有情况?” “我能有什么情况啊?”笛安安楚楚动人看着她,然后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她的嘴里:“向晚,现实就是现实,容不得幻想。”说这话的时候,她很认真,仿佛是发自内心,又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觉悟向来很高的苏向晚骇然惊住,“安安,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欧总了?” “没有。” “那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苏向晚不解了。 笛安安唇角上扬:“你别揪着不放了,随便一句感慨而已。” “噢。”苏向晚还是有些心惊,她静静地打量着倚在窗前女孩,那双顾盼生辉,乌黑如夜的眼眸,似乎永远都盛了一汪动人的青纯。 这样一个美丽善良的好女孩,将来某一天,谁会幸运地成为她的守护天使呢? 笛安安是苏向晚最要好的朋友,通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变得特别了解她,她善良,上进,温柔,乐观,但她有时候也孤寂,甚至是可怜……她从小没了父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一个需要被疼爱被呵护的好女孩,就仿佛是折翼的天使。 做为好朋友,苏向晚真的希望她能幸福一辈子。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 夜色泼洒如墨,繁星寥寥,初夏的天,依然是那么多变。 黑色沃尔沃停在梧桐树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昏暗的路灯打在车身,映出长长的斜影……凉凉的江风迎面吹来,欧洛霆站在新修建好的还未通车的跨江大桥上,他倚栏而立,清冷的眸子望着远处那一大片寂静的繁华,闪烁的霓虹灯迷了他的眼。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个人,在寂静的夜晚,拧一瓶威士忌,站在桥头,迎着冷风,望向远向那一片闪烁的繁华。这样,他总会觉得很安心,很平静,他的思绪会稍微清晰一点。 一抬手,一仰头,瓶子里的威士忌又少了些许……他俊眉微蹙,吞下了那浓烈的液体。 每当想起妈妈那熟悉却又淡漠无比的身影,欧洛霆心头酸涩难当,他痛苦地闭闭眼,往喉咙猛地灌了几口威士忌……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向晚被一个电话扰了青梦,她迷迷糊糊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开灯,借着小夜灯微弱的灯光滑过接听键,“喂。” “向晚,真的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手机那端传来易小天非常抱歉的声音。 “明知道会打扰我,还打电话来?”苏向晚埋怨着。 “我……我迫不得已嘛!”易小天嘟嘴。 “说吧,找我什么事?”苏向晚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被窝里。 手机那端的人停顿了几秒,传来一个比蚂蚁声音还小的声音:“那个……你可不可以把我上次借给你的那本书还给我?” “现在吗?” “……嗯。”明知道苏向晚会发火,易小天就赶紧解释了:“因为那本书也是我问别人借的,而我那个朋友明天早上五点的飞机,他要去美国了,那本书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 第051章 ——即将开始最美的邂逅 “靠!一本小说能有什么意义啊?大姐,麻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向晚,算我求求你了,我改天请你吃必胜客好不好?” “不好,我都困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苏向晚懒洋洋地又翻了个身。身为吃货的她在睡意面前,也只能乖乖低头。 “向晚,拜托了,这本书真的对他很重要,是她前女友写给他的!故事中夏木的原型就是他。” 一听这话,苏向晚一掀被子,立刻爬起了床,对方还在絮絮叨叨地道歉,她这边已经开始在书柜里翻箱倒柜了,“行行行,我给你送过去吧!”然后,她挂了手机,找到了那本《夏有乔木雅望天堂》,换了衣裳便出了门。 故事里的夏木……原来有原型? 这让苏向晚很震惊。(..info无弹窗广告)她从看这本小说开始,就特别迷恋里面的夏木,能为他做的,就是把书归还吧。也算是为男神尽一丝丝微薄之力。 听到关门声,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未入眠的笛安安摁开了床头灯,穿了拖鞋,带着疑惑地走出了卧室,“向晚?”推开隔壁卧室虚掩的大门,里面竟然没有人,这么说刚才是苏向晚出去了?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整,这么晚了,她一声不坑地要去哪里? 该不会是梦游吧? 笛安安赶紧折回房里,拿起手机便拨打她的电话。 在接到笛安安电话的时候,苏向晚已经敲开了楼下某同学的家门,问他借到了那辆轮子带灯的拉风自行车,“喂,安安,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笛安安皱眉问。 “易小天那女死人啦,要我现在去还书!”苏向晚抱怨着,又安慰她道:“别太担心,你早点睡。”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等我。”电话那头,她好像在换鞋。 “别,我都已经出发了,先挂了啊,你早点睡。”说完,苏向晚挂了手机,以一个英姿飒爽的动作跨坐上自行车,熟练地往前方骑去!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笛安安握着手机,满是担忧,她呆呆地望着书桌上的小闹钟,却再也没了睡意。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去易小天家,安全吗?虽然苏向晚是那种见过世面也练过几年跆拳道的彪悍女。 去易小天家的必经之路要经过那座新修建的还未通车的几百米长的跨江大桥,而那个路段,对于一个深夜独行的女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安全的,苏向晚不是不知道,只是易小天那家伙又没有自行车,而且她那里也不好打车,为了朋友,她只好冒险相送了。不,应该是为了夏木…… 夏木,一个安静如天使般的男孩子,写得一笔漂亮得如同印刷体的正楷字,不善言辞,长相俊美……是苏向晚心中的男神。 书中,夏木对雅望的感情深深吸引了苏向晚,若是命运不那么多牟,要是相爱的两个人能够勇敢地在一起,那该多好…… 在不知不觉的感慨中,自行车离那座还未通车的大桥越来越近。 桥栏旁,威士忌的瓶子凌乱地倒在欧洛霆的皮鞋旁,一个,两个,三个……他双手吃力地撑在桥栏上,凉凉的江风吹散了他的发,却吹不走他的烦忧,他没有穿外套,一件白色的衬衣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些萧条与落魄。 “为什么――” 一道沙哑的饱含怨气的声音破空而来,划破了死一般的沉寂!震耳欲聋! 吓得不远处的苏向晚一哆嗦,本能地抓下了手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定睛看去,不远处的桥栏旁,只有一道颀长而孤寂的身影面向大江,那人双手撑栏,犹如一尊雕像,漫无边际的沉默里,苏向晚甚至有些怀疑刚才所听到的声音,是那个男人发出来的吗? 是人是鬼啊?这么晚了,会有谁乐意在这儿吹着冷风呢? 天呐,该不会要搞自杀吧? 第052章 ——摊上一只好看的醉鬼 苏向晚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如墨的夜色下,她整个人都变了脸色,倒霉的,竟然会摊上这种事?在她想想都觉得渗得慌的时候,那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info[] 倒了? 苏向晚惊讶地骑着车冲过去,当她放好车来到欧洛霆身前的时候,已经被浓烈的酒味熏得找不着北,“喂!你怎么样了?”借着月光,她看到他身周凌乱地躺了很多空酒瓶。而他,整个人犹如被抽去力气一般,已经大醉而倒。 苏向晚一把扳过男人肩膀,“喂,你没事吧?”平日里,她就是这么见义勇为的一个人。 欧洛霆坐在地上,他一手捂胸一手随意地撂在地上,背倚桥栏,面容依然如往日般清冷,吃力地睁眼,望向她时,又好像带着一股勾魂摄魄般的魔力,他似乎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悠悠,是你吗?悠悠……”他一把反握过苏向晚肩膀,将她拽入怀里,带着些醉意地哀求她:“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毫无心理准备的苏向晚本能地伸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咫尺距离,她看到他容颜俊美,俊美得让人无话可说,身材修长,眉目如画,就如古书中的仕子,干净纯粹得像个王子,令人一见难望。 “悠悠,不要再离开我,我们结婚吧……”他深情地望她,深情地轻唤,然后缓缓俯下身,就要吻上她的唇。 苏向晚一惊,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自己也颠坐在了地上:“先生,你认错人了。”她慌乱地站起身,离他远一点。 “认错人了?”欧洛霆费力地睁开眼,表示怀疑地仰望着她,可越是想将她看清,她的容颜就越是模糊,不停地在他的眼里重叠,“怎么会认错人了呢?悠悠,你在骗我吗?” “我叫苏向晚,不是你的悠悠。”苏向晚纠结着眉毛看着他。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竟然也会被人抛弃?天理何在啊? “苏……苏向晚?”欧洛霆胃里一阵翻滚,他侧身干呕,难受至极。 苏向晚环视四周,除了漆黑的夜色就是漆黑的夜色,今天是遇上一醉鬼了,还是一失恋的醉鬼。可怎么办好呢?撒手不管吧,似乎不是她苏向晚的作风,要是管吧,该怎么管呢?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苏向晚正为难之际,欧洛霆狼狈地抬眸,语气里有丝淡淡的失落。 就在这时,苏向晚的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是易小天打过来的。她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接通了电话:“我到桥头了,马上就过来。”挂了手机,她环视四周,放眼望去,除了一只醉鬼,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可是不远处高大的梧桐树下,停靠着一辆黑色小轿车呢,应该是这个男人的车吧?大晚上的,冷风吹着,把车开这么一僻静处,竟然还带了这么多瓶酒,看来真是伤透心了。 苏向晚朝欧洛霆走过去,俯身打量他,“你还好吗?” 没有回音,他脑袋歪靠在桥栏,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明显已经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能开车吗?不会等她一走,然后他就醒了,颠颠撞撞坐入车里,然后来个酒驾啊车祸什么的吧? 就算他不开车,就这么躺一晚,估计明天也得被人抬进医院。 想到这里,苏向晚果断拨打了110,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了警察,请求帮忙。助人为乐,就是苏向晚的习惯作风。 第053章 ——真后悔把他交给警察 苏向晚等了大约五分钟,估摸着警察差不多赶到的时候,她再次走回欧洛霆面前,蹲下身来用好听的声音对他说:“我已经帮你喊警察了,在警局过一晚总比在这里过一晚强。我先走了,请叫我无名小英雄。”然后,她站起身,骑着自行车往易小天家赶去。 将书归还后,苏向晚连易小天家门都没进,就骑车往回赶。原因很简单,她不放心那个男人。 可是当她来到刚才那座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而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也不见了。苏向晚一惊,整个心都凉了,他该不会自己开车走了吧? 想到这儿,她赶紧掏出手机再次拨打110,得到的答案让她长舒一口气。 那就是警察来了,把那只醉鬼拧走了,连同他的车也开回了局里。 挂了手机后,苏向晚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染了丝笑意,又今天做了一件好事,而且是邂逅了一只好看的醉鬼,她放下自行车,走到桥栏边,迎着江风,随意地用脚踢了踢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幕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那个男人刀削般俊美的脸庞透着丝清冷,眉宇间有忧愁出卖了他的心……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俊朗到人神共愤,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还这么痴情。 苏向晚心里莫名添了丝好感。 他把自己错认成心上人,肆无忌惮地将自己拉入怀里……如此戏剧般的一幕让苏向晚只觉耳根子一热,连心跳都莫名加速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以及内心的酸楚,是那个叫悠悠的女孩子狠心离开了他,所以他难过了?选了这么个无人的地方借酒消愁? 又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魅力与魄力?竟然能骄傲地把他给甩了,而且还让他撕心裂肺的? “悠悠,不要再离开我,我们结婚吧……”还有他的声音,即使是喝醉了酒,也是如此动听,低沉,深情,富有磁性。(..info无弹窗广告) 只那么匆匆一眼,苏向晚就记下了他的样子,如画的眉目,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清冷而灼热的眸光,就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竟有股暖流慢慢地发酵成滚烫的情绪,整个人都有些飘忽了,“天呐,我在想什么呢?”等她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头一回犯花痴。这完全不正常啊! 凉凉的江风吹得她心里暖暖的,苏向晚却还是打了个喷嚏,拍拍脑袋,骑自行车赶回了和笛安安合租的小公寓。 苏向晚进门的时候,笛安安正坐在客厅里等她,看到她总算平安回来,笛安安长叹一口气,才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好朋友的举动感动得苏向晚不知如何是好。能交到笛安安这样的闺密,苏向晚一直觉得很幸福。 原本嗜睡如命的苏向晚,明显被刚才的邂逅扰乱了心神,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甚至越来越后悔,刚才就不应该把那家伙交给警察,自己应该美女救帅哥,坐在江边陪他一晚嘛!说不定,还能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以后还能做个朋友,还能再次见面。 次日清晨。 准备上班的笛安安看到顶着厚厚眼袋从卧室里出来的苏向晚,愣了,“你还没走?”她以为她早就去上班了。 “啊?哦。”苏向晚还沉浸在昨晚的美梦里,整个人都没恍过神来,“一会儿就去,睡过头了。” “怎么啦?我可是等你回来再睡的,也没见这么打不起精神啊?”笛安安收拾着背包,笑着说道:“你抓紧点,不然真赶不上公交车了,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去吧去吧。”苏向晚咬着牙刷走进了洗漱间。整个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第054章 ——欧总消失了 欧韩国际总部。 笛安安刷了门卡,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韩凯站在落地窗前焦急地打电话,他时而抬腕看表,声音里透着丝焦虑,他用一反常态的语气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他手机关机,人也不在公寓,门口保安都没有看见他,这样吧,你要是有他消息,记得马上通知我,这次洽谈很重要,经过很大的努力才争取到的。” “怎么了?”看他挂了手机,笛安安已来到她身后,关心地问。 韩凯转身,看到笛安安皱起担忧的眉。他短叹一口气,有些黯然地告诉她,“欧哥不见了。” “不见了?”笛安安惊得呆住,“什么叫不见了?” “今天本来约了加拿大顶级珠宝品牌的执行长官进行视频洽谈,希望能够跟他们合作,打造世界顶级珠宝品牌,欧哥一直很重视这件事情,这是机会也很难得,可是马上就要到通视频的时间了,他却连个人影都找不着,而且手机还关机,你说急人不急人?”韩凯突然有种强烈的无力感。 “加拿大?”笛安安若有所思,问:“maisonbirks吗?” “你怎么知道?”韩凯眼里冒出一丝光亮,不过文件不是保密的吗?她还没有看过呢。 “我猜的。”笛安安心想,也只有像maisonbirks这样的国际大品牌才能让欧总格外重视吧?欧韩国际自己本身就是知名大品牌了,比自己名气小的,完全没必要考虑合作。 “到底哪里去了啊,好歹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啊!”韩凯蹙眉埋怨着,再次查看通讯录,排查着每一个欧总可能在这个点去会见的人。 笛安安稍稍沉吟,“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从上周的工作来看,他一直是那个早到晚退的人,他对工作如此严谨,不可能玩消失的。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这是要洽谈的内容,你先保管着,我到其它部门问问。”韩凯将手中资料塞笛安安怀里,然后拔腿便跑。 “喂!”笛安安拉住了韩凯,“几点洽谈?” “八点,只有十分钟了。” 笛安安看着韩凯冲出去的焦虑身影,她能体会到这次洽谈的重要性,于是,她将他塞给自己的洽谈资料摊开在办公桌,仔细地,迅速地过目。一页,两页,很快就被她翻阅完了。 果然是和maisonbirks洽谈,关于合作开发“永恒之恋”的事宜,大致意思是欧韩国际愿意提供珠宝原料和专业的设计师,想交由maisonbirks全权加工制作,然后在加拿大设专柜。这样,借着maisonbirks的名气,把珠宝市场逐渐扩向加拿大。 看完后,笛安安愣住了,她缓慢地合上了文件,心里有点乱。 对于这样的合作,maisonbirks会接受吗?人家已经是如日中天的大品牌,享誉世界,会亲自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吗?如果欧韩国际有朝一日在加拿大占据了一片市场,对maisonbirks多少会有影响吧? 笛安安设想,如果自己是maisonbirks的最高执行长官,出于各方面考虑,她是不会同意这样的合作的。只是,此时,她代表的是欧韩国际。 要怎样做才能洽谈成功呢?这个刚迈出学校的女孩,一双锐利而清淡的眸光久久落在手中的洽谈资料上。 除非,欧韩国际能给maisonbirks带来好处,然后通过合作,达到共存共盈的目的。 第055章 ——意外的惊喜 再看看墙壁上的无声挂钟,离早上八点仅有五分钟。 笛安安紧紧握着洽谈资料,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这时,韩凯刷了门卡走了进来,笛安安迎上去:“找到他了吗?” 韩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地摇头,“没有。” 笛安安毫不迟疑地问:“在哪里进行视频洽谈?” 韩凯一怔,“你……”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 “快告诉我,没有时间了。”笛安安知道他的担忧,她恳切地望着他。 韩凯蹙眉,经过五秒的思想挣扎,“你跟我来!”然后领着她冲出了办公室。 笛安安抱着洽谈资料尾随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你刚才看文件了吗?”同一楼层,韩凯在一扇厚实的檀木门上边输密码边问。 “看了,就是想和maisonbirks合作开发【永恒之恋】系列,我会法语,虽然没有足够把握,但总比放人家鸽子要好吧?”其实,笛安安内心还是无比紧张的。 密码输入后,厚实的檀木门自动往右移,韩凯语气温和地说:“就是这儿了,安安,你确定你能行吗?” “都什么时候了?不行也得行。总比错过这次机会好吧?”笛安安转身走进了门,然后按下按钮,门往左移,把韩凯隔离在了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韩凯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轻舒一口的,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门外,他依旧在拨打欧洛霆的手机,却仍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笛安安放下洽谈资料,迅速地打开了笔记本,戴上耳机,八点整,按着电脑里预存的msn,准时用视频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一秒,两秒…… 她看看手机,离八点还差两分钟。 突然,洁净的笔记本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是个标准的北美男人,皮肤白皙,高鼻梁,深邃的男眼睛,高大魁梧,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不等笛安安思考好开场白,那个男人突然将脸凑近镜头,用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吃惊地唤:“笛安安?” 笛安安也懵了,当她恍过神来,“derrick?”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脸上溢满了惊奇,这样的开场白,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 “怎么会是你?欧总经理呢?”紧接着,derrick没有寒暄,而是严肃而正经地询问。做为maisonbirks的最高执行长官,他的时间非常宝贵。无数的视频会议等待着他。 笛安安也迅速进入状态,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告诉他:“derrick,很抱歉,我们欧总临时处理一起工伤事故,所以派我来跟贵公司进行洽谈。” “哦,原来是这样。” 从对方的神情中,笛安安没有看到责怪与反感,反而对欧总的为人有了丝好感,derrick问:“这种事情他都要亲自去处理的吗?” “是的,只要是关系到员工的事情,欧总都会亲力亲为,真的很抱歉。”笛安安脸上挂着招牌似的安静的笑容,“derrick,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她知道他时间宝贵。 “安安,咱们用中文谈吧,我最近在学习中文。”derrick双手环胸,往皮椅里一靠,脸上挂着一抹随和。 笛安安也放松了很多,她微笑着点头“好的。” 在她再次开口之前,derrick赶紧补上一句:“讲慢一点,不然我怕听不懂。” 第056章 ——她在洽谈,他还在警局 “好。(..info无弹窗广告)”笛安安简短地回答。 然后,她面容平静地凝视着屏幕里的男人,献上十二分的诚意,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和maisonbirks合作是欧韩国际梦寐以求的,当maisonbirks在北京cbd禧瑞汇购物中心成立首个专卖店的时候,我们公司有派专员去旁听了新闻发布会,从那尊贵而温暖的氛围里,我们感受到了maisonbirks所营造的独有品牌,顶级美钻以及时尚珠宝系列,订婚和结婚钻戒系列,深深地触动了我们……经过充份的准备与慎重的考虑,欧韩国际想请求能与贵公司合作,一起打造【永恒之恋】系列,欧韩国际愿意提拱珠宝原料与顶尖的设计师,希望maisonbirks能派出最精英的珠宝制作团队帮忙精雕细琢制成成品,然后再以贵公司的名义在北美开设专柜……” 听到最后的时候,derrick渐渐地蹙紧了眉头。(..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屏幕里那个美丽淡定的女孩子讲述着心中所想,derrick始终蹙眉聆听,尽管他有很多个疑问,却始终没有将她打断,直到她把想说的全部说完,derrick才绅士般开了口:“这是合作,先不谈交情,用你们中国话来讲,你能告诉我,跟你们合作,maisonbirks能捞到什么好处吗?” 这个问题,是笛安安在进这间会议室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这会儿回答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她还详细地谈到了利益与分红。 警局招待室。 欧洛霆揉着太阳穴坐起,宿醉的后果就是脑袋沉重得不行,此时,恐怕已经艳阳高照了,当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很陌生时,一名民警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你醒了?” 看着面前这一身亮堂的警服,欧洛霆心跳猛地一滞,剑眉间猝然皱起:“我怎么在这儿?” “兄弟,先把这杯温水喝了。”民警将玻璃杯硬塞到他手里,“你昨天晚上在鼓浪大桥喝得烂醉如泥,还好人家姑娘好心拨打了110,我们才把你带回了这里。” “姑娘?”欧洛霆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想,头就越痛。他索性不想了,喝了几口水,起身便要走。 却被民警拉住了,“怎么?你昨晚喝了十一瓶威士忌,现在还想开车?等着我去抓你?” 十一瓶?欧洛霆自己都不记得这个数字,他只觉脑袋一沉,整个人都显得无力。民警好心提醒:“车先放我这儿保管,下午再来开。”接着,民警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然后转身离开。 瞪着那抹背影,欧洛霆面上的线条紧绷得像石膏像,他往警局外走去,掏出手机,在那辆熟悉的黑色沃尔沃止步,因为他发现手机关机了,不然韩凯怎么不会打电话过来? 当他开机,才发现了无数个来自韩凯的未接来电,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顺便回拨了韩凯电话。 电话里,韩凯火急火燎地问他在哪里,然后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放了maisonbirks最高执行长官的鸽子。 欧洛霆脸色一沉,这才想起今天约了maisonbirks进行商业洽谈,他十分懊悔地瞪向窗外,那双深邃的眸子深不可测,清冷无比,怎么会这样?!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一丁点也想不起来了? 【支持正版,支持孤印,本文链接:/partlist/313240。html】 第057章 ——他隐忍地问,有没有想过后果? “司机,麻烦你开快点!!”欧洛霆驱散昨夜的记忆,不耐烦地开了口。.info[] “拜托!再快就超速了!”司机也没好气地回答。 “……” 欧洛霆狠狠一拳砸在椅背上,该死的!和maisonbirks洽谈是半年前就预约好的!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要是在其间被国内其它珠宝企业抢了先,那欧韩国际再想把市场扩向北美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为什么?为什么韩凯那家伙没有提前提醒自己呢?! 做为一个助理,实在不称职! 这个时候,他几乎把一半的怒气都撒在了韩凯身上!啊啊啊,可怜的韩凯。(..info无弹窗广告)。。 当欧洛霆打车来到欧韩国际总部的时候,笛安安还没从会议室里出来,她和derrick聊得正起兴,她把自己的设计理念和思想和derrick进行了很好的交流。 言语间,也似乎得到了derrick的认同。 以至于超过了预约的时间,门外焦急等候的韩凯还没有等到笛安安从里面出来,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韩凯抬腕紧紧盯着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越来越不安,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一起面对,而不是放心交给她一个人,两张嘴巴两个脑袋总比单打独斗要强! 就在这时,一个颀长清冷的身影从电梯出来,迈着凛冽的步伐朝会议室的方向走来。 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韩凯下意识地抬眸,撞见了一张眉目俊郎的清冷面孔:“欧……欧总,你哪里去了?” “谁在里面?”欧洛霆黑着脸问。 “笛安安。”韩凯低沉地回答。 “她在做什么?!”欧洛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眯起深邃的眸子,浑身散发出不同寻常的寒冷。 韩凯犹豫着,却还是选择诚实地回答:“跟maisonbirks进行洽谈……” “胡闹!”欧洛霆凌厉地低喝。这不谈还好,要是谈崩了,这辈子都没有合作机会了!低喝着,他伸手便输密码,却被韩凯制止了,他一把抓住他手腕,“欧哥,她从八点准时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这说明……她肯定还在和maisonbirks进行洽谈。”看到他黑着脸进去,人家肯定会慌了神的…… 欧洛霆怒气早已暴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让开。” 在他努力抑制的危险气息里,韩凯条件反射般松开了手。 带着隐忍的怒意迅速地输入密码,门往右移,欧洛霆跨了进去―― 此时,笛安安正站起身,从容不迫地取下耳机,并伸手摁掉了显示器。这一系列动作做完,无意间抬眸,她才看到欧洛霆和韩凯已经走进了会议室。 “怎么样了?”韩凯率先一步走过来。 “一周以内maisonbirks方面会给出明确的回复。但是我感觉,合作的可能性很大。”笛安安展露出轻松的笑意,娇小的身躯,被从落地窗透进的阳光照得耀眼。 “真的?”韩凯喜出望外。她脸上的笑容总是让人很安心。 欧洛霆却并没有一丝动容,他完全不相信她的话,神情依然疏离:“笛安安,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有没有想过后果?”他没有刚才对韩凯的愤怒,只是压抑着,低沉地问。 笛安安的心轻轻一颤,然后如他所料,她的表情开始变化。 第058章 ——还是爆发了 “可是,总比放人家鸽子好啊,我也是迫不得以才这么做的。”她说得很诚恳,清澈的眸子泛起几丝波光,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表示关心:“你到哪里去了?” 欧洛霆的眼里依然有丝愤然,明媚的阳光下,任谁站在他的身边,都能感觉到一丝寒冷。 “欧总,安安也是想为公司出力,不管结果如何,你就不要怪她了。”韩凯在一旁说着好话,“像刚才这种情况,也只有她才会这么做吧。” 却不料欧洛霆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说了句,“你先出去。” 笛安安和韩凯皆是一愣,恍神的功夫,只见那个声音更清冷地,带着点命令的味道:“出去!” 笛安安和韩凯四目相对,“欧总……”韩凯还想再说些什么。 “出去!你听不懂吗?!”欧洛霆面上的线条紧绷得像石膏像。 然后韩凯在满腹担忧中走了出去,明明是他自己的错,难道要怪到一个女孩子身上?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明媚的阳光里,笛安安双手握着洽谈资料,愣愣地站在那里,她好像在迎视着他,又好像没有,那目光是淡然的…… 欧洛霆收回了目光,朝她走去,然后越过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定,双手插入裤兜,吃痛地闭闭眼,又睁开,脑袋到这会儿还有些昏沉。 她没有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不远的距离,就这样站着…… 漫长的沉默里,会议室里一片凝滞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候,长长的沉默里,有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伴随着低沉而平静的声音:“把资料给我。” 笛安安没有看他,只是把资料轻放到面前这只修长的手指上。 然后,她听到翻阅资料的声音,再然后,她就听到了脚步声,望着他离去的清冷背影,她愣了,望着那扇敞开的会议室大门,她顿了顿,也跟了出去。 总经理办公室门前,韩凯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一把拉过了她:“怎么样?他没有责怪你吧?”他皱起担忧的眉,似乎等候已久。 “没有。”她笑了,整颗心却像是浸在了苦水里,“但是如果真的谈崩了,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可是这也不能怪你啊。”韩凯安慰着她。 笛安安唇角浮起熟悉的浅笑,然后她有些黯然地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刚坐回靠墙位置的办公椅里,就听见欧洛霆数落韩凯的声音传来,“这么重要的洽谈,你就不知道提前告诉我吗?” “您不是知道吗?”韩凯懵了,不假思索地问。 “我是说提醒!”欧洛霆不满他钻了空子,他骤然站起,带起强大的气场:“既然你都准备好了洽谈资料,你就应该提前交给我!你这样藏着腋着算什么意思?!” “我……”我哪有藏着腋着? 他气势迫人的样子真的有吓到笛安安,她的整颗心都高高悬起。 第059章 ——圣母光辉真是发挥到了极至 韩凯礼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虽满腹委屈,却一声不吭。[..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心里早已把他腹诽了无数遍。 几年如一日,每天都不迟到的,偏偏今天玩起了失踪?这能怪谁?能怪谁?!能怪谁?!好吧,你是上司,怪我吧! 但是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避免这座火山把火喷到无辜的笛安安身上,韩凯忍痛受了,他始终垂着头,保持着谦卑的态度,定定地站在那里,表示愿意坦然接受一切的暴风雨。 欧洛霆说也说过了,怪也怪过了,他其实也清楚大部份责任在自己身上,所以他还是懂得适而可止,谁叫人家韩凯态度这么好呢? 一翻数落后。 他脸色虽然冷着,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他瞪着他说道:“你负责等maisonbirks的电话,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然后,他起步离开,消失在她们视野。 这样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欧洛霆在笛安安心中的斯文形像,她以为他只是沉默寡言,高高在上,清冷高贵,有自己格调的一个人。没想到还会发这样的无名火。这错的,明明就不是韩凯嘛! 明明是自己迟到了,为什么要怪人家韩凯没有提醒?总经理就可以随便发火吗?就可以不讲理了吗? “欧哥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也别在意。”他脸上挂着难为情的笑容。 笛安安愣愣地望着出现在面前的韩凯,明明是他受了委屈,这会儿还反过来安慰她? “我不在意。”她莞尔一笑,埋头整理报表。看来韩凯的圣母光辉真是发挥到了极至。 “你笑什么?”看着她嘴角残留的笑意,韩凯较真了。 笛安安抬眸,轻声问:“你这么在乎欧总在我心目中的形像啊?” “哦,不是,这什么跟什么啊?”韩凯竟然发现自己一时词穷,“我干嘛要去在意他?我只是怕你心里不好受。” 笛安安使劲点头,“真是圣母玛利亚。”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韩凯愣了。 她却笑得更灿烂,“没什么。”然后,她心情不错地一头扎入工作中。 此时,欧洛霆已经来到了公司楼下,他破天荒地出现在了警卫厅,他的屈尊降临引起警卫厅一阵骚动―― “欧总!” “欧……欧总……” “欧总。” “欧总……” 大家伙纷纷挺直腰杆,丢了魂似地打着招呼。这是警卫厅第一次迎来欧总。 欧洛霆放眼望了望这一排排着装整齐,英俊帅气,神色微慌的男人,然后,走到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面前,虎着的脸终于柔和下来:“你去警局帮我把车开回来。” “……”少年的思维似乎慢了半拍,当他反映过来,声音洪亮地吼了句:“是!” 小吓欧洛霆一跳,望着少年离去的身影,他的心情莫名有些舒畅。回过神,望着面前这一排排挺直腰杆站着军姿的男人,他淡淡地开了口:“该忙什么忙什么,我坐一会儿。” “欧总,您请坐。”很快,一条办公椅移到了他身后。 第060章 ——说他坏话被他听到了 他看了眼身后的警卫长,然后坐了下去。在警卫长的示意下,大家也都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欧洛霆就这样坐在警卫厅里等他的沃尔沃准确无误地开回来,细心的警卫队长看到他蹙眉,还时而揉着脑袋,便试探着问,“欧总,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帮我去买点醒酒药吧。”他头也不抬地吩咐。 “好的!” 警卫长应声离开,欧洛霆边揉脑袋边回想着今天早上警局里那个民警说过的话―― “你昨天晚上在鼓浪大桥喝得烂醉如泥,还好人家姑娘好心拨打了110,我们才把你带回了这里。” 姑娘? 那么晚,又那么偏僻的地段,还会有什么姑娘?该不会是遇鬼了吧? 但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张白皙的干净的面孔,十六年前,他和同学发生矛盾跟人打架,具体说是被同学打了,同样也是一个女孩拨打了110,警察把年少的他和她带回了警局。 “悠悠,你在哪里?”不知怎地,只有在想起那段关于悠悠的往事时,他的心跳才会猛地一滞,然后眉宇间浮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忧愁。 那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吃过醒酒药后,欧洛霆去了工厂视察,这是他职业生涯头一回去基层亲民,仅仅是想避开与韩凯和笛安安的碰面,因为冷静下来一想,问题还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还真不应该怪罪他们。可是,如果要他道歉,他一定拉不下面子,所以,就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大约在下午的时候。 总经理办公室。 在韩凯的左盼右盼下,墙壁上的无声挂钟已指向了下班时间。 笛安安还一头扎入工作里,全然没有在意,直到韩凯端来咖啡递到她面前:“喝杯咖啡,暖暖身,然后跟我回家。” 她吃惊地抬眸,韩凯笑着解释道:“去一睹绿玫瑰的尊容。” 可是……自从欧洛霆生了那么大的气离开后,她这心里老是不安,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为什么要把别人犯的错误强加在自己身上?这样别人也不会感激你,你也过得不轻松,何必呢?”韩凯扬起习惯性的笑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想劝你……” “打住!”笛安安腾地站起身,然后端起咖啡杯,将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而韩凯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她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了。 “走吧?”然后,他朝她露出了闪亮的笑容。 笛安安睨着他,唇角一勾:“你心态可真好!”她拿过包,便跟着他朝办公室外走去。 “那是!与欧哥共事,我应该把这种良好的心态传染给你!”韩凯哥们般拍着她肩膀,语气自豪地说。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就僵了,就连步伐也慢了半拍。 因为,梯门打开,电梯里站着一个面容清冷的男人,那道锐利的眸光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而从那人愈发清冷的脸色不难分辨出,刚才电梯外他们的对话他已经收入耳底了。 “……欧总。”韩凯也是喘过气才打的招呼。 “欧总。”笛安安也淡淡地补了一句。 欧洛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走出了电梯,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笛安安还处在恍惚中,韩凯伸手揽过她肩膀,以示安慰地将她扶进电梯:“纠结什么呢?都已经下班了。” 第061章 —— 一个不该接的电话 “我觉得他好像不高兴。”笛安安回想着欧洛霆刚才看自己的冰冷眼神,似乎有些郁郁了。上司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他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韩凯施施然望向她,“欧哥的世界永远这么难懂。” 再然后,欧洛霆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眼望着楼下的露天停车场,他看到了韩凯替那女孩拉开了车门,护送她坐入车里,甚至还钻进半个身子体贴地替她系安全带,摸索了好一会儿,他才绕回驾驶室,然后车子才缓缓开出公司…… 欧洛霆耳边回荡着笛安安温柔的声音,昨天在墓园里,他与她并肩坐在石阶上,他很清晰地听到她对电话那端的韩凯说,“明天下班早的话,我去你那里可以吗?” 她要去他家了?他们在谈恋爱吗? 为什么他的心情变得更加黯然了?他心情不好喝得烂醉如泥,悲催地在警局呆了一夜,到现在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们可倒好,不但不对自己表示关心,还公然秀起了恩爱? 在落地窗前不知站了多久,欧洛霆才黑着脸拧起办公椅上的外套下了班。 笛安安跟韩凯回了韩凯家,目睹了绿玫瑰的尊容,还拿出手机合了影,她惊叹它的美丽与妖娆,好不容易征得笛安安的同意后,韩凯高兴地去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回来为她做晚餐。 “要不要我帮忙啊?”望着提着大袋小袋破门而入的韩凯,笛安安迎上去接过他左手中的袋子,和他一起进了厨房。 “你帮忙吃就可以了。”韩凯脸上露出闪亮的笑容,“笛安安,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以后欧哥脾气不好的时候,多一个人受,我心里就会好过一点。” “是真的吗?”笛安安笑着问。恐怕不是吧?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我跟你讲,他轻易不发脾气,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芝麻大点的事情都有可能殃及到我身上,你说我可不可怜?”他开始找她抱怨。 “可怜?”笛安安可真没看出来,她觉得匪夷所思,“你都已经练出金钢不坏之身了,还怕殃及到你身上?”嗯,就今天这表现,很不错嘛! 沉默与点头,是上司发脾气时,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韩凯系了条可爱的围裙,就开始接水洗菜了,“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真的不用帮忙吗?”笛安安望着台子上数不清的菜式。 “不用,我这厨房也不大,两个人就真的有些挤了。” “那我不客气了?”她又补了句:“真的去看电视喽?” “去吧去吧。”韩凯心情不错地挥着手。能留她吃晚餐,他就应该好好露一手。 笛安安回到了客厅,用遥控打开电视机,随便调了个台,靠进沙发椅里。 还没看两分钟,搁放在茶几上遥控器旁韩凯的手机响起,笛安安倾身一看,朝着厨房喊道:“韩凯!来电话了!要不要把手机拿给你啊?” “你帮我接一下吧,就说我半个小时以后回电话给她!” 笛安安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美萍阿姨”,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按韩凯的要求接通了,“喂,您好,韩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说他等一下回给您。” 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 笛安安刚开始还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她又补问一句:“您听见了吗?” “你是谁?”一个冰冷彻骨的女声传来,夹带着浓浓的不悦。 第062章 ——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我……”笛安安听出了对方的不悦,立马解释:“我只是他的同事。.info” “你是笛安安?”韩美萍嗓音里饱含着隐忍的怒意。这个女孩的声音在她的心里早已铭心刻骨。 “您怎么知道?”她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而她这样的回答,已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我是欧洛霆的妈妈。” “董事长……”笛安安心跳莫名一滞:“您……您找韩凯有什么事吗?我去叫他。” “你先回答我,他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不等她拿开手机去唤韩凯,韩美萍黑着脸问。 “……”笛安安一时间难以捉摸对方的心思,她这是生气了吗? “回答我!”见她明显愣住,韩美萍提高嗓音愤愤地道,“在欧韩国际!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因为任何工作的失误都有可能给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董事长,您误会了,我和韩凯只是同事关系,我们没有谈恋爱……”笛安安急忙解释,正不知所措时,一只大掌夺过她耳边的手机,笛安安愕然地望着韩凯朝卧室走去。 董事长刚才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让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董事长一定知道自己的背影吧,这样,她就会认为自己配不上韩凯,所以才这么生气的吗?她这根本就是出于对韩凯的关心。 想到这里,笛安安心情莫名黯然,虽然她和韩凯之间什么也没有,是纯友谊,可是孤儿出身的她,似乎毫无选择地要承认这些人间冷暖。 被人看不上,被人排斥……已经逐渐将她锻炼成一个坚强而上进的女孩。可是当这些问题依然存在时,她还是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阿姨。”卧室里,韩凯关上了房门,他站在窗前,神色里有难得的严谨:“我只是请我的朋友吃个饭,这也有问题吗?我在洗菜,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她只是帮我接了一下电话而已。”刚才笛安安焦急不安的解释,他都听在耳里。 “韩凯,我警告过你,离笛安安远一点!”韩美萍简直气得暴跳如雷,这会儿还护上她了? 她简直气得连呼吸都不那么均匀了,“看来,你是一定要挑战我的极限对吗?要我把你给辞退了你才开心?” “阿姨!我只是交个朋友,我怎么了?我犯了什么错?”韩凯也被逼急了!他对着手机那端激动地乱吼。他特别无法理解,也感到特别无语。 “天底下的朋友随便你结交,笛安安就不行!”身为过来人的韩美萍并不是傻子,她一眼就能看透:“如果你不喜欢她,你干嘛要亲自下厨请人家吃饭?” “只是简单地吃个饭而已!”韩凯察觉到了她的怒气,他的心情也不那么平静了,“为什么?阿姨,您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我,我今天想知道为什么,如果您真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愿意跟她绝交,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您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韩美萍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丝阴森寒冷:“因为将来的某一天,她将是我韩美萍的儿媳妇,我不想到时候你们无疾而终的恋情变得那么尴尬。” 第063章 ——实话告诉你,我有女朋友 韩凯永远盛满笑意的眸子里有一丝隐痛闪过,他惊讶得连呼吸都快忘记,接着,他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还未从刚才的通话中恍过神来,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轻轻闭了闭眼,心里淡然一片,唇角却微微上扬,扬起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info 这就是理由? 当他回到客厅的时候,笛安安有些局促地站在茶几旁,她明媚的眸子里盛满抱歉:“真的对不起,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怪你。”韩凯伸手以示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你认识董事长吗?” “……”笛安安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认识?单方面的认识也叫认识吗? 见她不懂,韩凯又问:“我是说,在进欧韩国际之前,你认识她吗?” 笛安安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而已。”韩凯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希望这通电话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希望你还能留下来品尝我做的饭菜。” “韩凯。”在韩凯即将转身走向厨房时,笛安安唤住了他。 韩凯回眸看她,眉宇微颦。 笛安安眼睛眨了眨,有些沮丧地问:“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啊?”韩凯愣了。 “韩凯,是不是你喜欢我,被董事长知道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的?”笛安安想起刚才董事长的态度,她仍有些后怕,不知道以后还要如何在公司里混下去,也不管他的回答,她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我不管是不是,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也不会高攀。 韩凯唇角轻扬,“笛安安,我说你也太自恋了吧?”寥寥一语化开她的困窘。 “……”她纠结着好看的眉毛看他。自恋? 韩凯嗤笑一笑,打量着她,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又什么时候向你表白了?我说你们女人可真奇怪,我只是简单地非常单纯地想请你吃个饭,你们至于误会来误会去吗?” “啊?”笛安安瞬间红了脸。原来是这样。 见她大囧,韩凯笑了笑,“实话告诉你,我有女朋友,她在厦门大学读大四。” 笛安安怔忡,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忙捂发热的脸颊,懊恼地闭闭眼,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直到韩凯宣布可以吃饭了,笛安安也没从这种怪圈中恍过神来。 韩凯的厨艺很不错,不到半个小时,色香味俱全的荤素汤搭配均匀,且一一被他端上了桌。 笛安安以表歉意,主动帮他盛饭,“韩凯,是我想多了,你不要介意啊。” “你看我这像是介意的样子吗?”韩凯解下了围裙,友好地凝视着她,“你别多想了!我可完全没当一回事儿。” 乌黑的齐齐的刘海,琥珀般美丽的大眼睛,白皙的脸庞,真的好看极了,无意抬眸,笛安安触上他盛满笑意的眸光,“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说着,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葡萄酒。然后,拧来两只高脚杯。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笛安安和韩凯皆是一愣,“会是谁啊?我这里平时可没人串门的!”韩凯笑了笑。 第064章 ——温暖的氛围里来了一块寒冷 “送快递的吧?”笛安安看了看那扇门。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从不网购,你去开门吧!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韩凯说着,便用开盖器打开了葡萄酒瓶,往两只高脚杯里倒入香醇的深色液体。 笛安安轻轻扭动门的把手,将门拉开,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映入眼帘,“欧总?”她静默地望着他,全然忘记了呼吸。 见到出现在面前的她,欧洛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因为,他是尾随而来的,还因为,他是看着韩凯带着她离开的。 “不欢迎吗?女主人。”他目光清冷,唇角上扬,不露声色地调侃。 笛安安眸色一暗,“你误会了。”然后她转身朝餐桌走去,扔下他在门口爱进不进。 欧洛霆的眉宇很迷人,与生俱来的俊朗也是令人生羡,他从容地走进客厅,随手关上了房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哥,你怎么来了?”韩凯有些意外地问,然后添了只高脚杯,“过来喝一杯吧!”全然忘了白天那些不快,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公事归公事,私下还是朋友呢,更何况,还与他沾了些血缘。他管他叫一声哥。 面对韩凯的热络,欧洛霆也不吭声,径直走到餐桌前拖了条椅子坐下,审视地打量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式,说:“再添双碗筷吧,我正好饿了。” 笛安安将自己还未开动的那碗饭推到他面前,然后把筷子也奉上。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重新给自己盛了碗饭,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欧哥,我这里只有葡萄酒,你就将就将就!”韩凯轻碰上欧洛霆手中的杯子,然后轻轻抿了一口,味道香醇极了。 笛安安坐在欧洛霆身边,咫尺距离。她冲韩凯笑了笑,然后与他碰杯,也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很无疑,自打欧洛霆来了以后,笛安安就完全没了和韩凯单独在一起的随心感觉,她变得有些拘谨,甚至连话都很少说了,原因很简单,坐在旁边的男人驱走了满室阳光,带来了一屋子的寒冷,就好比他脸上的表情。 “笛安安,想什么呢?”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韩凯拿筷子敲了敲她面前的陶瓷碗,“我这可是为你下厨,你也不夸奖几句?尝尝,这块红烧肉味道怎么样?”说着,一大块红烧肉落入她碗里。 欧洛霆晃了晃杯中葡萄酒,一仰首,一饮而尽。 “很好吃,可以跟我家大厨一拼上下。”笛安安尝过后,声音轻柔地夸赞。 “你家大厨?”韩凯不解了。 “嗯。”笛安安骄傲地点头,这时搁放在面前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看来显,笑着说:“我家大厨来电话了。” “喂。”然后,她心情不错地接通了电话。 “安安,今晚想吃什么?我正好路过菜市场,买点回去给你做吧!”苏向晚的声音清亮好听。 “特意为我做吗?”笛安安猜想,她自己肯定又吃过了。 “当然啦,我们部门今天聚餐,老总甩票子!都吃得好撑呢!” 笛安安眼瞳漆黑,笑容柔和地说:“亲爱的,那就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在同事家吃饭,也有一大桌子好吃的,明天你再为我下厨吧,我一定空着肚子回来收拾你的劳动成果。” “亲爱的?”苏向晚愣了,前所未有的诡异称呼啊,“笛安安,你……你怎么了?” “回来再跟你说,我在吃饭,先挂了啊。” “哦,好。”挂了手机,苏向晚还是不明白怎么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亲爱的?这太不像笛安安的作风了。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或是身边有什么讨厌的追求者? 将手机放到餐桌上,笛安安夹了颗豆角,却无意触上对面韩凯的眸子,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她也看着自己,他便诧异地开了口:“你也是有另一半的人?” 第065章 ——拿她调侃 “嗯,很重要的另一半。”点头,她这样回答。 一直不动声色的欧洛霆眯了眯眼,“你这么做会丧失很多机会啊。” “啊?”笛安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韩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反映过来。 只见欧洛霆唇角上扬,声音却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还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感觉:“要是人家韩凯喜欢你,你又骗了他,你难道不觉得亏吗?这年头,像韩凯这样长得帅,收入高,性格好,厨艺还一流的男人,真的快灭绝了。” “我……我骗他什么了啊?”笛安安有种害怕心事被揭穿的困窘,她愤愤地瞪着他:“我和他之间只是纯友谊,人家有女朋友的,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呢?我交个朋友就那么碍你们的事吗?” “你们?”欧洛霆浅蹙了眉。 韩凯赶紧接过笛安安的话茬:“安安她是女孩子,比较敏感,欧哥,你就别拿她打趣了。”不想让她把电话的事说出来。 而笛安安当然也知道分寸,她咬了咬唇,没有提电话的事情。 …… …… 大约十分钟以后,瓶子里的酒也被喝得见底了,桌上的菜也所剩无几。 笛安安在厨房把碗筷洗了,厨房与客厅的交界处,她边解下围裙边说,“韩凯,你做的菜非常好吃,改天把我们家大厨也带过来跟你切磋一下。” “好啊!欢迎!今天辛苦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韩凯欣赏地望着她。 “不辛苦,我先回去了。不然又该赶不上车。”说着,笛安安拿过沙发里的背包。 “我送你吧。”韩凯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车钥匙,便要跟她一起走。 沙发里,欧洛霆眼沉似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笛安安舒了一口气,说道:“我真的可以。”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见她执意,韩凯也不忘嘱咐。他的确喝了几杯,也不太适合开车。 “我知道了,明天见。”笛安安朝韩凯挥了挥手,又对沙发椅里的雕像说:“欧总,我先走了。” “嗯。”他侧目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接着便传来门锁碰撞的声音,笛安安走了。 在韩凯所住的公寓楼下,出了小区,便有一个公交站台,这里有公交车直接抵达月亮湾小区,只是大约隔了三站的距离。 站台上,笛安安抬腕看了看表,应该还没有错过最后一趟车吧,夕阳的余辉还映着整座城呢,淡淡的橘色,很漂亮,有种忧伤的宁静的美。 身后是一所比较高档的小区,几乎所有的住户都有私家车,所以乘坐公交车出行的并不多。大约五分钟过去,车子还没等到,身旁也没有多出一个和她一样等车的人。 长长的站台上,淡淡的夕阳下,只有笛安安静静地等候着。 美丽的夕阳下,那女孩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头发末梢微微卷曲,很自然的弧度,特别好看。乌黑的刘海整齐地搭在眉梢,衬得那双琥珀般的大眼睛格外有神。 今天在韩凯家里接到的那个电话又一次扰乱了她的心神,被董事长误会了,以后这误会该怎么消除?当面跟她解释吗?似乎不妥,她深吸一口气…… “上车。” 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笛安安抬眸,黑色沃尔沃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欧洛霆递给她一个清冷却莫名柔和的眼神。 第066章 ——你可以骗他,他难道就不可以骗你吗? 她似乎愣了愣,心里有种莫名的暖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公交站台如同虚设,由于客流量稀少,公交车都不准时的。”他凝望着她,眼沉如水,声音友好湿润。 笛安安眼里的一抹希望在渐渐消退,她看了看寂静甚至有些荒凉的四周,然后将目光移向他,全是不确定的眼神,真如他所说? “让我送你回家,还是打个电话要韩凯送你回家?你自己决定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瞳孔像两颗黑曜石,闪着沉稳的光,最后还补了一句:“如果你选择在这里过夜,回头再出点什么事情,对公司也是损失。” 他其实是想告诉她,他这么做并不是关心她,仅仅是为公司考虑。 笛安安脸色微变,有些局促地握紧背包带子,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后,她绕过车身,勉为其难地坐进了副驾驶位。 等她系好安全带后,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自从上次把她送回家后,他便记住了她的住址。 “要听点音乐吗?”他目视前方,认真地开着车,声音依旧清冷。 “嗯。”她轻轻点头。放点音乐,或许就不那么沉闷了。 然后,她看见他插-入一张光盘,按下了播放键…… “车窗弥漫雾气世界不清晰,似乎闯了红灯但没有注意,电话铃声微弱地飘在雨里,我疲惫地关了手机……” 柔和甚至有些悲伤的歌声瞬间萦绕在小小的空间里,这虽然是一首老歌,却是笛安安第一次听。她听着歌,思绪却逐渐飘远,如果悲伤的曲调,他喜欢这样的吗? 今天上午擅自作主顶替他和maisonbirks方面进行了洽谈,身为总经理,他应该还是很在意的,不然到现在也不会冷着脸。 但他却把怒气全撒在了韩凯身上……而这件事情,明明是自己坚持的。对于韩凯要承受的这些,笛安安感觉很抱歉,也想找欧总好好谈谈。 “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她转眸看他。 他看了看她,假意思索了一下,问道:“你这算是关心吗?” 她微愣,浅笑,“你怎么想就是什么吧。”她暗含玄机地回答,双手轻轻地握住了背包的带子。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 欧洛霆往座椅里靠了靠,略有感悟,磁性的嗓音依然低沉:“韩凯他在追你吗?”像是压抑已久的那句话,说出来,心里感觉轻松多了。 笛安安侧目看他,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她有些不满地问:“你也要这样误会吗?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 欧洛霆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眼神依然清冷,“谁告诉你他有女朋友了?” “……”笛安安一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没有吗? “你可以骗他,他难道就不可以骗你吗?”欧洛霆温温地看了她一眼,回想起刚才饭局上的对白,他心情莫名好。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笛安安垂下了眸,她沉默地望着车窗外急速而退的风景,已经亮起的路灯,忽明忽暗地打在她的脸上。 第067章 ——初吻换初吻,你并不吃亏 以欧洛霆惊人的洞察力,他断定笛安安并没有所谓的另一半,她甚至还没有谈过恋爱。这一切的猜测,全缘于昨天那个吻。 在霍明美面前,他很轻很淡地吻着她,没有太过深入,可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眼角带着一丝醉人的羞涩,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她的初吻。 性格使然,在那样的情况下擅作主张地吻了她,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带着一丝慌乱与局促,强装镇定。却难以掩饰那份少女的羞涩。 “你怎么知道的?”过了一会儿,笛安安不紧不慢地看向他。是的,她承认了。 “感觉。”他一如既往的言简意骇。 “感觉?”她蹙眉。 “和你接吻的感觉。”他稍作补充。 笛安安瞬间红了脸,昨天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燥热,将目光再次望向窗外,背包的带子被她抓得更紧了。 “那是你的初吻吧?”见她不吭声,他一反常态地追问。 片刻后,笛安安扬唇一笑,轻声问:“关你什么事?你真的打算赔偿吗?” “赔偿?”欧洛霆眯着眼睛看她,温温地笑了:“不好意思,那也是我的初吻。所以初吻换初吻,你并不吃亏。” 笛安安被这样的笑容怔住了,他竟然笑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浅笑,可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呢,难怪要吝啬他的笑容了。.info “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赚了?”欧洛霆一如既往的从容,他目视前方,认真地转着方向盘。 笛安安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韩凯真的没有女朋友吗?”似乎,这才是她在意的。昨天的事情就让它翻篇吧! “你很在意?”对于她转移话题,他显得有些不悦。 笛安安垂下了眼睛沉默很久,抬头说:“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你又为什么要骗他呢?” 她咬唇,犹豫片刻,眼眶微微红润了,有些伤感地开了口,“因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因为我不想高攀,不想给任何人带来困扰。” “所以,你没有男朋友?”他想确定。 她的沉默,给了他想要的回答。 她望向窗外,目光中闪过一丝忧伤,她应该很难收获美好的爱情吧,她是一个孤儿,任何男孩子的父母都很难接受这样背景的女孩。都会觉她的接近是出于某种目的吧? 车子开始减速,最终停在了月亮湾小区的大门外。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今天早上哪里去了。”笛安安解开了安全带,却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她目视前方,声音轻柔地问。 欧洛霆没有看她,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 “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想劝你以后少喝点酒,酒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还伤身。”说完,笛安安下了车,关上车门,独自往小区里面走去。 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欧洛霆浅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抬手闻了闻衣袖,果然还有股淡淡的酒味,她就是如此细心的吗?他的眼里莫名染了一抹柔和。 楼上某公寓。 笛安安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苏向晚不是回来了吗?哪里去了?她带着疑惑路过苏向晚的卧室,透过虚掩的卧室门,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痴痴地傻笑。 【即日起,日更一章,蓄势待发。。。亲可以先养文。马上就日更八千了。。】 第068章 —— 一见钟情的男人 “向晚?”笛安安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你怎么了?”她有被她抑制不住的笑意吓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到她走进来,苏向晚一把从床上弹起,脸上的笑意更明显:“没事!” “真的没事吗?”如此反常,让笛安安纳了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瞧把你给乐的!” 苏向晚神秘地摇摇头,笑意未减地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她并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脸上还挂着红晕呢!” 苏向晚握过笛安安凉凉的双手,放在掌心来回地搓,“安安啊,你说我要是真遇着一见钟情的人了,是不是应该大胆地去追求呢?” “一见钟情的人?”笛安安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苏向晚抬眸,没有看到嘲笑的目光,也没有看见责怪的表情,因为笛安安的脸上挂着祝福的笑意,她用特别好听的声音说:“人的一生要遇见多少人,要认识多少人啊,能够碰见一个让自己一眼就动心的,那得需要多大的缘份呢,所以,应该大胆地去追求!我支持你!” “真的啊?”苏向晚高兴地跳了起来,她一把将笛安安搂入怀里,“你知道吗,安安,在我心里,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好闺密,你的话就是我的动力,有了你的支持,我一定能成功的!” “他是你的同事吗?” “……”苏向晚离开她的怀抱,摇摇头,眸子里掠过一丝沮丧,“不是,只是一面之缘而已。.info[]”回想起那天晚上,鼓浪大桥上,那个男人一把将自己拉入怀里,咫尺距离,香醇的酒香,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也莫名加速了。 “你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吗?” “……”苏向晚后悔地摇头:“没有。”早知道,那天晚上就掏出他手机,拨打自己的号码了! “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啊?!”笛安安尖叫着甩开她的手,“对方的信息你一点都不知道!还怎么进行下一步交往呢?!” “唔,没事……”被她一凶,苏向晚有些无措地摸摸鼻子,“我相信缘份。” 笛安安气恼了,不满地问:“苏大小姐,请你告诉我,缘份是什么?你是说,你们还会在人海茫茫中第二次见面?再隔个二十二年?” “嗯。哦,不是……” “名字都不知道,号码也没有,又是奇迹般的偶遇,说不定过几个月,人家搂着孩子她妈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缘份就真的见鬼了!”笛安安都替她懊恼,既然让自己动心了,为什么就不能探寻点对方的信息呢? “唔,你别吓我!”苏向晚莫名紧张。 “向晚,我不吓你,我祝福你,祝福你早日收获爱情。”笛安安捧过她的脸,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真的!但如果下次再见面,你一定不能错过了,你要牢牢地把他握紧,因为能碰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真的不容易。说不定一辈子都只有一个。” “谢谢安安。”苏向晚轻轻抱了抱她。 笛安安莫名有些伤神,能碰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真的不容易,说不定一辈子都只有一个……但如果是她,她一定没有勇气去追求去把握,因为坚强的背后她还有一丝自卑。 这个夜晚,苏向晚躺在床上依然辗转入眠。 第069章 ——她心里装着一段美好的回忆 昨夜桥头的凉风似乎吹入了她的被窝,凉凉的,令人心神不安的,裹携着那男人诱人的体香,苏向晚痴痴地笑了笑,那张面孔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颀长的身材,俊朗的脸庞,乌黑柔软的头发,俊逸的身姿,厚薄适中的双唇,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清冷深情的目光…… 还有掌心灼热的温度…… 都是沥沥在目。灯光明明很昏暗,她却将他看得如此清晰。 他在警局呆了一夜,醒来以后是否还记得头天夜里在荒凉的桥头邂逅过一个女孩? 警察会告诉他吗? 他自己又是否会记得? “悠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们结婚吧……” 看来,他还是一个被爱情重伤的男人,他需要找个人疗伤,而不是借酒消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隔壁的房间。 笛安安穿着一条粉色的睡裙,她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托着一条用红绳编织成的幸运手链,沉静如水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手链上,默默出神,刺目的台灯下,编在手链里的转运珠闪着璀璨的光。 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遥远的国度再次传入她耳际…… “这是幸运手链,我亲手编的,全世界只有两条,你一条,我一条,中间这颗珠子是转运珠,可以驱走霉运,带来好运!”福利院铁栅栏外,小男孩紧紧握过铁栅栏里小女孩的手,将鲜红的手链慎重地交到了小女孩手里。.info[]如此慎重的表情,仿佛在交出他的真心。 “谢谢皮哥哥。”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掌心的手链,惊奇地叫:“好漂亮的转运珠,还闪着光呢!” “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因为这是我送给你的!是我!”小男孩拍拍胸脯,很着重地强调“我”字。 “嗯,我知道了!”小女孩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要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皮哥哥再见!”小女孩挥挥手,目送着男孩离开,她才安心地回到了福利院,将手链藏进了一个漂流瓶,然后将瓶子塞到了床底下。 十五年前福利院铁栅栏处那场对白,如今在笛安安的脑海里,仍记忆犹新。那是她和小男孩最后一次见面,之后,福利院莫名迁了新址,从此,她们便失去了联系。 一个月后,她和福利院其中的十名孩子,被好心人赞助,到了厦门最好的名校上学,开始了正常孩子的求学生涯。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好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她紧紧地握着幸运手链,在心里感谢着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 一直到大学毕业,然后应聘到欧韩国际上班,她的人生似乎顺风顺水,而她常常将这一切归功于幸运手链。 “谢谢你,幸运手链。”这一晚,笛安安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她将手链收藏好,笑容浅淡,她其实是一个不相信缘份的人,因为她曾经无数次地向上天祈求,让这两条手链的主人再次重逢,可是时间过了十五年,缘份还是没有降临……因此,她也死了心,只是默默地祝福着远方的他。 她曾构想过无数次美丽的邂逅,但梦里,每一次,他身边的女主角都不是她。醒来时,她总是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皮哥哥,只要你过得好,就让我默默地祝福你吧。”这是一个笛安安曾无数次在心里默念的声音。她不确定他是否能感应得到,但她真的是由衷的祝福。 夜,渐渐深了,笛安安躺在床上,回忆在脑海里渐渐远去,即将进入甜美梦乡之际―― 第070章 ——痴痴的傻女孩 客厅里门锁的轻轻碰撞声将她惊醒,猛地睁眼,笛安安脸上露过一丝不安,漫长的寂静里,她的呼吸停了半拍,壮着胆子伸手摁亮了床头的台灯,然后掀被下床,将卧室的门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伸出手去摁了下门外墙壁上灯的开关,客厅里顿时灯火通明,可是却无一人影。 笛安安疑惑地走出去,“是向晚吗?”她紧张地询问着,然后推开了隔壁虚掩的房门,苏向晚的房间里,灯是开着的,被子也是掀开的状态,很明显,是她起床并且出去了。 为了确定这一猜测,笛安安在厨房、洗手间都找寻了一遍,“苏向晚?” 回答她的始终是满屋子的寂静,而此时,墙壁上的无声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笛安安带着丝不安地回到了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手机那端传来夜风飕飕的声音,很明显,她正骑着自行车,声音哆嗦但透着丝兴奋:“安安,你是夜猫啊,我那么小心翼翼地出门,还是把你给吵醒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笛安安揪着心询问。 “去创造缘份啊,安安你先睡吧,不用担心我的。”说着,她便挂了手机。 “喂!喂喂!”笛安安对着传来忙音的手机里喂了几声,然后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她顺势坐下来,倒了杯温水,整个人睡意全无。 创造缘份?爱情的力量可真是伟大,虽已是初夏,可夜晚的风一点也不温柔呢。 是的,苏向晚去了已经修建好但未通车的鼓浪大桥。 因为她总有一种预感,那个好看的男人还会再次出现在那里,那里似乎成了他的秘密基地。他也似乎很喜欢那种感觉,拧着酒瓶,倚栏,漆黑的夜空下,望向远处那闪烁的繁华。 当苏向晚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冲向鼓浪大桥的时候,结果令她失望了…… 今晚,那个男人并没有来,放眼望去,也没他的黑色轿车。 难道,她的预感是错误的? 但苏向晚还是下了自行车,迎着初夏凉凉的晚风,她走到了桥栏边,双手握在他曾经握的地方,凉凉的,沁人心脾…… 夜风拂乱了她的发,吹凉了她的脸,却无法吹凉她的心…… 她裹了裹粉色尼子风衣,唇角上扬,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回想起昨晚他一把将自己拉入怀里,咫尺距离,她感受着来自他的强大气流,心里的酥麻感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 从小到大,人缘不错的她,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张面孔,而让她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心里莫名觉得心安。 他的眉眼是那么俊朗,俊朗到让人一见难忘…… 他,会拥有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会不会特别好听?或是很有韵味?也同样令人难忘? 迎着凉风,她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开始逐渐递加的感情,已经无止境地蔓延……苏向晚也是醉了,她陶醉了。 她等了他大约一个小时。 可是他今晚似乎并不打算来。 看来,他的心情已经好了…… 第071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等苏向晚带着淡淡失落,淡淡心安,扬起唇角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笛安安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对她抱怨,这么晚了女孩单独外出实在不安全,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 苏向晚回答她,年轻就是用来任性的。 然后,她抱了抱她,再然后,她们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漫漫一夜在苏向晚的辗转反侧中终于过去……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欧韩国际。 笛安安刚进电梯,看着电梯的门关上,下一秒,梯门又打开。 她抬眼望去。 一位穿着皮草打扮高雅的贵妇人出现在电梯外,那张脸,在见到她时,又清冷了几分。 “董事长……”笛安安恭敬地行李,然后往右跨了一步,礼貌地给她腾出很大一个位置。 韩美萍端庄地走进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站在她身边,按下了旁边的按钮,梯门开始合二为一。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随着沉默变得沉闷…… 一种压迫感向笛安安无形中袭来,她的心微微有些慌乱,又强装镇定。 昨天那通电话……再次扰乱了笛安安的心,她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解释机会,于是,她酝酿好情绪,礼貌地开了口:“董事长,我和韩凯真的只是同事关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韩美萍表示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神情里似乎有些不屑,“人格?” 笛安安仿佛失神地想着些什么,她咬咬唇,声音轻柔好听:“其实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的背景相信您也完全了解,我也知道我配不上韩凯,您是为了他好。但是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我跟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最好是没有。”韩美萍不满地瞟了她一眼,声音冷冷的。 笛安安有些黯然…… 好在到了指定楼层,梯门打开,韩美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笛安安愣神良久。看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以后跟韩凯还是要保持距离比较好。 笛安安下定了决心,也走出了电梯。 韩美萍此行就是来找韩凯的。昨天晚上,她就已经和人事部主任老张商量过了,说是要给韩凯重新安排个职位,不能让他再留在洛霆身边。 老张虽然倍感不解,却由于是董事长发话,他也只得照做了。 笛安安走出电梯,经过长长的走廊,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此时韩美萍正在感应门卡,复合式大门打开,她迈着矫捷的步伐走进去,笛安安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越过她,“欧总好。”跟欧洛霆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回办公桌,埋头翻阅企划案。 “韩凯呢?”总经理办公桌前,韩美萍冷冷地问办公椅里埋头敲打键盘的男人。 欧洛霆抬眸,才发现自己的妈妈也来了,他一愣,站起身,“妈,您怎么来了?”声音依然清淡。 “韩凯在哪里?”韩美萍望着他,再次询问。 欧洛霆目光微沉,心脏一阵揪紧,当着助理的面,她就是这样的态度吗?“我不知道,您可以在这里等他。”淡淡的声音回答她,然后他坐下来,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 第072章 ——代价 从短暂的对话与不寻常的语气中,笛安安隐约感觉欧总跟他母亲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而且,似乎不是不好这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时间大约过了五分钟,韩凯进来了。 但看到那抹令人意外的背影,他脚步一滞,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韩美萍转身,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不悦,当着三个人的面,她毫不避讳地开了口:“韩凯,老张给你安排了个新职位,你今天就把助理的工作交接好,明天,你将不再是总经理助理。” 韩凯还没来得及向她问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很清楚阿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不甘心,如果是他犯了错要惩罚他,他愿意接受,可如今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交了个朋友而已! 同样震惊的还有笛安安和欧洛霆。(..info) 笛安安心一沉,整个人如被抽去力气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 笛安安和欧洛霆纷纷抬眸,望着面前在沉默里对峙着的两人,然后,韩美萍坚定甚至有些阴毒的目光掠过有苦难言的韩凯,抬步离开,依然是进来时的从容、淡定、优雅! 韩凯紧握着拳头,表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清楚这个原因的,还有笛安安,她的心里难受极了,在确定韩美萍离开后,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站定在韩凯面前,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对不起。”她是发自内心的,最真挚的道歉。 欧洛霆俊眉浅蹙,凝神望向前方咫尺距离,四目相对的两人。 “这不怪你。”韩凯微笑,眼中却闪过悲伤的神色,“迟早的事。”没把他直接赶出公司已经算是很留情面了。 可是笛安安内心极度不安,她把自己定义成了一个罪人,满脸歉意。 “我去煮咖啡。”韩凯轻拍她肩膀,以示安慰。不想让事情在欧哥面前变得更难堪。 笛安安一把抓过他臂弯,“我去。”然后,她越过他,往咖啡机走去…… 没有了笛安安身体的遮挡,韩凯触上欧洛霆清冷疑惑的眸光,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朝笛安安走去。 欧洛霆眼沉如水,失了神…… 咖啡机旁,隐约传来了这样一段对话。 “笛安安,你可得好好学,今天我就把我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你!如何做好一个助理,如何把事情做漂亮,自己又不会那么受累。”韩凯的声音依然充满阳光。 “该走的人其实是我……”笛安安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怕她诱惑韩凯,难道就不怕她诱惑欧总吗?拐走他的儿子不是更应该令她担忧吗? 或许,只是还没有到她走的时候,她走,也是迟早的事吧?笛安安心乱如麻。 “你别这么说,你一定要好好地干!把欧哥交给你,我也放心。”韩凯予以重任般拍拍他肩膀。 “……” “……” “有空带你家大厨来我家切磋厨艺吧。” “那你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笛安安笑了笑。 “等我哪天想走了,找到好的工作了,咱们再一起切磋!” “好……” 分析着这样的对话,欧洛霆的心凄厉地发出一丝冷笑,他的妈妈,那个独行独往诡异多年的女人,又想干嘛呢? 连韩凯谈恋爱也要管着吗?似乎也管得太宽了点。 这一天,三个人都过得无比压抑。 第073章 ——她心怀愧疚 韩凯跟笛安安形影不离地“腻”在一起,探讨问题,整理文案,传授经验,教她做为总经理助理最需要注意的事项,还用漂亮的正楷字替她整理出一二三,然后传授给她一些减压的方法。(..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天下来,笛安安对韩凯有了更进一层的了解,他不光性格阳光,为人沉稳,连工作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是个刻苦专研的三好男生。 这天,完美的交接后,她和他都下了晚班。 办公楼长长的走廊里,笛安安和韩凯肩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将要离别。带着几分不舍,带着几分伤感。 然后他们一同进了电梯,又一同走出电梯,一同走出了公司的旋转玻璃门。 “我送你回去吧。”望着她一路往前不作停留的背影,韩凯一把拉住了她的臂弯。 笛安安回眸,唇角上扬,“不用了。”然后,她轻轻扯掉了他的手。 “可是这么晚了,很不安全啊。”韩凯很担忧,“董事长已经下班了,你不要有顾虑。” 她的顾虑是不想给他再添麻烦而已…… 相比自己,笛安安更担心他的处境,要是被董事长知道,说不定他明天就真的该滚出公司了。 笛安安没有再说什么,她握着背包的带子,转身一步一步加快步伐往公司外走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美,散发着皎洁的银光,轻轻铺撒在公司里的一草一木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笛安安径直走出了公司大门。 韩凯转身冲向停车场,将车开出了公司。 可是,当他将车开出公司的时候,长长的柏油路上,他却没有再看到她的身影。才一会儿功夫,难道就不见了? 摇下车窗,韩凯左顾右盼,无论怎么找寻,就是没有看到笛安安的身影,难道,她打了的士离开了? 一翻找寻无果后,他沮丧地开车回了家。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就是没有她带来麻烦。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应该更重要吧。 望着那辆银灰色的越野车越开越远,笛安安从一棵梧桐树后面走出来,久久地望着路的尽头,那漆黑的夜色,愣愣出神。 这个点,这个路段,已经没有办法打到车了。 笛安安心情有些沉重,有些压抑,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在月光下漫步了,这种感觉,让思绪格外清晰,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校园时代。很简单,很随意……凉凉的晚风吹来,一切烦忧也慢慢地散开了。 韩凯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他有着干净爽朗的笑容,仿佛没有烦恼,为人也很友好,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做为公司老员工,对待像她这样的新人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架子。特别随和。 做朋友,他是很好的人选。 可是,她注定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因为她就是一场劫难,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 想到这里,笛安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来霉运太重,才让爸爸妈妈双双早逝…… 一道车灯直直地打过来,笛安安伸手挡了挡眼,当她想办法睁眼时,才发现一辆黑色沃尔沃停在了身边,车窗里,那男人双手随意地搁在方向盘,目视前方,面容清冷。 第074章 ——他所纠结的 一秒,两秒,三秒…… 他没有回眸,也没有看她,漆黑的夜色笼罩着他俊朗的脸庞。 而她,望着他的侧脸,却莫名有些心慌,这个方向开过来,他是要回公司吗?那又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停下呢? 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她也不要自讨没趣了。就当是车子出了故障吧。 笛安安转身,朝着昏暗的灯光重新迈开了步伐,车子一步一步被她抛到了身后。 突然―― 远光灯亮起,灼热刺目! 黑色沃尔沃开始倒退,在她正前方再次停下。 笛安安脚步一滞,隔着挡风玻璃,对上那双鹰一般清冷的眸子,她忽然觉得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欧总……”她握紧了背包的带子,有些不知所措。(..info好看的小说) “上车。”他声音轻柔,眼里却噙着难以言说的阴郁。 笛安安咬住美丽的下唇,她又一次矛盾了。 只见欧洛霆下了车,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将她轻推入车里,动作利索地甩上车门,然后绕回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她没有系安全带,只是愣愣地,心情矛盾地凝望着他。 他依然没有看她,沉默地,稳稳地开着车。 她的身形僵住,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你和韩凯……”他开了口。 笛安安沉默了片刻,系好的安全带,“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朋友,仅此而已。”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跟他解释了。 见她说得执着,说得倔强,甚至有些暗恼,他不再追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沉默就这样维持了一路,直到,黑色沃尔沃停在了月亮湾小区外的国道旁。 笛安安才解开安全带,“谢谢你。”她的心情依然黯然,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她离这个男人,也应该远一点。 他没有应声,直到她开门下车,关上车门,昏暗的路灯下,她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去…… 他才侧目,望了眼那个渐行渐远的小小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他才重新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往鼓浪大桥的方向。 他是有备而来,因为车的后座上放了一瓶陈年的伏特加,他心情不好,想到江边喝喝酒,吹吹风,理理思绪。 今天早上,办公室里,妈妈对韩凯说的那番话,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要把跟随他多年的助理调走,都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吗?他是空气? 而笛安安,为什么对韩凯充满了歉意与避讳?明知道这个点很难再打到车,却不肯让他送回家。 如果他们真的在恋爱,这件事情,又有什么不妥?为什么妈妈要如此在意? 这些问题纠缠着他,他疯狂地打着方向盘,眼里那抹清冷聚拢,他最在意的其实是妈妈的态度,调走他身边的人,都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吗?甚至说,都不用提前沟通一下吗? 笛安安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上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苏向晚披了件长款尼子大衣从公寓里出来,见到神色倦倦的她,吃惊地问:“安安,怎么下班这么晚?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要去哪里?”笛安安看了看她的装扮。 “制造缘份!”苏向晚轻轻抱了抱面前的女孩,“安安,不要等我了,早点睡。”说完,她离开她的怀抱,愉悦地往楼下走去。 第075章 ——心急难吃到热豆腐 “向晚,你路上小心点!”笛安安很难理解缘份到底该如何制造。 “不用担心我!你自己早点睡!” 直到那脚步声快速地远去,最终消失,笛安安才摇摇头,独自走进公寓。 她冲完凉,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在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轻抿一口茶,白天的事情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从电梯里与董事长的偶遇,再到她坚定地宣布韩凯换部门…… 笛安安越想越心慌,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韩凯发短信。 “对不起……”这三个字似乎在白天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了,她迟疑着删了去……“我们永远是朋友。” 似乎又觉得不妥,一字一字地删去。 这样写写删删重复了很久,她终于颤抖着指尖发过去了几个字:“祝你新工作一切顺利。” 等待的时间总是令人不安,他从容地接受了这样的惩罚,说不在意应该是假的。纵使他的心浩瀚如银河。 可是韩凯没有让她等太久,笛安安对着黑暗里亮得有些刺目的屏幕露出了笑意。 因为韩凯说:“我们依然是朋友。” 接紧着,他又发过来两个字,“晚安。” 这两个字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笛安安显得有些紧张,她将手机放到了书桌上,没有再回复,她不应该让他误会的,不是吗?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她真心觉得抱歉。 记得欧总曾经告诉她,韩凯有女朋友这件事,是骗人的。 鼓浪大桥。 由于还未正式通车,虽然它气势磅礴,静静地气势逼人地矗立很久,在初夏微凉的夜晚,却依然如往日一般清冷。 黑色沃尔沃就停在柏油路旁的梧桐树下,离桥面不远的地方。 欧洛霆倚栏站在桥头,望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浩瀚江面,他心情豁然开阔,抬手,仰头,他喝了一口瓶中的伏特加,压抑下来的目光,寻找着一切的缘由,十五年前,那个小女孩的模样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又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偷偷地想念她,时而还会皱起刘海覆盖下好看的眉头。 她,应该已经亭亭玉立了吧? 他和她,还会再见面吗? 在她的身边,是否早已经有了一个心怡的他? 他脸上染了一抹浅淡的柔和,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身后,不远处,苏向晚从自行车上下来,她欣喜若狂地望着桥头那抹颀长的背影,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来了!他来了! 她的预感是对的!她等到他了!这是缘份吗?虽然这样的遇见是她刻意安排的,可是这也正好说明,老天爷给了她这样相遇的机会。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勇敢地朝欧洛霆走过去。 “在警局过夜的感觉怎么样啊?”苏向晚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栏。从容地开了口,像是询问认识许久的老朋友。 欧洛霆闻声转眸,他的目光落在苏向晚还算标志的脸庞,俊眉微蹙,她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他并没有很吃惊,因为他天生就是这么处世不惊的。 苏向晚与他对视一眼,他不苟言笑的表情透着几分清冷,她歪着脑袋接着问:“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他开了口,目光拉向波光粼粼的江面。抬手,往喉咙里灌了口伏特加。想寻得一刻清静,却不料身边多出一个话唠。 苏向晚的眼睛里有俏皮的光芒,“你……叫什么名字啊?”这是她很关心的,也是她今晚给自己下达的任务,知道了他的名字,就可以想办法挖出他的一切了。 欧洛霆眼沉如水,喝了口伏特加,神情疏离,他转身往沃尔沃走去。 第076章 ——她满怀热度的心如坠冰窖! 见他要走,苏向晚慌了神,镇定下来后赶紧走过去张臂拦在他面前,不满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走啦?连声谢谢都不跟我说吗?” 谢谢? 欧洛霆停下脚步,微微蹙眉,凝视着面前俏皮的她。 见他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苏向晚放下了张开的手臂,笑了笑:“前天晚上,你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是我遇见了你,你还……”说着,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 欧洛霆眸色一暗,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沉声问:“我把你怎么了?” “没没没!”抬眸,苏向晚慎重地望着他,毫不含糊地说:“本姑娘可是最最洁身自好了!你不要瞎想!”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耳根莫名燥热。 “……”真的什么都没有?欧洛霆努力地回想着前晚的情形,可是越想越模糊,十一瓶威士忌啊,什么概念?那晚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讲,仿佛隔了几个世纪,隐约中,他只记得他似乎真的遇见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悠悠,他也不记得,只记得是个女孩子…… “是我报的警。”见他似乎想起些什么,苏向晚唇角染起一丝得意的浅笑:“你说你长得这么帅,又开着豪车,在这种地方呆一夜的话,你的明天肯定是个未知数,要么冻坏了,要么被人打劫了,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当了回好人,我想着,让你在警局过一夜总比在这里睡一晚强吧。” 听她话唠般说了这么多,欧洛霆好笑地看着她的紧张,郁闷她没有必要这么怕自己吧。 “你……不要怪我吧?”望着他难解的神情,苏向晚不确定地问。 “谢谢你。”薄唇微启,欧洛霆言简意骇地吐出三个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说完,他正要抬步离开,苏向晚却慌乱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前天晚上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果然! 她的话成功地令他脚步一滞,锐利的眸光直直地扫在她拽住自己胳膊的双手上,冰寒的气息从她的面前直直地扑撒而来。 那双鹰一般的眸子,震慑住了苏向晚!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有些无措地望着他,帆布鞋的鞋底仿佛被粘在了地上。 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冲动容易让他误以为自己是敲诈来了,等她搞清楚自己的目的,欧洛霆已经带着满脸的冷漠即将迈开步伐。 “悠悠是谁啊?”她脑子一抽,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欧洛霆沉沉地望着她,那个刻在心里的名字让他眸光如刀,直直地朝她削过来。竟然还敢窥探他的心事! 这样如刀一般的眼神让苏向晚内心猛地一颤,然后她看到他迈开步伐,朝隐没在夜色中的黑色轿车大步走去。再然后,刺目的车灯打在苏向晚怔忡的脸庞,发动引擎的声音传来,黑色轿车缓缓启动,以一个漂亮的弧度绕过她,往来时的方向开去…… 昏暗的路灯下,苏向晚打了个寒颤,望着那辆离去的轿车的尾灯,她满怀热度的心如坠冰窖! 第077章 ——中国好闺密 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这么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吗? 还是这个悠悠,真的是他心里一块久未痊愈的伤疤? 苏向晚一步一步,心情黯然地返回了桥头,站在欧洛霆刚才站过的位置,伸手握在他刚才握过的桥栏,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戏谑一笑,望向星星点点的江面,那天夜里那个肌肤之亲的画面令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久久泛着涟漪…… 二十二年了,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让她苏向晚有过这样心动的感觉。会让她辗转难眠,日思夜想! 这要是搁以前,那都是追她的人一大把,每次她都是非常豪迈地甩出一句:“没感觉!下辈子再约!” 可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的爱情其实好卑微…… 不能放弃,因为这种感觉一旦错过了,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能和让自己第一次心动的人在一起,是多么大的幸福啊,那个悠悠不是已经离开他了吗?正好,就让她来带他走出失恋的痛苦吧! 在桥头,迎着凉凉的晚风,苏向晚暗暗发誓!眼里噙着倔强而委屈的泪花。 当她讪讪地骑着自行车回到公寓的时候,笛安安刚冲完凉,正坐在沙发里擦着湿漉漉的长发,门锁的碰撞声传来,她抬眸,看见好朋友微微失神:“向晚,怎么了?”她擦长发的手指顿了顿。 苏向晚恍过神,来到她身边坐下,淡淡地与她分享:“我见到他了。” “真的?”笛安安觉得不可思议,“那你们……算是认识了?”不过从她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事情似乎并不那么顺利。 “他就是一个怪物,心情不好,脾气也不好。”苏向晚回想起他看自己时的眼神,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不太好接触是吧?” “嗯,总感觉在他的面前有个隔离层,让人难以靠近。”苏向晚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傻傻地乐呵着:“不过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模样比第一次见他更俊俏!” 看到她脸上难以掩饰的兴奋,笛安安轻轻地拈起了她耳旁的一缕丝发,替她恼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你又这么喜欢他,他面前又有隔离层,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我也不知道啊。”回想起那天晚上他把她误当成悠悠,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苏向晚仍觉心头一阵荡漾,她给自己打气:“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人这一辈子,能遇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既然遇见了,就不想错过。就要想办法拥有!” “嗯,这才是苏向晚的作风嘛!”笛安安拍拍她肩膀:“我挺你!挺你到底!” 苏向晚侧身抱了抱身边的女孩,心里涌入一股暖流:“安安,有你真好。” “向晚,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是如果你先把瓜强扭了,再耐心地陪它成熟,一年,两年……总有一天它会变甜的。我知道,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一定会选择你爱的那个人,我只希望你幸福。”她轻轻微笑,发自内心地开导她。 “还是你最懂我。” 第078章 ——老爷子八十大寿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笛安安的追问下,苏向晚把第一次遇见欧洛霆的情形告诉给了她,还把他强拉自己入怀,把自己误当成别人,去易小天家之前,因为担心他,所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将他带走的事情也如实说了。 “还不是你男朋友呢,就有怜悯之心了?”笛安安听她讲述完,睨着她,揉乱了她的头发。 “换作是你,你也不会任之不管的嘛!”苏向晚轻轻笑着,任由她揉乱自己的发头:“因为你比我还要善良。” “好了,快去冲个热水澡吧。” “嗯。” ……追文的亲,可以加qq探讨……q:173921972孤印 时间过得很快,韩凯把所有私人物品从总经理办公室搬走了,他被调到了研发部,整天很闲,没事的时候,他就翻翻企划案,然后再到各个部门串串门,为了辟邪,就是没有再回过总经理办公室。(..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是迫不得已要找欧洛霆签字,他也不会直接找到笛安安,而是让同事代送。 因为他不想让笛安安丢了饭碗。 在竞争如此恶劣的21世纪,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其实很不容易。而且听说笛安安和欧哥都是柏长青老师的朋友,他也只是听了传闻,没有证实过。有了这层关系,对笛安安来讲,似乎更好。 周日。 老太爷八十大寿。.info[] 天气格外明媚,欧家别墅里开满了绚烂的蔷薇花。 礼仪队从清晨便开始布置了…… 下午时分,夕阳下的欧式别墅熠熠生辉。 豪车云集,接二连三缓缓开入了欧家大院…… 宴会厅里更是华丽辉煌,巨-大的紫色水晶灯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奢华的银质餐具反着光,瓷盘洁净光滑,光芒耀眼,各式餐点繁多绚烂,精致可口,八十层的巨型蛋糕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引来不少宾客拍照留影,颀长俊美的男侍者穿着统一的小礼服,迈着轻盈的步伐穿梭在厅内,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一个个手持红酒,低声谈笑。 发言台上,落地的镀金话筒旁堆簇着雨露未干的鲜花,鲜花丛中轻放着一只边缘镶嵌珍珠的精致牌子,上面用闪闪发光的金色字写着――恭祝欧振业老先生八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老太爷的生日晚宴,更是一场上流社会的交流会。 在整个商界,恐怕也只有他欧振业老爷子的寿辰,才能让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汇聚一堂,商界元老,政界高层,乃至黑道老大,大都举足轻重,在交谈中,让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有了合作的机会。 今天,也有不少人借着贺寿的名义,谈生意来了。 欧韩国际是珠宝界的一个传奇,一直牢牢占据着国内顶级珠宝品牌的一线,只是最近有传闻,欧韩国际打算把品牌做大,有意扩向世界。 这让不少人眼红,并想入股。 也有不少表示关心的人士,亲自到老太爷这里证实事情的真假。 老太爷总是淡泊名利地说:“公司的事情我已经放手两年了,全权交由我儿媳韩美萍女士和孙子欧洛霆,如今他们一个身为公司董事长,一个身为总经理,公司交给他们,我也很放心,她们决定的事情我也从不过问。” “老太爷,我们是有意向跟欧韩国际合作。” “这件事情,你可以跟洛霆谈一谈。”老太爷轻抚着院子里开得正艳的蔷薇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侧目询问跟在一旁的贵妇人,“美萍,洛霆呢?怎么不见他?” 第079章 ——那女孩成了焦点 韩美萍脸上挂着优雅的笑意,“爸,公司临时有事情要他处理,应该很快就会到的。.info[]”今晚的她打扮得格外优雅,一身奢侈的皮草衬得她整张面容都年轻十岁。 “噢。”老太爷若有所思地点头,轻抿一口杯中的红酒。 “爸,喝酒伤身,我去给你泡杯茶吧。”韩美萍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不用了。”老太爷唤住了她,容光焕发地笑了笑:“喝得不多,不碍事。” “爷爷!”终于找着蔷薇花丛旁那抹身影,韩凯加快了步伐跑了过去,“爷爷!生日快乐!”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韩凯来了?”老太爷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看到洛霆了吗?” 韩凯这才注意到身旁的韩美萍,她正神色淡淡地看着自己,韩凯面染笑意,轻唤了声,“阿姨好。”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老太爷身上,回答道:“他车子出了点故障,马上就到了,我们刚通过电话。” “人没事吧?怎么出故障了呢?”老太爷焦虑的神情,让周围所有宾客都能感觉到欧洛霆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何等重要。 “没事没事没事!请爷爷放心,欧哥马上就会到!”韩凯连连回答,以宽老人家的心。(..info) 这时,穿着正式的侍者端着一杯红酒递到韩凯面前,韩凯接过,“谢谢。”然后目送侍者离开。 韩凯与老太爷轻轻碰杯,小喝一口红酒,问道:“叔叔呢?叔叔他……好些了吗?”他看向韩美萍的时候,她保养得当的脸庞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莫名情愫。 老太爷低声对他说:“还是老样子,在楼上呢,你去看看他吧。” “好。”韩凯看了韩美萍一眼,然后转身朝客厅方向走去。刚转身,昂首喝掉了杯中红酒! 宴会厅里。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发言台旁,那个弹奏钢琴的女孩子身上,悦耳的钢琴曲悠悠传来,红酒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满场的宾客一个个酒意微醺,气质优雅。 那女孩穿着一袭枚红色的长裙,露肩的设计衬得她皮肤光滑,头发随意地挽成个花苞儿,乌黑的发丝间,别上一枚闪闪发亮的发卡,两只长长的枚红色的耳环,随着身体的微微前倾,一下一下地触在她光滑的肩膀上…… 修长的指尖像施了魔法一般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悠扬好听的调曲伴随而来,时而欢快时而轻柔。 “看,那是老霍家的女儿,刚留学回来。” “是吗?长得可标致了,连琴也弹得也这么好。” “听说学的却是珠宝设计专业,还拿到了不少专业奖项,在国外小有名气。” “真是个美人胚子,不知道有没有意中人,要是把她介绍给铭朗该多好。” “美霞啊,铭朗还太小,不合适……” “可是,每次看到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我就总是忍不住……” “当妈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要是有个儿子,我也中意这样的儿媳妇,漂亮,多才多艺……” “……” 直到宴会厅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时,霍明美才起身,递给大家一个甜美可爱的微笑,然后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红酒,边喝边往宴会厅外走去…… 第080章 ——要不要哪天我们开房,也带上你 “阿姨。”刚出宴会厅,霍明美便撞见迎面而来的韩美萍,她手持酒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欧洛霆呢?怎么没有见到他?爷爷生日他都缺席吗?” 韩美萍沉着眸光从上至下将她细细打量。 “怎么了?我的衣服是不是脏了?”霍明美赶紧垂眸检查,却发现怎么看怎么漂亮,根本不存在任何瑕疵。 当她再次抬眸,触上韩美萍淡淡的甚至有些不满的眸光时,她愣了。看来问题根本不出在衣服上。 “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她面容平静,语气坚定。 霍明美呆了片刻,她望着韩美萍,半晌,唇角有一抹苦涩的笑容:“为什么?” 她的追问使韩美萍脸色更黑了几分,“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不要白费力气。”然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她身边越过,往宴会厅走去。 霍明美内心挣扎片刻,她转身追上韩美萍,一把握过她的胳膊,拦在她面前,“阿姨,您知道,我是为了洛霆出国留学的,我丢下钢琴去学对他有用的专业,我喜欢他,目的很单纯,也很执着,这难道有错吗?” “他不喜欢你,一切免谈。”韩美萍眉梢轻扬。 “那如果他喜欢我呢?”霍明美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抱着丝希望地问:“如果他喜欢我,您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他不会喜欢你的。” 霍明美怔了一秒,便又笑得娴静得体:“为什么?您为什么这么断定?” 韩美萍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甩开了手,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因为他的心早就交给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她撇开怔忡的她,转身走向了宴会厅。 霍明美久久地愣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真的吗? 欧洛霆有喜欢的人?是那天那个女人吗? 当她努力平复好情绪,准备迈开步伐时,一个俊逸的身影映入眼帘,西装笔挺的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正朝这边走来,他见到她,脚步微顿,然后重新迈开了步伐。 霍明美紧紧地盯着他,直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怎么来了?”他在她面前站定,俊眉浅蹙,没有不欢迎的意思,只是有些惊愕。而且她今天的打扮,也的确够惊艳。 霍明美一把抓起他手腕,“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说着,她把手中的高脚杯塞入路过的侍者手中,拉着他就往蔷薇花丛走去。 刚走出几步,她和他的手便呈一字拉开,欧洛霆心神一凛,站在原地没动,他沉沉地望着暗恼的她,“放开。” 霍明美犹豫三秒,漂亮的脸蛋上透着股倔强与委屈,却因他眸光森冷,却只得松开了手。 欧洛霆慢条斯理地朝她走去,“问吧。”一如既往的言简意骇。 霍明美紧紧盯着他,颤抖着声音问:“那天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他眼瞳转暗,脑海里飞快闪过那天当着她的面,亲吻笛安安的场景,神色懒懒地问:“那还不够明显吗?” 霍明美心中一栗,瞳孔收紧,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尖刀轻轻滑过,很明显地疼! “要不要哪天我们开房,也带上你?”见她不相信,他声音喑哑,皱了皱眉头。 霍明美气得握紧拳头,长长的手指掐入肉里,生生的疼!也难以驱散心中的怒火!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呢?”她睫毛如黑色羽绒般幽长,颤抖地扑闪着,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忍受的哀怨与痛楚,“我为了你,放弃了最热爱的钢琴,为了你,离开亲爱的爸爸妈妈出国留学,学跟你公司有关的专业,我只是希望能留在你身边,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到你……”说到这里,她哽咽了,委屈的泪水从白皙的脸庞滚落。 她以为,上次那个女孩只是他临时拉来故意气她的。因为她侧面打听过,他还是单身一人,并没有谈女朋友。 可是今天,他说得如此轻松,还带着几分炫耀。 她的眼泪让欧洛霆再度皱眉,来回地走了几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他闭一闭眼,克制住自己,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 霍明美的眼神中有些微微的失神,只是一瞬,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紧紧盯着他,她的眼睛乌黑幽深如同一口深井,她说:“我不会放弃你,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欧洛霆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面前泪流满面的她,“随便你。”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寒冷。然后,他转身离开。他讨厌这样纠缠不休说也不清楚的女人。 看望完欧天威的韩凯边走下楼梯,边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提示这是一个来自国外的号码,他怔了一秒,接通了,用英语简单地打了招呼:“你好。” “你好,请问是欧韩国际吗?”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是。”韩凯不由得顿住了步伐。 只见手机那端的人用英语说道:“我是maisonbirks外交部负责人,我们的最高执行长官derrick已经同意跟欧韩国际合作。” “太感谢了!”韩凯惊呼出声。 “derrick想邀请欧总和笛安安助理来maisonbirks总部作客,这样我们可以有一个企业文化的交流,让你们更好地了解我们的珠宝,如果合作事项通过交谈没有异议,我们可以提前签约。” 【ps:文文要上架了,收费标准每千字6分钱,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厚爱。明天,2月2号凌晨首发2万,2月每天更八千,时间定于中午11点,雷打不动。祝大家看文愉快。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总裁婚情告急》进入了第三届全球华语原创文学大赛复活赛,目前已获2508票,排行第七名,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投票支持一下,在电脑这本文页面会有投票地址,用手机看文的朋友,可以进我的qq空间,在动态里也有投票地址,qq173921972,每个账号每天可以免费投一票。还可以抽奖。目前最低的奖项就是送50个阅读币,也就是说,给文文投一票,你就能免费看八千字。么么哒。印白天带两孩子,给晚上熬夜码字的印一点动力吧。等你们的票票,也祝你们看文愉快,趁活动期多赚阅读币。】 第081章 ——又一次见证生离死别 “谢谢,这件事情我要先跟欧总汇报一下,具体时间我们再另行通知你方可以吗?”韩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激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不过希望你们能尽快安排行程,因为derrick最近身体不舒服,需要做个小手术,而术后恢复可能需要半年的时间,derrick是希望能在他动手术之前,可以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代我向derrick问好。” “好的,再见。” “再见,我们会尽快安排行程的。”挂了手机,韩凯抑制不住心里膨胀的惊喜,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梯,边往宴会厅方向跑去边拨通欧洛霆的电话,“欧哥,你在哪里?maisonbirks方面已经同意跟我们合作了!” 一个身影从蔷薇花中走出,还没来得及开口,欧洛霆便撞上满脸兴奋的韩凯,他的脸上也扬起了一丝魅惑的浅笑,“太好了!”好久,他都不曾这么开心。 韩凯灿烂地说,“我刚接到电话,就跑过来找你了,maisonbirks的外交部负责人说,她们的最高执行长官derrick邀请你和笛安安去maisonbirks总部作客!如果谈得顺,可以把合同先签了,应该是这个意思!” “笛安安?”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神色微凛,皱了皱眉头。 韩凯点头,“是的,对方说要带上笛安安一起。” 欧洛霆若有所思,低沉的声音极富磁性,“我知道了。” 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韩凯补充道:“还有,行程应该尽快安排,因为derrick近来身体有恙,需要动手术,而术后身体恢复需要半年的时间,所以他想在动手术之前把这次合作谈妥。” 皎洁的月光下,欧洛霆微微蹙眉,又舒展开,神色柔和,“我知道了,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明天就可以起程,可是带上笛安安……还是明天再商量一下吧。” “嗯。祝你们一路顺风。”韩凯温和地笑了笑,望目光拉向远方的夜色中。 “新岗位适应得怎么样?”欧洛霆握上他肩膀,领着他往宴会厅方向走去,不等他回答,他便半玩笑半认真地调侃:“笛安安可是很担心你,这没了你,连笑容都没有了,整天摆着个脸。” “欧哥,你开玩笑吧?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韩凯非常认真地看他,下决心地说:“真的,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欧洛霆沉吟着问。.info[] “当然。”韩凯若有所思,柔和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我倒是感觉你俩挺般配” 欧洛霆淡淡地扫他一眼,不置可否,“你多想了。” “欧哥,你身边也应该有个人了,这次一起去加拿大,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可千万别错过了。”韩凯回想起那天美萍阿姨说过的话,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在印在他心里。他心里莫名难受。 她说…… “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总有一天,她会是我的儿媳妇,是洛霆的妻子。” 这就是,他需要远离笛安安的唯一理由。 那女孩目光盈盈的样子浮现在脑海,欧洛霆神情疏离却莫名柔和,唇角上扬,露出一丝浅淡又不失温柔的笑意,“我们也只是朋友。仅此而已。”然后,脑海里的画面渐渐被一个年幼的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占据了…… 悠悠,你过得好吗? 看到欧洛霆脸上难以掩饰的悲伤与寂寥,韩凯默了默,问:“礼物送给爷爷了吗?” “还没有。” “现在就去送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送什么吗?马上给你揭晓答案。”韩凯好笑地扬起了笑容。 欧洛霆也笑了,一拳砸在他胸前,然后往宴会厅方向迈开了步伐…… 老太爷对韩凯送的绿玫瑰很是惊喜,赞不绝口,他也小心翼翼地收下了欧洛霆送的花种以及装着玉髓的布囊。这个夜晚,宾客散尽,韩凯留了下来,他和欧洛霆一起,陪老太爷赏着月,酌了杯红酒,聊了会儿天。 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 苏向晚盘腿坐在沙发里,她心情忐忑地瞅着手中硬币,去,还是不去?又到了晚上,她想见他…… 最终,她将硬币高高抛起,然后双手拍入掌中,决定就看它的啦! “还没想好呢?”笛安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苏向晚紧张地小心翼翼地挪开覆在硬币上的手,当她看清楚硬币朝上的那面时,她长舒一口气,沮丧地将硬币往沙发一扔,穿着拖鞋往餐桌走去,“不去了!” “真不去了?”笛安安挑眉,笑了。 “嗯!”她眉宇间噙着丝沮丧。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清冷的态度,她矛盾了…… “是谁说的不放弃?”笛安安歪着头轻问提醒。 苏向晚拿着筷子夹起面条塞入嘴里,没有回答。可是他的态度那么明显,自己就算再主动,会不会让他看穿心思?然后在他的面前,她就一直处于尴尬的局面? 她想要平等的爱情。 笛安安知道她心情凝重,也不再调侃,只是陪着她安静地吃着泡面,吃到一半,她忽然抬眸,扬起唇角笑笑,“如果哪天我能遇着让自己第一眼就心动的男人,我也不会放弃的。” 苏向晚抬眸,朝她抛出一个大大的笑意,“可是如果他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呢?” “我也不会放弃。”笛安安说得很肯定,“至少,我要勇敢地表白。” “安安,你是说我也应该向他表白吗?”苏向晚背脊一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笛安安回之以微笑,“我是说我自己,如果我遇到,我会表白。” “……” “……” 次日清晨。 笛安安刚从睡梦中醒来,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恍神,搁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她疑惑地拿过,看到来电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她疑惑地接通了。 “请问是笛安安吗?”手机那端的中年妇女略显焦急地询问。 “是啊,你是……”她本能地皱起了眉。 “是这样的,欧阳叔突发脑梗塞,正送去急救,他说想见见你。”对方十万火急地说。 “你是说欧阳爷爷被送去急救?”笛安安整颗心都高高悬起,“他在哪个医院?!”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样下床在衣柜里翻找衣裳的。 “中心医院,你赶快来吧,看他那样十有八九是快不行了,他指明了要见你,所以请你无论如何去一趟,时间不等人,就当是做点好事吧!”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笛安安挂了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洗刷!跟苏向晚告了别,拧起包便冲下了楼,跑出小区,她站在路边,焦急地等待着出租车。 等车的间隙,她握着手机,本来是想打电话给欧洛霆请假。 可刚翻出通讯录,还没来得及触下那个名字,他的电话很凑巧地打了进来! 伴随着悦耳的铃声,来电显示着“欧总”两个字时,她微愣过后接通了。 “笛安安,你不用来公司了,赶快准备一下吧,机票我订好了,早上九点的飞机。”不等她开口,手机那端传来欧洛霆低沉却很精神的声音。 “……”笛安安耳边嗡嗡作响,好半晌没愣过神来,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边迅速钻进车里,边问手机那端的人:“什么意思?要去哪里啊?” “师傅,去中心医院,麻烦您开快点!”不等对方回答,笛安安握过手机话筒,焦急地对司机说。 司机踩下油门,载着她往中心医院奔去! 欧洛霆告诉她:“maisonbirks答应跟我们合作了,对方指明要带上你一起去签约,你赶紧准备一下行李,我等一下就过来接你。” maisonbirks同意跟欧韩国际合作了?! 笛安安琥珀般的眸子突然亮了几分,不过她语气里依然有一丝伤感与焦虑:“欧阳爷爷生病了,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我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笛安安,你现在是跟我去谈合作签约,可不可以先把你的私人交际统统收起来?既然去了医院,医生肯定会照顾好他的。”欧洛霆皱着眉低喝。 “对不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是不放心。”笛安安能理解他的心情,她解释甚至哀求道:“欧总,你也知道欧阳爷爷,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生死边缘指明了想见我,我怎么可能撒手不管呢?” 手机那端的男人眉间锁起别样的深意,尔后,沉声问:“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四字刚落音,笛安安便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了忙音。她心里真是悲喜交加,复杂得不得了,maisonbirks同意跟欧韩国际合作了,也就是说她那天的视频洽谈并没有搞砸。 这样,欧总也该对她另眼相看,不会再摆着个臭脸了吧? 可是欧阳爷爷现在的情况又很令她揪心,从传话那个女人的语气里,她就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年老体迈的爷爷很有可能撑不过这一关了…… 欧阳爷爷早年丧妻,一直没有再娶。他孤独了一辈子,勤劳了一辈子……如今被急救车带走,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亲人,这种感觉,笛安安很能体会。 她也是一个孤儿,从小便是一个人,她理解这种无助的,甚至有些凄凉的滋味。 记得小时候,福利院里孩子多,老师根本照顾不过来,少一个两个也不会被察觉。 记得有一次她生病了,高烧40度,一个人躲在柴房的角落里,无助地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呼吸微弱,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就像搁浅在海滩的即将干涸的鱼……她自生自灭地过了两天两夜,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她一辈子都难忘。 那些回忆涌上心头时,笛安安的眼眶湿润了,她看向车窗外被过往车窗扰碎的风景,心里沉甸甸的。 出租车急速开往中心医院的同时。 黑色沃尔沃也从欧家祖宅缓缓开出,径直开往了中心医院的方向。 驾驶室里,欧洛霆一手握着方向盘,抬起另一只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他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那边打了电话:“小夏,马上帮我改签一下航班,看看飞往渥太华中午有航班吗?” “欧总,中午11点有一班,您看时间合适吗?”对方是个甜美的女声。 “嗯,正好。改签一下吧。”欧洛霆眼沉如水,温润地说。 “是您和笛安安两个人吗?” “是的,一起改。” “好。” 黑色沃尔沃在中心医院楼下停车场停下的时候,透过早已摇下的车窗,欧洛霆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慌乱地奔向医院门诊部。 迅速解下安全带,欧洛霆迅速下车,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你好,请问刚才有没有急救车送来一位老梗塞老爷爷!他的身边应该没有亲人陪伴!麻烦告诉我他在哪里?!”笛安安一路冲到前台咨询处,气喘吁吁地问。 台前医护人员翻了翻手中的案档,然后抬眸搜寻,指向刚开进大厅的那辆救护车,“应该在那辆车上,你去看看!” “谢谢!” 笛安安转身便往回跑! 当她冲到那辆后面打开了车门的救护车前时,欧阳爷爷已经被医生们用担架抬了下来,他满刻皱纹的脸庞上又憔悴几分,双目沉重地闭着,面如死灰,却有一份难得的安详。 “欧阳爷爷……”笛安安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嗖地涌上心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老人家在来的路上已经去世了。”医生看了眼身边单薄的身影,肃穆地告诉她。然后用白布盖住了欧阳爷爷的脑袋,其他人将担架以及上面的老人推走,只留下一位年长的医生对面前怔忡的女孩说:“听说老人没有亲人,我们暂时把他安置在太平间,明天再通知殡仪馆方向处理后事。” “不……不……”笛安安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个瘦弱的,善良的,慈祥的老人被渐渐推离的身影,她惊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承受的事实,那种失重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所有力气都消失了。只有眼泪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你是笛安安吗?”医生望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悲伤。 “是……”她的眼睛里没有光芒,心底那道黑漆漆的裂痕不断地撕裂着。 第082章 ——追问出来的结果 “老人家临终的时候有话要我转达给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说,生活是甜的,棉花糖要尝试着加糖。”医生脸上掠过一丝悲伤:“他还要我把这串钥匙转交给你。” 望着面前医生轻握着那串似曾相识的钥匙,笛安安颤抖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心情沉重地将它接住了,医生松手,她手指弯曲,冰凉的金属在掌中握成灼热的温度…… 望着医生离去的洁白身影,笛安安黯然地抿紧了嘴唇。她的心里空荡荡的。 而不远处,她的身后,欧洛霆的目光凝视着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影。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想起小时候,欧阳爷爷常常做很多棉花糖送给福利院里的小伙伴们做圣诞礼物,那温馨的一幕幕,犹如沥沥在目,爷爷慈祥的笑容,布满老茧的双手……笛安安的心忽然彻底地裂开了,剧烈地疼痛翻滚着。 为什么善良的人都要离她而去,先是柏老师,后是欧阳爷爷……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她缓缓地,无助地,蹲了下来……双手环膝,难过地抽泣起来。她最见不得生离死别了,要从这种悲痛中走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这样的一幕看在眼里,让欧洛霆莫名觉得难受,他俊眼微微眯起,朝那女孩迈开了步伐…… 在她身旁站定,然后屈身蹲下,伸手握过她肩膀,“别难过了。”磁性低沉的声音安慰她。 熟悉的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她诧异地转眸,青纯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看到他隐痛的眼神,她心头更加酸涩难当,“你怎么来了?”她边擦着眼泪边站起身。不想让自己在他的眼里太狼狈。 欧洛霆也随之站起来,望向欧阳爷爷担架抬去的方向,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因为这样的场景,让他联想到了柏老师的逝世,又陡地增了几分悲伤。生老病死,总是那么令人悲伤。 他眉尖紧拧着,面对面前哭成小花猫的新助理,他恼于自己没有带纸巾。 “航班我改到中午11点了,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想想你现在需要做些什么。”他脸色虽然阴郁着,语气却温和下来。他的考虑还算周全。 面对他鲜为人知的体贴,笛安安微怔,抬起泪眼凝视他,“恭喜你。” ? 欧洛霆眸子里分明有眸色一惊,她补充道:“也恭喜我自己,总算没把洽谈搞砸。”她轻松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茫然了。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是喜是悲。 欧洛霆凝视着她,他眼底浅浅地浮着一丝难以看懂的忧愁,“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态,你也不要太悲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工作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谈。因为他知道她也没有心情谈。 “是啊……”笛安安用手指抹了抹泪水,有种如释重负的语气:“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结局,那就是死亡,这是没有人可以逃过的劫难,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那……你还上去看看他吗?”欧洛霆理解她的心情。他提醒道。 笛安安早已想好般摇摇头,“不了,那样我会更难过。”没有意义,只不过是徒增伤悲。 “那……我们走吧。”他声音清冽,却透着几分朋友间的友好。 笛安安低垂眉目,平复了一下心情,“嗯。”然后跟着他往外边走去…… 黑色沃尔沃里。 笛安安心情复杂地望了眼门诊部气势磅礴的楼宇,有些木讷地系好安全带。 欧阳爷爷,走好…… 她的神情让欧洛霆眉心一拧,深邃地眯起,“走了。”说着,他启动了车子,缓缓将车开出了医院…… 笛安安紧紧地握着掌心里的钥匙,那凉凉的金属片已经被她握得滚烫,她想起了棉花糖苦涩的味道,那是欧阳爷爷带给她唯一的记忆…… 想起了医生带给她的话―― “生活是甜的,棉花糖要尝试着加糖……” “欧阳爷爷,一路走好。”一个声音在心里深深祝福。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车里萦绕着悲伤的气氛,直到车子开了很久,也开出了很远,最终停在月亮湾小区外。 虽说是缓缓减速尔后的刹车,也让思绪飘远的笛安安由于惯性身子微倾,当她回过神,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她诧异地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欧洛霆磁性的声音依然低沉,“去收拾行李,我在这儿等你。”他没有看她,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耽误行程。只是为了工作。 笛安安双眼微微凌乱,睫毛低垂间泻出纠结的光,她看着他,小声问:“只有我和你去吗?” “是,机票已经订好了,中午11点。”他重复了一下时间,希望她别再磨蹭。 笛安安心头一缩,咬了咬唇:“我……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她实在没有心情出远门谈工作,况且,要谈的东西她也不懂。 欧洛霆蹙眉看了她一会儿:“我也想,不过这是derrick的意思,他点名要我和你一起过去。”他声音清淡、疏离。除了悠悠,在他内心他抗拒与任何女人单独相处。.info[] 笛安安看了看他有些疏离的神色,她心情有些黯然。 “快去收拾行李,时间可不等人。” “嗯。”她只好点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打开车门走下去。 望着那女孩一步一步缓慢地,心情沉重地走入小区,欧洛霆紧锁的眉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她难道不想去吗?是因为欧阳爷爷突然离世?还是因为受邀的人只有他和她? 他没有多想,因为他对笛安安,始终只是上下级关系,不可能逾越。顶多,算个朋友吧。能够成为朋友,也全是因为柏老师的关系。 二十分钟后。 当笛安安拖着轻巧的行李箱走下楼时,楼梯间,她拨通了苏向晚的手机号:“向晚,我要陪总经理出差,中午11点的飞机,去趟加拿大,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别等我回来了。” “去这么远啊?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准备行李吧?记得把医药箱带上,出点什么小事故也能紧急处理一下!”苏向晚既吃惊又焦急地嘱咐:“要不你等我,我回来帮你收拾东西吧。” “行李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快的话过几天就回来了。”她拖着行李箱往小区外走去,“我马上就上车了,你不用回来送我。” “和你们总经理一起吗?只有你们两个人?”苏向晚贼兮兮地问,心里早就替她打好了如意算盘:“安安,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柏老师喜欢的学生,一定像你一样优秀!”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那种背景的男人,怎么会跟我在一起?好了,别开玩笑了,你照顾好自己,还有,晚上不要一个人去鼓浪大桥了,要去就叫上易小天一起。一个人实在不安全。我不放心。”笛安安交待着,欧洛霆接过她的行李,塞入车后座,她说:“我先挂了,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 “好的,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你也不用担心我,有机会就好好玩几天。说不定等你回来,我都脱单了!”苏向晚信心十足地说。 “嗯。”挂了手机,笛安安坐入车里。 欧洛霆动作娴熟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却是与机场方向背道而行,笛安安愣了:“不是去机场吗?” “我和你都走了,谁替我把车开回去啊?”欧洛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笛安安抿抿嘴唇:“所以现在你要去公司吗?” “是,先把车开回公司,然后再打车去机场。”他的声音有种难得的宁静,好久,他都没有出国了。这次出去,一定要散散心。 当黑色沃尔沃开回欧韩国际的时候,停车场,欧洛霆从车里拖出两只行李箱,笛安安有些意外,他难道也要带这么多行李? “走吧。”他左右手各握一根拉杆,将自己的箱子以及她的箱子拖向门外。 笛安安一路小跑跟上去,“我们要去多久?”她很在乎这个时间,因为要提前做心理准备。 “要更好地了解maisonbirks的设计理念,肯定少不了品牌展览,工作范畴的话,至少需要五天,如果……”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如果什么?” “如果这边没有突发事件需要我处理,我想我会到那边旅游几天,顺便给心情放个假。”欧洛霆将行李箱交给了走下车的司机,然后拉开车门,让笛安安先上车,自己尔后坐上去,关上门车。 “去机场!”欧洛霆告诉司机。 然后,他侧目看了看她,“听说maisonbirks的最高执行官derrick身体出了点小毛病,需要动手术,而术后恢复的时间可能需要半年,这也许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急着签合同。” “derrick病了?”笛安安愣住,一颗心莫名揪紧:“他……严重吗?” “关心他是应该的,合作伙伴嘛,可是你这么紧张……”欧洛霆质疑的眸光落在她脸庞,“你该不会认识他吧?”尽管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是从那天她顶替自己与对方洽谈时,那种淡定从容,不得不让他心生疑惑。 “他是我的朋友。”笛安安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望目光拉向窗外被车扰碎的风景。derrick也病了?他……该不会也面临死亡了吧? 不!不会不会不会!笛安安深吸一口气,默默祷告。 “朋友?”欧洛霆有些吃惊地问:“你怎么会有加拿大的朋友?”这太不可思议了。做为上司,他了解这点事,也不算逾越吧? “他不是加拿大人,他是法国人。”笛安安睨着他,提着一颗心问:“他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我不知道,是韩凯听maisonbirks外交部负责人说的。”现在看来,derrick指明要带着这丫头过去,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了。带上她,肯定有利于工作的进行。 “你们……是什么层次的朋友?”沉默中,欧洛霆侧目看她,皱着眉头询问。 “嗯?”笛安安明显没弄清他的意思,“什么什么层次?” 他清冷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她,他以为她是装的,俊脸上噙着一丝阴郁,没有回答。他只是想知道,derrick到底是不是出于笛安安这层关系,所以才这么爽快地答应和欧韩国际合作。 因为据他所知,跟maisonbirks方面洽谈都需要提前半年预约,更别谈签合同了。他觉得这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对笛安安,也多了一丝感激。只是,如果她和derrick交情深的话,合同顺利签下应该不成问题。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以回答我吗?”下了出租车,笛安安握过自己行李箱的拉杆,笑意淡淡地瞅着他。 “说。”他拉着行李箱往候机室走去。 笛安安赶紧跟在他身旁,“你那天早上干嘛去了?” 欧洛霆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真不健忘啊,光这个问题就问了三遍了,好在他今天心情还不错,索性就回答了她:“头天夜里心里不好去鼓浪大桥喝了点酒,结果醉了,在警局过了一夜,等我醒来就错过了洽谈时间,就这么简单,没有骗你,以后也不要再问。” 笛安安脚步莫名一滞,愕然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 “你怎么了?”见她明显没反映过来,欧洛霆停下脚步,回头蹙眉。 “鼓浪大桥?喝醉了酒?遇着一个好心的女孩子?然后她怕你遭遇不测,就打电话报了警?再然后警察就将你带回了警局?故事的全部是这样吗?”笛安安满心期待地望着他,也眼睛也徒的亮了几分。 女孩这段他刚才好像没有说吧?欧洛霆回想着刚才说过的话,他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说。 而笛安安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拽着拉杆跑到他面前,激动地问:“是不是啊?到底是不是遇见了一个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欧洛霆似乎想了想,才笑道:“那女孩不会是你吧?”他明知道不是的。因为他之后见过苏向晚啊。 “是我!”见他质疑,她心情大好地补了句:“是我的朋友!” 他嗤笑一声,不信地打量着她,笛安安以一种骗你是小狗的眼神笃定地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欧洛霆剑眉间猝然皱起,“攀什么关系?”说完,他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快步往候机室走去。 “喂,你该不会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就狠心拒绝她吧?”笛安安紧张地追上去,慌乱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在操心我的事?还是她的事?”他冷冷地看她一眼,加快了步伐。 这样的眼神让笛安安猛然回过神来,这个眉宇迷人,与生俱来就俊朗的男人,是她的上司,是个不苟言笑的很难接近的男人。 她咬咬唇,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句:“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很喜欢你。”这,应该是她唯一能为苏向晚做的事吧?至少要让他明白她的心意,然后想办法让他喜欢她。 第083章 ——只因一条手链,他态度逆转 “我跟你说过,我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人。”候机室的长椅里,欧洛霆眉心皱起。 笛安安瞪着一双没什么威信的明媚大眼,“除了那个不可能的人吗?” 他看她一眼,眸色渐暗,沉默了,心里徒增伤感。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笛安安有些吃惊地问。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语气怔住了,抬眸,一双复杂的深黑色瞳眸,正久久地凝视着她。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了? 笛安安僵直的身体,琥珀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抱歉与焦虑,她压低了声音解释:“我……我只是觉得,你的等待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十五年了,她都没有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这足以说明你们缘份已尽……” 缘份已尽? 这四个字又一次成功地激起了欧洛霆难以承受的痛。 “人生又有几个十五年呢?”笛安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也曾经在等待一个不可能的人,可是她就认得清楚现实,不可能的人,就不要留念想。活在过去的人,永远不可能收获幸福。 “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她,她叫苏向晚,是个热心正直豪爽又善良的女孩子……” “笛安安!” 看着欧洛霆近乎咆哮着站起,笛安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眉头紧皱,紧张而又倔强地凝视着他。她只是在向他介绍,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如果你打算一路都向我说教的话,我想你不去也罢,我就不信derrick会因为你的缺席就拒绝与欧韩国际的合作。”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紧皱着眉头,阴郁的面容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心情。 笛安安呼吸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她皱了皱眉,他不想带自己同去吧?既然他都开了这样的口,再死皮赖脸留下来恐怕不是她笛安安的风格。 “好,祝你一路顺风。”她唇角上扬,脸色微僵。 欧洛霆愣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看到那女孩拧着箱子转身离开,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欧洛霆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笛安安没有回眸,倔强地咬咬唇,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抽开手,欧洛霆没有防备住她惊人的力度,手一滑,修长的手指勾断了女孩手腕上那只红色的幸运手链! 鲜红的编绳狼狈地躺在他掌心,灼伤了他的心! 下一秒,当笛安安意识到手链断了,她猛地转身,看到他掌中那属于她的手链:“还给我!!”她发疯一般想拽过,却被欧洛霆另一只手劲道十足地抓住了手腕,“这手链哪里来的?”他质问。 “把我手链拽断了还这么嚣张吗?赶快还给我!”笛安安怒吼着,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手链扫入掌心,然后不太冷静的目光落在被他紧拽的手腕上,沉声说:“放开我!” “这条幸运手链是你的?”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已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她松开的。 笛安安望着掌中被扯断的红绳子,她的心情沉重极了,清冷的双眼直直看着他:“是,derrick不会因为我的缺席而拒绝与欧韩国际合作,你也不会因为我而选择跟苏向晚在一起,我只是看着她对你一见钟情,每天晚上去鼓浪大桥痴痴地等你,我看着心里难受,做为朋友我只是想帮帮她。”她懊恼地闭闭眼,疲惫地道:“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去修手链了!”说完,她转身拽着行李箱的拉杆便快步离开。 欧洛霆几乎是三秒后才反映过来,他猛地跑过去将她拉了回来:“笛安安,我为我的气话向你道歉。别任性了。”他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却显露出几分真挚。 她怔忡,转身,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然后她惊觉他离她这么近,漆黑深邃的瞳眸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我不认为你需要道歉,签个合同带上我也的确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没有任性,也没有生气。一路顺风。”她淡淡地,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 “手链我帮你修。”说着,他松开了她,抓起她握着手链的手,轻轻掰开,伸手捏起那条鲜红的扯断的绳子,镶在里面的幸运珠再次令他心头一滞,他将它握于掌心,另一只手拽过她行李箱拉杆,往前走去。 笛安安愣愣地望着他颀长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她顿了顿,也跟了上去。 “你要怎么修?明显已经断了。”笛安安伸出手去,“还给我吧,我不怪你。”她只是觉得他刚才的态度伤了她的自尊。她不是非得跟他走不可,他也没必要这样赶她。 “我可以把它修好。”欧洛霆视线掠过她的脸,然后微微停顿了片刻,那眼神好像在问,这条手链真的是你的吗? 笛安安愣住,心情黯然地避开他的目光,在他身边坐下。虽然只是提前了十分钟赶到,可是等待的时间却变得无比漫长,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笛安安随欧洛霆上了飞机,不知怎地,踏上飞机的那一刻,他似乎放下了心。 而她的心情依然有些茫然。欧阳爷爷过世了……手链也断了……她似乎一下子找不到开心的理由。 飞机滑上了跑道,终于冲天而飞了…… 笛安安把头转向窗外,望着飞机外那浓厚的洁白的云海,旁边的他按铃叫来了空姐,“来两杯咖啡。” “好的,先生请稍等。” 然后,他将咖啡递到她面前,用少有的关心的语气对她说:“这趟飞机是相当长久而疲倦的,所以如果你困了,就睡一会儿,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因为我就在你的身边。” 她转眸,接过咖啡,对上那双漆黑盛有柔意的眸子,依然疏离,却又不失温和。这样的眸光让她感到奇怪,她赶紧收回目光,轻抿一口咖啡,淡淡地说:“我不困。” “我是说如果。”他懊恼她的冷淡。 这趟飞机名义上说是直达,但是一路上仍然停了好多站,再加上时差的困扰,大约八个小时后,笛安安终于又累又乏,正如欧洛霆所料,她开始和飞机一样腾云驾雾起来。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脑袋一歪,依偎在他肩膀,终于睡着了…… 欧洛霆肩膀突然多了些重量,他侧目,看见她美丽安详的面容,长长的睫毛羽绒般轻轻覆在眼眶上,他一时间没有动,眼眸里波光流转,片刻之后,才将她身子轻轻扶过,让她靠入了自己怀里,用臂弯护着她。 悠悠……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是五岁那年。 那时,他还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人人羡慕的欧家小少爷,因为顽皮,一次偶然偷偷尾随吴妈来到了福利院外,他看见吴妈从铁栅栏外递给小女孩一包红枣,并小声地交待,“你太瘦小了,多吃红枣多补血,我改天再来看你。” 吴妈心疼地摸了摸那女孩的头发,她的停留不过短短十秒,然后急冲冲转身,却撞见草丛里躲着的自己,吴妈当场吓得脸色惨白!慌张地将自己拉到梧桐树后,心急如焚地询问:“洛霆啊,你都看到什么了?” 年幼的他朝铁栅栏望去,那女孩正一脸漠然地望着自己,她小小的手掌捧着那包沉甸甸的红枣,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淡漠地望着自己。 “洛霆,你看看那女孩,她叫悠悠,她很可怜……”吴妈杂乱无章地解释着,泣不成声地捂住了颤抖的嘴唇,等她平复好情绪,她又慎重地交待自己:“洛霆,吴妈给悠悠送红枣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的妈妈,你知道吗?不然……不然悠悠……” “吴妈,你每个礼拜都从家里偷偷拿东西出来,是为了给这个小女孩吗?”洛霆全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他嬉笑着说:“福利院的孩子是可怜,她们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温暖的家,回头我跟妈妈说,要她捐几十万过来,这样你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不不不!”吴妈惊叫着,惶恐地睁大双眼:“洛霆啊,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你妈妈,不能告诉给任何人,不然……不然……悠悠会没命的。” “这么严重吗?”小小的他似懂非懂地望着铁栅栏里那个女孩子,她扎着两个麻花辫,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脸淡漠…… 从那以后,他便与吴妈达成了协议。他替吴妈保密,吴妈每周日都带着他来给小女孩送东西,有时候是钙片,有时候是水果,送得最多的永远是红枣,因为吴妈总是说她太瘦小了,肯定贫血。女孩要多补血。 后来,渐渐地,来的次数多了,他的生命里便从此多了一个人。 有一天,他知道了她叫悠悠,是个不喜欢讲话有点自卑有点孤寂又有点骄傲的小女孩。 不知怎么地,他对这个女孩越来越着迷,甚至每天都盼着周日的到来,希望早一点给她送礼物,那时的自己本来就是幽默大王,为了逗悠悠开心,每次去之前他总是会看一晚的笑话书,第二天,他给她讲笑话时,她总能捧腹大笑。 直到有一天,悠悠递给他几颗洗净的红枣,第一次主动开了口,却是问他的名字。 他犹豫着,这样告诉她,“悠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叫我皮哥哥吧,因为顽皮,班里同学都这么叫我的。”还因为吴妈特别交待过,不能讲出自己的身份,以免小女孩报恩,将来找到自己。 从此,悠悠就真的称呼自己为皮哥哥了…… 那段日子,是很快乐的。 直到一天,手工课上,新来的李老师带来很大一把红绳,分发给班上的同学,然后教同学们用红绳编织各式各样的手链。 握着红绳的那一刻,他就特别想亲手编一条手链送给悠悠,于是,那堂课,他很认真地学习编绳,还加入了自己的创意,学会了一种很特别的独一无二的编法。 那天下午,他迫不及待地去了爷爷的公司,偷偷找到了老张叔叔,问他要了两颗打磨好的宝石,他给它们取名转运珠,最终编在了手链里。 幸运手链一共有两条,都是他亲手编织的,一条送给了悠悠,一条留给了自己…… 全世界独一无二,他创的编法。 并且,他和悠悠有了口头约定,如果长大以后,我未娶你未嫁,那她们就要勇敢地在一起…… 他等了十五年,就为了这个约定…… 吴妈曾经的警告,在爱情面前,他早已忘于脑海。悠悠是个必须远离欧家的女孩……可是当他对她的思念日益加重,他便忘了这句不容忽视的话。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戴着幸运手链的女孩,虽然他还没有做最后的确定,但这条手链无形中让他的心对她敞开了一条缝,对她,他再也冷漠不起来,他想小心翼翼地呵护,用心地弥补。 一条手链,她能够随身携带,这足以说明手链于她来说的重要性。 柏老师临终前的话,再次浮现在欧洛霆的脑海。 她说,笛安安是孤儿,从小没有爸爸妈妈。 这与悠悠的情况极为吻合,欧洛霆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绪,他垂眸看她,如墨的眼珠里倒映着她安祥入眠的样子,他抬手,缓缓地微颤地握住她肩膀。 “悠悠,真的是你吗?”他好想将她唤醒问个明白,好让自己更幸福,可是这样美丽安详的她,他好舍不得打扰。 他只好怀着一颗激动的心等待她醒来,他在思考,如果她醒来,他该如何开口询问才不会适得其反?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笛安安睁开了眼,当她反映过来自己靠在他肩膀时,她心慌地坐好,尴尬地垂眸理顺长发:“对不起,我……” “没关系。”他凝视着她,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这张脸上寻找一丝丝自己曾经熟悉的轮廓。 抬眸,她看见他正静静地望着自己,嘴角轻轻扬起好看的弧度,“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伤害了她。 笛安安愣住,静默了一会儿:“你在调查我?” 第084章 ——被跟踪了 “阿姨。(..info好看的小说)”刚出宴会厅,霍明美便撞见迎面而来的韩美萍,她手持酒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欧洛霆呢?怎么没有见到他?爷爷生日他都缺席吗?” 韩美萍沉着眸光从上至下将她细细打量。 “怎么了?我的衣服是不是脏了?”霍明美赶紧垂眸检查,却发现怎么看怎么漂亮,根本不存在任何瑕疵。 当她再次抬眸,触上韩美萍淡淡的甚至有些不满的眸光时,她愣了。看来问题根本不出在衣服上。 “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她面容平静,语气坚定。 霍明美呆了片刻,她望着韩美萍,半晌,唇角有一抹苦涩的笑容:“为什么?” 她的追问使韩美萍脸色更黑了几分,“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不要白费力气。”然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她身边越过,往宴会厅走去。 霍明美内心挣扎片刻,她转身追上韩美萍,一把握过她的胳膊,拦在她面前,“阿姨,您知道,我是为了洛霆出国留学的,我丢下钢琴去学对他有用的专业,我喜欢他,目的很单纯,也很执着,这难道有错吗?” “他不喜欢你,一切免谈。”韩美萍眉梢轻扬。 “那如果他喜欢我呢?”霍明美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抱着丝希望地问:“如果他喜欢我,您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他不会喜欢你的。” 霍明美怔了一秒,便又笑得娴静得体:“为什么?您为什么这么断定?” 韩美萍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甩开了手,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因为他的心早就交给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她撇开怔忡的她,转身走向了宴会厅。 霍明美久久地愣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真的吗? 欧洛霆有喜欢的人?是那天那个女人吗? 当她努力平复好情绪,准备迈开步伐时,一个俊逸的身影映入眼帘,西装笔挺的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正朝这边走来,他见到她,脚步微顿,然后重新迈开了步伐。 霍明美紧紧地盯着他,直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怎么来了?”他在她面前站定,俊眉浅蹙,没有不欢迎的意思,只是有些惊愕。而且她今天的打扮,也的确够惊艳。 霍明美一把抓起他手腕,“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说着,她把手中的高脚杯塞入路过的侍者手中,拉着他就往蔷薇花丛走去。 刚走出几步,她和他的手便呈一字拉开,欧洛霆心神一凛,站在原地没动,他沉沉地望着暗恼的她,“放开。” 霍明美犹豫三秒,漂亮的脸蛋上透着股倔强与委屈,却因他眸光森冷,却只得松开了手。 欧洛霆慢条斯理地朝她走去,“问吧。”一如既往的言简意骇。 霍明美紧紧盯着他,颤抖着声音问:“那天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他眼瞳转暗,脑海里飞快闪过那天当着她的面,亲吻笛安安的场景,神色懒懒地问:“那还不够明显吗?” 霍明美心中一栗,瞳孔收紧,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尖刀轻轻滑过,很明显地疼! “要不要哪天我们开房,也带上你?”见她不相信,他声音喑哑,皱了皱眉头。 霍明美气得握紧拳头,长长的手指掐入肉里,生生的疼!也难以驱散心中的怒火!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呢?”她睫毛如黑色羽绒般幽长,颤抖地扑闪着,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忍受的哀怨与痛楚,“我为了你,放弃了最热爱的钢琴,为了你,离开亲爱的爸爸妈妈出国留学,学跟你公司有关的专业,我只是希望能留在你身边,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到你……”说到这里,她哽咽了,委屈的泪水从白皙的脸庞滚落。 她以为,上次那个女孩只是他临时拉来故意气她的。因为她侧面打听过,他还是单身一人,并没有谈女朋友。 可是今天,他说得如此轻松,还带着几分炫耀。 她的眼泪让欧洛霆再度皱眉,来回地走了几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他闭一闭眼,克制住自己,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 霍明美的眼神中有些微微的失神,只是一瞬,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紧紧盯着他,她的眼睛乌黑幽深如同一口深井,她说:“我不会放弃你,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欧洛霆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面前泪流满面的她,“随便你。”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寒冷。然后,他转身离开。他讨厌这样纠缠不休说也不清楚的女人。 看望完欧天威的韩凯边走下楼梯,边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提示这是一个来自国外的号码,他怔了一秒,接通了,用英语简单地打了招呼:“你好。” “你好,请问是欧韩国际吗?”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是。”韩凯不由得顿住了步伐。 只见手机那端的人用英语说道:“我是maisonbirks外交部负责人,我们的最高执行长官derrick已经同意跟欧韩国际合作。” “太感谢了!”韩凯惊呼出声。 “derrick想邀请欧总和笛安安助理来maisonbirks总部作客,这样我们可以有一个企业文化的交流,让你们更好地了解我们的珠宝,如果合作事项通过交谈没有异议,我们可以提前签约。” 【ps:文文要上架了,收费标准每千字6分钱,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厚爱。明天,2月2号凌晨首发2万,2月每天更八千,时间定于中午11点,雷打不动。祝大家看文愉快。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总裁婚情告急》进入了第三届全球华语原创文学大赛复活赛,目前已获2508票,排行第七名,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投票支持一下,在电脑这本文页面会有投票地址,用手机看文的朋友,可以进我的qq空间,在动态里也有投票地址,qq173921972,每个账号每天可以免费投一票。还可以抽奖。目前最低的奖项就是送50个阅读币,也就是说,给文文投一票,你就能免费看八千字。么么哒。印白天带两孩子,给晚上熬夜码字的印一点动力吧。等你们的票票,也祝你们看文愉快,趁活动期多赚阅读币。】 第085章 ——很顺利 引来咖啡厅里百分百的回头率。 “噗!”笛安安闷着笑,“那有这么恐怖啊?”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突然不见了?他讨厌我吗?对我反感了?”苏向晚想到了一百种可能,她觉得心里莫名难受,一定是自己那晚太过主动,让他觉得她是那种轻挑的女孩。 “向晚……”隔着遥远的距离,笛安安能感觉到她的难过,她心里也莫名忧伤。 看了一眼身旁清冷高贵的男人,笛安安心疼地问:“他真的……对你有这么重要吗?”怎么感觉她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废话!”苏向晚咆哮:“我吃了二十二年饭,遇见了多少男人?只有他才是我一见倾心,才让我的心蠢蠢欲动啊!这是什么?这就是爱情好不好?”说完,她又叹息道:“哎,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在爱情面情,你就是一张白纸嘛!” “谁说的?”笛安安抱怨地嘟哝着,启唇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那个男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可是欧洛霆从她犹豫的眼神里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不悦地盯着她,表情逐渐变冷。 笛安安被这样的眼神震慑住了,她咬咬唇:“向晚,他或许……出差了呢?他又不是无业游民,根据你说他开着豪车,那也应该有份正式体面的工作吧!”笛安安安慰着她,“你不要太难过,照顾好自己,我下午还要参加一个品牌展览,赶时间呢,先不跟你说了。” “去吧去吧,玩得愉快。”苏向晚轻声念叨着:“如果你能收获到爱情,那也是值得咱们姐妹俩喝一杯的喜事。” “你多想了。”笛安安淡淡微笑,挂了手机。她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气派的楼宇外,身材颀长的男孩。身躯娇小的女孩,咫尺距离,被阳光照得耀眼。 他凝视着她,清冷的目光里有抹莫名的柔和,浅蓝色连衣裙,初夏的暖风吹来,如瀑的乌黑长发倾泻至腰间,刘海整齐得就像芭比娃娃,不算太惊艳,但是看着让人感觉到舒服的脸庞,就这样,他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 对上他的目光,笛安安愣了愣神,讨伐般说道:“苏向晚为了你失眠了,后果很严重,上班的时候都在想你,导致工作出了差错,挨老板批评了,现在正在咖啡厅借咖啡消愁呢,请问,事情的始作俑者,欧洛霆先生,你是不是需要表达点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他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笛安安,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要撮合我跟她!” 笛安安惊了一下,好严肃的语气啊,她笑了笑:“你生气了?” 欧洛霆扭过头,俊脸上笼了一层寒霜。 “可是她真的很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她看着他,坚持地道。 他面色冰冷,皱眉问:“还去不去参加品牌展览?”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黯然地抿抿嘴唇,“我想先去看看derrick。”因为刚才相关负责人说,derrick去了医院,在做一个例行检查。 “也行。”欧洛霆点头赞成。然后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厦门。 某别墅。 霍明美挂断通话,抓起车钥匙便匆匆下了楼。 “小-姐,您要去哪里?快到饭点了!”菲佣撞见火急火燎的她,连忙问。 “不用等我了!”霍明美加快步伐冲向停车场,开着红色敞篷跑车便出了门。 附近公园的梧桐树下,一个男人焦急地等待着,他时不时地抬腕看表,来回踱步,终于等来了那辆熟悉的跑车。 “明美,你总算来了,我公司还有事呢,咱们长话短说吧!”男人将一个档案袋递到霍明美面前。 霍明美接过,迅速打开,里面厚厚的资料让她稍稍神经紧绷,“有东西就好,话就免了吧!”说完,她转身离开。甚至都没有看过男人一眼。 男人还没恍过神来,霍明美就已经钻进了跑车,并迅速发动车子。 不到十分钟,她的车子又开回了别墅。 菲佣疑惑地望着匆匆上楼的她,“小-姐……” 霍明美没有吭声,她把自己锁进房间,将档案袋里的资料铺开在桌面,一份一份,仔细地翻阅着…… 笛安安,女,二十二岁,孤儿,童年在福利院度过,后来受好心人赞助离开福利院开始求学之旅,成绩优异,保送厦门大门珠宝鉴定系……因为柏长青老师的极力推荐,最终进了欧韩国际。 仔细地翻看完资料。 霍明美眉心微颦,这些资料里并没有提到手链的事情。 但依韩美萍所言,手链是断然存在的,而且这条手链的归属直接影响到欧洛霆对感情的定位。 难道,他们从小就认识?手链是他送给她的? 不然,就算他看到了手链,又能说明什么呢?一条手链就可以让他们在一起吗? 霍明美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手链……手链!那会是怎样的一条手链呢? 她必须想办法得到手链! 她不能失去欧洛霆! 她必须成为他的妻子!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现在,她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他们现在在加拿大,贸然跑去抢手链根本不现实。说不定弄清楚他们的具体行踪,他们早已准备打道回府了。 况且,那个男人……他也不一定能找着她们吧?只要手链的事情能拖到他们回来,她就有把握赢得这一切。 此时,霍明美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渥太华。 笛安安在医院里见到了derrick,他的肾脏出了点小问题,正在医院做例行检查。虽说要做手术,但气色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 “笛安安,咱们又见面了。”derrick能在这里见着她,很是意外。伸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 “derrick,你身体怎么样了?”笛安安在他怀里抬眸,担心地问:“怎么要动手术呢?” derrick乐欢地笑了笑,将她松开:“小问题,不碍事的,不好意思,明知道你们要来,我却没能亲自迎接你们。”他将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个西装革履帅气非凡的男人身上,“想必你就是欧总。” “幸会。”欧洛霆和他握手,“您身体怎么样?” “良好。”derrick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室,心态平和地说:“我还得去做个检查,你们可以等我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陪你们去展览会,亲自为你们介绍maisonbirks的设计理念,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展览,筹备了大半年,有新推出的年度主打系列,首次亮相,值得你们欣赏。” “太好了!”惊喜过后,笛安安难免担忧:“可是你的身体……” “不碍事。” 望着derrick走进检查室。笛安安还是难以放下心。 “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有交情。”欧洛霆感兴趣地望着她,希望她这次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笛安安弱弱地笑:“我不想告诉你。” 两人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他没再追问。 有了derrick亲自作陪,这次的品牌展览显得格外隆重,大家对于欧洛霆和笛安安这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格外友好,忙前忙后地招呼着,还派了专门的解说员,derrick一路补充,一下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使他们对maisonbirks的设计理念和企业文化有了全新的更深的了解。 这是属于maisonbirks的品牌展览会,所有展品全是由maisonbirks独家完成的,对于整个北美珠宝界来说,都是难得的盛典,因此引来无数同行前来观摩学习。 展览结束后,derrick邀请欧洛霆和笛安安参加了珠宝交流酒会。 云集的豪车缓缓停在灯火辉煌的格里拉酒店宴会厅门口。 笛安安一袭紫色长裙,她挽着欧洛霆臂弯,唇角上扬,带着一颗紧张又期待的心与他一起踏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华丽辉煌,跟酒店外观的简洁不同,自踏入大堂,浪漫典雅与浑厚的历史感融合得浑然一体,如同踏入了宫殿一般,满目生辉,富丽堂皇。 红酒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满场宾客无一华丽高雅,他们大都是中年男人,也有华美的贵妇人,他们在自己的交际圈里低声耳事,谈笑风生。 “你今天很漂亮。”欧洛霆接过侍者送来的香槟递给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暖的柔和。 她松开他臂弯,双手接过,“这样才不会丢你面子嘛。” 他笑着收回视线。优雅地喝了一小口香槟。 做为欧韩国际的总经理,欧洛霆在珠宝界还是有点名气的,因为他没有出现在受邀名单里,突然到来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时有人手持酒杯而来,“欧总也来了?真是幸会。” “幸会,咱们又见面了。”他优雅地举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然后微啜一口香槟。 “欧总,想不到还能再次一睹尊容,很高兴,干杯。” “幸会。”他浅笑,举杯。 “欧总,您和maisonbirks有合作吗?” “希望有,所以就来了。”他唇角勾起笑容,举杯,仰首…… 虽然每口都喝得很少,但是积少成多,一翻应酬下来,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醉意。 这是一场北美珠宝界的上流酒会。主办方是maisonbirks,它是国际珠宝界的传奇。 受邀前来的人都是知名珠宝企业的相关负责人或是法人代表,以这样一种方式让大家聚在一起,是一种很好的企业文化交流。 “你没事吧?”笛安安关心地望着他。担心着酒多伤身。 欧洛霆抬手,声音低沉:“我没事。”然后,他朝她举杯,“跟我喝一杯。” 她舒展开眉头,安静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然后与他轻轻碰杯,将杯中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时,derrick领着一个美丽的女孩朝他们走来。 “欧总,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在约定地点把合同签了吧。”derrick磁性的声音说:“后天我要动手术了。” “好!”欧洛霆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谢谢maisonbirks给出的合作机会,我相信永恒之恋做为年度主打,一定会取得辉煌的成绩,预祝你手术顺利。” derrick温笑着点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代言人,依照各方面的条件,把【永恒之恋】的代言交给她,我放心。” “欧总好,我叫蔚丝雨。”女孩甜美地微笑着,开口便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她炯炯有神的目光大方地落在欧洛霆英俊无暇的脸庞。 与此同时,她主动伸出了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欧洛霆唇角上扬,握住了面前这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这女孩的确有着惊人的气质,是珠宝代言的不二人选。虽然他对娱乐圈不怎么关注,但这女孩子他还是在某本杂志的封面见过。 “这位是……”蔚丝雨又将目光移到笛安安身上,脸上依然挂着甜美柔和的笑意。 笛安安正想开口,却被欧洛霆抢了先,他温笑着介绍:“她是我的女朋友,和我一起过来旅游的。” 笛安安呆住,derrick微惊,“安安,原来你跟欧总……在交往?真是很意外。” 蔚丝雨向她伸出了手,“你好,怕是以后要常见面了,多多关照。” “我其实……” 欧洛霆揽住了她肩膀,笛安安只好将话咽下去,唇角上扬,握住了蔚丝雨的手。 这女孩好美,高挑,漂亮,身姿优雅如剪影,性感的大红色抹胸裙,白皙如雪的肌肤,颈间的钻石项链在明亮的灯光下光芒四射,明眸皓齿,气质迷人,仿佛是从舞台中央刚走下来…… 她现在的样子,和当时校园女神一样,依然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那时候,笛安安虽然不认识她,但却知道从厦门大学里走出了这位娱乐圈新星。 她的光芒不仅来自她本身的才艺与魅力,还有一位神秘的对她呵护倍至的男朋友――夜祺。 记得那时夜祺总是开着豪车,手捧鲜花,到教室里去找她。 有一次她生病了,夜祺直接开着直升机赶过来,把同学们都惊呆了…… 见她久久地出神地打量着自己,蔚丝雨微笑着问:“我们认识吗?” “厦门大学的女神,无论怎么看都这么漂亮迷人。”笛安安唇角上扬,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打量着她。 蔚丝雨美丽的脸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笑容微僵,“你也是厦门大学毕业的?” “嗯。” 从此,面对笛安安的时候,蔚丝雨总是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她温柔地微笑着,心情却是那么忐忑。既然是厦门大学毕业的,那她应该知道夜祺跟自己的事情。 derrick对于这两女孩的缘份也倍感吃惊,他当即便决定,提出让蔚丝雨去欧韩国际进修一段时间,以便更好地了解贵公司的设计理念,从而更好地了解【永恒之恋】,才能淋漓尽致地把它想要表达的东西融入心里,更好地代言。 第086章 ——森林公园里上演了激情戏 欧洛霆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好的代言人必须透彻地了解产品所要传递给大众的价值,不过他当即表示,他和笛安安的行程大约在一个礼拜以后回厦门,所以他提出会给蔚丝雨先备机票,然后派专人去机场接她。意思就是,他们不顺路。 蔚丝雨优雅地微笑,明白他的意思,热恋中的情侣,一起出国,除了谈工作之外,更应该好好享受私人时光。 “祝你们旅途愉快。”她的笑容甜美可人,有种勾魂的魔力,听得人浑身酥软。 derrick扶过蔚丝雨肩膀,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然后与他们告别,领着那女孩走出了宴会厅。 这样的一幕,让笛安安略感吃惊,她和derrick是什么关系?刚才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与担忧代表着什么,难道…… 不,她不应该是这种女人吧?不可能靠这种手段上位的。 笛安安相信的不是蔚丝雨,而是夜祺的眼光,虽然她并不认识夜祺,但对他总是有股莫名的好感。她觉得,跟花花草草打交道的男人,应该是很稳重的。 “怎么了?”欧洛霆有些奇怪地问。 笛安安唇角上扬,淡淡微笑:“我们也走吧。” 他点头。 她随他走出了宴会厅。 被冷风一激,欧洛霆体内微醺的酒气开始散去,他望着星光闪烁的夜空,“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笛安安明白过来,对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你觉得蔚小-姐会对你有意思?所以拿我当挡箭牌?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要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他没有回答,脸上清冷的表情没变,他闷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条手链是一个小男孩送给你的吗?他告诉你,那叫幸运手链,可以帮助你转运。” 又提手链的事。 “我说了,那是我的,我没偷没抢!就是我的!”笛安安有些激动地看着他,她反感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被人当贼一样地质疑着!到底要解释多少次啊。 “既然是你的,为什么不肯把来龙去脉告诉我呢?满足一下我的好奇不可以吗?”欧洛霆淡漠地凝视她,他自己也不确定,站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她到底是不是悠悠。 很有可能是个骗子也说不定……说不定她认识悠悠,对手链的事情略知一二,然后再讨好柏老师,让她推荐自己来欧韩国际上班,从而故意接近自己,以达到她的目的! 说不定她和derrick也不是很熟,只不过是她用了某种手段,让derrick提出此行必须带上她。 在面对这一连串猜疑的时候,欧洛霆思绪有些混乱。 笛安安皱眉看他,心沉沉地下坠,他还是不信任她……那双眼睛里简直就充满了亵渎与侮辱! 她有些伤神地别过脸去,咬着嘴唇,笑着装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比如说我有一个包,我要告诉你我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我又用过几次吗?” “笛安安,手链不是你的对不对?”欧洛霆紧紧地望着她,无论他怎么努力,在她的脸庞都找不到一丁点悠悠的轮廓。 而且她的性格,也跟悠悠极为不同。 悠悠淡漠,不喜讲话,甚至都不喜欢笑,她总是孤独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与别人分享喜怒哀乐。 可是面前这个女孩,她对生活充满了乐观,她的脸上永远都挂着宁静的浅笑,她合群,善于交友,在来欧韩国际第一天就与韩凯打得火热!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她就这样看着他……从那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她读到一丝哀伤。 “你到底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她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抬头看他,琥珀般的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如果我回答不是,你能不再追问的话,那我告诉你,那条手链不是我的。你听到了?满意了?” 他威严地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带着他阴沉的心情,转身离开! “喂!你去哪里?”笛安安失措地追出几步,他却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她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眼神渐渐暗下,大晚上的,他狠心把她丢在这里,也真是放心。 还好笛安安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上大学的时候,她就经常跟苏向晚出去闯荡,夜里爬山探险什么的时常有,遇见老虎她都能淡定。 还怕一个人回不了酒店? 而且加拿大还算是个文明的国度。 笛安安眼神四处瞟了一圈,宾客都在纷纷散去,无一不结伴而行,手挽手,温馨亲昵极了。 不远处的蔷薇花丛旁,一只相机对着女孩,“咔嚓咔嚓”地拍摄着…… 手持相机的男人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眉宇紧皱,看来欧总是见着她的手链了,可是他却在怀疑……这事情恐怕就有点难办了。 笛安安随着宾客走了出来。 迎着初夏凉凉的晚风,心情平静地漫步在灯光闪烁的街头…… 幸运手链还在他那里,说好要修的,都三天了,连个话也没有,明明是他扯断的,他却这么生气,仿佛是比天大的事情,手链是自己的,会碍着他什么事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脾气古怪,难以捉摸。 这里离maisonbirks给她们提供的住处并不远,那也是一家星级酒店,笛安安迎着晚风,就打算这样走回去。.info原因很简单,她身上没带钱。 礼服裙,没有带兜的设计,而她也没有带包。 小时候,福利院外,隔着铁栅栏,那个小男孩爽朗的笑脸再次浮在眼前…… “悠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小男孩从羽绒服里掏出一只大大的红苹果,塞到她冻得红通通的小手里。 “苹果?” “平安夜啊,都要吃苹果的,吃了就能保证一辈子平平安安。”小男孩很认真地告诉她。 …… …… 想着想着,那些回忆越来越清晰。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视线却模糊了……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一个森林公园路段。 不协调的声音传来。 笛安安脚步一滞,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上演的一幕让她呆住。 她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色抹胸裙的女孩披乱着长发躺在草坪,躲在男人魁梧的身躯下妖娆地扭动着,男人的大掌熟练地褪去那女孩身上的大红裙子,将她藏匿在自己整个身躯下…… 笛安安羞红了脸,别过头去,正准备快步离开。 却听见那女孩悦耳的声音娇嗔地用法文唤:“derrick,第一次要在这种地方进行吗?”她声音里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刺激下的兴奋。 “这样不是更刺激吗?丝雨,你今晚真的很美。”男人低沉的嗓音很魅惑。 笛安安刚要抬起的步伐却怔住了,心跳也莫名一滞,上演激-情画面的竟然是derrick和蔚丝雨? 那夜祺呢? 他算什么? 难道她们分手了吗? 笛安安有些惋惜地叹着气,难以平复心情,在男人的调戏与女人的娇喘中,她迈开了步伐。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记得那会儿她刚上大一,蔚丝雨上大三的时候,她早已是学校红透半边天的女神,不光是男生们聚集的焦点,更是女生们向往的女神。 尽管厦门大学并不是艺校。 夜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他高大帅气,气质非凡,一表人才,没有人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却从他那年少轻狂的举动间,总能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他把蔚丝雨当宝贝一样地疼爱,拒绝了无数学姐学妹。 每天都在宿舍楼下给蔚丝雨送玫瑰花和巧克力。 也记得他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 但玫瑰花和巧克力一样也没有少,总是如期送达。 也就是这样的恋情,这样人人羡慕,人人都已猜到结局的恋情。 却还是上演了刚才那样惊人的一幕…… 笛安安不免替她们惋惜,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分了手?她不相信蔚丝雨跟derrick之间是爱情……心爱的女人一定会好好呵护,而不是带在这野外寻求刺激! “还在这瞎晃荡!以为很安全是么?” 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刺破耳膜,夹带着他浓浓的不悦,笛安安转眸,不远处欧洛霆正眼神阴郁地看着自己。就在刚才,他返回宴会厅找了她一圈! “我身上没有带钱,没法打车。”笛安安看着他,冷静地回答。 欧洛霆心头微紧,沉下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望着夜幕下她一袭礼服长裙,淡而修长的柳叶眉,翘长的睫毛,宁静的面容,有种隔世的美。 笛安安迎视着他,他不生气了?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然后,他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蹙眉看向从森林公园里缠-绵过后,亲昵而出的两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昏暗的灯光下,那两人的轮廓他还是依稀看清了,那动作……就不敢恭维了。 derrick揉搓着蔚丝雨胸前的娇嫩。 蔚丝雨娇嗔地往怀里蹭! 两人就这样颠颠撞撞地坐进了路边停靠已久的越野车! 笛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全程目睹了这一幕,车子开走后,她皱了一下眉。 “你跟derrick不会也是这种关系吧?”欧洛霆压着双眉,睨着她,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刷!视线移过!桃子般的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眸子透出一种愤然,笛安安提高了嗓音:“欧洛霆,就因为我也是厦门大学毕业的吗?就因为我也认识derrick?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龌龊? 他愣了……她真生气了。 “那我也认识你呢,我们是不是也是这种关系呢?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呆在一起,是不是也该发生点什么?”她一扫愤然,平复下情绪,神色痞痞地问。 欧洛霆眉尖紧拧着,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没想到她也会一秒变成痞痞的样子。 而且,就在刚才,她好像直呼他的大名了。破天荒地头一次吧? 笛安安不理会他,往前走去。昏暗的灯光下,晚风吹拂着她的发,有种迷人的妩媚。 不知道为什么,以这样的方式激怒他,她并不害怕,总是很安心。 在她身后,离她不远的地方,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眉尖紧拧,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身银色西装衬着高大挺拔的身材,眉目之间俊朗中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清尊贵。 他才不是这种龌龊的男人! 除了悠悠,他是不会碰任何女人的! 突然,笛安安转身,差点撞到欧洛霆怀里,他紧急止步,眸色不悦。 她朝他摊开手:“手链还给我!” “明天。”薄唇微启,吐出两个。 然后,笛安安看到欧洛霆迈开了步伐。 她愣愣地望着他背影,追上去:“你说话算话啊!就算是偷的,也不是偷你的!那条手链对我很重要!比生命都重要!”她倔强地瞪着他。 比生命都重要? 比生命都重要…… 欧洛霆没有停下步伐,他侧目看她,一瞬间,她在他深沉的眸子里似乎读出了很多很我东西。 厦门。 阳光明媚。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暖阳铺洒,韩美萍坐在旋转皮椅里,阴郁的眸光盯着打开的笔记本上那一张张自动翻页的照片! 她已经足足盯了半小时了!思绪空洞!! 那女孩穿着惊艳的晚礼服,挽着洛霆的臂弯,一同踏入宴会厅…… 月色下,蔷薇花丛旁,那女孩茫然地望着洛霆离去的背影…… 车水马龙的柏油路上,洛霆双手插入裤兜,那女孩站在他面前…… 酒店大厅,洛霆替她提行李箱…… 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闪过,照片里的主角依然是这两个人,韩美萍阴郁的眸光渐渐转变为阴沉!甚至阴狠!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用阴森低沉的声音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欧总见到手链了,可是他对笛安安……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上下级的关系。”那头的男人略感抱歉。对于下一步,也有些茫然。 “要他们在一起!要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要让他们结婚!”韩美萍的目光变得绝狠,一声比一声吼得大吼得急:“不惜一切代价!交给你,我放心!!” “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嘛。 “没有可是!”她绝决地打断,“他们必须结婚!必须!!”她的目光犹如千万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屏幕里宁静的女孩!! 挂了手机,韩美萍心跳加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她仰了仰头,仇恨地闭上了眼睛!! “笛美美!我今天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你所犯下的所有过错!统统让你女儿来偿还吧!!我一定折磨她到死!!”她双拳紧握,关节咯咯作响! (ps: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有月票的亲,帮忙投一张吧。每送一张月票加更4000字,月底最后一天加更。上不封顶。么么哒,爱你们。) 第087章 ——幸福来得好突然 这几天,苏向晚过得很颓然。 又逢周六,大白天的,她独倚鼓浪大桥,旁边停靠着一辆自行车。 江风吹拂着她的乌发,吹得她面颊凉凉的,她的心也没有一丝温暖。 如果没有那晚的邂逅,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有一种感情可以这么炙热,炙热到还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煎熬中奄奄一息了…… 她坚信这就是真爱,一种强烈到她根本就无法忽视的情感。 上班的时候,她总会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争取工作不出差错。 可是她还是克制不住去想他! 尤其是当一天天的等待没有任何结果的时候。 她唇角扬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原来苏向晚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呐…… 每天下班之后,她还是会去鼓浪大桥等待……尽管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会再出现。 事实是―― 她再也没有等着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其实做这件事情,与苏向晚的个性极为不符,怪只怪心里的感觉太强烈。 欧韩国际与maisonbirks的签约很顺利。 工作行程总算是告一段落。 蔚丝雨接过欧洛霆递给她的机票,她甜美一笑,说了声“谢谢” 他却只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应该的。” 蔚丝雨与derrick告别,共进晚餐,缠绵一夜后,终于踏上了渥太华飞往厦门的航班…… 负责接待她的人是韩凯。 渥太华某著名古镇。 出租车刚停下,车门打开,欧洛霆举步踏出。阳光照在他笔挺的西装上,柔软的乌发在阳光下闪着灿烂的光。 他眉目依然俊朗,唇角的弧度莫名柔和,迈着长腿穿梭在人流中,一家一家店铺仔细地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几乎寻遍所有手工店,终于在尽头一家画廊里,他伫足停留,唇角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抹好看的笑容,因为他见着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红色的编绳。 灿烂的阳光透过木格子花窗,映在鲜艳的长长的绳子上,有抹宁静的令人心动的美。 想起笛安安的手链被自己扯断的那一刻,她眼里那种慌神,那种愤然,他的眉头无意识地皱紧了。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吗?”店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加拿大女孩,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询问。 欧洛霆恍过神来,浅浅一笑掩饰心绪,“这个怎么卖?我想……我需要六条。” 女孩说了价格,欧洛霆挑选了六根质地良好色泽艳丽的红绳,并付了款。 “先生!” 刚走出店没几步,欧洛霆闻声转身,那女孩正站在门口,见他停住,她追了出来,脸上扬起好看的微笑:“可以合个影吗?”她的眼神有些期待。 他嘴唇噙着浅笑,眼眸漆黑,礼貌地拒绝了。 然后打的士回到了酒店。 当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 落地窗前,暖和的阳光透窗而入,照着笛安安娇小的身躯,她盘腿坐在兔毛地毯上,随意翻看手中的时尚杂志。自从进了欧韩国际,她对珠宝更加有兴趣,通过韩凯的推荐,她渐渐喜欢上了这一类型的杂志。 初夏的加拿大,阳光总是那么柔和,安静的金色洒在她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 她琥珀般的眸子里有一丝惊艳,杂志上这些完美的珠宝设计真的震撼了她的心…… 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渐渐有些陶醉…… 当她眼睛有些疲倦,打算合上书页的时候。 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苏向晚。 笛安安目光盈盈,心情愉快地接通了:“向晚,我正想着打电话给你呢。” “得了吧,就没指望过你先打给我!”苏向晚的声音很洪亮,心情似乎也是挺好的:“安安,都出国一个礼拜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笛安安望了眼关闭的房门,纠结地说:“还不知道呢,我们欧总说想到这边散散心,他也没打发我先走。” “所以你就陪他啦?”苏向晚吃惊地叫着。 “他那么大个人了陪什么!我在酒店看书呢。”她总是担心她误会,“他一个人出去的。” “什么?他都不带你去散心啊?”苏向晚义愤填膺地吼着:“我靠!简直太小气了。带着小助理出国,本来就应该带你享受大餐去去景点的吧?而且你又不是那种完全带不出去的女生!带在身边又不会给他丢脸!真是的,我说他……” “向晚。”笛安安轻声打断:“你别总担心我的事,说说你吧。最近过得怎么样?每晚都去鼓浪大桥吗?”问最后一句的时候,难免有些伤感。 “哎……”那头,苏向晚重重地叹着气,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我估计他不想见到我,故意躲着吧。” 笛安安抿抿唇,替她难过“其实……” 敲门声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她愣了愣,紧接着门外传来欧洛霆清冷的嗓音:“笛安安你在里面吗?” “其实什么?”苏向晚问。 “欧总回来了,在敲门呢,我晚点再回电话给你吧。”说完,她轻轻摁断了通话。 “敲门?”苏向晚又一惊:“你们住在一起?” 回答她的却是手机那端的忙音……好家伙,到底还是有猫腻!不知怎地,苏向晚心情大好。她觉得像笛安安这样的好女孩,就应该遇到一个好男人。 虽然她并不了解欧总,但是能掌舵一个知国珠宝企业的男人,必定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打开房门,笛安安见到一袭居家服的欧洛霆,他的头发微湿,面容干净,表情柔和,他温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笛安安往后退了退,“进来吧。”她有些困窘地挠挠长发,然后捡起落地窗前地毯上的杂志。 “你都不好奇我去哪里了吗?”漫长的沉默里,他凝视着她,温声开了口。 笛安安微愣,抬眸看他,那友好的语气让她心中的芥蒂也因此而缓和了起来。 “去散心了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谈完工作之后,要到这边散散心的。”她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好看的笑容。 阳光下,他健康的肤色,五官格外分明,伸手从口袋里像是在掏什么东西,颀长的身躯逆着阳光,有种无法抗拒的魅力,最后,他将几根红绳用手指勾在她面前,另一只掌中握着笛安安那只被扯断的手链。 “我去买红绳了。”看她满头雾水,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抱怨地告诉她:“三条绳子三块钱,我却打了五百块钱的士,就是为了实现我的诺言,帮你修好手链。” 然后,她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拆掉了红绳手链,取出穿在绳子上的幸运珠,熟练地将它穿进新买来的红绳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动作轻缓地编织着。 阳光下,那男人穿着洁白的居家服,暖和的阳光照在他碎长的乌发上,反着美丽的闪闪的光,俊秀帅气的面容如同画中一般完美无暇,他身边的气场也似乎暖和起来。 笛安安呆呆地看着他,可能自从他走进这间房间,她就变得反应迟钝了。 这样美好的一个男人,有身份有工作有地位,年轻又睿智,也难怪苏向晚仅一面之缘就动心了呢,然后着了魔一般地爱着他。 不知怎么了,初吻时的情形竟然再次浮现眼前,指间的温度,亲昵的动作,柔软的触感…… 她的脸,不知不觉滚烫了…… 编好手链后,他抬眸,扯出难得认真的笑容:“来,试试长度。”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 笛安安微愣,他却一把拉起她的手,然后将手链套在手腕上比了比,“再编两圈。这样戴着的时候就不用拉太开。” 愣愣地望着他继续编织手链,就在她面前,就在她的手前,咫尺距离,笛安安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情感,他怎么知道她戴着的时候是把手链拉扯到最大的? 他又怎么会变得这么细心? 花500块钱打的士买3块钱的红绳?他那么在意她的感受吗?他还研究了这种复杂的编法?还是有他自己的原则?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必须赔偿? “好了。”他没有抬头,又一次拉起她的手,将还未封口的手链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我给你封个死结,除非六根绳子全断了,否则就掉不了!”说着,他动作轻柔。 她却本能地将手一缩,有些茫然地凝视着她。 他动作一顿,抬眸,眉宇微皱:“怎么了?” “我注重的不是手链。”她把手从就要封好的手链里抽出来,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封好吧,不用戴手上的。”因为,这不是皮哥哥编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尽管编法一致,模样雷同,色泽更鲜亮了些,但是看到手链的这一刻,笛安安震撼过后的心情还是有些黯然。 “不是皮哥哥编的,就什么都不是……”她唇角噙着笑意,声音苦涩,然后弯身在沙发里捧起那些被他拆散的色泽旧旧的红绳,心中漫过酸楚。 却没发现身后的男人深沉的眸子里略过一丝激动与恍惚,“你说什么?”他略显激动地问。而他确定自己听清了那几个字! “没什么。”她将那些旧旧的红绳收拾起来,然后迎视着他,诚恳地说:“谢谢你,谢谢你……” “你是悠悠?!”欧洛霆激动地上前一步,双手扳过她肩膀,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是悠悠吗?!你的手链……是皮哥哥送给你的?” 望着他眼中激动的晶莹,她只觉一阵耳鸣,“你怎么知道的?”心里却一阵慌乱。可是,无论怎样也挥不掉他紧握肩膀的双手。 “你没有骗我,手链是你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在意!”他逼视着她。 “你是谁?”她有些受挫地喃喃自语。 欧洛霆眼睛深邃而黝黑,紧紧地盯着她,心中的幸福感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我就是皮哥哥!我就是每个礼拜偷偷跟着吴妈给悠悠送红枣的皮哥哥!!” 顿时,耳膜仿佛在一刹那间就这样被冲破,然后安静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笛安安怔了一下,将注意力移到他手中的手链上,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拿过,如出一辙的编法,笛安安心里开始逐渐递加的感情,正无止境地蔓延…… 他却用力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悠悠,你真的是悠悠吗?回答我,让我确定一下。回答我。”他的眼睛湿润了,声音低沉颤抖,其实他只是想让幸福来得更真实一点。 皮哥哥…… 他就是皮哥哥…… 笛安安很想抬眸去看他,他却手臂环紧了力度,使她的脸颊不得不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笛安安听见他强烈的心跳声。 十五年前,那个小男孩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眼前,只是渐渐被眼里的迷雾模糊了笑颜。 一条手链,两个名字,让她们的记忆再次复苏。 “皮哥哥……”她的声音颤抖哽咽,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泪水瞬间染湿他t恤,“真的是你吗?”只有他才会跟吴妈去给她送红枣吧? 她柔和的力道,让欧洛霆满脑子思绪纷乱了,紧紧地抱着她,他仰头深吸一口气,闭目,泪水滚落下来……那种喜极而泣的心情,只有他深有体会。 因为他找了她整整十五年。亦爱了她这么久。 “不要再离开我了。”良久,他的声音低沉微颤,有些坚定,亦有些害怕。 然后,他将她松开,深情甚至带着些祈求地凝视她,“我们在一起吧,让我保护你,爱你!” 笛安安抬起泪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登记结婚吧!”说着,他迫切地握起她的手,那种满脸幸福的表情是多么耀眼,这是笛安安第一次见到他驱散寒冷,开心地发自内心地笑。 不知怎地,这样的笑容却让她无比伤心。 能让他这么高兴的,只是一份儿时的记忆吗?那他的幸福也未免太单薄了……单薄得她舍不得去触碰,她怕一触碰,就会伤害到他。 “……”笛安安轻轻扯开他的手,唇角上扬,故作轻松地说:“我们……已经离别了十五年……” 第088章 ——别记恨我想感谢的人 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欧洛霆激动而坚定地表示:“可是我没有一天停止找你!没有一天不爱着你!”或许她对他还感觉陌生,但他对她!那是深刻到骨子里的熟悉! “可是……”笛安安很难一下子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高兴,她矛盾…… “你也爱我啊,或许你对我的感觉没有这么强烈,但是你把手链留着!出门随时戴着!这至少能证明我在你的心里是有位置的!”他唇角上扬,自信地扬起好看的弧度,眼里载满期待与温柔,修长的指尖抚上她挂满泪花的脸颊,“你不相信我就是皮哥哥吗……” “我……欧总,我还是觉得这太不真实了,就像戏剧一样的,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甚至都没恍过神来,我觉得……”笛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害怕伤到他,“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聊聊天,了解一下这十五年来对方过得怎么样,而不是急着谈论感情。”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一直这么爱你!”他再也克制不住,走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是不是要拒绝?” 由于力道过大,她身子微倾,她的背贴在他温热的胸膛,眨了一下眼,泪珠滑落,不是要拒绝,只是没有办法承受他们之间这么大的差距。 她知道他爱着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而不是此时此刻的笛安安。 “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放你走。”他语气像往常一样平淡,却像是在给自己承诺一般坚定。 笛安安死死地看着前方,眼泪就这样滚落下来,她没有挣脱,任由他将自己抱紧。她心里漫过一丝酸楚,忽然觉得他好可怜,心中的信念仅仅是对一个小女孩遥远的记忆。 午后暖阳轻轻洒进弥漫暧-昧的小屋,落地窗前,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梢,她感受着他的温度,画面仿佛定格了一般,有种令人心动的唯美。 “你爱的并不是现在的我,十五年了,我们都有了巨大的改变……”沉默良久后,她轻声说。 “谁说的?”他不满地反驳,声音却无比轻柔:“我们只是长大了,有了追求幸福的权利。” 她承认,在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叫皮哥哥的小男孩,无人可以代替。 可是,他无法接受皮哥哥就是欧韩国际的总经理,这样巨大的转变,让她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没办法冷静。 “可是现在,你是我的上司,这是不争的事实。”良久,笛安安眼睛有些泛红,她难过地开了口:“来了趟加拿大,回去后摇身一变成了你女朋友,你让同事们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 设想她的处境,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眼神渐渐暗下,沉默片刻,他用柔和而倔强的声音说:“你是我的,我不会再放开你,一辈子都不会。” “欧总!”笛安安无可奈何地唤。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可以追求你,我可以让大家知道是我在追求你,而不是你引诱我!” 他露骨的话让她耳根一热,瞬间红了脸,笛安安低下头来,笑得温柔,“从来没想到欧总还是个痴情的人儿。” “叫我洛霆。”他轻声纠正。 “洛霆。”她轻念着他的名字,嘟哝着问:“会是皮哥哥?” “当然是。”他补充道:“小时候因为我顽皮,在班里大家都这么叫我。” 顽皮?她挑眉,挂着泪花的脸上露出一个浅笑。 像他这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也会有顽皮的一面? “你呢?为什么要骗我?”他并不生气,声音柔和地问。 她微微将脑袋往后仰,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茫然地问:“骗你什么?” “你明明叫笛安安,为什么骗我跟吴妈说你叫悠悠呢?” 她收回了视线,握住了他环在腹部的双手,告诉他:“吴妈送我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她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平安,所以才改名叫安安的,跟随妈妈姓笛。” “吴妈?”欧洛霆难以接受,她果然还是知道她的下落!她的离开果然是她安排的! “对了,吴妈她还好吗?”笛安安关心地问,却没有察觉到身后男人逐渐变冷的脸色。 见他没有回答,她轻轻扯开他的手,转身凝视着他:“吴妈怎么样?她还在你们家吗?她过得好不好?身体好吗?有没有老一些?” “你很关心她?”相比之前说话时的语气,欧洛霆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不满与不悦。她都没问他过得好不好! 敏锐的笛安安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有些疑惑,他却冷冷地问:“当年是不是她把你送走的?”他想确定自己的猜测! 从这样一双冒着火花的瞳眸里,笛安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愤然,她扬起一丝浅笑:“如果不是吴妈把我送走,我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求学机会,也不可能考上大学,更不可能站在你面前。”她不希望他对吴妈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他却一脸坚持地说:“如果她不送你走,你就不会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十五年!” 笛安安被他的目光冻住,她了解他的心情,却更想化解他与吴妈之间的矛盾,于是,她安慰他道:“人生本来就是有舍有得,我希望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卑微渺小,即使我现在和你相比仍然这么卑微渺小!” “你不渺小!你是我的全部!我不允许你这样形容自己!”他双手激动地握拳,盯着她说,“我恨吴妈,十五年来,我质问过她无数次!可她每次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地一声不吭!!你了解这种憋屈的感觉吗?这种明明有一丝希望,却更绝望的感觉!!” “可这并不是吴妈的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笛安安坚持地说:“她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好!” 我们? 见他难以置信,笛安安咬了咬唇,说出了那段往事:“她说如果我在福利院呆一辈子,就永远收获不到自己的幸福,她说女孩子必须求学,必须不断地给自己充电,这样的话,某一天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可以不那么卑微,可以勇敢地告诉他,我很优秀,我配得上你!”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讲述渐渐变得黯然,如墨的眼珠里倒映着她难过的样子,她苦笑着说:“那个时候,我才七岁,并不懂得什么叫喜欢的人,什么叫充电,什么叫配得上,但是我知道,我必须上学,必须学到很多很多知识,必须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抬眸凝视他,满怀愧疚地说:“所以我来不及跟你告别,就被送进了一辆面包车,开始了我的求学生涯,尽管我是那么……想亲口跟你说声再见……” 她哽咽的声音,难过的泪水,使欧洛霆身体僵硬了,他仿佛听见自己煎熬得快要死掉的声音…… 七岁,孤身一人上了面包车,去了陌生的环境…… 他真的不敢想像,那段日子,对于一个性子孤僻不喜言辞的小孩子是怎么度过的。 她看到他眼里噙着的泪水滚落下来……她立刻心疼地伸手替他拭去,努力扬起一丝微笑:“如果不是吴妈,我一定找不到人生的目标。” 他握住了她的手,千言万语全融在那湿润的眸子里。 “她是我应该感谢的人,所以请你不要记恨她。”她紧紧凝视他,甚至带着些恳求。 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他不再记恨她? “我们在一起吧。”他拉了拉她的手。 笛安安闪躲着目光,把手从他掌中抽出,然后转身拭去泪水,平复了一下情绪,唇角扬起一丝令人心酸的浅笑,“可是我们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你现在是欧韩国际的总经理,我虽然一直在充电,但这样的差距依然让我觉得……没勇气。” “我不会管什么身份,我只在乎我心里的感觉,我觉得我可以给你未来,这样就够了。”欧洛霆深情表白。很认真很期待地凝视着她。 笛安安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依然盯着她,用有些期待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笛安安,我们在一起吧,既然找到了你,我就没有办法再放掉你。我无法再压抑我的情感,我爱你,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面对这样灼热的深情的表白,笛安安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好,思绪开始变得混乱。 面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子,他几乎每天都在幻想他们的遇见,可是今天这情形,让他心里莫名揪紧。 四目相投的一瞬间,仿佛一切都静止。 他的瞳孔里投影着慌乱错愕的她,好像一切都不太真实,“我说过,我不在乎身份,我只在乎你。” 面对他如此不能忽视的情感,笛安安启唇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然后咬唇,脸上不由地染了丝淡淡的红晕,她说:“我需要时间,一个礼拜以后,我给你回复好吗?”她需要时间,需要冷静。 欧洛霆轻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难以抑制心里幸福的喜悦,他拿过她手里的手链:“我帮你系上!” 她没有拒绝,低头看他动作轻柔地将手链系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我要让你一直戴着,一辈子也别取下来。” 她静默地望着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指间轻触的温度,她终于承认她心里在意他,并且一直喜欢他,也一直在等他。 只是她还不想承认,因为她还没有勇气承认。 原因很简单,他站在一个需要仰望的高度,想真正走到他身边,并不是一句“我愿意”就可以做到的。 还有就是,苏向晚,她正如痴如醉地爱着他。 做为一路携手走来的好朋友,她没有办法不考虑她的感受。没有办法横刀夺爱。 欧洛霆将收尾死结打得很漂亮,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剪掉了多余的红绳。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收起剪刀,他若有所思地,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垂眸,抚了抚手链,他突然开了口:“我该叫你悠悠呢?还是安安?”他的语气没有了那份凝重,多了一丝轻松。 她浅笑,望着他轻唤:“洛霆。” 他亦心情愉悦地喊她:“安安。” 两人深深对望,相视一笑。 这趟出差,对于欧洛霆来讲,可以说完全改变了他,他觉得自己的快乐又重新找了回来,收起了往日的冷凝与凛冽,面上总是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因为他觉得,他幸福了。 厦门。 欧韩国际。 设计部的走廊上,韩凯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追上去,高兴地喊他:“欧哥,旅途愉快吗?”话里,似乎有别样的意味。 欧洛霆止步,浅蹙了眉看他,“愉快。”然后唇角上扬,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幸福。说完,他大步往前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韩凯愣了愣神。看来心情真不错啊。不会真发展办公室恋情了吧? 直到一只力道轻柔的手掌拍上他后背,“韩凯!”伴随着悦耳的声音。 他惊得转身,映入眼帘的是笛安安笑容温暖的面容,她抱着文件,心情似乎也不错。 “好久不见。”韩凯看着她,笑着开口。 笛安安勾了勾鼻子,弱弱地笑:“也没多久啊。” 然后抬眸,四目相对,两人在笑声中一同往前走去…… “出了国,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嗯……这个可以有。” “真的吗?太受宠若惊了!” “每个人都有的好不好?” “啊?这么慷慨?不会连礼品公司也报了吧?” “那当然!” “这女人就是好办事啊!” “……” 转角电梯处。 一个穿着时尚性感的美丽女孩走了出来,她往这两人面前一站,气场根本不容忽视。 谈话声戛然而止。 “蔚小-姐。”韩凯收回思绪,礼貌地打着招呼。 笛安安抬眸凝视着她,唇角上扬,“蔚小-姐。”可是不知怎么了,再次见到她,她就会抑制不住地想起加拿大那天晚上所见到的情景,她这心里还是如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韩凯,安安,叫我丝雨吧,以后大家还要共事很长一段时间呢。”蔚丝雨精致的脸庞带着优雅的浅笑,她的声音也很随和,也很好听。 第089章 ——她说,请你放手,因为我更爱他 笛安安与韩凯对视一眼,她友好地问:“丝雨,你要去哪里?需要我们带路吗?” “谢谢,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我自己可以的。”然后,她挥挥手,唇角上扬,用好听的声音说:“再见。” “再见。”笛安安和韩凯目送她离开,那妙嫚的身姿,性感好看的着装,一颦一笑间,独具女神韵味。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他和她的视线。 韩凯才笑笑地说:“这蔚小-姐很矜持呢,也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是个收得了的主。” “嗯?”笛安安吃惊。 他反应过来,随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说这样低调的明星咱们欧韩国际容得下,名气大谦虚谨慎还矜持,跟这样的模特合作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听了他的感慨,笛安安问他:“难道欧韩国际还跟别的模特合作过?” “那当然啦,开发新产品,各种系列都是需要请到代言人的。”韩凯抱怨地告诉她:“以前请到过一位大牌,她叫安娜,我估计你也知道她吧?” “你们请过安娜?”笛安安惊讶不已:“她拍的很多电影我都看过呢,特别喜欢她的气场。” “公司以前那个唯爱系列的代言人请的就是她,虽然最终合作非常成功,反响很好,产品销量也直线上升,但是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太难伺候了……”回想起那段往事,韩凯真是满肚子苦水,他终于可以好好吐槽一下:“别人或许不知道,欧哥派我安排那个女人的饮食起居,大小事情全由我一手包揽,她还要求多讲究多,把我累我跟狗一样。” “不会吧?”这也太夸张了点,笛安安睨了他一眼,“那这位蔚小-姐呢?她很好伺候吗?” “她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有些事情我征求她的意见,她总是微笑着说随便。”韩凯心情愉快地笑了笑。 “她……她的饮食起居也是由你来安排?” “因为你没回来嘛,所以欧哥叫我先安排一下咯。”韩凯哥俩好般拍拍她肩膀,“现在你回来了,一切就交给你了,这本来就是助理的事情。” 笛安安点了一下头,“我一定会把她伺候好。”听了他这么说,蔚丝雨应该还算个比较容易相处的人。至于那天晚上不经意地一瞥,对于在娱乐圈里奋斗的女人来讲,应该是家常便饭吧。 “她很随和,恭喜你多交了一个明星朋友。” 就在这时,悦耳的来电铃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我先走了,拜!”韩凯微笑着挥手,然后踏入了电梯。 笛安安转身接通了电话,“夜祺,你过来了吗?” “是的,我刚下飞机。没有打扰到你吧?”对方磁性的声音很客套中带着丝抱歉。 “没有,我一会儿就去接你。”笛安安说出一个地址,然后说:“咱们那里见,因为那里离墓园不远,离机场也很近。” “好的,呆会儿电话联系。” 挂了手机,笛安安抱着文件去了趟财会室,找人签了单子,又快速地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将签好字的单子放到欧洛霆办公桌上,刚准备拧包走人,踏出办公室大门,却撞见欧洛霆疑惑地面容。 “你要去哪里?”他看了看她手里的包,关心地问。 笛安安看着他笑了笑:“快到饭点了,上午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我出去见个朋友,下午会准时过来上班的。”说完,在他没有阻止的情况下,她才放心地迈开了步伐。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欧洛霆刷了门卡。 到了约定的地点,夜祺还没有来。按理说,这里离机场近,离欧韩国际远,他应该早到的啊。 这时,她接到了夜祺的电话,他说堵车了,可能要迟到十分钟。 “没事儿,路上小心就好了。” 高大笔直的梧桐树下,笛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她面容姣好,穿着简朴,暖风轻拂她如瀑般的长发。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星星点点斑驳在她的粉色衬衣上,配着淡蓝色过膝裙,有种宁静的美好。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一辆红色出租车缓缓减速,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 从里边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颀长,面容帅气的男人,见着她,夜祺唇角一扬,带着一抹柔和的美好:“你就是笛安安吧?” “学长!”笛安安轻轻微笑,那目光中充满着惊喜与崇拜。 昔日神话般的学长,更俊朗更帅气了! “叫我夜祺吧。”他清澈的眸子里很明亮,“等很久了吧?刚才堵车。” “我也是刚来。”笛安安微笑着引路,“我们走吧。” “嗯。” 然后,你可以看到长长的笔直的柏油路上,高大的梧桐树荫下,个子很高的男孩与身材娇小的女孩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并肩而行。 那画面,有种莫名的唯美。 夜祺给笛安安的感觉完全颠覆了校园时代的神秘遥远形像,他穿着深蓝色牛仔裤,配上胸前涂鸦过的白色t恤,背了只大大的旅行包,说起话来,脸上挂着随和的笑意。 “你没有住在这座城市吗?”笛安安侧目仰望他,他真的很高,至少得有一米九的个儿。阳光斑驳在他英俊的面容,很好看。 夜祺笑得很阳光,丝毫没有刚下飞机的疲惫,他看着她说:“我的家在厦门,刚从香格里拉回来,我喜欢摄影,有机会给你看看我拍的照片。” “摄影?你不是喜欢研究花种吗?”笛安安素雅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诧异。 “摄影是研究花种必备的一项啊,只有拍到过惊艳的花朵,你才会被它吸引,才有兴趣去研究它。”夜祺侧眸看她,笑得很阳光:“最后,通过自己的努力与设想,把它变成自己希望的那样美丽。”夜祺在谈到他所热爱的工作时,他的眼睛里冒着幸福的火花。 连笛安安这个门外汉都听得幸福极了,“自己希望的那样美丽……那应该很漂亮吧?” “是的!我寄过来的天使曼陀罗就是世界上唯一无二的美,等它绽放那天,我想去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笛安安愣了愣,然后爽快地回答:“没问题啊!”心里却为难了,那包花种送给了欧总的爷爷,要怎么带夜祺去呢。不过离花期还远着呢,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谢谢你了。” “应该的。” “对了,我在整理柏老师遗物的时候,见到了你和柏老师的合影,但是我没有办法把这个噩耗通知你,没能让你见上柏老师最后一面。”这一直是笛安安心里的结。她知道自己在乎的人突然离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的那种感觉是多么遗憾。就好比欧阳爷爷。 “我说过这并不能怨你。”夜祺鼓励她说:“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逃不掉,也躲不了,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笛安安凝神看他,那迎着阳光的身影,更显英俊无敌,那豁达的心境也让她为之动容,“是啊,总是要面对的。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过不去的坎,我们活着的人就应该坚强!” 他侧目看她,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好看的笑意。 “这边,穿过小树林就到了。”笛安安带他走进了小树林。 树木新生,鸟语悦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亮亮地掉在茸茸小草上。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柏老师能葬在这样一片绿意黯然的宁静处,她一定可以安息。”夜祺望着四周的郁郁葱葱,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心里略过一丝遗憾。 “这其实是她自己选的地,她康健的时候带同学们来过这儿。” 去墓园的路上,笛安安告诉夜祺,在柏老师最后的岁月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以及她的病情。 墓碑前。 夜祺静静地听她讲述着,他不曾经历的那一幕幕,那一幅幅画面却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英俊的面孔,透着些难过与不舍,“其实我说过要带她去国外治疗,只是被她拒绝了。那个时候,还是早期。” 笛安安很不理解,柏老师既然在早期就得知了自己的病况,为什么要拒绝治疗。 “或许她并不信任现在的医术,不想忍受更多的病痛吧。”笛安安安慰他,她知道柏老师在同学们面前总是表现得无痛无痒,可是医生说,这种病痛的折磨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总之,祝她安好吧。 从墓园回来的时候。 夜祺坚持要打车送她,却被笛安安微笑着拒绝了,“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早点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回公司的。” “最近女孩子单独坐出租车失联的很多,我不放心,所以还是先送你回公司吧。”他说得认真,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又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话刚落音,一辆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 笛安安唇角一勾,朝他伸出了手:“把你手机拿来!” 夜祺疑惑地看她一眼,然后掏出手机交到她掌心,只见她拿起手机对着出租车牌照拍了照,然后交给他,“你看,很清晰的,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然后,她拉开车门,闪身坐入了副驾驶,侧目望着车窗外的他:“拜拜!” 夜祺将手机收入口袋,英俊的面容露出一抹洒脱的笑,他朝她挥挥手。 然后看着出租车从面前开走。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他收到一条短信息。 是笛安安发来的,她说她已经平安抵达公司楼下。 刚收好手机,准备走进公司大门,却被一个从敞篷跑车里下来的女子拽住了手腕,“跟我走。”霍明美急切地说。 笛安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看清楚她的面容时,蹙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 “你干嘛?放开我!”笛安安试图挣脱,可是对方的力道实在太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霍明美紧紧拽着她手腕,担心地瞟了眼警卫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是关于欧洛霆的。” 果然,那个人的名字让笛安安心神一凛,然后,霍明美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甩上车门:“我只是跟你谈谈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话刚落音,霍明美坐入驾驶位。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我还要上班呢!”笛安安眸色一惊。 她没有回答,迅速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敞篷跑车轰地开走! 冷风急剧拂面!齐刘海瞬间吹乱!连呼吸都不适应了! 笛安安的心高高悬在了半空,她撑眼看了开车的女人一眼:“霍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其实……”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没有误会你。”霍明美单手握着方向盘,用手抹了把额头上凌乱的丝发:“我们不要找咖啡馆了,就在这车上聊吧。” 很明显,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笛安安感受着越来越快的车速,暖风呼呼地吹刮着她的脸,吹乱她头发,她双手微慌地握紧,“霍小-姐……” “你就是悠悠吧?就是欧洛霆日思夜想的人吧?你是我唯一的情敌!”她迅速看了她一眼,苦笑着问,“笛安安,我有没有说错?” 笛安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如今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他爱着的只是你小时候那个影子,所以请你不要对号入座,认清楚自己可以吗?”她眉梢轻扬,骄傲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更爱他。” 笛安安凝视着她,缓缓地放松了心情,她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请你放手吧!”霍明美突然踩下刹车,慎重而执着地看着她。 强烈的惯性让笛安安身子前倾,惊魂未定! “他爱着的只是一个影子!你甘愿做一个影子吗?!”霍明美不断强调。 笛安安迎视她,心口处涌上一股冰冷的锐痛,她暗暗捏紧手指,淡然地说:“你误会了,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这么说你真的是悠悠。”霍明美将手伸到她面前:“把手链给我吧,你们真的不合适。” 笛安安眼底骤然转暗,“什么?”她仿佛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 第090章 ——然而这件事却遭到了韩美萍的拒绝 装? 霍明美不悦地看着她,问:“欧洛霆曾经送过你一条手链,他现在是只认手链不认人,如果我可以顶替你成为他的悠悠,这样对谁都好。我们霍家跟欧家本来就是门当户对!” 笛安安皱着眉看她,原来她是有备而来…… 打量着笛安安震惊的面容,霍明美的眼睫动了动,她承诺:“我可以给他幸福,可以给他你给不了的幸福。” “你给不了的幸福”这几个字就如同一把小刀,轻轻划过笛安安心里某个脚落,她收回了目光,望着鲜红的车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女人,只是相对无语地坐着。 “据我调查,你只是一个孤儿,除了本科学历和几张专业证书,你什么都没有。这样一个你,怎么可能配得上欧洛霆?你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嫁得进欧家?就算他娶了你,你也会沦为整个商界的笑柄!背后又有多少人议论你?”霍明美言辞犀利,站在她的角度分析着,试图彻底说服她:“这样不平等的婚姻,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至少他的家人不会接纳你,同事朋友会议论你,你总不能逢人就说他小时候送过你一条手链,然后你们私定终身了吧?” “别再说了!”笛安安扭头瞪她,不想再听。 见她有了情绪起伏,霍明美闭了嘴。有些黯然地看着她,她也不想这样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笛安安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十指交叉握在一起,轻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并没有答应他。” “所以那天……”回想起那个吻,霍明美心里如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你们是在我面前演戏?!”她借机求证,想让自己安心。 笛安安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她的表情已经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那就好。”霍明美放下心来,声音也客套多了:“你把手链给我吧。”她说得轻轻松松,理所当然。 笛安安侧目看她,眼神渐渐暗下,望着伸在眼前的手,她沉默半晌,伸出了手,“自己取吧。” 霍明美握着那只戴手链的手腕折腾了很久,却无论怎么也解不开那个结,笛安安淡淡地开了口:“原来那条手链在机场被他扯断了,这条是他新编的,打了死结。你想要就取吧。” 霍明美手指一顿,新编的?怪不得颜色这么靓丽。 她有种被上天耍弄的失落感,手链不但被他发现,而且还扯断了!可恶的是,他竟然还编了一条给她,还打了个死结。这是什么意思? 她如此有备而来,觉得自己可以搞定这个女孩,可是却弄不懂欧洛霆的心思了,她是爱着悠悠呢?还是喜欢上了笛安安? 天天上班同处一个屋檐下,她们难道已经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霍明美咬着红唇,想着想着,气白一张脸,“笛安安,我想知道你的态度,只要你愿意放手,他就可以是我的。我比你更爱他,更需要他。他等了一个影子十五年,我却等了他二十年!” 笛安安的心被她的话触动了,她仿佛看到霍明美眼中含着委屈而倔强的泪花。 她没有回答,没有给出态度,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如果你愿意放手,我很感谢你。”霍明美吸吸鼻子,侧目看她:“如果你不愿意,你们也不可能结婚。因为有我在。” 她强硬的态度让笛安安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情紊,“你真的……这么爱他?” “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她回答得坚定,唇角一扯,问:“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 “我……”笛安安言语有点迟钝,大脑的思维和语言还没合上拍:“我什么都不会为他做。”她苦笑着补充:“你比我更爱他,或许……我还没有爱上他。” “真的?”霍明美徒地瞪大眼睛。目露惊喜! 笛安安点头,平静地说:“霍小-姐,我是一个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烦请你把我送回去吧,他下午三点要开个国际会议,我需要替他整理资料。” 霍明美信了她的话,心情莫名平静多了,“所以,你不用纠缠他?” “我从来都没有纠缠他。”笛安安说得很诚恳:“如果他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你,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所以你有去追求的权力。” “笛安安,只要你远离他,他会幸福的。” “送我回去吧,如果迟到久了,他问起的话,我不好回答。” 霍明美调转车头,将她送回公司…… 一路上,笛安安侧目望着身旁急剧倒退的风景,心情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欧韩国际。 总经理办公室。 “你迟到了。”听到开门声,办公椅里,欧洛霆敲打着笔记本,头也不抬地说。 笛安安愣了愣,“开会要用的资料我会马上准备好的。”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埋头工作起来。 办公室里出现了漫长的沉默。直到她把资料整理好的资料送到他的笔记本旁。 “考虑得怎么样了?”她刚准备转身离开,他却抬眸看她。停下工作,一本正经地问。 笛安安脚步一滞,她没有回眸,十指暗暗捏紧,“一个礼拜还没过去呢。”然后,她抬步离开,拿了些要签的单子,刷了门卡,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那抹消失的背影,欧洛霆没有把握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出了办公室,笛安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和他单独相处会让她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在生命里,有一个可以惦记的人,而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至少欧洛霆是这么想的。现在上班的每一天,他都带着美好的心情,只因为可以见到心爱的她。 整整一个下午,霍明美那句“如果你愿意放手,我很感谢你,如果你不愿意,你们也不可能结婚。因为有我在。”这句带着挑衅性的话如同警告般久久地萦绕在笛安安耳畔,挥之不去。 茶水间,接开水的时候。 由于走神,开水溢出水杯,漫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一痉挛,杯子清脆地碎了一地…… “你没事吧?”韩凯抓起她的手,“快跟我来,我办公室有茶油!涂点可以消肿止痛!” 无意间抬眸,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韩凯身后,笛安安对上那双深邃的眸,本能地抽出手,“不用了,我没事……”她笑得尴尬。 “这是开水怎么会没事?”韩凯紧张地看着她,“再不及时处理,要掉皮的!” 正当她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欧洛霆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视线。 笛安安莫名慌了神,正好清洁阿姨拿着扫把走了过来,她抱歉地说:“阿姨,麻烦帮我清扫一下,谢谢。” “安安,你的手没事吧?”望着她红彤彤的手背,阿姨皱起担忧的眉。 “我没事。”她忍痛抿抿唇,将目光落在韩凯脸上:“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快步往电梯走去。 韩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就已经猜到她在避讳什么,再想起欧哥从加拿大回来以后的美好心情,莫非他们在一起了?可就算是在一起,也不防碍他跟她和友谊吧? 当韩凯郁闷地回到办公室,翻找装有茶油的小瓶子准备给笛安安送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小瓶子了,他郁闷地摸摸额头,放哪儿了呢? “韩凯,找什么呢?”隔桌的同事一脸疑惑。 “茶油,我明明放在这个小抽屉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说着,他开始又一轮翻箱捣柜。 同事告诉他:“欧总刚才来过,也在找茶油,我告诉他放在这个小抽屉,然后他拿走了。” “欧总?”韩凯手指一顿,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刚才发生那一幕的时候,欧哥也在,笛安安紧张地抽出手,也是害怕欧哥误会,难道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总经理办公室。 笛安安刷了门卡,刚迈进一条腿,就撞入一个温热的胸膛,她赶紧后退,有些困窘地望着眼前的他,准备绕过他走进去,欧洛霆却一把拉起她手腕,把她带到了办公桌前,然后将棉签放入打开的瓶子里,醮了点茶油,小心翼翼地涂到了她手背上烫伤的位置。 他动作轻柔,细腻,眉梢紧蹙,将他的担心全挂在脸上。 笛安安咬牙忍痛,不好意思地打量着他,抿抿唇,“谢谢你。” “以后要小心。”他扔了棉签,盖好瓶盖,盯着她,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说。 “嗯。”她点头,避开他的目光,坐回办公椅,心里却慌了神。 不知是茶油对付烫伤特别有效,还是因为什么,总之,就是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他拉着她的手,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她不小心又想到了那个初吻,尽管只是在霍明美面前演的一场戏……他帮她系好手链后的拥抱,以及在机场的争吵……这一幕幕,让她咬唇的小动作随即浮现,她红着脸看了一眼办公桌前正凝神看自己的他,她迅速别过头,不去看他。 弥漫着暧-昧的办公室里,空气沉寂得让人透不过气。 终于,欧洛霆拧起外套,边往门外走去边对低头走神的她说:“我回去看看爷爷,今天不来了,女孩子加班不安全,所以请你早点下班。” 抬眸,她看到他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浅笑。那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路上小心。”她抬起淡琥珀色的眸子,声音轻柔。 他回她一个深情的眼神,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笛安安才长舒一口气,苦闷的小脸摇晃着,怎么也藏不住沮丧…… 到底要怎么办? 到底应该怎么办? 霍明美对洛霆的爱如此深刻,深刻到不容任何人忽视。 苏向晚亦是如此,如此执着与狂热。 就算她拒绝了欧洛霆,可苏向晚和他,应该也是没可能的。因为她能感觉到霍明美的强大。 欧家祖宅。 夕阳无限好。 黑色沃尔沃缓缓驶进了蔷薇花绚烂的大院。 露天停车场,欧洛霆下了车。 他绕过车身,将手伸进车窗,从副驾驶位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唇角轻扬,心情不错地往别墅走去…… “爷爷!”经过泳池旁的花园,欧洛霆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太师椅里,吴妈正在给老太爷认真地梳着银发。 见到洛霆来了,老太爷显得格外高兴,他激动地起身相迎:“洛霆,你怎么回来了?” “爷爷,我特意回来看看您。”欧洛霆身子前倾,靠进老太爷怀里,想念地拍拍他后背,目光落到一旁面色尴尬的吴妈身上,他释怀般唤了声:“吴妈。” “哎!”吴妈一展笑颜,高兴地招呼他:“洛霆你先坐,我去给你们煮咖啡!” “好好好,你先去忙,我和洛霆聊会儿天。”老太爷风姿依然不减当年,他示意孙子坐在他旁边,皱纹深刻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欣慰:“洛霆啊,这次和maisonbirks方面的合作谈得怎么样?听你妈妈说合同已经签了,那合作已经进行了吗?方案大概什么时候能确定?” “嗯,合同已经签了,最近在签样。代言人也选好了。”欧洛霆有些意外妈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还会告诉爷爷,他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在意的。不知怎地,他心里竟然漫过一股暖流。 “洛霆啊,你真的越来越有爷爷年轻时的风范了!”对于这次的洽谈成功,老太爷特别欣慰,他鼓励道:“有想法就要有行动,这样才能离成功更近一步!” 能得到爷爷的认可,欧洛霆心情大好,他把从加拿大特意给爷爷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他。 孙子的孝心也让爷爷乐开了颜。 欧洛霆看见爷爷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经如严冬初雪落地般白了,他的心里有十万分个不舍,“爷爷,您老了,妈妈又是个女人……”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楼上某扇落地窗,“爸爸又是这个样子……”他握起爷爷枯木般的双手,承诺地说:“公司是欧家的,是您一生的心血,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领它走向更远的前方。” 听了这一席话,老太爷放心地舒了口气,他说:“把公司交给你,我放心。你妈她毕竟是个女人。”一个想法在心里悄然萌生,那就是让韩美萍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欧洛霆。 然而这件事却遭到了韩美萍的拒绝。 “爸!董事长的位置不能交给欧洛霆!”韩美萍激动地吼出声。她情绪险些失控。 第091章 ——不,她不会这样做的! 如此不含蓄的话令欧老太爷为之一怔,他铁青着脸色,韩美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份,整个人都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爸……公司真的不能……”她想解释,又想坚持,思绪有点凌乱。 “他是你的儿子!迟早是公司的继承人!”手里的拐仗用力地磕着地面,老太爷坚决地说:“我已经决定了!洛霆有能力掌管公司!” “爸!!”韩美萍气晕,不甘地低喊,“您真的不能这样!公司不能交给他!” “公司是我们欧家的!”老太爷气急,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可话刚落音,他又意识到话说得太绝对,公司能发展到如此繁荣兴旺,也有她们韩家的一份功劳。而且这些年,她也为公司出了不少力。 可是一想到这些年她和洛霆微妙的母子关系,老太爷又特别伤心。 韩美萍并没有因为老爷子这句话而生气,公司是谁的她无所畏,她气的只是他竟然要把公司全权交给欧洛霆。这是她担忧了二十几年的事情,也是她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客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漫长的沉默里…… “美萍啊……”老太爷长叹一口气,将眼底冒着的怒火熄灭,“你毕竟是个女人,也四十好几了,洛霆长大了,迟早有一天要当家的,他还年轻,咱们谁都不可能活过他。” 活不过他,那是当然。 这个道理韩美萍不是不懂,她只是不甘心,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提防的事情,难道真的就要发生了吗?那个男人曾经夸下的海口,难道要眼睁睁看它变成事实? 她本想再坚持些什么,却被及时赶到的吴妈拉了走,“太太,欧先生又发作了,您赶紧去看看!” 韩美萍千百般不愿意,吴妈却使出浑身力气将她拉离了客厅。 只留下老太爷独自叹息。 三楼,长长的走廊尽头,韩美萍一把挥开吴妈胳膊,朝她吼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老爷子要把公司全权交给欧洛霆!你不帮着我劝还反而拉我走?!”她知道,丈夫病情发作只是借口。 见她挑明,吴妈刻着皱纹的脸上有些无奈,压低了声音朝她回吼:“事已至此,能怎么办?这是迟早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的!”她怕声音大了,会被楼下的老太爷听见。 “我不甘心!!”韩美萍一拳狠狠捶在墙面:“我恨!我恨!!!” 吴妈并没有被她的状态吓到,她只是无比揪心,心情凝重地望着她,低声劝慰道:“可他是你的儿子,欧韩国际也有你们韩家的份,交给洛霆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强吧?你这样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韩美萍听了这话,艳丽的容颜有了细微的变化,突然给人一种凄凉孤独之感。(..info好看的小说) 吴妈看着她,叹着气问:“一个生来就无辜,还有一个坐在轮椅里,你还能跟谁斗?就算是把他们都斗死了,你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牢狱之灾怕什么?”韩美萍眼中带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他不死,我是不可能进监狱的!” “收手吧!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意思?”吴妈万分无奈,“我都被你折磨够了!真的够了!” 韩美萍像是想到些什么,目光突然变得呆滞,并缓缓移向她:“吴妈,你说我该怎么办?”突然,她变得有些恐惧。 “洛霆是无辜的……”吴妈眸子里溢满同情的泪水,她握住了韩美萍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说:“太太,洛霆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二十几年了,那孩子也过得很辛苦啊,你真的这么忍心吗?我看着都难受。” “你说我能怎么办?!”怕被她说服,韩美萍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眸光灼灼,目光里有抹胜利的疯狂:“你知道吗?我找到那个丫头了!”她突然仰天大笑:“我找到她了!呵呵呵……终于被我找到她了!老天开眼了!” 吴妈脸色大变,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你……” “是的!”韩美萍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她看向面前这个浑身僵住的妇女:“十五年前,你费尽心思把她送走,想不到吧?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又飞到了我的掌心。”话刚落音,她单手在空中一挥,用力紧握成拳!仿佛要把那女孩揉碎! “不可能的,悠悠她已经出国了,她不会回厦门的……”吴妈安慰着自己,却莫名慌了神。 “哈哈哈……” 她的表情,那种接近胜利的疯狂,让吴妈心跳一滞。 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报复心如此强烈的她,又怎么可能放过悠悠?难道她找了她十五年? “出国?”韩美萍冷笑出声,紧紧盯着怔住的她,突然想起般说:“是的,最近和洛霆一起去了趟加拿大,回来之后两人又腻在一起了。”她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宝石钻戒,唇角扬起诡异的笑:“很快,我就要当婆婆了,你是不是应该恭喜我呢?” 吴妈心口猛地一缩,眉头紧皱,“不可能!” “可不可能时间会证明的。”韩美萍饶有兴味地瞟了她一眼,“咱们都不必着急。” 她不急不缓的态度,悠然自得的神情,吴妈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不……你不可以这样,韩美萍,你太可怕了!你简直就是恶魔!!” “可怕?”韩美萍眸光咄咄地凝着她,并不生气她直呼自己大名,“我变成现在这样也全是拜笛美美所赐,我的家,我的幸福,全被她给毁了!我可怕怎么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尝到一丝丝报复的快感,我才会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否则!我早就抑郁得自杀了!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别人不知道,可是你清楚啊……你怎么能说我可怕?简直太没良心了,太没良心了……” 吴妈眼眶一红,眼泪打着转,回想起她这些年煎熬度日,她这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将怨气撒在悠悠身上,就等于是伤了洛霆的心,这些年,你伤这孩子还不够多吗?难道仇恨彻底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对亲生儿子的幸福都下得了手吗?” “我也不想的。”韩美萍心里有刺痛的感觉,她低声问她,“可是,是谁逼我的呢?” 吴妈无奈地望着她:“如果你还如此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去警局揭发你!”她坚定了态度:“我不会让你伤害悠悠的!十五年前不会!十五年后更不会!!” 对于她的警告,韩美萍并不当一回事,她吃定她一般:“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吴妈怨念颇深地瞪着她:“你可以试试!” 韩美萍眸色微凛,却看到吴妈转身离开的身影,那均匀的脚步声让她微微慌了神。她会吗? 不,她不会这样做的!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就算她不顾忌洛霆的感受,也该顾老爷子的感受吧,说好了,把事情瞒着,瞒到老爷子死的那天。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 笛安安失神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 “安安。”拿着杯子从卧室出来接水的苏向晚见到心不在焉的她,蹙眉迎了上来:“你怎么了?” 笛安安收心,对她微笑:“没事啊。”其实,她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向她启唇,提起欧洛霆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男神的事情。她觉得不能总这么瞒着她。这样也会让笛安安有种犯罪感。 “向晚,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每天都早啊,只是我没有回来而已。”说着,苏向晚脸上掠过一丝落漠。 笛安安看出了她的心思,她试探地问:“你去鼓浪大桥了?” 苏向晚尴尬地避开她目光,没有回答,可是答案已经写在她脸上了,很明显,她没有再见到那个男神。如果她见着了,一定会高兴地跟自己分享。 “其实……”笛安安抿唇,踌躇着开口。 “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苏向晚抬眸,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真的!我没事!”她向来很坚强。 看着强装微笑的她,笛安安心里挺不是滋味,她抱歉地望着她,“向晚……” “安安,我给自己打了一个赌,我对他动了心,就一定要等到他,不然我就不叫苏向晚!”她坚定地说,眼里闪着勇敢而坚定的泪花。 笛安安看着她饱含勇气的浅笑,心情复杂极了。 她怎么忍心告诉她真相,怎么忍心告诉她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自己就是悠悠,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可是苏向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从认识她以来,她一直都是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笛安安无以为报,这一次,她应该把欧洛霆让给她的。 只是,她为什么会矛盾,会不舍,会心酸? 原来,十五年以来,她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一直住着一个小男孩。 笛安安思绪渐渐飘远了,“向晚,我希望你幸福,很幸福……”她上前伸手抱住了她,心里难过极了。 苏向晚回抱着她,微微仰头,将下巴轻磕在她肩膀,“安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轻轻问着这句话,心里漫过一丝柔软的疼痛。 “不,你一点也不傻。”笛安安安慰着她,心里却不得不替她担忧,她爱得太深,只怕到最后会伤得越深。作为闺密,她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尤其是这种伤害,可能是自己会带给她的。 “向晚,爱上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陷得太深,我害怕到头来你会受伤害。”笛安安眼神渐渐暗下,她该如何开口?“因为毕竟……他还没有像你爱他这样爱着你。” “我爱他就够了。我所认为的爱情就是这样。”她唇角上扬,痛并幸福着,“真的,从小到大,他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我没有办法忽视。” “那……万一人家有喜欢的人呢?你要怎么办?” “那个女孩已经抛弃他了,他身边需要另一个人给他温暖。”苏向晚轻轻推离她怀抱,满怀希望地说:“安安,你知道吗?那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喝醉了,把我误认成那个女孩,他挽留我,求我不要离开他,他那时的眼神,至今都清晰地留在我脑海里,我觉得他需要我……” 笛安安避开她灼热的眸子,心中有些伤感,她沉默了……她心痛了……她矛盾了。 十五年了,他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可是……这样的彼此,这样的身份,正如霍明美所说,又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要迈出这一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笛安安没有勇气。她害怕这样不平等,不被人看好的恋情,她没有能力守住。 凡事都自信的她,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自卑了。 她打算放弃了…… 第二天。 晨曦柔美。城市宁静。 欧韩国际附近某高档公寓楼下。 穿着一身手工西装的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朝停在露天停车场的沃尔沃走去。今天的他,心情很好,自从从加拿大回来,他的心情都不错。 中途,却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了下来,“洛霆!” “吴妈?”抬眸,欧洛霆有些诧异。 “洛霆!我有话跟你说,你……你现在有时间吗?”吴妈气喘吁吁地问,很着急,却怕耽误他上班,额头还有些细细的汗珠,很明显,她是刚赶来的。 欧洛霆抬腕看看表,温声说:“上车吧,咱们去咖啡厅。” “哎!”吴妈跟着他朝一尘不染的黑色沃尔沃走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点,系好安全带。”把她送入车里,然后绕过车身,坐入驾驶位,“吴妈,你先别说,我请你喝杯咖啡。”他声音低柔,脸色却渐渐变暗。因为他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吴妈不会轻易来找他的。 他需要时间消化接下来吴妈可能告知自己的事。 是不是爸爸的病情又恶化了? 还是妈妈又有什么行动? 正好,他也有事要跟她说,他要谢谢她,也要跟她说声对不起,谢谢她当年把悠悠送走,让悠悠学成归来,变得这么优秀。抱歉的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她心存芥蒂。 “洛霆……”他低沉的嗓音让吴妈心里很不安。她害怕伤害到他。 “马上就到了。”欧洛霆侧目看她,调慢了车速。然后将车稳稳地停在一家咖啡馆外。 白色比亚迪疾驰而来,在离黑色沃尔沃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第092章 ——不好再劝,却隐隐替他们的前程担忧 看到欧洛霆领着吴妈走进咖啡馆,驾驶室里,韩美萍慌了神。.info 她心里一咯噔,慌乱的抓起手机拨打吴妈号码,好几次,手一滑,手机差点掉在车垫上。 好不容易拨通,她悬着一颗心将手机贴在耳边。 手机铃声响起,吴妈隐约感觉一丝不安,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眸色一暗,犹豫三秒,坚定地摁断了通话,然后将手机关了机。 一旁的欧洛霆略微诧异地望着她。 “洛霆,吴妈不喝咖啡,只想跟你聊聊。”她显得有些焦虑,有些迫不及待,因为她害怕韩美萍会突然冲过来。虽然她出门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确定没被她尾随。 “不急,你先坐,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说完,欧洛霆招呼着服务生,要了两杯拿铁。 被挂断通话的韩美萍顿时火冒三丈,她再次拨打这个号码,才发现她关了机。 整个神经瞬间绷紧!目光无限空洞…… 吴妈顺洛霆的意,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穿着打扮极为简朴,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没有任何修饰,与咖啡馆高雅的布景极不相符,跟欧洛霆面对面坐在一起,更显得很不搭调。 清晨的咖啡馆客人本来就不多。所以这样面对面而坐的两人还是引来了咖啡馆员工的注意。 面对少许异样的目光,欧洛霆却并不觉得别扭,他对吴妈的感情还是很真挚的,因为他和爸爸一样,都是由吴妈一手带大的,跟她的感情比跟妈妈还要好,只是十五年前,悠悠的突然消失,让他对吴妈产生了误解。他们之间有了隔阂,甚至,他对她怀恨在心。 “洛霆,悠悠回来了,这是真的?”不等服务生将咖啡端上来,吴妈刚坐下,身子前倾,万分担心地问。 欧洛霆一怔,看着她,问:“你知道?” 吴妈整个人如同被抽去力气一般,目光涣散,陷入深深的惶恐。.info[] “怎么了?”欧洛霆皱起眉,不免紧张。 服务生端来咖啡,轻放到桌面。 吴妈凝视着他,满眼悲哀,“你不可以跟悠悠在一起,这样你会害死她的,洛霆,听吴妈一句劝吧,吴妈十五年前偷偷把她送走,也是不希望她受伤害……” “吴妈!”一个诧异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妈浑身一颤,欧洛霆闻声抬眸,只见妈妈正从咖啡馆的旋转玻璃门里走进来,神色略显慌张,却强装镇定。 “妈?”欧洛霆浅蹙了眉。 吴妈捧着咖啡杯的双手稍稍捏紧,她半天没说话,没回眸。 “洛霆,你也在啊?”韩美萍脸上挂着少有的随和的笑意,她朝这两人走来:“在陪吴妈喝咖啡?” “妈。”欧洛霆站起身,替她搬出椅子,“嗯,您怎么来了?”然后他招呼服务生再要一杯拿铁。妈妈这样的语气让他心里暖暖的。 “好啊!”韩美萍破天荒地变得热情。然后她友好地坐在了儿子替她准备的椅子上,笑着问对面的女人:“吴妈,你不是出来买菜吗?菜市场在桥南,你怎么往公司方向来了?难道是洛霆很久不回家,你想他了?” “妈,您怎么来了?”欧洛霆温润地望着她。 “哦?”韩美萍故作若有所思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吴妈她……” “洛霆!”吴妈急切地打断。 欧洛霆看了吴妈一眼,又看了妈妈一眼,隐约明白一件事情,于是他连忙道:“也没什么事,何谈打扰?只是随便拉拉家常而已。”他抬腕看看表,对坐着的两个女人说:“我上午有个会,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然后,他转身离开。 买了单,径直走出咖啡馆,坐回车里,透过车窗,他看向咖啡馆靠窗位置面对面坐着的两个女人,吴妈刚才的话再次浮现耳边,“你不可以跟悠悠在一起,这样你会害死她的,洛霆,听吴妈一句劝吧,吴妈十五年前偷偷把她送走,也是不希望她受伤害……” 她说,她送悠悠走,是不希望她受伤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谁要伤害她吗? 沃尔沃缓缓驶向公司…… 欧洛霆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发生的一幕里,久久没有恍过神来。 看来,吴妈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info)而她要说的事情,又是妈妈所不允许的。所以她并不是碰巧赶到,而是一路尾随。 从小到大,家里的氛围就很诡异,吴妈和妈妈之间的眼神交流也似乎蕴藏着很多秘密。 咖啡馆。 吴妈用搅拌勺迅速地搅拌咖啡,然后捧起陶瓷杯,一口将杯里的咖啡饮尽。 韩美萍面沉似水地盯着对面情绪压抑的妇女,不悦地问:“你果然要多管闲事?” “你的事我不会管。但这件事情,你认为是闲事吗?”吴妈狠狠地搁下陶瓷杯,仇恨地瞪着她,低咒道:“太可怕了,你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也不怕遭报应!” 对于一个佣人的辱骂,韩美萍显得很淡漠,她冷声说:“报应是人为的,痞子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就是报应!至于谁来报应我,你大可不必瞎操心,是时候了老天爷自然会收我走的!” 吴妈无奈地苦笑,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所以,她欲起身甩下她离开。 韩美萍却开了口,“如果你敢阻止洛霆跟那个贱女人在一起,我就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坦白给老爷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吴妈脚步一滞,无语地转身瞪她! 见这招管用,韩美萍稍稍放下了心,她面容几乎没有情绪的变化,声音依然清冷坚定:“我倒要看看老爷子都这把年纪了,是不是还能承受得住这些打击,吴妈,这条船我是已经踏破了,我就做好了船毁人亡的准备!”仇恨彻底蒙蔽了她的双眼! “你在威胁我?”吴妈气到脸色煞白! 她露出嫌恶的表情:“是你威胁我。” 吴妈心神一凛,脸上的气愤丝毫没有减,她狠狠地瞪着她。 “你在欧家的时间比我长,我也不相信你会以这种方式来报答老爷子,你是看着天威和洛霆长大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必须有分寸!”韩美萍警告得理所当然。 “你还好意思提天威!你对得起他吗?!你收手吧!”那个名字让吴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坐回椅子里,咬牙切齿低声道:“算我求你了!放了悠悠!就算是你为天威做的最后一点事情好不好?” “是他对不起我!我求你搞清楚!”韩美萍眼里冒着仇恨的火花,她灌了一口咖啡,抓着包起身离开。 留下吴妈怔怔地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欧韩国际,总经理办公室。 巨大洁净的落地窗前,暖阳漫进来,轻柔地洒下一室宁静。 欧洛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拨打吴妈手机,听到的却始终是这样一句话。 他不知道,在咖啡馆里,妈妈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们会不会起冲突?会不会发生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办公桌前,笛安安拿起一张设计稿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怔怔地望着落地窗前那个颀长高大的背影。 他似乎在拨打一个根本就打不通的电话,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欧洛霆蹙眉,转身,对上她清亮的眸子。 “怎么了?”见他心事全挂在脸上,笛安安也不好意思躲闪。 欧洛霆朝她走来,将手机放到她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微倾,隔着一张桌子,深深地凝视着她。 笛安安困窘地避开他的眸光,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怎么了嘛?” 他温温地望着她,很认真地询问:“吴妈把你送走的时候,还跟你说了些什么话吗?” “嗯?”笛安安微愣,等她反映过来,他补充道:“有没有说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有没有叫你永远别回来之类的?” 笛安安奇怪地看着他:“没有啊,你怎么了?”事情过去十五年,她哪还记得这么多,“我只记得,她帮我改名叫安安,希望我永远平安,然后让我随妈妈姓笛。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呢?” 欧洛霆情绪黯然,他站直了身子,“没什么。”然后拿起手机转身继续拨打那个号码。 意料之外,这回,竟然拨通了。 拧着一大袋子新鲜蔬菜,吴妈刚走进欧家别墅,她掏出手机,刚开机,欧洛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赶紧将蔬菜放到凉亭的石桌上,接通了电话。 “吴妈。”欧洛霆刷了门卡,走出办公室,找了处宁静的地儿。 望着他急匆匆出去的身影,笛安安陷入了郁闷中…… “洛霆……”吴妈用手握紧了石桌的桌沿。 “吴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悠悠在一起?为什么跟她在一起,就会害死她?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欧洛霆低沉着声音,“我越来越不安,我要知道原因。” 感受到他的急切与慌张,吴妈凄凉地注视着面前开得绚烂的蔷薇花丛,“洛霆,听吴妈一句劝,喜欢她就放了她吧。”她声音微颤,亦如她的心。 “我只想知道原因。”他的声音冷静,低沉,“我不需要你说服我。” 因为韩美萍的威胁,余悸犹存,吴妈不安地握着手机,“洛霆,相信吴妈是为了你们好,不要再误解我了……”她难过地含着泪花,声音微颤:“我知道我当年私自把悠悠送走,的确伤透了你的心,夺走了你童年所有的快乐,可是我是为了救她……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她好,可能我当时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吴妈,悠悠都跟我说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误解你,谢谢你,谢谢你把悠悠送走,让她变得现在这么优秀……这么多年,真的是我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吗?”提及往事,加剧了欧洛霆心里的难过。 “洛霆,你能懂吴妈就好,吴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吴妈激动地深吸一口气:“孩子,只要你知道,吴妈是为了你们好……就算被误解,我也不在乎的……” “可是为什么她不走,就可能会没命?我只想知道原因。”他恳求地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吴妈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是为什么,十五年了,见他对悠悠还是念念不忘,吴妈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啊!可是,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 “到底是为什么?”见她有难言之隐,欧洛霆的声音变得有些森冷,“我有权力知道这一切!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的话,那我们在一起,也不需要你们的反对!” “洛霆……”吴妈无奈地轻唤。 “我会和她在一起,我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却坚定地表明立场,将她的话打断。 “一定要坚持吗?”吴妈痛心地问,她知道,洛霆从小性子冷,性子倔,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爱她,十五年前是,十五年后依然是。”欧洛霆仿佛调整了一下心情,他仰仰头,微舒一口气:“上天让我再次遇见她,如此近距离地遇见,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从他低沉无奈的语调里,吴妈仿佛看见了他那颗冰冷了多年心升起一丝温暖,仿佛只有在提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他才不会将自己紧紧包裹,他才觉得他是真实的存在。 吴妈能强烈地感应到洛霆对那女孩灼热的爱…… 她也明白这么多年他心里的苦…… 爹不疼,娘不爱,只有爷爷,对他管教很严,期望很高,只是在退休之后,才变得些许慈祥,不再那么严厉。 悠悠是他的希望,是他找到快乐的希望……这一刻,吴妈竟然舍不得剥夺这种希望。 “洛霆,你真的这么爱她吗?”吴妈眼角的泪倏然滚落,“你们分别了十五年,你对她的感情真的这么……放不下吗?” “我爱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即便你们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不会放弃。”他眼沉如水,坚定地承诺:“我可以给她幸福,可以让她快乐,可以保护她不受伤害。” 吴妈了解他的性格,说到必然做到,既然他如此坚定,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隐隐替他们的前程担忧。 第093章 ——他们都说,这是爱情,不是物品 直到手机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吴妈如同被抽去全身力气一般,虚脱般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恍过神来,她真的不敢想像,若是悠悠被洛霆娶进门,依韩美萍如此强的报复心,如此偏激的性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难道,是祸真的躲不过吗? 躲了十五年,老天爷让她不得不面对吗? 吴妈心里悲伤,双手紧握,按在胸口,彻底慌了神。 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一时间脑海里空白一片,很久之后,才渐渐找回神智,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悠悠,不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才能不把秘密揭穿,让老爷子安享晚年呢? 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她早就把韩美萍送入监狱了!这一切恩怨,本早就该结束了!这其实是她最应该为欧家做的一件事。 可是,老爷子,上了年纪,已经承受不了事情的真相。 她忍,她要忍到老爷子百年以后,她一定要第一个站出来!坚强勇敢地站出!把真相揭开! 该发生的事情,很明显已经避免不了了。 洛霆说过,他会保护悠悠,不会让她受伤害。 希望他真的可以做到的。 想到洛霆的坚定与决心。 吴妈脸色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她也会尽全力保护悠悠的啊。吴妈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一定要保护好悠悠!一定要守护两个孩子的幸福! 命运是什么?那是可以战胜的东西! 那头,挂断通话的欧洛霆虽然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吴妈意味深长的话,让他心神不宁,隐隐感觉不安。 不管前面多大的风雨多大的浪,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害。 等他整理好心情,转身时,却撞入笛安安清亮的眸子里。 他心里莫名有些乱,“你……” “我刚出来,什么也没听到。”看出他的困窘,笛安安赶紧解释。 欧洛霆眯起深邃的眸子,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到底怎么了?”笛安安默了默,担心地问。整整一上午,他都似乎很焦虑。 欧洛霆深深地望着她,一直望进她的眼里,一字一句满是心酸:“你说我怎么了?” 笛安安一愣,浅笑地问:“我怎么知道?” 欧洛霆上前一步,双手轻搭在她肩膀,热切地恳求地低沉地说:“悠悠,答应我吧,别再犹豫了。”等待答复的日子对于他来讲,简直就是煎熬。 笛安安表情微微一顿,心里流淌着温热的情感,深刻而难忘,她咬了咬唇,其实没有犹豫,只是没有勇气而已……撇开苏向晚不说,她与他的身份,真的是天壤之别,她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会被祝福吗?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惦记着你,也是一种幸福。”欧洛霆轻轻靠近她,让她轻靠在怀里,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说:“悠悠,我们在一起吧,让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笛安安眼底湿润了。 “可是什么?”欧洛霆心疼地问:“难道你不爱我吗?” “不……”笛安安从他怀里抬眸,眼里噙着矛盾的泪花:“可是苏向晚怎么办?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才是她最担心的,这些天,她的心情很压抑,也正是因为如此。 欧洛霆有些无语,他无奈地笑笑,深情地望着她,“爱情不是一件礼物,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人的,这是爱情,是关乎一辈子的幸福!” “我知道……”笛安安茫然地眨眨眼,为难地将他推开:“你不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真的疯狂地爱上了你。”她觉得自己靠在他的怀里,都是犯了罪,背叛了朋友。 欧洛霆拉住她,沉默半晌,眼神渐渐暗下,他固执地望着她:“最好的朋友怎么了?看到我跟她结婚你就开心了是不是?那种无爱的婚姻,到头来三个人都要受伤害的,先不说我和你,就说你那朋友,她会幸福吗?对她来讲公平吗?” 笛安安低下头来,是啊,她会幸福吗? “安安,跟她坦白吧,如果她真拿你当朋友,她一定会衷心地祝福你。” “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低声说完,笛安安迅速走进了办公室。她害怕,害怕看到苏向晚难过的样子……因为只有她能感觉到苏向晚这些日子的默默付出。她是走火入魔了,是动了真情。 欧洛霆一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他的眼眶微微地红了,心脏一阵揪紧。这么在乎她那朋友的感受,都不顾忌他的感受了吗? 十五年,终于盼到了……这种明知是彼此却不能靠近的感觉,真的让他度秒如年。 这一天,他们俩谁也过得很轻松,办公室里的气氛是压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笛安安拧着包迅速走出公司。 欧洛霆紧随下楼。 “笛安安!”公司外,韩凯从车里探出脑袋,风风火火地说:“我送你回去吧!我正好要去朋友那里拿点东西!” 笛安安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欧洛霆,拉开车门,迅速钻入韩凯车里。 韩凯边启动车子,边侧目看她,却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那张阴沉的面孔,“你们吵架了?”见她神色闪烁,他蹙眉问。 “开车吧。”笛安安紧张地看他,等车子缓缓开走,她才咬咬唇,好朋友般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合适吗?” “啊?”韩凯显然没有反映过来,这需要问他吗? 笛安安尴尬地咬唇,转眸看向窗外,“你也认为不合适吧?觉得我高攀不起,对吗?” “他在追求你?”韩凯这才恍过神来,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笛安安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沉默半晌,她眼神渐渐暗下,“算是吧。” 韩凯愣了一秒,扬起招牌式闪亮的笑容,然后说:“好事啊!欧哥人挺好的,这么多年,我就没看他对哪个女生表白过,跟了他,你会幸福的,因为他真的不是那种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挺正经的一个人。” “我不是要听这些。”笛安安不满地转眸看他,轻声打断。 “啊?”韩凯故作不明,“那你想听什么?” 笛安安想了想,“我问你,如果我答应了他,你会怎么看我?”她的眼里有一丝不确定,有一丝害怕,却在很认真地询问。 “……”韩凯一时无言以对,因为他短时间里琢磨不出她的心思,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 见他沉默,笛安安闷了一会儿,自嘲般笑了笑:“你会认为我高攀不起,对吗?会觉得我配不上他。” “没有!”韩凯坚定地表示:“绝对没有!” “真的?”笛安安表示怀疑。 韩凯点了一下头,望着她说:“爱情没有高低贵贱,动心了就去爱,喜欢了就去爱,这样才能快乐。能让自己快乐的感情,那才叫爱情。” 笛安安仔细回味着他的话,听他这么说,她的心里莫名有些舒坦。真的动了心就可以去爱吗? 韩凯扬唇浅笑,问:“欧哥是那个能带给你快乐的人吗?”心里却漫过一丝酸楚。 笛安安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她仔细地想了想,“可是什么是快乐呢?”这似乎是很难定义的一件事情。 “如果你一想到他,你的唇角就会忍不住上扬,这就说明,他是那个可以带给你快乐的人,不需要他做什么,他的存在都能让你感到快乐。”韩凯似乎很懂,因为在他的生命里,也遇到了这样一个女孩,一个能让他唇角情不自禁上扬的女孩。 笛安安转眸看他,轻轻微笑,她突然发现,韩凯原来还像是个情圣呢。 洛霆的存在的确能让她感到快乐,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唇角都能忍不住上扬。 “那如果……”笛安安还是有些困扰,她总是考虑得太多:“如果我最在乎的一个朋友也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那我该怎么办呢?” “还有这种事啊?真的假的?”韩凯很意外她能跟自己分享烦心事,他也很乐意给她建议,“首先,你得自己定义好对欧哥的感情,如果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是两情相悦,那就好好跟你那朋友表明,然后解释,甚至是道歉,都可以。绝对不能做的就是把心爱的人让给她。” 笛安安平静的目光落在韩凯阳光般的容颜上,真的可以吗?这是唯一的正确的方式吧? “因为这是爱情,不是物品,不是想让就可以让的。”韩凯用有些哀凉的眼神看着她,笑意不减:“祝你幸福。” 笛安安似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努力压抑着内心澎湃的情绪,十五年,压抑了十五年,等待了十五年,她不想再错过了…… 向晚,对不起,我会好好跟你解释清楚,跟你道歉的。 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漫长的沉默让韩凯为她的烦恼失神,没有理由地,那种难过的感觉侵蚀着他那颗饱含热情的心……欧哥果然还是跟她表白了。 “谢谢你。”车子停稳后,笛安安解下安全带,送给她一个勇敢的微笑,“谢谢你的建议,谢谢你送我回来!” “拜!”韩凯笑着挥手,看着她下车,目送她走进了小区。 那么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笑容却一点点消退,脸上那抹柔和也变得僵硬。 韩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失神很久,才开车离开。 楼下,笛安安刚踏上第一级阶梯,一双酒红色皮靴映入眼帘,“你总算下班了。”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 抬眸,霍明美惊艳地出现在面前,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黑色紧身连体短裙,披着白色最新款的皮草马甲,有种耀眼的美。 笛安安心跳微微一顿,来不及开口,霍明美走下来,顺势抓起她手腕,声音轻柔,“走,陪我去喝杯咖啡。”手上的力道却不减,生怕她会拒绝。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笛安安欲挣脱她手掌,却无济于事。 霍明美并不理会她,拉着她就往外走,她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霍小-姐!”笛安安被她拽得生疼,“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我累了!” “我也累了!”霍明美止步,回眸瞪她,满脸哀怨:“还要我怎么说?还要我怎么求你?” “你先放开我……”笛安安拼尽全力地扯开她的手,“你应该去求洛霆!”她倔强地瞪着她。 “洛霆?”霍明美气到冒火地质疑着她,“都改如此亲昵的称呼了?呵,我跟你说的话,你全给当耳旁风了?你觉得你很高尚是不是?你觉得你高攀得起是不是?” 笛安安变了脸色,心里却一片淡然,她静静地凝视着她,欣赏着她的不满与怒意,直到她住了嘴,她才轻描淡写地说:“是,我不高尚,但我这回恐怕要高攀了。” “你……”霍明美情急吼道:“笛安安!你哪里配得上他了?” 笛安安无趣地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不屑的态度让霍明美气急,“笛安安!你给我站住!”她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可是鞋跟太高,走得太急,还没走出几步,就一个不小心,崴到了脚,疼得面目狰狞:“哎哟……好疼啊……” 笛安安没有听到她的呻吟,用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楼。 当霍明美带着怒火与不甘一瘸一拐走下楼梯,走到自己的敞篷跑车边的时候,韩美萍从白色比亚迪里走下来,怫然不悦地睨着她。 “阿姨?”霍明美不经意抬眸,见到了那张如雕塑般没什么温度的面孔。她站直了身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您怎么来了?”她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 韩美萍却冷冷地开了口:“霍明美,人要有自知之明,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霍明美娇美的容颜闪过一丝尴尬,爷爷生日那晚,她献完钢琴曲走出宴会厅,她冷冷地跟她说,“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为什么?”她难过地询问。 她的声音却依然冰冷坚决:“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不要白费力气。” 那段对话,至今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第094章 ——夜祺把她带到了暗房 (实在抱歉,昨天的更新92章和93章被隐藏了,编辑正在年会,今天又逢周六,不知道能不能尽快处理好,这个月的更新,都是日更八千,雷打不动的。如果哪天没有见到新章节,那就是隐藏了,会尽快处理,放出来的。给大家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阿姨,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您难道……真的希望笛安安做您儿媳妇?”霍明美朝她投来哀怨的一瞥,追说道:“依她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欧洛霆!” “这是我们欧家的事。”韩美萍拧眉愤然,“我不允许你再插手我儿子的感情!” “阿姨……”霍明美xiong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又急又恼:“我真的不明白,从小到大,我就没见您对洛霆如此关心过,您对他要求严格,甚至苛刻!这会儿倒是随他便了?按理说,欧洛霆找了个像笛安安这种身份的女人,您应该极力反对才是!这太不像您的风格了。” 韩美萍被她说得变了脸色,“闭嘴!”她稍大声音将她打断,眸光森寒! 霍明美望着她眼中的一丝落寞与气愤,心中生出一丝怯意。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了。 “明美,我知道……你了解洛霆。”韩美萍神色凝肃地说:“我只是为了让他变得更优秀,并不是不爱他,感情是一辈子的事,做为妈妈,我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可是您知道吗?现在的媒体专找有缝的蛋挑,如果您接受了这样的儿媳妇,她的身份她的过去肯定会遭到大起底,那时候媒体的报道可就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了。”霍明美着急地提醒。 “霍明美,你最好别给我捣蛋。公司有公关部门,它不是摆设!”韩美萍沉着脸,冷声打断,然后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入了驾驶室。 望着白色比亚迪缓缓开离自己视线,霍明美倚在红色敞篷跑车车身,整颗心都凉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连阿姨也偏向外人了。 她和洛霆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走得很近,小时候,她总是去找洛霆玩,她的心意,阿姨怎么可能不懂? 霍明美简直听到了内心崩溃的声音,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欧洛霆,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了。 笛安安刚才的态度,阿姨的态度,让霍明美彻底失去了信心…… 笛安安回到公寓的时候,苏向晚还没有下班。 她握着手机,犹豫着拨通她号码,希望她下班以后能按时回来,她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苏向晚的回答是,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下班,公司近期有个展览,需要做很多新品,让公司员工品尝,过关了的食品才有机会入围,是为公司明年新产品上市做准备的。(..info) 做为首席营养师的她,在厨师们都没有下班之前,是不可以提前离开的。 “噢,那你不要太累了,我在家等你。路上小心点。”笛安安用柔和的声音嘱咐。 “安安,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忙,忽视你了,等我忙完这一阵,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我们喝着啤酒,背靠背聊整个通宵!” “嗯。”笛安安扬起一丝僵硬的浅笑:“好。” 挂了手机,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起身推开窗,又坐在沙发里,捧起冒着热气的水杯,夏日的夜风柔和地吹进窗,轻抚着淡紫色的落地帘,一晃一晃,本该是宁静的夜晚,她的心情却无法平静。 向晚很在意自己,就连工作忙,抽不出时间陪自己,她也会觉得抱歉。 那自己抢了她心爱的男人,是不是特别特别对不起她? 笛安安懊恼地闭闭眼,大大的眸子里没有焦点。 墙壁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滴答。 她静静地望着窗外点点的繁星,喝了一口茶水。 她在想,等一下苏向晚回来,她该如何启唇,把事情跟她坦白,她也曾设想苏向晚听到这个真相以后,她难以接受的表情,她会很难过的吧? 笛安安不想伤害她。可是为了三个人的幸福,她只能思考如何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紧张了三个小时,踌躇了三个小时,她把接下来要出现的对话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导演,可是她准备了这么久,这一切却没有发生。 因为苏向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 见到笛安安坐在沙发里,她边换鞋边诧异地问:“安安,你怎么还没睡呢?明天不上班吗?” “上啊。”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你……” “你知道吗?我最近好忙啊,尤其是今天,累到不行!”苏向晚冲进卧室,找了套睡衣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进了浴室,“安安,你早点睡吧,我现在只想睡觉。” “嗯。” 听到洗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笛安安不忍心打扰。她呆坐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起身回了房间。她都那么累了,不应该再带给她困扰吧?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暗舒一口气,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1夜,笛安安失眠了。 她躺在chuang上辗转反侧,却还是敏锐地听见了客厅里传来门锁碰撞声。 她紧张地掀开被子,套着拖鞋便走到客厅,摁亮灯,空无一人,她迅速跑到隔壁房间,推开虚掩的房门,灯开着,粉色调的chuang上铺叠整齐,却已不见苏向晚的身影。 笛安安又去了浴室,厨房……然后赶紧回房,拿过手机便拨打她的手机。 “向晚,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紧张地询问。 “安安,你怎么还没睡?”苏向晚抱怨着:“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觉得我傻……” 笛安安心中一痛,“向晚,你要去鼓浪大桥吗?” “我有一股强烈的预感,我一定可以等到他的。”苏向晚幸福而倔强地说。 然后,笛安安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再然后,她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浓浓的犯罪感!她的眼里瞬间湿-润了…… 要怎么跟她启唇啊。总感觉是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上天为什么要跟她们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她喜欢的不是别人?偏偏是欧洛霆。 笛安安再也没了睡意,她换了件紫色外穿连衣裙,简单地理了理长发,握着手机便出了门…… 她睡不着,她想出去散散心,吹吹风,冷静一下,或许会好一点。 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迎面的花香夹杂着夜晚的清凉。 走出小区的时候,街上除了排列整齐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便是稀疏的过往车辆,橱窗里的芭比娃-娃露着灿烂的笑容,笛安安沿着路灯走着,漫无目的,心静如水…… 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脚步很缓很慢。 虽是夏天,夜晚的风还是有一丝丝凉意的…… 她双手交叉轻抚着冰凉的手臂,心情很糟糕,她不知道苏向晚知道真相以后,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跟自己做最亲密无间的闺密。 她害怕失去这个朋友。很害怕。 她突然止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准备转身去鼓浪大桥,一辆白色法拉利与她迎面而来,停在她面前。 笛安安微愣,迎着刺目的灯光看过去,车灯熄灭,夜祺将脑袋探出车窗外,露出惊奇的表情:“笛安安?真的是你啊!” “学长?”她也很诧异。 诧异间,夜祺已走下车,绕到她面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个大人般询问小孩子般。 笛安安抿唇的小动作泄露了她的心事,她避开他的目光,撩开被风吹在鼻尖的头发,“我……” “有心事?”夜祺看出她的困窘,露出暖心的笑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现在吗?”笛安安愣住,抬眸看他。月光下,他气宇非凡,高大帅气。 “我估计你现在也睡不着,还不如跟我走一趟呢。”夜祺温和的声音,就像一片圣洁的光,照耀着心情糟糕的她。 笛安安脸上有一丝犹豫,他却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不知怎么地,她竟然就这样跟他上了车,没来由地,莫名觉得很放心。 按理说,大晚上的,上了陌生男人的车,应该有不祥的预兆才是,可是笛安安却一点也不担忧,或许她跟很多同学一样,在学生时代对夜祺这个神话的憧憬,让她对他留下了很完美的印象。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神,她没有办法将他跟那些不堪的行为拼凑在一起。 “你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夜祺侧目看她,脸上有抹让人安心的柔和。 他谦逊的气质,温柔的嗓音,让笛安安心情稍舒畅些:“去哪里?” “原来你走神了。”夜祺微笑不由自主地染上嘴角:“有什么烦心事吗?方便分享吗?” 他的友好,让笛安安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也不算什么烦心事。” 四目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有抹令人舒适的柔和。他和她,就好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白色法拉利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夜风凉凉的,最终停在郊区某栋独立建筑前。 下了车,笛安安疑惑地问:“你家?” “不是。”夜祺从后备箱取出一件西装外套,抛到她臂弯:“你先披着,郊区风大,免得着凉。” “谢谢。”笛安安毫不客气地穿上了外套,她明显感觉到一丝温暖,凉风再也没法袭击她的手臂。天呐,这真的是郊区。 “跟我来!”夜祺心情愉快地看着她,然后往昏暗灯光下的独立建筑迈开步伐。 笛安安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四周灌木丛生,身后的林荫道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眼前,灌木丛中,皎洁的月光下,一栋两层小层孤独地矗立。 定睛一看,有点阴郁,再加上夜色的笼罩,甚至有点森寒。 月色皎洁,繁星点点。 若是一个人,笛安安肯定没有胆量来这里吧? 笛安安紧张地跟紧夜祺,紧紧贴在他手臂旁,尽量保持与他一致的步伐。 “你害怕了?”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夜祺伸手轻轻握-住她手腕,微笑着对她说:“这不是鬼屋,是我的暗房。我来带你看照片的。” “暗房?”隔着袖子,她能感觉到他稳妥的力道。她有些难为情,却没有挣脱,任他带着自己前行。 “是啊,我上次去香格里拉拍下不少照片,昨天刚冲洗出来,正愁没人欣赏呢。”夜祺苦闷地说,却微笑着看她。 “我是第一个欣赏这些照片的人,很荣幸!”笛安安侧目看他,目光盈盈。 夜祺不动声色地浅笑着,其实是看她心情不好,帮她排烦解闷来了。 直到走到屋子前,夜祺才松开她手腕,掏出钥匙准确无误地插-入门孔,轻轻一扭,门开了,他走进去,摁亮了房里的灯。 “进来吧!” 笛安安跟进去,夜祺关上了房门,“随便坐,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声音依然温和。 笛安安被眼前的景像惊呆,洁净的木地板,白色的水晶吊灯,淡蓝色沙发,灯打开,屋里透明如琉璃,哪像传说中的鬼屋嘛!明明很温馨嘛。一点也不恐怖。 “嗯?”见她走神,夜祺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带我来这儿,是要看你拍的照片吗?”笛安安脸上挂着浅笑,亮亮的眼睛看他:“如果你刚才没有遇到我,你也打算来这儿的吗?” 夜祺宁静帅气地从冰箱里取出果汁,倒上两杯,递给她一杯:“嗯,猜对一半。” 笛安安愣愣地望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喝了口果汁,“带你来这儿,的确是来欣赏照片的。不过……”他若有所思,故意打住。 “不过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保证你看了我拍的照片,你的心情不会这么苦闷。”夜祺mo了mo鼻子,“我不问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跟我上楼吧。”说完,他放下杯子,转身朝楼梯迈去。 笛安安赶紧放下杯子,跟在他身后。 “给你看看预想中天使曼陀罗盛开的样子。”他回眸,心情不错地说。 “真的?”笛安安浅笑着问:“一定很惊奇吧?”那是他亲自研究的,应该不同于一般品种才是,世间独一无二。有着这么浪漫的名字,一定也有着好看的花容。 二楼,暗房里,即便是开了灯,灯线也依然氤氲。 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照片,有人物,有景,有花景,还有一些自然现象,有彩色的,也有黑白的,半空中,一条条细绳上用夹子夹着很多刚冲洗好,还未完全干透的照片。 跟在夜祺身后,狭小的过道里,笛安安一张张过目,心里不免有些震撼,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吧。这么多照片,他拍了多久?又冲洗了多久? 一张又一张…… 笛安安突然被其中一幅深深吸引,并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那照片不过巴掌大小,里面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她的笑容特别灿烂,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披着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可是她最大的特点就是缺了一只胳膊…… 第095章 ——要爱就爱一个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叫朵拉,刚满七岁。”夜祺站在她身边,跟她一样,深深注视照片中的小女孩,眸光掠过一丝伤感:“在她三岁那年,一场车祸中,她失去了爸爸妈妈以及一条胳膊。” 笛安安心中一痛,缓缓伸手触上女孩姣好的面容,“好坚强的小妹妹。”她也失去了爸爸妈妈,但幸运的是她拥有完整健康的身体。小女孩的坚强是值得她学习的。 “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回想起那一幕,夜祺有些钦佩地说:“那天,我的相机被人抢了,是她骑着马帮我追回来的,很不可思议吧?” 笛安安有种心惊的感觉,她吗?她才七岁? “好勇敢!”她眼睛澄净清澈,“你也好幸运,可以遇到这么善良的女孩。” “是啊,那部相机是我最钟爱的一部,上十万呢。”好在有惊无险,夜祺笑笑地说:“有机会带你去看她。” “好啊!”她愉快地应着。 虽是简单的对话,但在很多年以后,竟然变成了事实。 笛安安满怀憧憬地欣赏着一张张照片,心中竟然有份难言的感动,对夜祺,她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他是个热爱生活的大男生,喜欢研究花草,喜欢摄影,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 而这种生活方式,正是她所崇拜与向往的。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就是这种类型的男生,怎么会交一个蔚丝雨那种娱乐圈里的混的女朋友? 而且那天晚上明明看到蔚丝雨光天化日下做那种不堪的事情,难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你看看这个。”走神间,夜祺将一副装裱好的油画递到她面前。满脸期待。 很明显是画作,笛安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画的吗?” “当然。”夜祺告诉她:“这就是天使曼陀罗预想中盛开的样子。” 笛安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手里的画作,每一笔都画得惟妙惟肖,盛开的一共有七朵,七个不同的颜色,却是同一株花,同一根/茎。 “你看到什么了?”夜祺见她目光久久停留在画作上,唇角轻扬。 笛安安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那包花种,如果栽培成功的话,明年花期的时候,会开出这样惊艳的花吗?” “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是可以的。”夜祺有些期待地说:“这是我近两年的心血,我自己也没有试验过。” “真漂亮。”笛安安夸赞着。 修长的手指触上美丽的花瓣,夜祺解说道:“它的惊奇之处还不仅仅在颜色上,你看这儿。” 顺着他指尖,笛安安定睛一看,好像有字呢! 花瓣上面竟然有字!隐隐约约的,若影若现。 “写的什么呢?”笛安安侧目好奇。 “不是写的。”夜祺严肃地指正:“是长在花瓣上面的,至于具体开出来是什么内容,那就只有等明年夏天才能看到了。” 不知怎地,笛安安突然变得特别期待,如果洛霆的爷爷能种活这样的神奇的植物,他一定会很开心吧?好花,得遇到真正懂它的人才是。 “你再看看这组照片,角度选得怎么样?有没有很舒心?” “还有这儿!你看看……” 在他的介绍下,笛安安似乎上了一堂关于摄影的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祺给她讲述着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笛安安听得很入神,久而久之,她的心也沉浸在这些动人的故事里。短暂地忘却了烦恼。 当她们意识到停留太久的时候,看看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困了吗?”夜祺温笑着问。 笛安安精神不错:“困倒是不困,不过明天还要上班呢,肯定得ding着两个黑眼圈。” 夜祺也跟着她笑,两人笑了一会儿。 夜祺凝视着她,认真地问:“心情好点了吗?” 笛安安微愣,肯定地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那我送你回去?”夜祺轻轻握过她肩膀,用合适的力道推着她往暗房外走去,“天使曼陀罗开花的那天,我想去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呃,可以啊。”笛安安随随便便应着,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做到呢。不过真到那时候,她可以找洛霆帮忙吧。 送笛安安回去的路上,夜祺让她好好地了解了这种叫做曼陀罗的植物。他说它的花期在6到10月份,有剧毒,尤其是白色的那种,有麻醉作用,吞服的话,会使人不断发笑,传说中那是情花,只有天上才开的花,见此花者,必遭情伤。 “那你见过吗?”笛安安扭头看他,好奇地问。她最喜欢这种神话般的传说了。 “见过。”夜祺侧目对上她眸光,笑得好看:“不过那只是传说,别当真。” 笛安安笑了,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看来他还没有为情伤,他跟蔚丝雨还在一起吧? “学长,你……有女朋友吗?”笛安安虽然觉得这样问会引起误会,却还是忍不住好奇。(..info好看的小说) 夜祺看着她琥珀般的眸子,双手熟练地转着方向盘。满面笑容:“可以别叫我学长吗?都跟你说过了,叫我夜祺。” 笛安安看着他,轻唤一声:“夜祺!” 夜祺笑着看了看她,然后全神贯注地开着车,深夜的林荫道上,车辆并不多,直到上了国道,也显得格外冷清。 “到了。”夜祺停稳车。 笛安安脱下外套还给他:“谢谢你。” “先穿着。外头冷,以后有机会再还给我。”夜祺眉心浅蹙了起来。 “不用了,我就住在第二栋楼,很快就到了。”笛安安将外套放到位子上,就要开门下车,可是无论她怎么扭-动门把,却始终无法打开。 “先穿着。”夜祺双手轻搁方向盘,很认真地凝视着她。 见他坚持,笛安安也不好推辞,她不好意思地穿上外套,“现在可以走了吧?”她再次扭-动门把,门开了,她走下去,关上车门,透过车窗,对着驾驶位里的男人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看着她平安走进小区,夜祺才将车子开回庄园。 笛安安回去后,才想起刚才夜祺并没有回答他是否有女朋友。难道他在避讳什么? 次日,欧韩国际。 一楼大厅,相比以往的平静,今天却炸开了锅。 黑色沃尔沃停在专属停车场,欧洛霆刚下车,就看见了刚走进公司大门的笛安安,他迅速从副驾驶位拧过一只精美的礼品袋,加快步伐朝她走去。 与此同时,一道惊艳的身影从兰博基尼里走进来,蔚丝雨穿着一袭大红色美丽长裙,戴着繁复的好看的锁骨链,披着一头层次分明的大波浪,气质高雅,笑容甜美,气场十足,仿佛是刚从舞台中央走下来的。 她神采奕奕地走进了大厅。 引来人群一阵不小的骚动。 笛安安止步,望着黑压压的职员举着手机与她合影,而她也很友好地配合着摆poss,犹如一场隆重的见面会。 蔚丝雨来公司也有好几天了,也没见大家追星啊,今天这是怎么了?约好的? “笛助理,您不去跟蔚小-姐合影吗?”有刚赶到的职员,见着愣在大厅外的笛安安,很是诧异地提醒。 “合影?” “是啊,蔚小-姐昨天就答应了大家,今天早上无条件为大家签名,合影。这是福利,更是大家的幸运呢。”那职员说完,朝她挥挥手,快步走向人群。 顺着那方向看去,蔚丝雨面带迷人的浅笑,接过大家递来的本子,握着笔不停地挥下名字。她头上耀眼的光环让人忍不住羡慕。 身后,离笛安安不到一米的距离,欧洛霆提着礼品袋站在那里,凝视着这女孩子如瀑般的长发,丝毫没有看蔚丝雨一眼。在他的眼里,满满的,装的全是她。 “欧总!”直到有路过的职员跟他打招呼。 笛安安才惊地回眸,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咫尺距离,四目相望,欧洛霆贪婪地凝视着她,她的眼睛依然如此美丽,漆黑如潭,闪动着水波般的光芒,美得如同皎洁的月光,他在乎地问:“决定了吗?” 笛安安抿唇浅笑,眼瞳里仿佛有着漩涡般的吸引力,“你猜!” 她俏皮的表情让欧洛霆心中一暖,他将礼品袋拧到她面前,“送给你的礼物。” 她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拂起长袖,骄傲地扬了扬手腕上的红色手链,“我有!”她不想花他太多钱,不想让别人误会她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个意义不一样。”他从容地从礼品袋里取出一只四方红色小盒子。轻轻打开,一枚钻石戒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他这是在求婚吗?大庭广众之下? 笛安安呆住,只见欧洛霆取下戒指,握起她的手,迅速地将戒指套在她手指上,他说:“希望你像重视手链一样去重视它,因为它比手链更值得你拥有。” 笛安安感动地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泛起几丝波光,她点头,心里舒坦多了。 然后,他肆无忌惮地牵起她的手,往大厅走去。 如此正大光明地秀恩爱,引得眼尖的职员惊讶万分,真是追了女神丢了男神,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他们俩就好上了? 果然办公室恋情最靠谱。尤其是总经理跟女秘书。火花是日久天长擦出来的。 “你跟你那朋友表明了吗?”电梯里,她们十指紧扣,欧洛霆却隐隐有些担忧。 笛安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说:“我会跟她解释的。”因为爱情不是物品,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有了她如此坚定的态度,欧洛霆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刚出电梯,遇见了韩凯,他看了看他们紧扣的十指,有些吃惊,也很高兴:“欧哥,安安,恭喜你们。”瞬间明白她昨天那翻话。 笛安安低头笑:“这还不得谢谢你这个情圣?” “谢谢总不能口头说一说吧?要不改天请我吃大餐?”韩凯毫不客气地睨着他俩,然后将目光落在笛安安脸上,强调道:“就我们俩!” 欧洛霆收起了平日里的严肃,沉着嗓音说:“吃什么都行,前提是得带上我。” 笛安安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韩凯很久没有见过心情这样的好的欧哥了,他也莫名跟着高兴:“好,我记下了!我还有事,拜!”挥挥手,他进了电梯。 梯门合上,韩凯的好心情也关上了。 他莫名有些伤感,有些难过,说不定,他也需要一个过程来释然吧。 毕竟这个女孩,是第一个让他看着就觉得特别舒心的人。 “韩凯跟你说什么了?”进了办公室,欧洛霆轻轻搂过笛安安纤细的腰,很好奇很暧-昧很嫉妒地问。 笛安安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xiong膛,神秘地说:“秘密。” 欧洛霆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楼着她,好像再也舍不得松开。 “洛霆……”笛安安有些难为情,提醒道:“这里是办公室。” “悠悠,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幸福。”他满足地将下巴轻抵在她肩膀,将嘴唇靠在她耳边。 笛安安背对着他,心里膨胀着满满的幸福感,她咬咬唇,又觉得有些心酸。 “洛霆,我们会幸福的,对吗?”她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握着环绕在腰间的手。 “我不会轻易去爱,要爱就爱一个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欧洛霆闭上双眼,珍惜地亲吻着她光滑的面颊:“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未来。” 笛安安红了脸,暖了心,她说:“既然爱了,不管路途多遥远,都不要轻易放弃,好吗?”他的承诺让她很安心,让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欧洛霆放开了她,轻轻扳过她身体,与她四目相对,看着她灵动的双眼,淡淡的红晕,心里满满的爱意就这么爆发了,他俯-下-身,吻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欧家别墅。 欧老放下撒水壶,细细打量着盆里冒出绿芽的天使曼陀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这些天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听洛霆那孩子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曼陀罗,他就怀着很大的好奇撒下种子,决心种活它。 第096章 ——有件事情……我想跟您坦白 “老太爷!”吴妈急急忙忙冲出来,望着欧老白色衣领被风吹得上下翻飞,劝说道:“进去吧,外头风大!小心着凉!” 欧老捂嘴轻咳几声,见她来,很是高兴,边往回走边说:“吴妈,你看看,都冒出新芽了。” “那都是老太爷您种花有道,打理得好。”吴妈夸赞着,扶着他往客厅里走去,“再难养的花只要一到您手里,那是十拿九稳的成活率。” “哪有这么神?吴妈啊,我可不爱听这吹嘘的话啊!” “没有吹嘘,真没有。”她急着解释。 “好了好了。”欧老又低咳两声:“洛霆有没有来电话?” “没有。” 欧老念叨着:“也不知道【永恒之恋】”系列程序走到哪一步了。”把持商场多年,忍不住关心。 “要不,我打电话去问问?您好安心。”吴妈提议。 欧老抬手示意不必,“交给他,我很安心。” 吴妈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她刚才亲自熬了两个小时之久。 欧老这些天偶感风寒,身子骨没以前硬朗,医生说需要中药调理。 ** 下班的时候,欧洛霆想送笛安安回去。公司外,他将车停在她身边。 满眼深情地望着她:“悠悠,上车吧。”他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她说。 笛安安犹豫了一下,“我想去欧阳爷爷家里看看,你要一起吗?” 他点头,她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位,心里莫名有些伤感,从加拿大回来有一段日子了,还记得欧阳爷爷离世的那天,他托医生把钥匙交给自己,那沉甸甸的份量,总是让她心情沉重。她无数次地猜想着欧阳爷爷的遗愿,一次次地难过。 欧洛霆双手轻握方向盘,沉默地开着车,车窗外的风景匀速倒退着,欧阳爷爷的住处他是知道的,上次跟她去过一次,那地方虽然落魄得像平民窟,虽然那里的气息让他难以忍受,可那天吃到的苦涩的棉花糖却令他永生难忘。 “悠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带我见过欧阳爷爷,我们吃过他做的棉花糖。”欧洛霆侧目看她,嘴角噙着笑意,眼眸满载温柔,记得那个时候,他牵着她的小手,那么天真无邪。 笛安安轻笑,“想不到你还记得。”她也记得呢。那个时候,她总喜欢追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地喊着皮哥哥。 “记得,和你相处过的点滴,都刻在我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目视前方,低磁的嗓音,慎重又认真。.info淡淡伤感却又幸福。 笛安安紧凝着他,她的瞳孔里投影着帅气清冷的他,那么熟悉。就像小时候的他。坚毅的轮廓,优美的弧度。 “洛霆,你过得好吗?”她沉默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满是心酸。 欧洛霆心跳微滞,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变得紧锢,“好。”他声音喑哑,莫名有些难过。“你呢?”他侧目看她,黑眸盛满温柔。 “我也很好。”她微笑着说。 暖和的夕阳轻轻洒入车窗,照在她单薄的身子上,他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透露着他那淡淡的幸福。她也跟着唇角上扬,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找到他了,她真的很开心。前所未有的无可替代的满足。 到了欧阳爷爷所住的小巷子外,黑色沃尔沃停了下来。 跟上次一样,他和她步行前往。 狭小的巷子两边依然摆满了各种小摊,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欧洛霆这身行头的人与这种地段,是极不相称的,因此,他的到来,引来很多异样的目光。 他却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牵住了身边她的小手,肆无忌惮地秀着恩爱。有她在身边,他总觉得很安心。 刚开始,笛安安还有些难为情,可是他掌心的温度传递在她凉凉的手指上,让她心里暖暖的。 欧阳爷爷的住处依然是家徒四壁,空荡荡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主人,笛安安触景伤情,沉默地站在房子中央,望着靠墙位置那张零乱的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床。 欧洛霆安慰地wo住她肩膀,将她半揽在怀里,“别难过了。” “柏老师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离开人世的,短短两个月,我见证了两次死亡,心里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欧洛霆轻轻念着这句话,理了理她rou软的长发,“你不是说过吗?死去的人已经安息,活着的人要坚强地活下去,这才是生命的意义。” 笛安安转眸看他,心中有种难言的感动,她轻轻扯掉他的手,走到床前,替欧阳爷爷收拾着被单,“洛霆,你还想吃棉花糖吗?” “嗯。”他望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加了苦瓜汁的哦?”她回眸,眼瞳漆黑。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欧洛霆温笑着回答。 收拾好床单被套,笛安安来到了厨房,开始又一阵忙碌。欧洛霆半倚在门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给!”忙碌一翻后,笛安安转身,递给他一串棉花糖,“快尝尝!” 欧洛霆接过,毫不拘谨地咬了一口,眉心微颦,“怎么是甜的?” 笛安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因为,我们的生活一定会是甜的。” 她的决心,让他特别感动,也特别珍惜,他情不自禁牵起她的手,轻抚着她手指上的戒指:“悠悠,我们结婚吧,其实……这是我心里强烈的欲-望。” 笛安安微愣,她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将手轻轻抽回来,继续着手里未完的活,背对着他说:“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吧?十五年好漫长,我变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我想给你时间来认识我,了解我,甚至考验我。” “不需要!”欧洛霆有些霸道地打断她的话:“这辈子我只认定你。” 笛安安一愣,转眸,看到他那张清冷几分的脸,“好啦好啦,我认不认定你还是一回事呢。”她故做认真地说。 欧洛霆不由得喉咙一紧,幽深的眸子沉了沉,满脸不悦。 “好了,我逗你的呢!”笛安安朝他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欧洛霆狠狠咬了口棉花糖,“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不过,洛霆……”笛安安抿唇,担忧地望着他:“我们在一起,你妈妈会反对的吧?” 他眸子沉了沉。 其实,欧洛霆最在意的是妈妈的态度,尽管他跟妈妈关系淡薄,但毕竟她是长辈。而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妈妈都会反对,就算是正确的决定,她也不会认同。那种态度,就好像是在否定这个儿子。 所以,婚姻大事,她也会反对的吧? 笛安安从他幽深的眸子里读懂了些什么,这也正是他所担忧的吧。她不再提这件事,不想给他造成更大的困扰,而是挽着他的手,离开了欧阳爷爷家。 带着笛安安从欧阳爷爷的住处出来,欧洛霆几乎沉默得一言不发,径直将她送回了月亮湾。 笛安安下了车,还没迈出步伐,欧洛霆便追了出来,双手wo住她双手:“悠悠……”他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跟她说,他舍不得放她走。只是刚才在车上,他一直找不到启唇的方式。 “嗯?”她眉心微颦。 “你所顾虑的,我都会处理好。相信我。”他深情凝望她,慎重地承诺。 她一脸茫然,像是明白他所指,却又不得不担忧,“好。我等你。”恐怕几率很小吧? 然后,她看了看被他wo住的双手,“我也会跟向晚解释清楚的,我希望被她祝福。” “那好,我们一起努力。”欧洛霆身子微微前倾,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相信我,我们会幸福的。” 本来,笛安安是打算回去后跟苏向晚坦白,求得她的谅解。可是,苏向晚却没有回来,她打电话给笛安安报了平安,说是同事生病了,要去照顾一下,明天再回来。 有事情压在心里,笛安安总是心神难宁,一日不坦白,犯罪感就在她的心里多发酵一分。最终变得坐立不安。 夏日的清晨,总是有份难得的安宁。 欧家别墅。 水晶般透明的巨-大落地窗前,欧洛霆默然而立,他已经等候许久了,看着太阳一点点地升起,身后依然没有传来脚步声。 好看的眉宇一点一点地蹙紧,他已经想好了要争取些什么。 暖阳透过落地窗,静静地照在他身上,窗外是灿烂的一丛丛开得正艳的名贵花种,那都是爷爷这两年精心栽培的。浓郁的花瓣,翠绿的叶子,一团一团热烈地盛开着,如此圣洁,如此美丽,就好像心中那个永远不变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渐行渐近的下楼声拉回他思绪。 他转身,见到的却是吴妈的身影。 吴妈见到他,脚步一顿,更是诧异万分,尔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他:“洛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早,有没有吃早餐?” “吴妈,我妈呢?”欧洛霆声音低沉冷静。他回来的目的很简单。 吴妈想了想才启唇:“太太昨晚没有回来,你找她有事吗?” “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他追问。 吴妈从他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读懂了些什么,警觉道:“你该不会是……要她同意你跟悠悠的婚事吧?” “是。”欧洛霆眼沉似水,“她毕竟是我的妈妈,婚事是人生大事,我想有必要告诉她。” “告诉她?你已经决定跟悠悠结婚了吗?”吴妈分析着他的话,慌了神。 他不言,冷毅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如果……她不同意呢?”吴妈揪着一颗心问。 “她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在家里办酒席,宴请亲朋好友。”欧洛霆微微蹙眉,声音却是淡然的:“她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旅行结婚。” 吴妈心头一紧,她知道,她的反对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他下了决心。 “你妈会同意的。”吴妈神色黯然,转身离开。 欧洛霆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沉沉。 “洛霆,你怎么来了?”欧老从螺旋状楼梯走下来,银发梳得特别认真,没有一丝凌乱。气色明显已经好多了。 “爷爷。”欧洛霆温笑着走过去,“有件事情……我想跟您坦白。” “坦白?”老太爷皱起浓眉,“洛霆啊,出什么事情了?”这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习惯了一个人扛,莫非是出什么大事了?公司出问题了? 见爷爷如此紧张,欧洛霆扶过他臂弯,领着他往外走去,暖阳瞬间将他们包围。 “爷爷,我有心上人了,我想娶她。”伺候欧老坐在蔷薇花丛旁的太师椅里,欧洛霆恭敬地说。 欧老一愣,深刻皱纹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喜悦:“洛霆,这是好事啊!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如此荣幸,能虏获我这宝贝孙子的心?”要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谈女朋友。他还一度以为孙子的取向有问题呢。 欧洛霆眸里闪过一片迟疑,欧老却高兴地猜道:“是不是明美?应该是她吧?如果是她的话,爷爷一定很高兴!人美心善,我听说她是为了你才出国留学的?而且还学了珠宝设计专业……” “不是。”他皱眉,又舒展开:“她叫笛安安,是我的助理。” 欧老微微诧异,慈祥的面容渐渐变得僵硬,他长叹一口气:“洛霆啊,你和你的助理竟然能发展出办公室恋情,看来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啊。” “爷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欧洛霆闷了一会儿,想解释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没说。 “那是怎样?你给爷爷说说?”欧老并不相信:“我记得你的助理一直只有韩凯啊,你跟这个女助理接触时间并不长吧?能和上司谈上恋爱的助理,古往今来那都是人品有问题的。” 爷爷的态度让欧洛霆有些心寒,他看了一脸怫然不悦的爷爷,说道:“爷爷,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拒绝霍明美也是因为她,我和这个女孩错过了十五年,如今再次相遇,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欧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十五年?你们十五年前就认识了?” 洛霆点头,“是,我等了她十五年。” 第097章 ——胆敢跟我对着干,大不了全家死! “是哪家的闺女?值得你等待这么久?”欧老吃惊的同时,不免有些难过,他细细回想:“爷爷怎么没有印象,小时候跟你一起玩耍的除了明美好像没有别人了吧?”难怪他从小到大不善言辞,原来是心里有个没有打开的结。 欧洛霆静默了一会儿,和悠悠成为朋友,是瞒着家里的人。那是吴妈的嘱咐,她说,谁也不能提起。尽管年幼的他并不知道原因。 “洛霆,改天把人家姑娘带回来见见吧,你选媳妇,爷爷必须亲自过目。不然爷爷真不放心。”欧老慈祥的面容透着些威严。 “好。”欧洛霆其实没有把握,依爷爷老一辈人的观点,要接受笛安安孤儿的身份应该是很困难的。可是吴妈说妈妈会同意的。这让他的心情莫名复杂。 话题接近尾声的时候。 泳池一角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妈妈回来了。”欧老远远望去,面容祥和,提醒道。 随后,吴妈走过来轻唤:“老太爷,洛霆,先去吃早餐吧。” 这时,韩美萍已经走了过来,一大清早见着欧洛霆,她脚步一顿,也微感诧异,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儿子身上,“你昨晚住这儿?” 生冷的态度让欧洛霆习以为常,欧老却不满地指责:“美萍啊,洛霆是今天早上过来的,就算是住在这儿那也是天经地义,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爷爷。”欧洛霆轻唤,不希望他的指责影响了妈妈的心情,他转口道:“您先去吃早餐吧,正好,我想和妈妈聊一聊。” 欧老站起身,严厉地看韩美萍一眼,不悦地随吴妈往餐厅方向走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洛霆的态度真的一点也没有变。 在四垂的花藤旁,欧洛霆抬眸,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面前这个生他却未养他的女人。 韩美萍对上他的眸光,心情也有些复杂,xiong前的珠宝在暖阳下熠熠生辉,精心打扮过的容颜透着些许憔悴,“洛霆,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欲解释。 “我知道。”欧洛霆避开她目光,望向远处开得正艳的名贵小花,“妈,我有了心仪的女人,我想结婚。” 韩美萍心思一动,露出了笑颜:“这是好事啊,干嘛心事重重的?” 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欧洛霆朝她投来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果然如吴妈所说,她会同意。 “怎么了?”韩美萍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妈妈不反对,你怎么……反而不高兴呢?” “妈,你都不问我要跟谁结婚吗?”他声音低沉冷静。 韩美萍随即笑了:“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都不会反对。” 欧洛霆眸色沉了沉,望着他渐变的神色,她悄无声息地摁下了手表上的录音键。 只听他低磁地声音说道:“我知道爷爷一直都希望我跟明美在一起,如今既能跟心爱的女人相守,又能完成爷爷的心愿,真是两全齐美。”欧洛霆感慨着,唇角上扬,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心里也展露出一丝笑意,悄然关掉了录音按钮。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美萍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想跟霍明美结婚?”她知道,这并非他心中所想。 “是。”简短地回答,他看向她,欣赏着她表情的变化。 如此坚定地回答,让韩美萍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你真的喜欢霍明美?真的打算娶她?” “是。” 她神色一滞,板着脸道:“你知不知道她是霍家的养女啊?你怎么可以娶一个假千金呢?” “你不是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不会反对吗?” 韩美萍怔了片刻,一时半会儿猜不出他的用意:“可是我没想到那女人是霍明美,她娇气倔强,妈妈向来不看好她的。” “这么说,你是反对了?”欧洛霆明显不高兴了。 韩美萍彻底凌乱,有些拿捏不准,不是有传闻说他跟笛安安那个小贱人发展成恋人关系了吗?这会儿怎么要娶霍明美了?莫非……他在试探自己? “不,妈妈不反对,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是缺胳膊少腿,妈妈也接受。”为了不被他看破,韩美萍赶紧解释,“洛霆啊,妈妈呆会儿就去跟你霍叔叔提亲,咱们安排一下时间,双方家长正式见个面,然后把日子订下来,你说好不好?” 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得她神色微僵,他不言,只是这样淡淡地看着她。 “洛霆,要不明天约明美把婚纱照给拍了?”她迫不及待地说,细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欧洛霆黑眸闪闪发光,短暂的沉默里,荡着不悦与无趣,“妈,你认识悠悠吗?”他直接进-入话题。 韩美萍心神微慌,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是不是吴妈跟他说了些什么?但她却已然断定,儿子是不会娶霍家那丫头的。 “怎么了?哪个悠悠?”她装得一脸无辜。 “妈认识几个悠悠呢?”他的声音依然清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面对他如此严谨的神情,韩美萍摇摇头,笑了:“儿子啊,你到底想跟妈妈说什么?直接说吧,妈妈一定会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十五年前,把悠悠从福利院送走,是不是你的主意?”欧洛霆紧紧地盯着她,气息冷凝。尽管和她重逢,但他还是恨透了那个始作俑者。 韩美萍摊手笑得很随意,很茫然地问:“什么悠悠啊?哪个福利院?我干嘛要送走她?” 欧洛霆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但她的演技很好,她是他的妈妈,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证据直接拆穿她。 只听她继续说道:“做事情总得有目的吧?我送走一个不相干的人,目的是什么?谁跟你说是我送走的?找那人出来对质啊?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强加到我身上,洛霆,这真的很不合适啊!” 他紧紧盯着她,眸色越来越暗。 对于儿子的怀疑,让韩美萍表示无奈,“洛霆,这些年妈妈是亏欠了你,是冷落了你,但婚姻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管你娶谁,妈妈只希望她是真心爱着你,可以给你带来幸福。” 短暂的沉默,四目相对。整种情感开始蔓延。 “妈。”欧洛霆眸色沉了沉,“对不起。”最听不得她说亏欠自己之类的话。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总能让他感到心酸。 见他微微动容,韩美萍走上前,抚了抚儿子肩膀,眼里噙着一丝酸楚:“洛霆,妈妈爱你,但妈妈也有自己心里的苦,妈妈不求你的原谅,不求你理解,只求你幸福。妈妈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第一次听到这些让他心痛的话,第一次见到这样有苦难言的妈妈,欧洛霆心里矛盾极了,他好想伸手抱住她,可是他没有。亦如这么多年,她不曾向他伸出怀抱。 到底是什么苦衷,让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如此冷漠? 他是她亲生的!(各位读者不要怀疑哈~绝对的亲生。。) 因为在一次意外事故中,他为妈妈献过血。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证明,他是她的儿子。 “我会幸福的,所以请你接受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他有些难过,觉得不应该拿霍明美来试探妈妈。 韩美萍暗松一口气,点点头,半天没说话,“我就知道,你要是真心喜欢明美,早就接受她了。”心里却始终有一个声音飘过:“洛霆,对不起,妈妈也不想这样……可妈妈就是控制不住,妈妈也不想牺牲你的幸福……对不起……” 只怕,她为了仇恨,还是会牺牲儿子的幸福。她会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将洛霆推向更深的深渊,将两人的母子情份推向更深的深渊。 ** 阳光反射在黑色沃尔沃车身,映出两旁开得正艳的花影。 岁月静好,如此安详。 欧洛霆优雅地倚在车头,双手环臂,不带任何情感地望着面前的妇女。 “洛霆,和悠悠结了婚,不要住回别墅。”吴妈请求般地说。 欧洛霆眼沉如水,“我在外面买了套婚房,已经在搞装修了,我都想逃离这个家,又怎么可能会把她卷进来?”要韩美萍从心底里接受他喜欢的女人,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见他这么说,吴妈大大地安了心。她有些困窘地望着他,在乎地说:“洛霆,如今悠悠已经平安回到你的身边,你就再别怪吴妈了。十五年前,是我……” “我不怪你。”欧洛霆笑容一如既地浅淡:“帮我多劝劝爷爷,我知道,他并不看好这门婚事。但我除了悠悠,谁也不会娶。” “嗯嗯。”吴妈慎重地点头。 然后他放下双手,绕过车头,拉开车门,闪身坐入了驾驶位。 吴妈深深望他一眼,转身走向通往别墅的青石小道,两旁花浪迷了她的眼,看来以后,再也没有平静日子过了。好在老太爷健在,一切波涛汹涌都不能摆在台面。 只怕某一天,老太爷仙逝了,真正的世界末日就到了。 别墅三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韩美萍脸色阴郁地盯着花丛中那个单薄的身影,恨得牙痒痒。 在她的身边,定制轮椅里,欧天威歪着头,目光呆滞,嘴角还有一丝口水流下,他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蓝色小方毯,虽正值盛夏,他的脖子上还是围着一条针织围脖。 他的黑发夹杂着沧桑的银丝,有些凌乱,像是多日不曾打理,消瘦的肩膀看起来还是那么脆弱。 直到吴妈走进客厅,消失在自己视线。韩美萍才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等着吧,很快你就不寂寞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浅笑着,带着一丝森寒。 然后,将手里的药丸塞入他嘴里,抬起他下巴,往他嘴里灌了一口茶水。然后,转身离开。 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轮椅里的男人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吃力地将身子往后仰,却无奈病得太重,不管他怎么用力,他都没法离开这条轮椅。只能做徒劳的挣扎罢了。 韩美萍碰到吴妈的地方,正好是在楼梯上。 面对面,见着对方,两人不约而同地止了步,眸子里都带着丝警惕,“特意跑去停车场,有什么悄悄话非得避开我们说?”韩美萍先开了口,她语气悠悠,着实不悦。 看了眼她手里的水杯,吴妈意识到她是在欧天威的房间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她也不隐瞒,也不怕她,以最平淡的语气说:“既然是悄悄话,恐怕也不方便告诉你。” 对于这种以下犯上的语气,韩美萍并不在意,她轻飘飘地瞟她一眼,“吴妈,警告的话我已经不想多说了,但我还是想最后一次告诉你,胆敢跟我对着干,大不了全家死!” “你……”吴妈气得浑身颤抖,“最好别做出格的事!如果你敢伤害老太爷!我一定拼了命也会护他周全!” 韩美萍嗤笑:“你有几条命啊?想护老爷子,又想护洛霆,到时候还得护那个小贱人。我倒要看看你护不护得过来?”她满不在乎地收回嘲弄的目光,迈开步伐,从她身边走过。 吴妈猛地转身,望着她悠哉下楼的背影,整颗心都跌入了谷底。 某商场外。 笛安安一手拧着包,一手翻看通讯录。 一辆银色宾利停下她面前,“笛安安!你怎么在这儿?!” 抬眸,她看到韩凯开门下车,已绕到她面前。 “韩凯?”笛安安也很吃惊,等了很久的车,都没等到,看来现在可以搭顺风车回去了,“你在这里干嘛?” “我问你呢,你反倒问起我来了?”韩凯心情愉快地说:“我去给客户送资料,你呢?” “我就随便逛逛,好不容易碰个周末,呆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你还没吃饭吧?走!去我家!”说着,韩凯替她拉开车门。 这时,眼尖的苏向晚瞟见这抹熟悉的身影,眼看着她就要上车,她赶紧飞奔过来:“安安!安安――” 闻声回眸,笛安安喜笑颜开:“向晚?你不是去照顾朋友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ps,呵呵,向晚和心心念念的男神马上就要第二次见面了,没错,在韩凯家里,还有安安。。会有误会,会有起伏的情节了,放心,情节不会太顺。值得你点击下一章。】 2月,若11点看不到章节更新,那就是被隐藏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日更八千,雷打不动的,有月票的亲,都砸过来吧。。 第098章 ——在男神面前完全失态 (92章93章隐藏的,已经被放出来了,亲们可以订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就住在这附近,刚把她送回来。”苏向晚气喘吁吁地看着阳光帅气的韩凯,“安安?他是……” “我是她同事。”韩凯微笑着开口。 “是,同事。”笛安安怕她误会,补充了一句。 还好苏向晚并不是那种八卦的女生,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苏向晚,是安安的闺密皆合租伙伴。”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可以搭个顺风车。 “你好,我叫韩凯,是安安的同事皆朋友。”韩凯很随意地握住了她的手。 “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搭你的顺风车吧?这个点特别不好打车。”苏向晚皱眉望了望来往的私家车,很熟络地说。 韩凯连忙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当然可以!都还没吃中餐吧?若不嫌弃的话,今儿就去我家吃!好久没下厨了,愿意为二位大展身手!” 苏向晚愕然:“你还会下厨啊?”阳光帅气,白白净净的,怎么也跟油米酱醋茶的厨房搭不上边。 “你不相信?”韩凯笑问,“呆会儿可以见证嘛!” 这表情,让人不敢再怀疑,但做为首席营养师的苏向晚特别期待接下来的大餐。 “他做的可好吃了,恐怕连你也会甘拜下风!”副驾驶位上,笛安安透过镜子欣赏着苏向晚吃惊的样子。 “未必啊!我可是首席营养师!天生就跟食材打交道的!而且我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大男人面前甘拜下风呢?”苏向晚满脸自信地说。 韩凯却似乎想起些什么,侧目问道:“笛安安,她该不会就是你上次说的大厨吧?你那另一半?” 笛安安睨了后座的女人一眼,唇角一勾:“是。” “真巧!这回有人跟我切磋厨艺了?”韩凯眸光清澈,友好地回望苏向晚:“我虽然对菜品没研究,但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呢!” 气氛很快便拉拢了,有了韩凯和苏向晚这样开朗的性格与投机的兴趣。 三个人瞬间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有了说不完的话题。谈话间露出的笑容也丝毫没有拘谨。 在苏向晚的提议下,韩凯把车子开到了菜市场,选购了些新鲜的牛肉,墨鱼,花椒,青菜,豆腐,豆瓣酱,鲫鱼,排骨……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袋子在苏向晚和笛安安的手里显得那么沉甸甸的,韩凯高兴地付了款,又折回海鲜市场买了些海鲜。 “够了吧?都够吃一个礼拜的了?!明天上班,公司管饭呢。”笛安安目光盈盈地望着还想买些什么的韩凯。劝说道:“虽然切磋厨艺,以后也是有机会的嘛!做多了也吃不完。” “是的,别浪费。一切从简。”苏向晚也很赞同。 韩凯依了她们的,边往车子走,边笑笑地说:“菜式多才能一比高下,相互学习。”看来他对厨艺真的有很高的兴趣。 “看来你是做了十二分的准备要打败我?”苏向晚看着他,问。 韩凯接过她们手里的袋子,一一塞入车的后备箱,“可以这么说。” 笛安安和苏向晚上了车,苏向晚脸上扬起闪亮的笑容:“做家常菜我其实不是特别拿手,我学的甜点,虽然是挂着营养师的牌,但看你购物的这架势,我这心里真是越来越没底。” “向晚你可别这么说,如果连一个大男人都比不过,岂不给你们女同胞丢脸?”韩凯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第一感觉,就觉得她是个开得起玩笑的女生。 “就是就是,向晚,你可不能输!”笛安安坐在她旁边,拍着她胸脯:“你得给我长脸!” “笛安安!你当裁判!”韩凯一边开着车,回眸看了眼后座笑容灿烂的女孩。 “好啊!我十分乐意!”她特别喜欢他连名带姓地叫她,特哥们般的感觉。 就这样,在谈笑声中,车子很快开到了韩凯住的公寓楼下,他们仨拧着从菜市场一扫而来的各种食材进了楼道,电梯一路上升,停在韩凯所住楼层。 进了房。 “笛安安,为了公平起见,你不许进厨房,就坐这儿看电视好了!”韩凯丢给笛安安一只遥控器,然后和苏向晚进了厨房。 望着熟络的两人,笛安安莞尔一笑,轻舒一口气,如果他们俩能走到一起,应该是很不错的缘份。也挺般配。 她坐在沙发里,用遥控摁开电视,目光静静地落在屏幕上,思绪却渐渐飘远,如果向晚和韩凯对对方的印象都不错,她完全可以从中撮合两人,给两人制造更多接触的机会。 她打算把自己跟洛霆的事情跟向晚坦白,尽管苏向晚一时间难以接受,但如果韩凯可以带她走出阴影,就是最完美的事态发展了。 记得洛霆曾说,韩凯是没有女朋友的。 不算太宽敞却洁净的厨房里,那两人面对台子上数不胜数的食材,苏向晚开了口:“你先选!选剩为止。” “不是都说女士优先吗?”韩凯皱起疑惑地眉,“你先挑!”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向晚扫视满目食材,思量一会儿,先挑了几根排骨。 韩凯挑了几块豆腐,苏向晚又挑了两根山药,不到三分钟,台子上的食材被分成了两大块。 “谁先准备谁先下锅!”苏向晚提议着,开始清洗山药。 望着她投入的样子,韩凯笑了笑,拿起刀便切豆腐,那刀功是一流的!听得苏向晚直蹙眉。 不出二十分钟,就出了五道成品。 酸辣小黄瓜,鱼香肉丝,香酥鲫鱼,糖醋排骨,一品豆腐。 满屋子的飘香,特别诱-人,闻得客厅里的笛安安都忍不住想凑上前去看看。但她忍不住了,她是裁判,必须公平公正! 韩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翻炒的间隙,空闲的手掏出手机,迅速拨下一个号码,短暂的彩铃后,他听见了那低磁的声音,“喂。” “欧哥,你在家吗?” “嗯。” “上我家来吧,笛安安和她的朋友都在,今天我和她那朋友切磋厨艺,特邀你来做评委,给面子不?”韩凯兴奋地发出邀请。 “她的朋友?”欧洛霆似乎猜到了是苏向晚,还能跟人切磋厨艺?看得安安并没有跟她坦白。他竟有些焦急难耐。 “是的,菜都已经出了五道,要来就赶紧地!不来的话,我就另请他人了!”话刚落音,就听得手机那端传来急促的忙音。 韩凯放下手机,唇角上扬,将锅里的鲜贝倒入盘中,然后均匀地撒下些佐料。他知道,欧哥肯定会来的。 “怕安安偏心是吧?连评委都请两个了?”苏向晚将花生油倒入锅里,佯装不满。 “也不全是。”韩凯看了她一眼,介绍道:“欧哥是我和笛安安的上司,就住在附近。他不喜欢下馆子,周六周日在家下厨的时候,我都习惯性地叫上他。” “怎么听上去有点像你收留他的感觉?好落魄啊!”苏向晚掩口笑了。 “说实话,我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韩凯跟着她笑。 欧洛霆按下门铃的时候,是笛安安去开的门,她并不知道韩凯打了电话给他,所以当她看到他的一瞬间,她怔忡,有所顾忌:“洛霆……” “你跟她说了吗?”欧洛霆来这儿,似乎只奔这个问题。 笛安安略显抱歉,躲闪着神色,厨房门口却传来韩凯的喊声:“笛安安!是不是欧哥来了?”他听到了门铃响。 笛安安提着一颗心转身走进了客厅,欧洛霆随后而入,从她的神色里,他已经断定她并没有跟苏向晚提起。而厨房里,那个朋友便是苏向晚。 “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好!”厨房里传来韩凯洪亮的喊声。 沙发里,欧洛霆和笛安安并肩而坐,她目视前方,微微慌神。欧洛霆侧目看她,握住了她的手,以示鼓励,该面对的总该要面对,逃也逃不掉。不如一起面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苏向晚突然发现菜差不多备齐,却忘了煮米饭,她的尖叫声传出厨房,“天呐!竟然忘了煮饭!!”惊扰了客厅里看电视的两人。 欧洛霆和笛安安纷纷朝厨房方向看去,不一会儿,韩凯就出来招呼了:“欧哥,笛安安,你俩会包饺子吗?” “会。”笛安安站起身,肯定地回答。 “我不会,但可以跟她学。”一旁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语气像是懂事的好孩子。 “哟――”韩凯欲打趣,却被笛安安快步上前拉出厨房,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韩凯讶异地回望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苏向晚,然后似懂非懂地住了嘴。 笛安安走回欧洛霆面前,拜托地说:“先不要跟她说,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悠悠……”他深邃的眸里浮满不悦。 “一天!就给我一天好不好?”笛安安恳求地握住他手臂,微笑着说:“我觉得她跟韩凯很投缘,所以我想劝劝她,听听她的想法。” 欧洛霆眸色一闪,沉默了,依了她的。 厨房本就不宽敞,已经挤了两个人,再挤进去两个,就彻底饱和了。 所以,在韩凯的安排下,苏向晚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了饺子馅,从冰箱取出饺子皮,拿了两只大盘子,送到了客厅。 当她看到沙发里那个魂牵梦萦的侧影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是你……”吗?当他侧目看她,她已经确定,面前的他,正是自己日日找寻的男神。 笛安安怔怔地望着讶异的她。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怎么了?向晚?” 欧洛霆迎上那双盛满诧异与惊奇的眸子,唇角上扬,低磁的声音问:“我们……认识吗?” 他的开场白让笛安安心跳一滞,这样会不会伤到苏向晚? 没想到苏向晚却毫不在意,她猛地一击掌,用食指指了指他,随即露出闪亮的笑容:“你该不会早忘了我吧?不过你忘了我也很正常啊!酒后忘事嘛!我可以科普科普咱俩是怎么认识的!” 望着她满脸兴奋劲,笛安安看了眼欧洛霆,又看了眼苏向晚:“你俩包饺子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然后,她往厨房走去。 苏向晚心里对笛安安是百二十分的感激,简直太懂事了! 可是面对着眼前的男神,如此俊逸的身姿,好看的面容,清冷的气场,这让应变能力很强的苏向晚也有些慌了神,她只是抑制不住地兴奋,笑着问:“嘿,你会包饺子吗?” 欧洛霆清冷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饺子馅和饺子皮上,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没包过,但是可以学。” “那好!我来教你吧!”苏向晚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拿起一块饺子皮,另一只手电光火石间握住他的手,然后将饺子皮平摊在他掌心。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欧洛霆眼沉如水,清冷地看了她一眼。 苏向晚赶紧将手收回,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刚才的亲密接触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这样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随意了?太没女孩子应有的矜持了? 只见欧洛霆已经拿起勺子舀取半勺肉馅,放入饺子皮中间,“然后呢?”他望着她,声音低沉而冷静。 苏向晚收回神,他并没生气!于是,她心情愉快地拿过一张饺子皮摊在掌中,放了些肉馅到中央,然后一面小心翼翼地将皮捏拢,一边对他说:“肉馅不能放太饱满,像你刚才这样就刚刚好,然后把饺子皮两边对折起来稍微捏一下,再把饺子两边的皮从左至右捏紧,当然从右至左也是可以的。注意一定不要留缝,包好后最好是稍微沾一些面粉,以免粘到一块。”说话间,一只好看的饺子已经摊在她掌心。 再抬眸看看他包的饺子,虽然卖相不及自己的,但也很漂亮呢,“真聪明!”苏向晚夸赞着,“对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她又扯过一张饺子皮,打算趁这机会跟他拉拉家常,拉近一下距离。 认识?这两个字让欧洛霆觉得好笑,他想了想,又取过一张饺子皮,依然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谢谢你拨打警局电话,不然就算没发生什么大的意外,我也得被江风吹个重感冒。” 第099章 —— 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你记起来了?”苏向晚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欣喜,眼珠子亮亮地瞅着他。 欧洛霆抬眸看她一眼,波澜不惊地说:“我又没失忆。” 苏向晚一愣,随即笑了:“那你心情好点了吗?”她关心地询问。那天晚上,他可伤心了。 “好多了。”欧洛霆笑笑地说。后来,他想起来自己曾经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 “那就好。”她终于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问:“你是安安的上司啊?”她表示很意外。 “是,她是我助理。”欧洛霆应着声,总有些压抑,总有些话闷在胸口,快要将他憋出病来,这一刻,他竟然变得有问就答。可能完全是因为他的思绪不在这里吧。 而他这样的状态让苏向晚产生了错觉,她以为他并不排斥她,甚至对她也有好感。因为他给她的,并不是那种清冷高贵难以接近的男神形象,而是有点腼腆友好。 “你……你就是欧洛霆?”这个名字,以前听柏老师说过一次。她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是。”他眼都没眨一下,小心翼翼地捏着饺子。头也不抬地说。 苏向晚窃喜不已,看来还真是有缘份呢,他竟然是安安的上司,看来找安安扯红线,是很不错的选择啊。来日方长还怕没机会再见面吗?再也不用守着鼓浪大桥苦苦等候了。 厨房里。 笛安安欠身清洗白菜,韩凯将爆炒猪肝起了锅,“你俩真的在一起了?”他并不看她,双手忙碌个不停。 笛安安手指一顿,“嗯。” 韩凯没有再询问什么,从她手里接过装白菜的篓子,然后将白菜倒入油锅里。 “还需要帮什么忙吗?”笛安安擦净手上的水。静静地望着他。 “去看看饺子包多少了?都拿进来蒸吧。” 笛安安来到了客厅,那两人沉默地包着饺子,苏向晚时不时地看身旁的男人一眼,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茶几上的盘子里,饺子差不多已放满。 “我先去蒸,盘子马上送出来。”说着,她欠身端起装满饺子的盘子往厨房走去。她来之前,没有人发现。 欧洛霆闻声抬眸,望着笛安安离去的背影,心里已有了些波澜。他终于明白她的担忧,因为他感受到了苏向晚的炙热。完全没心没肺地炙热。 见他走神,苏向晚用胳膊肘儿碰了碰他,亲热地叫着他的名字:“洛霆,怎么样?有了我们安安这样的出色女生做助理,你是不是感到很荣幸?”问完,她又骄傲地补充:“我告诉你!安安是全世界难得的好女孩!” 欧洛霆沉默着,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似乎笑了笑:“做妻子的话会更荣幸。.info” 苏向晚愕然,欧洛霆望着呆愣住的她,唇角上扬:“我已经找到那个女孩了。” 这时,一只盘子稍带些力道地搁在茶几上,传出闷闷的声音,笛安安正色地看了欧洛霆一眼。 四目相对,欧洛霆只好把未完的话咽入喉咙,为了防止他忍不住说出实情,笛安安干脆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捏过一张饺子皮包起饺子来。 她的出现让苏向晚有点郁闷,好好的,怎么又出来了? 害得她想深问,却没机会问出口。他找到那个悠悠了?还是找到那个心仪的姑娘了?他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了吧?那个姑娘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联想到这些,苏向晚的小心肝一阵乱跳。 “安安,真没想到,他会是你上司。”苏向晚抑制着情绪,打破了沉默,她的好心情依然挂在脸上。 笛安安抬眸对上她喜悦的眸光,听她说:“你知道吗?那晚我在鼓浪大桥遇到的那个美男子,就是他,竟然是你上司,太不可思议了。” “是吗?”笛安安看到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是啊!早知道我就不必这么费心了,找你要他联系方式,我就可以直接找到他啊!” “找我干嘛?”欧洛霆如墨的样子倒映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 “……”苏向晚一时接不上茬,“我……做个朋友不行啊?” 这时,韩凯将最后几道菜端上了桌,又从酒柜取出两瓶酒,“饺子快好了!这些菜已经够吃了!别包了!快来坐!” “去洗手吧。”欧洛霆放下饺子皮,率先站起身,往洗浴室走去。他已经够压抑了。 苏向晚扔下未包完的饺子,愉快地起身,尾随而入。 笛安安抬眸,对上韩凯的目光,站起身进了厨房,洗碗池前,拧开水龙头,任凭凉凉的清水浇灌在手背上,轻轻搓洗着,失了神。 韩凯帮她关掉龙头,递给她一条擦手巾,“我了解你的为难,可是你越是瞒着她,你们的友情就越危险。”他善意提醒。 笛安安转眸看他,目盛惶恐。 韩凯继续道:“以她的个性,坦白会更好,在她还未深陷之际,她这种性格的人一旦为情所伤,也是会爆发的,一定是要爱情不要友谊的那种。” “那……还来得及吗?”笛安安茫然地眨眼。她不想失去她。她一直把向晚当成最好的朋友。 “嗯。”韩凯提议道:“回去就跟她说吧,尊重她,就不应该把她蒙在鼓里。她很豪爽,但往往这种女生,自尊心都特别强,容不得半点欺骗。” “我没有欺骗她。” “我知道。”韩凯说:“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最大的欺骗。” “可是……”笛安安解释说:“我了解她,她真的特别喜欢洛霆,所以我才不忍心伤害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抢她心爱的人。” “记得我跟你说过,爱情并不是物品。”韩凯脸色有些凝重。她老这么纠结下去怎么行呢? 笛安安似乎明白,坦白这件事情迫在眉睫。 餐桌上,摆满了将近二十道知名菜式,客厅里早已飘香四溢。这全是苏向晚和韩凯的功劳。 苏向晚和韩凯轮流介绍着菜式,然后请笛安安和欧洛霆品尝,并打分,苏向晚用个小本子把分数记下来,然后总是得意地看韩凯一眼。她似乎特别注重这次的成绩。 能请欧洛霆当评委,她更是高兴,希望自己做的菜正合他的胃口,可以给他暖暖胃。 好几次,她和韩凯的分数都不分高下。 每次介绍完菜式,请评委们品尝的时候,苏向晚总会亲自夹一些到欧洛霆碗里,然后期待地看着他品尝:“味道怎么样?”每当分数一出来,她总会得意地说,“这是我做的!多吃点!特别营养!” 面对着苏向晚的热情,欧洛霆终于忍不住,取下她手中的筷子,用低沉的声音清冷地对她说:“我自己来。”其实他手中有筷子的。 看着在困窘中的苏向晚,韩凯替她解了围:“向晚,欧哥喜欢被忽视。你完全可以无视他,有安安一个评委打分就够了。” 然后,苏向晚重新拿了双筷子,往笛安安碗里夹了些鲜贝,“安安,你尝尝。”她的眼珠子依然雪亮雪亮的。 “我不能吃这个。会过敏的。”笛安安抱歉地看她一眼,又细细看了看碗里晶莹剔透的小鲜贝,“很漂亮,口感应该不错,我打99分,扣掉一分是因为我没有尝到味道,做评委,必须公平公正不是?” “对不起,我以为你只是不能吃海鲜。”苏向晚抱歉地咧咧嘴。 “鲜贝也是一样的。” 欧洛霆看了眼满盘的鲜贝,蹙起了好看的眉,她竟然吃海鲜过敏。于是,他将这一细节深刻于心。 一顿饭的功夫,让笛安安彻底明白,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必须告诉苏向晚。她是当事人,又是唯一一个蒙在鼓里的人。 所以,笛安安决定回去以后,一定向她坦白。 回月亮湾公寓的时候。 滴酒未沾的欧洛霆坚持送这两个女孩回去,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苏向晚拜托地看了眼笛安安,“安安,你坐后面吧!”然后,她闪身坐入了副驾驶位。 欧洛霆清冷的眸光,落在笛安安忧心的面容上,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他绕过车身,坐上了驾驶位。 笛安安知道他会责怪自己,怀着满心愧疚,拉开车门,坐入车后座。 一尘不染的黑色沃尔沃缓缓向前行驶,最终汇入国道的车流中。 车子里的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各怀心事。有喜有忧。 有些话,苏向晚本想跟身边的男人说,但碍于笛安安在,她压在心里,整颗心都砰砰直跳起来。 欧洛霆透过镜子,静静地望着后座发呆的笛安安,心情瞬间阴霾到了极点。 然后,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在苏向晚的紧张不安中给笛安安发了条信息:“我们结婚吧。” 后座的她,手里的手机轻轻振动。 笛安安赶紧握起翻看,这五个字让她犯罪感愈加加重。 下车的时候,苏向晚主动问欧洛霆要手机号码,却被他拒绝。 苏向晚也不气馁:“别这么冷淡,指不定以后咱俩能走到一起呢,缘份本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再见!” 欧洛霆清冷的目光轻轻掠过她,落在笛安安身上,唇角抿出冷冷的线条。 “放心吧,我会说的。”笛安安挽过苏向晚胳膊,领着她往小区里走。 “说什么?”苏向晚感到奇怪:“你在跟我讲话还是在跟我男神讲话?”她回望一眼,欧洛霆已坐回驾驶位,车子缓缓开走。 车子才刚驶出,驾驶室里,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欧洛霆拿过手机,竟然是妈妈打来的,从小到大,他的通讯录里一直存着这个倒背如流的号码,却极少看到这个号码打进来。就算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么是张叔转达,要么是吴妈转达。 可这次,打进来的却真真切切是妈妈的电话。 怀着一种激动而复杂的心情接通手机,他踩下了刹车,神色严谨,“妈。” “洛霆,你在哪儿呢?”韩美萍的声音里透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 在他面前,这种喜悦是不曾表露的。“怎么了?我在外面。”这让他微感诧异。 “是这样的,妈妈刚和你爷爷一商量,便请曾道人选了个黄道吉日,想让你把婚事给办了,但是日子就订在下个月20号,是有些仓促了,可是曾道人说这个日子是88年才碰一回的,所以妈妈也不想再另择日子了,妈妈就是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你那心仪的女孩带回来给你爷爷见见,咱们好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宜。” 就算没有面对面,欧洛霆也能想像到妈妈那张挂满笑容的面孔。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虽处在震惊与喜悦中没有恍过神来,欧洛霆却大致听明白了。爷爷和妈妈同意他的婚事,而且把日子订下了。 “妈……”他欲言又止,声音低沉:“悠悠她是个孤儿,没有父母。”这是他所担忧的。 “这没关系,只要是你喜欢的,你看中的,就一定是配得上你的。我们不在乎人家身世,嫁进欧家,你爷爷一定拿她当亲孙女,妈妈也会拿她当亲闺女的。”韩美萍说得信誓旦旦。 “妈……” “好了好了,你有时间带她回来一趟吧。主要是你爷爷想见见。”她补充道:“他毕竟是老一辈人,思想没有妈妈开明。但你放心,他总算是同意了。” “谢谢妈。”挂了手机,欧洛霆深深靠进椅背里,心里的轻松感迅速地膨胀着,他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好半晌才恍过神,他又给吴妈打了个电话。 证实这一切。 吴妈告诉他,原本老太爷不同意的,是韩美萍苦苦劝说,口口声声希望他幸福,爷爷这才同意。 听到这话的时候,欧洛霆的眼眶竟有些湿润,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情愫。 妈妈也希望他幸福的吧? 欧洛霆闭闭眼,将车调头,径直开往附近的一家花店。 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里。 苏向晚望着笛安安,轻轻打着转研磨了一下:“安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她还没从遇见男神的喜悦里挣脱出来。整颗心已经幸福地飞扬起来。 第100章 ——中国好闺0密 笛安安呆愣地望着她,半晌涩涩地开了口:“向晚,对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苏向晚凛了神,她正色地看着她,“怎么了?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其实……其实我和欧洛霆……”笛安安一阵心痛,观察着她的神色。始终有些难以启唇。 “他是你上司是吧?这事又不怪你,再说你又不知道我的男神是他,所以你也没有刻意隐瞒之嫌啊?”苏向晚双手握过她肩膀,安慰地说:“安安,你为什么这么好?明明不是你的错,还这么自责的样子。” 说完,她又愉悦地说:“我去趟洗手间!等一下再聊!我还有好多关于他的事情要问你呢!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竟然能在韩凯家里见到他!”说着,她蹦跳着往洗手间走去。 笛安安望着那抹幸福的背影,喉咙干涩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事情的真相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吧? 当苏向晚走进洗手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楼下这样一副画面,欧洛霆宁静帅气地倚在豪车旁,手里拿着一大束红玫瑰,另一只手翻动着手机。 苏向晚一惊,心跳顿时漏了好几拍,他来给她送花了?他还没有自己号码吧? 她转身赶紧冲出洗手间,直奔屋外。 “你要去哪里?”笛安安望着她迅速地开门,心头一紧。 苏向晚回眸,朝她露出一个亲密的笑容:“下楼一趟!马上回来!”说完,她夺门而去。她以为,幸福正朝她招手。 笛安安还没搞清楚状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竟然是洛霆打进来的,不是刚走吗?能有什么事? 她疑惑地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喜悦:“悠悠,你快下楼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笛安安愣了愣,下意识地走到窗前一看,他竟然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在楼下。她心里一咯噔,挂了手机,慌张地往楼下跑去。 当笛安安慌乱地冲下楼的时候,苏向晚已经怀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出现在欧洛霆面前,她双颊晕红,咬着嘴唇瞅着面前神情疏离震惊异常的男人,“这花是送给我的吗?谢谢!”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接。 欧洛霆却伸手挡住了,他眸色一暗,“这花不是给你的。”他声音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 苏向晚伸出的手愣在半空,整个人都被窘迫笼罩,“……” “她还没有跟你说吗?”欧洛霆蹙眉。 “谁?说什么?”苏向晚满头雾水。 这时,笛安安出现在不远处的视野里。她望着眼前这一幕,身子有些僵硬。感觉仿佛有什么正天崩地裂。 “悠悠。”欧洛霆瞥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越过苏向晚,径直朝她走去。 苏向晚转身,看着欧洛霆将玫瑰花交到笛安安手里,她只觉一阵耳鸣,心沉沉地下坠,眼里腾地升起一片迷雾。她不知道这一切的演绎正说明什么,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可悲。 “我还没有跟她说呢。”笛安安看着苏向晚受伤难过的样子,懊恼地说,欲上前安慰,却被欧洛霆拉住,他逼视着她,“悠悠,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吗?”谈个恋爱竟然要像搞婚外情似的。 笛安安回过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洛霆……” “我妈同意我们结婚了!连日子都选好了,你愿意嫁给我了吗?”他紧紧握着她捧花的双手,紧紧地皱着眉头,等待着她肯定的回答。 可是笛安安却走了神,当她再次看向苏向晚时,却发现那个位置早已空无一人了。她眸色一闪,却再也没找着她的身影。 “她不是小孩,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她的不安与担忧,欧洛霆眼神渐渐暗下。他刚才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去吗? 笛安安眨眨眼,失落与幸福交加的情绪让她恍若梦中。真的吗?他的妈妈同意了? “爷爷请人看了日子,把婚期订在了下个月20号,我知道是仓促了点,但我一定不会委屈了你。”他声音温和,唇角轻轻扬起好看的弧度,透露着他那淡淡的幸福,“明天我来接你,去婚纱定制中心量尺寸,好不好?” 笛安安垂眸,望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玫瑰,她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好。” 能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欧洛霆觉得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他忍不住拉过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低头珍惜地亲吻她的发丝。 直到告别欧洛霆,笛安安才抱着玫瑰返回公寓,推开门,却并没有见到苏向晚的身影,想想也是,她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吧?又怎么会回来呢? 给她一些时间,或许是最好的。 笛安安将玫瑰花插-入卧室的花瓶,往里头注了些水。她坐在床头,怔怔地望着开得正艳的玫瑰花,双手紧握在一起,不安地搓揉,回想起苏向晚震惊而伤心的样子,她心如刀绞。 她不想伤害她的。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卧室里等她,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依然没有听到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终于,笛安安不安地握过手机,拨打她的手机号,才发现已处于关机状态。 望着窗外渐暗的夜色,笛安安终于等不了,她起身走出了卧室,正准备出门去找她,可刚拉开客厅大门,却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苏向晚愣愣地望着她,谁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她的目光有点空洞,有点茫然。仿佛被抽去了全部的力量。 “向晚……”笛安安心头一滞,艰难地启唇。 “什么都别说了,进去吧。”苏向晚避开她的目光,很冷静地说。 望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笛安安有些不安,转身跟了进去。看不到她的笑容,她总觉得自己是罪孽最深重的那个人。 关上客厅的门,笛安安的手指久久地停留在门把,她没有转身,没有回眸,她知道向晚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在等待一个解释。 “向晚,还记得我有一条幸运手链吗?我宝贝了15年,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一直感激着上苍带给我幸运。”笛安安一句一顿,语速缓慢,她转身,朝沙发里低着头黯然神伤的女孩走去,继续说道:“在福利院的时候,我认识了那个小男孩,从此他就像肉一样地长在我的心里,无法割舍。”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的不是吗?”苏向晚抬眸,难过地询问:“我只是想知道,他在追求你吗?” “他就是那个送我幸运手链的小男孩。”笛安安微低着头,脸上满是抱歉的模样:“对不起,我不知道命运会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我真的很想把他让给你。向晚,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你。但同时我也很在乎他。” “所以,他是在追求你?”苏向晚颤声低问,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回想起那天,他把她误认成悠悠,看来笛安安就是悠悠……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他在向我求婚,我答应了。”终于鼓起勇气向她坦白。 苏向晚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她,头一次地,她觉得自己受了最大的讽刺,白天的时候,她还死乞白赖地往人家身上贴,她们既然已经在交往,为什么不明说?为什么不制止她的可笑行为?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苏向晚心口处剧烈地疼痛,她努力压抑着,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她,想到自己白天所有的期待与热情,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她站起身,有些虚脱地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留下笛安安愣愣地站在客厅里,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这代表,她的心房也不会再对她敞开了吗? 正如她所担忧的,她和苏向晚的友情,会因为洛霆而宣布告终了吗? 人生,真的必须有舍有得吗? 在爱情与友情面前,她只能任选其一吗? 这一天,笛安安比苏向晚更难过,从小到大,以她所经历的成长道路,使她更加珍惜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她真的不想伤害苏向晚,不是故意隐瞒的。 她是因为害怕伤害她,所以才隐瞒,没想到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第二天,笛安安上班的时候,特意推了推苏向晚的房门,发现竟然是从里头反锁的,一股不安随即腾起,她紧张地敲开了门,“向晚,你没事吧?”其实,她自己也已经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了。 “安安……”苏向晚穿着居家服,随意地披着长发,伸出手臂抱住了面前面容憔悴的女孩,“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 “向晚……”笛安安一阵心痛,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安安,你先听我说。”苏向晚轻声将她打断,“自从上次在鼓浪大桥见了他,我就像丢了魂一样被他吸引了,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他,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让我无法忽视,可是你认识他在先,你们在对方心里住了15年,我没有勇气去争什么,我难过,我伤心,可正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我才会祝福你们,一定不会破坏你们的幸福。相信我。” “向晚,谢谢你。”笛安安抬手抱住她,“你一定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她真的好开心,她没有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她好开心能够得到向晚的谅解。 “这些话我在心里压了一整晚,现在说出来舒坦多了,我希望你幸福,希望我们依然是好朋友。”苏向晚说得很诚恳,发自内心。 “嗯,向晚……”笛安安抑制不住心情的激动,她舍不得松开她:“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这天,苏向晚向公司请了假。 笛安安去了公司,在工作之余陪欧洛霆去了趟知名的婚纱定制中心。 热心的大堂经理亲自替她量了尺寸,然后选购最优质奢华的面料,按着欧洛霆交给他们的设计图开始连夜设计婚纱。 走出婚纱定制中心的时候。 笛安安很好奇地问欧洛霆,“那张图真的很漂亮,是你请的设计师吗?” 他摇摇头:“这张图,我绘了15年,如今把它交给婚纱定制中心,我总算知道,我们将走到一起,一辈子不分离。”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唇角忍不住扬起好看的弧度。 笛安安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殷切期盼的眸子,心生感动。 阳光轻轻洒在黑色沃尔沃车身,锃亮程亮的,有份奢华的宁静。 欧洛霆倚在车头,握着笛安安的手,温润地凝视她,声音低磁:“悠悠,你不要有负担,等我们结婚了,我会介绍我所有的朋友给你认识,因为你处在什么样的高度,拥有什么样的视野,就决定了你内心的格局,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只想说,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同样的高度,我们一定会幸福,不管经历什么样的风雨我们都要携手。” “洛霆。”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眸子泛起几丝波光,“不要轻意去爱,要爱就爱一个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轻易放弃对方的人。”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嗯。”他与她十指紧扣,“再也不分离,哪怕是15天,我也不想你再离开我。”他将她轻轻拉入怀里,宠溺地抚着她的长发。 能娶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靠在他温热的胸膛,笛安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 最近,欧洛霆对【永恒之恋】系列特别上心,他希望此系列能在他的婚礼当天被隆重推广上市,这些天,他常常在自己的公寓里熬夜到很晚,仅为几张图。 有时候甚至熬夜到12点。 直到一张张珠宝的设计彩图精美绝伦地呈现在a3纸上,他才会舒展眉头,端起桌旁的咖啡轻抿一口。 “隽永的黑与白再次相遇,简约与精致的完美结合。”当设计师拿到这几张草图的时候,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是【永恒之恋】首款,下个月20号之前,我必须看到成品。”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神色不豫地说。 第101章 —u—证据很小,小到可以装在u盘里 “没问题。”随后,设计师使用制图软件将草图以精确的尺寸进行了电脑绘制,然后刻不容缓地将图纸直接交给了首饰工匠,并一路跟踪进度。 【永恒之恋】一共有18个经典款,已经出成品的就有三款,此时,它们被摆在精致的橱窗里,还未投入展览,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蔚丝雨拿了通行证,已经进来有一会儿了,洁净明亮的橱窗前,她身子前倾,细细打量,那种无与伦比的美惊艳了她的目光。 缓缓旋转的光能托盘,一只手镯和两只戒指在镁光灯下熠熠生辉。有种特殊的魔力。 蔚丝雨做过很多次珠宝代言,每一次,她都没有这种为之一怔的感觉。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不是珠宝因她而红。一定是她因珠宝而红。难怪maisonbirks会选择跟欧韩国际合作,的确是设计理念独到的合作方。 头一回地,她感受到了欧韩国际的强大。 “蔚小-姐,外头有人找您。”清甜的嗓音闯入耳膜,拉回她思绪,蔚丝雨蹙眉看向旋转玻璃门的方向,疑惑地问身旁的女孩:“找我吗?”按理说,在厦门不会有人来找她。 “是的。找您。” “哦。”蔚丝雨带着满心疑惑往外头走去,经过旋转玻璃门,公司楼下的大坪里,放眼望去,她依然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可是刚才那女孩又明确地说,对方是找她。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又一位保安走过来,“蔚小-姐,警卫厅里有人找您。” 蔚丝雨怀着一丝疑惑,抬步随保安走进了警卫厅,当她见着沙发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心头一滞,心尖处仿佛被什么划了一下。 “小师妹,别来无恙啊,有没有兴趣陪师姐去喝杯咖啡?”安娜站起身,冷讽地看着打扮精致的她。她依然这么美,就算不拍戏,简单的妆容也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蔚丝雨清冷的目光稳稳地接着安娜游离的目光,然后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出了警卫厅。 安娜唇角扬起一丝诡异的浅笑,起身尾随。 “你的车还在里头吧?”说着,安娜替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饶有兴致地示意她,“上车?” “你想干嘛?”蔚丝雨看她,一脸正色。 安娜不答。 蔚丝雨觉得很好笑,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调侃道:“如今倒是闲了?怎么?最近接不到代言,只好来找我了?” 扑哧!安娜冷笑出声,兴致悠悠地倚在车身,“我最近有三个电影要拍,没心思跟你在这儿扯废话,要么上车,要么上你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你看看哪儿更方便吧?” 蔚丝雨微愣,看着她的架势,听着她的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info无弹窗广告) “要不上你办公室吧?”安娜抬眸,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气宇轩昂的高大楼宇,微笑道:“来欧韩国际,一定是公主般的代遇,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没有为你安排办公室?” 蔚丝雨朝她抛出一个白眼,伸手拉开倚在车上的女人,闪身上了车。 安娜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却还是好心地替她关上车门,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悠然自得的冷讽笑意。 在娱乐圈,安娜一线影星的位置坐了很多年,30岁出头的年纪,比蔚丝雨大好几岁,两人也曾经有过合作,也算是个朋友。她的人气一点也不比蔚丝雨差,只是去年一个美妆的代言本来是公平竞争,被蔚丝雨耍了手段抢去后,蔚丝雨的人气就居高不下,眼看着就要超过安娜。 这让安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师姐,在圈里混了很多年,在蔚丝雨刚出道的时候,她就跟导演商量,给了蔚丝雨很多出镜的机会。 可是蔚丝雨竟然抢了原本就属于她的代言,这一直是安娜心里的一个梗。因为那个美妆的代言,合作方一直决定用她。可是不知道什么鬼原因,最后时刻,竟然通知她换成了蔚丝雨。 事后,她找蔚丝雨谈过,蔚丝雨默认了,还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翻。 “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我很忙。”蔚丝雨侧目看她,神色倦倦的,明显有几分不耐烦。 “丝雨,我知道你大牌,但是在我面前,这些大牌就统统收起来吧!”安娜顿了顿,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你能拿下【永恒之恋】的代言,我听说你也用了跟去年一样的手段?”那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蔚丝雨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 安娜眉头微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成了? 视线瞥向她,放慢了车速,安娜声音冷了几分,“那我就说点你听得懂的。”简短的话,意思却很明了:“把【永恒之恋】的代言让给我。” “呵,呵呵……”蔚丝雨好笑地睨她一眼:“白日做梦呢!”早已经猜到她的来意了。 “丝雨啊,谁都知道就算是一颗新星,也一定会因为【永恒之恋】而大红大紫,欧韩国际这次推出的新系列,我听说光造势就花了近两千万,我是特别眼红。”安娜如实相告,将内心的想法袒露无疑。 “安娜,【永恒之恋】的代言人可并不是欧韩国际说了算的。”蔚丝雨娇媚地笑着,连声音也懒懒的。 “这我知道,是maisonbirks和欧韩国际的合作嘛。”安娜眉梢眼角有抹不开的浓艳。 蔚丝雨微微一笑,“所以你找我,或是找欧韩国际也没有用。我是maisonbirks方面钦点的代言人,想把我打下水,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她侧目看她,着重强调:“而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蔚丝雨。” “我知道你变了。”安娜冷笑着,踩下刹车:“所以我要你自愿退出。” 蔚丝雨心头一滞,侧目触上那双不善的眸,“不可能。”她的态度一样坚定。 四目相对,气氛有点冷凝。 安娜收回视线,脸上又挂起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我怎么听说这次你也是通过特殊手段得到的?” “你有什么证据?”蔚丝雨一脸淡漠,神色懒洋洋的。 “丝雨啊,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在娱乐圈里混,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人那是常有的事,被人家抓住把柄也是迟早的事,拿下【永恒之恋】,你让多少满怀期待的女星对你恨之入骨?”安娜暗烈地逼视着她,观察着她的神色:“你在加拿大那点破事,还怕没有人帮你挖吗?” 蔚丝雨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她苦笑地说:“那又怎么样?在这样一个圈子里,不是你让人家,人家就会感激你的。”她触上她凛冽的目光,神色自若:“再说了,能够代言【永恒之恋】,我觉得我有这样的实力,我不需要耍任何手段。” “是吗?”安娜说:“我觉得我也有。” “安娜,艾亮美妆的代言我就没有让给你,这次更不可能。”蔚丝雨不愿多谈,她侧身,使劲按动门把:“所以,你别白费心思了!” 安娜并没打算让她下车,她悠然自得地瞅着她,“我听说你和derrick有一腿,我还听说,你跟夜祺并没有分手。” 蔚丝雨心头一滞,握住门柄的手指紧得发白,美丽的容颜也闪过一丝紧张,随后便是满脸不屑,“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东西很小,小到可以装在这只小小的u盘里。”不知何时,安娜手里出现了一只红色的u盘,她饶有兴致地摆弄着,阳光下,灼痛了她的眼。 蔚丝雨脸色有些灰白,她强迫自己镇定,却乱了心跳:“安娜,你可以把它交给夜祺啊,我不在乎的。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以为夜祺会相信吗?” “即使他傻到愚爱着一个背叛他无数次的人,可他爸总该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吧?”安娜笑了笑:“我觉得他应该有一双识别真假的慧眼,所以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说着,她收好u盘,摁开了车门。 就在蔚丝雨抬步走下车的时候,安娜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蔚丝雨心一沉,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双拳紧握,呼吸都紊乱了。 她沉着脸,咬紧牙,满目的傲然里夹着一丝愤懑。安娜竟然威胁她! 看来安娜这回是有备而来,圈里人几乎都知道,不管是谁,只要能代言这次的珠宝系列,身价必翻倍,就像安娜之前为欧韩国际代言【米艾系列】的时候一样。 这么好的机会,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这让骨子里就透着些倔强的蔚丝雨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而且是让给一个明抢的强盗? 她并不蠢,知道自己一旦妥协。就坐实了自己与derrick的苟且之事,而依安娜的个性,她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一定会将自己赶尽杀绝,搞得自己身败名裂,最后被狼狈地赶出娱乐圈。 到时候自己和夜祺的感情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牢固。她也不可能嫁入夜家。她从没想过要跟derrick真正地走到一起,对于derrick不会和发妻离婚一事也是心知肚名。 她欣赏的只是derrick的学识与才华,而derrick喜欢她的美貌与个性,两个人是相互吸引。能借助他帮自己拿下这次代言,也并不是她本意。是derrick厚爱了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好。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住气!理直气状地代言!因为当她来到欧韩国际后,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这次代言对于她的意义所在。 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蔚丝雨钻进车里,“去欧韩国际。” 然后,在焦虑与不安中,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脸色有些难看,“哥,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过了一会儿,她又警惕地报出一个地址,“咱们那里见吧,这事电话里不好说。”她没想到哥哥会在厦门。 在得知对方现在就有时间时,蔚丝雨让司机改了道,去了和哥哥约定的咖啡馆。 装饰典雅的咖啡馆门口,蔚丝雨刚下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她的那抹熟悉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了。”蔚蓝双眼一眯,随意地揽过她肩膀,领着她往里头走去,“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也在厦门呢?” 蔚丝雨习惯性地拂开他的手,她特别厌恶这双揽过无数女人的手:“我帮欧韩国际做一个珠宝代言,过来学习一下设计理念。” “好事啊!对了,夜祺那小子也回厦门了,他没来找你?”蔚蓝并不介意她的排斥,找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看她。 蔚丝雨在他对面坐下,跟服-wu生说了几句后,才正色看了他一眼:“我回来没有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蔚蓝很诧异。 “我想代言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哥,这件事情你先别跟他说。”实则,蔚丝雨是害怕夜祺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在没有处理完自己跟derrick的事情之前,她没有心思见夜祺。因为她觉得自己愧对他。 “我也没有见到他,说吧,找我什么事?”蔚蓝端过服-wu生递来的咖啡,轻轻搅拌着,喝了口,蹙眉问。 蔚丝雨目光沉沉,犹豫地说:“帮我解决一个人,至少在一个月之内,我不想再见到她,更不想她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怎么个解决法?”蔚蓝蹙眉,打量着她的神色,不信地问:“谁会让我的妹妹也变得这么狠心?” “我不想闹出人命,你自己看着办。”说着,她挑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蔚蓝看,“这个女人,她叫安娜。” “你师姐?”蔚蓝看到那张熟悉而傲慢的面孔时,更加疑惑了:“怎么?她得罪你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帮还是不帮?!”对于他的追问,蔚丝雨很是不悦,她一把夺过手机:“哥,这次代言对于我来讲很重要,而她要我自愿请辞,还威胁我,这事你能坐视不管?” “嗯。”蔚蓝若有所思,“事情闹大的话,你在夜祺那边不好交待,本来你进娱乐圈这事他妈就老反对了,再被她搞出点什么乱子,有损你名誉的,夜叔叔肯定黑脸。” “所以你得帮我。”蔚丝雨担心的正是如此。 “为了保证你能顺利嫁进夜家,看来我还真不能袖手旁观。”蔚蓝轻抿一口咖啡。 第102章 —患—我想问问你,需要永绝后患吗? 对于他作出承诺,蔚丝雨很淡定,目光在蔚蓝身上扫视一圈,果然,看他蹙眉,正色问道:“你和夜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蔚丝雨白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悻悻地喝着咖啡。(..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话题,在两人独处时必问的话题! 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倒是吱个声啊,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蔚蓝突然一阵警觉,“该不会是他不想娶你了吧?”这是他一直担心的。 “瞎操心。”蔚丝雨低语,顿了顿,说:“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正经地谈次恋爱?你比我大呢,都不着急自己的事。” “说你呢!怎么又扯上我了?”蔚蓝一副长辈的口吻,长叹短叹地说:“能嫁进夜家,可是我们大家的共同心愿,我说蔚丝雨,你这几年在娱乐圈里混野了吧?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变心了?你跟夜祺到底怎么回事?还在谈恋爱吗?” “瞎猜!”见他不依不饶地询问,蔚丝雨没什么耐心了,转移了话题:“哥,我交给你的事,你必须帮我办妥了,只要这次我顺利接下代言,不被安娜给破坏,我肯定会跟夜祺完婚的。你大可放心。” “我放什么心?我又不需要巴结那小子什么,好了,这事交给我。婚事随你便。只是妈天天念叨,比任何人都迫切地希望你结婚。”蔚蓝斜睨着她,“丝雨,你最近又变漂亮了……” “我是你妹妹!别这样看我!”蔚丝雨撇他一眼,一口气喝光杯中咖啡,站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蔚蓝悠哉地跷着二郎腿,俊俏的面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吊儿锒铛。 这丫头脾气见长,的确变漂亮了,更有气质了。 蔚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长着一张可以侵蚀女人灵魂的好看容颜,有着妖孽般的魅惑笑容,更有吸引异样的非常手段,他是蔚家长子,是蔚丝雨的哥哥,一个有工作,却常常脱离工作岗位的富二代。 他常常把爱情挂在嘴边,把不同的女人揽怀里,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他进过军校,对各种招式都有两下子,在道上还交了些所谓的哥们朋友。妹妹把安娜这块烫手的山芋交给自己,简直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搞得定!也只有他搞得定!因为安娜是女人嘛。 宠蔚丝雨,他蔚蓝是第一人选。他对妹妹的宠爱并没有偏离轨道。 蔚丝雨在各种焦虑不安中度过了五天…… 欧韩国际。 特意为她安排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前,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蔚蓝的号码,“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个音讯,她总是坐立不安。 “暂时没出啥状况,我和哥几个一直跟着她呢。”蔚蓝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刚睡醒。 蔚丝雨紧蹙了好看的柳叶眉,“我不是让你跟着!我是让你……是让你……让你限制她的自由!”她更焦虑。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蔚蓝挑眉,不喜欢妹妹质疑的语气,“好了,她出来了,我先挂了。”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蔚丝雨紧紧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身后传来敲门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听明白没!安娜的威胁,一直笼罩着她,使她不安! “请进。”她转身,收起思绪。随即看见笛安安捧着一个罐子走进来,她唇角上扬,静静地微笑:“丝雨,这是一个客户从国外带回的茶叶,欧总让我给你送一罐过来。” 接过笛安安递来的罐子,蔚丝雨眼波嫣然:“谢谢。”她打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清香。” “喜欢就好。”笛安安笑容如常,她想起般问道:“欧总说【永恒之恋】第四套样板下午可以出来,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蔚丝雨爽快地答应,她的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前三套我都有去看,真的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很震撼。” “欧总说,大约十天后,你就可以拍摄宣传片了,这些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笛安安看她气色不错,心情更好了:“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就在这时,蔚丝雨随手搁放在台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转身放下茶叶罐,看了看来显,是蔚蓝打进来的,神色有些微慌,她看了笛安安一眼,笛安安微笑着与她告别:“我先走了,你先忙。” “嗯,好。再见。”蔚丝雨黑眸静静地瞅着她,扬起一丝美丽的浅笑。 笛安安离去后,体贴地替她关上了房门。 蔚丝雨确定笛安安已走,这才放心地接起电话,听到蔚蓝对她说:“看来安娜真打算去找夜叔叔,她已经到他办公楼下了。” 蔚丝雨心头一紧,“哥,不能让她去!”她害怕u盘里真的装着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害怕安娜真的会交出来。 “这我知道。”蔚蓝头一偏,示意后座的人下车。 那两人会意,拧了只黑色的布袋下了车,正步朝安娜走去。 蔚蓝声音很是淡然:“丝雨,我想问问你,需要永绝后患吗?” “不。”蔚丝雨有些担忧:“哥,我不想你为了我背负人命,请你不要伤害她。” “那这么个烫手的山芋,就这样交给了哥,你打算让哥怎么处置呢?”蔚蓝望着两兄弟用黑布袋迅速套住安娜脑袋,控制着她迅速将她往回拖拽,他忍不住莞尔:“要是搁五年前,我或许还对她有点兴趣,但是现在,哥换口味了。不喜欢老妞。”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可不可以把她弄到偏远的地方呆一段日子,等宣传片拍摄结束后,再把她给放了。”蔚丝雨提议着,特意交待道:“千万不要动她。”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交待的事情,我不想托付他人。”蔚蓝心情悠哉,连语调也有些随意:“我的好妹妹,你就安心拍摄你的宣传片,等着大红大紫吧,好了,她要上车了,挂了。”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蔚丝雨的心里莫名有丝慌乱,她这么做,算不算绑架? 可是,事已至此,她必须相信哥哥会把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 绑了安娜,她这心里也就渐渐踏实了。 某婚礼策划公司外。 白色比亚迪停得正惹眼,暖阳轻洒,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一袭红色长裙的霍明美牵着她刚领养的吉娃娃漫步而来,今天的她略施粉黛,容颜素雅,有种别致的清冷高贵。这些天,她都不喜不悲地,过得很惬意。 当她看清不远处那辆白色比亚迪的牌照时,脚步一滞,这时,韩美萍正从婚礼策划公司走出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正装的干练女人相送,只见她回眸对那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挥挥手,脸上始终挂着喜悦的笑意,直到她坐入车里,车子缓缓调头,开离霍明美视线。 明明咫尺距离,可是心情大好的韩美萍并没有看见霍明美。 霍明美牵着好动的吉娃娃,疑惑地看了看婚礼策划公司耀眼的招牌,朝公司里头走去。 “你好,请问刚才那位女士来这里……是请你们帮忙策划婚礼吗?”咨询台前,霍明美礼貌地询问。 美丽的前台小-姐微笑着告诉她:“是的,韩女士她儿子将于下个月20号大婚,来这里问问相关策划,不过具体还没有商订下来,她也就是咨询一下而已,毕竟欧韩国际的总经理大婚,可能不会请到我们,可能男主角会有别出心裁的构想。” 后面说的这些,霍明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唯一听进的就是第一句,韩女士的儿子将于下个月20号大婚…… 欧洛霆竟然要结婚了?! 看着霍明美震惊的模样,前台关心地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知道新娘是谁吗?”霍明美涩涩地开口。强忍心痛。 “抱歉,韩女士并未透露。因为暂时还不确定是否要合作的。” “谢谢。”霍明美心底仿佛有什么被无声地撕裂,她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大厅。 一道微风刮来,好似一把利刃轻划上她的心尖。 公司外的大坪中,她迎风而立,呆滞地站了很久很久。 他要结婚了,他竟然要结婚了…… 怎么可以?她一直这么爱他,一直默默为他付出,她甚至为了他放弃了最喜爱的钢琴,离开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出国留学,只为回国后能够帮到他。 可他,怎么能这么无情? 霍明美的心仿佛一点一点被撕裂,明显而刻骨的疼痛!她觉得上天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可悲的结局。 笛安安!她不是明明警告过她的吗?!她为什么还要答应嫁给他!!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霍明美愤懑,却不及心里的痛。 欧韩国际。 清香四溢的茶水间前,蔚丝雨捧着马克杯心事重重地走来,来之前,她往杯子里放了些笛安安送给她的茶叶。本就喜欢喝茶的她,想尝尝这茶叶的味道。 摁下开关,滚烫的开水流入马克杯里,蔚丝雨思绪还未完全收回,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被溢出的开水烫到了手! “啊――”她疼得一痉挛,马克杯落地的脆响伴随着她的尖叫,立刻引来周围人的注意,溅起的开水又浇到她的小腿,一时间,她疼得手忙脚乱,钻心灼热的痛! “蔚小-姐!您没事吧?”有女职员赶紧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查看伤情,一脸紧张。 “不碍事。”可她已疼得紧触眉头。只一瞬间,小腿上被开水的溅到的地方立刻泛红,很快就起了小血泡。 “快去医院拿点药!不然会很严重的!”有人提议。 这时,一个女职员看到了往这边走来的欧洛霆,立马上前汇报:“欧总,蔚小-姐被开水烫到了,可能开不了车,您派人送她去医院吧?” 欧洛霆蹙眉,快步朝蔚蓝走去,“怎么样了?”他关心地看着她红透的手背,要是真有什么事,到时候该怎么拍摄宣传片,要知道手指的美感是可以衬托出戒指的。于是,他下意识地说:“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刚要迈开步伐,蔚丝雨忍痛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跟他走,却疼得她面目狰狞。难以启步。 欧洛霆低眸,看到她的两条小腿上也红了一大块,隐约还有小血泡冒出。看来伤情很严重!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蔚丝雨抱歉地说着,忍痛转身,欲离开。 身旁不知是谁开了口,“不去医院怎么行?这样子是要留下疤痕的,到时候手背被烫伤,还怎么戴戒指拍宣传片啊?欧总不是把拍摄的日子订下来了吗?” 这话让欧洛霆眸色一暗,他上前一步,“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他横腰抱起蔚丝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奔办公室大门。 蔚丝雨一怔,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娇嫩的红唇紧抿成一条线,“谢谢你。”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直到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又一路走出大厅,这一路上,引来无数人惊疑的目光。 这是什么状况?不是说欧总跟他的小助理好上了吗?怎么抱着代言人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冲出来? 大家还在震惊与猜疑中,欧洛霆已经带着蔚丝雨扬长而去。 黑色沃尔沃径直开往离欧韩国际最近的医院,副驾驶位上,蔚丝雨有些心惊地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他有一张近乎完美的侧脸,好看的轮廓在阳光下勾勒出无形的魅力。 刚才靠在他的怀里,她的心里竟然莫名涌入一股暖流,接理说除了夜祺之外的任何男人主动靠近她,在她并未接受的情况下,她都是会特别反感的。 可是,这一次,她反而觉得莫名踏实。回想起来,都有种莫名的燥热。 知道她一直在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欧洛霆沉眸盯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公司没有医务室,是因为公司不存在工伤。” “嗯。”她喉咙发出一个音,以示自己在听他的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蔚丝雨收回目光,学着他的样子,目视前方。 【收藏倒是涨了不少,看文的人越来越多了吧?可是评论呢?我都木有看到。难道白天带两孩子,晚上熬夜码字到凌晨保持日更八千的勤奋作者都不应该支持一下的吗??明天就是印24岁生日了,不求祝福,希望可以看到和文文有关的评论。么么哒,爱你们。】 第103章 ———你们到底怎么捕风捉影的?! 冷静下来,欧洛霆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而他也没有考虑到蔚丝雨的感受。 “我只是担心你的伤情会影响到宣传片的拍摄。”他的声音很清冷,带着点疏离。 蔚丝雨回过神看他,“我知道。”莫名的,她竟然有点失落。 之后,车里出现了漫长的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打破这沉默。 蔚丝雨望着自己红通通的手背,咬咬唇,真的很痛。 不过医院离欧韩国际真的很近。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门口,欧洛霆替她拉开车门,他的声音喑哑如夜,“可以走吗?”他看着她,没有刚才了冲动。 蔚丝雨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我试试。”然后,她忍痛往车外迈出了一条腿,在欧洛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医院里走去。 经过医生查看,发现她不但被烫伤了,而且左脚扭伤了筋骨。 欧韩国际。 笛安安抱着刚签好的资料从公关部办公区经过,听得大家纷纷议论着什么,看见她,更有两名女职员神秘兮兮地走过来,感兴趣地询问:“笛助理,你跟欧总……什么时候分手的?”她们似乎很好奇。 笛安安被问得满头雾水:“什么分手?”他宣布分手了吗? “你不知道吗?”其中一个女职员兮兮地说:“就在刚才,欧总抱着蔚小-姐上了车呢,亲自送她去医院,看他那紧张的样子,简直就毫无顾忌。” “就是,欧总不近女色的,上次公开牵你的手已经是新闻了,这次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抱起那个代言人,简直就是逆天。”另一个职员补充道。 “去医院?”这么长一段话,笛安安就捕捉到这两个字,“蔚小-姐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蔚小-姐在茶水间被开水烫伤了,我就奇怪了,又不是车祸什么的,还不能自己走了?”女职员挺纳闷,很替笛安安抱不平,“笛助理,你和欧总的恋情是不是因为蔚小-姐的介入啊?其实我倒挺看好你俩的。” “我们没有分手。”笛安安看着她,神色淡然:“这一定是误会,你们就别议论了。”也不知道蔚丝雨伤得怎么样,马上就要拍摄宣传片了,要是伤着了,可是要延误拍摄的。 “没有分手?”女职员悬着的心似乎放了下来,不过她一阵警觉:“那你得防着这个女人一点,娱乐圈里混的女人,都一心想着嫁入豪门呢。” “好了,别议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笛安安唇角上扬,朝她们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望着笛安安淡然离去的背影,大家都替她感到不安。这蔚丝雨都能让欧总做出如此逆天之举,指不定耍什么心机。 不知怎地,公司的女职员,对她们仰慕的欧总,都有一种强烈的霸占心理。但是笛安安的善良友好,又让她们不这么讨厌他们俩发展办公室恋情。 笛安安心里有些忐忑,若不是伤得特别严重,急需进医院,洛霆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也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了……哎。 走进电梯,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韩凯走了进来,他朝她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似乎也是因为她在而选择进这所电梯。 笛安安往旁边靠了靠,给他腾出位置:“上楼啊?” “嗯。交份企划案,张主任都催了老半天了。上午一直在忙,实在没时间弄啊。”韩凯笑了笑,看着她静默的样子,他眉梢微微一动,若有所思,还是问道:“欧哥刚才……”又把话打住。 “嗯?”笛安安隐约知道他要问什么。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你也听说了?”他敛了眉目。 “听说什么?”笛安安明亮的眼睛眨了眨。 “刚经过财务部,我听到大家都在议论欧哥跟蔚丝雨的事,想不通欧哥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下楼,好像是送她去医院,但我感觉这事完全可以安排别人去做,他不必这样。”他有些忧伤,怕她难过。 韩凯小心翼翼地说着,笛安安静静地瞅着他,笑了笑:“或许她被开水烫得很严重吧。”你是不是多虑了? 她果然听说了。 对于她的淡定,韩凯微感诧异,既然听说了,她一点也不觉得不对劲吗?一点也不难过? 韩凯琢磨似地迎视着她,在走出电梯的时候,转移了话题:“你那朋友知道你跟欧哥的事了吗?” 提起苏向晚,笛安安才显得有些担心,脸上随即暗下,“嗯。” “那你们……” “她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每天很晚才回来,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拿韩凯当朋友,笛安安说了实情,但她还是叹了口气,用轻松的语气说:“或许,她需要时间来调整吧。” “嗯,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复杂的关系。”韩凯顿了顿,“也相信你跟欧哥会幸福。”跟她挥挥手告别,走出电梯。 笛安安乘电梯继续上楼。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欧洛霆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此时,笛安安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资料,她抬眸看了眼走进门的男人,对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谁也没有说话。 欧洛霆走到办公桌前,心情沉重地坐下来,深邃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孩身上,好半晌才开了口:“悠悠,抽个时间跟我回去一趟吧,爷爷想见见你。” 整理资料的手指一顿,笛安安抬眸,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好啊,再不去看望他,我都觉得不礼貌了。” 欧洛霆黝黑的眸子里透着些温润,他估摸着,再过几天,他亲自为她设计的【永恒之恋】经典款就可以出炉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套饰品,希望可以给她最美的意外。 他是那么爱她,爱之入骨。 对于公司员工议论纷纷的事情,欧洛霆并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跟笛安安解释什么,而聪明的她也没有主动过问。她相信他。 虽然蔚丝雨是那样的女人,但她既然傍上了derrick,应该不会对洛霆下手的。 笛安安还是觉得奇怪,不知道夜祺和蔚丝雨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平静而幸福的日子总是会泛起些涟漪。你不去追问什么,自然就要被人追问。 就在第二天,娱乐版的头条,竟然图文并茂地报道了欧洛霆抱蔚丝雨,送她去医院的事,多家媒体纷纷转载。内容无一不是蔚丝雨和夜祺分手,恋上了欧韩国际的总经理之类的。 更有甚者,竟然报道出韩美萍出入婚礼策划公司的事情,图文并茂,引得大家纷纷猜测欧蔚二人好事将近。 所以,清晨。当黑色沃尔沃开入欧韩国际的时候。 蜂拥而至的媒体将锃亮的车子逼停,并将去路围了个水泄不通,欧洛霆黑了脸,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凭了这架势,凭着多年的经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心情激动的记者们不停地拍打车窗,一片嘈杂声里,欧洛霆俊眉紧蹙,隐约听见有人在问:“欧总,请问您跟蔚丝雨是准备结婚吗?婚期方便透露一下吗?”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贵公司打造的【永恒之恋】,是不是为了纪念你们的爱情呢?” 一个个捕风捉影的问题,问得欧洛霆脸色更沉! 他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拿起手机拨打了警卫厅的电话,低声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 很快,趴在车前车后的记者被穿统一制服的保安给扯开了,欧洛霆没有注意来了多少人,只是很快,前方就排出了一条可以通车的道路。 他手握方向盘,眼沉如水,气息冰冷地将车开进公司。 被保安拦下的记者望着等候多时的车子绝尘而去,一阵唏嘘! 公司外,人群好一会儿才散去。 公交站牌前。 笛安安和苏向晚一起等车。 “向晚,这个周末一起去海边走走吧。”笛安安拉着苏向晚的手,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好啊。”苏向晚捊了捊笛安安乌黑的齐海刘,“我正好不用加班。” “我也是。”笛安安明亮的眼睛里露着些惊喜,很快,途经欧韩国际的公交车停在了她面前,她朝苏向晚挥挥手,然后上了车。 笛发安才刚走,站台走来两个打扮入时的女学生,她们的谈话声也越来越近,其中一个手里拽着份报纸,正低头瞅着,两人八卦地议论着今天的娱乐版头条。 只听得其中一人心情不错地说道:“蔚丝雨是我女神呢,欧洛霆是我男神,这两人还真在一起了?我就说嘛,蔚丝雨代言【永恒之恋】,很有可能会和欧男神擦出火花。” “她的男朋友不是夜祺吗?”她朋友诧异。 “好早的事了好不好?这几年都没见媒体报道她跟夜祺的事了。估计早分手了吧。这不,报道说蔚丝雨和欧洛霆婚期将近了。” “我听说夜祺是英国皇室后裔,有着很好的家室背景呢。以前两人的校园恋轰动一时,怎么转眼就要另嫁他人了呢?”女同学惋惜不已。 “只是听说吧,夜祺的身世大家一直不清楚啊,当年媒体对他身份的猜测也没少报道,不是都没得到证实吗?不过夜祺比起欧洛霆,相貌上还是不相上下的,都是倍儿帅,两人都是我男神。” “我超喜欢夜祺,各种高大上。” “得了吧,超喜欢又怎么样?又不是你的。” “那你的欧男神也不是你的啊?” “男神是放心里的,不需要拥有。” “……” 两女生一前一后上了车,苏向晚愣愣地站在那里,耳边久久散不去的是她们刚才说过的话。 他不是和安安在一起了吗?怎么会和蔚丝雨扯上关系?竟然还闹到结婚的地步? 苏向晚越想越慌神,赶紧往报刊亭跑去。 兰博基尼眼看着离欧韩国际的大门越来越近,不知从哪里冲出几个记者,让开车的蔚丝雨猛地一急刹,差点闹出人命。 她有些薄怒地瞪着车窗外的记者,摇下车窗,不善地问外头的人:“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丝雨,你的烫伤好些了吗?”一个采访过她多次的记者关心地询问。 蔚丝雨眉梢轻蹙,疑惑地看向问话的人,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烫伤了?不等她询问,对方笑着说道:“我听说你被开水烫伤了,严重吗?会不会影响这次代言?” “当然不会!”蔚丝雨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跟欧总的婚事也是打算在【永恒之恋】上市那天举行吗?恭喜啊。”她朋友般祝福。 蔚丝雨心里一咯噔,眉头深锁,“你说什么?” 看她表情微怒,极为不悦,记者又缓了缓语气:“欧董事长已经去过婚礼策划公司了,我想你跟欧总的地下恋也浮出水面了,昨天他抱你去医院的照片都上了头条,瞒也瞒不住了,在一起是好事,不如公开了,让关心你们的人……” “我们没有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结婚?!”蔚丝雨正色地扫视他们,指责道:“什么头条?!你们到底怎么捕风捉影的?!做记者要有做记者的操守!随随便便瞎报道我可以告你们污蔑!” “蔚小-姐,你别生气,你们要是在一起,会收到大家祝福的。” “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有在一起!”蔚丝雨冷冽的眸光往她们身上一扫,“让开!”她全身血液沸腾,气到发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越发紧锢。 她的表情语气,还是起到了威慑作用的。 记者呆愣关,识趣地闪开,蔚丝雨沉着脸,径直将车开往欧韩国际。 就在记者们觉得一无所获,准备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刚下公交的笛安安。 她素雅宁静,唇角轻扬,露着如晨曦般的浅笑。 白色蕾丝花边衬衣,淡蓝色牛仔裙,黄色单肩挎包。白色的帆布鞋,有种超俗的美。 “你好。”一个记者逼停了笛安安的脚步。 笛安安回过神,看了看这群人手中的麦克风录音笔,就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不等她开口,其中一个记者问:“请问你们欧总和蔚丝雨的婚期是不是近将了?你们员工收到红包了吗?” 第104章 —他—他冷冷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笛安安瞪大了幽黑的双眸,有些惊讶,尔后微笑着摇摇头:“抱歉,我没有收到。”然后她越过人群,快步往公司走去。好看的眉头浅蹙,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记者见她似乎不明真相,只是员工而已,也就没有多加为难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家疑惑难除。 欧韩国际。 低调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 欧洛霆将前台递给他的娱乐报“啪”地摔上办公桌!铿锵有声!带着他的盛怒! 沉着黑眸,他气息冰冷,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迅速地拨下一串数字,三秒后,森寒的声音道:“蔚丝雨来了,让她上我办公室一趟!” “欧总,她已经来了,我马上帮您转达。”对方挂了电话,转身对身后正给手背擦药的蔚丝雨说,“蔚小-姐,欧总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蔚丝雨眉心微颦,似乎猜出他传唤的用意,“我知道了。”她放下药膏,冷静中带着一丝的不安,她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里,她走进电梯,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他不是误会了?该怎么解释?还是他传唤自己只是为了拍摄宣传片的事? 当她带着满心疑惑来到总经理办公楼层的时候,办公室前,正准备抬手敲门的她遇见了笛安安,笛安安见到她,微感诧异,随即友好地问好,“丝雨,早。” “早。”蔚丝雨点了一下头,望着她说,“欧总找我,所以我就过来了。”像是解释,又像是心虚。 笛安安有些疑惑,刚才记者的询问还萦绕在耳边,洛霆找她吗?这么早? “安安?”见她走神,蔚丝雨轻唤。 笛安安回过神,笑笑地刷了门卡:“一起进去吧。” 坐在办公椅里的欧洛霆见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个女人,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来,盯着高挑性-感的蔚丝雨。 这样的表情让笛安安察觉到不妙,可她没有询问什么,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蔚丝雨就这样迎着那道犀利冰冷的目光走去,“欧总,您找我?”办公桌前,她声音冷静,姿态从容。 “你跟我出来。”欧洛霆起身,视线轻轻掠过她,双手插-入裤兜,径直往外走去。 蔚丝雨愣了愣神,看到他那阴沉的面容,大致已经猜出了他找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宣传片的事,而是为了记者们无理取闹的渲染! 可是,出了这种事,找她能有什么用? 笛安安看到蔚丝雨跟了出去,她静静地坐在椅子里,想起欧洛霆阴沉的面容,她猜想,他阴郁的心情一定跟楼下那些记者有关吧?出什么事了吗?记者们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果然。(..info) 办公室外。 蔚丝雨一路跟随欧洛霆来到了一间视频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欧洛霆背对阳光,沉沉地盯着眼前长像标致的女人,他沉着眸,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蔚丝雨仿佛一惊,“欧总是指什么?你是不是以为刚才公司外那些记者是我找来的?”她愤懑地指着落地窗外。 她的态度让欧洛霆眉心紧蹙,“是娱乐版头条!昨天我抱你下楼,明明只有公司员工看见,记者手里怎么会有那些照片?还是说昨天那出戏码就是你自导自演的?” 听他这样污蔑,蔚丝雨挑眉,激动地问,“你说什么?你认为我会故意烫伤自己的手?然后我让上帝召唤你过来看见那一幕?然后再强迫你抱我下楼吗?!”她可笑地瞪着他,简直无语。 欧洛霆皱了皱眉心,竟有些无言以对,昨天自己的确只是路过,而且是自己主动抱她。 “照片是我拍的吗?”见他沉默,蔚丝雨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困扰呢!你们公司的员工就是这样的?为了利益可以把什么都卖给媒体!真是低贱!!本想着接完这次代言我就可以跟心爱的人结婚!可是被你们这么一闹!我这婚还怎么结啊?!你还好意思赖我?真好意思!”她简直气到肺炸。 听她连珠炮似地说了这么一大通,欧洛霆眸色暗了又暗,面上的线条紧绷得像石膏像,“你要跟derrick结婚了?” 蔚丝雨骇然呆住,久久没缓过气,怎么会是derrick?他又为什么提到derrick?莫名地,她竟有些心慌,眸色有些闪躲:“这是我的事,你现在该做的就是让你的公关部门好好处理这场意外!” 说完,她转身离开。 “蔚丝雨!”瞪着那抹高挑的背影,欧洛霆冷冷地唤,她脚步一滞,背对着他。 “我不是derrick,所以请你别费心思。” 他暗讽的话让蔚丝雨心神一凛,她还没有恍过神来,欧洛霆已经阔步走出了会议室。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蔚丝雨仿佛被当众扇了一个耳光般,整颗心都坠下来了。怎么会这样?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不会说这样寓意深刻的话。.info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 难道derrick和笛安安是朋友,是derrick自己说的吗?这不可能,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害怕事情暴露。 难怪欧洛霆在工作中,一直都在疏离自己,原来他把她想像成了那种卑劣不堪的女人。这件事情,除了他和笛安安,又还会有谁知道呢? 蔚丝雨原本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她就像被人强行扒去了外衣一般,尴尬窘迫,甚至羞愧。 当欧洛霆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 笛安安正好要出去,碰见他,她唇角轻扬,“早。”然后企图从他身边经过。 却被他顺势抓住了手腕,“那只是误会。”低磁的声音带着抹温润,像是解释。 笛安安睫毛盈盈抬起,对上那抹柔和的目光:“我知道。”她静静的眼神里对他充满了信任。 “悠悠……”欧洛霆伸手抱住了她,低沉而又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一定不会。” 笛安安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入他怀里,“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他是公众人物,选择了在一起,就要选择面对这些小风小浪。这些事,根本不足以击垮她对他的信任。 画面就这样定格住,欧洛霆轻闭黝黑的瞳眸,俊美非凡,一身淡蓝色衬衣,松开的衣领扣子,露出麦色的肌肤,散发着无限美好的味道。 他怀里的女孩,眼瞳漆黑,素雅可爱,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下午的时候。 欧洛霆给公关部下了死命令――必须肃清媒体对昨天事件的所有报道!杜绝再次发酵! 然后,他亲自打电话约了厦门娱乐报,“明天早上八点,我愿意接受采访,可以叫上你们的友媒,有些事情想跟大家交待一下。” 众所周知,这是欧洛霆第一次主动公开露面。 对于欧总亲自拨打的这通电话,厦门娱乐报的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简直就是欢呼雀跃,主编特意安排记者中的骨干去会见这个在珠宝界叱诧风云的人物,容不得半点怠慢。对于欧总想要交待的事情,大家也都纷纷断定,一定是和蔚丝雨的婚事有关吧?那他一定会揭秘两个人恋爱的过程。 还有哪些问题值得深挖,大家都在纷纷整理,根据主次,排了个先后。 所以,媒体这边,大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坐等次日早八点的到来。 这天,蔚丝雨心情特别黯然。前所未有的郁闷!她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难安。 办公室里,她反锁房门,坐在椅子里,懊恼地支着头。 过了很久,她还是拿起手机打通了蔚蓝的号码,“哥!安娜呢?”她略带点责备地问。 “怎么了?”蔚蓝声音懒懒的。 “今天我上了娱乐报的头条!”对于他生性慵懒的语气,蔚丝雨感到生气:“一定是安娜给我惹的好事!我叫你看好她,你怎么办事的?!” “头条?能上头条是好事啊。”很明显,蔚蓝还没看到新闻。 “好什么好啊?!我都烦死了!”蔚丝雨气呼呼地问:“安娜呢?”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安娜一直在我这儿,被我关起来了,手机也没收了,没你的允许,她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掌心?” 蔚丝雨心头一紧,整颗心都僵硬了,那到底是谁要这样黑她?!给她带来负面新闻! 然后,她挂了手机,拧起包便出了门。 最让她心烦的是,欧洛霆竟然以为是自己自导自演的!把自己出卖给媒体,能捞着什么好处?而且,自己在欧洛霆心中的形像永远也竖不起来了,如果他把自己跟derrick的事情透露给别人,那她肯定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如果被夜祺知道,一切的努力就都没有意义了。 ………… 今天下班的时候,和往常不一样,苏向晚回去的格外早。这是自从笛安安把跟欧洛霆的事情向她坦白以后,她第一次“下早班”。 早到让笛安安一愣,“向晚?”这些天,她一直都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和自己也没什么话。可今天,似乎是等着自己回来的。 客厅的沙发里,苏向晚看见她回来,起身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报纸扬在半空,不满地质问:“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干什么?!” 笛安安被她激动的言语问得一愣,她接过苏向晚扬起的报纸,黑色的粗体标题下配的那两张图和标题一样醒目! 《欧韩国际总经理欧洛霆和一线影星蔚丝雨婚期将近!》而图片是,欧洛霆抱着蔚丝雨上车的画面,还有董事长走出婚礼策划公司的画面。 这是笛安安第一次看到报纸。她也很意外,而媒体如此大肆的渲染也让她失了神。 她终于知道今天楼下大办公室里,大家那些异样而同情的目光,原来她们都已经断定了自己是被欧总抛弃。 见她久久愣住,苏向晚很替她抱不平:“笛安安,怎么回事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就这样被别人抢走了!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你怎么能把他拱手让人?!” “向晚,你别激动。”看到苏向晚眼睛里噙着的晶莹,笛安安知道她伤了心,也知道她的忍痛割爱,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这是误会,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明天不会再有这样的新闻了……” “他抱着这个姓蔚的女人,你还说是误会?难道这图是p的不成?”苏向晚根本就不相信,满满的全是质疑,更多的是气愤! 看到苏向晚眼里聚集的泪水,那愤懑的样子,笛安安眸色暗下,更加难过了,“向晚,对不起……”她知道欧洛霆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份量。 苏向晚心中一痛,伸手抱住了面前娇小的女孩,“安安,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这些天,我一直努力克制着,一直努力地劝说自己要放下,虽然很难,但我真的很努力地在做了,可是,他为什么不是你的了?” “向晚……”笛安安满怀歉意地轻抚她的头发,“这真的只是误会,我们很好。” 苏向晚眼角滑下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他是我第一次爱的人,我不允许他跟除了你之外的其她女人在一起,因为这样我不甘心!” “向晚,这真的只是误会,相信我,没事的……”笛安安动情地劝说,跟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她只是受了伤,小腿不小心扭到了,【永恒之恋】马上就要上市,她做为代言人,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洛霆才会送她去医院,仅此而已。报纸上这些全是媒体捕风捉影,洛霆已经在积极地处理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报道。明天洛霆约了记者,也会特意澄清这件事,相信很快就可以平息的。” 听了她合理的解释,苏向晚拭去眼角的泪水,心里的难过随着流下的眼泪,已经明显减轻了。 “你们要结婚了,对吗?”苏向晚将目光落在报纸上那张董事长走出婚礼策划公司的图片上。 笛安安沉默了一会儿,“是。” 苏向晚嘴角抿出坚定地线条,“你们一定要幸福。”她知道欧洛霆和笛安安是真心相爱的。 她是笛安安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连跟她公平竞争的权利都放弃了。因为她知道,一旦竞争,输的一定是自己。 第10人5章 ——判若两人的欧洛霆 “你们一定要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向晚双手轻抚笛安安脸颊,唇角上扬,挂着无害的笑意。这声祝福,她的心情轻松多了。 笛安安珍惜地握住她放在脸颊的手,“嗯。你也一定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她心里涩涩的。总觉得对不起她。 次日清晨。 当笛安安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 欧洛霆站在落地窗前,此时的他不知道已经抬腕看了多少次表,直到开门声拉回他思绪,他才转身,如愿地见到了那个清纯素雅的女孩。 很明显,他在等她。 “早。”笛安安像往常一样,静静地看他一眼,然后唇角上扬。她习惯这样子的问候。简洁而温暖。 欧洛霆朝她走来,牵起她的手,在他黝黑深邃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里,笛安安有点晃神:“干嘛?” “跟我出去一趟,我今天约了媒体。”欧洛霆神秘一笑。心情不错地说。 他很少笑,向来严谨,可是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呢,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连笛安安都舍不得移开眼:“可是我还有事呢,我刚接到电话,张主任要一份去年的企划案,我得帮他查查存档。” “他自己有手。走吧。”说着,欧洛霆拉着她便往门外走去,刚走出去,他用另一只手揽住她肩膀,“我要用事实证明昨天的一切全是子虚乌有,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去。” 笛安安瞬间明白他的用意,她边跟他走,边侧目看他,睫毛像黑丝绒一般浓密幽黑,“你要……” “我要宣布我们的婚期,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幸福。”欧洛霆坚定地,有些孩子气地说。 “洛霆,新闻压下来就好了,不必这么大动干戈的。”笛安安有她的担忧。 “我已经决定了,你看我像是放别人鸽子的人吗?”他正色地看她。 笛安安不好多说什么,她笑得不动声色,睨着他,唇角一勾,打趣道:“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也约媒体。” “悠悠,我永远不会欺负你。我会一辈子爱着你。”欧洛霆声音柔和,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即便只是完笑,他也不希望听到。 “那可不一定,一辈子很长的。”笛安安忍不住调侃。 他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声音低沉而沉重:“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爱着你,记住,是任何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电梯一路直下,走出电梯,他仍然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揽在她肩膀,在众目葵葵之下走出大厅,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大厅某角落,蔚丝雨望着亲密离去的两人,她眉心微颦,心里涌出一丝难言的苦涩。 对笛安安,他就能笑脸相迎,摆出如此柔和的一面。 对她,他就只有冷冰冰的质疑吗?! 虽然新闻已经被压下来了,但是蔚丝雨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虽然新闻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就连蔚蓝也不知道昨天的头条,那夜家的人应该也不会清楚。 可是昨天会议室里,欧洛霆阴郁的眼神,质疑的语气,却让天生高冷的蔚丝雨无法释怀。以至于事情过去这么久,她心情还是黯然的。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这么不堪的时候,她简直火大。 “蔚小-姐”有职员好心地唤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蔚丝雨收回目光,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黑色沃尔沃缓缓行驶在郁郁葱葱的林荫道上,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在洁净锃亮的车身,有种宁静的美好。 副驾驶位上。笛安安含笑望着开车的俊逸男子:“洛霆,娶我,真的不会对你造成负面的影响吗?”他不担心媒体扒自己的身世? 欧洛霆侧目看她,目光如柔软的星光:“不会,我也不会让你有任何困扰。”他做足了准备,要尽可能地保护她。 笛安安古怪地瞅着他,“可是跟你去见媒体,我就已经很困扰了呢。”她虽然很乐意陪他一起面对,可从来没有上过电视的她,难免有些紧张。她也知道那些记者的厉害,干这一行的,思维敏捷,嘴皮子厉害,联想丰富。到时候可别说错话才好。 欧洛霆眯着眼,审视地打量她:“可是我一点也看不出你的困扰,你似乎挺乐意的。” 笛安安笑容依然甜美,仿佛并不在意,“乐意,有你在,做什么都乐意。” 约定的咖啡厅外。 黑色沃尔沃刚停稳,等候多时的记者一窝蜂似地冲了出来,“欧总!欧总!”纷纷围住了迈下车的男人。千盼万盼,他终于来了! 欧洛霆伸手示意,脸上挂着少见的柔和笑意,然后轻挡开记者,绕过车身,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当笛安安出现在大家视线,大家才注意到这个跟欧总一同前来的女孩。 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笛安安稳稳地握住了伸进车里的手,借他手臂的力,她迈下车,看着记者轻轻微笑,如同海面的晨曦,宁静而美丽。 在发觉对方不是蔚丝雨时,记者中有了短暂的骚动,而此时欧洛霆已经用臂弯搂着那女孩,另一手护着她,往咖啡厅里走去。 这是什么状况?陌生的面孔,却很漂亮。 今天的咖啡厅,已经被厦门娱乐报事先包了场。 大家都进去后,咖啡厅的大门就关上了,优雅而舒适的空间里,顿时成了一个极好的采访场所。 今天来的媒体大约有五六家,凑一起的人数,记者,摄影师,场记什么的,得有三十好几人。 欧洛霆好看的眉宇轻轻扬起,他礼貌地看了看围在身周的记者,嘈杂的问题铺天盖地而来,他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冷静地听着,时而蹙眉,直到周围肃静下来。 他紧握着笛安安的手,另一只手握在她肩膀,合适的力道,仿佛在给她勇气。 穿着素雅简约的笛安安,被镁光灯照得格外动人,她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宁静致远,超凡脱俗。 “我是要结婚了,但新娘绝对不是蔚丝雨。”他声音清冷带着几抹柔和,看向身边的女孩:“十五年前,是她带走了我的心,十五年后,我要定下她的下半生,她叫笛安安,是我欧洛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笛安安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感动,她默契地迎上他的目光,他脸上温和得就像刚刚吹过的风一般,那笑容少有,却很迷人,有着特殊的魅力。 一片哗然! 相机咔嚓不停地定格着他俊英迷人的笑脸,还有那如水般淡静美丽的女孩。录音笔记录着他动人的告白。 “欧总!方便透露一下婚期吗?” “十五年啊,原来欧总心里一直住着伊人,难怪平常连绯闻都没有传过,那欧总跟这位笛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呢?是儿时的玩伴吗?双方家长也是生意伙伴吗?” “对啊,怎么会引出一个长达十五年的故事呢?难道是青梅竹马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笛安安微感不安,自己的身世,一定会给他带来困扰的。 而欧洛霆,却是有备而来,他轻揽着她,亲昵地抚了抚她微卷的长发,声音依然温柔:“下个月20号,我们会举行婚礼。其余的我不想多说。请给我们点私人空间。”这才是他今天的主题。 “那婚礼在哪里举行呢?20号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吗?” “欧总,您跟这位笛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这位小-姐也是很少上镜吧?请问是谁家的女儿?是不是也是珠宝界某位知名人士的掌上明珠?能够虏获欧总的真心,真的很荣幸啊。” “抱歉,我说过了,请给我们点私人空间。”欧洛霆眉心微颦,就在这时,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紫色丝绒盒子,在众人诧异中屏息打开,自里面闪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一枚精致特别的钻戒,有种奢华而宁静的美。 只远远一眼,就能感觉到它的与众不同。 众人屏息,提着一颗紧张的心!只剩下相机的咔嚓声! “洛霆……”惊喜使得笛安安心跳顿时快了好几倍。他没有说他要送她戒指的。 只见欧洛霆取出戒指,轻轻握起她的手,缓缓地神圣地将戒指套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 笛安安轻抿嘴唇,含泪望着他,她的眼珠子乌黑透明,视线却莫名模糊了。她心里暖暖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笛安安,嫁给我,我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欧洛霆抬眸,深情地凝视着她,“有一千万种想娶你的理由,最终的理由却是我爱你。如此深爱。”说着,他俯身,轻吻住了她微颤的双唇。 笛安安脚下步子微乱,他伸手扣住了她,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有些羞涩地环住他的腰。浑身一热,头也昏昏沉沉的,只听见相机的咔嚓声越来越频繁! 摄影师拿着相机,从不同的角落拍摄着,记者们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带着由衷的祝福。 直到笛安安觉得再吻下去就不合适了,她才轻轻推开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那双剪水的眸子清澈见底,足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知怎地,记者竟然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并对她发起了问题攻击。 却都被欧洛霆一一挡下来,对于笛安安的身世,欧洛霆表示不方便透露也不会透露,他今天约见大家的目的,就是让昨天的传言不攻自破。 临了,欧洛霆薄唇勾了勾,有些自嘲地说:“我只是希望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里,做一件到八十岁回想起来都还能微笑的事情。” 笛安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那脸上扬起的全是拽拽的幸福。而这样平易近人的欧总,记者们更是没有见过。 “这枚戒指叫永恒,是我亲自设计的。”欧洛霆笑意的眼,充满了宠溺的温柔,“是【永恒之恋】的首款,我希望我们的婚姻可以永恒,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幸福。”他凝视着她,再次承诺。 “哇――”有记者忍不住尖叫,紧接着便是一阵欢呼雀跃。 笛安安难以抑制内心的情绪,她咬着唇,脸上不由地染上了淡淡的樱红。 “笛小-姐,您没有什么要对欧总说的吗?”有记者起哄,善意地提醒。 笛安安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静静地回望着他,笑容如常,淡静美丽,“洛霆,谢谢你。我也像你爱我一样,深爱着你。” 欧洛霆身边的气场似乎也被暖和起来,他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 次日的娱乐版头条,虽只是一份报纸,揣在吴妈手里,显得有些沉甸甸。 欧家别墅,花开正艳的凉亭里。 吴妈握着报纸看了又看,心里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年轻人的选择最终还是谁也阻挡不了,只希望一切可以平静下来,希望她们可以幸福。 吴妈模糊的视线,久久地盯着报纸上洛霆身边,被他小心呵护着的女孩,她就是悠悠,她长大了,亭亭玉立的她有着一张和笛美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样干净,纯粹,美好。 哪怕是只看一眼,都会觉得舒心。 “吴妈?”韩美萍穿着宽松的白色连衣裙,手持高脚杯,饶有兴致地朝凉亭走来,其实她注意她很久了。 见到她,吴妈也没有刻意收起报纸,因为她知道,韩美萍在这个家里,就像阴魂一样,是不散的,所以,即便是自己想收起来,也已经晚了。她一定早就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观察自己很久了。 韩美萍走近,站定在吴妈面前,将剩有少许液体的高脚杯轻搁上石桌,挑了挑纹过的眉,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手中的报纸上,问:“什么新闻看得这么着迷?” 吴妈抬眸看她,伸手,将报纸递在她面前。 吴妈冷冷的态度让韩美萍觉得好笑,她一把扯过,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哟,这还是我们家洛霆吗?会在报纸上秀恩爱?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股魔力,就跟她妈妈当年一样。”阴森地调侃! “太太……”吴妈心里一咯噔。 第106章 —还—对于十五年前的真相,他还是想一探究竟 “别再说了。”韩美萍懒懒地将报纸放在石桌上,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我一定拿那丫头当亲生女儿看待,我想明白了,洛霆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她疲惫地看她一眼,“我累了,真的累了。”然后她转身离开。 望着韩美萍离去的背影,吴妈眸色暗了又暗,她开始怀疑韩美萍的精神出现异样了。 因为这一点也不像她说的话。 也就在这个时候。 黑色沃尔沃远远地开进了院子,离别墅越来越近,吴妈将报纸揣入口袋,走出几步,绕过花丛,远远地,她看见洛霆已下车绕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迎下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吴妈迈开步伐,迎了上去。 随着步伐的接近,那女孩的容颜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阳光下,笛安安有一头乌黑的及腰发,没有烫卷,特别自然,齐刘海随意地搭在眉梢,她的眼睛就像海水一样,皮肤很白,穿了件淡蓝色连衣牛仔裙,眯眯眼,看了看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别墅,洛霆牵起她的手,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唇色上扬,露出一个羞涩而好看的笑容。 那笑容传递出来的信息便是,她跟他一起回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像他们对爱情的坚定。 吴妈脚步一滞,整颗心都加速跳动起来,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面孔,她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到笛美美的画面,也是这样的场景,几乎同样的位置,天威牵着她的手,也是满脸宠溺的笑容。 吴妈怔忡,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萌芽,太过相似的画面,太过惨烈的结局,总是令她感觉不安。 是悠悠……她回来了。 十五年前,她想法设法把她送走,希望她的消失令一切平息。 可是今天,她还是踏进了这个藏着无限秘密的地方。 就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善恶终有果,只是可怜了无辜的人。 吴妈心情很复杂,特别矛盾,相隔十五年,再次见到悠悠,她又特别激动。 “吴妈!”是洛霆看见了她,领着笛安安改道朝吴妈走来,洛霆心情似乎是不错的。唇角上扬,露出少有的笑意。他终于抽空把悠悠带到她面前了。 “诶,洛霆回来了?”吴妈赶紧应声,慈笑着迎上去,她有些局促地看了看他身边的女孩,心里思绪万千。 笛安安松开洛霆的手,激动地看向面前被岁月改了容颜的吴妈,却依然是熟悉的样子,熟悉到可以一眼便认出来,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情感,“吴妈!”她颤声轻唤。 “好孩子……”吴妈眼里迅速聚集泪水,她将笛安安抱在怀里,“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泪水,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下来。 笛安安眼角流淌着高兴的泪水,一个劲地摇头,“没有,没有受苦,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求学机会,谢谢你让我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人生的价值,谢谢你让我站在洛霆面前,多了一份自信……真的很感谢你。” “悠悠……”吴妈心疼地抚着她的乌发,难过地闭上了眼。 笛安安脸上挂着激动的泪花,唇角却扬起大大的笑容,她安慰地说:“吴妈,这些年你还过得好吗?我可是经常想起你,也想过来看看你,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也无数次地去福利院,希望可以在那里见到你,可是那里在三年前就被征收了,寻找你的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笛安安一字一句,说得吴妈心如刀绞,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将怀里的女孩松开,“好在我们又见面了,好在你真的平安健康地长大了,吴妈心里……真的很高兴。”她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看着两人激动难平的心情,欧洛霆失了神,对于十五年前的真相,他还是想一探究竟,吴妈为什么要背着家里人接济一个福利院里的孤儿,她们是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都别只顾着寒暄了”吴妈拭去泪水,“洛霆,你们是回来看望老太爷的吧?” “嗯。”欧洛霆凝望着身边的女孩,重新牵住了她的手:“婚礼在下个月20号举行,爷爷希望我们能回来住几天,我估计他也想对悠悠有个了解。” 笛安安伸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唇角勾起来,笑意淡淡的:“吴妈,洛霆,悠悠已经是个过去式了,以后就叫我笛安安吧,我喜欢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带给了我幸运,谢谢它的赐予着,谢谢您。” 说完,她又侧目看了看欧洛霆,“洛霆,别再叫我悠悠了。” “好。”欧洛霆若有所思,淡淡地打量着她,不管她叫什么名字,她依然是他的最爱。 “安安,走吧!老太爷刚打完太极,估计这会儿已经乘完凉了。”吴妈说,“他最近身体硬朗很多,还计划着出国旅行呢。” “是吗?妈妈陪他去吗?” “还不确定,公司不是有新品上市吗?太太应该会把公司盯紧些。” 欧洛霆牵着笛安安往青石小道走去,两旁开得正艳的名贵花种,一丛丛,一簇簇,很是漂亮。夏风裹携着花香,迎面扑鼻,使人精神怡爽。 当笛安安和欧洛霆走进客厅的时候,韩美萍坐在沙发里,悠闲地调着电视频道,见着门口进来的三个人,用遥控关了电视,站起身。 “董事长好。”笛安安松开欧洛霆的手,恭敬地弯身行礼。相比见到吴妈,她显得有些拘谨。 “妈妈。”欧洛霆相敬如宾地喊了声,“我带安安回来了。” 在吴妈一瞬不瞬的目光中,韩美萍脸上轻轻扬起喜悦的笑容,她朝笛安安走去,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准儿媳,满意地点头:“安安,你是第一个能让洛霆露出笑脸的女孩,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看一眼都令人赏心悦目。” 笛安安怔了怔,也没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与韩凯的交锋,她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欧洛霆淡淡地问:“爷爷呢?” 韩美萍指了指螺旋状楼梯,“冲完凉刚上去,马上就会下来的。” 笛安安目光盈盈,静静地陪站在欧洛霆身边等候,韩美萍却突然拉起她的手,在吴妈的心惊中,领着她往沙发走去:“来,过来坐。” 笛安安能闻见她身上名贵的香水味,近距离才发现,原来董事长也是个五官极为精致的女人,她施有粉黛,虽已到了中年,眼角也出现了少量的鱼尾纹,但那好看的轮廓,她可以想像出她当年的风韵,绝对是个很美丽的大家闺秀。 笛安安很乖巧地坐下来,顺着她的意思,“吴妈,去给笛小姐冲杯咖啡。”只见韩美萍抬眸,笑着吩咐一旁站着的人。 吴妈好半晌才恍过神,然后应声离开。 韩美萍在笛安安身边坐下来,友好地握着她的手,“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看得出你是个水灵的姑娘,我也断定洛霆一定会喜欢你,所以你跟韩凯走那么近的时候,我是挺介意的。”她轻描淡写地解释,希望可以解除其间的误会。 这个理由让笛安安有些诧异,这么有先见之明吗?她眼神黑如夜雾,脸上似有些羞涩:“董事长,我和韩凯只是普通朋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韩美萍看着她不安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她招呼洛霆:“洛霆,你上去看看爷爷吧。” 很久很久,她都没用这样的态度跟儿子讲话了。 欧洛霆将目光落在淡静美丽的笛安安身上,“好。”他声音清冷,低哑。半晌,才放心地迈开步伐。 装饰奢华的客厅里,紫色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梦幻而美丽的光芒,笛安安微低着头,任由韩美萍拉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洛霆的妈妈会不介意自己的身世,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这件事情,给了笛安安很大的震撼,也让她心里压抑着千言万语。 “安安。”见她失神,韩美萍轻唤。 笛安安抬眸,看见她正微笑着打量自己,“安安啊,其实我跟洛霆的关系……不像其他母子般亲近,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难为情。 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韩美萍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楼梯,眼神转暗,发自内心般说:“洛霆喜欢你,他的目光向来很准,只要你能给他带来快乐,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言外之意就是包括身世。 “董事长……”笛安安仿佛一惊,她抿了抿嘴,展露一个清新的笑意:“谢谢您,谢谢您成全我们,我一定会尽力做一个好儿媳,好好孝敬您和爷爷,我也会照顾好洛霆,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她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清冷高贵的董事长,也是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一杯咖啡轻轻搁在茶几上,吴妈的心也跟着凉了,刚才韩美萍说的这些话,她一字不落地收在耳底。吴妈目光空洞,她站直身,转身离开时却撇见韩美萍寓意深刻的双眸。 单纯善良的笛安安哪里会想到这场婚姻里潜在的危险?现在的她,对这个心脑豁达的准婆婆,心里充满了感激。 “安安,这是爷爷。”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欧洛霆低柔的声音。 笛安安转眸,忙站起身,一个腰背直挺满头银丝的老人在洛霆的搀扶下走下来,笛安安微笑着迎上去,“爷爷!”她挽住了欧老的另一只臂弯,扶着他走下楼。 “洛霆常在电话里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是这种既热心又孝顺的孩子。”欧老笑容慈爱地看了看身边的女孩,触上爷爷的目光,笛安安心情很好,面容羞涩,笑容依然明亮,楚楚动人。 韩美萍端着吴妈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朝笛安安递来,“安安,先喝杯咖啡。” “谢谢董事长。”笛安安双手接过。 欧老看了看面前的女孩,说道:“都叫我爷爷了,怎么还能叫她董事长呢?” 欧洛霆的笑容是初旭的第一缕阳光,正照耀着微微尴尬的她,他说:“安安,反正都要结婚了,不如跟我一起喊‘妈妈’吧?”他又征求意见似地看了看韩美萍。 韩美萍正有此意,她脸上的笑容特别柔和,“好啊,安安,现在就喊一声吧,就当练练口。” 笛安安笑得温柔,她酝酿了一会儿,轻轻道:“妈妈。” “诶!”韩美萍喜笑颜开。 欧洛霆心里的雾霾瞬间散开,现在就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只是,身后不远处,吴妈在担忧与不安中转身离开了。 通过接触。 欧老对笛安安有了一份判断与了解,从心底里消除了对她身世的介意,并待她如亲孙女般,彻底接受了这个准孙媳。 爷爷的认同让欧洛霆心情大好。 以至于,这种好心情到了公司依然持续,向来严谨不喜欢笑的他,公司员工有了一睹他笑颜的好福利。 再加上他那天接受厦门娱乐报采访的时候,表露出来的那翻话,在公司里也是炸开了锅。 已经连续沸腾好几天了。 那就是他和助理笛安安的婚期定于下个月20号。 有人认为这是真的,也有人认为是对【永恒之恋】的炒作。 欧韩国际,三楼,某大办公室门前,进门时,一份资料从韩美萍手里的文件夹滑落出来,而她却丝毫未注意,径直往里头走去。 刚出电梯的笛安安一路小跑上去,弯身拾起资料,没来得及观看是什么资料,便追进了办公室,看到韩美萍在一个档案架前停下,正翻找着些什么,她走过去,“妈妈,你的资料掉了。”将资料双手递在她面前。 身旁复印资料的女财务小雅听到笛安安对董事长的称谓,明显一怔,竖起了耳朵。 在这里见着她,韩美萍很是意外,不过她随即展露出一个笑颜,“谢谢。”接过资料,重新放进了文件夹。由于是上班时间,也由于韩美萍向来的作风,她没有过多与她交流。 “不客气。”笛安安笑了笑,转身走到复印机前,轻声问:“小雅,你要复印的资料多吗?” “笛助理也要印东西吗?”小雅问。 笛安安有些抱歉地说:“是的,楼上的复印机电源烧掉了,维修师傅说要等到下午才有时间过来弄。”她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一旁的搁置架上,“不过我不着急的,只是说如果你需要很久的话,我就先去一趟样品室。” 印的另一作品,<总裁的挂牌正妻>打折了,原价2000多阅读币,限时促销,现价只需400阅读币。 第107章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我很快就好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小雅看了眼找到资料已经转身离开的韩美萍,神秘地问:“笛助理,你跟欧总真的要结婚了?”目光又落在她手指的戒指上。 面对追求真相的她,笛安安‘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你以为呢?” 小雅琢磨着说道:“刚开始吧,我感觉是欧总为了把他和蔚小-姐的绯闻压下,所以带你出镜,顺便为永恒之恋炒作一翻……”可是刚才,她竟然喊董事长‘妈妈’ “为什么会这样子认为呢?”笛安安有些好奇。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小雅如实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吐‘露’了出来:“因为欧总一直是黄金单身汉哪,我听说霍家大小姐霍明美很喜欢他,还为了他改学了专业,出国留学了几年,可依然入不了欧总的眼,一直是‘女’追男的状态,却始终没有追到手。” 原来霍明美的事迹在公司也流传开了? 笛安安笑笑地问:“你是说,我也入不了他的眼?”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雅尴尬地解释,拍拍脑‘门’,有些慌了:“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突然睁大双眸:“笛助理,你真的跟我们欧总在一起了吗?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发喜糖啊?” “欧总行事低调,这件事情我得‘私’下跟他商量。”笛安安微笑着,眼底有深幽的亮光。即便是小事,她也不会轻易许诺,因为她的任何行为,都怕引起韩美萍的不满。 小雅也十分理解她,但她给出的答案却是肯定的,欧总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对于她处处为欧总考虑,小雅也表示羡慕不已,“欧总能娶到你,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其实能遇见他,更是我的福份。”笛安安将复印机里流出来的资料一张张整理好。 “欧总。”小雅无意间抬眸,看见笛安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张清冷而英俊的面孔,整个神经都绷紧了。 笛安安闻声回眸,欧洛霆就站在离她不远的身后,咫尺距离,四目相对,笛安安微怔,刚才的闲语想必他是听见了吧?工作中议论这些事,他会不会不高兴? “复印机电源修好了。”欧洛霆看着她,淡淡地开口,神情中多了一丝工作中的严谨。 “嗯,我马上就印好了。”笛安安快速地理整好最后几张从复印机里流出来的资料,转身凝望着他,脸上有俏皮的光芒:“不要这么严肃嘛,其实你也可以对你的员工多一丝笑容的,因为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欧洛霆嘴角抿出坚毅的线条,他看了看一旁有所期待的小雅,又将视线落回笛安安身上,他眯了眯眼,声音温和如风:“走吧,我有事找你。” 笛安安回眸对小雅微笑,然后跟着欧洛霆迈开了步伐。 某办公室里。 蔚丝雨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前天的报纸,同样的内容,看了不下十遍! 办公椅里,她怔怔地看着报纸上欧洛霆为笛安安戴上永恒之恋钻戒的画面,她依然郁闷得说不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竟然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20号。永恒之恋上市那天。 也难怪那天无中生有的报道会让欧洛霆猴急,对她这个代言人也失礼起来。那天欧洛霆那席话,让蔚丝雨心里如同吞了只苍蝇般难受。就好像一直被光环围绕的她,突然间被人看见了黯然的一面。 蔚丝雨悠悠尝了口咖啡,她放下报纸,拿起手机拨打蔚蓝电话,“哥,安娜呢?”她总是担忧,关键时刻会出什么‘乱’子。 “在我这儿呢,怎么了?” 她幽怨地看了眼自己快要愈合的手背,“没事,心里老不踏实,随便问问而已。”哥哥办事,她向来放心。 “什么时候拍宣传片啊?哥哥我天天守着一个大活人,‘挺’无聊的。”蔚蓝倚在车身,拿掉了嘴里的烟,阳光下,他英俊无暇,吐出一串串白‘色’的烟雾。 汽车的鸣笛声从手机那端传来,清晰!刺耳! 蔚丝雨浅蹙了眉,怫然不悦:“你在外面?” “出来有一会儿了,我派别人看着她呢。你不必紧张。”蔚蓝轻轻松松的语气。 “哥!”蔚丝雨顿了顿,有些无语地说:“安娜不是好对付的‘女’人,你可别让你那手下把你的身份给透‘露’出去了!” “放心,我特意‘交’待过的。”蔚蓝悠然补充:“安娜不会知道我就是你的哥哥。虽然以前打过照面,可她一直不知道我姓甚名啥,哪天被我玩死了,也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哥,你别动她!”蔚丝雨急切而警告地说:“我不想惹出大事!你会毁了我的!” 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敲‘门’声,蔚丝雨低语说了几句,仓促地挂断了通话。 月亮湾某温馨小公寓。 这些天,笛安安下班越来越晚,空‘荡’的房间里,苏向晚倚在窗前,怔怔失神。手机里存着的那条新闻,就像一根无法拔除的刺,深深地扎入她的心里。 下个月20号,笛安安要和欧洛霆结婚了…… 她们在一起了,她们要结婚了。她们将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苏向晚发自内心地祝福他们,可是不知怎地,眼角却湿润了……第一次遇见欧洛霆那晚,那个咫尺距离的拉扯,久久令她心悸,那种悸动,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吧? 可这就是命运。 搁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特设的手机铃声,苏向晚怔忡―― “我的亲爱的,让她带你离开昨天,让你微笑着擦过我的肩……”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了第二遍,苏向晚才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上闪烁的两个字灼痛了她的心――妈妈。 半年了,自从她离家出走,拒接家里的电话以后,她有足足半年的时间没有听到这首来电铃声。 “妈妈……”不知何时,苏向晚已经滑过了接听键。 “向晚,你终于肯接妈妈电话了!”苏妈‘激’动而迫切地说:“好孩子!你可不可以帮帮妈妈吗?” 苏向晚心头一紧,本能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弟弟生病了,现在正转往厦‘门’市中心医院,妈妈在厦‘门’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可以过来帮妈妈办些手续?”苏妈的声音带着极度隐忍的哭腔。 光听苏妈哽咽的声音,苏向晚就能感觉到此时的妈妈正六神无主,“苏豪怎么了?!”她慌了神,心里闪过一抹强烈的不安! “豪豪他得了白血病,已经快不行了……但是妈妈不想放弃他……”苏妈哭得声音都颤抖了。 苏向晚心一沉,“妈!我马上过来!你别着急!豪豪一定会没事的!”扔了手机,她冲到‘床’前,拉开‘床’头柜,慌‘乱’地从卡包里取了三张银行卡,拧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走得匆忙,以至于连手机都忘了拿。 苏向晚匆匆下楼后,奔跑到马路边,拦了辆的士,直奔厦‘门’市中心医院。 手机就这样安然地躺在被子与枕头的‘交’接处,不被发觉的间隙里,凑巧的是,红灯闪烁几秒后,手机因没电,屏幕上亮开了一道美丽的标志,然后关机了。 此时。 已是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柔和地包裹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在离欧洛霆现住公寓不远的楼盘,笛安安挽着欧洛霆的臂弯悠闲地走在‘花’园小道上,铁栅栏外,停着一辆黑‘色’沃尔沃。 这里是新开发的别墅区,欧洛霆前些天购买了一套**的别墅做为新房,并且已经装修好了,洛霆今天是带她来看看里头的布置是否还需要改动。 “房子不大,是因为我怕你打扫卫生累着了。我们的小窝里,我不想出现第三个人,所以我没有请阿姨的打算。”欧洛霆声音温和,园子里触目所及的‘花’卉,总是容易给人带来好心情。 笛安安亲昵地挽着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淡静美丽,“你想得真周到,只是……”她突然停下来,站定在他面前,眼瞳漆黑地瞅着他:“我们搬出来住是不是有些不妥?你征求过长辈们的意见吗?” 欧洛霆宠溺地抚了抚她的长发,欣慰于她的体贴懂事,“你想多了,我一直住在外面。” 笛安安表示疑‘惑’,这事她知道啊。只是,他跟妈妈的感情不怎么好,要是婚后不住在一起,又怎么可能缓和现在这种疏离的状态呢? 难道这种母子关系,要这样不冷不热地维持一辈子吗? 笛安安是真心爱他,所以才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这种状态。 欧洛霆牵起她的手,紧握于掌心,另一只手揽住她单薄的肩膀,领着她漫步在夕阳下,他说:“在我十五岁那年,刚过完年,我也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事情,我跟妈妈吵了架,然后我就拿着多年积攒的压岁钱在外头买了套公寓。”他的声音有些伤感,‘唇’角却‘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一直住到现在。” 听了这些,笛安安下意识地去看他,她看到他英‘挺’的眉宇里有丝淡淡的失意,虽然他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对于母爱,谁会不渴望? 那段日子,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要硬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怎么了?”见她一直贪婪地看着自己,欧洛霆的笑容浅淡而不失温柔。他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一直很坚强。 笛安安收回目光,紧紧依偎在他身旁,原来,他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心酸,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不快乐。 看到他不快乐,她真的好难过。 谁不渴望妈妈的爱? 十五岁,那么小,他就要承受这么多。像他这么冷静沉稳的一个人,在15岁的年纪,就做出那样的举动,想必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彻底伤了他的心。 “洛霆,从那以后,你跟你妈妈的关系就变得淡薄了吗?”笛安安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担心自己的言语会再次伤到他:“我看到你们……相敬如宾。” “不是。”言简意骇,对于童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他似乎不愿再提。却觉得相敬如宾这个成语用得很好。十多年了,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不想多说,而她,也体贴地不再问起。 欧家别墅,灯光梦幻的餐厅。 欧老放下银制的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离开,韩美萍却唤住了他,“爸,有件事情我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哦?”欧老重新坐下来,“什么事?” 一旁的吴妈安静地吃着晚餐,听得韩美萍开口说道:“我听洛霆说他在外面购买了一套别墅,做为婚房。” “哦,这是好事啊,有自己的打算。”欧老皱纹深刻的脸上‘露’出一抹平和:“他以前买的那套公寓并不大,以后有了孩子难免会显拥挤,而且住在五层楼上,也不方便带小孩。” “爸。”韩美萍轻声打断他的话,他简直就悟错了她的意思:“我不是说让他们住公寓,我只是觉得……”她看了看四周,发自肺腑地说道:“咱们这房子够大的,住三代人四代人都没问题,就没有必要搬出去住了,结了婚一家人住在一起,喜气洋洋的多好?!” 听她这么说,欧老眸‘色’一转,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眼看着就要点头赞许,一直埋头吃饭的吴妈却‘插’了话,“老太爷,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是分开来住的,我觉得既然洛霆有了这样的打算,咱们就应该由着他,毕竟日子是他们小俩口过,做为长辈,应该多给年轻人一点空间,孩子小的时候咱们不干预,长大了反而干预,我怕适得其返。” “住这里就是不给他们空间了?”对于吴妈的‘插’嘴,韩美萍很是恼火,“叫他们回来住,是想让他们多陪陪爸,一家人凑一起热闹,这样三零两散的像什么家庭?再说,这里又不是住不下,三十几间房呢,有的是空间,什么干预不干预的?!” 眼看着吴妈就要接话,欧老抬手示意,“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他站起身来,叹息地说道:“改天我问问洛霆的意见,他要是肯搬回来住,那是再好不过。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也不勉强。” ... ....小.说.网 第108章 ——这个家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 欧老有过和韩美萍一样的想法,也特别希望洛霆和安安能搬回来住,人老了,都希望儿孙绕膝,可是洛霆和美萍这对母子从小关系疏离,住在一起别扭,倒不如分开来住省心。(..info)- 做人,总不能太自‘私’。 望着欧老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韩美萍讪讪地喝了口牛‘奶’,语意深刻地问旁边的‘女’人:“这里本来就是笛安安的家,你这么不希望她住进来,合适么?” 吴妈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将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个家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走呢?” “你!”韩美萍瞳眸骤紧,愤愤难安地说:“我是欧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以前!现在也是!你又算什么东西?经常没大没小地跟我说话!” 对于她的指责,吴妈并不当一回事,她闭上嘴,夹了些菜,端起碗,自顾自地吃起来。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她这副不理不踩的态度,韩美萍隐忍了近二十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扔下纸巾,甩身离开。 吴妈快速地扒了几口饭,韩美萍走后,她收拾碗筷,再也没了食‘欲’。 夜‘色’如墨泼洒,天边繁星点点,夜风轻柔,裹挟着淡淡的‘花’香。 黑‘色’沃尓沃缓缓停在了月亮湾小区外的马路边,欧洛霆绕过车身,来到已下车的笛安安身前,不舍地拉起她双手,身子前倾,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暖的柔和,欧洛霆对她说:“安安,我爱你。” 笛安安‘唇’角勾起笑容,昏暗的灯光下,黑瞳亮亮地瞅着他,“我也是,很爱很爱。”然后,她将手‘抽’离他的掌心,笑意不减地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送你。”说着,欧洛霆就要揽过她的肩。他舍不得就这样跟她别离。 笛安安握住了他的臂膀,微笑着躲开,善意地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况且,若是被苏向晚看见,她怕向晚会触景伤心。 她朝他挥挥手,甜甜地说,“晚安。”然后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望着她惬意离去的背影,想起刚才带她吃大餐的亲昵瞬间,欧洛霆‘唇’角上扬,“晚安。”扬出一个柔和而好看的弧度,直到那抹倩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转身拉开车‘门’,驱车离开。 她不曾离开,一直住在他的心里。 车窗摇下,柔柔的晚风吹进来,吹柔了他‘唇’角的笑意。 这一刻,欧洛霆觉得自己是这么幸福,如此突然而又真真切切的幸福。他要娶她了,他无时无刻不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因为,他一刻也不忍跟她分离。他希望她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他。 打开房‘门’,客厅里漆黑一片,并没有留灯。 笛安安‘摸’索着摁下了开关,客厅里豁然明亮,“向晚?”她边换鞋,边关‘门’。见没人应声,她径直朝苏向晚的卧室走去,“向晚?”推开房‘门’,摁开灯,布置温馨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笛安安一愣,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晚上11点了…… 她还没有回来吗? 好半晌,笛安安掏出手机,拨打苏向晚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听筒里传来机械似的‘女’声。 笛安安心一沉,蹙起了青秀的眉,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没道理啊。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因为苏向晚不是晚归的‘女’生。 此念头一出,笛安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不安地握紧手机,怔怔地望着苏向晚卧室‘门’口,心里不停地默念,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是在加班,或者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吧,手机没电了也有可能的。 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编造她不回家的理由,笛安安还是不安地咬紧了下‘唇’。 在客厅里愣了很久,她才找了套衣裳去冲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她冲完凉,苏向晚依然没有回来。 自打两人合租以来,这种夜不归宿甚至连电话都没一个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头一回发生,尽管笛安安想了无数种让自己安心的可能,可她依然无法安心,又一次走进了苏向晚的房间,目光巡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她本以为一无所获的时候,她看见书桌上一本《营养学》里似乎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有很大一角‘露’在外面。 走过去,伸手将纸‘抽’出来,她发现那其实是一张报纸,下意识地展开,上面几张醒目的图片让她心神一凛! 竟然是一张娱乐报! 上面的内容正是洛霆带她接受采访那天的内容,而图片,也是洛霆与自己深情对望,他为自己戴上永恒之恋戒指的画面。 苏向晚竟然买了这份报纸? 书桌前,笛安安神‘色’有些发僵,握住报纸的手指显得那么无力,怔了怔,她放下报纸,回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椅里,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明明已经释怀了,明明说祝福她的。 可是她的难过与遗憾又有谁懂? 也真是难为向晚了……这些天,她一直和洛霆忙着商量结婚事宜,都没顾得多陪陪向晚,没来得及顾及她的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笛安安蜷缩在沙发里,边等苏向晚,边进入了梦乡…… 这些天,她也累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欧老便起‘床’了,而且今天的他与平时打扮不一样,他老人家穿了套黑‘色’的手工西装,虽然里面配的还是那件打太极时穿的白大褂,但西装纽扣一扣上,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又恢复了在欧韩国际任职时的威严模样。强大的气场让人敬怕三分。 “老太爷?”第一个发现欧老这身变化的是吴妈,她快速地冲下楼来,诧异地看着面前正扣袖扣的欧老,“您……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欧老看她一眼,笑容满面地说,“中餐到点了就吃,不用等我。”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便要出‘门’。 “爸!您早餐都还没吃呢!”韩美萍急匆匆冲下楼,眉心微颦:“您这是要去哪里?”老爷子退休两年,穿得这么正式还是头一回,而且公司的事情他早就放手不管了,所以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可他今天穿得如此隆重,铁定是要去见什么人。 “去找洛霆。”欧老看了看韩美萍,语意坚定。 “找洛霆?找洛霆干嘛呢?让他回来不就好了吗?司机早就辞退了,您……”韩美萍担心不已。 “好了好了,我可以自己开车的。”欧老理解她们的担忧,“我虽然种了两年‘花’‘花’草草,可并没有与社会脱节。” “爸。”韩美萍抬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您找洛霆到底什么事啊?”隐隐的,她有些慌神。 而欧老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他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给了她:“你不是希望他们结了婚住回这里吗?我想去问问他的意见,或者是……劝劝他。”说着,他抬步离开。这件事情压在他心里整整一晚,再不定下来,他老不安心。 韩美萍一时间还没‘弄’明白欧老这话里的意思,他已抬步离开。 劝劝他?是劝他回来的意思吗? 望着欧老消失的背影,韩美萍愣了愣神。 望着同样的背影,吴妈深陷的眉头凝满了无限哀愁。 韩美萍回过身,欣赏着吴妈紧凝的眉头,她‘唇’角微扬,扬起一个舒心的笑意,“吴妈,该去做早餐了。” “早餐已经做好了。”吴妈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 韩美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欲’急不能的样子,笑了,然后也跟了过去。 欧老虽已上了80高龄,可视力却并不比年轻人差,思维清晰,身体硬朗,平均每年一次的旅游,让他的心‘胸’也变得特别豁达,在这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是个有大智慧的德高望重的老人。 两年前,自从他辞退了司机以后,他就没有开过车。 但是今天,再次开着这辆陪伴了自己近十年的加长林肯,他突然有种久违的熟悉感。他的‘精’力充沛得好像年轻时。 沿途的风景,没有什么大变化。 欧韩国际依然是当初的样子,高达五十多层的集团大厦威武地矗立在厦‘门’市最繁华的中心位置,醒目的红‘色’logo,通透的玻璃楼身,晨光下,如同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熠熠生辉,耀人眼球。 想起宝贝孙子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样子,他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门’口的警卫厅里。 警卫长老曹望着电动‘门’外不知何时停着的那辆加长林肯,疑‘惑’了许久,那不是欧董事长的车吗?以前他还掌管公司的时候,李司机就是开着这辆林肯跟随他的。 可是欧董事长自退休后,再也没来过公司啊。因此,这辆车消失了两年。 会不会是眼‘花’了? “警卫长,怎么了?”见他满头‘迷’雾,新来的小张凑上来,不解地问。 老曹摘下帽子递给小张,吩咐地说:“给我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 “谁的车?要不要放行?”小张也看到了停在‘门’外不远处的那辆加长林肯。也知道警卫长是冲它他而去。 “先别放,听我指示。”说完,老曹蹙眉走出了警卫厅,朝那辆银‘色’的林肯车走去。 近了,熟背于心的牌照刺伤了老曹的眼,他连忙走到驾驶位前,通过摇下的车窗,他看清了欧董事长久违而熟悉的面孔,“董事长好!”他‘挺’直腰背,行了个军人礼。 小吓欧老一跳,侧目看他,满刻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你好。”他朝他点头,问道:“欧总进公司了吗?” 老曹摇头:“还没有,估计也就这几分钟会到,我先给您放行。”说着,他就要示意小张放行。欧老连忙抬手示意稍安毋躁,“我不进去,我就在这儿等他。” 老曹有些‘摸’不着头脑,虽有疑‘惑’,却也不得不听从。 “你先去忙吧。”欧老见他进退两难,随和地说道。 “是!”老曹再次行礼,转身朝警卫厅走去。这样随和的欧董事长,老曹还是第一次见,以前他在公司任职董事长的时候,向来雷厉风行,严谨苛刻,旁人连看他一眼都会吓掉几分胆。 大约三分钟过后,黑‘色’沃尔沃开始减速,转弯,朝公司大‘门’驶来。 远远地,欧洛霆望见了那辆熟悉的林肯车,当他看清车牌照的时候,稳稳地将车停在了林肯车的后面。 “怎么了?”副驾驶位上,笛安安不解地问。 “是爷爷的车。”欧洛霆开‘门’下车。笛安安也跟了下来。带着疑‘惑’,两人朝林肯车的驾驶位走去,按理说,爷爷是不会来公司找他的,而他没把车开进公司,很明显,他是在等他。 “爷爷。” “爷爷,您怎么来了?”真的是他!笛安安清澈的眸子里泛起几丝‘波’光。 见到她们,欧老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凝神看向车窗外的两个年轻人,“你们住在一起了?”收起了脸上那抹柔和。诧异而严肃地询问。 察觉到了老人家的忌讳,笛安安微笑着解释,“没有,是洛霆去接我了。请爷爷放心,我知道欧家的背景,不会给洛霆带来任何困扰的。” 欧洛霆疼爱地看了看她,又看向欧老:“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老看了看笛安安,那神情不像在说谎,他才没有深究,抬腕看了看时间,开‘门’下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听说你们在外面买了套别墅,准备当新房用?”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很平静,有丝不舍。 “是。”欧洛霆思量着解释:“我觉得这样对谁都好。”他和妈妈疏离的关系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突然住在一起,会很别扭。 笛安安察看爷爷的神‘色’,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果然,她听他叹息道:“洛霆啊,其实你妈妈说得没有错,家里边的房子够住,而且爷爷亲自种的‘花’‘花’草草都有治愈心情的功效,说实话,爷爷是希望你跟安安结婚以后,可以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因为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嘛。” ... ....小.说.网 第109章 ——洛霆,有些事情,用心了是可以改变的 笛安安看见爷爷眼里的无限期待与落寞。,最新章节访问:。也特别理解他的心情,人老了,总是希望儿孙绕膝的。 欧洛霆清冷的脸上没有情绪起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欲’启‘唇’,笛安安却抢先开了口,她握住欧洛霆胳膊,似乎已猜出他的态度,于是劝说道:“洛霆,爷爷是希望我们回去住的。” “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欧洛霆侧目看她,轻声打断,淡淡的声音里有一丝倔强。 “洛霆……”笛安安恳求地晃了晃他胳膊。因为她知道爷爷是希望她们搬回去住的,虽然他没有明说,更没有强迫,可内心那种渴望,是她没有办法视而不见的。 欧洛霆不为所动,紧抿薄‘唇’,紧紧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洛霆,就听爷爷的吧,有些事情,用心了是可以改变的。”笛安安拉着他的手,安慰着。 欧洛霆眉锋微敛,深瞳里浮出一丝质疑,并不相信他和妈妈的关系会有所改变的,因为曾经,他也真的努力过,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妈妈总是那么厌恶他,他不想妈妈把这种厌恶强加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所以才选择另购别墅的。 他希望他的生活可以平静,可以幸福。这辈子,能拥有她,便知足了。 欧老有些无奈地叹息着,想起这不知什么原因导致疏离的母‘女’关系,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谁也没有再开口打破沉默。 笛安安知道,洛霆是不会给出肯定回答的。为了化解这局面,她只得将柔和的目光落在欧老身上,‘唇’角上扬,懂事地说:“爷爷,您请放心,我会劝劝洛霆的。因为我想跟您住在一起,想好好孝敬您。” 欧老微冷的脸上浮起一抹祥和,对上笛安安水晶般诚挚的眸子,他心里无限感动,可是看看洛霆极不情愿的样子,他还是叹了一口气:“爷爷不‘逼’你们,回不回来自己决定吧。”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笛安安上前轻轻握住他胳膊,“爷爷,相信我,我一定会劝动洛霆的。因为我特别特别理解您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点难过。 欧老感‘激’地看着她,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抬步坐入车里。 “爷爷不去公司里看看吗?”透过车窗,笛安安发出了邀请,“永恒之恋马上就要上市了,设计特别新颖,得到了maisonbirks方面的一致好评。” “不了。”深深地望了眼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楼宇,欧老发动了车子,车子以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调头,缓缓开离了她们的视线。他知道,把公司‘交’给洛霆,他是可以放心的。 直到林肯车彻底消失在视线,笛安安回过神,她看到欧洛霆已经坐回车里,黑‘色’沃尔沃缓缓朝公司里头开去,她只撇见他一个清冷的侧脸。 望着那离去的车影,她的心一点点地下沉。她能感受到他的渴望与他所受的伤害。 由于是步行,笛安安到达办公室的时间比欧洛霆晚了十分钟,刷了‘门’卡,当她走进去的时候,有人已经煮好了咖啡,并且替她倒了一杯,放在她的办公桌上。(..info无弹窗广告) 望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再看看远处坐在办公椅里用清冷目光看向自己的他。 她脚步一滞,放下背包,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平静地凝视着他,欣赏着他的倔强。这样子的他有种与生俱来的清冷高贵,犹如一尊雕像般,俊美得无与伦比。 她却知道,这样子的他,虽然拥有了别人需要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仰望,可他并不快乐。 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就这样四目相对。 最终,是笛安安投了降,她身子前倾,伸出两只食指摁上他脸颊,提起他的笑肌,严肃认真地说:“我不喜欢这样子的你,所以你要笑一笑,来博我的喜欢。” 他握住她双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站定在她面前,“你知道吗?我是不希望你受伤害。”他深情而心疼地看着她。 “我知道。”她迎视着他,瞳眸幽黑,特别明亮,“可是你看到爷爷落寞的眼神了吗?你不是说过,爷爷是这个家里你最在乎的人吗?既然在乎他,为什么不能替他考虑考虑呢?” 她说着说着,他眸‘色’一暗,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是的,他没有考虑爷爷的感受。 “我还那么年轻,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很多啊。”她忽然笑起来,眼底有深幽的亮光,“可是爷爷不一样,就算他身体再硬朗,比起我,你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 欧洛霆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松开她的手,沉默地打量着她,脑海里细细回味她的话,然后转过身去,难过地闭闭眼,心里矛盾极了。是的……爷爷都80岁了……他正一步一步走向生命的尽头。 “洛霆,如果你坚持要住在外面。”见他有所动容,笛安安更动情了:“那我在爷爷面前,就真成了一个罪人。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你应该知道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什么问题,我们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我不是逃避。我只是不在乎。”薄‘唇’微启,他的声音冷冷的,凉痛了自己的心。 是的,他早就不在乎这份薄弱的母子情谊了。他觉得妈妈对自己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并且会一直是。 “洛霆……”笛安安望着他的背影,‘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她虽然不知道在他的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一定能明白,那些事情并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硬扛下来,渐渐地,就变成不在乎了。 “洛霆,爷爷是你最在乎的,请你不要这么冷淡好不好?”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忽然想到了欧阳爷爷……老人,最怕的就是孤寂,而谁又没有老去的那一天? 笛安安很想借此机会,尽可能地缓和韩美萍跟洛霆之间的关系。 因为她知道,洛霆再完美,缺了母爱,对于他辉煌的人生来讲,也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你真的希望跟她们住在一起吗?”欧洛霆转身,眼神浓郁,第一次征求他的意见。 “嗯。”她坚定地点头,脸上有俏皮的笑容,“是不是只要我希望,你就会答应呢?”她猜到他这样问,就是同意了。心里的忧愁散开了。 欧洛霆皱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声音低沉而冷静:“是。”只要是她希望的,他都可以答应。 笛安安睨着他,‘唇’角一勾,踮起脚尖在他侧脸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欧洛霆心里腾地涌入一股暖流,袭遍全身…… “洛霆,谢谢你。”她深深地瞅着他。心情大好。 见她笑了,他的脸上也展开一抹柔和的笑容。 回到办公桌的时候,笛安安心情却黯然了,转身回到办公椅里,从包里取出手机再次拨打苏向晚电话,却依然处于关机的状态。她怔了怔,将手机搁下,投入工作中来。 这天,刚达下班的点。 处理完工作的笛安安拧着包便出了公司,没有等正开会的欧洛霆,她拦了辆的士便回到了月亮湾,开‘门’入室,空无一人,推开苏向晚的房‘门’,却依然没有见着她的身影。 所有的房间一一推开查看,“向晚?向晚……”,她的心越来越沉,洗手间‘门’把上,她的手缓缓地无力地滑落,笛安安再次拿起手机拨打她的电话,等到的依然是那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她没有回来……一整天了,手机仍然打不通。 从六点等到八点……依然不见她回来的身影。 欧家别墅。已被夜‘色’笼罩。 林肯车在夜幕中缓缓开入了地下车库。 白‘色’比亚迪紧随而入。 “爸!”刚下车,韩美萍就朝林肯车里迈下的老人走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以为他只是去见见洛霆,劝劝他就回来的,难道事情并不顺利? “难得出去一趟,和你高叔打了一天的高尔夫。”欧老朝韩美萍走来,身上的汗臭味很明显,但心情还是不错的。 这让韩美萍‘摸’不着头脑了,“爸,你不是去见洛霆了吗?” 老太爷疲惫地舒了口气,“见了,见过再去找的你高叔。” 公媳俩往客厅方向走去。夜幕下,月光铺洒,院子里盛开的名贵‘花’种仿佛被笼上一层暗暗的薄纱,圣洁美丽,芬香扑鼻。 见他没了下文,韩美萍问道:“那他怎么说?” 看到她的紧张与期待,欧老顿了顿,沉‘吟’地问:“美萍啊,你对洛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脑海,却从未找她解答。 韩美萍心头一滞,将目光拉向远处的‘花’‘浪’,心情有些复杂。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还是洛霆跟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问? “是不是因为还记恨天威,所以对洛霆也冷淡了?”欧老声音里有些遗憾,回想起22年前的一些往事,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美萍啊,看在他回心转意的份上,你也不应该再记恨他了,即使变成了现在这样,毕竟他最后还是爱着你,他还属于你,不是吗?” 韩美萍心如针扎,脸上却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爸,你想多了。天威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还恨他呢?” 这些年,她照顾天威,欧老看在心里,感‘激’在心里。 “洛霆是无辜的。”欧老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忧伤,“他是你跟天威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孙子,我希望他快乐。你能让他跟笛安安结婚,我替他谢谢你。”看得出来,那丫头就是洛霆全部的快乐。 “爸,我并没有不喜欢他。”韩美萍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他误会了,她想解释:“是他自己搬出去住,一住就是七八年,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公司里,我肯定他的能力,所以他‘插’手的事情我才不过问的。也因为有韩凯在他身边帮他,我才觉得……觉得他可以应付得了一切问题。反而我主动接近他,才会让他觉得无所适从,觉得我在怀疑他的能力,他是多么清高的一个人,我不是不了解。” 听了她的分析,欧老似乎有所明白。 “那我问你,把董事长位置让给他,你愿意吧?”客厅里,欧老在沙发里坐下来,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神‘色’威凛,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楼梯转角处的吴妈身子一颤,赶紧往后退一步,将整个身子隐藏起来。 韩美萍一愣,紧紧地压着双眉,“爸……”她的表情,她的语气,都在表明她不愿意。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欧老抬手,握过茶壶往杯里倒了些茶水,然后一饮而下,放下杯子站起身,看了看脸上有些难看的‘女’人:“美萍,你可以找时间跟洛霆‘交’接,他接任董事长一职,是越快越好。”说完,他抬步离开。 留下韩美萍愣愣地站在那里…… 楼梯转角处,欧老撞见了神‘色’凝重的吴妈,两人互看一眼,吴妈跟他问候,然后擦身而过,走向楼下。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美丽而刺目的光。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消失在韩美萍身边,她缓缓抬眸,看见吴妈清淡的面孔。 吴妈看了看她,然后收回目光,在沙发里坐下来。 韩美萍怔怔地望着沙发里的‘妇’‘女’,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破灭……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吴妈抬眸,谈不上指责,淡淡的语气,却是以一个旁观者极好的角度,她说:“你可以深爱着一个死人,却忍心伤害一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大活人,真是愚蠢至极!” 吴妈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扎入韩美萍心里!她眸‘色’黯然,表情很受伤,头一回,她没有反驳,只是觉得心越来越痛……痛得无法呼吸,痛得窒息! ... ....小.说.网 第110章 ——你不觉得另一个版本更吸引眼球? “天威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吴妈开口,嗤之以鼻的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访问:щщщ.。 韩美萍微愣,随即苍凉一笑,“他娶了我,就是最大的胜利。” 吴妈深深瞅着她,没有再说些什么,知道这个‘女’人‘性’格偏执,说再多也是白搭。 而韩美萍白了她一眼,也转身离开。她从来都是这么骄傲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越来越深,夹杂着夏的凉意。 月亮湾某小公寓。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笛安安蜷缩在沙发,怀里压着抱枕,怔怔地望着茶几上的手机,依然没有等到苏向晚的身影,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这一晚,她又是靠在沙发,在浓浓的睡意中等她回来。 次日清晨。 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几天几夜,急坏了家人的霍明美终于拉开了房‘门’,‘门’口守候了几天几夜的霍妈妈浑身一颤,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拦在她面前,“明美!你总算出来了,孩子,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妈妈马上给你去‘弄’。”她喜上眉梢,上下打量着宝贝‘女’儿。 “不用了。”霍明美清清淡淡的语气,她走出房间,脸上并没有霍妈妈想像中的满面泪痕或是憔悴不堪,今天的她反而还上了点别致的淡妆,看样子是要出‘门’吧? “明美,你要去哪里?”霍妈妈心头一紧,赶紧跟上去。 她没有回答,没有回眸,走下楼,走出客厅,径直朝院子里停靠的红‘色’敞篷跑车走去。 霍妈妈情急,追了上去,‘花’园中,一把拽停了她,一声怒吼道:“霍明美!你到底要干嘛去?!” “我要阻止她们的婚礼。”霍明美没有回眸,气定神闲地吐出几个字。却令霍妈妈心惊不已,她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安,转到‘女’儿面前,劝道:“明美,人家是两情厢愿,而且洛霆的爷爷也同意了,你就不要去丢霍家的脸了……” “我宁愿丢脸也不要丢了他。”霍明美目光森寒,心意已决,甩开妈妈的手,上前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 “明美!”望着那启动的红‘色’敞篷跑车,霍妈妈心急如焚,无奈‘女’儿‘性’子倔,尤其对欧洛霆的感情,从小就不藏着掩着,如海石般坚定不移。 霍妈妈本以为这些天,‘女’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过,伤心过,时间就会慢慢抚平她心里的伤疤。可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死心! 这么倔,到头来指不定伤成什么样! 笔直宁静的林荫道上,敞篷跑车加速行驶,疾驰的风吹‘乱’了霍明美柔软的长发,她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迅速地按下一个号码,长发在标致的脸庞‘乱’舞,她声音微沉:“我出发了。”顿了顿,她又说:“那好,呆会儿见。” 摁断通话,她将手机随意扔在副驾驶位,抬手将吹‘乱’的头发往后捊顺。却抚不去她心里的悲伤。 脑海里克制不住地闪过曾经和欧洛霆在一起相处的点滴,她鼻子一酸,眼角湿润了。 她收拾背包准备出国那年,夏日的午后,青青草坪,他宁静帅气地倚在车头,她站在他的面前,阳光静静地包裹着她们。 他凝望着她,低柔地说:“三年以后,如果我还单身,我们就在一起吧。” “不管你是不是单身,我都爱你。” 他‘唇’角上扬,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扬起一个她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笑容。 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霍明眸侧了侧目,伸手拭去了泪水。 然后狠狠捶上方向盘!再大的力道都不足以抚平她心中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她默默地为他付出,默默地等候,在钢琴与他之间,她义无返顾了选择了他,可为什么他却要跟别人结婚? 她回国的时候,他明明是单身的!他为什么要违背当初的承诺?!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 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错觉?又为什么要给她承诺?为什么三年前,他要对她说,如果三年后,两个人都是单身,那就尝试着在一起。 他知不知道,“在一起”这三个字给了异国的她多大的支撑! 为了他,她拒绝了无数年轻有为的男士。 可他呢? 却当众宣布要娶别人为妻?! 还亲手为那个‘女’人打造永恒之恋!!! 霍明美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一个傻得可怜的小丑! 越想越愤怒!越想越觉得忍无可忍! 红‘色’敞篷跑车在某酒庄外来了个急刹,霍明美深呼吸,定定神,双手拍拍脸颊,侧身捡起手机,开‘门’下车。径直往酒庄走去。 也就是在这里,他当着她的面亲‘吻’了笛安安! 简直就是过份! 柏油小道上,远远地,霍明美看见自己将要找寻的那抹身影,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凉亭的木柱上,淡淡的目光看向朝自己,与此同时,他抬手向自己示意。 霍明美面容有些清冷,她径直朝他走去。 “霍小姐。”男人转身替她斟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霍明美在他面前坐下来,睫‘毛’一挑,开‘门’见山地问:“照片带来了吗?” “当然。”他将茶水递到她手中,似笑非笑地说:“不过干我们这行,最讲究的就是诚信,韩‘女’士已经出了30万购买这些照片,如果我把底片‘交’给你,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那你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霍明美不愉快地看向他,“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生意。” 男人睨了她一眼,语气清淡,不急不燥:“我想看看霍小姐您的诚意。” “我也可以给你30万。”说着,霍明美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支票摊上桌面。 男人睨了一眼,却不为所动,表情有些异常,很明显,这不是他想要的。 霍明美轻啜一口茶水,才发现桌面的支票并没被拿走,她蹙眉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怎么?不够?” 男人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眼眸深深地瞅着她,压低声音吐出一个数字:“我要100万。” 霍明美心上猛地一缩,只见男人慢悠悠地解释:“霍小姐,我把照片‘交’给你,你一定会转‘交’给媒体,到时候韩美萍就算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我。所以厦‘门’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为了你的幸福,我就要背景离乡,100万真的不算多。尤其是对于你来讲。”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霍明美‘艳’丽的容颜立马泛青。她紧握着茶杯。 男子眼眸深邃却兴味昂然:“跟你的幸福相比,这点钱算什么呢?你说是不?” 幸福二字深深刺‘激’了霍明美最敏感的神经,她咬咬‘唇’,忍痛答应:“好!我答应给你100万,但是我必须见到照片,可以是冲洗好的,也可以是底片。” 见她欣然同意,男人‘唇’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牛皮档案袋,潇洒地扔在她面前。他也是有备而来的。而此时的他,兜里还揣着一张两个小时以后起程的机票。 霍明美赶紧打开,里面一张张照片,刺痛了她的心。却有她最想要的画面。 里面的主角无外乎两个人,是欧洛霆和笛安安。这些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加拿大。 手指尤其滑过其中一张时,霍明美愣住了,照片上笛安安穿着居家服,披头散发站在欧洛霆面前,而洛霆好像很不高兴,一脸清冷。 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没有在一起。 “她们这是在干嘛?”霍明美挑眉,将照片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看了看照片,平静地解释:“他们在加拿大是住在面对面的两套商务房,这‘女’的在洗头的时候,突然停水了,所以找这男的求助。” “求助?”霍明美若有所思。 “嗯。” “那这‘女’的进他房间了吗?”她不悦地问。 “去了。” 霍明美眸‘色’黯然,心中漫过一丝酸涩,她咬咬‘唇’,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底萌芽。 “满意吗?”男人察觉到她绝狠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这100万是稳拿稳赚了,为了让她爽快地拿钱,他解说道:“这一张照片韩美萍都没有,是我找酒店的大堂经理拍摄的,光这个一张,我就掏了五万。” 霍明美心头一滞,冷冷地问,“你想干嘛?” 她质疑的语气让男人微愕,随即摊手笑了,“做买卖啊,你看,我‘花’五万,便能轻轻松松挣到100万。” 听了他的话,霍明美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我只看中这一张,还有系列照吗?” 男人笑了,坏笑着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牛皮挡案袋甩给她,“看看吧,我保证这里头每一张都是你想要的。” 霍明美眸中闪过一丝质疑,不信地打开袋子,一张一张地过目,那些画面简直太让人浮想联翩了。洛霆清冷的面孔,疏离的瞳眸,笛安安怎么看都有种对其死缠烂的嫌疑。 她将照片收入牛皮袋里,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100万。”然后说了一个密码。 男人将信将疑地接过银行卡,“希望霍小姐是个讲信用的人。”他朝她笑了笑。 霍明美抓起桌上的支票,拿着牛皮袋,比他先一步离开。 走出酒庄,她将车子径直开往了厦‘门’娱乐报的报社大楼。 有些事情,必须亲自督办。 刚下车,她便走进报社,“左兰在吗?”熟络地向前台询问。 “是霍小姐啊,在呢,采访刚回来。”正做笔记的前台闻声抬眸,朝她‘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 然后,霍明美熟‘门’熟路地乘电梯上了楼,直接进办公室找到了一角正埋头赶稿的左兰,将牛皮袋扔给她,“左兰,我要报料!” 吓得左兰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开老远! 抬眸,撞上霍明美悲愤的眸子,左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报料?平常找你要新闻的时候,左一个没有右一个没有,这会儿倒主动送上‘门’来了。”她好笑地看了看她,拿过牛皮袋,边打开边说:“我还以为你要约我吃饭呢。说吧,我的霍大小姐,你要报什么料?”当照片一张张呈现在眼前时,左兰心里一阵错愕,欣喜道:“是欧总跟她未婚妻的‘私’房照?太好了,明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挖她们的‘私’房照,却一无所获。主编都恨不得把我给开了!” 见左兰溢于言表的喜悦,霍明美两条细细的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老左,你难道不觉得事情的另一个版本更能吸引眼球吗?”亏她在报社‘混’了这么多年! 左兰愣住,一时间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霍明美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来,从她手里‘抽’过一张照片,上面那穿着居家服的‘女’孩有些慌‘乱’地站在那个面容清冷的男人面前,没有暧-昧,细细一看,倒有些狼狈。 她将其它照片统统收起来,只将这一张递到左兰手里,侧目看她,认真地问:“现在,请你看图作文。” 左兰疑‘惑’,侧目看她,从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难过与哀伤,她放下照片,关心地询问:“明美,你今天怎么了?” 霍明美伸手捊了捊头发,掩饰自己的情绪,避开她质疑的目光,“没什么。”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像她的语气一样轻松。她怕她将自己看穿。 左兰放下照片,伸手扳过她肩膀,“明美,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从办公桌上那张小镜子里,霍明美看见了自己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她明明已经上了妆,可那份脆弱与狼狈仍是那么显而易见。 “到底怎么了嘛?连我也不能说了吗?”左兰哀求地看着她。 在左兰的追问下,霍明美再也扛不住,心里酸酸的,“明天的新闻就写这个‘女’人‘色’-‘诱’欧洛霆,怀了孕以后对他死缠烂打,还闹到了欧家,她这是‘逼’婚,生了孩子就会被欧家踢出大‘门’的!” 前些天的采访,欧总还那么深情呢。 “可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左兰为难地蹙眉,“明美,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该不会是……是他吧?”她看了看照片上,那抹淡雅疏离的侧影。 ... ....小.说.网 第111章 ——三年前,欧洛霆对霍明美许过诺言 霍明美双手紧握在一起,神‘色’有些发僵,‘唇’角却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左兰,是不是很可笑?为了他,我放弃了最热爱的钢琴,将爸妈给我十几年的培养化为泡沫,为他远赴国外求学,学习跟珠宝相关的专业,我等到的却是他跟别人的婚讯!这是我霍明美一生中遇到的最大的玩笑!” 听她愤怒难平,左兰眸‘色’渐暗,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末了,她缓声说:“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认识得早还不如认识得巧,缘分本就是没道理的东西。。更新好快。”她知道,任‘性’娇纵的霍大小姐也能用这种语气,那一定是被伤透了。 霍明美紧咬了牙关,努力忽略自己心底骤然闪过的那一抹狼狈,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就应该认命吗?命是什么东西? “左兰,就算得不到他,我也不可能让他们好过。”霍明美瞅着她,目光决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们媒体不一向都是闻风是雨吗?明天的报道就按我的意思写,我保证你们这一期的销量会直线上升!” “可是……”胆小的左兰将为难挂在脸上。 “可是什么?以前你没新闻的时候,不是总我让帮你挖新闻吗?”霍明美突然站起身,凝神看她:“就算是帮帮忙总行了吧?” 说完,霍明美转身离开。 她离开不到一分钟,雷厉风行的金主编便来到了左兰面前,用一惯催稿的语气问道:“左兰!有采到可以上头条的新闻吗?” “主编,我正在努力呢。”左兰腾地站起身,抱歉地应着。 “努力?努力有什么用?!”金主编气场十足地敲了敲桌面,财大气粗地训道:“我必须看到点实质‘性’的东西!!稿子!稿子明白吗?!” 左兰被他的声音震得一颤一颤的,“明白明白……” “光回答顶个屁用!左兰我看你是脸皮越练厚了!每次答应我的事情都做不到!!” “主编,请问我……我答应你什么了?”左兰有些心惊地抬眸,对上他威严的眸子。 “我训你你听着就是了!为什么总要追问个明白?!”金主编再次敲打桌面,严厉地说:“你们这组若再‘交’不出点什么,就等着我在年终绩效上画大圈圈吧!” 可怜巴巴地目送金主编,左兰心里如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主编……”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我也就是个小组长好不好?他们不去采稿能怪我啊? 于是,为了年终绩效考核上的分数能那么好看一点,左兰拿着霍明美给她的照片,看了又看,纠结了一遍又一遍,到底要不要发呢? 或许,有的时候,事情的另一个版本会更吸引人的眼球,娱乐报又不是中央媒体,对真实‘性’本就不苛刻,本来就是捕风捉影,自由想像的。比起那些天天跟拍明星**的狗仔,按着明美说的报道,应该不算缺德哦。 左兰咬着笔尖,左思右想后,起身去了主编办公室,将照片‘交’给了主编,并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听完她的构想,金主编站起身,狠狠一拍她脑‘门’,拉大嗓‘门’道:“左兰!你总算开窍了!” “哎哟,您轻点……”左兰使劲‘揉’着脑‘门’,接过金主编归还的照片。 “去写吧!天马行空点!博一期销量再说!”金主编顿时喜上眉梢。 “缺德!”左兰低咒,迅速拿起照片转身离开。 走出报社的霍明美,仿佛失去了方向一般,站定在红‘色’敞篷跑车旁,夏风撩起她的发,一飘一飘遮住她的眼,她难过,前所未有的难过,但这些都不及心里的恨。 得不到他,她也不会让他们幸福的! 掏出手机,霍明美颤抖着手指拨下了那一串熟背于心的号码,将听筒放在耳边,漫长的彩铃过后,她听到那个低磁清冷的声音,“喂。” “我是明美。”她的声音轻轻的,在些干涩。 “我知道。”欧洛霆压低了声音:“找我有事吗?” 霍明美听不惯这样清冷的语气,她咬咬‘唇’:“当然。”强迫自己变得坚强,别那么狼狈。 “什么事?” 眼中泛出深幽的光芒,那是极度压抑过后散发出的光芒,她冷静地说:“你的终身大事,曼格尔球场见,我会在梧桐树下等你。不管你来不来,我都等。”她的声音有些倔强,带着些愤懑。 从她的语气里,欧洛霆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有些悲愤。很快,他便听见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她挂了通话。 欧韩国际。 总经理办公室。 欧洛霆将手机搁在桌面,深深陷入椅背中,旋转到面向落地窗铺洒而来的暖阳中。他懊恼地闭闭眼。思绪渐渐飘远…… 曼格尔球场。 三年前,某个宁静的午后。 那颗高大茂盛的梧桐树下,他和她告别。曾许诺,三年后,如果两个人都是单身,就尝试着在一起。 可是命运却没有跟他开玩笑,没有给他伤害霍明美的机会,在期限已到的时候,他找到了悠悠,找到了心中那举足轻重的另一半。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跟霍明美‘交’往以后,再找到笛安安,那将是一种怎样的两难境地? 与其给她更深的伤害,倒不如让她趁早断了念想。老天爷安排自己和笛安安这个时候相认,就是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爱情不是儿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欧洛霆沉着眼眸望向楼下的停车场。 红‘色’敞篷跑车正开往曼格尔球场。 内心挣扎了五分钟后,欧洛霆终于决定去见她。 起身走向办公室大‘门’,经过正埋头书写着什么的笛安安,他脚步一顿,走到她面前,声音柔和地说:“安安,我要出去一趟。” “好啊。”笛安安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瞳眸。 “去见霍明美。”他皱眉,跟她坦白。 笛安安微愣,她并没有问啊,他认真‘交’待的样子让她莞尔一笑,“是她约你吧?去赴约是一种礼貌。”她知道,他不会主动约她的。 “我跟她……”欧洛霆犹豫了一下,说:“我跟她有过一个约定。”他想坦白些什么。 笛安安抬眸凝视着他,有些吃惊,什么也没有问,如果是他想说的,他一定会告诉她。如果他不想说,她也可以理解的。 “安安,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你。”欧洛霆深沉的眸子里藏着许多复杂的情感,他说着,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霍明美对我……一直是一种主动追求的状态。我们也是一起长大,彼此熟悉。所以我在三年前承诺过她,如果她留学回来我还单身的话,我就会跟她在一起。” 他低沉难过地讲述着,不想隐瞒什么。尤其是跟其她‘女’人的约定。 笛安安愣了愣神,“那你爱她吗?”她静静地望着他,清亮的眸子里聚满了认真。她在意,她很在意这个答案。 他迎上她的眸光,低磁的声音带着一抹柔和,他说:“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爱。”末了,他还强调,“我只爱你。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笛安安沉默着,有他这个答案就够了,目光在他严肃的脸上扫视一圈,突然扬起一个浅笑:“你去吧,别让她等久了,这是礼貌。”她相信,他会处理的。 欧洛霆深深望她,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复合大‘门’合二为一的时候,笛安安在办公椅里坐下来,一幅画面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的是霍明美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所以,请你放手吧!”那天,霍明美踩下刹车,慎重而执着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更爱他!” 她愤愤地说:“欧洛霆曾经送过你一条手链,他只认手链不认人,如果我可以顶替你成为他的悠悠,这样对谁都好!” “我可以给他幸福!”她再次强调:“笛安安!只要你远离他!他会幸福的!” 这些声音扰‘乱’了笛安安平静的心,她长叹一口气,疲惫地靠进椅背,想起霍明美那天对自己说的话,想起她难过悲愤的神情,笛安安莫名失了神…… 看来,她不但伤害了向晚,还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的爱情,注定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中吗? 向晚…… 笛安安收回思绪,拿起手机再拨打苏向晚号码,等到的却依然是那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厦‘门’市中心医院。 苏妈妈守在苏豪的病‘床’前,重症监护室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医疗器械也比普通病房多了很多,各种管子‘插’入苏豪瘦小的身体,他双目轻闭,长长的睫‘毛’静静地扑在眼睑,仿佛就要永远地睡去。 苏向晚拧着保温碗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妈,喝点‘鸡’汤吧。” “你喝吧,我没什么胃口。”苏妈妈抬起干涸的泪眼,声音里透着疲惫,这些天,严重缺乏休息的她有了明显支撑不住的迹象。 苏向晚将保温碗放在桌子上,走过来蹲在妈妈身旁,有些难过地劝说:“妈,你这样不吃不喝的,根本就帮不上豪豪,反倒会累垮自己的。”她是发自内心地担心。 苏妈妈鼻子一酸,悲伤的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转眸看看‘女’儿,她心如刀割。这几天,光顾着难过,她都没有好好看看她。没有问问这半年,‘女’儿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妈,你多少吃点吧。这是我炖的‘鸡’汤。张妈还特意放了些补品。”苏向晚将打开的保温碗端到苏妈妈面前,边用勺子轻轻搅拌,边吹了吹。 “向晚,你回家了吗?”苏妈妈愣愣地望着‘女’儿,有些诧异。 苏向晚认真地吹着‘鸡’汤:“嗯。回去了。” 苏妈妈闭闭眼,痛苦地将双手‘插’入头发中,深深自责:“对不起……向晚,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让你受苦了,早知道豪豪生下来要忍受病痛的折磨,我干嘛要生他呢?我干嘛要生他下来跟你分享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呢?” “妈妈。”苏向晚赶紧放下碗,握住苏妈妈的双手,“妈妈,你别这样子,是我不好,是我任‘性’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豪豪,我没有尽到一个姐姐的义务,我不应该这么自‘私’,我应该坦然接受他的到来。” “向晚……”苏妈妈紧紧抱住了‘女’儿,用哀求的声音说:“不要再离家出走了,好不好?妈妈就要失去弟弟了,妈妈不想再失去你。你们俩个都是妈妈的心头‘肉’。” “妈……”苏向晚伸手拍拍苏妈妈后背,坚强的她心里漫过一丝酸楚,泪水模糊了视线,离家半年,她的确太任‘性’,也吃了不少苦头,重回妈妈温暖的怀抱,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种情形,“豪豪不会有事的。”泪眼婆娑地望着病‘床’上那抹小小的身影,苏向晚难过得泣不成声:“豪豪一定不会有事的……” “向晚,你知道吗?”苏妈妈平静一下情绪,轻推着离开‘女’儿怀抱,苍白无力地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儿子:“医生说,像豪豪这种情况,只有进行骨髓移植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而我的骨髓……跟豪豪配不上。你爸爸的身体又不允许骨髓移植。”说着说着,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看着妈妈悲痛‘欲’绝的样子,再想到弟弟的无辜与脆弱,苏向晚咬咬‘唇’,心中有股柔软的疼痛。 果然,她听到苏妈妈抬起泪眼,无助地哀求着:“向晚,求求你救救弟弟吧……”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苏妈妈主动说出来的时候,苏向晚还是心一沉,如尖刀狠狠划过! “向晚……”苏妈妈回想起生了豪豪以后,对‘女’儿的忽视,她就自责不已:“妈妈知道,这样要求你……真的很不应该……可是妈妈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苏向晚含泪望着妈妈,轻抚着她的背,听着她将心里积蓄多年的歉意一一说出来。她筑起防线的心一点一点地感化了…… ... ....小.说.网 第112章 ——我不快乐,你们谁也别想幸福! “我愿意做骨髓配型。”苏向晚心里翻滚着苦涩,有些木讷,她的话刺痛了自己的心。 苏妈妈怔忡,激动地握住女儿的手:“向晚……”哽咽着,眼角泛着泪。心中五味杂陈。 “等一下我会去找医生谈谈。你先把鸡汤喝了吧。”苏向晚淡淡地说,起身将保温碗端到妈妈面前。这一刻,她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而答应这件事情,仅是出于一种本能。 苏妈妈迟疑着没有接过,她有些怀疑这不是真的,她悲喜交加,难过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对不起,向晚,是妈妈对不起你……”此时此刻,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先喝了吧。”苏向晚拿起妈妈的手,将保温碗放到她手里,然后转身拭去滚落的泪水,吸吸鼻子,佯装镇定地说:“我先出去一趟。”说完,她抬步离开。 苏妈妈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整颗心都忍不住地颤抖。她知道,要向晚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太自私了。 是她对不起女儿,向晚原本是苏家人掌心里的宝,可一次意外怀上豪豪以后,条件优越的苏妈妈决定把豪豪生下来,那时候,她还年轻,她和苏爸爸一致认为,如今安稳的社会,只有“孩子”才是最大的财富。膝下无人,哪怕拥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豪豪的降临,迎来了全家人的喜悦。 唯独伤了苏向晚的心。从妈妈怀孕的时候,家里人把向晚当孩子,对于家里即将有新成员到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也没有人问问她的态度。 其实,苏向晚心里是千万般不愿意。 在妈妈怀孕期间,她便有一种预感,妈妈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是跟自己争宠来了。 而豪豪的到来,也证实了自己的预感。 没有人再把焦点放到她的身上,因为有了弟弟,大家便以为她长大了。哪怕她还只有16岁。 从小到大,苏向晚对这个弟弟都是特别冷淡,谈不上半点喜欢。所有人的重心一下子从她转移到豪豪身上,这样的失去是青春期的她无法接受的。 久而久之,这种情感便化成了怨恨。 直到半年前,豪豪调皮,撕破了苏向晚的大学毕业证书。 苏向晚火气一上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六岁的豪豪跑到苏妈妈面前告状,苏妈妈护儿心切,抬手便打了苏向晚一耳光,并怒斥让她滚出家门。 这样,苏向晚背起行囊离家出走了。 这六年,她已经够压抑了,如今离开了,她反倒觉得很舒坦。 只有在苏妈妈电话一次又一次拨过来的时候,苏向晚的心才会泛起一丝涟漪,但性子倔强的她,在无数次地拒接电话以后,直接换了新的手机号。 半年没与家人联系的她,等到的却是豪豪患白血病的噩耗。 本能地,她心里觉得特别难受,就像卡住了什么东西。感觉窒息。 医院楼下。 住院部与门诊楼之间的大块草坪上,暖阳铺洒,小草丛生,绿意黯然,有家属用轮椅推着患者散步其间,偶尔有护士拿着吊瓶路过,或是戴听诊器的医生急匆匆走过。(..info) 相比病房外走廊里的嘈杂,这里就显得格外清静。 苏向晚坐在草坪的长椅里,失神地望着远处开得灿烂的金木犀,小小的洁白的花朵,抵挡着酷热的戏谑,无畏狂风的欺凌,那么坚强地一味地淡淡地飘香。 这好像就是它们所拥有的最美的姿态。 对于苏向晚而言,没有比此时此刻更让她矛盾无助的事情了,命运似乎跟她开了一个令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的玩笑。 医院是最令她反感与恐惧的地方,三年前,也是在这所医院,她差点失去了她最爱的爸爸。不过好在上天眷恋,手术后,苏爸爸恢复得相当不错。 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依然达不到骨髓配型的要求。 妈妈与豪豪的配型失败。 就意味着自己成了救豪豪的唯一希望。虽然说有中华骨髓库,可是要想配型成功也是难上加难,若是有希望,以家里的条件,妈妈也不会哀求自己。 苏向晚压抑地承受着所有现实的残酷,没有人与她分担,她见不得妈妈难过,善良的她本能地答应做配型,可一旦配型成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将承受怎样的痛苦与风险。 曼格尔球场。 今天打高尔夫的人很少。偌大的球场空荡荡的。 下午的阳光依然强烈,铺洒在茵茵草坪,少了抹初夏的柔和,明亮得刺目,恍若身处在令人眩晕的万花筒中。 霍明美站在球场那颗古老的梧桐树下,她脖子上的粉色丝巾随风扬起。 梧桐树茂密的叶子替她撑住了午后的阳光,她神色淡淡的,微风吹来,拂乱她的发。 她不确定欧洛霆是否会来,有了笛安安,他不会乎其她人了吧?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希望自己的付出就这样无疾而终,她必须等,哪怕是为他的一句对不起。 “明美”不知何时,身后响起一个低磁的声音。 霍明美心骤然一紧,他来了……她鼻子一酸,倔强的眼眸里噙着丝脆弱。 转身,撞见那张日思夜想英俊如刻的脸,她眼睫一挑,佯装坚强,失笑地说:“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我以为你还是那么骄傲的。” “那你还等?”欧洛霆双手插在裤兜,语气清淡,没有嘲讽,眼眸深深地瞅着她。 霍明美避开他的眸子,最受不了他清清淡淡的语气,他的一个呼吸,一个字,都足以让她心里一片酥麻。 她深吸一口气,漫不经心地笑着,看了看四周熟悉的一切,颇有感触地说:“洛霆,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三年前,你在这里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明美。”欧洛霆挑了挑眉,缓声说:“我很庆幸在接受你之前遇见了笛安安,这样才不至于把你伤得更深。” “你也知道你伤害了我啊?”霍明美看向他,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来:“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一起了,哪怕是结了婚,只要那个女人一出现,你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是这个意思吗?”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质问,面对她清楚的逻辑,欧洛霆眸色渐暗,语气中有浅浅的遗憾:“明美,能找到一个让你一辈子都开心的人,那才是爱情的目标。” “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哪怕是你一句承诺,我都能开开心心地在国外度过三年!”说着说着,她激动了,“三年!你有没有算过是多少个日日夜夜?” 咫尺距离,他眼底淌出无奈的光,欧洛霆声音低沉:“我不可能让你开心,因为我已经伤了你的心。” “欧洛霆,你就那么不愿意做那个让我开心的人吗?”霍明美强忍心痛,开口询问的瞬间,泪水也一并没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娶她吗?都不考虑我的感受?都不问问我是否同意?”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欧洛霆拧了眉,“是。”他知道,不能再让她抱有幻想了,于是,他继续说:“我爱她,爱了十五年,她在我的心里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份量。” 霍明美只觉一阵耳鸣,无法比拟的份量……她眼里有恍惚的雾气,仿佛听见自己内心崩溃的声音。她凝神看他,“好,既然你是如此坚定。那我也只能坚定了。”深深的怨恨在心里泛滥开了。 欧洛霆眉峰微敛,从那双眸子里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霍明美倔强地凝视他,心里那道黑漆漆的裂痕不断地撕裂着,在转身离开的这一刻,痛楚地撕裂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欧洛霆心情说不出的紊乱。 薄薄的唇如刀裁一般冷凝,三年前,也是这个位置,也是这样的午后,同样古老的梧桐树,同样的两个人,完全不同的心境……那一刻,他真的想过放弃寻找悠悠,真的想过和这个女孩在一起。 刚坐上红色敞篷跑车,霍明美便拨打了左兰的电话,用愤懑绝狠的声音低声说:“左兰!稿子拟好了吗?” “在写呢,就按你说的……” “好,谢谢你!”挂了手机,霍明美茫然地望向远处,心里空荡荡的,竟然连一点报复的快感也没有。 虽然她知道,即便自己做得再多,也不可能拆散他们。她唇角扬起一丝苦笑,就算她们在一起,就算她们结婚又怎样?平静的日子,总会时时泛起涟漪! 我不快乐,你们谁也别想幸福! 果然,次日头条的内容,在整个珠宝界和娱乐界炸开了锅。 当笛安安刚走出月亮湾公寓的时候,闻讯而至和媒体就将她来了个大包围,笛安安心头一滞,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边挡开人群,往外头走去,“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我不想接受采访,有什么事情你们去找欧洛霆吗?我想他会给你们答复的。”隐约听见有记者询问她跟洛霆的事情,太过拥挤,太过喧哗,她没听太明白。 “笛小姐,你是不是心虚了?在加拿大出差的时候,是你勾-引欧总的对吗?可是既然是勾-引,你们又为什么走到一起了呢?你们的婚姻是不是有隐情?”离她最近的记者高声地问。并将麦克风凑到笛安安面前,期待她的回答。 脚步一滞,笛安安心神一凛,蹙眉问:“你说什么?” “我说……竟然是你勾-引欧总,很难想像他为什么还是接受了你,你到底什么目的,有什么法力?你知不知道欧总是很多少女心中的男神?”这个说话直白的记者估计是欧粉。只见她一副岔岔不平的样子。 笛安安游离的思绪被铺天盖地的质问拉回,记者们激烈的言辞让笛安安有些招架不住,她知道,这些人是兴师问罪来了,在她面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闹出这样的谣言,也不知道事态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为什么会惊动记者? 此时,刚出公寓准备到停车场取车的欧洛霆也遇到了一拨记者,相比笛安安这边,记者们对他的态度客套多了。大多是男人,态度也平和多了。 “欧总,昨天有人向厦门娱乐报报料说您的未婚妻在加拿大的时候主动勾-引你,请问这事属实吗?如果是勾-引,你们又怎么在一起了呢?请问是不是真如外界所传,有什么豪门隐情呢?” 记者的话让欧洛霆去拉车门的手顿住了,他望着提问的人,眸色深沉:“你说什么?”为什么出现了这样的谣传? 那人又把刚才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欧洛霆心一沉,拉开车门,迅速坐入车里,甩上车门,将车开往月亮湾公寓。 车子加速再加速!疾驰在国道上! 欧洛霆沉着眼眸,回想起记者的话,脑海里闪过昨天去曼格尔球场去见霍明美的情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意,她说:“好,既然你是如此坚定。那我也只能坚定了。” 欧洛霆抹了抹鼻,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月亮湾公寓楼下的人行道上,笛安安被围堵得有些站不稳了,朝她发起攻势的记者得有30几人,不断质问的就超过10人,她抬手挡着脸,拒绝拍摄,嘴里不停地强调:“那都是诽谤!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子的!” 就在她就感到进退两难的时候。 白色法拉利的主人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被前方不远处的围堵场面怔住,隐约看清那个女孩的面孔,夜祺关上车门,转身朝那群人走去。 近了,他确定那个处于困境中的女孩是笛安安。莫名替她担忧,本能想替她解围。 而笛安安一个不经意抬眸,也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夜祺,她眸色一亮,不等她开口,夜祺迅速拨开人群,大掌握住她肩膀,将她拉入臂弯里,护着她大步离开。 被推开的记者还没站稳脚,只见那男人将笛安安护开很远,等她们追上去,那女孩已被护进了白色法拉利。 摄影师们举着相机纷纷拍照,并准确无误地拍下了车牌。 夜祺甩上车门,靠在车旁,脸色阴郁地对记者们说了些什么。然后拉开驾驶室的门。坐入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而这一幕,已被刚停稳的黑色沃尔沃里的男人收入眼底。 第113章 ——洛霆婚礼之前你别想出这个门! 直到白色法拉利从眼前开走,欧洛霆怔了怔,莫名心慌,那个男人是谁? 在她需要的时候,解救她的人竟然是别人? 白色法拉利行驶在车来车往的国道上,副驾驶位上,笛安安刚想开口道谢,却看见夜祺在打手机,很快,他对手机那端的人说:“小天,有件麻烦事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祺哥,什么事?” 夜祺浓眉微颦:“都市晚报,厦门娱乐报,刚才拍到了我的车牌,还有我……”他有所顾忌地看了看笛安安,继续道:“我搂着一个女孩子上了车。” “不会吧?女孩子?不是丝雨姐?”小天诧异,整个神经瞬间八卦起来。 夜祺轻声斥责:“别闹了,快去处理。等你电话。” 挂了手机,夜祺侧目,对上笛安安微窘的眸光,他笑着问:“吃早餐了吗?” 笛安安怔住,赶紧掏出手机看时间!天呐,竟然差不多到八点! 糟糕,要迟到! 看着她焦虑的样子,夜祺有些奇怪,“笛安安,你……没事吧?”最后三个字是临时想出来的,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启唇,或是会不会涉及她的**。他的笑容很柔和,化解了她的尴尬。 她,为什么会被如狼似虎的媒体围堵? 他真的很好奇呢。 “没事,谢谢你。”笛安安双手轻搓,微显局促,却笑得明亮,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朋友生日,他昨晚喝多了,凌晨才送他回来。”夜祺开着车,偶尔看看她,唇角扬起好看的笑意:“你知道的,男人嘛,聚在一起总要喝个痛快。” “那你没醉啊?”笛安安目光盈盈。 “没喝酒怎么会醉呢?”夜祺很认真地告诉她:“喝酒伤胃,我拒绝伤害自己。” 笛安安头一回遇见不喝酒的男人,就算是韩凯,高兴的时候也要小饮一杯的吧?她突然觉得夜祺是个很爱惜自己身体的男人,他健康,阳光。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喜欢摄影,热爱研究花草,过着恣意的生活,爱惜身体,这应该是每个人都追求的吧。 “一起去早餐你会介意吗?”见她沉默,夜祺启唇,笑容柔和地问。 不等她回答,手机响起,笛安安抱歉地掏出手机,一看来显,是欧洛霆打过来的。 此时的洛霆,坐在黑色沃尔沃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熟悉的彩铃听得他眉峰紧蹙,一大清早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搂着她避开记者,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要将她带去哪里? 开着白色限量版法拉利,她什么时候交到了这种层次的朋友?而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失去了她十五年,刚才那一幕,竟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他对她真的了解吗?还是自己太害怕失去,多想了?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了锅,可是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欧洛霆心情平静一些,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安安,你在哪呢?” “我……”笛安安看了看夜祺,温笑着说:“我刚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状况,马上就到公司了,你今天早会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你办公桌中间抽屉里。” 她的话里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欧洛霆心中隐痛,重复问了一句:“我问你现在在哪里。”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不悦,笛安安疑惑,解释说:“我跟一个朋友在一起,我马上就到公司了。怎么了?” “我等你。”一如既往的言简意骇,说完,便挂断了通话。 不知怎地,笛安安的心却仿佛被针轻扎了一下,洛霆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啊。 她握着手机,冷静地看着夜祺,犹豫了一下,说:“送我去欧韩国际吧。” “不吃早餐了吗?”夜祺耸耸肩,看着她问,“难道你吃过了?” 笛安安抿抿唇,她的确饿了,可是洛霆好像生气了。她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不等她拒绝,夜祺直接将车停在一家必胜客外,边开车门边对她说:“你等我一会儿。”说着,便下车离开。 当他关上车门,顺着他的身影,笛安安才看清这家店的招牌。 她望着店门口迅速消失在旋转玻璃门里的那个男人,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想起了那夜在暗房里,他为她介绍他的作品,还有他期待的天使曼陀罗。 不知怎地,笛安安的心突然静如止水。 当夜祺提着必胜客新推出的套餐上车,侧身递给她时,他脸上仍然挂着迷人的柔和笑意:“趁热吃吧,我送你去公司。” “谢谢。”笛安安唇角上扬,打开了精美的盒子,开始享用早点。 夜祺将自己那份搁放旁边,发动车子,送她去公司。 欧韩国际。 总经理办公室。 欧洛霆坐在办公椅里,专注地敲打着键盘,浓眉轻蹙,神色微凛。 楼下,白色法拉利缓缓停下。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下车前,笛安安再次道谢,“谢谢你解围,谢谢你的早餐。”她唇角的笑意染了丝阳光,特别灿烂。 夜祺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谁叫我们是朋友?” “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想起车上那通电话,笛安安心里有些担忧,“再见。”她关上车门,朝他挥手。 夜祺正准备挥手说再见,无意间撇见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孩迈着矫捷的步伐走进公司大门,只留下一背影,夜祺一怔,蹙眉疑惑。这个背影,萦绕在心里很多年,再熟悉不过。 笛安安见他怔忡的样子,瞬间他的目光看去,浅笑着告诉她:“她叫蔚丝雨,maisonbirks方面为【永恒之恋】提供的代言人,来公司有一段时间了。”她想,是时候告诉他了。然而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还不知道蔚丝雨在这里。难道他们没有联系过吗? 夜祺回过神,脸上的笑容依然柔和:“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再见。” 笛安安微笑着转身离开,她不知道夜祺这句话里到底蕴含了些什么,他和蔚丝雨还在一起吗?从他的眼神里至少可以看出,蔚丝雨还住在他心里吧。 可是如果两人还在交往,她来了厦门,他会不知道吗? 当笛安安刷了门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欧洛霆正起身离开,门口,两人来了个面对面。 她走进来,关上房门,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沉默半晌,问:“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上头条了。也不确定他是否看见夜祺帮自己解围了,但她不希望他乱猜疑,她想跟他坦白,哪怕是没有的事。 欧洛霆眼沉如水,看着淡定自若的她,他声音低沉却不失温柔:“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进公司的时候,公关部的人主动将报纸交给了他。 而他,为了她,再一次主动约了媒体。推掉了早上一个重要的会议。 暖暖的晨光轻轻地洒进这间布置低调的办公室,将静默而立的两人包裹,她低下头来,轻轻道:“洛霆,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怎么看,因为我是真心爱你的。”她又忽然抬眸,难过地强调:“可是我不想给你惹麻烦,不想给你带来困扰。” 回想起昨天霍明美离开之前说的话,欧洛霆表情漠然,明明是他给她带来了麻烦,带来了困扰。 他闷了一会儿,握起她的手,承诺道:“我会处理好的。只要是你给我带来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困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说完,他越过她,刷开房门离开。 留下笛安安站在那里,背对着那扇门,关门声还回响在耳边,她如墨的眸子眨了眨,心里染了丝别样的情感。他这是生气了吗?难道夜祺替自己解围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霍家客厅。 霍明美跷着二郎腿,一手端茶,一手拽着邮递员刚送来的厦门娱乐报,头条的图片上那个穿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女孩子越看越刺眼,绝狠的目光紧盯图片良久。 一抹诡异而得意的笑染上唇角。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 黑色楷体大标题,一字一字刻在她的脑海里。 《欧韩国际少当家欧洛霆与未婚妻笛安安并非真爱》 小标题则是――《这场婚姻是为【永恒之恋】造势,未婚妻曾不折手段对欧洛霆勾-引!》 一字一句,无比犀利!直击笛安安! 丢的不光是欧家的脸,霍明美要让欧洛霆的完美形象彻底破灭,要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惜欺骗自己感情欺骗大众的虚伪男人! 她要让他和笛安安的婚姻遭受一辈子的质疑!要让他们爱得很累!累到崩溃! 她要让欧洛霆对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股报复的快感在心里腾地升起,霍明美放下报纸,轻啜一口茶,拿出手机拨通了左兰的电话,“喂,亲爱的,你做的太棒了,我请你吃大餐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美,今天是没空了,欧总主动约了都市晚报,我们报社也去了两个人跟访,我就是其一。” “主动约记者?”霍明美陡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他约记者干嘛?” “还能干嘛?为他未婚妻洗白呗。”左兰有些疲惫地说:“我说明美,我们是捞到新闻了,可是你呢?这么做,你真的快乐吗?我是替你着想啊,这样下去,崩溃的恐怕是你自己。” 霍明美眸色愤愤,随后,她坚定地回答:“快乐啊,我怎么不快乐了?”她笑了,笑得很随意。 “明美!”左兰有些无语地唤。 “好啦好啦!有什么情况告诉我一声啊。”霍明美扬起讽刺的笑容:“我要让他连这些花边新闻都招呼不过来,看他哪还有心思投入工作。我要让他知道,他深爱着的那个女人对于他来讲永远都是一种累赘。总有一天会拖垮他!” “霍明美!”霍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沙发后,抑制怒火听完她的话,终于忍不住大声斥责,“折腾折腾就够了,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霍明美摁断通话,将手机随意地搁在沙发,悠悠品着茶水,头也不回地说:“妈,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可是你在伤害洛霆!”霍妈赶紧坐到她身边,痛心疾首地说:“欧家和霍家是世交,洛霆又是跟你一起长大,能不能走到一起,能不能结为夫妻,那都得靠缘分。哪有你这样做的?” “妈,你以为还是清水时代呢?”霍明美觉得好笑,“你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去争取,他自己能爬你怀里来啊?” “可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意义吗?你又能得到些什么?”霍妈实在不忍女儿为情伤心。长痛不如短痛,女儿性子倔强,可别到头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觉得他会毁婚,在婚礼上迎娶你吗?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我霍家的女儿这么优秀,哪能是人家挑剩的?” “妈,我已经不想拥有他了,我只想毁了她。”霍明美表了态。 眼里的坚定与决绝,让霍妈莫名心慌,“明美,你可别乱来,赌气的话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你知道他厉害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咱们不能做。” “我不是赌气。”霍明美疏离冷漠地说:“我是控制不住,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我不幸福,他也别想幸福。”言语中隐隐还带着些许怒气。 “明美,妈妈不会让你做傻事的。”霍妈听了女儿这样的话,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她无意间转眸,却撞见霍爸沉如深洞的威严眸子,霍妈心神一拧。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我不甘心。” 见妈妈没了下文,霍明美转眸,撞上爸爸威严的目光,心中也是一咯噔。 只见霍爸严厉地对她说:“这些天你就呆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哪儿也不许去。”说着,他已走到沙发前,弯腰拾起她的手机揣入兜里。算是没收。 “爸――”霍明美站起身,委屈难过地看着他。 可是霍爸的脸色并没有柔和一些,他强调道:“我是为了你好!别跑出去为霍家丢脸!洛霆婚礼之前你别想出这个门!” 第114章 ——冒险的游戏,人多了才好玩 “爸――”霍明美气急,“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以为洛霆是傻子吗?!”?霍爸大怒:“既然你们都摊牌了,你的怨气又这么重,还有个在报社工作的闺秘,他会猜不出来事情是你做的?”霍爸的声音清晰地穿过她耳膜,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连一旁的霍妈都一阵心惊! 在霍明美找左兰爆料后,刚回到家,这件事情就被霍爸发觉了。他严厉地制止她收手,叫她通知左兰别报道,可是她竟然违背了他的意思!! 而她刚才跟左兰那通电话,霍爸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霍明美从来没有思考这么多,她只希望在报复中寻求一份快-感,她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宣泄口。委屈的泪珠在眼里聚集,倔强得不肯落下。 “这些报道若给欧韩国际带来不利,你欧爷爷都得亲自收拾你!” 霍爸的话似乎起到了一丝威慑作用,明美的眸子暗了下来,她没有考虑这么多的,不过随即她又做出一副理直气状的神色,知道了又怎么样?做都已经做了,她承认就好了,敢作敢当,他们还能拿她怎么着? 她说过,她不快乐,他们谁也别想幸福! “公司跟欧韩国际还有合作,你必须记住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霍爸恨恨地瞪着她,生气地说:“以后再做,我决不轻饶!” “爸――”霍明美焦急委屈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看着霍爸威严离去的背影,霍明美就像泄气的皮球,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吭。 很快,她和霍妈便听到霍爸厉声交待张妈的声音,“张妈,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小-姐踏出大门半步!否则拿你示问!” “是。”张妈为难地应了声。小-姐的性格,她是清楚的。脾气上来的时候,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住。 客厅的沙发里,霍明美狠狠地咬着下唇,抬手将报纸撕得粉碎,扔进垃圾篓。起身上了楼。 霍妈站在沙发旁,久久失神。霍爸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希望别给洛霆造成困扰才好。她在默默祈祷。 欧家别墅。 等吴妈忙完事情,去门口的信箱里取报纸的时候,已经快到10点,她拿着报纸,像往常一样边走边看,当她看到头版上那两个熟悉的面孔时,脚步一滞,怀着一颗不安的心细看标题以及内容。 全是些诋毁洛霆与悠悠婚姻的,甚至还把悠悠描述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 这样的言论,着实让吴妈吃惊。一种不祥的预感腾地在心底升起。 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脸色不好地拽着报纸匆匆走向客厅。 欧老正在露天泳池旁的池塘边喂撒鱼食,他今天气色很好,亦如头顶的暖阳,身体也硬朗。池塘里,池水特别清澈,游动的五色鱼儿全是从西班牙刚引进的新品种。食量大,色泽美,欧老特别喜欢这些生动的小家伙。 “吴妈?今天的新闻有没有关于【永恒之恋】的?如果有,要帮我留意一下。”察觉到身后走来的人,欧老回眸,慈祥地对吴妈说。 “诶。”吴妈点头,“这几天我都有留意,我也问过洛霆,他说【永恒之恋】上了杂志,近期在报纸上看不到新闻。.info[]” “也不知道筹备得怎么样了,听说马上就要拍摄宣传片,我想去现场看看。”欧老边撒鱼食边说。 吴妈紧紧凝视着他的背影,“这件事情您应该先跟洛霆沟通,或是让他开车来接您。因为避免外界干扰,拍摄地点很隐秘的。” “这我知道,你先去忙吧。” 吴妈欠身,抬步往客厅走去,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吴妈径直走上螺旋状楼梯,快速地走上楼去,这个时间点,韩美萍应该在欧天威的房间替他擦身喂药,于是,她直奔那个楼层那间房间。 房门前,吴妈伸手推门,却发现门已从里头反锁,于是她抬手敲了敲门,“太太,是我。” 大约只过了三秒,门从里头被打开,韩美萍清冷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四目相对,韩美萍转身迈开步伐,吴妈跟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浓浓的消毒水味刺鼻!混杂的药味以及**腐烂的味道,令人恶心作呕! 吴妈脸色微变,但韩美萍却习以为常。 落地窗帘拉得无一裂缝,抵挡着窗外的暖阳,隔下一屋子的晦暗。 定制轮椅里,欧天威歪着脑袋,嘴角淌下一丝口水,韩美萍从柜子里取出三个白色药瓶,从每个瓶子里取了些小药丸,握在掌心,端着倒好的温开水走到轮椅前,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地抬起欧天威的下巴,将药丸塞入口中,然后灌水,一合双唇,药丸顺利地吞了下去。 欧天威表情痛苦。 吴妈站在欧天威侧前方,怔怔地望着韩美萍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然后将报纸递到她面前,“出事了。” 端着水杯的手指一顿,韩美萍并不相信地看向她,搁下水杯,接过报纸。 吴妈看着她毫无变化的清冷面色,转身挥开了落地帘,阳光瞬间撒进来,照在欧天威旁边的银色桶里,那些血迹结痂的衣物刺目万分,红到泛黑的血,毫无生机。 韩美萍将整篇报道看完,冰冷的瞳孔中透出紧绷的不悦,随即,抬眸撞上吴妈目光,她又笑得嘲讽:“那笛安安竟然是这种女人?有意思。” 她的态度让吴妈吃惊,从大局考虑,她提醒道:“太太,你不觉得现在是处理危机的时候吗?” “危机?还没嫁进门呢,那女人的危机轮得到我去处理?”她无所谓地说着,习惯欣赏吴妈欲怒不能的样子。 原本有些薄怒的吴妈,在听到她的语气时,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随你便。”然后,她弯腰提着轮椅旁的银色小桶转身离开,这样的衣裳,她不知道扔过多少盆了。 她不想洗,韩美萍也没要求她洗。全棉的,全是隔一天便换新。光给欧天威准备的打底裳就有满满一大柜子。 听到关门声后,韩美萍看向落地窗外,池塘边正喂鱼食的欧老,她心沉似水,怔怔地那位老人,许久……他,或许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 直到欧天威吃力地想抬头,喉咙发出混沌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旁的单人椅里坐下来,跷起二郎腿,一手握着扶手,一手拿着报纸,冷冷的眸光落在不远处轮椅里那个努力想要表达什么的男人身上。 房间里弥漫着**糜烂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向来爱干净的她,一点也不排斥这种恶心的味道,韩美萍甚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那个铭刻于心的男人,那张无比熟悉面孔,总是让她心愤难平。总是让她心如刀绞。那种幸福,那种痛苦,将她折磨得越来越不成人型,韩美萍总是这样感觉,自己留下的仅仅是一个躯壳。 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也想解脱。 欧天威还在努力地发出混沌的声音,想要表达什么,甚至那种激动的情绪使他整个身子都痉挛了。他越是痉挛,表情越痛苦。 “别动,我刚给你换了干净的衣服。”她看着他,淡声劝说:“鲜血结痂你会很难受的。” 欧天威似乎听进了她的劝,也可能是扯疼了他身上的伤口,总之,他安静下来。 韩美萍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打儿子号码。 “妈,找我有事吗?我在开会。” “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跟笛安安在一起后,你们就开始跟汪峰抢头条了吗?”韩美萍声音淡淡的,谈不上指责,但手机那端的男人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不满,“你是生意人,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我告诉过你,要低调。” “妈――”欧洛霆无奈地低喊,“我等一下回电话给你好吗?一时间发生了这种事,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安安她不是那种女人,那些也不是真的。” “所以,你更要杜绝这种有害于欧韩国际的谣传。”韩美萍稍大声音说:“这件事情你得赶快处理,我不希望外界对我韩美萍的儿媳妇说三道四。” “好的,我知道了。”他声音低沉。心里却升起一丝别样的温暖,她承认了,她这是关心。 摁断通话,韩美萍站起身,在走出房门前,特意来到欧天威面前,轻描淡写地对他说:“亲爱的,你知道吗?你很快就不寂寞了,我也不会寂寞了。”随后,她期待地笑了笑:“冒险的游戏,人多了才好玩。” 欧天威翻着白眼,很想看清她的表情,却只在三秒之后听到一声清晰的关门声! 他心里一咯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韩美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坐在椅子里将报纸上的照片看了又看,她如墨般的眉宇越蹙越紧,拍摄地点应该是加拿大。 因为门上清楚地挂着法文牌子,如果是在厦门,欧洛霆不可能带笛安安去开-房的。 可是这些照片,为什么自己没有? 难道除了自己派人跟拍他们俩人,还有其他人跟踪她们?目的又是什么? 或是,那个私人侦探背叛了自己? 他把照片直接卖给了媒体以博取更多的利益? 如果真是这样,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报道呢,韩美萍心里不安,她拨打那个私人侦探的联系电话的时候,竟然已暂停服务。 她立马意识到那个侦探为了更多的利益出卖了自己,出卖了公司。 韩美萍不是不清楚,这样的舆论对于欧韩国际来说是怎样的影响,尤其是珠宝品牌,公司的高层主管最好是低调沉稳神秘,天天在媒体抛头露面算怎么回事?人品有了问题,人家对产品都会质疑! 而且尽是些负面新闻!这是欧韩国际从未有过的。看来笛安安还真是个扫帚星。 欧韩国际。 开完会后,欧洛霆在电梯里碰到了笛安安。 狭小的空间里,笛安安微笑地望着浓眉紧蹙的他,“怎么了?会议不顺利吗?” “不是。”欧洛霆将手里的资料交给她,思量着说:“我要出去一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他有心事,压抑了很久。 “去干什么?”如果是去见媒体的话,开会之前不是见过了吗?该澄清的也已经澄清了。但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看她,在不短的沉默里,笛安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多了,赶紧收回目光:“去吧,路上小心点就好了。” “嗯。” 电梯到达一层。 “洛霆。”望着他抬步离去的背影,笛安安追上去,问:“下班之前还回来吗?”不知怎地,她总是很担心他。 欧洛霆抬腕看看表,“尽量吧。”因为,他要送她回家,他担心媒体会像早晨一样围堵她。更担心另一个男人会将她揽入怀里。 笛安安面容平静,漆黑的眼珠静静地望着他:“去吧。” 欧洛霆眼里盛满一抹柔和,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抬步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笛安安心情不免黯然,是自己给他带来困扰了。她不知道这样的困扰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安安?”蔚丝雨走上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没有见到谁的身影,她声音甜美动听,“你在等人吗?” 笛安安回过神,冲她莞尔一笑:“没有啊,丝雨,你的烫伤好些了吗?”她将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蔚丝雨落落大方地将手背抬起来,“你看,我抹了点芦荟胶,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你的腿伤呢?”笛安安关心地询问。 蔚丝雨精雕细琢般的小脸上,总是挂着无害的微笑:“多谢欧总及时送我去医院,留有一些细小的伤疤,不过不会影响代言的。也不痛了。芦荟胶我也有按时抹。” 笛安安看了看她被哈伦裤遮住的小腿,她微笑着说,“丝雨,我还有事,先走了,预祝你拍摄顺利。” “安安,恭喜你。”蔚丝雨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微感诧异,蔚丝雨继续说道:“欧总是个很好的男人,我感觉他会给你幸福的。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很可能就不在这里了,所以……祝福你,祝福你们。”她脸上笑意甜美,说得很诚恳。 “谢谢。”笛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她,唇角上扬:“也祝你幸福。” 公司外的主干国道上,黑色沃尔沃有目的地行驶,驾驶室里的男人眉宇紧蹙,一脸沉思。 第115章 ——你必须记住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直到他将车子停在霍家大院外,走下车,他那紧蹙的眉宇才舒展开来。他必须找到她问个清楚。 “欧先生?”院子里,张妈见到进来的男人,万分诧异,而后神色慌张。清冷的神色,一看便知来者不善。兴师问罪来了? “明美在吗?”欧洛霆止步,看向张妈,礼貌地说:“麻烦你去通报一声,说我想跟她谈谈。” “这……”张妈神色闪烁,一时间乱了分寸:“在是在,不过不方便见客,您请回吧。”霍先生交待不能让小-姐出门,十有**是不让她见这个男人吧? “什么叫不方便见客?她怎么了?”欧洛霆心头一紧,追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想不通做傻事了?自杀未遂? 不等张妈回答,听到院子里谈话声的霍妈走了出来,一见到洛霆,声音淡淡,“是洛霆来了啊,进来吧。” “阿姨,明美她怎么了?”欧洛霆不免紧张,“对不起……” “什么都别说了,阿姨只想问问你。”霍妈拉过洛霆胳膊,领着他往客厅走去,“你对明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这是当妈的疑惑。 欧洛霆声音微冷,却很诚实地回答:“是朋友,是亲人,但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那她三年前义无返顾为了你出国留学,她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霍妈忆起往事的时候,不免有些难过,替女儿不甘:“因为你给了她承诺,她想嫁给你。”她的话里有些隐忍的愤意。 “对不起……”欧洛霆心中刺痛了一下。他知道再多的解释也都无济于事。只会被人以为是辩驳。 “我不想听到这三个字,做为长辈,我也并非不通情达理。”?霍妈长叹一口气,深深望着他:“洛霆,你跟明美都是阿姨看着长大的,阿姨只想问问你,你当初给明美承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态?你是一个沉稳的孩子,不可能许下这样无爱的诺言。”哪怕他是认真的,真的想过要跟明美在一起,这个当妈的心里也会舒坦一些。 “那并不是无爱的诺言……”欧洛霆迎上那忧伤的目光,他思忖着,说:“但相比起我心里那份深埋的爱,我对明美的感情真的微不足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会认同,都觉得我是伪善,但我当时的想法是,我喜欢明美,她率真,倔强,懂我,我也真的想过要给她幸福的。” “但你终究还是没有做到。”霍妈扬起一丝苦笑,语气却很凝重:“你的故事我也听说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其实我很庆幸明美没能跟你走到一起,万一你跟明美在一起了,然后那个笛安安再出现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抛弃明美,是吗?那时候,我们霍家就真正沦为大笑柄了。” 欧洛霆眸色黯然,听着她一针见血的分析,他也庆幸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正准备说些什么,无意间转眸,却看见楼梯转角处站着的那抹倩影。 欧洛霆微愣。 霍明美穿着丝绒休闲装,双手懒懒地插-入衣服口袋,面无表情地望着楼下客厅中央,站在妈妈面前的男人。她注视他很久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欧洛霆对上那抹眸光,从那双红肿空洞的双眼里读出了一些什么,他抱歉地征求霍妈的意见,“阿姨,可以让我跟明美单独说几句话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霍妈才发现女儿,她睨了他一眼,很是不悦:“你的到来只会提醒她又该伤心难过了。” “谁说的?我一点也不难过!”霍明美挑挑眉,对着楼下的男人说:“你上来吧!”然后,她转身往楼上走去。留下一潇洒的背影。 欧洛霆敛了敛眉,看霍妈一眼,见她没有强行制止,他便往楼梯迈开了步伐。 霍妈久久望着女儿背影消失的地方,心情沉重。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倔! 霍明美粉色调的房间里,窗帘拉开,弧形落地窗里透进满室的阳光,窗外,是碧海蓝天。 她双手环胸,面向一望无迹的大海,压抑的愤怒让她标致的脸庞变得生硬。 很快,她听见了敲门声,欧洛霆走了进来,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止步,双手插-入裤兜,淡淡地,冷冷地盯着那抹背影。 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但谁的内心都是汹涌澎湃。 海浪一层一层铺卷而来,霍明美喜欢这样的景色,这样的海景房也是她最喜欢的,在出国留学之前,她甚至都跟洛霆提过,若是以后在一起了,就住在这儿。让爸爸妈妈出去另购一套房。 而他也曾表态,他愿意为她购置一套海景如此全面的房子。他说,自己的幸福不要连累太多人。霍爸霍妈在这儿住得很习惯,别打搅她们的晚年生活。 霍明美怔怔失神,心如针扎,有明显的疼痛,想到的全是往日的一些情景。 而她身后的男人,全然将这些抛于脑后,他所在意的,是今天的头条,凭借他惊人的洞察力,他可以断定这件事情一定是霍明美想方设法造成的。 至于那些照片的来源,他虽然还没有查到手。 “我只想知道,那些报道的幕后指使者是你吗?”欧洛霆觉得没时间再耗下去,再耽误就要错过笛安安的下班时间了。于是,他开了口,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霍明美心中一咯噔,就是这样的开场白?她倔强地咬咬唇,收回思绪,放下环胸的双手,转身勇敢地对上他阴冷的眸光,“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她的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恨意。 “果然是你做的。”欧洛霆黝黑的瞳孔里透着深深失望,“明美,你简直变得不可理喻!” 这几个字犹如一根针,重重地扎入霍明美心头,这就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随即,欧洛霆压抑了情绪,冷声劝说:“别太过份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尤其是你。” 霍明美心中一栗,眼瞳转暗,“我不会让你们好过,除非我死了。”她也明确地表了态。 欧洛霆眯了眯眼,很难相信她会讲出这样的话,“疯子!”他低咒,然后转身离开。他一定可以想办法制止她的行为!他需要确定的是,这件事情跟她有关。 在他转身的一刻,霍明美似乎意识到自己是承认了,霍爸的警告陡地在耳畔闪过――― “公司跟欧韩国际还有合作,你必须记住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霍爸恨恨地瞪着她,生气地说:“以后再做,我决不轻饶!” 可是,欧洛霆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弱。 霍明美竟慌乱了,自己的任性会不会影响到公司利益?自己这么绝情,洛霆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吧?因为他太爱那个女人了。 她懊恼地闭一闭眼,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找他,不去求他,可是爸爸的严厉她又是身有感触,在经过漫长的内心挣扎以后,她还是掏出手机,怀着一颗矛盾的心拨打欧洛霆的手机。 庆幸的是,他接了。只是,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很明显,他在等她开口。 霍明美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掉所有难堪,问:“洛霆,你会因为我的任性解除跟霍氏企业的合作吗?” “这点你倒是提醒了我。”手机那端低磁的声音异常森冷:“如果还有下次,不排除这种可能。” 然后,她听到手机那端传出的忙音,霍明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更加懊恼!将手狠狠地扔到床上,过了很久,她才长舒一口气。至少他暂时不会这么做吧。 当黑色沃尔沃差不多开到欧韩国际的时候。 已到了下班时间。 笛安安背着包恣意地走出了一楼大厅,往公司大门方向走去,洛霆告诉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记者围堵。 大门外,一辆白色限量版法拉利停得炫目,引来不少下班职员的目光。 熟悉的车身,笛安安不禁伫足,尔后,她看见夜祺从驾驶室走出来,更耀眼的是他怀里那一大捧红玫瑰。 她微感疑惑,愣愣地望着阳光下,高大帅气的他,乌黑的刘海轻搭在额前,一身洁白的球服,竟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他打篮球时就是这样的打扮。 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他,笛安安站在公司高大的香橙树下,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撒在她身上。她的目光被夜祺脸上柔和的笑意所吸引。 他是来找蔚丝雨的吧?因为自己早上提醒过他,蔚丝雨最近在为公司做代言。 脸上柔和的笑意,期待的眼神,抬腕看表时的热切,怀里大红的玫瑰,看来他们还在一起。 夜祺的爱依然神秘,高调。 只是,如果他知道他心爱的蔚丝雨早就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里变了质,他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不知怎地,每每思及此处,笛安安心里总是堵得慌,替夜祺感到难过。 此时,黑色沃尔沃稳稳地停在离白色法拉利不远的地方,白色车子挡住了笛安安的视线,所以她并没有看见法拉利后的沃尔沃,更不可能看见沃尔沃里那个男人愈发铁青的面容。 从欧洛霆的角度,却神奇般可以看到手捧玫瑰花的男人侧影,以及公司大门里香橙树下那个静立的女孩。 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一般,瞬间空荡荡的。 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些紧锢,仿佛是在抓住一份存在感。 清晨的时候,也是这辆车,?这个男人带走了她。 现在,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来公司送花了吗?他难道没有看新闻吗?他不知道她已是别人的未婚妻吗?思着,想着,怒火腾地窜上头!欧洛霆脸色铁青地推开车门,迈下了车,带着隐忍的怒意朝捧玫瑰花的男人走去。 与此同时,公司门口,一个身材高挑,容妆精致的女孩迈着矫捷的步伐走了出来,蔚丝雨见到夜祺,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硬了。 直线的距离,夜祺倚在车身,观赏地望着她,唇角忍不住扬起幸福的笑意。 本是预想中的画面,笛安安却揪紧一颗心,莫名紧张起来。会是求婚场面吗? 蔚丝雨恍过神,唇角扬起明亮的笑容,她朝夜祺跑过去,夜祺张手抱住她,蔚丝雨伸手环住了他脖子,“夜祺,你怎么会来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甜美的声音满是激动与诧异,更多的是幸福。 咫尺距离的欧洛霆脚步一滞,傻了眼。 “你说你来厦门了,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安的什么心呢?”夜祺伸手勾了勾她鼻子,却毫无责怪的意思,而是宠溺地将捧花送到她怀里,“喜欢吗?”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蔚丝雨使劲点头,心情愉悦地将玫瑰花凑到鼻前闻了闻,“好香啊,谢谢你,亲爱的。” “上车吧。”夜祺眉宇间依然那么柔和,他心情大好地替她拉开车门。 蔚丝雨忍不住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笑意不减地坐入车里。夜祺柔柔地看她一眼,替她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位,在隐蔽处记者们惊讶的目光中驱车离开。 没有了白色法拉利的阻挡,笛安安一眼就看见了欧洛霆,四目相对,笛安安微愣,朝他走去,“你回来啦?还去办公室吗?” “我送你回家吧。”他摇头,紧凝的心情突然放松,整个心情都好了。 就在他们并肩朝沃尔沃走去的时候,四五个记者突然将他们围堵,“对不起,欧总,借用您几分钟。”有个眼熟的周刊记者礼貌地说,她也知道有人打过招呼,这么做不合适。 笛安安本能地挽住洛霆胳膊,局促地避开镜头,伸手理了理头发,挡住了大半个面孔。不是说都处理好了吗?怎么还要面对记者? 欧洛霆看向他,一眼便认出了他,“该澄清的我都澄清过了,明天报道会出来的。” 第116章 ——你这样怀疑我,不觉得很让人伤心吗? “欧总,您误会了,我们只想问问您跟笛小-姐婚事的一些相关信息,方便透露一下吗?外界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希望您可以将您的幸福分享给大家。”记者小心翼翼地提问,生怕触犯到他。 欧洛霆眉峰微敛,声音清冷,他强调:“既然是我的幸福,我自己能感受就好了,不需要跟别人分享,我希望你们能把目光放在公司的产品上,而不是整天八卦我的私事。”说着,他眸里浮起一丝不耐烦,揽着笛安安绕过记者,替她拉开车门,送她坐入车里。然后绕回驾驶位,黑色沃尔沃以一个漂亮的姿势掉头,开离了众人视线。 记者们并没有很丧气,也没有追上去,因为她们今天有了意外的收获。 干这一行的人一眼便能认出那个男人是夜祺。 多少年过去了,他依然俊朗。 大约五六年前,夜祺和娱乐新秀蔚丝雨便高调地在一起,一时哗然,听说过程也很曲折,夜家长辈根本不愿接受执意要进娱乐圈的蔚丝雨当儿媳,两人曾一度传出分手。之后,记者几乎从未拍摄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没想到,今天还能拍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这简直就是重磅新闻! 因为,大家都以为他们分手了。 要知道,夜祺的婚事一直是舆论的焦点,他特殊的身份一直使他光环笼罩,再加上他高大帅气,处事低调,一直就没逃离舆论的焦点,只是他本人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低调得可以逃出一切媒体。这些年,媒体想从夜祺身上挖新闻,一直都是你追我躲的状态。 报道关于他的事情,大多只是猜想罢了。 今天却误打误撞给撞上了。简直就是好运来。 相信继续挖掘,一定还会有更多的料。 记者们就怀着这样的心理,细心地编织明天的新闻。 月亮湾某公寓楼下。 欧洛霆坚持要送笛安安回去,却被她挽拒了,每每回到这儿,没有了工作占据她的心扉,她的心情总是要稍显沉重一些。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欧洛霆声音低沉。 笛安安黯然地摇摇头,“手机一直打不通,我真担心她会出事。”她甚至失了主张,茫然地望着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有事的,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欧洛霆轻抚她肩膀,看到她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 其实他也很担心,因为听安安说,苏向晚走得突然,没有带走任何行李,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这明显就是外界所传的失联。 “你先回去,我去趟警局。”欧洛霆说:“失联这么多天,可以入案调查了。” “这样有用吗?”笛安安有她的担忧,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有用没用总要试试的。”欧洛霆安慰着她,“别担心了,我一定帮你找到她。相信我。” “嗯。”她眼眸深深,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次日清晨。 忙碌、严谨、有序的医院里。 苏向晚站在取化验结果的窗口外排着长龙,她目视前方,心里的压力与紧张对半,从决定为豪豪捐献骨髓到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做各项复杂的配型检查,她就没有松过一口气。 想到豪豪瘦到皮包骨的样子,想到妈妈因数日以来没有合眼越来越憔悴的神情,她这心里就愈发难受。 医院大厅的电视不知从时候被打开,美女主播甜美的声音传入耳畔―― “接下来要播报的内容可以说是非常劲爆了,因为欧韩国际少主的未婚妻笛安安小-姐在遭遇诽谤以后,她未婚夫欧洛霆先生护爱妻心切,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他不但大胆接受了媒体的采访,而且说出来的话也是令人震惊,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欧总。” 美女主播话刚落音,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欧洛霆刀裁般冷凝的俊脸,他蓝色衬衣最上边的扣子随意地敞着,露出麦色的肌肤,胸前是无数个争先恐后的话筒,他凝视着屏幕,低磁的声音传入苏向晚耳朵里,一字一句竟刺中了她的心―― 他说:“笛安安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最清楚,我对她的爱任何人不能亵渎,如果要谈到勾-引的话,那好,我承认,在加拿大是我勾-引她,而并非昨天所报道的那样,另外,我的感情生活很好,我们也很幸福,但是我们真的不希望再受到外界的打扰,我们奢望能够像平凡人一样,低调并幸福着。安安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很平凡,身上没有太多的标签,她就是这么纯真这么善良。我就是这么无法自拔地爱着她,我不希望我的出现给她的生活带来困扰,我真的很爱她,遇到了对的人,就结婚,本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请大家不要过余关注,不要再报道这件事,希望大家可以把目光放到公司的产品上,我们的【永恒之恋】系列马上就要上市了,首款是我为安安亲自设计的,这次的系列采用了独到的工艺,相比以往的珠宝,除了更漂亮之外,还更耐磨……” 听着听着,苏向晚虚弱一笑,心里苦闷极了。如此高调地示爱,她也应该感动一下吧? 离开了这么久,忘带手机,也没来得及去办卡,笛安安有找过自己吗?还是,她根本就是沉浸在她自己的幸福里,早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命运的安排,怎么会悬殊这么大呢? 苏向晚深吸一口气,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苏向晚。”医生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拉回了苏向晚思绪,她才意识到身前排队的人都一一离去,她走进了办公室,医生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 戴眼镜的医生边递给她一份化验结果,边说:“你跟苏豪的配型很成功,如果你是真的准备好为他捐赠骨髓,请在这份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手术时间是越快越好,因为苏豪的身体已经经不起等待 英雄鬼神传sodu 。” 苏向晚的睫毛在苍白的面容上颤了颤,她问:“医生,手术成功的几率大吗?如果我愿意捐赠骨髓,他是不是就能活下去?” 医生轻吸一口气,很诚实地摇摇头:“这个我们不能保证,因为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而且……” “而且什么?”苏向晚揪紧一颗心。 “而且,现在苏豪的情况已经比较糟糕了,我们只能尽量。”医生说得毫不含糊。 “我希望我的牺牲可以救他,如果救不了他,那我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很明显,苏向晚很不满意医生这样的回答。苏豪并不是自己难分难舍的人,多年的积怨在心中也并未消散,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救他。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只能尽力,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医生扶了扶眼框,遗憾地说:“请你做好准备,想清楚了就签好字把手术同意书交给我,这类型手术算大手术,也是要预约的,国内顶级做手术的专家一个礼拜过来一次。”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苏向晚拿着化验单和手术同意书走出了医生办公室,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她的双脚如灌满了铅一般沉重。怔怔地望着墙面的电视屏幕,新闻里的女主播依然甜美动人,她说:“下来我为大家介绍一条令人诧异的新闻,大约五六年前,夜镇天之子夜祺便与娱乐圈新秀蔚丝雨高调发展校园恋情,其间两人的恋情虽高调却很神秘,据相关人士透露,夜家的长辈难以接受娱乐圈里的女人做儿媳妇,之后各大媒体便很少拍到他们俩交往的画面,大家一度以为他们迫于长辈的压力,早就分手,直到昨天,夜祺竟然高调地手捧玫瑰开着法拉利来到了欧韩国际,向身为【永恒之恋】代言人的蔚丝雨示爱,被记者巧遇,拍见证了那一刻,曾经无比般配的恋人,轰轰烈烈的恋情恐怕要完美收官了……” 苏向晚愣愣地听着美女主播的报道,心里头空洞洞的,幸福的人只会更幸福。而她现在所要承受的,是她这个年纪从未考虑过去的沉重。 此时,苏妈正站在大厅门口,隔着人来人往的病人家属,心力交瘁地望着女儿,她看出了女儿的矛盾,心里难过极了。做为妈妈,明知道自己亏欠了她,明知道她不喜欢豪豪,却还要这样要求她,对于向晚来说,也是一种残忍。也是一种不公平。 “向晚?”苏妈缓了缓情绪,走过去,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女儿的思绪。 苏向晚转身,从容地将化验结果递给她,“妈,医生说配型成功。”淡淡的语气里,难以分出悲喜。 苏妈早已干涸的泪,再次滚落下来,她深深凝望着女儿,久久没有启唇。 她想劝女儿放弃,又不想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 善良如她,苏向晚签下了手术同意书,并交给了医生,和医生预约手术时间,医生看了看手术专家的工作安排,结合苏豪现在的状况,将手术时间定在了下个月20号。 20号,苏向晚微怔,竟然不偏不倚是笛安安和欧洛霆结婚那天。 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这天,关于夜祺和蔚丝雨的头条在许多娱乐报上占据了整个版面,相比欧洛霆对笛安安的深情告白,这件事情还是重磅了些,毕竟记者们捕风捉影很多年,因此,很多娱乐台也争相报道此事,并表示会继续关注。 这件事情造成的轰动,是蔚丝雨未从料想的,她的代言生活也因此发生了变化,导致她在刚走出欧韩国际的时候,就被一群没礼貌的记者强行拦截。还好由警卫厅的警卫出面,替她解了围。 欧韩国际,某办公室,蔚丝雨回想起今天早上遇到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她的名气是大大增加不少,应对媒体她早已游刃有余,可是夜祺一定会困扰,若是被叶阿姨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以为这一切是自己导演安排的。自己想借助夜祺往上爬。这样的误会,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不知怎地,在想到叶阿姨的态度时,蔚丝雨下意识地拨通了夜祺的电话,“夜祺,你在哪呢?” “我在暗房,怎么了?”夜祺低柔的声音透着他的恣意。 想必还没有看到今天的报道,蔚丝雨犹豫着,还是担忧地告诉他:“昨天你给我送花的时候……被媒体拍到了,我们俩的事现在被传得沸沸扬扬,报纸电视都在报道呢。我真担心会给你带来困扰。” 手机那端的男人沉默半晌,蔚丝雨有些疑惑:“你有在听吗?” “是你安排的吗?”夜祺的声音一改昨日的柔和,语气清淡,不是质问,却也是怀疑到了她头上。 “什么?”蔚丝雨反映过来,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我,夜祺,连你也要怀疑我吗?” “还有谁在怀疑你吗?”夜祺略感疑惑。 蔚丝雨却皱紧了眉,他的话让她心寒,梨花带雨般的声音委屈地说:“夜祺,你知道我回厦门了,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你吗?”顿了顿,她继续说:“因为我怕那些长了千里眼顺风耳的记者,我怕给你带来困扰,昨天那些记者,本来是为围堵欧总的未婚妻笛安安而来,最近守在欧韩国际外的,那都是关注他们婚事的,再说你来公司给我送花,你并没有提前告诉我,你这样怀疑我,不觉得很让人伤心吗?” “对不起,丝雨。”夜祺抱歉地解释:“我不是怀疑你,我是……”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想起昨天早上,偶遇笛安安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媒体给缠上了。只是让人震惊的,她竟然是欧总的未婚妻。 或许夜祺知道这事的,但一直没在意,蔚丝雨再次提起,他才放在了心上。 “夜祺,我担心你妈妈看了报道会不高兴,所以告诉你一声。我并不是来听你责怪的。”蔚丝雨用极其淡然的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 第117章 ——夜祺的真实身份 夜祺意识到是自己言语不妥,他声音低柔,“好了,丝雨,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info无弹窗广告)” “别解释了,我又没有生气。”蔚丝雨抿抿唇,问:“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去吃晚餐吧?”不知怎地,突然特别想他。不见面还好,一见了面,思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今天正好答应妈妈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如果抽得出空我来接你吧。”夜祺声音低柔,他一直拿她当自己人。 蔚丝雨心中满足,却很沮丧,她抱怨地皱起了眉:“这几天都不行耶,我马上就要拍摄宣传片了,等一下约了去试服装,实在没空,等我忙完一阵,我一定陪你去看望叶阿姨好不好?我来厦门这么久,都没去看她呢。” “你故意躲着我们,又怎么会去呢?”夜祺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了句。 “才不是呢,瞎说!”蔚丝雨急急地解释。 “好了好了,逗你呢。”夜祺像是伸了个懒腰,舒了一口气说:“那我今天先回去,改天带上你一起吧。” “嗯。”挂手机前,蔚丝雨还不忘补充:“替我向叶阿姨问候。” “会的,再见。” “再见。” 挂了手机,蔚丝雨心里暖暖的,她坐在皮制办公椅里,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幸福笑容,落地窗外的阳光静静地包裹着她,想着想着,她失神了…… 夜祺捧着玫瑰花出现在公司楼下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她仍觉得心砰砰跳个不停。他依然这么帅气,这么迷人,他的笑容依然这样好看,看自己的时候,眸光里依然有种宠溺的温柔。 他对自己的爱,还一如从前吗? 可是自己呢,自己对他的爱呢? 怔怔地,蔚丝雨的心仿佛被轻轻刺痛了一下,她有些难过。 这时,紧握于掌心的手机响起,她回过神,握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d”,这一个字母刺中了她的心。 蔚丝雨心头一顿,迟疑着接通电话,“derrick,你好些了吗?”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询问,甜美的微笑却跟眼底的神情有些不搭。 “丝雨,我的手术很成功,很快就能出院,只是……有点想你了,你还好吗?”derrick的嗓音还夹着大病后的低哑,很明显,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字里行间的意思让蔚丝雨心中升起一股紧张而酥麻的感觉,“我很好。”她声音很甜,很柔,只是心里却掺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一时间却没了下文,不怎为何,夜祺抱着玫瑰花在公司门外等她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她总是走神。 “我查了一下行程,拍摄结束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加拿大呢?”derrick关心地询问。 “我……我还没有确定呢,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一下,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蔚丝雨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伸手捊了捊乌黑的长卷发。 derrick?心平气和地说:“是这样的,我想去希腊调理身体,顺便度个假,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info好看的小说)” 蔚丝雨微感诧异,眨了眨明媚的大眼,喉咙微微蠕动,她抿着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是她还没想好。 “你怎么了?”见她沉默,derrick疑惑的声音里满是担心:“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 “当然不是。”蔚丝雨想也没想地说,她紧蹙了眉,“我……”又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犯罪感满将她包围,不知怎的,夜祺冲她微笑的样子在面前总是挥之不去,若是以前,她完全可以忽视的。 自从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几年,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心安理得,可是这次,她却连思绪都无法集中了。 “我觉得……”蔚丝雨闭闭眼,努力让自己镇定:“我们不会有未来的。”鬼使神差地,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手机那端的男人也诧异了,这还是他所认识的蔚丝雨吗? “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这是我给过的承诺,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包括陪你终老,这完全没有问题的。”derrick顿了顿,语气依然冷静:“我和我太太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和她早就没有了感情,我现在爱着的人是你,我觉得除了结婚证,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障碍的。” 同样的话,同样慎重的承诺,derrick跟蔚丝雨讲过很多次,以前每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蔚丝雨总会觉得很满足,幸福得有些飘飘然,因为derrick是maisonbirks的最高执行长官,他身上有无数个耀眼标签,因为他有着一股令任何女人神往的独特魅力,因为他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一身的荣誉,有着强大的社交圈,有着坚实的臂膀,是很多加拿大女孩心目中的魅力男人。 可是这次,仅因为夜祺的出现,她无法淡定自若了。甚至,她感到了一股犯罪感将她紧紧包围。 “derrick,请你记住,你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不可以这样子承诺我,因为这样的话,对你的太太实在太不公平了……”蔚丝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些矛盾,有些难过地说。以前,她从来没有替那个女人考虑过的。 derrick却用低哑的声音强调:“她知道我们的事,她只是不希望离婚而已,我们已经分居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确态度,只要你勇敢,我们一样可以有未来,我们可以有孩子,我们可以像正常夫妻一样去生活。” “别再说了……”蔚丝雨艳丽的颜容泛起一丝不悦,“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我不想公开,我不想……”她甚至有些慌张了。不,她是不想,不想再继续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怀疑,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交易,而并非真爱?” 隔着遥远的距离,光从这语调里,蔚丝雨便能听出derrick所传递过来的那种威慑,声音虽然冷静,但那种威慑是不容忽视的,他是在怀疑自己?她愣愣地说:“不是这样的……”宣传片还没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那是什么?很明显你在回避我。”derrick在说后面这句的时候,声音里有些愤懑有些坚决:“我以前能给你的,以后照样可以给你!只要我还活着!” 重重的语气把蔚丝雨的心听得一颤一颤的,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声,他挂了……。 他生气了…… 蔚丝雨握着手机,一下失了主张,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虽然做了derrick一年的地下情人,可是这个男人脾性她并不了解,他会不会像媒体坦白他们之间的苟且之事? “不……”蔚丝雨惊恐不已。 慌乱地坐在皮制办公椅里,目光渐渐变得空洞,思绪也跟着焕散了。她该怎么办?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看来,她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不能身败名裂,她不能失去这次代言的机会,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变故,不能让媒体报道出些什么。 一旦出了差池,那些无缝不钻的记者一定可以挖出更深的料,到时候,她不但会身败名裂,还会失去夜祺的。 不,她绝对不可以失去夜祺。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蔚丝雨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她开始理清思绪。 回想起跟derrick在一起的点滴,他替她摆平过一些麻烦,帮她度过了一些难关,跟他一起地下交往有一年了,对他从仰慕、崇拜、欣赏、再到不可抑制的好感,她也拿他当好朋友一样,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毕竟一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蔚丝雨也知道他刚做完手术,不忍心他动怒,她知道坏的心情影响术后恢复,于是回拨了derrick的电话。 而很快,对方没有让她等太久,接通了。国外的男人就是豁达。 “derrick,你不要生气,情绪不好不利于术后恢复的。”蔚丝雨有些抱歉地开口,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些担心,也有些着急,她解释说:“我并不是拒绝你,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我要顾忌爸爸妈妈的感受,顾忌家人的感受。”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毕竟中国人的观念跟你们外国人有些不一样,他们没有这么开放。” “丝雨,抱歉,刚才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他的声音冷静了几分,“给你造成了困扰。抱歉。” “我只是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心情。”蔚丝雨关心地说:“照顾好自己,我忙完了就回来好吗?” “嗯,我等你。” “嗯。”蔚丝雨心情平静多了。 “拜拜,亲爱的。” 再次挂断手机,蔚丝雨没了刚才的慌乱,她谨慎地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收好,刚看了看时间,敲门声响起,“进来。”她声音甜美,脸色如常。 “蔚小-姐,按照您尺寸定制的服装已经送过来的,您现在方便去试一下吗?”穿工作服的小助理面带笑容地问。 蔚丝雨也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当然可以。”然后,她跟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能与国际一线影星并肩,小助理乐得合不拢嘴。 蔚丝雨也看出了她这种呼之欲出的喜悦,她友好地将手轻搭在她肩膀:“小妹妹,你是新来的吧?这些天都没见你。” “是的,我是暑假实习,今天第一天上班。” ……??……??…… 当夜祺开着白色法拉利回到夜家时。 穿双排扣西装的沈管家连忙摘帽行礼:“少爷回来了?”他喜出望外,脸上挂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管家,一个多月不见,您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啊?”夜祺哥们般捶捶沈管家坚挺的胸膛,“我爸妈在吗?” “市长开会去了,太太在后花园。” “多煮点饭,我今天不走了。”夜祺心情不错地说,暖暖的阳光照得他容颜更加英俊帅气。 沈管家见他改道去后花园的方向,他紧随其旁,皱着眉,有所迟疑地告诉他:“太太她……” “我妈怎么了?”夜祺放慢脚步,侧目看他,敛了眉问。 见他紧张的神色,沈管家舒展开了眉头,连连说:“没事没事,您别担心。” 夜祺加快步伐,沈管家紧随其旁:“太太平日里很少看新闻的,最近聚会比较多,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多了一份报纸。”他连连摇头,“这一看便是一上午,左看右看的,郁闷得吃不下饭。” 听着听着,夜祺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大致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看来今天招呼自己回来也是因为报纸上刊登的事。 “是关于您和蔚小-姐的,太太已经纠结一天了,心事重重的样子,还老走神,一问她,又说没什么。”沈管家继续说道,“中午的饭也吃得很少。” “我知道了。”夜祺声音低柔,“你先去忙,我会跟妈妈解释的。”他知道,妈妈是那种心里有了担心的事,就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的人。 “市长也知道这事了,出门时脸色也不太好。”在夜祺加快步伐前,沈管家特意提了个醒。 夜祺心头一滞,“嗯,我知道了。”他很郁闷为什么那天帮笛安安在那么多记者面前解围,搂着她离开,都没被记者看出来,因为小天说事情没有想像的严重,很好处理,怎么去找蔚丝雨就上了头条? 是蔚丝雨的名气,直接影响到了自己吧。 在来时的路上,夜祺曾冷静地思考过,他也相信这事不是蔚丝雨做的,可是这运气,还是他夜祺的好运气吗?好不容易抑制不住,任性一把,遵循自己心里的感觉,秀了一回恩爱,却被全世界看在眼里了。 他皱起的英挺眉宇舒展开来,在看到后花园里,坐在亭子里的中年妇女时,夜祺脸上扬起好看的笑颜,不由得加快步伐走过去:“妈!” “小祺?”叶秀琴闻声侧目,放下茶杯的空隙,儿子已经站定在面前,她忙站起身,“你还真是说回就回来了呀?妈妈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的呢。”脸上露出欣喜而慈爱的笑意。 第118章 ——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不够爱你 “我什么时候骗过妈妈?”夜祺双手轻搭在妈妈双肩,笑容阳光:“您快坐下来,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急着走,打算在家里住上几天。” “这回知道多陪陪我跟你爸了?不宝贝你那些花花草草了?不担心它们冷着饿着了?真放得下心?”叶秀琴挑着眉,佯装生气,瞅着儿子吃醋地询问。 “妈――”夜祺实在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您怎么还跟那些玩意较起真来了?” 叶秀琴无奈地摇摇头,笑颜里藏不住浅浅的担忧。 妈妈心事重重的样子,夜祺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妈妈不开口,他也不好主动说起。 母子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叶秀琴神色黯然,她看了看儿子,虽然手中没有拿报纸,可今天从朋友那里顺带回来的那份报纸却如同刻在她心里一般,一字一句都已熟背于心。 看到妈妈欲言又止,夜祺收敛了神色,他坐下来,隔桌握过叶秀琴的手,脸上写满了真诚:“真的不好意思,又给您和爸爸心里添堵了。”这件事情,他也挺懊恼。 既然儿子明白是什么事,叶秀琴也不好多加责怪,她迟疑着,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上头条,不能接触媒体?”叶秀琴又怨又疼地说:“你爸爸知道这事了,正生着气呢。”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我以为我低调得引不来媒体了。”夜祺俊眉浅蹙,很伤神。 叶秀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是人家蔚丝雨不一样,她现在可是大红大紫的明星,我今天听你张阿姨说,她已经可是炙手可热的一线影星,娱乐圈少不了她,头牌。” “妈,以后我会注意的。”对于蔚丝雨的名气,夜祺从来没有关注过,“我已经找了点关系去处理,这件事情不会再有续集的。” “你不可以找关系,夜祺你知不知道?”听到动用关系,叶秀琴不悦地皱眉,提着一颗心。 “妈,您想多了,我只是让小天帮忙处理了一下而已。”夜祺抬手抚了抚妈妈肩膀,温笑着说:“妈妈,您就是操多心了,您看,您都有了银丝。”夜祺担忧地看着妈妈头上从黑发里冒出的几根银丝。 叶秀琴不悦地瞅了瞅儿子,“知道妈妈有了银丝,就应该让妈妈少操心。”然后,她深深地凝望着儿子,语重心长地问道:“小祺啊,你也不小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刚看妈妈突然变得慎重的神色,夜祺就猜到了她一定会提到这个话题。 夜祺想了想,声音柔和:“再等等吧,我倒是无所畏,只是丝雨,现在正是忙事业的阶段,我不想打扰她。” “你还要等她?”叶秀琴诧异,着了急:“等等等,这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听说娱乐圈里的女人没个四十五十岁的,是不可能结婚的。” 夜祺愣了愣,看样子从不关注娱乐圈的妈妈这回是特意打听到了点什么。 “妈,丝雨不是那类型女人,您不能以偏概全。”夜祺为心上人开脱着,不希望她的印象在妈妈的心目中一点点变差。 见儿子这么护着蔚丝雨,叶秀琴蹙起了担忧的眉,“我看你是着了魔。” 妈妈溢于言表的失望让夜祺微怔,随即他便解释:“妈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我希望您跟爸可以多理解我们,毕竟一辈子的幸福是两个人的事。” “小祺啊,这要是搁以前吧,妈妈也觉得丝雨挺好的,也不反对你们交往。”叶秀琴看了他一眼,苦口婆心地劝说:“可是现在,人家已经是大明星了,那条路早就跟咱们不在一根线上,她的生活方式是我们无法接受的。”看到夜祺想反驳,她又补了句:“至少是我跟你爸爸无法接受的。” “妈,她的生活方式怎么了?你们怎么就无法接受了呢?”夜祺很不能理解,他眉宇轻蹙,“我了解她,她只是在追逐自己的梦想,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人活着就应该有自己的梦想,就应该大胆追求。” 见儿子如此顽固,叶秀琴板起了脸,“你爸爸不可能接受一个整天在媒体面前抛头露面的女人做夜家的儿媳妇。”她直接表明了夜镇天的态度,也强调了自己的态度:“现在我也反对了,你说什么也没用。” “妈――”夜祺低唤,直接无语,他苦闷地皱着眉,以前妈妈不是都不反对的吗?还帮着他企图说服爸爸呢。 做为父母,她也不想给儿子带来任何烦恼,尤其是婚姻大事,他们也希望他可以自己作主,可是这一次,是关乎儿子的终身幸福。 早知道一段婚姻不会幸福,做为父母,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不幸福发生呢? 夜祺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从小疼着宠着的孩子,一个优秀近乎完美的青年,当父母的,是不会让他的婚姻掺杂任何不幸福的因素的。 哪怕现在他还无法理解。 可是夜祺为难的样子又深深刺痛了叶秀琴的心,儿子难过,她也跟着难过。 “小祺,你仔细想想,你跟丝雨已经没有了共同爱好,你们之间的距离其实越来越远了,你们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变得十分渺茫,这样的爱情能维持多久,你自己应该清楚。”叶秀琴引导着他,而夜祺也因为妈妈的话眸色发生了变化,她继续说道:“异地恋最不牢靠,我也不相信你对丝雨的感觉还像以前一样,你只会对她越来越陌生,在她的身边也会充满着各种诱-惑,就算你们结婚了,万一哪一天,这段婚姻走不下去了,可如何是好呢?你是善良的孩子,可她善不善良我就不知道了。” “就因为她进了娱乐圈,您就改变对她的看法了吗?”夜祺还是难以接受,“这样很不公平。”妈妈以前很喜欢丝雨的不是吗? 叶秀琴避开儿子的目光,“张阿姨昨天问起你的婚事,我就把你跟丝雨的事情跟她讲了,她很吃惊,然后百度出来一些东西给我看,上面关于她的新闻实在太多了,有不少还是负面的。” “我没有百度过她,是因为我对她很了解,现在娱乐圈里竞争激烈,谁能没点被人恶意杜撰的负面新闻呢?”妈妈说的这些,夜祺觉得不足为奇。 儿子的执意让叶秀琴伤神,“你爸爸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会允许她嫁进夜家。”她顿了顿,又说:“当初她决定进娱乐圈,我就跟她讲过,如果她是真心爱你,就找份正正经经的工作,不要当模特接通告。可是她的态度很明显,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不够爱你。” 夜祺十指轻扣,黯然失神,他低头思忖,沉默片刻,然后抬眸,深深地凝望着妈妈:“如果我们可以呢?我们可以走下去,可以始终不变地爱着对方呢?”这份他早就习惯了的感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叶秀琴脸上写满了各种矛盾:“小祺,一定要坚持吗?你知道你爸爸一直反对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夜祺唇角上扬,笑了笑,深陷其中地说:“爱情就像是一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顿了顿,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绝对不会因为您跟爸爸的反对,就放弃这份感情,这样做对她很不公平,再说她决定进娱乐圈的时候,得到了我的同意,这就够了。” 叶秀琴揪着一颗心,没有再说些什么,很替儿子的前程担忧。 欧韩国际。 企划部小办公室里,关于今天报道的头条,大家真是跌破眼镜。关于蔚丝雨的事,在她们看来那都不是事儿,只要跟欧总有关的,哪怕是踩死一只蚂蚁,那都是大事。 “喂,你们今天有没有看新闻啊?欧总表白起来可煽情了,简直就是被爱情之神附了体。哪还是我们的冷面阎王欧总啊?”标准的欧粉小罗见领导刚走,瞬间八卦开了。 “什么新闻?”小组长凑过来,完全不知地样子:“说的什么呢?什么欧总不是欧总了?快给我看看!” “哎呀,我翻给你看啦,别挤别挤。”小罗赶紧将手机里存在书签的视频翻出来,然后左顾右盼地看了看,没领导过来,她大胆地点下了播放键,一脸期待的笑容。 三五个组员围绕在一起。瞪大眼睛盯着小小的手机屏。 画面上那个男人是如假包换的欧总,在他面前围绕着许多麦克风,所以他低磁的嗓音哪怕是手机里播放出来,都能那么动听。 可说出来的话却判若两人。 这个视频便是苏向晚在医院大厅里所看到的那个,同样的话,同样的语调,(此处省略一万字,我说印姐姐大半夜地码文,你们这些看文党也不出来冒个泡的吗?不寂寞么?快来陪印姐姐互动啦,欢迎加q:173921972,欢迎勾搭~么么哒,新年快乐。) “天呐,欧总竟然说是自己勾引笛助理???我的神,一定是我耳朵出问题了。”看完视频,小张使劲地揉着耳朵,整个人都抖了几下,如此豪迈的动作,却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韩凯,并准确无误地踩上了他的皮鞋。 韩凯对这突入怀里差点倒下的美女本能地伸手扶住,“张小雨,你干嘛呢?” 小张惊慌地站稳身子,正经地扶了扶眼镜:“韩凯,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得老实回答我了。” “什么事?”韩凯看了眼围在一团的女人们。满是疑惑。 张小雨左右环视一圈,突然凑到韩凯耳畔,神秘兮兮地问:“笛助理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韩凯脸色一变,“说什么呢,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 “什么呀?我又说没说你看上了她,干嘛这么紧张?”张小雨坏坏地瞅着他,突然正色道:“快说,你是不是喜欢她?还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韩凯半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张小雨,我说你这八卦都八卦到我身上来了,是不是工作太闲了?要不要陪我去出差啊?” “你要去出差了?”张小雨突然正色起来,“什么时候去啊?” 身旁的女人们却不爽了,其中一个开口道:“小雨啊,你的正题呢?怎么问着问着就关心到韩特助身上了?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什么韩特助?人家早就不是特助啦,现在的特助是笛安安。”张小雨直接忽略掉后面那句,反驳着。 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韩凯不解地问:“你们到底在八卦些什么?” 张小雨赶紧从小组长手里拿过手机,点开视频给韩凯欣赏,然后,一边听着欧总低磁的声音,一边欣赏韩凯的表情:“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视频刚结束,韩凯还处在震惊中,手机响起,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欧洛霆打来的,他无趣地看了眼围观的女人们,边接电话边迈开了步伐。 对于欧哥另一面,韩凯是特别吃惊,特别震撼的。最诧异的是,他竟然为了笛安安将另一面露在媒体面前。 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看到了欧哥的真情,他真的相信这两人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这下,阿姨也可以放心了,不用像防狼一样防着自己。 只是,每当看到笛安安天真安静的笑容,韩凯还是会觉得有点遗憾。还是会觉得相见恨晚,遇不逢时。 大约下午的时候。 漫天的夕阳静静地包裹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一辆银灰色轿车缓缓开进了夜家庄园,柏油路两侧,是一些盛开着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艳花朵,都是夜祺亲自研究的花种,请懂花卉的园丁亲自栽培,在这个充满魔力的季节,它们有着令人惊艳的绚烂。 绕过花丛,车子最终在别墅旁的露天停车场停下,停在了那辆白色法拉利旁。 “市长,少爷回来了。”司机看了眼旁边一尘不染的白色车子,心情不错地对夜镇天说,然后下车,绕过车身,正准备替他拉开车门,夜镇天却已经走下车。 他看了看一旁静静停靠的法拉利,刻着皱纹的眉间敛着些威严。 第119章 ——整个把我这慈母形象都给毁了 拉了拉敞开的西装,夜镇天正色往别墅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机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生疑惑。 隔着落地玻璃窗,叶秀琴估摸着老公就要回来,她左等右等,终于瞧见了花园里朝客厅方向走来的人儿,“小祺,你爸爸回来了。”她站起身,对坐在沙发里的夜祺提了个醒,然后起身迎了出去。 夜祺抬眸,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去,他看见爸爸威武的身姿。 在他的记忆里,爸爸总是日理万机,总是严谨有序地忙碌着。他的爱如山一般,却总是有些严肃的。 在夜镇天还没走上台阶的时候,叶秀琴便成功将他截住,门外,她握住他胳膊,未雨绸缪地低声劝道:“镇天,小祺回来了,你可别乱发脾气,他打算回来住一段时间,有事好好说,啊,记住了吗?” 夜镇天沉默地听着,一瞬不瞬地瞅着她,心中早有算盘:“我知道了。” 当他从身边走过,叶秀琴才愣过神,他知道什么了?嘴上答应得好,可语气里的威严一点也不让人放心呢。于是,她赶紧跟了进去。 “爸爸。”夜祺站起身,温笑着唤了声刚进门的男人。如今,他已经长得跟爸爸一般高大了。 “嗯。小祺回来了?”夜镇天点头应声,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收回目光,边弯腰斟茶边问:“打算回来住几天呢?”记得大学毕业以后,他在庄园里过夜的日子屈指可数。 “三四天吧,小天跟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早就上手了。我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他。”夜祺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想到花花草草被人打理得很好,他的心情似乎也是美好的。他重新坐下来。 夜镇天挑眉看他一眼,喝了口水,“但你得担心你自己。” 夜祺微愣。本能地感觉爸爸有语外之意。 身后的叶秀琴赶紧走到夜祺面前,笑容满面地对儿子说:“小祺啊,你先上楼帮妈妈把晒在阳台的被子收进屋吧,我看马上就要下雨了。”然后一个劲地朝儿子眨眼睛。 夜祺站起身凝视着妈妈,他不想逃避,站在那里,然后冷静地对上爸爸不怒而威的目光。 叶秀琴见儿子站那儿不动,她有些抱怨,“小祺!”一定要这么倔强吗? “好了好了,大白天的收拾什么被子?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雨。”夜镇天看出了老婆那点小心思,浅叹了口气,在沙发里坐下来:“小祺你坐下,有些事情爸爸想跟你谈谈。”他抬眸看夜祺,眸中露出一抹难得的慈祥。 夜祺将目光落回叶秀琴身上,双手搭上她肩膀,“妈妈,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您先去忙吧。” “你爸爸的脾气你了解,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记住了啊,儿子。”叶秀琴担忧地看了眼身边的爷俩,怀着一颗不安的心走出了客厅。她疼夜祺,打心底里疼。 从小到大,这孩子也一直让人省心,他成绩优异,处事谨慎,为人低调,善于结交。 可唯有这感情之事,却让他们伤了神。 直到妈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夜祺才在夜镇天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他十指随意地交叉在一起,若有所思,然后抬眸迎视着爸爸的目光,英俊不凡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对于这件事,他早就想坐下来好好跟爸爸谈一谈了。 “夜祺啊,你长大了。”深深地瞅着坐在对面的大男孩,高大帅气的模样,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样有着英俊不凡的面容,那气宇轩昂的气质,越来越有一个男人的担当,夜镇天也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老了,儿子的婚事依然是他最操心的。 “可是您依然为我操碎了心。”夜祺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自责。爸爸越来越老,自己却从未为他分担,而是撒手不管地去种花草。 儿子的懂事与优秀,让夜镇天一直引以为豪,在这个当官的圈子里,夜祺一直是个令人美谈的官二代,但他对婚姻的态度,对终身伴侣的选择,却是十分不合他意。 想与夜家结为亲家,并主动提起婚事的人,夜镇天是数也数不过来,门当户对的更是不少,他中意的亲事也有好几家,但碍于夜祺心里装着一个蔚丝雨,这些事,他从未跟儿子提起。只因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我一直以为你跟蔚丝雨分手了。”夜镇天有些痛心地说:“可是没想到,你们不但在一起,还如此正大光明,还想闹得人尽皆知。”对于上头条,这是犯了官家大忌,夜镇天很重视。 “爸,昨天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夜祺闷了一会儿,想解释什么,却又犹豫着。最终还是没了下文。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意外。”夜镇天看着他,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我还是那句,不会同意你跟蔚丝雨结婚,至于你们是否还要继续交往下去,这件事情我没有能力阻止,但如果你们要结婚,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我已经跟民政局打过招呼,在国内你们根本不可能登记到结婚证。” 前一秒还是慈父,这一秒,便变成了神圣说一不二的市长了。 夜祺眸色暗了暗,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震惊了,这还是他爸爸做出来的事吗?太不可思议了。但他的神情又在告诉他,他所说的句句属实。 四目相对,夜镇天面色不改,清冷、坚定、威严。 夜祺面无表情,消化着爸爸这一席话。 然后,他将那些卡在喉咙的心里话咽了下去,爸爸的态度都到了如此坚定的程度,都动用自己的关系,强行制止他跟蔚丝雨登记结婚,那他还有什么好表态的呢?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商量的可能。 夜祺蹙眉深思,夜镇天欣赏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久久不语,儿子听了这话后的反映夜镇天并不诧异,他只是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希望从中捕捉到一些什么,很遗憾,在漫长的沉默里,他依然没有洞察出儿子的心思。 而夜祺也没有说什么。或是恳求他一些什么。 “你都没有要说的吗?”夜镇天眸光坚定地盯着他:“比如说,你会跟她分手,或是跟她一直好下去,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名份。” 结果夜祺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冷清清的,写满了失望,他紧抿着薄唇,依然惜字如金。 夜镇天看着他,正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明确态度。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 “学生时代的恋爱谈到结婚,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只是我可能无缘这种骄傲。”夜祺的声音很轻,有些自嘲,有些遗憾,更有一丝坚定的坦然,他抬眸,迎上爸爸的眸光:“但是这样的一份感情,如果仅仅受了这一点点威胁,我就要选择放弃的话,我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好。”夜镇天目光一沉:“你的意思我懂了,只要你不企图说服我,你们怎么样我无所谓,就算是谈一辈子恋爱当个不婚主义者我也不管。” “爸――”夜祺蹙眉低唤,“您一定要这样吗?”他终于无法忍受。 儿子有苦难言的样子让夜镇天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我以为你喜欢逆来顺受的,我跟你妈妈的态度无所谓呢?” “我怎么可能无所谓?你们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当然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但是如果得不到,我又有什么办法?因为得不到你们的祝福,我就要放弃我的幸福,您觉得这公平吗?” 夜镇天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慢饮,原本威严的脸色冷了几分,“婚姻不看公不公平,只看合不合适。而你跟一个娱乐圈混里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很显然这是不合适的。而她当初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进娱乐圈,足以证明她对你的爱很轻很轻,也足以证明她是目无长辈的。” 同样的话,夜祺从妈妈嘴里听了一次,再被爸爸讲出来,他不禁黯然伤神。当时,蔚丝雨决定正式进军娱乐圈的时候,夜祺觉得这是好事,因为她有这个潜力,所以大力支持她。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爸爸妈妈。 没想到爸爸妈妈脸色一变,一致反对。这让夜祺难以理解。可事实就是事实。 妈妈说,娱乐圈里的女人迟早得惹得一身是非。 后来有一天晚上,下着倾盆大雨,夜祺正在参加同学聚会,他清楚地记得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蔚丝雨打来的,电话里,她嚎啕大哭,无助而绝望。 当夜祺赶过去,为她撑伞时,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是爸爸妈妈找到她,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说是如果她决定进娱乐圈的话,她跟夜祺就没有未来。态度坚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当时的蔚丝雨很爱夜祺,也很爱模特行业,并接过两个代言,已小有名气,只是她想签约公司,想让公司包装自己,帮助自己走向更大更耀眼的舞台。 爱情与梦想,却犹如鱼跟熊掌,不可皆得,这让她很痛苦。 看着伤心不已的女朋友,夜祺承诺,她一定不会因为梦想而丢了他,因为他很爱她,他不会放弃她,他还鼓励她朝着梦想努力。 那个雨夜,那一幕幕,此时此刻,清晰地回荡在夜祺脑海里。 让他没想到的事,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爸爸妈妈的态度一点也没变。 这样的结果让夜祺黯然伤神,他甚至有些心酸,有些难过,“我说过,她不会因为追求梦想而丢了爱情的。”他抬眸,心里漫过一丝酸楚,“所以,我不会放弃她。” “很好。”夜镇天抬眸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然后,他起身走上楼去。 留下夜祺愣愣地望着那抹上楼的背影。 “很好”是什么意思?他仔细地琢磨着。很显然,并不是同意的意思,更多的却是“走着瞧。” 独自在沙发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夜祺都要被这沉闷的氛围给压抑死,他终于站起身,朝露天停车场走去,刚走到那辆白色法拉利前,沈管家却迎上来,“少爷,您不是留下来吃晚餐吗?”看他气色不好,他不解地问。 夜祺看了看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别墅,想到爸爸刚才那些话,他对沈管家说:“我出去透透气,晚点就回来。”然后,他打开车门。 在沈管家担忧的目光中,把车子开离了庄园。 别墅楼上,某落地窗前,夜镇天望着那辆熟悉的车子缓缓开出庄园,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门口,叶秀琴愁眉苦脸地盯着那抹高大的背影,抱怨道:“镇天,你干嘛不让我去跟儿子说说话呢?说不定我再劝劝他,他就想通了。” “我就是要让他自己想,所以才叫你别去打扰他。”夜镇天回眸,朝老婆走来,“这件事情,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娱乐圈里事非多,蔚丝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看着他说得如此坚定,叶秀琴诧异,随即便明白过来,她正色道:“镇天,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有了这么大的行动?连他们偷偷领证都给防了?” 夜镇天凝神看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叶秀琴皱了皱眉,“你可不能有事情瞒着我啊,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你叫我反对小祺跟丝雨,我可是一点也没怠慢,整个把我这慈母形象都给毁了。” “我还没有拿到证据,只是听说而已。”夜镇天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理了理思绪,一转态度对老婆说:“毁了就毁了,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为了他好。” “哎,也难为这俩孩子了,六七年的感情……”叶秀琴想起夜祺难过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若是蔚丝雨当时不进娱乐圈,那该多好。 蔚家在厦门也是名门望族,跟夜祺更是郎才女貌。 蔚丝雨心地善良,说话声音又甜,总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是叶秀琴对那女孩的第一印象,自打她进了娱乐圈,每一次见到她,叶秀琴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感觉。 第120章 —第—要打我?至少也要给个理由吧? 白色法拉利缓缓地行驶在林荫道上,开车的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捂着下巴,好看的眉宇愁苦地敛起,漆黑的眼珠里透着些茫然。这是他少有的神色。 车子缓缓前行,将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遗忘在车后,没有目的地开着车子,车窗摇下,暖风乱动了他的衣领,爸爸刚才那一席话还萦绕在夜祺耳边。 令他眸色暗了又暗,心情也有些压抑。 霍家。 明美的卧室大门外。 霍妈有些疲惫地交待张妈,“我先去睡一会儿,你看着明美,千万别让她出去了,若有差池,先生知道了会大发雷霆的。” “我知道了,您放心去睡吧。”张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数着日子过,日子也不多了,等欧先生跟他未婚妻结婚以后,小-姐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认命。到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会轻松不少。 门后,霍明美面容清冷地听着门外头的对话。然后,她听见了妈妈离去的脚步声,很显然,受嘱咐的那人并没走,张妈向来敬业,只要是爸爸妈妈交待的事情,就算是有违常理,她也会照做不误的。 “愚忠。”霍明美翻着白眼低咒,然后咬紧唇,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可是离去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传来,她不禁蹙紧了眉,莫非张妈真会站在门外守着?她不太确定,自己这些天很安份,她们应该放松警惕了吧? 直到过了二十分钟,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做好了准备,再也忍不住,拉开了房门。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门外的张妈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倍儿精神。 而霍明美也被门外这如雕塑一般的女人吓得不轻。她真的就是站在门外,离房门只有一个呵气的距离。能不被吓到才怪。 “小-姐,没有先生的允许,您不可以出去。”张妈铁面无私地提醒她。 压抑着满腔的怒火,霍明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上洗手间,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然后目光轻飘飘掠过她,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张妈脸色变了几变,赶紧跟上去,虽然被无情地隔离在洗手间门外。她一点也不郁闷,门外,她怔怔地望着那扇门,如关公般守在那里。不敢有半点松懈。 洗手间里,霍明美眸色暗烈,她轻蔑地瞪着那扇被自己反锁的门,门外的阴影让她心生厌恶,大约过了一分钟,她才从怀里掏出一根带钩绳子,从容不迫地将金属钩钩在窗沿。 然后探出脑袋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楼下,她豪迈地将绳子挥出窗外,早就做好准备一般,她一个纵身爬上了窗棂,扯了扯绳子,还算牢固,于是,她顺着绳子爬下了楼…… 为了防止被张妈发现,短短十秒钟,她连爬带滑毫发无损地下到了一楼草坪,甚至还来不及将绳子取下,也没来得及看一眼楼上的情形,转身便朝露天停车场跑去。 红色敞篷跑车前,她慌慌张张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插上钥匙便以最快的速度发动车子,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就算不去做点什么,这样憋下去,迟早都要疯掉的,她必须出去透透气了。她受不了这种禁锢。 出门之前本是这样想的,不想惹是非,只想出来透透气。 但是出来以后,她满脑子里装着的又全是欧洛霆熟悉的容颜,他的一言一语,他的神情,他的气质,她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简直度日如年,她想他,就算没有合适的理由,她也希望能见到他。 这是内心的一种渴望,因为来得强烈,然后她就这样做了。 车子加速,径直开往欧韩国际。 霍家,当张妈发现洗手间里迟迟没有传出动静之时,她整个人一惊,赶紧敲门:“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你还好吗?” 回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小-姐?小-姐?”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张妈又唤了几声,依然无人应声。 她心里腾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抬手便使劲敲门:“小-姐!您没事吧?!您别吓我!”她急了,慌慌张张地跑回太太卧室,拼命地敲打着复合式房门:“太太!不好了!太太!小-姐她在洗手间一直没出来!太太!太太!小-姐她出事了!” 披头散发的霍妈惊骇地拉开了房门,“你说什么?明美她怎么了?”整颗心都提得高高的。 “小-姐她……她说她要去洗手间,可是去了都快半个小时,也没见她从里面出来。”张妈有些后怕地指着卫生间的方向,目露惶恐,“我拍打玻璃门,也不见她应声,我担心她想不开,已经做傻事了。” 当张妈把事情前后急急忙忙交待清楚,霍妈已经和她冲到了洗手间门外,霍妈情绪难安地拍打着玻璃门,大声唤着女儿名字,而张妈早已冲下楼去找人帮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美,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唤着唤着,霍妈眼里聚集着惶恐的泪花。 当家里的几个佣人一齐施力将洗手间玻璃门强行推开时,眼前的场景惊诧了所有人,张妈和霍妈冲进去,并没有发现霍明美,她们本能地冲向打开的窗户,探出头去,当她们看到空无一人的草坪和从窗户延伸下去的长长的麻绳时,两人都暗暗舒了一口气。 很明显,她是逃走了,但是逃走总比想不开寻短见要好。 霍妈简直如释重负。 “太太……”张妈轻唤着失神的霍妈。 “还好,只是走了……” 当霍妈心情复杂地来到客厅,坐到沙发里,霍爸正好回来,他走上客厅的台阶。刚进门,便看到了客厅里神色不同寻常的两个女人。 “怎么了?”霍爸像往常一样将公文包交到张妈手里,张妈神色闪烁,没有回答,而是提着包默默离开。 霍爸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到了霍妈身上,霍妈抬眸看他,黯然的目光里有些无奈,“明美逃走了,她骗张妈说去洗手间,然后沿着绳子顺着窗户而下,车子也不见了。”当时的场景一定很危险。 这样危险的行为,也是霍明美干的? 霍爸心惊,难以置信地问:“沿着绳子顺着窗户爬下??” 霍妈黯然伤神,“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明美肯定是去找欧洛霆了。”她可不希望女儿再受到一点点伤害,洛霆那天把话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思及此处,霍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瞬间黑了脸:“霍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哪有这样被别人明确拒绝还死不放手的?天下的男人就死绝了吗?非得他欧洛霆不可吗?”他气急,愤然敲着茶几。 “好了好了。”霍妈难过不已,起身来安慰,“别气坏了身子,再说这事也怨不了人家洛霆,是咱们明美不争气,公司还有合作呢,还是顾一下大局吧,事已至此,咱们能做的只有管好自己的女儿。” 霍爸忍了又忍,黑着脸在沙发里坐下来,“我就没见过爱情能把人逼成这样的!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这要是传出去还像什么话?!” “好了好了,别说得这么难听,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霍妈替他倒了杯茶,想了又想,她抬眸说:“要不咱们把她送出国吧,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慢慢释然,也不给人家惹麻烦。” 霍爸皱眉,思忖着,铁青着脸,“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话音刚落,张妈握着霍明美的手机下了楼,摊在掌心,说:“小-姐手机在这儿呢。” 霍妈与张妈对望一眼,都担忧不已。这孩子,都是给惯的! 霍爸威严地坐在沙发里,他在等待着女儿回来。 当红色敞篷跑车开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掠过眼前,高大的梧桐树下,笛安安背着单肩包,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她安静地走在人行道上。 霍明美有些诧异,她怎么在这儿? 放慢车速一路尾随,当她确定这道身影是笛安安时,满腔的怒意腾地窜起,在离笛安安不远的地方狠狠一脚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她迈下车,径直朝那道背影走去! “笛安安!”霍明美一把拽过那女孩胳膊,将她拽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笛安安惊骇地站稳身子,看了看紧拽自己胳膊不放的手,目光缓缓游向这只手的主人,“你干嘛?”她不甘示弱地瞪着她,用力将手抽出来。然后无聊地看她一眼,背好单肩包,转身便想走。 霍明美一个转身,绕到她面前将她挡下,傲然的目光轻飘飘地打量着她,“又没做亏心事,那么害怕我干嘛?”她有些调侃,很明显,她不会轻意放走她。 笛安安止步,觉得好笑,她淡漠的眸子里扬起一丝少有的嘲讽,“你一直都是这么自信的吗?一直觉得任何人见了你,都要笑脸相迎热情过度的吗?” “你――”霍明美气急,扬把巴掌,笛安安却本能地后退两步,“要打我?至少也要给个理由吧?否则我只会认为你是一个刁妇! 霍明美狠狠地咬牙,将扬起的巴掌紧握成拳头,她强迫自己镇定,但语气里免不了恼怒:“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她一直想问问她。 “你答应你什么了?”笛安安漫不经心地问。但上次的谈话内容她是一句也没忘记。这个女人,依然是傲慢的态度。 她淡定自若的态度彻底惹怒了霍明美,她眉梢一挑,上前一步,恶狠狠地抓起她手腕,“我一直以为你会考虑的!没想到你只是在挑战我的极限!” “那只是你以为。”笛安安没有挣脱,任由她紧拽,过于冷静的眸子里有一丝坚定,“还有,你做的那些无聊的事情,只会让你在洛霆心中的印象越来越差!”上次媒体报道的事情,指不定就是她捣的鬼。 就是这样坚定的眼神,这样淡漠的警告语气,向来耀眼的霍明美再也忍受不了,她狠狠抬手,本想给她甩上一巴掌,笛安安却早有准备般,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抬起的手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咫尺距离里,空里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夜祺走下车,阔步朝不远处僵持的两人走去,从霍明美下车,去找笛安安麻烦,霍明美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本以为笛安安会吃亏,想不到她竟然反抗了,没让那女人得逞。 但是很明显,如果他还不上去替她解围,最后受伤的一定是她。 因为那女孩明显带着怒意。和那样一个女孩较劲,笛安安的力量要显得单薄一些。 霍明美用力地扭甩着笛安安,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太可恶了!你这个坏女人!你简直就是我生命里的煞星!若不是你的出现!跟洛霆结婚的人就是我!!!”她把所有的不满都抛向她。 “你放开我!”笛安安被她拉扯得有些站不稳,她拼命地反抗着,想要逃离这个发了疯的女人,“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些什么。” “放开她!”不知何时,肩膀上传递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笛安安从拉扯中被扯了出来,当她站稳身子,看到霍明美也踉跄几步,很显然,她是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推开的。 笛安安侧目,对上夜祺漆黑的眸光。 夜祺松开笛安安,不善的眸光盯着面前的女人,然后侧目柔声询问:“你没事吧?” 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幕竟然被他看到,笛安安有些难为情,她背好单肩包,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她脸色有些难看。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吧。”夜祺警告地看了眼状态之外的霍明美,握了握笛安安肩膀,然后示意她跟他离开。 这样的一幕让霍明美心中徒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笛安安!你这个烂女人!”她朝着那抹背影破口大骂。 笛安安蹙眉,黑着脸加快了步伐跟在夜祺身边。 第121章 ——阻止婚姻的狠招。 白色法拉利前,夜祺替她拉开车门,笛安安坐入车里,视线掠过不远处红色敞篷跑车旁的女人,她心情有些黯然,直到夜祺上了车,并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时,她才收回目光,侧目看他,“让你见笑了。“咱们是朋友,没有什么好见笑的,只要你没事就行了。”夜祺脸上有柔和的笑意,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很明显,是那个女人在找她的麻烦。 不知怎地,笛安安总觉得需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她还是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夜祺侧目看她,眸色黯然。 笛安安眼瞳黑漆漆的,她有些难为情:“我总是会惹一些麻烦,而这些麻烦又总是会被你撞见,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吧?” 看着她认真解释的样子,夜祺唇角上扬,扬起一丝浅淡的笑容,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可不是这么想的呢,谁能没有点麻烦?”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语气有些沉重。 笛安安凝视着他,他似乎有心事,但是她没有询问,她想告诉他自己到前边一点可以下车时,夜祺突然舒了一口气,他转眸对她说:“现在有空吗?一起去喝个下午茶怎么样?”开着车子游荡总不是办法。 嗯?笛安安微诧地看着他,夜祺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郁,“我想找个人聊聊天,这样或许心情就会好一点吧。”他侧目看她,低声问:“你愿意吗?”他从来都是不善把心事挂在嘴边的人。 “你不是和蔚丝雨……在一起吗?”笛安安愣愣地问,其实她的意思是,你找聊天的对象不应该是蔚丝雨吗?她才是你最好的倾诉对象。 而笛安安婚期将近,她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不想给媒体留下话柄。 夜祺有些好笑地扬起唇角,很明显,她又想多了。 笛安安赶紧解释:“我是说你约她会不会好一点?”更合适一点? “你要去公司吗?我送你过去吧。”夜祺眉头轻锁,并不强求地问。 也就是他清淡的语气,让笛安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看出了他心情不好的,她们明明是朋友,是她想多了,笛安安咬咬唇,想了想,抬眸说:“只要不给你带来困扰,我并不介意的。正如你所说的,我们是朋友。” 夜祺回神看她,目光柔和,然后,他将车子停在了附近一家茶馆外。 笛安安开门下车,跟着他走了进去。 霍家。 霍明美开车冲进院子,停车走下,然后气愤地甩上车门,夜祺的出现让她心怒难平!也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笛安安干嘛不跟他?非得跟自己抢欧洛霆? 她抓着车钥匙情绪难平地走向客厅,却被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张妈看到,她赶紧迎上来,皱眉提醒:“小-姐!” 才刚开口,霍明美不悦地瞟她一眼,越过她,往客厅走去。 张妈还来不及告诉她,霍先生在客厅里等她,就只看到她傲然离去的背影。这些天,自己把她看管得很严,她心生怨恨也是正常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张妈并不介意。只是替这孩子难过。 客厅的沙发椅里,那张威严的面孔令霍明美脚步一滞,“爸爸?” 霍爸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往女儿脸上戳,霍明美赶紧转过身去,她此时已是进退两难。她不想解释些什么,不想多讲一句话。 “简直太不像话了!”霍爸拍案而起,伴随着严厉的训斥,“说!都干什么去了?!” 霍明美背对着她,美丽的眸子里依然透着一股倔强,她沉默良久,才转身问道:“我是犯了什么法?非得拘禁我不可?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被你们逼疯!” 霍爸竟一时无言以对,但女儿的态度让霍爸脸色沉了又沉,“你是不是又去找欧洛霆了?” “没有。”霍明美坚定地回答,心里有一丝难过:“我再也不会去找他了。”她有些黯然,“你们不用再担心了,我决定去美国。”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温热的疼-痛。 霍爸很震惊,她竟然主动提出来,却不知她美丽的眸子里噙着一丝艰难的泪水,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她一定没有勇气看着她们结婚,她一定会疯掉的。 但是,她不能去大闹他们的婚礼,她不能在他面容丑态百出。 所以,她唯有离开。 离开不是逃避,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难过罢了,其实她也是很脆弱的。欧洛霆要跟笛安安结婚,霍明美觉得自己突然之间什么也没有了,心里头空荡荡的,连天气都黯然了。 “订好票了吗?”霍爸平和一下语气,问道。 霍爸没有情绪起伏的话让明美感觉到一丝心寒,她转身走上楼去,没有给他想要的回答。她知道,他们都巴不得她离开,这样,就没有人会给霍家丢脸了。 楼梯转角处,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撞见了妈妈。 “明美……”望着女儿与自己的擦身而过,霍妈转身跟上去。 卧室门口,霍妈却被女儿关闭的房门隔离在门外。 霍妈抬起的手掌愣愣地放下,她没有敲门,想必孩子是受到了爸爸的指责心里难受了,她走下楼后,从霍爸嘴里听到女儿决定出国的消息,她心情有些复杂。原本是自己提出来的,但女儿的离开,让她心里堵得慌。 明美是她们唯一的女儿,一直捧在掌心里的明珠。三年前,她为了欧洛霆毅然离开,就连向来威严的霍爸也掉下了眼泪,霍妈更是哭了几天几夜。 如今,她又要离开了。而这一去,不知道再次见面是何时。 茶馆。 田园风的布置总是使人精神怡然,蓝色格子桌布,玻璃桌面中央的细颈花瓶里,插放着一株沾有露水的百合,笛安安和夜祺隔桌而坐。 精致的骨瓷茶杯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服-务-生将两杯茶轻放到她们面前。 夜祺漆黑的眸子落在那腾腾的热气上,温润的嘴唇轻抿成一条线,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柔和,反而多了一丝沉重。 笛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琥珀般的眸子眨了眨,她轻抿一口茶水,从他的神情里,她看出了他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而他,应该是个很懂得调和情绪的人。 能让他找人倾诉的愁苦事情,会不会是跟蔚丝雨有关?他为情所困了吗? 或是,他已经知道了蔚丝雨跟derrick的事?那种遭背叛的痛苦折磨着他?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夜祺低头轻啜一口茶水,笑得温柔:“恭喜你,预祝新婚快乐。”他也看了报道,有个如此疼爱她的男人,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也可以对着媒体宣布他对蔚丝雨的爱。那一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谢谢。”笛安安沉默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有心事?” 夜祺喝了口茶,无奈地摇摇头:“只是心里难受,前所未有的难受,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笛安安仍然有点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她静静地望着他,“你怎么了?这样子的你……都有点不像你了。” “那我是什么样子的呢?”夜祺疑惑地抬眸,“你所认为的我。” 笛安安又看到了他脸上那抹柔和。他的俊逸的轮廓,有种与生俱来的完美。 笛安安唇角上扬,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她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告诉他:“我觉得你是没有忧伤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可我也是人。”这样的评价让夜祺笑了,他若有所思,“你也是厦门大学毕业的,我和蔚丝雨也是。”他开启了正题。 “我知道。”笛安安唇角上扬,,眸露向往:“一个男神一个女神,你们的校园恋早就沦为美谈。” “我一直觉得,学生时代的爱情能够谈到结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夜祺又轻啜一口茶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是……我似乎无缘这种幸福。” 从字里行间里,笛安安捕捉到了他的意思,可以确定的是,他和蔚丝雨的感情出现了问题,而从他的情绪不难看出来,他对那个女孩还有着难割舍的感情。 “你们……”笛安安脑海里闪过加拿大某森林公园里撞见的画面,她喉咙有些梗塞,“分手了吗?” 夜祺摇头,抬眸看她,声音轻柔,“没有。” 笛安安微感诧异,既然没有分手,那他的忧伤是从何而来?还是,他知道了这份爱情里有背叛,却又难以放下?所了陷入这种矛盾与痛苦之中? 他完美,他应该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我爸爸不允许我跟她再继续下去。”夜祺声音有些艰涩:“长辈们的世界真的很难懂。”他无奈地摇头。 而他,似乎很在意他爸爸的想法,笛安安想到这个,也和他一样,陷入了一种无声的难过之中,她眼瞳漆黑漆黑,静静地瞅着他:“人的一生,要遇见多少人,真正能让自己动心的又有几个?遇到了,就不要轻易放弃,遵循自己心里的感觉,才能把握住幸福。”这是她的领悟。 见证了柏老师和欧阳爷爷的死亡,笛安安更明白活着的意义,活着,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她没有爸爸妈妈,不知道陷入父母阻碍里的婚姻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夜祺的眼神很轻很淡,“我可能更在乎我爸妈的感受一些吧。”否则,他也不会矛盾的。他没有办法为了爱情伤害生他养他的人。 不知怎地,那天在森林公园里撞见的那一幕总是抑制不住地浮在脑海里,笛安安很替他难过,只是,她不知道做为朋友,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看着他还蒙在鼓里,她心情沉重。 她也不想做个拆散鸳鸯的罪人。 只要蔚丝雨能真心对夜祺,只要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许这件事情还是可以有个完美结局的,人生那么长那么远,有谁不会犯错呢?她和夜祺的爱情长跑,经历了这么多,笛安安相信蔚丝雨对夜祺是真心的。 “夜祺,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或许你可以想办法说服你的爸爸妈妈,这样才不会留遗憾。”笛安安望着他,目光如有柔软的星光。若是一份幸福,因为父母的不允许,就要变成遗憾的话,对谁都不公平吧? “我也想,但这没可能。”夜祺也不怕她笑话,他有些苦闷地说:“说出来你或许都不相信,没有我爸爸松口,我跟蔚丝雨根本没有办法成为合法夫妻。” 笛安安诧异,“你是说领不到结婚证吗?”这么狠? “是的。”夜祺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一圈,然后往椅背里一靠,疲惫地闭上双眼。他真的左右为难。 笛安安静静地喝着茶水,就这样陪着他,静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厦门市中心医院。 苏向晚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消毒水味刺鼻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洞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越来越少的药水瓶上,直到药水即将输完,她才按下床头铃。 年轻的护士走进来,给她拔掉手背上的针管,交待道:“这些天你饮食一定要均衡,再吊几天葡萄糖,这样手术的时候不会消耗太多的体力,也有利于术后恢复。” 望着手背中粗粗的留置针,很久没说话的苏向晚声音有些沙哑:“把这帮我拔了吧,我要出去一趟。” 年轻的护士从医药箱里取出棉签,熟练地替她抽出银针,褐色的血液随即溅出来,苏向晚疼得蹙眉,用棉签摁在针口。 这些天,她一直呆在这间房间里,一个人孤单地打着点滴,按着医生的交待做着各项检查。 苏妈要照顾豪豪,根本抽不出空来看她。 苏爸的身体还在恢复阶段,很少来医院。 ... 第122章 ——新婚别墅里的身影 直到护士离开病房,苏向晚才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她脸色有些苍白,有种很久未见阳光的病态,虽然她并没有生病,但过重的心里负担仿佛将她一夜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不与外界联系,脸上极少出现笑容。 她随意地理了理头发,披了件外套,便走出病房。 外头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病房外的空气清新得更让她觉得久违,苏向晚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暖风吹来,她终于舒开了那微蹙的眉头,将自己混入了人群。 她离开月亮湾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笛安安最近过得怎么样,没有手机,不与外界联系的日子,她似乎已经习惯。将自己包裹,没有人懂她的喜怒伤悲。 大约同一时刻,夜祺为笛安安关了白色法拉利的车门,他绕过车身,上车系好安全带,边发动车子边问她:“你还需要回公司吗?要不直接送你回家吧?”因为此时,也已经差不多到下班时间。 “嗯。”笛安安系好安全带,看看车窗外金色的夕阳,她的心情格外平静。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陪着夜祺在茶馆坐这么久,虽然没有为他解决问题,可是能成为他倾诉的对象,也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这说明他真拿她当朋友。 最后,她告诉他,人生有些事情早就注定好了的,或许顺其自然,什么都不去做,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夜祺启动车子,侧目看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他有些抱歉。 “不会。”她转眸,琥珀般的眸子黑漆漆的。 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在即将到月亮湾的时候,笛安安无意间转眸,看见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徒地瞪大双眼,车子缓缓从那道身影旁开过,然后她看到了那张久违的脸,“停车。”她揪着一颗心对夜祺说。 “嗯?”夜祺有些疑惑,随即踩下了刹车。 “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我遇见了一个朋友。”笛安安急急地说着,来不及过多解释,她开门下车,朝苏向晚一路奔跑过去,“向晚!向晚!苏向晚!”她害怕自己跑慢一步那个人影便会消失。 失神的苏向晚抬眸,瞅见笛安安正朝自己奔跑而来,她脚步一滞,定了定神。 笛安安跑到她面前停下,苏向晚有些别扭地理了理头发,心里漫过一丝酸楚。 这个样子的苏向晚,让笛安安很诧异,尤其是她见到自己后的反映,“向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关机?你都不主动联系我??”她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臂,不安地询问。 苏向晚被她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她的,她摸了摸自己的的脸庞,想掩饰掉那些因长久打点滴显露出来的病态,“我没事。” 但眼尖的笛安安还是看到了她手背上大大的针眼,她吃惊地握起她手背,“你怎么了?向晚,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手……你为什么要打针?”而且绝对不是一针两针。 “我没事,吊点葡萄糖而已。”苏向晚将手背从她掌中抽出来,毫无血色的唇角扬起一丝干涩的笑意:“恭喜你啊,要结婚了。”她想转移话题。 可是这样的祝福笛安安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满脑子都在替她担忧,“向晚,请你快点告诉我,这些天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安安,我说了我没事,别问这么多可以吗?”她伸手,轻轻将她抱入怀里。眼睛迅速被一层雨雾蒙住。 笛安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本能地伸手抱住她后背,“跟我回去吧,向晚。”她什么也不想多问,因为她知道她现在什么也不会说。 苏向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找到了心里那份唯一的依靠,只有这一刻,她才变得不那么坚强,甚至头一次展露出那种深藏的害怕与无助。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下,滴湿笛安安的衣领,难以抑制的啜泣使她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她狠狠地咬着唇,心里蔓延着无尽的痛苦。 她并不欠豪豪的,可是当她决定为他付出时,她的妈妈,她的爸爸,以及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向晚……”这种状态下的苏向晚让笛安安莫名难过,她的眼睛也跟着湿润了。紧紧地抱住她。 苏向晚闭上眼睛,她仰头,努力让自己心绪冷静一些,她知道手术有风险,她也上网查阅过,但是除了她和医生,根本没有人看到这种风险,具体来讲是没有人在意这种风险,爸爸和妈妈在意的只是豪豪的病情恶化情况。 “我好害怕,安安……”苏向晚吸吸鼻子,带着极力隐忍的哭腔。心中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泪水早已泛滥。 “不怕,有我在呢。”笛安安努力扬起一丝鼓励的微笑,揪着一颗紧张的心抚顺她的长发,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说着,她轻轻将她推离开怀抱,稳稳地牵起她的手,就要拉着她离开。 苏向晚愣愣地看到她美丽淡静的脸庞,想起她即将为人妻的喜悦,她并不想将自己遭遇的这一切告诉给她,不希望她替自己的担心。 “走吧,向晚,我们回家。”笛安安紧紧地牵着她,仿佛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她的声音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原本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 苏向晚伸手拭去泪水,侧目看向一旁的梧桐树。 她静静地跟着笛安安走,夕阳的余辉笼罩着这座城市,映在两女孩年轻的脸庞上,一路上谁也没有再打破沉默,两人手拉手回到了月亮湾,在笛安安的安排下,苏向晚洗了个热水澡,当她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笛安安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晚餐。 “向晚,你离开的这些天,我一直在尝试着做你喜欢的口味,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照顾我,一直是你给我做好吃的,而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笛安安有些抱歉地告诉她,“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把你的喜好记录在本子上,然后研究如何做出你最喜欢的口感……” “安安。”苏向晚握住她正替自己盛饭的手,感动得心里难受,“我自己来吧。”她避开她的眸子,害怕自己的会忍不住哭得狼狈。 笛安安在她对面坐下来,静静地陪着她吃晚餐,全程没有再问一句话,她能回来,就是最好的,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依然是朋友。 但是晚餐过后,苏向晚还是欲言又止地离开了。她没有交待去向,更没有交待理由。 门口,笛安安望着她下楼的背影,心急地追了上去,“向晚,你要去哪里?” “安安,我还有事,有很重要的事,我觉得我有勇气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她边跑,边回眸朝她大喊。 笛安安脚步一滞,然后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笛安安唯一可以安心的是,她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要跟欧洛霆结婚所以才离开。但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又是否是她一个人承受得了的,这点很令笛安安担心。因为苏向晚的精神状况让笛安安心里升起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曾经大大咧咧风雨吹打不倒的苏向晚,很明显没了往日的洒脱。 她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那目光都是涣散的。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 欧韩国际,总经理办公室。 夕阳的余辉漫过落地窗,照在长长的意大利名家设计的办公桌上,办公桌上面只有一个整理好的文件夹,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只手机。 而这一切的主人坐在皮制办公椅里,深靠椅背,面无表情地望着斜对面空无一人的办公椅,笛安安去供应商那里拿资料了,仿佛带走了欧洛霆全部的思绪。 台历上,他用大红色笔圈出了一个日期,20号。并在旁边标注了一个爱心符号。 那是一个他特别期待的日子。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会闪过笛安安穿着洁白的婚纱朝自己缓缓走来的情景,他无数次地幻想那样的场面,然后自己在幸福中惊醒,他总能想像得到那两本结婚证的重量,以及他肩膀上所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他做好了准备牵着她的手,不畏风雨地走下去。 韩美萍的电话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欧洛霆收回思绪,拿起手机,滑下了接听键:“妈妈。”他低磁的声音有抹放不开的冷冽。 “洛霆,你还没下班吗?妈妈约你们的事情,你们还有放在心上吗?”手机那端,是韩美萍毫无责怪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多了丝喜悦与满足。这些天,她对儿子的态度,一直是如此友善。 欧洛霆看向斜对面空无一人的办公桌,声音温和:“安安临时有事,可能来不了,您自己看着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儿子,不是看着办啊,是已经办好了,想问问你们的意见,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变动,还有时间呢。”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韩美萍是用足了心。 从手机那端捕捉到的鸣车声不难猜出,她此时一定在外头,欧洛霆声音低沉而冷静:“不需要变动,仪式结束之后,我另行安排,麻烦您和爷爷多陪陪客人就好。” “另行安排?”韩美萍很诧异,瞬间绷紧了神经:“洛霆,你想干嘛?想办出一个另类的婚礼吗?” “不是另类,但一定会是独一无二。”欧洛霆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疲惫地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晚点再打给你吧。”说着,他挂了手机,也不管对方什么反映,他将手机随手放上办公桌,面对落地窗,迎着金灿灿令人眩晕的余辉,他双手插入裤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婚礼仪式怎么样,隆不隆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牵手的女人,一定要是一生的挚爱。 当他开车回公寓的时候。 欧洛霆顺便去了新购置的别墅,不知怎地,他有点怀念那里的布置,毕竟那是他和笛安安共同构想的一个家,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决定婚后跟着爷爷他们一起住,所以这里要暂时空着了。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过上清闲的二人世界。 满园子绿意黯然的植物,有些清香扑鼻的花儿悄悄绽放,这里早已装修完毕,却少了欣赏它美丽的主人。 欧洛霆独自走在青石小道上,迈着悠闲的步伐朝别墅走去。 刚迈进客厅大门,却看到楼梯转角处一抹消失的背影,欧洛霆脚步一顿,确定自己不是幻觉,他面色一沉,紧跟着走上楼去。 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卫并没有告诉他有人进来了。 而那背影很明显又不是笛安安的。 那,还会是谁? 欧洛霆带着疑惑上了楼,空荡荡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双手插入裤兜,十分警惕地,步履轻盈地一间房一间房地找寻那个身影,最终,当他推开书房的门时,他撞见了吴妈站在椅子上挂钻石画的情景。 听到推门声,正挂完画的吴妈转眸,见着门口的人,也是一愣。 “吴妈?”欧洛霆诧异地蹙紧了眉,“你怎么在这儿?” 吴妈从容地从椅子里走下来,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擦拭掉踩脏的脚印,她才以欣赏的目光看了看刚挂好的钻石画,“喜欢吗?算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她的语气并没有多少起伏,平淡得让人捉摸不透。 欧洛霆望着她,听着她把话说完,唇角抿出疏离的线条。 [抱歉,更新晚了,印最近长途跋涉去了玉林,还带了一个一岁的孩子,今天凌晨才下火车,回来后,小孩因水土不服哭闹不已,印只能哄着她,好不容易写了四千,大家先看着,另四千,今晚12点之前一定上传。。么么哒,请大家体谅。。] 第123章 ——波澜又起 吴妈就站在那个位置,平淡如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要太意外,是悠悠告诉我的地址。我过来,也是她允许的。” 欧洛霆审视地打量着她,他并不怀疑她的话,因为这套别墅的地址,家里无人知道。 但是她就这样突然出现,让他已经捉摸不透吴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她身上背负的秘密已经让她变得不这么单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墙壁上的钻石画,然后转身离开。 吴妈眸色渐渐暗了下去,她转眸深深地看着那副钻石画,眸色里突然涌-入了一种深沉难懂的东西,又好似寄托了无尽的希望,内心宁静得好似一潭死水。 当她来到客厅的时候,原本以为欧洛霆已走。 没想到,还是看到了落地窗前那抹清冷疏离的背影,吴妈脚步一滞,凝重地朝他看去。 似乎感觉到她传递过来的目光,欧洛霆转身看她。 四目相对,一个站在楼梯上,一个背对落地窗。 并不太远的距离。 他依然没有开口,神情疏离却莫名沉重,对她来送钻石画,他没有说谢谢。那双清冷的目光里,似乎对于她的出现还是有些不欢迎的。 吴妈走下来,走到他的面前,迎视着他,等待他启唇,若是询问。或是指责。 欧洛霆眼沉似水,收回目光,“吴妈,你当年为什么要把悠悠送走啊?她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觉得我必须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而他断定,她一定是那个知道真相的人。 吴妈听得皱紧了眉心,她知道,她依然逃不掉这个问题,只要是跟洛霆独处,他必定会追问。 吴妈内心漫过一丝酸楚,她失笑地告诉他:“如果我说,你的妈妈超级不喜欢她,甚至有可能对她下毒手,你会相信吗?” 欧洛霆有些心惊,“你说什么?”他颤声低问。 吴妈无奈地摇头,“对不起,她是你自己选择的结婚对象,你也承诺过会保护她的。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谁想对她怎么样,你都应该拼尽全力爱着她,不然的话……连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欧洛霆神色微变。 “你们婚后就住在这里吧,别回去了。”说完,她抬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刻,吴妈压抑多年的痛苦,终于减轻了一丝丝。 原来,她也是有勇气把这些话讲出来的。她知道,在这里,一定遇不到阴魂不散的韩美萍。 偌大精致的客厅里,欧洛霆紧蹙眉梢,他孤单地站在沙发旁,吴妈的忠告萦绕在耳畔,往日她对这场婚姻的态度也浮现脑海,她一直反对,坚定的反对着。 难道是想保护笛安安? 而十五年前,她匆忙地把她送走,难道也是出于一种保护? 欧洛霆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直接拧开瓶盖,抬手便往嘴里灌了几口! 灼烈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坐在沙发里,凝重地望着窗外的花海,深邃的眸子里聚集了一丝矛盾与忧愁。 他回想起了妈妈这些天为婚事的操劳,她对自己以及笛安安态度的转变,他冰山般的心也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如果真像吴妈所说,难道这一切只是假相? 不,他并不相信。 抬手,仰头,又一口烈酒灌入喉咙,他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熟背于心却很少主动拨通的号码,他迟疑着,心情复杂着,他很想问清楚,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想问清楚,她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精心策划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笛安安跟这个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他又要考虑到吴妈的处境。 如果他直接找妈妈要答案,妈妈一定会怀疑到吴妈身上吧? 可是,欧洛霆似乎忍受不了这样的欺瞒,他对真相的求知欲已经占据了整个脑海,已经顾不得吴妈,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摁下了拨打键。 短暂的彩铃后,他听见了韩美萍有些意外的喜悦之声:“洛霆,你有空了吗?妈妈还在婚礼现场呢,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刚又添了些新元素,效果很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然而她说的这些,他都没有兴趣。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拂动他的发,欧洛霆坐在沙发里,他的声音很低:“妈妈,你是真心的吗?” 韩美萍明显一愣,等她明白过来,禁不住莞尔:“什么真心的?你可以说明白一点吗?妈妈听不懂。” “你是真心希望我和笛安安结婚的吗?是真心祝福我们的吗?”她话音刚落,他便开了口,“我想听实话。” 韩美萍低头一笑,有些受伤地叹息:“我知道无论我现在做多少都弥补不了这些年对你的亏欠,但是我还是想为你做些什么,不管你接不接受,领不领情,笛安安没有父母,没有人可以为她操劳这一切,而我明明存在,还在你的身边,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能不闻不问吗?我对你好一点,你就要怀疑吗?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你冷淡了,你也想以同样的方式回报我吗?” 听着妈妈真诚的语气里带着几丝伤感,欧洛霆一时静默。是他错了吗? 而韩美萍也没有再开口,她站在婚礼现场,目光黯然,环视着四周的一切,心里有种难言的梗塞。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她的心随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声一点点地沉下去。 傍晚的凉风中,韩美萍怔怔地站在那里,好半晌她才将手机放入包里,她的神色变了几变,转身走向那辆白色比亚迪。 驾驶室里,她面容清冷得可怕,她将车子直接开出了婚礼现场,开向欧家别墅。 欧家别墅里。 欧老刚为新进的花草浇了水,他特意来到那盆天使曼陀罗面前,像往常一样拿着放大镜,弯身细细观察着它,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是好花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开花的时候,同茎同株,会开出不同颜色的花。”然后,他放下放大镜,拿起本子记录下今天所观察到的。期待着开花的那一天。 不知怎地,他对这株天使曼陀罗特别上心,听洛霆说,这是笛安安托他带给自己的。真是个有心的姑娘。希望她对洛霆也能如此上心,希望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妻子。 很快,白色比亚迪开进了花园。 露天停车场,韩美萍开门下车,拧着包朝别墅走去。 看见池塘边正欣花赏草的欧老,她放慢脚步,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爸。” “回来啦?”欧老转眸看她,脸上有抹慈祥的笑意。 “嗯。吴妈在吗?” “刚回来。”欧老看了看某楼层的落地窗,“我交待她给天威去送水了。” “嗯。”韩美萍抬步离开,走进了客厅,上了楼梯,直奔欧天威的房间。 推开门,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糜腐的味道,韩美萍看到吴妈正用勺子给轮椅里的男人喂水,一勺一勺,很是细致。 见到进来的女人,以及她脸上清冷的表情,吴妈收回思绪,用毛巾擦去欧天威唇角的水渍,站起身来沉默地收拾着房间。 她不急不燥的样子让韩美萍脸色沉了又沉,“吴妈,你跟我出来。” 吴妈波澜不惊地停下手中的活,端着一盆带血的衣服转身离开,韩美萍跟了出去。 快步追上她,“你跟洛霆说什么了?”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质问。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在走廊里走着,然后朝楼下走去。 在即将到达一楼的时候,韩美萍一把拽停了吴妈:“问你话呢!” 吴妈将装着带血衣服的盆塞到她怀里,“我都没有见到他,能跟他说什么?是你自己做得太假了,引起他的怀疑了吧?” 她话里的嘲讽并没有激怒韩美萍,她很从容,将盆放到地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然后伸手摸上她衣领,吴妈惊慌地望着她,“你干什么?” 也就是问这句话的一瞬间,一只小小的录音器被韩美萍拽在了掌中,她将它拿给吴妈看:“知道这是什么吗?为了监视你这个多事的女人,我可是费尽了心思。”说着,她按下了播放键。 吴妈大惊失色,很快,她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吴妈,你当年为什么要把悠悠送走啊?她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觉得我必须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如果我说,你的妈妈超级不喜欢她,甚至有可能对她下毒手,你会相信吗?” …… 整个对话里,只能她跟欧洛霆的声音。 吴妈避开她慑人的眸子,她眸底有过一丝闪烁。 韩美萍心愤难平,她唇角勾了勾,那不是笑,那是嘲讽,“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吧?” “卑鄙。”吴妈理好衣领,“为了洛霆的幸福,我不会把你的卑劣人生告诉给他的,我不会让他知道,他的妈妈是个多么肮脏不堪的女人。因为他是无辜的。” “看来你爱他都胜过我这个亲生母亲了?”韩美萍挑眉,强忍住羞恼,说道:“我在努力改变这种状态,希望他能幸福,你却在这儿给我使坏,巴不得我们感情破裂。还说疼他爱他,我看卑鄙的人是你!” “你误会了,我只希望他能保护好悠悠。”吴妈一转刚才的态度,开始解释起来。 “没有人要伤害她呀,干嘛搞得跟很严重似的?”韩美萍将手中的盆塞入她怀里,“吴妈,你要是还操心我的事,信不信我以你为欧家付出了大半辈子为由,让爸把你给辞退了?我想,这个理由,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吴妈梗着脖子。瞪着她迅速下楼的身影。 她很懊恼,自己怎么会被监视了呢?那个小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别在衣领上面的? 欧洛霆和笛安安的新婚别墅里。 欧洛霆坐在沙发里,双手合十抵在薄唇上,露出一双漆黑的耀瞳,他面前的茶几上,是一只空空的威士忌瓶子,吴妈要他和安安结婚以后住在这里,不要回欧家。 又想起安安一次次劝说自己,要回欧家多陪陪爷爷。 而他也答应了她。 他审慎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安安的意思,陪着爷爷住在一起,反正上班下班都在一起,真的结婚以后,他会跟她形影不离,又有谁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到她呢? 笛安安刚回到月亮湾,突然想起要去买点什么,她又转身去了超市。 人群熙熙攘攘的超市里,灯光灿烂,货架上的物品琳琅整齐,她推着购物车,将自己融入购物的人-流里,将自己需要的商品放入购物车里。 好不容易把东西找齐全,刚结完账,提着购物袋刚走出超市没几步,她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围满了人群,她本不是凑热闹的人,可是听到路过的一对小青年的对话,她脚步一顿,再次看向了人群。 那男孩说:“这年头,老人摔倒了都没有人敢扶,何况是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妇女?” “你说她是真晕倒还是假晕倒?她穿着那么好,不至于干这种事吧?” “那可不一定,要是讹成功一笔,这样的衣服够买几十套的了,快走吧,不关咱们的事。” 小青年的声音渐渐远去,笛安安站在那里,望着围观的人群,从小青年路过那里,再到他们与自己擦肩而过,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却没有人将那人扶起来。 她疑惑地走过去,拨开人群,好不容易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 一个穿着皮草马夹的女人侧卧在地上,她的臂弯里带挎了只皮包,一头乌黑的短卷发,看上去就是一个生活精致的女人。 围观的人群得有一两百人,议论声不绝于耳,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扶她。 “假的,一看就是假的。”有人说完,不屑地离开。 笛安安被那人挤得一个踉跄,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妇女越来越苍白的神色,那样的面容,跟那天苏向晚是一样的,并不是妆容,而是一种虚弱的苍白。 {各种走亲戚,各种忙,稍后再更。。先看着吧。} 第124章 ——这便是缘分 她有些恍惚,若是苏向晚倒在那里,也没有人去扶的话,那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想到这儿,笛安安本能地拨开人群走上去,在妇女面前蹲下身,放下购物袋,企图将她扶起来,可是对方是个成年人,又是躺卧的姿势,她根本使不上力,试了几次,也只是徒劳。 于是她转头向旁边围观的人求助:“快来帮帮忙,她是真的来病了,绝对不是诈骗!你们看她脸色多苍白呢,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但是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并没有引来任何一个人的在意,凭什么你说不是诈骗就不是诈骗呢? 突然之间冒出一个女人,大家对这场戏的怀疑越来越重了,有人发现这女孩来了有一两分钟,很明显是在看有没有去扶嘛,没人扶就接着上演吧?若真是她的亲人,她第一反映肯定不是观察。 说不定是合伙诈骗呢。 “你们帮我扶一下吧!”笛安安心急如焚,妇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瑟瑟发抖,看样子很难受。 见并无一人帮忙,笛安安只好咬牙吃力地扶着中年妇女的脑袋,她柔声询问:“阿姨,您没事吧?再坚持一下,我送您去医院。”说着,她又掏出手机,迅速地拨打120。 拨打完电话,她还在企图将妇女扶起来。 这时,妇女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像是抓着唯一一丝希望,不难看出,她的思绪是清晰的。 妇女的动作让笛安安一惊,可是看到她有些发紫的双唇,颤抖着的身体,她安慰道:“会没事的,医生说马上就来。” 笛安安跪下身来,将她的脑袋抱在大腿上,想让她在等待的过程中尽量舒服一些。她附身抱歉地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实在抱不动您,我怕摔着您了,救护车马上就来,您先在我腿上靠一会儿,再忍耐一下,一定会没事的。” 妇女紧紧地握着笛安安的手,像是听明白了她的话,虽然睁不开眼,但情绪明显平和一些,她脸色苍白得不允许她发出只字半语。 在笛安安焦急的等待中,救护车终于来了。 护士和医生迅速下车,拨开人群,和笛安安一起将妇女扶起来,刚将她平躺在担架上,医生一边将听诊器放在她胸前,一边询问:“你是家属吗?一起上车吧,快。” “我不是。”笛安安轻声回答,她第一次遇着这种事,可是妇女将她的手拽得紧紧的,让她根本挣脱不掉。她愣了,本以为交给医生这事就算完了。可是她明显不打算松手。 医生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很诧异,他取下听诊器,蹙眉道:“是真的来病了,体质突然变弱。” 他的话让笛安安稍稍安心,至少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没被人讹上。 医生看着妇女死死抓着这女孩的手,情绪激动,他只好说道:“要不你一起上来吧,病人这个样子意识是清楚的,你先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再想办法联系她的家属。” 笛安安纠结地看了担架上双目轻闭的妇女一眼,只好跟着医生上了车。连自己刚才在超市买的那些东西都来不及去拿。 车里,她坐在靠驾驶室的角落,妇女紧握着她的手,她的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上妇女的手,仿佛在告诉她,我不会走的。 等待医生放下听诊器,又把了把脉,看着他做完笔记,她才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这位女士严重贫血,才导致的昏厥,心跳也不太稳定,需要去医生做个全面的检查,最好是先吊点葡萄糖。至于还有没有其它病,这很难说,要看检查结果。”医生说着,从护士手中接过针管,拿起妇女另一只手,熟练地拍拍她手背,准确地找到血管,然后将针头缓缓插-入。 针头插-入的那一秒,笛安安能明显感觉到妇女握住自己的手微紧一些,她是有知觉的。 “你们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她的家人吧,我真的不认识她。”笛安安看着车窗外一路甩后的风景。有些担忧的说。 护士拿过女人臂弯里的包,从中翻找着联系方式,只可惜,里面除了一些小饰物,连一部手机也没有。 医生打量着淡静美丽的笛安安,学生般青纯的模样,不施粉黛,他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你。” “不会吧?”笛安安收回思绪,有些尴尬地避开医生的目光:“一定是你看错了。” “或许吧,世界上那么多人,长得像的太多了。但是你心地真的很善良,在现在这样的社会,还能去救一个陌生人。”医生的赞美让笛安安有些无所适从,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看向妇女皮肤细腻的面容,笑容和暖地说:“是一种缘份吧,正好被我遇上了。” “是,也是缘份呢。” “什么都没有啊。”护士差不多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有些气馁地说。 笛安安也是一愣,医生开口道:“你到她衣服口袋里找找看。” “噢。”护士又将目标伸向了妇女的口袋,在大家的注视下,她终于捞出一只手机,护士目露欣喜:“手机是这个时代的必备,怎么可能会没有?”随即,她看着空荡荡的通讯录和干干净净的通话记录,彻底懵了,“怎么会这样?” 真真切切的情绪起伏嘛! “怎么了?”医生和笛安安异口同声。 护士将手机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医生,“估计这是一部新手机,连通话记录都是零。” 医生将手机递给笛安安,“你先帮她保管。”说着,他又将听诊器放到了妇女的胸前,仔细认真地听着她的心跳。然后替她把脉。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的大厅。 笛安安企图将手从妇女掌中抽出来,可是却很费力。 “一起下去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也会为你做证的。”医生说着,打开了救护车的后门,补充道:“她这是严重贫血,并不是人为的。” 笛安安赶紧收敛心神,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觉得一直这样牵着手各种不方便,她跟着担架下了车,同样的场景,犹如昨日,欧阳爷爷那天也是从这个位置被担架抬下救护车的,那天的医院大厅,也同样有这么多人…… 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而她想到这位路边晕倒的阿姨,也是莫名地揪心。 她随着医生进了检查室,一直陪伴在妇女的身边,看着忙碌的医生,她怔怔地望向窗外渐黑的夜色,眼瞳淡淡的,天都要黑了,她的家人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的。 只祈祷她能早点醒过来。然后给她的家人报平安。 大约半个小时后,各项检查都做完了,结果并不是那么糟糕。 “这是全部费用。”然后,医生将一份单子递到她面前,“麻烦在上面签个字。” 笛安安另一只手接过单子,她仔细地看了看各项费用,一共是三千八,她从医生手中接过笔,将单子放在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我先打个电话给我的朋友,这位阿姨情况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你打算自己出钱吗?我觉得像这种情况,你可以先打电话报警,警察会联系上她的家人,这笔钱自然由她家人来出。”医生善意地提醒。 “我只要确定她不是在讹我就行了,钱无所谓的,生命才是无价的。”笛安安说得很诚恳,她亲眼见证了两次死亡,两个她最在意的人,两个因为疾病离世的人,此时此刻,心中的领悟更真切一些。 “好吧。”医生接过单子,交待道:“吊完这瓶药水,她应该会慢慢苏醒的,到时候记得提醒她,最好是每周吃一次红枣,因为她属于严重贫血,食补更有效。”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笛安安目送医生离开,拿出手机拨打欧洛霆电话。 此时的他,已经喝了两瓶威士忌,苦闷地倒在新婚别墅的沙发里睡着了。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早就被他调成了静音。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玄之又玄的秘密,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不要如此用力,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彩铃依然那么好听,是他特意为她设的。 却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久久不接电话,在笛安安这里,才是头一次。 “怎么不接电话呢?”笛安安有些不安地拨打第二遍,依然无人接听。 直到她拨打了五六遍,依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她皱了皱眉头,各种猜想在脑海里一一浮现,难道出门忘记带手机了? 也有这种可能的。应该不会出事的。他毕竟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呢? 眼前重要的是给这位阿姨付清医药费,她紧抿嘴唇,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合适的求助人士。苏向晚很显然是第一人选,只是现在,她的手机根本无法打通,而她,也不想打扰她。 翻着翻着,她把目光久久落在夜祺的号码上,然后犹豫着拨通了。 此时的夜家庄园。 夜镇天坐在沙发里,一脸焦虑,“小祺,你妈妈出门之前什么都没有跟你讲吗?她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夜祺轻吸一口气,眉宇微蹙:“她说去张阿姨那里看看新买回来的家具,其它的什么都没讲。”他随意地将手机搁放在茶几上。 “按理说她不会去这么久。晚饭的点会回来。” “张阿姨说她根本就没有去她家,我打电话问过了。” 客厅里,爷俩面对面而坐。 这时。 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夜镇天身子前倾,本以为是老婆打回来的电话,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名字。 夜祺起身接过手机,询问道:“是妈妈吗?” “不是。”夜镇天把手机给他,深靠椅背,内心焦虑不已。天都要黑了,能去哪里呢?手机还关机了,真的前所未有的蹊跷事。因为叶秀琴三餐会准时在家里吃,这是她的习惯,因为她吃不惯除了家里厨师之外的任何人做的饭菜,一吃准吐。 笛安安? 夜祺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有些疑惑。 她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自己啊,“喂,安安。” “夜祺吗?”笛安安有些抱歉地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怎么了?”夜祺眉心微皱,目光落在了焦虑不已的爸爸身上。 “我现在在医院,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想问你借点钱。”笛安安看了看昏迷中的妇女,因为挂着吊水,脸色明显好多了,她有些难为情地说:“洛霆电话打不通,我也是不得已。” “别这么说,你在哪家医院,是需要现金吗?你要多少?”夜祺声音温和如常,“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听着儿子的电话内容,夜镇天瞳孔收紧,盯着他半晌。都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坦然地操心别人家的事? “三千八,这是医药费。你可以多帮我预算一点,因为我不知道等一下是否需要开药。” “你怎么了?”做为朋友,他在担心她,“严重吗?” “不严重,生病的人不是我。” 夜祺稍稍安心,“我马上就来。你在哪家医院?” 笛安安把地址告诉给了他,夜祺挂了手机,刚准备上楼去拿钱,却被夜镇天叫住:“夜祺!”他语带怒意。 夜祺顿步转眸,夜镇天不悦地盯着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哪里?你知不知道你的妈妈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她从来不过饭点的,手机也不可能关机!” “爸――”夜祺压低声音唤了声,“在这里等也是等,倒不如我顺便出去找找看,别这么悲观,会没事的。”说着,他迅速走上楼去,拿了些现金,开车离开了庄园。 在夜祺还没到达医院的时候。 昏迷中的妇女缓缓睁开了眼睛,笛安安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一只手被妇女紧握着,她将头靠在床沿,打了个小盹。 [昨天少更四千,本来想好今天补,目前一个字没出来,看看等一下有没有时间吧,走亲戚带笔记本的孩纸伤不起。。。。。。] 第125章 ——叶秀琴为儿子一眼相中一个儿媳妇 妇女眼含笑意地凝视着面前这个善良的女孩子,她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但是她的心灵是如此美丽,如此善良,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着马尾,头上没有任何装饰。 从晕倒到被送进医院,妇女的意识其实一直都很清醒,她本能地抓紧她的手,也是出于一种感激。这样一个好女孩,至少得亲自说声谢谢。或是给点物质上的奖励。 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妇女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姑娘,姑娘?”?她松开她的手,轻抚她的长发,“好姑娘……” 笛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醒了,她连忙抬眸,迷糊中撞上妇女满含笑意的目光,“阿姨,您醒来了?”她一阵惊喜,露出好看的笑容。 妇女慈祥地、深深地望着她。小圆脸,齐刘海,乌黑的及腰长发,白衬衣,黑色打底裤,有种宁静的美,看她一眼,仿佛便可以让人忘记这是一个浮华的世界。 “阿姨……”笛安安被她瞅得困窘,她目光盈盈地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妇女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打着点滴,心怀感激地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严重贫血,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很少出门,可是今天运气差了点,手机丢了,我就想去买个新手机,刚走出手机店,就晕倒了。” “原来是这样。”笛安安赶紧将口袋里的手机归还给她,她说:“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护士想通过这部手机联系到您的家人,可是里面不但没有联系人,连通话记录都没有。” 妇女接过手机,她边按下一个号码,边对她说:“当然啦,新手机嘛,姑娘,医药费你还没给吧?我马上叫我家人过来,可不能破费了你。” “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不过我已经请我一个朋友帮我送钱来了,估计他马上就会到。”笛安安莞尔一笑,“对了,医生说,您严重贫血,需要每个礼拜吃一次红枣,食补的话效果可能更好,我记得西红柿也是补血的,如果阿姨喜欢的话,可以多吃一些。” “喜欢,喜欢。”妇女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这个女孩子长得真不错。不但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儿子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好姑娘,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那个蔚丝雨就是他心里的难以拔出的刺! 笛安安被这样的目光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有些不习惯阿姨这样毫不回避的目光,正好发现吊瓶里的药水只剩一点点了,她连忙起身按下了床头铃。 望着笑意盈盈忘了正事的她,她疑惑地问。“阿姨,您怎么不打电话呢?快联系您的家人来接您吧,药水快吊完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妇女才发现自己正握着手机,并且已经按下了一个号码,她笑了笑,触下了拨打键,好半响都没反映,她疑惑,随即一拍脑门,笑话道:“哎哟,你看看我这记性,这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卡嘛。”她又对笛安安说:“姑娘,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好。”笛安安一边掏手机。叶秀琴边告诉她:“我手机丢了,路过手机店,就买了个新手机,可是营业员说补卡的话需要身份证,而我又是个身份证平常不放身上的人。” “阿姨,您用吧。”笛安安双手将手机递给她。她说的,她都理解。她从来都没有怀疑她是诈骗。 叶秀琴接过,按下儿子的号码,然后出现了两个字――夜祺。 她愣了,这部手机里竟然存着儿子的号码??莫非这个女孩认识小祺? 见她愣住的模样,笛安安有些担心:“怎么了,阿姨?” 叶秀琴将手机恢复桌面,她并不打算拨打出去,而是笑意盈盈地打量着她。 她的举动让笛安安觉得很诧异,“怎么了?”她双手捂脸,“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嘛用这样怪异的眼神看我呢? 叶秀琴笑着摇摇头。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手机响起,笛安安接过手机的过程中,叶秀琴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电话是儿子打进来的。 “夜祺,你到了吗?”笛安安站起身询问,接通电话。 这时,护士走进来,替叶秀琴拔去针管。 “我到了,在走廊里,忘了你在哪个病房。”夜祺边走边观察,他声音温和如常。 “我马上出来。”说着,笛安安走出病房,往走廊右边一望,一眼便望到了夜祺的身影,她挂了手机,朝他挥手,“夜祺,我在这儿呢!” 夜祺闻声转眸,看到了她,转身朝她小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在路边遇见了一个晕倒的阿姨,所以把她送进医院了,她身上没有带钱,我想先帮她垫付着。”笛安安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缘由。 却听得夜祺蹙起了眉,他提醒道:“钱我是帮你带来了,可是你不会是遇着诈骗了吧?” “怎么连你也这么想呢?”笛安安有些不高兴地瞅着他,“人家是真的贫血才晕倒的,医生都说了。” “我只是担心有人利用了你的善良。”夜祺说着,伸出手,“把单子给我,我去结账吧。” 这时,护士从病房走出来,笛安安说:“稍等,单子在里面。” 夜祺跟了进去,这时叶秀琴已经走下床,她面色如常地打量着儿子,夜祺一怔,“妈妈?” 笛安安握着单子的手一顿,吃惊地看了看夜祺,又看了看叶秀琴。 “妈妈,您怎么会在这儿?贫血晕倒的人是你?”夜祺觉得很难想像,他一个阔步走上去,握过她肩膀,上下仔细打量:“您没事吧?感觉好点了吗?怎么会晕倒呢?” 叶秀琴洋装生气地挥开他的手,赌气地正色道:“我是诈骗,怎么会有事呢?又不是真晕倒!” 笛安安听得皱了眉头,夜祺闭了闭眼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我不是有意的啦,您知不知道爸爸很担心你啊?也不打个电话回去!” “只有你爸爸担心?”叶秀琴挑眉。 “当然还有我啦!”见到妈妈安然无恙,夜祺心情倍儿好,他来不及打电话告诉夜镇天,转身对笛安安说:“安安,这回可真要谢谢你了。” “阿姨竟然是你的妈妈?”笛安安还在惊诧中没有恍过神来,她安静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欣喜:“不用谢我,只要阿姨没事就好,对了,夜祺,医生说阿姨严重贫血,食补最有效了,可以吃一些红枣,我觉得西红柿也是可以的。” 夜祺柔和的目光落在笛安安美丽纯净的脸庞,他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笛安安静静地迎视他,“阿姨手机丢了,还没有补卡,所以才没联系上你们。她也是刚醒来不久。”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手机打不通呢。” 叶秀琴认真地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对这个女孩子心中腾地升起一股好感,她说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得体,那么温和,看得出,儿子跟她应该关系很不错的,不然,她怎么会打电话给儿子求助?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你是叫安安吗?”叶秀琴听着儿子这样唤她,好亲昵呢。她忍不住也唤了声。 “阿姨,我叫笛安安。”她转眸,微笑着回答。 每说一句话,都带个称呼,多有礼貌的孩子。 叶秀琴清楚地记得自己晕倒的那一刻,浑身没有力气,头昏目眩,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抓着她的手,给她哪怕一点点安全感,可是周围嘈杂的人群里,除了这个女孩子,无一人站出来。 “安安,跟阿姨回家一起吃个晚餐吧。”说着,叶秀琴吩咐儿子,“小祺,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叫厨师多准备点菜,就说有客人来家里。” “夜祺,别打……”笛安安急急地抓住夜祺准备拨号码的手腕,然后微笑着对叶秀琴说:“阿姨,别这么客气,我跟夜祺是朋友,朋友之间这点忙是应该的。” “可是阿姨今天就想请你回家吃个饭。”叶秀琴说得倔强,脸上满满的都是慈祥的笑意。 “可是我都吃过饭了。”笛安安强调,漆黑的眼珠子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她微笑着说:“改天吧。” 叶秀琴还想坚持,夜祺却不想为难她,他接住妈妈的话,对她说道:“安安,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打车也不安全。” “既然这样,阿姨也不勉强了,小祺,你快送送人家。”叶秀琴说着。 笛安安将单子交到夜祺手里,“你先去结账,我扶阿姨下楼。” “好的,你们在医院门口等我。”温声说完,夜祺转身走出病房。 “阿姨,我们走吧。”笛安安挽过叶秀琴胳膊,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她的脑海里想起夜祺回厦门那天,她跟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们一起去了柏老师的墓园,然后,她打车回公司。他谨慎地拍下了出租车的牌照,然后告诉她,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要注意。 那一幕,在笛安安的脑海里不断地播放着。 叶秀琴心里也是暖暖的,心情也是格外的美好,今天这一晕可真值了。 她跟着这个女孩走向医院大门口,时不时地侧目看她,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她很着迷,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地喜欢着这个女孩。 夜祺若是能跟她在一起,那该多好。 这么善良,教养这么好的女孩,家里的氛围也一定是融洽的。 “安安,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呀?”想给儿子物色媳妇,虽然不一定要门当户对,但条件也是要稍微考虑一下的,毕竟夜祺是厦门市市长的独生子。所以,叶秀琴思量问道。 笛安安微愣,随即微笑着回答:“阿姨,我是个孤儿,没有爸爸妈妈。”她说得很坦然,没有自卑。 “噢?”叶秀琴皱皱眉头,心里有丝凉凉的寒意,是个孤儿呢。 短暂的沉默里,笛安安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她轻轻挽着她,侧目用平静的目光看她:“阿姨,有没有爸爸妈妈并不是我可以选择的,有时候有舍才有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浅浅的遗憾,但是她的笑容却那么淡静。 叶秀琴听得心里酸酸的,没有爸爸妈妈呢,该有多孤独? 她沉默了一下,脸上挂满慈祥的笑意:“是啊,有舍才有得。有些事情是不能选择的,但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东西,就要努力选择得好一些。这样才不会觉得亏欠自己。” 笛安安微微一笑,秀丽雅致,如春风拂面,“是啊,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学习,争取了一些机会跟着导师出国留学,我想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让别人看到我的优秀,而不是我的背景。” “有魄力,阿姨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叶秀琴含笑凝视她。 医院门口,笛安安一眼便看到了夜祺停在外面的车,她对叶秀琴说:“阿姨,您先上车吧,这里风大。” “可不。”叶秀琴坚定地说:“呆会儿让小祺送你回去,阿姨自己打的士回家。” “那可不行,您才刚出医院。”笛安安坚持地说:“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夜祺走了过来,叶秀琴赶紧迎上去,“小祺,你送安安回家吧。” “夜祺,你当然得带阿姨回家,外头风大了,阿姨刚打完点滴,需要休息。我先走了。阿姨拜拜!”笛安安说着,便挥挥手,走下了台阶,迈着急急的步伐朝医院外头走去。 “哎――”叶秀琴追出几步,有些沮丧地望着女孩消失在夜幕下的背影,神色黯然。 “小祺,你说你怎么回事呢?”回眸,叶秀琴朝着儿子抱怨,“天都黑了,你怎么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况且今天若不是她,妈妈可能连命都没了。” {之前有点慢热,但是以后的情节节奏会越来越快的。么么哒,春节各种忙啊,还有四千。。马上码,需要知道印姐的近况吗?那就加q吧。。173921972} 第126章 ——他知道,这个名字,伤了妈妈的心 夜祺挽着她臂弯,一起朝那辆白色法拉利走去,“妈妈,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人家也不笨,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才逃得这么快。”他觉得挺难为情的。 “是吗?”叶秀琴一阵警觉,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只字片语,似乎也没那么明显啦,“没有吧?她用得着逃吗?” “好了,妈,上车吧。”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夜祺拉开车门,护送她坐入副驾驶座,然后附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妈妈可没这么脆弱。”她心情愉悦地瞅他一眼,儿子的关心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夜祺一直是她的骄傲。 夜祺绕过车身,坐入驾驶位,启动后,将车缓缓开离了医院。 叶秀琴侧目打量着儿子轮廓分明的侧脸,短短几年,儿子由一个小男孩变成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了,他英俊不凡的样子,还真像极了年轻时的夜镇天,自己那时候也是被他那种气宇轩昂所吸引。 高大帅气,还特有气质,像是有种无形的魔力,看一眼总会被吸引。 “妈,您感觉怎么样?”夜祺侧目对上她的眸光,眉宇微皱。 “妈妈觉得挺好的。”叶秀琴唇角忍不住扬起笑意,缓缓地放松了身体,她目光祥和地望着车窗外,语气里有丝浅浅的遗憾,“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你爸爸未必同意,但妈妈觉得挺好的,就像她自己说的,人的身世不能自己选择,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优秀。挺上进的一孩子,妈妈是越看越喜欢。” 夜祺笑得深邃。无奈地摇摇头。 叶秀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摇头不语是几个意思啦?“怎么了?” “我是问您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您看您都想哪里去了?还说没吓着人家?”夜祺侧目,样子极为温柔:“妈,人家怎么优秀都与我没有关系,因为这个月20号,她就要结婚了。我们俩注定不可能。” “噢?是吗?怎么会这样?”叶秀琴眯着眼睛,心里瞬间像是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过了会儿,她又好奇地询问道:“那她跟你……” “我们只是朋友。”不等妈妈问完,夜祺回答说,“特别纯粹的朋友。” 回想起那女孩淡静美丽的容颜,那种无价的善良,叶秀琴心思一动,问道:“那她为什么要打电话向你求助呢?这种事情找她未婚夫不是更好?省得别人说闲话,既然要结婚了,就应该知道辟嫌吧?” “妈妈。”夜祺无奈地笑笑,“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她是未婚夫电话打不通,所以才找的我。” “是这样吗?我看不像吧,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一聊到这个女孩子,叶秀琴仿佛有着绕不完的话题,她又忍不住询问道:“这样一个好女孩,有没有嫁个好人家呢?我真的很好奇谁有这样的福份呢。” “人家可不比我赖。”夜祺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她要嫁的人是欧韩国际的总经理,那是一家知名珠宝企业,现在跟snbrks联合打造的【永恒之恋】很火,连我这样一个人都关注了一下,您知道代言人是谁吗?” “不会就是这个安安吧?”叶秀琴觉得挺好,“漂亮又有气质,笑起来还特别好看。” 夜祺侧眸对她一笑,“是丝雨。”见了这个笛安安,满脑子都是她了! 在这个时刻,听到蔚丝雨这个名字,叶秀琴的好心情都散了半分,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没刚才那么柔和,话题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漫长的沉默里,夜祺的心情也有些黯然。 他知道,这个名字,伤了妈妈的心。 爸爸那天严厉的警告犹如烙印铭刻在心,每每想起,都会铬痛他的心! 爸爸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对他的教育也是放养式,可是这件事情,他竟然下了如此铁的心,动了关系让他领不到结婚证。 昏暗的灯光下,叶秀琴看着儿子有些冷峻的面容,做为妈妈,她了解他心里的矛盾,神色不免黯然,“小祺啊,跟蔚丝雨分手吧。” “妈,您能跟爸爸离婚吗?”夜祺侧目看她,漆黑的瞳眸里有无限伤感,“她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我没有办法把她赶走。就像爸爸对您的感情是一样的,一样深刻。” 儿子这样的反问让叶秀琴很是难过,他心意如此坚定,爱得这么深,将来未必不会伤得很深。这个蔚丝雨一心放在娱乐圈,整天想着怎么抛头露面。哪有心思来疼爱她的宝贝儿子呢? 她理想中的儿媳妇是一个有着足够时间陪伴儿子的女人,她不一定要很漂亮,但她必须低调,必须和儿子有着共同的爱好,尽可能地跟他生活在一起。而不是挂名恋爱,挂名婚姻。 “跟丝雨约个时间,妈妈想跟她聊聊天。”叶秀琴并不藏着掩着,她做事情也不想瞒着儿子,这是起码的尊重。上次见这女孩子,是一年前的事了。 夜祺不由得喉咙一紧,温和的眸子沉了又沉,“妈,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约她而已。”叶秀琴面无表情地说:“有没有必要妈妈自己心里很清楚。” 夜祺不言,沉默地开着车,心里忽地涌起一股伤感。 夜色下,笛安安来不及打车,她走在回家的人行道上。不停地拨打着欧洛霆的号码,路灯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的心情有些焦虑。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玄之又玄的秘密,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不要如此用力,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依然是这首熟悉的彩铃,只是响了一遍又一遍,依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走了一会儿,笛安安忽然停下脚步,她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可能手机这么久都不在身边吧?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握着手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才想起来拨打韩凯的号码。 接到笛安安电话的时候,韩凯刚下班,他的车刚开出欧韩国际。这天,他简直忙飞了。 “什么?欧哥手机没人接?”韩凯觉得有点诧异,他告诉她说:“他今天五点就下班了。不在公司。” “他的公寓在哪里?他在家吗?为什么这么久他一直不接电话呢?”笛安安将自己的无助统统传递给他。 听出了她的担心,韩凯安慰地说:“你在哪里?我带你去他公寓看看吧。” 笛安安看了看路牌,然后把地址告诉给了韩凯。韩凯大约十分钟过后,就开着车出现在她面前。 “天都黑了,你在这里干嘛?”见着马路边的她,韩凯有些疑惑地问。 副驾驶位上,笛安安系好安全带,把今天下午的遭遇告诉给了他,韩凯刚开始替她捏了一把汗,“小心被人讹上!你一个女孩子好什么心呢?”语气里似乎还有些责怪。 “不会吧?韩凯,连你也这样想?”笛安安简直不敢相信,她突然有些伤感。这还是她认识的韩凯吗? 看着她失望透顶的样子,韩凯摇摇头,问道:“你对我的印象要彻底颠覆了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很冷漠?” “说实话,还真有点啦,你要想想,如果倒在那里的是你最亲最爱的人,你还会不闻不问吗?”笛安安一脸坚持地望着他,“今天围观的人很多,但没有人去扶,我当时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人间冷暖啊。” 她的单纯让韩凯觉得很可贵,但是他并不认同她的行为,于是,他把自己的一次经历告诉给她听,“你知道吗?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但不幸的是,我被人讹上了,还进了警局。从此,不管真倒假倒,我都选择袖手旁观。” “啊?”笛安安心惊,“这么离谱?” “这不是离谱,而是世界太复杂。”韩凯减速,将车停稳,“下车吧,他住在这栋楼。” “和你挨着?”下了车,笛安安抬头看了看灯水通明的公寓大楼。 “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韩凯锁了车,往里边走去,“走吧,欧哥向来手机不离身,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我来过一次,但不太记得是哪栋楼了。” 这么了解他的一个人,听到韩凯这样说,笛安安心中的担忧又增添了几分,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乘坐电梯一路而上,笛安安打算敲门,韩凯却掏出了钥匙直接插-入锁孔。 “你竟然有钥匙?”笛安安又是一愣,随口一说,“我都没有耶。” “别吃醋,他的床都要分你一半了,还在意一把钥匙?”韩凯打开了门,笑着打趣。 “还开玩笑!”笛安安跟着他走进去,“洛霆!洛霆!”她四处张望,见门就敲,呼唤他的名字。 韩凯双手插-入裤兜,站在门口,看着她一间房一间房地寻找,“他不在。”是他开的灯呢,黑漆漆的怎么可能会有人。 其实笛安安也意识到了他不在,不过她在祈祷有奇迹出现。 再次拨打他的手机,依然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要去哪里?”笛安安站在韩凯面前,急切又无助地问。 韩凯回想着,然后说:“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他想了想。 笛安安蹙眉看他,韩凯朝门外走去,“你跟我来。” “他可能在哪里啊?”她跟出去,关了灯,关上房门。 “你们不是新购置了个新婚别墅吗?”韩凯觉得他可能在那里。他听欧洛霆说过婚后要住在那里。 “他不大可能在那里吧,虽然装修好了,但是我们并不打算住在那里。”笛安安觉得他没有过去的必要。而且自从决定好结婚以后跟爷爷一起住,他们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笛安安的话让韩凯脚步微顿,他回眸看她,“那你们住哪里?住这小公寓吗?还是在欧家别墅跟爷爷一起住?” “当然是跟爷爷一起住啦。”笛安安补充说:“爷爷老了,洛霆又是他唯一的孙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多抽时间陪陪他。老人嘛,操劳了一辈子,就图个安详的晚年。而且爷爷特别希望我们住回去。” “也是。”韩凯替她拉开车门,“我也觉得这样挺好。毕竟那里房子里不少,多住你们俩个并不拥挤。” “那……还去新别墅吗?”车里,韩凯看了看她。既然她说欧哥不可能去哪里。 笛安安想了想,“去吧,说不定可能在呢。”除了那里,也找不到其它什么地方了。 就这样,韩凯开车带着笛安安来到了欧洛霆新购置的别墅。不笛安安指的路。 车子刚开进院子,就看见远处落地窗里灯火通明,“他在。”韩凯欣喜地说。 笛安安朝那灯光望去,再次拨打他手机,依然是彩铃响起无人接听。她觉得很纳闷。 车子停稳后,笛安安下车朝客厅方向跑去,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会不会是煤气中毒什么的?明明在,干嘛不接电话? 不知怎地,这一刻,高高提起一颗心,只为他。 由于院子里的路灯没有打开,笛安安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子,再加上跑上太快,一个不小心,竟然滑了一下,失了重心,“啊――”她乱舞着手臂,不偏不倚倒在韩凯怀里。 “小心点。”韩凯抱着她,将她扶正。 笛安安深深地望他一眼,转身放慢步伐小跑而去。 韩凯也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 从下车起,他就跟在她身后。 这样一个女孩,即便是不能一辈子照顾她,只要能站在她转身就看得到的地方,也是一件很暖心的事情呢。 欧哥真的很有福。 只是韩美萍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警告总让韩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相信欧哥,一定会对她好。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笛安安刚冲进去,便看到了那个倒在沙发里的熟悉身影。 气氛不知怎地,有种缭绕的暧-昧,如同夜风中夹杂着的花香,明明是闻不到的,却一丝丝,一寸寸沁在叶秀琴的心里,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第127章 ——第一第次 “洛霆!”她神经紧绷,朝他跑去,蹲跪在沙发前,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洛霆,你醒醒,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韩凯走进门,见着这一幕,也快步朝沙发走去,他蹙眉看了看茶几上空空的酒瓶,满屋子散发出的酒气,“他喝多了。(..info)”说着,他走到饮水机前替他倒了杯开水,翻箱倒柜地找到一些茶叶放进去,然后将水杯端到茶几上,他和笛安安一起把欧洛霆扶正。 扶他的时候,酒气更浓。 “洛霆,你干嘛喝这么多啊?”笛安安担忧地望着他,从呼吸中散发出来的酒气让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你们吵架了吗?”韩凯问。 笛安安摇头,“没有啊。” 这时,欧洛霆迷糊中睁开眼,望着一左一右重叠着的俩身影,他只觉头脑一阵疼痛,他闭闭眼,表情痛苦:“你们怎么来了?”思绪似乎是清晰的。 “欧哥,你认得我吗?”韩凯试探着询问,他又指指笛安安,“还有她,你记得是谁吗?” “韩凯,安安嘛。我怎么会不认识?还考我呢!”他伸手拍了拍脑袋,疼-痛依然没有减轻,声音低沉,他说:“我只是多喝了点,小睡了一下,不碍事的。”他身子前倾,从茶几上拿过手机一看,数不清的未接来显,全是笛安安打来的。 “对不起,安安,我手机调静音了……”他一把抓过她的手,抱歉地说。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笛安安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来,她柔声说:“好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韩凯望着茶几上的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四五个瓶子,摇一摇,个个都是空的,还混着喝呢? 喝这么多思绪竟然还清晰,看来欧哥真是深藏不露。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他还以为是他酒量不行呢。 “洛霆,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喝成这样呢?”笛安安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胳膊,眸子里满是担忧与难过。她很担心他的情绪,他向来都是一个很会调节的人,不至于借酒消愁。 欧洛霆侧眸看了看她青纯的面容,虽然有些重叠,有点模糊,但依然那么好看,他又转眸对韩凯说:“你可以走了啦。” 韩凯微愣,看向笛安安,她有些难为情地垂下了眸。 “还愣着干嘛呢?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儿,你要一起吗?”欧洛霆迟迟没听到脚步声,他仰头,紧紧地皱着眉头看他,“不过只有一张**。” “洛霆!”笛安安难为情地低唤着他,“你喝多了,再躺一会儿吧。”再说下去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话。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欧洛霆低沉的声音透着些酒后的沙哑,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韩凯身上,“走吧,欧哥没事,有安安照顾就好。瞎操心。” 韩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唇角上扬:“好啊,笛安安,有什么你搞不定的情况再打电话给我吧。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他有意的玩笑让欧洛霆眸露威严,“你说什么?!” 笛安安赶紧拉住他胳膊,“没什么啦,他开玩笑的。(..info好看的小说)” 欧洛霆当真的样子让韩凯忍不住笑了笑,临走前还不忘记提醒:“呆会儿记得把这杯茶给喝了。浓茶醒酒。” “我说你可真罗嗦!还走不走了?”欧洛霆不悦地仰头,目光冰冷。 “走走走,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得找张**睡一晚啊。若是你这里有两张**,指不定我就借宿一晚。”韩凯并不在意这样的逐客令,他朝笛安安挥挥手,转身离开。 望着消失在门口处夜幕中的身影,笛安安觉得挺抱歉的,“洛霆,你这样赶他走,有点不合适吧?”刚才自己无助的时候找他帮忙。现在忙帮到了,又一脚把人家给踹开,实在不礼貌。 欧洛霆对上她琥珀般美丽的眸子,虽然她的影子在他的眼里仍有些重叠,但轮廓还是那么熟悉的,他望进她的眼里,深情而执着。 心里满满的爱意就这么爆发,他握过她单薄的双肩,俯下身去,将她吻倒在沙发…… 对于她的担忧,他只字未闻。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突如其来的酒味熏得找不着北,威士忌独有的华丽与浓烈便溢入唇间…… “唔……”他的力道吻颤了她的双 双唇,他呵护地将她抱入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她的唇越来越滚烫,渐渐地,喘息着,她甚至伸出舌头探入他的口腔中,紧拥着他的宽厚坚实的后背,将他也吻得颤抖起来。 她的回应灼热了欧洛霆的心,心底那块黑洞一样的地方,瞬间被融化了…… “悠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百二十分我真挚。 咫尺距离,她的脸颊染满红-晕,不容她回答,他低下头来,再次吻住了她…… 落地窗外那棵早已过了花期的樱花树下,韩凯姿意地倚着树干,月光下,他双手环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漆黑的眸子望着窗户里,沙发上,那对拥吻的人身上…… 看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想让心里难过的感受冲淡一些,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的“初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若是这个女孩不是欧哥等了15年的心上人,即便是他的助理,欧哥肯定也不会拿正眼看她吧?说不定现在能光明正大将她拥入怀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韩凯只有在触景伤情的时候,才会这样想一想。 别墅的客厅里。 年轻的男人,血气方刚的身体就要爆炸一般,欧洛霆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笛安安的衣裳,第一次这样的她瑟瑟发抖,紧张地抓住,“洛霆,这里……不太合适吧?”她担忧地启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欧洛霆看了看落地窗外的一片漆黑,他将手缓缓抽-出,抱着她便走上楼去。 (请允许我此处省略一万字……么么哒,爱你们。)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帘子缝隙照进卧室。 欧洛霆侧身,将熟睡中的笛安安轻搂在怀里,柔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他的唇轻抵在她的乌发间,属于她的香气一股一股地沁入他的心。迷了他的眼。 回想起昨晚的缠-绵,他的眼睛里染了丝很淡很柔的笑意,凝视着熟睡中的她,他忍不住吻住了她柔嫩的唇。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个吻,却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笛安安缓缓睁眼,对上他亲昵的目光,她垂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想起昨夜的点滴,她眼角带着一丝醉人的羞涩,“洛霆。”她轻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嗯。”欧洛霆抬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他呼吸也变得有些重,“安安,你是我的了。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笛安安将手轻轻触上他的胸口,她的手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我们会幸福的,是吗?”她抬眸,静静地望着她。竟然有些茫然。 “嗯。”他深情地望着她,认真地回答:“一定会的。” 欧洛霆疼爱地将她脑袋摁入怀里,慎重地承诺:“我发誓,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笛安安心里暖暖的,“嗯。我也是。”殊不知这三个字很重,重到她难以承受的重量。 欧韩国际。 某高档办公室。 蔚丝雨拧开一瓶纯净水喝了一口,然后用**擦去额上的汗珠,喘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蔚蓝的号码,“哥,最近怎么样呢?” “丝雨啊,你这是问我呢,还是问人家安娜?”蔚蓝琢磨不定的语气。 蔚丝雨不厌其烦地回答:“我知道你会很好,不需要我担心,她呢?怎么样了?” “我说蔚丝雨,娱乐报你有看吗?安娜失踪一事最近一直在连环报道,我告诉你,说不定走漏半点风雨,警察就来敲门了,你说你这个宣传片什么时候拍呢?事情稳了吗?哥哥我可是没兴趣侯着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给你电话。”蔚丝雨高冷地站在落地窗前,她单手环胸,美丽的瞳眸细细眯起:“哥,谢谢你了。” “大恩从来不言谢,谁叫你是我妹妹呢?”蔚蓝扬起嘴唇笑了笑,“哥最近有一大单子生意,要是能把安娜这块山芋给扔了,哥哥可就发大了。” “知道了啦。”蔚丝雨笑意淡淡的,“那再见了,我等一下还有事。” “再见。” 蔚丝雨挂了手机,想到明天就 要拍摄宣传片,她心情好得就像窗外的阳光。 走出办公室,电梯里,蔚丝雨与欧洛霆不期而遇。 “欧总。”蔚丝雨笑容美丽,声音甜美。亦如她的心情。 欧洛霆声音低沉而冷静,“最近状态怎么样?明天就要拍摄宣传片了,大家都很重视。” “状态一百分。”蔚丝雨侧目看他,笑容耀眼,今天的她很性-感,紧身的打底裙,完美地勾勒出她女人的事业线,她心情不错地开口,“预祝新婚愉快。” “谢谢。”迎上她盈盈的目光,欧洛霆唇角轻勾,露出一个一闪便逝的笑意。这个女人那晚的事情,让欧洛霆对她的印象怎么也好不起来。 若不是合作的产品,他一定不会用这种艺人做代言人的。 一个偏僻的路段。 一处荒废已久的电机场。 生满锈的铁栅栏围得严实,里边是一处落魄的屋子。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入屋里,空气中旋转着细小的尘埃,有股难闻的气味。 安娜还是来时的那身衣裳,如今有些脏了,印满了灰尘,她蜷缩在墙角,脚上栓了绳子,头发也乱了,经过几天的闹腾,她已经没有力气逃跑,相比进来时,变得安份多了。 蔚蓝将车停在铁栅栏外,他戴上面具,越过铁栅栏,往里头走去。 见有人来,守在屋子门口的两个男人连忙迎上去,“老大,您来了?” 蔚蓝朝他们甩甩手,然后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两男人对视一眼,赶紧退了两步,在铁栅栏处守着。 杂乱的屋子里,废铜烂铁堆积着,安娜靠在墙角,还算标致的脸庞早已妆容殆尽,三十出头的她有点憔悴,她刚喝了点水,听见敲门声,她厌恶地抬眸,看见的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她放下水瓶,眉心一拧,警惕地瞪着他,“你是谁?” 蔚蓝眯着眼将她细细打量,安娜,国际巨星,跟章子怡无数次同台的那个女星,自己曾经想勾却没勾到手的那个女人,如今没了妆容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他心里瞬间平衡多了。 “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安娜透过露在面具外的双唇,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凛冽:“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到底是谁?” 蔚蓝在身旁的椅子里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若有似无的眸光轻飘飘地瞅着她,“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安娜愤愤地瞪着他,“是不是蔚丝雨指使的?”自从被绑架那一天起,她便猜到这场劫难铁定与那个女人有关!! 蔚蓝眉心微拧,他站起身来,修长挺拔的身材有着逼人的威压,“真记不得我是谁了?”他扯下面具。 安娜眸色一暗,看到一缕邪笑爬上他眼角,“那好,你好好看看我。” “是你……”安娜心惊,一阵后怕。 蔚蓝一步一步走进她,在她面前蹲下身,饶有兴致地将面具轻覆上她的脸,“安娜小-姐,你好。”他绅士般说。 安娜害怕地将身子往后挪,“你别靠近我。” 蔚蓝收回面具,站起身,兴致缺缺地瞟着她:“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这等魅力让我着迷吗?老女人一个!”说着,他掏出手机对准她。 “你要干嘛?!”安娜本能地将脑袋埋入膝盖,“别拍!”她是艺人,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只可以是阳光正面的形象,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她,怎么可以在观众面前露脸? 蔚蓝眉心一拧,深邃地眯起,口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拍个照也怕成这样?看来你现在考虑的还是你的形象,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你是否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 ... 第128章 ——为情所伤的女1人 安娜的心微微一颤,却迟迟没有听到拍摄的声音,她缓缓抬眸,却发现蔚蓝已经将手机收好。(..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心里稍稍安宁一些:“就因为我之前厌恶你,所以你现在要以这种手段报复我?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她很清楚,她被关了多少个日夜,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而他,没有提任何要求。 “商量?”蔚蓝扔了面具,无聊地对着手指,时不时地瞅她一眼:“爷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我还真没想清楚该怎么处置你。至于绑架你,爷也只是一时兴起,难不成现在把你给放了?” 那眼神,那语气,让安娜感到害怕,他仿佛要玩一场无止境的游戏,她惊愕地凝视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想知道他的目的,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蔚蓝眼神阴沉,她急了?她害怕了? 他却笑了,昔阳光环萦绕的她现在看起来太过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狼狈,敢跟他蔚蓝的妹妹过不去?那就是活腻了,他若有所思地道:“我对你没有兴趣,可并不代表我那两兄弟对你也没兴趣。”说着,蔚蓝将目光拉向窗外。邪恶的笑爬上他的嘴角。 安娜心神一凛,紧抓着栓脚的绳索,眸子里全是惶恐。他还不至于这么混蛋吧? 只见蔚蓝朝她走来,俯身抬起她下巴,“若是没了妆容,你长得也不过如此嘛。爷当时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呢?”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安娜紧揪着一颗心,她无法面对接下来可能降临的噩运。这个男人太狠了,虽然她在娱乐圈里混,但对于这个男人的手腕还是有所耳闻,据说好多大明星都跟他有染。 就在她的紧张与不安中,她听到了车子开走的声音,却迟迟没有见到那两个男人进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一点一点放下,难道那两个男人也跟着一起走了? 那自己怎么办? 要知道自从被绑架以来,她的身边就没有离开的过看守她的人。 “喂!还有人吗?!”安娜试着扯开喉咙大喊,她已经顾不得是不是会引狼而来。因为她有一股强烈的求生**。 无人应声的绝望包裹着她,她目光有一秒的呆滞,开始意识到那个男人是打算将自己扔在这儿自生自灭,“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真的要把我活活饿死吗?” 就算没有被饿死,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呆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也会被吓死。 于是,本能的求生**让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她开始发疯般地大声求救,“有人吗?还有人在吗?救命啊!”她吃力地拉扯着脚上粗状的绳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寻找着可以割破绳索的锐利物品。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松开了她的手,只绑着她的脚,对方肯定就做好了防范。 这一天对于安娜来讲,可以说是一生中的噩梦。 她真的在惊慌与害怕中度过了一个夜晚。没有人来救她,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弃。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今天,对于欧韩国际来讲,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因为永恒之恋宣传片的拍摄就在今天进行,各路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 做为公司总经理,这个系列的负责人,欧洛霆也会去拍摄现场察看详情。而且爷爷前些天就跟他预约,希望拍摄宣传片的时候可以去看一看,所以这天,欧洛霆要去欧家别墅把爷爷接过来。 为了不耽误进程,他起了个大早。 刚走出公寓,欧洛霆边扣袖扣边往走廊走,还没迈出两步,便看见一个女人蜷缩在电梯外,他眸色一暗,按开了电梯门。 女人忽然抬头,还没来得及睁眼,满身酒气地问:“是欧洛霆吗?” 欧洛霆脚步一顿,看向这个女人,“明美?”他诧异地皱起了眉。 听到有人应声,而且是那个朝思暮想刻在心上的声音,霍明美脸上扬起一丝欣喜,吃力地扶着墙面爬起来,“洛霆,真的是你吗?”她醉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毫不掩饰的。 欧洛霆扶了一把站不稳的她,“你怎么在这儿?还喝这么多酒?”他的语气里有些责怪。 “找你呗!心情不好呗!”霍明美颠撞着倒在他的怀里,安心地拥抱着他,“洛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一点都不想吗?”她突然好难过。 欧洛霆被她抱得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他暗暗施力扯开她环绕在腰间的手,眸色暗了又暗,“明美,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便扶着她进了电梯。 “我不回去,我要去你家!我就是来见你的!”霍明美歪着脑袋靠在他怀里,孩子气地说着。 欧洛霆将她扶正,只字不语,紧蹙了眉头。 电梯很快下到一楼,他扶着她来到车前,拉开车门,让她平躺在后座,放她下去的时候,霍明美顺势紧紧拽住了他胳膊,她醉得睁不开眼,思绪却是如此清晰:“洛霆,你真的……真的好狠心啊。”她的心里有被刀割般的疼痛。 欧洛霆紧蹙的眉宇不曾松开,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扯下她的手,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室,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抬腕看了看表,将车开往霍家。 也就是在途中,他接到了爷爷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爷爷一切准备就绪地问:“洛霆,你都说了来接爷爷,该不会忙忘了吧?” “爷爷,当然没有。”欧洛霆舒了一口气道:“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我就到了,临时遇到一点事情。” “好的,你先忙正事,要实在来不了,就打电话跟爷爷说一声。免得爷爷傻等。”欧老特别理解孙子,他掌管着公司大部份事务,时间是很宝贵的。 “不会,肯定会来的,您再等我半个小时吧。”欧洛霆坚定地说。 黑色沃尔沃开到霍家的时候。 见大门开着,门口没有人,欧洛霆便搀扶着霍明美走进了院子。 霍妈见着欧洛霆扶着**未归的女儿出现在客厅,她脸色大变,“明美!”走近时闻见女儿满身酒气,更是怒由心生,“洛霆!明美怎么醉成这样?”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出门的时候遇见她醉倒在电梯门口,所以就把她送过来了。”欧洛霆毫不隐瞒地说,然后将霍明美交到霍妈手中,“我还有事,先走了。” “欧洛霆!”望着他转过身去打算离开,霍妈怒气难平,“明美醉倒在电梯外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啊?你就这样潇洒地走了?” 欧洛霆止步,背对着她们母女俩。出于礼貌,他态度谦恭地听着霍妈的教导。 霍妈眼含泪水,紧紧搂着怀里的宝贝女儿,“你知不知道明美她要出国了?她肯定是想见你所以才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知不知道她很难过?她听到你要跟别人结婚了,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给过她承诺?” 欧洛霆蹙眉呼吸,听腻了,不想再继续纠缠,于是,他面无表情地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娶了她却不爱她,这样的婚姻是您希望的吗?”他没有回眸,只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心声。 望着他阔步离去的背影,霍妈指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霍明美拉下了手:“妈妈,是我自己犯贱,怨不得人家。机票我已经买好了,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现在我已经见到了,我可以安心地走了。” “明美……”霍妈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她难过得泣不成声。 欧韩国际。 笛安安和蔚丝雨跟着摄影师以及工作人员进了一辆加长林肯车,摄影组大概有十几个人,仪器设备也都是最新最好的。 蔚丝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车窗摇下,暖风拂着她绾好的发,使人精神怡爽。 “丝雨,今天洛霆的爷爷也会去拍摄现场看你表现哦。”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蔚丝雨微感诧异,“是以前欧韩国际的董事长吗?” “嗯,是洛霆的爷爷。”笛安安目光盈盈,“洛霆已经去接他了,所以才没有跟我们一起来。” 蔚丝雨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心里却莫名有点紧张,不过对于这次的拍摄,她还是信心满满的,“我听说他在界内名气很大,不过现在隐居了,都不参与公司的事情。” “嗯,爷爷年纪大了,操劳了一辈子。洛霆也长大了,他已经试着放手。”提到爷爷的时候,笛安安总是觉得很幸福。 “欧总年轻有为,精明谨慎,是个真男人。”蔚丝雨在提到他的时候,唇角也是会忍不住上扬,“安安,你真幸福。”她其实经常这样感慨。 “你也很幸福啊。”笛安安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嗯?” “夜祺也是个很好的男人,你嫁给他也会很幸福的。”见她不解,笛安安莞尔一笑,“难道不是吗?” 蔚丝雨神色僵了僵,“你难道认识他?”陡地想起欧洛霆知道自己跟derrck的苟且之事,那她会不会也知道了? “见过几次,但不是很熟。”笛安安有所隐瞒,她怕女孩子心思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况且本来也只是普通朋友。 见她这样说,蔚丝雨悄然放下了心,即便是知道,笛安安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提起那件事情吧?想到这件事,蔚丝雨总会黯然伤神,拍摄宣传片以后,跟derrck的事情要好好处理一下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拍摄场地。 那是一处僻静的山谷。 那里花草丛生,蝴蝶舞动,潺潺流水,山脉绵延,绿意黯然,是很少有人发现的幽幽谷。 这个地方,是采景的工作人员经过一个月的寻找,偶然找到的最合适的拍摄地点。 这里山清水秀,美如人间仙镜,有白鹭起舞,有鸳鸯戏水,当时欧洛霆看到从这里随意抓拍的照片时,一眼便迷住了,身在繁华都市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雅致的天然美景。 后来一致决定,就把这里做为拍摄地点。 由于过于隐蔽,就连媒体记者也不会想到。 加长林肯抵达山谷的时候,欧洛霆的车子还没有出现,笛安安帮蔚丝雨托着裙摆下车,“小心点。” “嗯,谢谢。”蔚丝雨迈出白皙的长腿,红色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迈下,花香扑鼻,她贪婪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甜美的笑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了。 她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工作人员拿来一只精致的首饰盒,轻轻打开,里边的戒指,手链和项链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笛安安轻放下她的裙摆,有工作人员随即将裙摆摆顺在花丛间,足足八米长,飘逸而好看。 她从盒子里取出项链,动作轻柔地替蔚丝雨戴上,“真漂亮,丝雨,我觉得你皮肤白,戴什么都好看。” “是吗?你太夸奖我了。”蔚丝雨抬起手腕,笛安安又替她戴上手链。 娴熟的动作,笛安安给她戴起首饰来一点也不费劲。连工作人员都夸她手巧。 现在的蔚丝雨看起来,仿佛就是最美丽的公主,鲜红的美丽长裙,八米长的柔顺裙摆,光芒四射的珠宝将她衬得光芒万丈。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轻闭双眼,抬手对着阳光,那背影,沉静纤美。 五个摄影机从不同的方向开始调角度,不同的画面所传递出来的信息肯定不同,而且可以给人不一般的心理感觉。 不远处,黑色沃尔沃缓缓停下。 欧老感受着身周的环境,顿时心旷神怡。 本不想将作品商业化,我只是喜欢做梦,并把我喜欢的梦分享给喜欢的人,所以不管这本文订阅如何,我都会用心地编织好这个梦,让这个梦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大家面前。这四千字拼到差不多12点,如此努力,你们就稍微给点动力吧,留个言怎么样?复活赛都去投上一票吧,谢谢啦。目前是第七名。。 第129章 ——安逸的爱情铸就了她贪婪的心 也就是在这天下午,忙碌了一天,拍摄终于顺利结束。(..info棉、花‘糖’小‘说’)zi欧老跟洛霆也是全程跟着,【永恒之恋】在蔚丝雨一颦一笑间完美地呈现出来。 那种无法复制的美感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爷爷,她叫蔚丝雨,是国际炙手可热的影星,以前她是模特出身,受过很高的训练。”欧洛霆站在爷爷身边,看到爷爷唇角上扬,眸露钦佩,他俯身介绍着。 遮阳伞下,欧老坐在太师椅里,他时不时地喝着纯净水,笛安安替他擦去额上的汗珠,用扇子轻轻替他扇着,然后又将一片解暑药轻放到爷爷嘴里,又给他递来水。 “安安,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去车里休息一会儿?”欧老看着开始收拾仪器的工作人员,对身边忙前忙后的女孩子说道。 “不需要了,就让我陪着爷爷吧。”笛安安轻轻微笑,“陪着爷爷,我就安心了。” &&&求个留言可以么?太孤独了,没意思。。。。 某废弃的电机厂,阳光下,旋转着细小尘埃的屋子里,嘶喊了近乎一整夜的安娜力气殆尽,她靠在墙角,呆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漫无边际的恐惧将她包裹。她几乎看不到生的希望。 他们就这样把她遗弃在这里了…… 清楚地记得被绑来这里的时候,虽然被蒙着眼睛,可她能感觉出路途的遥远与颠簸。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不会有明天的时候。 一辆辆吉普车奔着这个目的地绝尘而来! 寂静的环境里,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安娜再次绷紧了神经,有生的希望了?还是更接近死亡了?她双手环膝,瑟瑟发抖。 她没敢求救,可很快便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 安娜还没反映过来,十几个记者一拥而入,她们举着相机疯狂地拍摄!就像一群饥渴的狼! 一时间,相机的咔嚓声冲击着耳膜! 安娜本能地将脑袋埋入膝盖!不!她不要被拍! “安娜小-姐!真的是你吗?”有一名女记者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安抚地握着她肩膀。 回想起这些天来的屈辱,安娜鼻子一酸,难过地抽泣着,“为什么要拍?滚啊!统统给我滚!!”她情绪激动。 女记者蹙紧了眉头,她连忙从背包里取出小刀,小心翼翼地替她割断绳索,“你怎么在这儿呢?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报警吗?”她还是挺人性化的,没有像其余记者一样只顾拍照。 久违的关怀让安娜眼里迅速聚集着泪水,她咬咬牙,强忍心痛,没有证据,报警又有什么用?而且那个男人在道上的来头,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可她知道那不是个简单的人。警察肯定也奈何不了他的。 “不需要。”安娜扯下割断的绳索,她慌乱地站起身,冲向面前不断提问不断拍摄的记者,发疯般去抢夺那些拍照的相机,“拍什么?!滚啊!!” “安娜,你别激动,你冷静点!”记者护着相机,跟她拉扯在一块。 “安娜!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为什么会被绑架?” “对方没有提出要求吗?知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我们的?” “既然绑了你,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放了你?对方明显是想让你身败名裂!” 一时间,各种提问,各种拉扯,场面有点混乱。[起舞电子书] 毋庸置疑的是,安娜被绑架一事登上了头条,就算她没有选择报警,警察也不能闲着,既然知道了这事,他们就开始寻找线索。企图侦破这起绑架案。 毕竟这件事情一经刊登,在圈子里是闹得沸沸扬扬。 闻了风声。蔚蓝带着这起案子的参与者出了国,暂避风头。他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虽然他并不害怕。但选择暂时离开也是明智的。 欧韩国际。 蔚丝雨最后一次走进办公室,她心里有份难得的轻松,她简单地收拾着一些私人物品,拍摄结束,意味着她与欧韩国际的关系结束了。 也就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起,本以为是夜祺,没想到却是derrick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看来显,握着手机静然不动,直到铃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响起,她才暗吸一口气,从容地接通了,“喂?”她说法语,也是很好听的。 “丝雨,公司收到宣传片了,很棒。”derrick夸奖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听得出来他的心情是很好的。 “嗯,欧韩国际这边也很满意。”蔚丝雨声音静静的,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derrick稍稍苦恼了一下,主动说道:“我身体恢复得很快,你不用担心我。” “嗯。”蔚丝雨心情有点复杂,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点什么,“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等她开口,derrick低沉着声音问,那语气里,有无尽的期盼。他很想她。 蔚丝雨将视线落在小小的收纳袋上,声音冷静:“晚上我再看看机票,快的话就这几天。” “嗯,我等你回来,一起去度假。”derrick心情愉悦,“亲爱的,一个人在厦门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蔚丝雨唇角上扬,然后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拧着收纳袋走出办公室,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走进电梯。 她的心情总是无法平静,这通电话又一次搅乱了她的心绪,有种隐隐的犯罪感将她包裹,此时,夜祺正在楼下接她。 厦门是她的家,她又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在这里,有她最爱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她的夜祺,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在derrick面前,她已经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在夜祺面前,她更是一个罪人。 她的身世背景,derrick从来没有过问。就连家里有些什么人,他也并不知情。他爱着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用心地爱着。他希望和她携手走向更远的未来。 却不知,她拥有一份近乎完美的爱情。有一个王子般的男人一直深爱着她。他们相遇在对方最美好的年纪,有着令人羡慕的校园恋。 蔚丝雨走出欧韩国际,透过车窗,夜祺见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从法拉利里走下来,神情温和地朝她走过去,“丝雨,你就这么点东西吗?” “是啊,我又不是这里的员工,只是代个言而已,这些都是私人物品。”见着他,蔚丝雨微微一笑。心情也舒畅多了。 夜祺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替她拉开车门,边护她坐进去,边说:“去家里吃饭吧。我想把你正式介绍给我的爸爸妈妈。” “夜祺。”副驾驶位里,蔚丝雨愣愣地看着他,她有她的顾虑。 他关上车门,绕过车身,坐入驾驶室。 “丝雨,我知道自从你进了娱乐圈,他们就一直很反对我们俩的事。”夜祺深深凝视着她,那眼神很淡却很精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不管你从事什么样的事业,都不会改变最初的你,那个我喜欢的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有压力。” 听了他这番话,蔚丝雨平静的心里犹如抛下一颗石子,泛起淡淡涟漪,她系好安全带,心里暖暖的。 出于礼貌,回了厦门,她是应该去看望他的爸爸妈妈。 虽然她知道他妈妈一直反对自己进娱乐圈,而自己偏偏就违了她的愿,进了娱乐圈。 这件事情,她引得叶阿姨十分不高兴。这件事,一直是蔚丝雨心里没有解开的结。 而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勇气去看望她,不是失礼,而是她害怕面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驾驶位上,夜祺指了指车后座的礼物,声音温和:“我妈妈最喜欢的蜜枣,呆会儿你就拿这个送给她。” “嗯。”蔚丝雨静静地望着他,双手轻轻握在一起,如同刚想起一般,她问:“阿姨身体好些了吗?我记得她贫血很严重。” “老样子,所以要补血。而这个蜜枣就是补血的。”夜祺发动了车子。 想得真周到,蔚丝雨心中有份难言的感动。 “丝雨,我们结婚吧。”车子缓缓行驶,夜祺突然开了口。 蔚丝雨微愕。 他其实已经透彻地想过了,只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竟然是一只戒指? 蔚丝雨微怔,伸手接过盒子,又看了看双手握着方向盘认真开着车的夜祺,她抿抿嘴唇,“夜祺……我和公司有签合约,五年之内不可以结婚。” “那就隐婚吧。”夜祺侧目,望着她说。他声音温柔,并不在意是什么样的方式。 他的态度让蔚丝雨诧异,她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她,蹙眉问,“你怎么了?” 蔚丝雨握着装戒指的盒子,轻轻地皱着眉头,难过的心沉沉地下坠,“夜祺,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抬眸看他,“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其实,她自己都觉得很抱歉了,一次次地推辞。 她一点也不想伤害他。在事业与爱情面前,她坚信夜祺对她的心是不会变的,所以她努力地在事业上往高处爬。也就是夜祺对她的体贴对她的宠,铸就了她的贪婪。 在去夜家的林荫道上,车子突然刹车,停了下来。 蔚丝雨心一沉,夜祺皱眉看她,“可是我想结婚了。”他声音低沉,有些倔强,有些执着。却毫无责怪之意。 因为他知道现在结婚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爸爸不松口,他们根本领不了结婚证,但自己为了她,和爸爸已经到了闹僵的地步,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想知道她值不值得自己这样做。 哪怕她说“我愿意。”只这三个字,夜祺都会在爸爸面前拼了命地努力。 可是现在看来,很明显,坚守这份感情的人只是他自己而已。 在漫长的沉默里,夜祺眼神渐渐暗下,他懊恼地闭闭眼。 “夜祺……”蔚丝雨抱歉地望着他,心里有些难过。 也就是她这样抱歉的眼神,第一次伤了夜祺的心,他紧盯着她,他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褪去了原本的血色。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也越发紧锢。 蔚丝雨紧握着手中的盒子。 漫长的沉默里,夜祺身体里的那颗心脏,沉重地往下跌,他多么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我想结婚了。”夜祺紧紧望着她,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有点不像他。带着丝孩子气的祈求。 “好。”蔚丝雨淡淡地开口,她轻咬着唇,将戒指取出来,递到他面前,“那你帮我戴上吧。”这一刻,她的心竟然有些木讷。不知怎地,她竟然头一回拿derrick跟他做比较。 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夜祺有些意外,但他似乎再也高兴不起来,心里被不知是喜是悲的情感溢满了,他接过戒指为她戴上。 蔚丝雨看着动作轻柔的他,蝉翼羽睫在空气中微微扇动着,“夜祺,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你,这样一个完美无暇的你,我忽然不敢奢望,我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夜祺拉着她的手,深情地对上她的眸光,“这条路会有点艰难,我爸爸妈妈还没有松口,但是只要你愿意,我肯努力,我相信相爱的人一定可以在一起。” 蔚丝雨静静地看着他,嘴唇轻轻扬起弧度,透露着她此时此刻心里的轻松,“不管我选择什么工作,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夜祺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往家里开去。 夜家庄园。 后花园的凉亭里,叶秀琴坐在石桌前,单手托腮,满脸郁闷地望着台阶下给池塘里的鱼喂食的夜镇天,“老夜啊,那个笛安安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她虽然是个孤儿吧,可那不卑不亢的样子真是深得我喜欢,你都不知道她当初扶我的时候,很有女侠范啊。” 夜镇天回眸看了她一眼,平和的声音说道:“秀琴你怎么回事呢?就算你再喜欢,她不也要成别家的儿媳妇了吗?明明知道的事实,看把你给纠结的!还惦记着呢!都叨叨一整天了。烦不烦啊?” 第130章 ——阿姨,您是在怀疑我对夜祺的爱? 叶秀琴固执地望着她,想起那日的遇见,脸上满满的全是笑意:“可不是嘛,我这越惦记越喜欢,越喜欢就越难过,她善良,长得还水灵,不算很惊艳,但绝对是很耐看的那种类型,说起话来也是一口一个阿姨,嘴巴特别甜。[..info超多好看小说]d7cfd3c4b8f3听得我心都软了。” “好了好了,这两天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夜镇天回眸笑了笑,抛下最后一把鱼食,五颜六色的鱼儿又一轮聚集哄抢,场面十分美丽。到底是怎样一个姑娘呢,能让她一眼难忘? 就他转身走到石桌前时,叶秀琴还在念叨着笛安安的善良。他喝了口茶,揣兜里的手机响起,夜镇天掏出一看,对叶秀琴说:“是小祺打来的。”他脸上有发自内心的欣喜。 “快接,问问他是不是今晚回来吃晚餐?”叶秀琴期待地望着他,提到宝贝儿子,她心情总是大好。 夜镇天接通了电话,夜祺礼貌地唤了声,“爸爸。”然后温和地说:“我马上就到家了,您在单位还是家里呢?” “在家里。”夜镇天在石凳上坐下来,满脸慈祥的笑:“回家是好事啊,你妈妈这两天总是念叨你呢。这不,念着念着就把你给念回来了?” “丝雨也在,我们一起来的。”夜祺告诉他,是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夜镇天听了这话,脸色明显一变,他压抑着一跃而上的怒意,生气地挂断电话。 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叶秀琴一阵紧张,“镇天,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夜镇天将手机揣回兜里,他板着脸对叶秀琴说:“小祺要带蔚丝雨回来,已经在路上了,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他怒目横眉地敲敲桌面。 知道这个消息,叶秀琴也陷入了淡淡忧愁中。她还没来得及找蔚丝雨单独谈谈呢,这会儿就一起回来了?是个棘手的事情。 “小祺也太不听话了。”叶秀琴跟着抱怨,随即担心地看向夜镇天,“老夜,他们一起回来,万一是想让咱们同意他们的婚事怎么办?” “休想!!”夜镇天皱着眉低喝,“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知道吗?蔚丝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孩子了,我一个朋友去国外度假,竟然见到她跟不同的男人双双出入酒店,这样一个女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家小祺?” “还有这事?”还跟不同的男人?叶秀琴诧异万分,“会不会……是弄错了?” “我也怀疑是认错了,可我那朋友也认识蔚孟辉,他说他是从小看着人家蔚丝雨长大的,根本不可能认错人。”夜镇天哼了一声,坚定地说:“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小祺为她付出。” “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小祺真相?”叶秀琴想想都觉得心惊,敢情那女人把儿子当猴耍啊? 夜镇天沉着脸,深思熟虑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像小祺这种死心眼的人,我必须让他亲眼所见。不然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想想也是,儿子什么样的个性,叶秀琴也十分了解,“难为小祺了,摊上这样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他还一直对她死心踏地呢。” 就在谈话间,沈管家从万花丛中走来汇报:“市长,夫人,少爷带着蔚小姐回来了。” “嗯。”夜镇天朝他挥挥手,脸上并没有喜悦的表情,目光落在对面的叶秀琴身上,他说:“秀琴啊,为了小祺的幸福,咱们可不能心软。这个蔚丝雨给不了我们小祺幸福。” “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可能害小祺呢?”叶秀琴心情复杂地说:“放心吧,我也不会同意的。” 然后,她看到夜镇天离去的身影,叶秀琴叹着气跟上去。 客厅里,夜祺牵着蔚丝雨的手静静地站在沙发旁等候着长辈们到来。 等待的过程总是让他们心里有些紧张。爸爸的态度是可想而知的,那天都放了狠话,如今再来刺激他,一定需要做好百二十分的准备。 远远地,夜祺看到落地窗外走来的夜镇天,他牵紧了蔚丝雨的手,“丝雨,我们一起面对。” “嗯。”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随即,叶秀琴也走了进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蔚丝雨静静地望着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位长辈。唇角扬起浅浅的礼貌的笑意。 夜镇天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沙发里坐下来,他替自己倒了杯茶,神情威严。 “坐吧。”叶秀琴客套地对面前两年轻人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蔚丝雨赶紧上前一步,将精美的礼品袋交给她,她笑意柔柔:“阿姨,这是从国外托运过来的蜜枣,有着很好的补血效果。小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叶秀琴接过礼品袋,“坐吧。”她将目光收回,然后在夜镇天身边坐下来,将蜜枣轻放在茶几上。 “爸,妈。”夜祺这才开了口,带着蔚丝雨在他们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他依然牵着蔚丝雨的手,眼里的眸光犹如他的手掌,那么坚定,“我向丝雨求婚了。”他声音温和,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向来临危不乱的夜镇天,在听到儿子传递而来的信息时,心跳猛地一滞,剑眉猝然皱起,叶秀琴意识事态不妙,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细小的动作,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看在眼里,蔚丝雨抿抿唇,任由夜祺握着她的手。其实,她已经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过了一会儿,夜祺又开口说:“我们决定结婚,以旅行结婚的方式,不在家办酒席。”原因很简单,不想给爸爸妈妈心里添堵。 话音刚落!夜镇天虎着脸威严地瞪着他们,“你是堂堂市长的儿子,结个婚不办酒席算怎么回事?你让别人怎么说?虽然现在流行低调!但也没到可以省下酒席的地步!!” 夜祺听着爸爸的训斥,他抬眸,凝视着他,“那就办个酒席。” “夜祺!我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的!”夜镇天按案而起,愤怒地指着蔚丝雨,“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老夜!”叶秀琴站起身,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希望可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说出这么伤感情的话啊。 爸爸的态度强硬到如此地步,是夜祺万万没有想到的。为了阻止这场婚姻,竟然到了要跟她断绝父子情份? 多年不见他爸爸,蔚丝雨再次见到,他的态度一点也不没有变,当年反对,现在亦如此。但是她没有理由抱怨,当年,是她自己毅然追逐梦想,违背了他们的意愿进了娱乐圈,而自己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也渐渐迷失了自己。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夜祺,可是她依然爱他。 “爸爸,你是尊敬您,所以才告诉您的。”夜祺有些难过地仰头看他。 “你尊敬个屁!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的话你今天就不会把她带回来!”夜镇天难得的怒意竟然撒向了自己的儿子,这是连他自己也无法克制的事情,“看来,是我做得不够狠!” “爸――”夜祺无奈。 蔚丝雨很内疚地望着夜祺,为了自己,他竟然让夜叔叔生这么大的气,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她的心痛楚地撕裂着。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婚姻大事当成了儿戏!都不需要参谋我跟你妈妈的意见了?!那还回来干嘛?!出去私奔啊!”夜镇天难以克制的怒意差点让他失了理智,他抬手便要赶她们出去。 “老夜!!”还好被叶秀琴拦下,她心急如焚地劝着“消消气消消气,儿子没有说要私奔啊,他回来告诉咱们,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们的。”这样怒下去,指不定都不要这个儿子了。这头劝着,那头朝着夜祺使劲使眼色,“小祺,快点跟爸爸道个歉。” 夜祺漆黑的眸子里不带任情绪,他表情有些冷淡,沉默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对不起,叔叔,是我让您失望了。”蔚丝雨站起身,她抱歉地说。 夜镇天将饱含怒意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叶秀琴绕过茶几,对蔚丝雨说,“丝雨,你跟阿姨上楼,阿姨有话跟你说。” 夜祺起身,一把抓过蔚丝雨手腕,警惕地看着叶秀琴,“妈妈,有什么话大家在这儿挑明,不要藏着掩着,是处理问题的时候,这件事情总该是有个结果,而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父子关系可以断绝了?”夜镇天眼里闪着冰凌的光,“你可别后悔!” “爸爸,我没有说我要跟您断绝父子关系,我只是不想放弃我跟丝雨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想失去她。”夜祺冷静地说着,眼里流露出来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 “丝雨,你跟我来!有些事情单独聊聊比较方便。”说着,叶秀琴将目光再次落到蔚丝雨身上,“只是陪你聊一聊而已,都要摆格调吗?” “不是。”蔚丝雨粉唇紧抿,看到叶秀琴在面前走过,她挣脱出夜祺的手,小声说,“没事的。”然后跟了上去。 在夜祺担心的目光中,蔚丝雨跟着妈妈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怒气难平的夜镇天与满心委屈的夜祺。 夜祺将目光缓缓收回,对上夜镇天阴郁不堪的目光,他神色黯然,重新坐回沙发里。双手合十抵在唇间,露出一双忧郁的黑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爸爸的感情会因为丝雨而变成现在这样。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而爸爸似乎是铁了心。 夜镇天蹙着眉看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他们的心。也不愿相信这么优秀的他,这么多年始终不变地爱着同一个人。 “夜祺,蔚丝雨她变了,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了解她,她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现在的她,一定不是你最合适的爱人。”许久,夜镇天威严的目光看上沉思中的儿子,没有了刚才的怒意。有的只是善意的提醒。 夜祺抬眸,声音低沉,“我不相信。”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所以夜镇天一直在寻找证据,即便是自己知道了一些关于蔚丝雨负面传闻,他也一直忍着没讲。 “宁愿相信一个变了心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爸爸。小祺,你真的太令爸爸失望了。”夜镇天暗舒一口气,心底莫名隐隐地失望。 夜祺听得蹙紧了深褐色眉头,抬眸,他看到爸爸离去的背影,夜祺的心轻颤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车上,他拿出戒指向蔚丝雨求婚的情景。 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兴,反而很有负担地犹豫着。 这已成他心里一个梗,但他并不愿意相信如爸爸所说的,她是变了心。若是变了心,又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他?又为什么会勇敢地跟自己一起面对? 夜祺好看的深瞳里有一缕不易察觉的隐痛闪过,他怔怔地望着落地窗外,那抹开得浓艳的蔷薇花。这一刻,他竟有些茫然。 楼上某房间。 叶秀琴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刚关好房门高挑美丽的蔚丝雨,比起三年前,她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叶秀琴将她打量好久。 久到让蔚丝雨觉得心里发麻,她酝酿了一下情绪,“阿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的态度跟夜祺一样坚定,我不会放手的。”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全是确定的语气。 叶秀琴不觉失笑,心里涩涩的,“如果你爱他的心,跟他爱着你一样坚定,那该多好?”眸子里全是质问的语意。 蔚丝雨心中一颤,不露声色地迎视着她,“阿姨,您是在怀疑我对夜祺的爱?” “你觉得呢?”叶秀琴语意淡淡,眸光灼灼。 门外,夜祺脚步一滞,站定在紧闭的房门前。 {看到收藏涨得还可以,所以我在努力地日更八千,腰痛手痛脖子痛,各种痛啊。。么么哒,有没有发现越来越好看了,是的,洛霆跟安安要结婚了。。。。期待吧。夜祺跟蔚丝雨会在一起吗?} 第131章 ——快走啦!知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啦! 蔚丝雨心神一凛,她浅蹙了眉,就这样远远地站着,迎视着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阿姨……”她想说些什么,谦卑诚恳,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info无弹窗广告) 叶秀琴却直言不讳地打断:“我听你夜叔叔说,你在国外跟别的男人有亲密接触,你可以解释一下吗?”观察着她神色的细微变化,她淡淡地问:“是误会?还是工作需要?”她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蔚丝雨白皙的脸庞透着隐隐的不安,她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阿姨,我是真心爱夜祺的,我知道您和叔叔一直很反对我们在一起,就算您不喜欢我,也不能给我强加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啊,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叶秀琴浅蹙了眉,单单看神情,很难一辩真假,但老夜绝对不是那种闻风起浪的人,为了儿子的幸福,他都差点都跟小祺断绝父子关系了。 “就是不想给你强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所以你夜叔叔才没有把这些旁听而来的消息告诉给小祺,但是夜叔叔可以断定你变了,所以他一直在收集证据。”话说到这个份上,叶秀琴就直接跟她挑明了,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想从她的神情里捕捉些什么。 果然,蔚丝雨眼里流露出一丝忌惮,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已顾不得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怯意。 而久经人世的叶秀琴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她望着她,语意淡淡:“小祺那么完美,你觉得你还配得上他吗?”她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将她击溃,让她展露出真实的样子。 “阿姨。”蔚丝雨双手轻握在一起,杏仁大眼里满是真诚,“我是爱夜祺的,我承认我曾经把精力全部注入工作中,我也意识到这样并不好,所以我在尝试着改变,我已经决定减少工作量,多抽出时间来陪他。” “我是在问你,你觉得你还配得上他吗?”叶秀琴一脸质疑,“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小祺是我们的儿子,我跟你夜叔叔有不同意的权利。” 蔚丝雨抬眸淡淡地看着她,她没有再说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撕裂般痛楚着……因为她知道,长辈们的态度坚定到了如此程度,就很难有回旋的余地。 但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夜祺对自己的爱并不轻松。他承受了太多,却一直给自己最好的呵护。 “所以那并不是误会,你的行为是存在的!”她的沉默让叶秀琴觉得是默认了,于是她愤懑地指责,“而我怎么可能允许你这样一个女人留在我儿子身边?当初我就知道,你进了娱乐圈会变得不干不净!你当初在事业与爱情面前,就已经放弃了爱情,如果你对小祺的心又有几分是真实的?” 蔚丝雨木然地听着,一句一字,如尖刀在心头划过,她僵硬地站在那里,漫无边际的难过将她包裹着,是啊,当初,是她放弃了爱情……那是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夜祺对她的爱是不会改变的。 这回,夜叔叔拿断绝父子关系来逼迫夜祺跟自己分手,叶阿姨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真的抓住了什么把柄? 想到这,蔚丝雨心一沉,整颗心都高高提起! “不想那么难堪地话,就以事业为由,跟小祺提出分手,这样指不定你在他心里的形象还会纯洁那么一点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叶秀琴脸上严厉的表情未变。一字一句,犹如命令。却也是在为她考虑。 “那都不是真的。”蔚丝雨表情有些僵硬,她轻声否认,却没了底气。 叶秀琴厌恶地瞅着她,“放了我们家小祺!你根本就不爱他!你要是爱他的话,毕业那天你就不会选择进娱乐圈!不会违背我的意愿!” “为什么爱一个人,就一定要以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来证明呢?您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蔚丝雨不轻不重地问着,只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涩痛。 “不要跟我辩驳什么,当你夜叔叔拿到证据的时候。为了小祺的幸福,他一定会坦白给他看的。” 蔚丝雨背脊一惊,心脏梦地跳了几下,脸上却依然是委屈的表情,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企图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叶秀琴走到她面前,轻飘飘地说:“自己决定吧”然后,她往门口走去。 很快,蔚丝雨听到房门拉开的声音。 拉开房门,叶秀琴差点撞上夜祺,她脚步一滞,“小祺?”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刚才的对话他是听到了。叶秀琴眉心轻皱,“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都听到了吗?”自己刚才语气那么强硬,小祺会生气吧? “是真的吗?”夜祺目光沉沉地望着房间里那抹高挑的背影,语意淡淡地问。 叶秀琴看了眼屋子里的女人,“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知道儿子有所怀疑,她放心地迈开步伐离开。 蔚丝雨转身,撞上夜祺越发阴郁的眼神。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 “那不是真的。”蔚丝雨眸露疲惫,她朝他走来,“夜祺,相信我的人,根本不需要解释。” 夜祺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抱入怀里,“身正不怕影子歪,娱乐圈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丝雨,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们一起努力。”只要听到她说那不是真的,他就安心了。他是那么相信她,那样爱着她。 “嗯。”蔚丝雨伸手环绕住他的腰,她轻声说:“我们一起努力。”不争气的泪水却开始模糊眼眶,她闭闭眼,努力抑制着情绪。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夜祺心疼地说。 蔚丝雨缓缓睁开眼,心里一片茫然,“你送我回去吧。”她很害怕,很害怕刚才叶阿姨说的是真的,如果夜叔叔真的把证据摆在夜祺面前,她又该怎么解释呢? 夜祺牵起她的手,“丝雨,我会说服我爸爸的,请相信我。” “嗯。”蔚丝雨心不在焉地应着声,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然后,夜祺开车送蔚丝雨回家。 一路上,她望着窗外,没有说话,夜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相对无语地坐着。 车子抵达蔚家门口,蔚丝雨没让夜祺进去,她低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或许,她现在并没有心情招待他。 “嗯。”夜祺很体贴,知道她受了委屈,心情一定很不好。他也觉得很抱歉。 望着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了院子,夜祺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蔚丝雨止步,脸色有点难看,眸子里涌上一丝晶莹。 “丝雨?”钟雅见到院子里站着的熟悉身影,脚步一滞,朝她走了过来,“你不是在加拿大吗?” 蔚丝雨闻声转眸,看到妈妈由惊而喜的神情,她笑了笑,走上去轻轻抱住她,“妈妈,我回来了呀。” “孟辉!孟辉!丝雨回来了!”钟雅推开女儿,转身往客厅走去,言语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蔚丝雨跟着妈妈走进去,心中五味杂陈。 “丝雨,你有见到夜祺吗?他知道你回来了吗?”钟雅紧张地询问,眸子里满是期待。 蔚丝雨声音淡淡的,“刚才是他送我回来的。” “真的?”钟雅看着她,笑道:“丝雨啊,你跟夜祺也谈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把婚事订下来呢?我说人家那么优秀,又是市长的儿子,看中他的人铁定不在少数。你这样把人家给耗着,我怕到时候他变了心啊。” 一回来就是问婚事,蔚丝雨早就想到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眸,笑着望向钟雅,“妈妈,我这次回来,除了一个代言以外,就是商量婚事的。” “实在是太好了!”钟雅喜出望外,女儿终于肯上心婚事了。 蔚孟辉从客厅出来,见到标致的女儿,欣喜露于言表,“丝雨,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跟夜祺结婚了?” “爸。”蔚丝雨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眸,“还没有这么快呢。” “快进来跟爸爸说说,夜祺那小子向你求婚了吗?”蔚孟辉揽过女儿肩膀,与她一同往客厅里走去。 *** 时间过得很快,晃眼便到了19号。明天有两个大事件,第一是洛霆与安安的婚礼,第二是【永恒之恋】上市。 这天,欧韩国际,每个职员不论官职大小,都有收到欧洛霆和笛安安亲自发放的喜糖,她们也收到了来自员工的满满祝福,公司里一片欢腾的气氛,两个人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永恒之恋】明天就要上市了。与婚礼同一天,这个时间的选择,很有意义。 欧洛霆希望他和笛安安的爱情能像钻石一样永恒。 这天,早已等候的媒体一路过关斩将,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欧韩国际。欧洛霆闻到了风声,却早有准备。 下班前,总经理办公室。 笛安安收拾好桌面,背起包准备离开,却见到欧洛霆在靠墙的保险柜上输着密码,她动作顿了顿,疑惑地看去,来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见到那个柜子被打开过。 怀着一份好奇走过去。欧洛霆已经打开了保险柜,他将里面的一只淡色盒子取出来。 “这是什么?”笛安安安静明亮的眼珠子静静地瞅着他。 欧洛霆将它收入西装口袋里,故意买个关子,“明天送给你的礼物。” “让我看看嘛!”说着,笛安安便要将手伸入他口袋。 欧洛霆却握住她的手,“说了明天给你嘛,女孩子哪能这么不矜持?” 笛安安咧嘴一笑,噘嘴道:“好嘛!不看就不看!我才不稀罕呢!” “我会让你稀罕的!” 说着,然后他朝办公椅走去,随手拧起外套便刷了门卡,回眸望着青纯美丽的她,“走,跟我回家。”他声音柔和,有点霸道地望着她。 笛安安脸上染了幸福的笑意,她静静地瞅着他,欧洛霆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领着她往门外走去。 电梯里,他紧紧牵着她的手,侧目看她,眸中里满是温柔:“一起回别墅吧,明天早上化妆师会来,你可以不用起这么早。”他考虑得很周到。 笛安安却想了想,她直接拒绝了,“结婚以后,我们就要回去跟爷爷一起住,都没有机会回月亮湾的公寓,我想回去收拾一下,有些东西承载着很多回忆,我想把它们带走。”说着说着,她垂下了眸,声音有些伤感:“还有向晚的房间,我要帮她收拾好,哪怕她再也不会回来。” 提到苏向晚,欧洛霆知道她心里的苦,轻握着她肩膀,“安安,你不是说你见到她了吗?她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事伤心才离开的,她现在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是来自我们。” “可是我觉得是我们对不起她。”笛安安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轻声说道:“还有霍明美,面对她,我同样觉得愧疚。” “都要嫁给我了,还这么思前顾后,有没有觉得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呢?”欧洛霆扳过她双肩,与她面对面站着,他敛着眉,玩笑里略带些认真地说,“你把我丢下了15年。让我苦苦寻了15年。” 笛安安抬眸,扬唇一笑,轻声道:“是是是,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所以我要嫁给你,用我的下半辈子来向你赎罪。” “好啦,我原谅你了!”欧洛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容里溢满了幸福。 “叮――”电梯到达一楼。 梯门打开。 欧洛霆牵着笛安安走出电梯,在众人羡慕与祝福的目光中,她们并肩走向停车场。 有记者企图围上来,却被警卫厅的人给拦下了。 “我送你回去吧。”深情地望着副驾驶室里的她,欧洛霆双手撑在车身,俯身透过车窗打量着她,眸子里满是不舍。 笛安安只是轻轻地笑,笑着笑着忽然正色地说:“快走啦!知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啦!” “扑哧――” 欧洛霆笑出声来,他边绕过车身边笑,“我真的感觉自己幸福得就要死掉。” 看着他难得的灿烂笑容,笛安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第132章 ——在洒吧干这事,可比公寓容易一万倍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欧洛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临时改变主意将车停在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外面,他唇角上扬,笑意淡淡。 车窗外的风景突然定格,笛安安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四目相对,欧洛霆微笑着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吧,陪准老公一起吃个晚餐。” 瞧着他得意的样子,笛安安如春风拂面,她也解开安全带,跟着他走下了车。甩上车门,欧洛霆绕过车身,亲昵地勾了勾她鼻子,牵起了她的手:“听韩凯说这家的餐点很不错。” “嗯,看装修就挺别致的。”仰头看了看招牌以及里面的布景,笛安安莞尔一笑,特别单纯。 然后,他牵着她往里头走去。 黑色的沃尔沃,奢华又不张扬,一尘不染地停在西餐厅外,很引人注目。 知道笛安安吃海鲜过敏,所以海鲜那一类他都没有点,尽管海鲜是他的最爱。 他点的全是她爱吃的,笛安安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看了满桌子按着自己喜好端上来的餐点。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眼睛亮亮地瞅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望着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暖的柔和,“我们在一起也吃过几次饭,这事全靠观察。” 想不到,他还是个这么细心的人。 “快吃吧,别感动了,结了婚以后,让你感动的事情一定数都数不清。”他笑笑地说,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她盘里。 “谢谢。”笛安安用叉子叉着轻轻咬一口,“真好吃。” “以后跟老公可不能这么客气。”欧洛霆又切了一小块放到她盘里,“喜欢就多吃点,我很少到外边吃饭,但是这家西餐厅里的食物韩凯早就帮我考察过了,特别卫生。” “看来你还真是个有洁癖的美男子。” “应该是个特别注重食品卫生的美男子。” “……” “……” 简单的对话,时不时地调侃,让这顿饭有了别样的意味。 晚餐过后。 欧洛霆舍不得放她走,又拉着笛安安去逛了夜市。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笛安安依偎在他身边,“明天就要结婚了,要是别人的话,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却在这里逛街。” “有什么好忙的,一切早就准备好了不是吗?”欧洛霆看了看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嗯。”笛安安眨眨眼睛,“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给你带来困扰。” “又怎么了?”他有些不高兴地说:“不许多想。” “我看别人结婚吧,都是由爸爸牵着手把自己的女儿交到新郎手里。”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爸爸,所以就不会有人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你,我想别人一定会议论纷纷的吧?” “谁说没人牵着你的手了?我已经跟爷爷商量过,婚礼的时候,让他牵着你的手。(..info无弹窗广告)”欧洛霆眼神黑如夜雾,有抹跟她在一起时特有的柔和,“再说,没有爸爸妈妈并不是一件不能启齿的事情。我并不在乎的。” “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她眼瞳漆黑,静静地瞅着他。 “我只在乎你,其它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 “……” 身价上亿的他竟然会去逛夜市,这是欧洛霆从未干过的煽情事,如此大转变的他,让笛安安心暖暖的。 他变了,以前的他严肃,不苟言笑,现在的他,时不时地,好看的眉毛就会扬起。面对她时,眼神里总会染上一抹柔和。 “安安,我们会幸福下去的,一辈子。”欧洛霆紧紧牵着她的手,他又一次承诺着,或许是因为害怕失去,他总是那么舍不得将她放开,生怕一放手,她又会消失15年。 每当他这样情不自禁地承诺她,笛安安便会明白,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举足轻重的。 月亮湾某公寓楼下。 欧洛霆半倚在车身,双手拉着笛安安的手,眸光温润地凝视着她。 在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里,笛安安有些晃神,他长的很好看,英挺的眉宇很迷人,与生俱来的俊朗也可以说是随意看一眼都会永生难忘的。 她觉得他比夜祺还要好看。 “好了啦,明天见。”笛安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拜拜。” “拜拜。”欧洛霆唇角上扬,朝她挥挥手。 望着那女孩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他的心里说不来的期待。 明天,他就要娶她了,他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 告别欧洛霆,回到曾经和苏向晚一起合租的小公寓,笛安安的心情变得有些凝重,站在客厅中央,她环视着四周熟悉的一切,触景伤情。 在这里,曾留下过许多美好的回忆。那些艰难的过往,是她和苏向晚一起扛的。 昔日与苏向晚相处的点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心里微痛,走进了卧室。 如果她还会回到这里的话,笛安安也是会过来陪她住一段时间的。所以,她要保留着床上的一些用品,看着空空荡荡的收纳盒,她竟想不起自己能带走的有些什么。 这些,她似乎都不需要。因为洛霆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想带走的,只是那些美好的曾经。 苏向晚就像姐姐一样照顾她,呵护她。总是替她打抱不平,替她出头。在自己难过的时候,送来肩膀,在她哭泣的时候,递来纸巾。 笛安安坐在床头,心情沉重地轻抚着手腕上那条用红绳子编织而成的幸运手链。怔怔失神。 记得苏向晚曾经说过,在自己结婚的时候,她必须当她的伴娘。谁也不许跟她抢。那时候,笛安安早早就承诺,新郎可换,伴娘非她不可。 收拾了一些柏老师生前写给她的评语,还有苏向晚送给她的画册,布置整齐的房间里,她似乎想不起还能带走些什么。 她又来到苏向晚的房间,这里很久没有人住,虽然没有乱,她也仍替她重新整理床铺。 拿起枕头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苏向晚的手机,她愣了愣神,原来,她把手机落在这儿了。 此时。 已经下了决心出国的霍明美走下出租车,拖着黄色的行李箱,她独自往机场走去,边走边拨通了一个号码,“怎么样了?事情还顺利吗?” “霍小姐,她回了月亮湾,是独自一人进去的,我现在在她居住的楼道里守着呢。”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小小的,有些鬼鬼祟祟。却令霍明美很安心。 霍明美步履平缓,淡漠的神情溢于言表:“把事情给我办稳了,钱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放心,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男人信心十足地保证着,“您交待的事情,我可是不点也不敢松懈。” “嗯。”霍明美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月亮湾某小公寓。 搁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笛安安起身走过去,来电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她有些疑惑地接通了,“喂?” “安安。”苏向晚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绷紧了笛安安的神经,“向晚?”她紧握着手机,“你在哪儿呢?”声音为什么有气无力的? “你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一定很忙吧?”苏向晚气息不平的声音传来。 笛安安忙说:“不忙不忙,你在哪里?” “有时间出来一趟吗?”她语气里有淡淡忧伤。 那天见到她的情形浮现在脑海,那种苍白,那种憔悴,那种判若两人,笛安安紧悬一颗心:“向晚,你在哪里?” “公寓楼下往左拐,魅爱酒吧见,我等你。” “酒吧?”笛安安诧异,不等她再说些什么,苏向晚“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愣愣地握着手机,笛安安满头雾水,向晚为什么会在酒吧?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她这些天根本就是在酒吧瞎混,自甘堕落,所以才变得这么憔悴? 各种猜想在脑海里冒出来,没一种让她安心! 想到这,笛安安抓着手机,来不及拿外套便跑出了门。 楼道里,笛安安慌张的身影让等待时机下手的男人明显一愣,看着她一溜烟似地跑下去,他也跟着跑了下去。 夜幕下,笛安安揪着一颗心跑出公寓大楼,按着苏向晚说的,一路跑出了公寓往左拐。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的危险中。 情况的突然变化让男人一时没了主意,他一边紧跟着笛安安,一边给参与行动的弟兄们打电话,“目标出了公寓,你们先别来,她好像在魅爱酒吧面前停了下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听候我命令。” “大哥,哥几个现在就在魅爱酒吧,谁啊?没看见有人进来啊!” “她还没进去呢!” “那好,您就随她一起进来,咱们也好商量商量这笔生意哪里下手更好些,要知道在洒吧干这种事,比公寓可容易上一万倍,一杯酒就能搞定。”对方说得轻轻松松。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眼珠子转了转,“也是,好,我马上来。” 魅爱酒吧,在这里住了好些年,笛安安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间酒吧,她站定在那块耀眼的招牌下。 高楼上闪烁着的这四个大字,五彩的灯带将它刺眼地装扮着。 魅爱酒吧外,笛安安由于一路小跑而来,她额头上冒出细细汗珠,她缓了口气,加快步伐走了进去。 音乐的喧嚣在她踏入酒吧的那一刻便牵扯着她的神经,霓虹灯光四处交错,一明一暗打在她的身上,耀花了她的眼。 按着时间看来,坐在舞池下边,中央的沙发椅里的几个男人一眼便断定这个寻找着什么人的女孩便是他们要行动的目标,因为前前后后几分钟,进酒吧的人只有她了。 “长得可真标致。”阿勇眯眼打量,眸露贪婪。 “嗯,像个学生。” 笛安安在迷乱的灯光下寻找着苏向晚的身影,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特别不适应,耀眼的灯光让她甚至连眼睛都有些打不开,或许是音乐太过吵闹,她竟有些昏昏沉沉。 坐在中央沙发里的男人们见着那女孩身后跟进来的大哥,更加确定目标就在于此,阿利站起身挥手,那大哥朝他们走去,融入他们的氛围里,“就是她。” “大哥,谁愿意出10万摆平这个女的呢?”阿强吻了吻酒杯,似有若无的目光睨向笛安安:“不过我看着也挺值的。” “别管是谁,只管做事便可。”大哥很冷静,一点也不浮夸,他抬腕看表,“上头指定的行动是一个小时以后,所以你们几个可得给我忍住了,别瞎搞。” “那是,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的话也不必跟钱过不去不是?10万都够咱哥几个逍遥一个礼拜的了!” 紧抓着手机,笛安安目光缓缓地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有男人揽着女人的腰,女人整个身子直接瘫软在男人怀里,遮了她视线,这画面看得笛安安一阵心惊,瞬间红了脸。 “你在哪里啊,苏向晚。”笛安安轻蹙眉头,不安地祈祷。 就在这时。 一只纤纤玉手轻搭上笛安安肩膀,吓得她转身,苏向晚一手持酒杯,一手拧了瓶陈年的拉菲,“安安,陪我喝一杯吧。”她双眼迷离,有些站不稳。 苏向晚一个踉跄,差点倒在笛安安怀里。 “小心!”她一把抓着苏向晚手臂,将她扶稳,心急地问:“向晚,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才三瓶而已,一个人喝太寂寞,所以叫你来陪陪我。”说着,她将整瓶的拉菲塞笛安安手里,然后强行挽住她胳膊,领着她往前边一处空位置走去,“走!准新娘,你的喜酒我就在这儿敬你了,祝你跟洛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着,她豪迈地一抬手,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拼到这么晚才更,最近好忙哒,亲戚还没走完,广西走亲戚真的很猛啦,好好一个假期,除了走亲戚,印一直在写文啊,明天想去摘草莓。。所以更新也会在晚上的吧。么么哒。安啦。} 第133章 ——邪恶的计划 这祝福,笛安安听着,心里堵得慌!她将酒瓶重重地搁置在茶几上,不悦地皱眉,“你非得这个样子吗?非得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吗?”看到这样无法释然的她,笛安安真的既心疼又愤怒,难过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侧倒在沙发里,苏向晚抬眸睨她一眼,她醉意浓浓地反驳着:“我没有!我很好!比你们谁都好!”心里的苦却开始无止境地蔓延。 笛安安紧咬住唇,努力克制着奔涌的情绪,就这样看着自暴自弃的她,心里的犯罪感一点点加重,她知道说再多对不起那都无济于事,她也知道爱情不是物品,是不可以因为关系好就拱手相让的。 爱是一种感觉,爱了就是爱了。 于是,笛安安一咬牙,一狠心,抓起酒瓶,拧开瓶盖,直接往嘴里灌了几口。灼烧的刺痛感顺着喉咙而下,烧痛了她的心! 苏向晚骇然惊住,惊慌地起身夺下酒瓶,朝着她怒吼道:“你干什么?!该醉的人是我!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笛安安!你知不知道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我醉死都无所谓,你醉倒了怎么办?” 训斥过后,笛安安怔怔地望着脸颊布满红-晕的她,心头酸楚难当,“苏向晚。”笛安安难过地望着她,她吸吸鼻子,“你别这个样子。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我结婚你要给我当伴娘呢。” 苏向晚心一酸,在沙发里颓然地坐下,“安安,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痛苦,很难过。对不起……我明天要去救人,当不了伴娘了……” 什么要去救人?笛安安悲怆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如刀割般让她难受,她难得过连思绪都不清晰了,“如果这些痛苦是我给你造成的,我愿意道歉,尽管一句对不起并不能帮你减轻痛苦,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厦门机场。 候机室外,霍明美看了看渐晚的夜色,她从容地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欧洛霆的号码,不确定他是否会接,但她还是要尽一切可能把他找来。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玄之又玄的秘密,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不要如此用力,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这么暧-昧的旋律,唱出了一段感情,那中间的主角一定不是他和她。现在的她,最听不得情歌。 只要一想到他明天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霍明美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报复的欲-望一点点腾起,她近乎失去理智。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接她电话的时候,霍明美听见了手机那端传来的低磁的声音:“喂。” “洛霆。”她揪紧一颗心,紧张与喜悦的情绪将她包裹,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启唇。 “有事吗?”短暂的沉默后,他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仿佛不带任何情感。 霍明美咬咬唇,酝酿好情绪,唇角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洛霆,我在机场……”她顿了顿,手机那端的他却没有开口说点什么,只是眉心蹙了蹙。 “我要走了……”她声音低哑着,带着极力隐忍的难过:“去美国,可能……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唇角上扬,努力地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新婚别墅的露天泳池里,欧洛霆露着半个身子,月光照得他身上的水珠亮亮的,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他走上台阶,坐在一边的长椅里,“明美……”轻叹一口气,才启唇说出四个字,“一路顺风。” “嗯。”霍明美抿抿唇,紧张而期待了开了口,一句一顿,语速缓慢:“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来送送我吗?”似乎怕自己语气稍有不当,他便会厌恶地挂断通话一般。她柔柔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渴求。 月光下,欧洛霆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想了想,才起身说:“好。” 霍明美唇角上扬,语意却淡淡的,“我等你。” 摁断通话,她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夜风中,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此时此刻,霍明美唇角的笑容有一丝胜利的意味,并不为他对自己仅存的一丝情谊而感动,心里想的全是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成功纠缠住欧洛霆,就不会有人去营救笛安安了吧? 连她霍明美都得不到的人,笛安安一个孤儿又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地拥有?想成为他的新娘!也要看她配不配! 是的,霍明美要毁了她!就在今晚! 就算是出国之前,最后一次为自己做点什么吧。不然她不会甘心的。她的心眼本不坏,在爱情面前,可她就是任性了。只不过,这次她并没有考虑到后果的严重。 魅爱酒吧。 苏向晚和笛安安并肩坐在酒吧靠近舞池的沙发里,茶几上放了瓶果汁,苏向晚替她倒了杯,“安安,你喝不了酒,就喝点果汁吧,别呆坐着。” “我不喝。”笛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也不要喝了,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医院吗?”苏向晚皱眉盯着她,忽然厌恶地说:“从明天起,那破地方都够我躺上半个月的了!” “医院?”愣了愣神,笛安安确定自己已经听清了,“为什么会去医院躺半个月?”她紧张地询问着,不安的情绪将她包裹着。 苏向晚垂下眼,沉默了很久,忽然抬眸说:“你不要问,陪我喝酒。”说着,她握过酒瓶往空空的高脚杯里倒了些液体,刚要送入嘴中,笛安安一把抓过她手腕,“苏向晚,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笛安安,你知道吗?”苏向晚放下酒杯,醉眼迷离,却很认真地说:“一夜之间,我仿佛什么都没有了,我爱的男人,家里仅存的一丝温暖,以及完整的身体。我借酒消一下愁怎么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你面前念叨几句又怎么了?” 笛安安有些听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什么叫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洛霆,她懂。 她眸色软下来,担心地询问,“向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叫家里仅存的一丝温暖?什么叫完整的身体?是不是……是不是谁侵犯你了?”她心一沉,整个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你别问了,我不想说。”她握过酒瓶,一仰头,直接往喉咙灌了几口,就像喝水一般豪迈,她抬手擦了擦唇角,“说多了我难过,我只想痛快地喝一回,不想说话。” “你拉我下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喝酒,让我愧疚?让我难过的是吗?”笛安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语带责怪。 苏向晚没有回答,过了会儿,她扬唇一笑,有些花痴地瞅着她,“安安你真漂亮,明天的你……一定更漂亮!”话刚落音,她打了个酒嗝,熏得笛安安皱了皱眉,“不要再喝啦!”她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瓶。知道她喝多了,所以对于她说的某些话,笛安安并没有放在心上。听一听也就算了。 “抢走”她心爱的男人,还不让她发几句牢骚吗? 不远处,坐在中央位置沙发里的男人们,饶有兴致地,时不时地打量着前方位置那两个女孩,阿强忍不住开了口:“看,我觉得右边这个还是要好看一点。” “左边那个也不赖,从开始注意她们,她就已经喝了三瓶红酒,一口一口下肚,毫不含糊,有气魄!”有人应了声,相比笛安安,他对苏向晚似乎更感兴趣。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二哥,你该不会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妹子吧?”阿勇轻抿一口酒,语意谈谈地调侃,“太烈了,可不是好驾驭的。” “天下女人千千万,二哥我就独独喜欢这种。” “大哥,什么时候动手?”有人提问。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抬腕看了看表,神色紧凝,他低声说:“再过十分钟。” “好,二哥,那个酒量不错的妹子就交给你了,旁边这个看我的。”说着,阿勇毫不掩饰地将一包白色粉末倒入空酒杯中,然后拧起酒杯,往里倒了半杯红酒。 厦门机场。 侯机室外。霍明美站在台阶上,夜晚吹拂着她的发,她目光静静搜寻着那辆熟悉的黑色沃尔沃,在她的身边,静放着一只黄色的行李箱。 说好的来,他就一定会来的吧?在她的记忆里,他不是那种懂得失信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八分钟,那头便要行动了。再过一个小时,她便要登机了。 若还是见不着欧洛霆,霍明美总会不安心。她翻出他的号码,在触下拨打键前,黑色沃尔沃缓缓停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停车场,她将手机放入包里,沉默地望着那个从车窗里下来的男人。 欧洛霆一眼便寻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她,关上车门,他朝她走过去。 月光下,路灯下,他的面容是清淡的,仿佛没有什么表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有些冷,霍明美心里涩涩的,就因为要娶别人,对她,就只剩下冷淡了吗? 欧洛霆走上台阶,站定在她面前。 沉默着,他目光在她身上轻轻巡视一圈,最终落在她身边的行李箱上,“去美国做什么呢?继续求学,还是找工作?”清淡的声音带着抹磁性闯入她耳膜。并没有留她下来的意思。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道夜风,犹如一把利刃在霍明美心尖处轻划了一下,渗出点点血迹。带着明显的疼痛。他很希望她走吧? “还没有想好。”她淡淡的语调,仿佛真的无所谓,“新婚愉快。” “谢谢。”他语气清淡,带着客套的疏离。 也就是这样的语气,彻底伤了霍明美的心。一点也不后悔今天晚上将要展开的计划。 魅爱酒吧。 喝了好几瓶酒的苏向晚突然觉得有点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喧闹的音乐声刺痛她耳膜,舞池里乱的身影瞭花她的眼,她颠撞着站起身来,借着仅存的那丝清醒,对沙发里的女孩说:“安安,我先走了,拜拜。”说着,她颠撞着转身。 笛安安赶紧站起身将她扶稳,“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不了,你明天还得早起,所以得早睡,我一个人可以的。出了门,打个的士便好了。”苏向晚执意这样说,然后几步一个踉跄走到吧台去结账。 笛安安一路跟过去,紧抓着她臂弯,“向晚,你喝多了,我还是送你吧。”她不放心地领着她走出酒吧。 “说了不用!” 中央位置沙发里的几个男人也站起身,留一人去吧台结账,另几人尾随出来。 酒吧外,没了喧嚣的音乐,各大招牌闪烁的灯带也不那么刺目,晚风拂来,让你多了一丝清醒,突然的清静让笛安安觉得心情都平静多了,她挽着苏向晚臂弯,“跟我回公寓吧。”说着,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不,我要去医院。”苏向晚拒绝了她,很认真地强调,“我还有事。有很重要的事,我要去救人,我答应的事我一定做到。”虽然喝了那么多酒,但思绪还是清晰的。 可是笛安安却听不懂她在胡说什么,以为她是喝醉了。 出租车在她们面前停下来,苏向晚自己拉开了车门,她转眸对笛安安说,“我先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难受……估计得洗胃!” “你一个人可以吗?”笛安安各种不放心:“我送你去吧!”说着,她想跟进去。 “不用!”苏向晚挣脱她的手,坐入车里,关上了车门,然后对司机说了个地址。 出租车在她面前轰地开走,“向晚!”笛安安急急地唤了声,懊恼地瞪着出租车离去的车影。 酒吧门口,几个男人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孩子,都止了步,“二哥,那女的走了,你要不要去追?” “干正事!”大哥小声训斥。 “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妞,搞定她还不容易?用得着咱们这么多人吗?”阿勇手持高脚杯,里面是下了药的红酒。有着独特的香醇。 第134章 ——绝望中的希望 笛安安咬咬唇,收拾起难过的心绪,拖着有点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d7cfd3c4b8f3夜风拂来,吹乱了她整齐的刘海,抬手揉揉太阳穴,想要驱散那种晕晕的感觉。刚才那一口灌得太猛了,以至于身子里有种火烧般的难耐。 而苏向晚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又是不是可以安全抵达? 魅爱酒吧出来,步行走到月亮湾,不过十分钟的距离,根本不需要打车。而出来的时候,由于来得匆忙,她根本就忘记带钱包。 见笛安安朝来时的方向迈开了步伐,阿勇阴冷的眸光落在那抹背影上,问问大哥的意见:“这酒……?” “倒了吧。出了酒吧想让她把酒喝了可不容易,会起疑心的。”大哥说着,跟了上去。阿勇和阿强还有阿利也跟上了大哥的步伐。 夜色渐晚,路灯有些昏暗,来往的车辆并不多,时不时有一辆,也都是疾驰而过,街旁店里的橱窗散出透亮的光,白色的蔷薇花开在人行道两旁,有种浓郁妖娆的美,笛安安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往公寓走去。 身后的男人不急不缓的步伐跟着她,小声商量着等过了这个路段再下手最合适,大哥让小弟们做好准备,不要心急。 这里并不是厦门最繁华的路段,这个点路上的行人也是少之又少,笛安安走出一段距离,四周的冷清让她凝了凝神,边走边警惕地回眸看了一眼,却不料,看见身后不远处脚步缓慢的四个男人。她黑的睫毛扑闪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收回目光,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跳也莫名加快了。 突如其来的回眸让大哥小弟们微怔。这是几个意思?莫非是察觉了? 冷清的街道,好一片寂寥,笛安安越走越心慌,她察觉到自己是被跟踪了。细细一分析,大晚上的,不可能几个大男人聚集在一起压马路吧? 见她加快了步伐,似乎已经发现。 有个小弟便要追上去,却被大哥冷静地制止了,他说:“别急,先让她走,我知道她住哪里。”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里下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过往车辆里的司机发现,若是碰上个多管闲事的,就该倒大霉了。 阿勇似乎听懂了大哥的意思,毛毛燥燥干事心急的他也只好点头顺从。 眼看着离公寓越来越近,笛安安没有听到跟近的脚步声,她暗舒一口气,不敢回眸,但愿是自己想得太多,她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前,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祈祷只是虚惊一场。 眼看着她步伐越来越快,马上就要消失在视线范围。 大哥一个手势,低声道:“阿勇阿利,你俩跟上去。.info[]我跟阿强把风。” “可以下手吗?需要做到什么程度?”阿勇目光绝狠,征求他的意见。 大哥抬腕看了看表,不好,竟然已经超过了五分钟,他目光深沉地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留个活口!为了钱,背负性命,不值得。”在阿勇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补了句:“还有,记得拍照!” “嗯!知道了!”阿勇摸了摸口袋,“家伙在身上呢。”然后,他跟阿利朝着公寓方向快步而行。 公寓楼下,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放眼望去,除了静静停靠的车辆,几乎找不到行人,一栋栋楼宇整齐地排列着,依稀看见几间房里还透出灯光。 这个小区就是这样,到了这个点,就变得死一般寂静。 原本走习惯了的路,笛安安今天晚上走起来,总是很忐忑不安,就在她回眸的一瞬间,一只臂弯环住了她的嘴,粗状的胳膊环住她的腰,将她往一旁的灌木丛中拽,粗-鲁的动作伴随着低哑的警告,“不要说话!小心我要你的命!”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笛安安不寒而栗! 她挣扎着,双手使劲去掰捂住嘴的臂弯,“唔……唔……”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单那低哑的声音就让她恐惧至极,她被人整个拽起,根本反抗不了,慌乱中,她将手伸入裙兜,凭着感觉便触摸着屏幕。 欧洛霆的号码成功地呼叫着…… “唔……”她伸出双手紧拽着环住嘴的胳膊,呼吸急促,高度惶恐的心只希望他能接电话,他能赶过来救她。 厦门机场。 候机室外的台阶上。 欧洛霆兜里的手机响起,霍明美瞳孔收紧,盯着他将手机拿出来,隐隐的,从他的表情分析,她已经猜到是笛安安打过来的,于是,在他滑过触屏前开了口:“洛霆,就连你答应给我的这一点点时间,也要分给她吗?”她皱眉,字字显心酸。 欧洛霆抬眸看了她一眼,霍明美继续说道:“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不在乎这一分钟的。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洛霆……我也是人呐。” 欧洛霆眸色暗了暗,她静静地站着他,眼底深处藏着丝脆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屏幕,铃声戛然而止,然后将手机放回兜里。 他拒接了电话。霍明美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求救电话吗? 月亮湾公寓楼下。 “老实点!不要挣扎!”两个大男人横抬着笛安安往灌木丛里走去,她拼了命地张嘴,狠狠地咬住了唇前的胳膊肘儿,使出了浑身力气! “啊――”痛得阿勇面目狰狞,手一松,笛安安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后脑勺撞到花坛的水泥沿上,钻心的钝痛!眼前一黑,她闭了闭眼,还没来得急喊救命,阿勇狠狠一脚踩上她的胸口,“敢咬老子!不想活了!”嘴里还带着愤怒的训斥。 “啊……” 凹凸不平的青石小道上,笛安安痛得侧过了脸,嘴里有猩红的液体流出! “勇哥,这娘们可真烈!正合你口味啊!” “敢咬老子,老子呆会儿让她舒服死!” 笛安安忍痛咳了几声,仇恨地瞪着站在面前的两个男人,“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阿勇和阿利瞟过她的惶恐,阿利开了口,“就在这儿把咱哥俩好好伺候了,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听了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恐惧占据了她的心! 今晚的她穿着背带过膝裙,白衬衣,来不及闪躲,她的双-腿被阿利抬起,双腿胡乱瞪着:“滚!!别碰我!滚啊!!!”她坐在冰冷的青石小道上,蜷缩着往后移,裙下的春光在路灯下若隐若现,“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她惊慌地环视四周,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挣脱着,求救着。 阿勇眸色森寒,直接跨坐在她身上!阿利野-蛮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啊――” 这一刻,笛安安已吓得浑身颤抖,双手胡乱拍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吃力地挪动着身子,却怎么也甩不掉身上的男人。一双大掌在她的双腿上胡乱地磨蹭着,那种满足感,让她感到绝望! “要干什么?你给我看清了,看清你勇哥在干什么?!”阿勇冷冰冰地说着,抬手便要解开她衬衣的纽扣。 笛安安吓得瞪大了眼睛,一手制止他,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希望可以反击的武器,陡地,她竟真的摸到一只钢钉,想也没想,在脖颈处纽扣就要解开时,她抓起钢钉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扎向阿勇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令他忍不住低哼一声,阿勇沉怒地眯了眯眼,一把从她手里抢过带血的钢钉,狠狠一挥,扔开很远。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这一刻,笛安安感觉到他的强大,刚才她明明有扎进他肉里的,“救命啊――”她惶恐而无助地呐喊着,只可惜她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一栋栋公寓里。 这个路段,阿勇并不陌生,到了这个点,行人几乎为零,所以他才变得这么肆无忌惮。抬手便要去解开她的衣扣。 “不要――不要――” 绝望的泪水瞬着眼角滑下来,笛安安嘶喊着,心口处涌上一种冰冷的痛,她紧紧地握起拳头,胡乱地捶打着眼前的男人,在他的强悍下,她的力量总是显得那么薄弱。 而阿勇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挣-扎的感觉,料定了这么晚,即便听到呼喊,也没有人会出来多管闲事,瞅着路灯下,这个长像青纯的女孩子,阿勇的心中突然生出快-意。 “喊吧,求饶吧,勇哥就喜欢这种强-上的感觉。”阿勇眼中流露出肆-意的光。 为了不受侮-辱,笛安安可怜地哀求着,“求你,放了我……” 夜色如墨,短短几秒,月亮便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他无动于衷,目光沉沉。 动作娴熟的阿勇很快便在这种慌乱的反抗中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 “啊――啊!” 在笛安安绝望的嘶喊中愤怒地扯开了她上衣所有的扣子,双手用力地反抗,红色的内-衣还是刺痛了阿勇的眼睛,他眼里喷发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 “求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都没有关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她努力做到顺从,没有咬他,没有推他,只是哀求地抓着他的手,低声下气地祈求。 阿勇哪里还听得进她的求-饶,他再也克制不住,蛮-横地朝她压了过来,仿佛嗜血的野兽一般,胡腮扎人的脸颊在她脸上胡乱磨-蹭!他就享受这种强-行得来的快-感! “不要――不要……”笛安安嘶-喊着,她的心仿佛刀割般难受,绝望的泪水狼狈地流到脖子上,洛霆为什么不还不来?他听到她的声音了吗? “不要……不……要……”她泪流满面,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阿利紧抓着她乱蹬的双-腿,阿勇并没有可怜她,伸手去解她内-衣的扣子! “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无意间转眸,她竟看到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白色法拉利。笛安安努力集中思绪,擦去模糊视线的眼泪,她绝望的心仿佛看到一根救命的稻草! “夜祺――夜祺――救命啊!夜祺――”带着哭腔的声音拼命地呐喊着! 虽然没有见他的人,但停着的那辆车又给了她生的希望,她仿佛被人护体一般,拼命地反抗着!双腿乱瞪!踢中了阿利的胯下! 她双手胡乱地推扯着动作明显一滞的阿勇,扯开喉咙大喊声求救:“夜祺!你在哪里啊?夜祺!救命啊――” 起初,这么指名道姓的求救让阿勇凝了凝神,他和阿利的动作一滞,齐刷刷朝四周看去,可是除了不远处给他们把风的大哥跟阿强,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影子。 就在他们动作一滞的时候,笛安安抓住阿勇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两排细细的牙齿仿佛汇聚了浑身所有的力量!力道如此之大!让阿勇痛得咧了嘴,“松开!”他忍痛命令着,可是笛安安就像发了疯一般,就是死死地咬着他的手臂不放!仿佛要把那块肉给咬下来! 就算是咬死他,也不足以平她心中的愤! 一时间,一股血的猩气弥漫在她的口腔!她用力撕-咬着!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肉里! 而向来能忍的阿勇这次疼得蹙了眉,他抬手甩了笛安安一个巴掌!响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她的脑袋再一次撞到了花坛的水泥沿上!痛得有些昏沉,“夜祺……夜祺……”她低哑着声音唤着那个最有可能出现的人。这一刻,她才发现力气殆尽,遍体鳞伤! 可是,等待她的却是阿勇又一轮野-蛮的撕-扯! 他目光阴狠地盯着那抹鲜红色内衣,内衣下的高峰诱-惑着他!饥渴难-耐! 笛安安拼了命地反抗,她扯开喉咙不停地呼唤,推阻阿勇的手力道越来越弱,绝望又一次将她包裹,“洛霆,对不起……”她难过地咬唇,双手紧紧地环胸,用最后一点力量阻止别人对她的侵-害! 黑暗中走来的夜祺在即将走到车前的时候,听到灌木丛里传来的稀唆声,脚步一滞。凝神看去! 第135章 ——苏向晚!明天的手术还做不做了? “阿勇,那边好像有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阿利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白色法拉利前伫足的高大身影。 笛安安惊慌地看去,她扯破喉咙大喊:“夜祺!夜祺救命啊――” 夜祺神经一绷,朝求救的方向飞奔而来,阿勇眸色一暗,死死捂住笛安安的嘴。 笛安安使出力气捶打着!“唔唔……夜祺……唔唔……”她看见了一丝希望。拼了命地反抗着!拼了命地挣扎! 突然大力地反抗,让阿勇有些慌乱! “晚了,那人来了!”阿利拿不定主意:“怎么办?快撤吧!” “事情没搞定,钱也没到手,哪能半途而废?”阿勇眸色一暗,从怀里掏着什么,“我拍照!你去拦着他!” 双腿上的力道突然抽了去!阿利照他的吩咐去了。笛安安使出浑身力道蹬着双腿!阿勇抓着相机便要拍照,笛安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赶紧去抢夺相机,一时间,她和阿勇又扭打成一团!“救命!夜祺……夜祺……”她惊骇地喊着他的名字! 此时,夜祺离笛安安只有一个花坛之隔! 他看清了她的面容,阿利也拦住他的步伐!夜祺一握拳!起脚一个腾空踹!准确无误地踹中了阿利的右脸,突如其来的力道让阿利失了重心,重重地摔到了花坛里,压翻了大片花草。痛得他呲牙咧嘴! “夜祺……夜祺救命啊……”笛安安使使拽着相机的袋子,扯破喉咙大喊! 阿利已倒,阿勇面露惧色,紧蹙浓眉!他一把夺过相机站起身,眸色暗冽地看向夜祺! “夜祺!夜祺……”笛安安惊慌地坐起身,难堪与委屈汇聚成悲喜交加的泪水,她别过身去慌乱地扣着纽扣。 “想不到如今世道还有你们这种流-氓!”说着,夜祺俊脸犹如笼了一层霜,漆黑的夜里,他冰冷如修罗!说着,他朝阿勇冲来!阿勇一脚挥出,夜祺急刹,身子后仰,双手往后撑地,敏捷地躲过了极具力道的一脚! 阿勇上前一步,狠狠一脚就要压下! 夜祺一个翻身,有惊无险地躲开了,阿勇第三脚踹来,夜祺双手抱住他的脚,用力一扭!将阿勇的身子在空中扭甩两圈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阿勇迅速站起身,夜祺眸色一凝,一拳朝阿勇挥来,阿勇敏捷地闪躲,还没缓过神,夜祺腾空而起,一脚狠狠踹上阿勇左脸!几乎和阿利同样的姿势,不可阻挡地横摔在花坛前! 不远处的大哥跟阿强闻声而来,两人齐上,与夜祺搏斗在一起! 笛安安揪着一颗心,她站起身来,瑟瑟发抖地看着夜祺瞻前顾后地挥舞着拳头,刚才的惊慌让她连提醒的话都说不出来,阿强很快便被放倒,夜祺一脚踢中他的眼睛!他捂着眼睛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大哥见势不妙,赶紧招呼小弟们撤退! 为了逃命,倒下的小弟们狼狈地爬起,连摔带走地往夜幕下逃去! 夜祺不得不顾着狼狈不堪的笛安安,所以他只追出几步,便没有再追上去。.info[] 回眸,笛安安站在灌木丛旁,她虽扣好了衣裳,凌乱的头发与满面的泪痕却难以掩饰她刚才所受的屈辱。 夜祺朝她走过去,笛安安狼狈地垂低了头,她没有办法面对他,缎子般的乌发遮住了她的面颊,如玉的鼻梁上满满的都是泪水混合的泥土,她难过地啜泣着。 “你没事吧?”夜祺打量着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做为朋友的关心里满是担心。 决堤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笛安安双手交叉紧紧地抱着胳膊,她没有回答,瑟瑟发抖的身子立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而狼狈。 夜祺脱下外套,上前一步,为她披上,并替她扣上了一粒纽扣。 “夜祺……”她缓缓抬眸。泣不成声。 昏暗的路灯下,夜祺这才看清她唇角鲜红的血迹。 “他们打你了吗?”他皱眉问。莫名心疼。 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痛楚的东西,笛安安还在刚才的惊骇中没有恍过神,那种极度的恐惧让她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好像认识很久,又好像从未认识,然而空气中却似乎多了一种僵滞的气息。 笛安安咬住唇,垂下眼睑,泪水滴落在她沾了泥土的帆布鞋上,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悲喜交加的情绪将狼狈的她紧紧包裹。 忽然,一双手带着柔和的力道揽住她的背,夜祺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滚烫的体温熨在她的后背,就像一场疯狂的高烧,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柔,“没事了,没事了……” 心里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笛安安大声地哭泣着,面上俱是泪痕,脸色发白,眼里全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如果夜祺不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想,她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一定没有办法面对欧洛霆,如果她真的被凌辱了,她一定会选择自杀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哪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 “不哭了。”夜祺将她轻轻推离开怀抱,伸手替她擦去泪痕,深邃的眸子落在她小花猫般的脸上,“已经没事了,不是吗?” “可是我好难过,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我的错,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笛安安颤抖着双唇,含糊不清地抽泣着,她的心,如刀绞! 夜祺一惊,“你说什么?这是谁安排的吗?” 笛安安绝望地蹲下-身,双手环膝,难过地将头深埋在怀里,单薄的身子因抽泣不住地颤抖着,“这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向晚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因为她刚才清楚地听到那个男人说,“事情没搞定,钱也没到手,哪能半途而废?” 很明显,今晚这一切并不是意外。 而操纵着这一切的,除了苏向晚还会有谁? 夜祺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表情不见烦燥,他握住她因哭泣而不住颤抖的双肩,“安安,到底是谁要害你?需要报警吗?” 笛安安紧紧咬住唇,难过得泣不成声。她不要报警……虽然她恨到牙痒痒,可她也不愿意看着苏向晚坐牢啊。 他皱眉看她,神色黯淡,过了会儿,他说:“我送你回家吧?”他知道,她就住在这片公寓区。 “夜祺……”过了好久,笛安安抬起泪眼直视他,“夜祺……” “好了好了,不哭了。”夜祺轻拍着她肩膀,“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哭肿了眼睛怎么办?别人会起疑心的。”他起身便想去车里替她拿纸巾,笛安安却惊恐地抱住了他的腿,“不要走……”她刚刚放松一些的情绪又处于一种极度的惶恐中。 夜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浓眉微敛,看来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这样的状况即便是把她送回家,没个人开导,指不定会精神崩溃。 他又重新蹲下-身,轻握着她双肩,声音轻柔得好像一阵风,“我是去给你拿纸巾,并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 听他这样说,笛安安的情绪才稍微平和些,她愣愣地望着他,难过得一颤一颤的。 “他呢?你们没有住在一起吗?”夜祺低声询问。他虽然不认识那个男人,只在电视上见过,可是他怎么忍心让她这么晚一个人走夜路? “没有……”笛安安咬着唇,尽可能地控制着崩溃边缘的情绪。她掏出手机,看到那个已拨电话,她的心更痛了,她明明给他打了求救电话,可是他为什么没来呢? “需要联系他吗?”夜祺望了望乌云厚厚的夜色,可能要下雨了呢,她一个人在家,他真不放心。 “我现在不想见他……” 夜祺蹙眉,冷静地想了想,然后说:“那你跟我走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笛安安粉唇紧抿,愣愣地望着他,她害怕一个人在家,可是跟他走又合适吗? 夜祺为了避免她的误会,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叶秀琴的号码,“妈。” 此时的叶秀琴已经进入梦乡很久,这么晚接到儿子的电话,她赶紧坐起身,紧悬着一颗心,“小祺,你怎么了?” 从她的声音里,还是听出了一丝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低哑,“妈妈,笛安安遇到了一点小状况,我想现在把她带回来,您替她准备一身干净的衣裳吧?”电话里,夜祺不想明说,怕安安有心理负担。 叶秀琴却紧张地询问:“她怎么了?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你不是说明天人家就要结婚了吗?” “妈――说来话长,回来再告诉你。”说完,夜祺便挂了电话。他扶起蹲在地上的女孩,“走吧,我妈妈是很好的心理导师,你可以跟她谈谈心。” 听到他是带她去见阿姨,笛安安这才知道自己悟错了他的意思,随即她又有了担忧:“这么晚了去打扰阿姨合适吗?” “我们是朋友,没有合适不合适,而且我妈妈也很担心你。”说着,夜祺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停靠在路边的白色法拉利走去。 任由他将自己牵着,不知怎地,笛安安却莫名安心,灌木丛到法拉利的距离并不远,可是在笛安安看来,却走了很远,远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回忆着她和夜祺的第一次见面。回忆起那天被记者围攻时,他替她解围,以及刚才那抹绝望中的希望,他真的出现了…… 为什么每一次她遇到危险,他都会像天使一般地从天而降?然后替她排忧解难? 拉开车门,“小心。”夜祺护送她坐入副驾驶位 驾驶室里,车灯昏暗,夜祺目视前方,没有去看她狼狈的面容。 笛安安及腰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一只手递来湿巾,她缓缓抬眸,轻轻接过,拭去唇角血迹,冰凉的感觉刺痛了她的伤口,不过好歹她没有shi-身,车窗摇上,没了冷风的吹拂,她突然觉得有点头昏眼花,反抗的过程中,有两次被那男人摔上花坛的水泥沿。 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时闪过的路灯,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她垂下眼睛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最好的朋友小天住在这里。”夜祺声音低柔,却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也没有询问她是不是怀疑什么。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把情绪整理好,明天安安心心地做新娘。 一个女孩大半夜的遇到这种事,谁能不惊慌失措? 只是那个男人,她明天要嫁的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夜祺觉得难以理解。 笛安安往座椅里靠了靠,沉默地望着车窗外急速而退的风景,过往的车辆扰碎了她的视线,她轻轻地握拳,“我也是去见我最好的朋友。”说着,俱是泪痕的脸上挂着浓浓失望与淡淡嘲讽,“她约我在酒吧,她喝了很多酒,她说她很难过……” “为什么?”她要结婚了,做为最好的朋友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笛安安一脸落漠,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轻声答道:“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夜祺暗吸一口气,竟然有这种事? “可那不是我的错,她们从未交往,我也没有强取豪夺。”笛安安字字句句说得诚恳,她难过地解释。 车里的气息一片凝滞。 长长的沉默里,夜祺轻声问,“所以刚才那一幕是她导演的?” 豆大的泪水顺着双颊滚落,她吸吸鼻子,“但我肯定这不是意外,因为我清楚地听到那个男人说,事情没搞定,钱也没到手,哪能半途而废?他一定是受人之托……” “太卑劣了!”夜祺冷漠的语气,隐隐之中还带着些许怒气。 冰晶一般的眸子恨恨地瞪着窗外,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撕裂……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鱼和熊掌不可皆得,她选择了爱情,注定失去友谊。 而此时,苏向晚躺在厦门市中心医院某病床上,身边的医生护士全在为她忙活着! 她胃里一阵阵地翻涌,护士拿着盆接到她面前。 医生大声地指责着:“苏向晚!明天的手术还做不做了?喝成这样!酒精严重超标!” 第136章 ——妈妈般的温暖包裹着她 “做啊,怎么不做?”说完,苏向晚又一阵呕吐,她胡乱地摸过床头的毛巾,擦干净嘴角,重重地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们管尽做,要什么取什么,反正我不打算再活下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you” 医生目光沉重地瞅着她,“看来你情绪还没有调整好。”然后,他又对一旁的护士说,“给她弄点醒酒茶!明天的手术照常,今晚你们几个留下来轮流照顾她。”做骨髓移植手术的医学专家很难预约的。而且豪豪的身子已经经不起哪怕一天的等待。 白色法拉利平缓地行驶在种满高大梧桐树的林荫道上,车子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转弯,朝着一处挂着耀眼招牌的庄园开去。 气概不凡的门头彰显着这处院子的奢华。 夜家庄园很大,过了门头,放眼望去,目光所到之处几乎全是庄园的领地,虽是夜晚,但也开着路灯,白色法拉利减速行驶着,两旁是开得浓郁的木棉花,车窗摇下,花香扑鼻,笛安安愣了愣神,“这是你家?” “嗯。”他回答,只看了她一眼,便把车停在了客厅门口。 灯火通明的欧式风格别墅,看得笛安安有些恍眼,这院子的规模也一点也不比欧家别墅小,反而还要更大一些,她一直以为,夜祺热爱摄影,热爱花草,住的地方应该是一处别有情调的小房子,那里没有奢华的装饰,有的只是一份难得的清静与典雅。 没想到,他也是住大别墅的人。 现在看来,以前在学校里,他高调地开着直升机在蔚丝雨生日的时候来操场送玫瑰花,也就可以解释了。 “到了。”他侧目看她,解开了安全带。 笛安安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有些干涸的泪水,隐隐有些不安,她现在这狼狈的样子,哪有脸见人呢?她很害怕耀眼的灯光,因为那些灯光会照出她的狼狈。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夜祺温和地说:“没事的,家里只有我妈妈,我爸出差去了。我妈妈你见过不是吗?” 既然来了,总不能不下车吧,笛安安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 然后和夜祺一起下了车。 远远地看见车灯,叶秀琴便知道是小祺回来了,早就坐在沙发里等候的她站起身迎上去,门口,遇上夜祺和笛安安,她视线落在那女孩脏兮兮的的衣服上,“安安,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因为她是垂着头的。 笛安安抬起泪眼,“阿姨。”她的声音有些木讷。泪水模糊了视线。 叶秀琴这才看清她俱是泪痕的脸庞,哭肿的双眼让她紧绷了神经,“安安?你……”对上夜祺暗使的眼色,叶秀琴住了嘴,她赶紧拉过笛安安的手,领着她往浴室走去,“快点去冲个热水澡,阿姨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衣服。” 浴室里,叶秀琴将花撒扔到浴缸,替她打开热水,然后告诉她哪个沐浴露适合她用,交待她不要用错了,还告诉她,水温过高哪个开关是冷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热情地介绍着。笛安安静静地听着。 阿姨热切的样子,让笛安安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末了,她才启唇,“谢谢你,阿姨。” “别这么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了。”叶秀琴拿起梳子替她梳了梳长发,“好了,你先冲凉,有事情记得叫阿姨。”说着,她将梳子放到她手里,然后走出浴室。 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叶秀琴面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朝客厅走去。好好一姑娘,怎么弄得如此的狼狈? “妈妈,她怎么样了?还在哭吗?”见着面色凝重的叶秀琴,夜祺担心地询问着。 “小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衣裳不整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了你们又怎么会在一起?”叶秀琴满脸疑惑,在她的眼里,夜祺是个稳当的孩子。 夜祺深邃的眸子沉了沉,他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说:“我从小天那里出来,看到有两个男人凌辱她,还好我及时赶到,他们才没得逞。” “还有这种事?那两个男人呢?!你报警了吗?!”叶秀琴满腔怒火就要喷发出来。 “没有。”夜祺低声说。 叶秀琴莫名揪心,难怪笛安安眸子里尽是惶恐与不安,“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她明天就要结婚了吗?你把她往家里面带合适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开导,而您就是最好的人选。”夜祺声音温和,“呆会儿您别问那么多,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我怕你一问起她又该难过了。” “好了,我知道了。”叶秀琴皱眉道,“我去给她熬碗姜汤压压惊。”说着,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夜祺坐在沙发里,他脸上的表情没了往日的温和,有些凝重地望向落地窗外那抹漆黑的夜色,沉默良久后,他才起身来到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葡萄酒,顺便拿过一只高脚杯。 客厅的沙发里,他拧开瓶盖,提起酒瓶,往高脚杯里倒了半杯葡萄酒,凑近鼻前,闻了闻酒香,然后闭眼喝掉了这半杯。 他很少喝酒,今天却压抑得忍不住。 巨-大的色水晶灯散发着美丽的光,他将空空的高脚杯放到茶几上,双手合十抵在唇间,眸子落在精美的酒瓶上,目光浓郁,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浴室里传出的水声犹如落在他的心上,柔柔的触感,令人不能忽视。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细细的从浴室传出的沙沙水声。 叶秀琴端着一碗姜汤从厨房出来,轻放到夜祺面前的茶几上,打开的葡萄酒瓶让她微愣,“小祺,你喝酒了?” 夜祺抬眸看她,目光温和:“没事,只喝了一点。” “她怎么样了?”看了眼浴室方向,叶秀琴问,“还没回来吗?” 夜祺没有回眸,抬腕看看表,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从不晚睡的他,今天竟然毫无睡意,“妈,她明天就要结婚了,别聊太久,劝她早点休息。” “嗯,妈知道。”叶秀琴说着。心里还是有些沉重 浴室的门打开,穿着淡蓝色连体衣的她从浴室走出来,明亮的灯光照得她有些晃眼,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胸前,发尾还在滴着水珠。 “安安?”她苍白的面容让叶秀琴心情难以平静。不过还好,没有自杀。 叶秀琴赶紧去拿吹风机,“哎哟,怎么不用干毛巾擦一下呢?阿姨去给你拿吹风机。” 笛安安脸色有些苍白,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淡漠地望着沙发里正回眸看她的男人。 夜祺站起身,端着姜汤朝她走来,“趁热喝了吧,压压惊,我妈妈特意为你弄的。” “谢谢。”笛安安轻声说着,从他手里接过碗。 夜祺看到她的唇角有些淤青,虽然洗去了血液,可那道青色的痕迹还是在告诉他,她受了伤。于是,他眸色沉了沉,心情莫名烦燥,看着她将碗凑到嘴边,然后一口一口直到全部喝完。他的心情又没那么阴郁。 “姜汤喝了吗?”叶秀琴拿着吹风机急匆匆从楼梯上走下来。提醒地问。 “喝了。”夜祺接过空碗,看到她情绪平静一些,也觉得欣慰。 叶秀琴赶紧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靠近插座的沙发里坐下来,然后替她吹着头发,“阿姨,我自己来吧。”笛安安转眸,有点不好意思被人这样伺候。 明亮的灯光下,叶秀琴这才看见她唇角的淤青,她心疼地说:“让阿姨帮你吧。”说着,她摁动开关,开始替她吹头发。 笛安安咬咬唇,喝了姜汤,嘶哑的喉咙也觉得舒服多了。 她微微抬眸,看见俊美如画的夜祺拧起酒瓶,往高脚杯里倒了半杯浓烈的液体,然后蹙眉一饮而尽,那动作优雅中又带着一丝清冷。她漠然地看着他,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吹干了头发,夜祺说自己有点累,他和笛安安道了声晚安,然后就先上楼休息了。 客厅的沙发里。 叶秀琴妈妈般拉着笛安安的手,将她半揽在怀里,慈祥的目光拉向落地窗外那一抹漆黑,“安安,阿姨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笛安安的眼睛有些红,又一次泛起泪珠,她勉强地微笑着看向她,“阿姨,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不……”叶秀琴疼爱地看着她,“你是小祺带回来的,是小祺的朋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天总是念叨她,今天总算见着了,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种情形。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让笛安安觉得羞涩难当,似乎太重了,那都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她垂下了眸,豆大的泪水无声地掉落在叶秀琴的手背,看到她又哭了,叶妈妈的心沉沉地下坠,她随手抽过纸巾替她擦干眼泪,“好孩子,不哭,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已经没事了。” 笛安安从她手里拿过纸巾,用力地擦干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啊,已经没事了,她还哭什么?她应该庆幸夜祺及时出现啊。 “这样才对嘛。”叶秀琴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过一只粉色的盒子,交到她手里,“这是一块怀表,阿姨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原本是想送给我未来的儿媳妇……”心情太激动,不小心便说了这话。 笛安安蹙眉看她,叶秀琴赶紧改了口,“噢,你别误会,你那天勇敢地救了阿姨一命,阿姨一直想不出要送你点什么东西,小小意思,希望你能喜欢。” “这我不能要。”笛安安推迟着,“有您的祝福就够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留着送给您未来的儿媳妇吧。” “你一定要收下。”摊开她掌心,叶秀琴强行将怀表塞入她手里,佯装生气地说:“这么晚了你还来打扰阿姨,送你礼物还这么见外,阿姨可要生气了!” 笛安安低头看着手中精美的盒子,见她这么说,她也不好再推迟,“那……谢谢阿姨了。”其实,她觉得这份礼物很沉重,只因为它是她准备送给夜祺的妻子的。 见她收下,叶秀琴很高兴,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淤青的唇角,以及说话时略带沙哑的声音,她又如同想起一般说:“对了,阿姨有特效药,你等等啊!”说着,她又起身上了楼。 望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背影,笛安安咬咬唇,眼角忍不住又噙着泪,何德何能让认识这么好的一个阿姨?她吸吸鼻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轻轻打开手中粗美的盒子,一只银色的怀表在灯光下反着刺目的光,就连表链也是美得细致。 很快,急促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笛安安盖上盒子,紧紧握于掌心。 叶秀琴在她旁边坐下,将三种药膏放在沙发里,拿起其中一种粉色的长长的药膏,边扭开边说,“这是小祺的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对于治疗淤青有着很好的效果,类似于遮瑕膏,但又有药效的,是药,不是化妆品。”说着,她已用食指抹了些,轻轻涂抹在她的唇角。 笛安安心里暖暖的,满满的感动将她包围,她忍着眼泪不掉下来。这一刻,她又想到了柏老师,又想到了自己孤儿的身世,想到了好多好多…… 这,或许就是妈妈的味道。 叶秀琴小心翼翼地替她涂抹着药膏,从淤青的唇角到红肿的双眼,再到受伤的后脑勺,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她仔细地替她上药。 叶秀琴会跟她讲一些关于夜祺的事情,每一次,她都宠爱地唤他小祺,每次唤小祺,她的眼里总是有欣慰的光亮。 笛安安能明显地感觉出身为独生子的夜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他在阿姨心里也是举足轻重的。 上完药,叶秀琴边替她扎头发边说,“安安,呆会儿你就跟阿姨上楼好好睡一觉,就睡在阿姨的房间,什么也不用想,一觉醒来开开心心当你的新娘子,阿姨保证你脸上这些伤痕一定不会留痕迹,这些药的效果阿姨亲自试过的。” “嗯。”妈妈般的温暖包裹着她,笛安安紧握着叶秀琴的手,两人上了楼。 第137章 ——她终于有妈妈了 由于夜家从来不接待客人,所以客房里并没有开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祺的房间和爸爸妈妈的房间面对面,装扮复古的走廊里,灯光明亮,每经过一间房,叶秀琴就像交待儿媳妇一样介绍着,哪间是小祺书房,哪间是小祺的制作室…… 进了卧室,笛安安本来还有些拘谨,可是叶秀琴的热情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就这样,她和阿姨并肩睡在一起,听到她说她未婚夫早上五点会去接她化妆,叶秀琴还特意为她闹了闹钟。 对面的房间里。依然灯光明亮。 夜祺坐在落地窗前的猩红色沙发椅里,他双腿交叠,眉心微蹙地翻看着手机上的腾讯新闻,他几乎不看新闻的,可是现在,他却忍不住,打开的页面全是关于蔚丝雨的点滴。 她的海报,她的写真,她的宣传…… 她的喜好……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着,那些信息一一呈现在眼帘。 在夜祺的认知里,蔚丝雨就是个天使,她总是那么干净纯粹,连一点杂质也没有,她没有脾气,声音甜柔,只要站在她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很温暖,很安心,很平静。 还记得刚开始追她的时候,那个情人节,他并没有送她很贵重的礼物,只送了一串廉价的佛珠,她都开心了很久。 那时的天空总是很蓝很蓝,即便是下着雨,夜祺也能感觉很温暖,因为她一直都在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她为了梦想选择了娱乐圈,其实他有很多不舍,他也会难过,他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就是因为他爱她,所以在爸爸妈妈一致反对的情况下,他还是支持她去闯自己选择的路。起舞电子书 三年以来,他跟她总是聚少离多,严重的时候,一年仅仅见了两次面。 不是不想她,只是因为她真的很忙。 他也只能跟她的粉丝们一样,只有通过互联网才能得到关于她的最新消息。在不断刷屏的日子里,他也看见过她的不少负面新闻,他也会难过,也会替她担忧,他并相信她变成了大家议论的那个样子。 可是,她这次明明回了厦门,却没有主动联系他,若不是那天送笛安安去欧韩国际偶然看见那抹熟悉的背影,他大概还会以为她在加拿大吧。 沙发椅里,夜祺放下手机,眸色黯然,眉宇间却是那样淡然无波,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是他却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就连那天向她求婚,也似乎没有想像中顺利。 这一晚,夜祺想了很多。关于他和蔚丝雨的点滴……过去,现在,还有未来,他也想到了若是哪天娶了她,要是他提出要求,她是不是愿意为了自己退出娱乐圈…… 这一晚,他失眠了。 对面的卧室。 惊吓过后满心疲惫的笛安安靠在叶秀琴的怀里,睡得特别踏实。 大约四点多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闹钟响起,叶秀琴从睡梦里醒来,她摁亮了床头灯,关了闹钟,看着臂弯里安静熟睡的女孩,唇角忍不住扬起慈祥的笑意,真幸福的孩子,今天就要结婚了,结了婚,就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那睡得那么安稳,以至于叶秀琴都舍不得将她唤醒。 她没有女儿,一见到笛安安便会觉得很亲切,于是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叶秀琴顿时精神百倍,她唤醒了双目轻闭的她,“安安,起床了,再睡就来不及了。” “阿姨?”笛安安悠悠转醒,揉揉惺惺睡眼,环视着四周陌生的一切,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忘记啦?昨天晚上是小祺把你带回家的,你跟阿姨睡在一起呢。”看着她秀眉浅蹙疑惑不解的样子,叶秀琴掀被起床,“梳洗一下,我让小祺送你回去了,你今天结婚,要去化妆,可不能迟到了。” “几点了?阿姨。”笛安安坐起身,掀开了被子。 “还早呢,不过可不能再睡了。”叶秀琴走到落地窗前,挥开了繁复的帘子,窗外漆黑一片,转眸对她说:“安安,阿姨没有女儿,只有小祺一个孩子,不如阿姨认你做干女儿吧?” 笛安安坐在床头,扬唇一笑,低声道:“阿姨不嫌弃吗?” “当然不嫌弃啦!阿姨可喜欢你了。”叶秀琴朝她走来,拉起她的手,“好了啦,你就答应阿姨吧!这样的话,阿姨今天正好可以以妈妈的身份去参加你的婚礼,你就不是没有娘家人疼的孩子了,这样你婆家也会高兴的吧?” 笛安安怔怔地望着叶秀琴,四目相对,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的头发和眼睛无比漆黑,那样一种深沉的漆黑,仿佛是能令人坠入黑洞的漆黑。 是啊,这样记者也不会揪着她的身世不放,也不会给洛霆带来困扰。她也是有妈妈的孩子了…… 笛安安将双手从叶秀琴掌中抽出,在叶秀琴怔忡之际,她站起身,伸手抱住了她,“妈妈……”她的眼眶微微地红了。其实不是利用,只是她内心的渴求。 “……”叶秀琴好半晌没恍过神来,“唉!”她疼爱地轻抚她乌黑的长发,心里暖暖的。 依偎在她怀里,笛安安唇角轻扬,泪水却湿润了眼眶,“您知道吗?妈妈这两个字在我的心里,一直是一块结痂的疤痕,我真的好渴望这两个字可以不藏在心里……” “好孩子,咱不难过了。”轻轻推开她,叶秀琴抚顺她的长发,“下楼吧,不然可就真的来不急了。” “嗯。”笛安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把床上的被子铺平。 “我去叫小祺。”叶秀琴笑意柔柔,此时此刻,嫁女儿的喜悦包裹着她。 夜祺卧室门前,叶秀琴抬起的手还未敲下,房门便从里头打开,一身合身亚曼尼西装的夜祺出现了面前。 “小祺你起来了?”叶秀琴很诧异。 “她呢?”夜祺往对面虚掩的房间里看了看,“她怎么样了?”其实,他是一整晚没睡。 这时,笛安安走了出来,见着夜祺,她微垂了下眸。叶秀琴拉过笛安安向夜祺介绍道,“儿子,从今儿起,你有妹妹了!就在刚才,我认了安安做干女儿。” 笛安安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没有考虑到夜祺的感受。 夜祺细细打量着她,目光沉了沉,声音温温的,没有波澜:“好事啊,妈妈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吧?” 笛安安抬眸看他,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今天的他特别好看,帅气完美的面容,墨玉般的瞳眸,神情清淡优雅,只是,她却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然后,叶秀琴带着笛安安走下了楼,夜祺跟在身后。 第138章 ——看见他和她在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简单的梳洗后,叶秀琴不舍地看着就要出门的夜祺和笛安安,她交待说:“小祺啊,你要看看婚礼在哪里举行,等一下妈妈也要去参加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zi” “嗯。”夜祺点头,对身边的女孩说:“走吧。” “阿姨再见。”回眸,笛安安挥挥手。心里有些复杂的情感,她这是因祸得福吗? 叶秀琴却板起了脸,“怎么还叫阿姨呢?”她走上去,仔细地瞧了瞧她脸上的伤痕。 笛安安垂了垂眸,只好改口轻唤一声“妈妈。”当着夜祺的面,她觉得挺抱歉的。 “好孩子,还疼吗?”这一声妈妈仿佛叫到了叶秀琴的心坎里,她脸上随即扬起欣慰的浅笑,这小脸上虽然看不出明显的痕迹了,不会给今天的妆容带来影响,但的确是受了伤啊。 笛安安摇摇头,“不疼了。”其实,早上起床的时候,胸口还是有点闷闷的感觉,后胸勺也能摸出两个鼓鼓的包,那都是在花坛的水泥沿上磕的。 “走吧,不然可就真来不及了。”听到她说不疼了,叶秀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催促着。 “嗯。” “妈,我们先走了。”夜祺转身离开。 她便跟着夜祺出了门。 “路上小心!”叶秀琴送了出来,看着笛安安和小祺上了车,车子在面前开走,她才放心。 偌大的庄园里,除了淡淡花香扑鼻,放眼看去,捕捉不到任何一人的身影。 凌晨的风,带着浓浓的凉意吹来,只穿了睡裙的叶秀琴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上楼睡了个回笼觉。txt全集下载她得养足了精神去参加女儿的婚礼。 夏天的清晨,这个点,天才蒙蒙亮,透着些微弱的光,天空的色彩带点浅浅的蓝。 白色法拉利匀速驶出了夜家庄园,车内开了灯,光线氤氲。 夜祺打开了音箱,调了首柔和曲子,没有词,只有悠扬的旋律,听着听着,使人心情莫名平静。 “约定的化妆地点在哪里?”驾驶室里,夜祺侧目询问,目光如同光线一般柔和。 笛安安缓缓转眸,“一直开,到路口往左拐。”她说的地址就是洛霆购置的新婚别墅。他说,他请了顶级化妆师在那里等她。可是昨夜的一幕还印在脑海里,难以挥去,她这新娘子的心情,也没有预期的轻松。 夜祺抬腕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他并没有加速,而是不急不缓地开着。 笛安安莞尔说道:“谢谢你……”琥珀般的瞳眸静静地瞅着他。其实从上车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酝酿该怎么启唇。 他没有回答,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车窗半开着,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迎面的花香夹杂着清晨的清凉,笛安安抿了抿唇,补充说:“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谢谢你这么早起床开车送我回去。” “其实我一夜没睡。”夜祺柔和的表情里藏不住浅浅的倦意,他还是习惯性地看了她一眼。 “是因为我吗?”脑子一抽,笛安安居然瞪大眼睛问了出来,很明显,夜祺浓眉轻蹙,目露诧异。 笛安安茫然一望着他,刚想开口解释,夜祺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浅笑着望向她,“当然不是。” 他的否定让笛安安顿感困窘,“噢。”她尴尬地避开他的眸光,不安地握紧手指,漫长的沉默里,两人又几乎同时启唇。 “其实……” 转眸,四目相对,夜祺温和地笑了笑:“你先说。” 笛安安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抱歉地开口:“我答应做阿姨的干女儿,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阿姨提出来的时候,我真的有种做梦的感觉,她一对我好,我就有点失去理智,整个人都糊涂了。” “你是在解释吗?”他声音淡淡的,转眸看她,隐隐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与纠结。 也就是这样的语气,让笛安安有些难过,他是生气了吗? “对不起……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你家境很好,我这么做只会让人引起误会,对我不好,又给你带来困扰,叔叔知道以后指不定也会反对,所以,婚礼结束以后我再跟阿姨解释清楚吧。”笛安安很后悔,不该满口答应的。 “你做事……就那么在乎别人的感受?”他拧眉问她,很认真地问。 “那不是别人。”笛安安垂眸咬唇,“是你。” 夜祺眉心轻拧,她却诚挚地补充说:“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应该顾忌到你的感受。” 她害怕他误会的样子让夜祺舒展了眉头,都要结婚了,还有这么大心理负担怎么办?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影响她的情绪,于是,夜祺笑意的眼,忍不住捉弄般地送上调侃,“我也把你当朋友,知道你不会跟我分家产,所以我并不介意。” 他的话,笛安安听后心中很诧异,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前方车灯刺眼,法拉利一个急刹,把她的思绪刹断,车子停下的原因是因为前方某别墅的院子里缓缓驶出的一辆黑色沃尔沃。 正不偏不倚拦在法拉利面前。 两辆车面对面而停,车灯暗下,看清楚对方驾驶室里的面孔,笛安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洛霆。”她隐隐不安,会不会引起误会? 早就透过车前玻璃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欧洛霆比她先下车,清冷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直射法拉利里,驾驶位上那个帅气得近乎完美的男人身上! 看见他和她在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笛安安能感受到洛霆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来不及跟夜祺道谢,走到欧洛霆面前,他低磁的声音透着丝不悦,“他是谁?”有质问,有不满,目光却未曾从夜祺身上移开。今天,他必须弄明白了! 不等笛安安回答。 夜祺思忖着下了车,他上前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乌发飘飘的女孩,声音温和地说:“等一下妈妈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可以透露一下地点吗?” 笛安安明白他的意思,她静静地瞅着他,“妈妈身体不好,来之前记得提醒她吃药。” “嗯。我会的。”夜祺亲昵地将手抚了抚她脸颊,微笑地说:“我的好妹妹,你总算出嫁了,我这当哥的心里顿时感觉轻松很多。”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笛安安呼吸一滞,她想躲闪却没有,他墨玉般的瞳孔里投影青纯美丽的她,这一幕看得欧洛霆浅蹙了眉,随即,夜祺谦逊地朝他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夜祺,今后我妹妹就托付给你了。” [关于3月的更新,日更一章,时间不定,亲们可以晚上12点前刷新,关于字数,字数不等,有时候2千,有时候3千,有时候4千。。] 第139章 ——最后一张请柬 笛安安不安地看向面沉似水的欧洛霆,她很清楚,夜祺这是在替她解围。[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欧洛霆伸手握住了面前的手,“放心,一定会的。”他的声音有些僵硬,似乎压抑着某些心绪,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他还是挺排斥的。 “婚礼现场定在哪里?”夜祺昨晚用手机翻看了一下新闻,并没有找到明确的地址,被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教堂也没有可信度。 “唐古拉酒店后院。”欧洛霆默了默,“欢迎你来参加婚礼。” “不但有我,还有我们的妈妈。”夜祺刻意强调。 欧洛霆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两张请柬,“欢迎一起来。” 夜祺接过,客套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然后朝笛安安挥手示意。 “路上小心点。”她静静地望着他,心里有一丝难言的感动。 “嗯。”夜祺转身离开,唇边的笑意殆尽,俊逸的面容上多了些沉稳。 直到夜祺开着车子离开她俩的视线,欧洛霆才将目光落回面前的女孩身上,“安安,你还有亲人?”他眉宇微蹙,原来,这个男人只是她的哥哥。 笛安安从恍神中醒转过来,“洛霆……”她静静地瞅着他,这样面容清淡的他,好似藏了不少心事呢。即便只是哥哥,他还是会在意的吧? “他叫夜祺,你姓笛,他到底是你什么?”见她有所回避,他直接问道。 笛安安轻吸一口气,“我干妈的儿子,洛霆……”她双手握住他胳膊,轻轻摇晃,“可不可以别误会我?” “那是因为我在意。”欧洛霆冷冷地望着前方。干妈的儿子,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喽?哪怕明明知道那个男人跟蔚丝雨是情侣关系,可这么一大清早的,他送她来这儿,他又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洛霆……”笛安安静然不动,轻轻握着他臂弯,两道影子被暗暗的灯光在地面上拉得斜长斜长,欧洛霆心情凝重地说:“不管他是你什么哥哥,以后你们都不可以走这么近。”不问也知道,天还没亮,两人就在一起了,一定非同寻常。但是他不想再问下去。 笛安安不安地看向他,“我知道了。”他果然还是生气了。于是她变得温顺起来,“我会记住你的话。” “走吧,化妆师已经来了。”他沉默地打量着她,然后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触目所及的花卉在路灯下有种妖娆的美艳,它们几乎全是盛开着的,花香扑鼻,给人一种嗅觉上的盛宴,这里虽然不会有人长期居住,但想过二人的世界的时候,他们还是可以出来住上几天,所以欧洛霆考虑得很周到。他把这些装扮得很温馨,希望可以他未来的太太一份安宁。 笛安安刚抵达新婚别墅的时候,媒体记者们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们蹲守在欧家别墅外,等待着欧老爷子和韩美萍出来,跟踪她们是唯一确定婚礼地点的途径了。是否能采到新闻,就看这一关键。 由于欧洛霆不希望婚礼受到外界打扰,为了避免混乱出现,他从未透露婚礼地点,除了收到请柬的少数亲戚与长辈之外,甚至都没有邀请平常一些关系要好的朋友,生意上的伙伴更是没有通知到位。 依他的预算,婚礼最多10桌,不超过一百人。却人人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有爷爷年轻时把臂同游的好友,也有爸爸的知已,有几位关系密切的政界大佬。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笛小-姐,请随我来换婚纱。”金发碧眼的服装师弯身行礼,用熟练的中文对她说。 笛安安微愣,她看了看屋子里的其她人,光凭外表便可判断出,她们无一不是从国外请来的。 “跟sergio上去吧,换好婚纱才好弄发型。”欧洛霆轻抚她肩膀,示意她不要过余紧张。 “嗯。”笛安安韵了韵神,随着sergio迈开了步伐,昨晚的惊魂不时地浮在眼帘,她脸色有些苍白。 “笛小-姐,这是您的婚纱。”进了更衣间,sergio笑容灿烂地介绍 笛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件洁白美丽的婚纱正穿在模特身上,背后两只白色羽翼夺人眼球,仿佛天使的翅膀,羽翼上面粘满了水晶贴钻,在灯光下闪着美轮美奂的光芒,长长的裙摆得有五六米长,蜿蜒地垂在模特脚下,随着裙身而下,几朵纯白色立体花看上去并不繁复,浪漫而优美。 这样美丽的婚纱,谁第一眼见到都会被惊艳到,笛安安也不例外,她目光静静地落在洁白的婚纱上,仿佛在做梦一样,曾经的她无法想像,有朝一日,她也能穿上独一无二的婚纱。 sergio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取下婚纱,一边微笑着为她介绍:“这件婚纱本是英国皇室公主裙的样板,羽翼却是欧先生的构想,他说这是天使的翅膀,象征着他会将您像天使一样呵护着。” 听着听着,笛安安眼角竟然湿润了,十五年前,她被连夜送走,来不及与他告别,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她不但可以见到他,还可以嫁给他,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 “笛小-姐,欧先生是个有心之人,你们一定会幸福的。”sergio羡慕地说。 门外,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凝神看向那女孩单薄的背影,乌黑如瀑的长发垂入腰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又瘦了…… “笛小-姐,我们开始吧。”sergio望着淡静美丽的她,小声地提醒。 笛安安抿唇,似笑非笑,“嗯。”她轻声应着,开始解开衣裳的纽扣。 欧洛霆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sergio细心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此时笛安安已经褪去了连体衣的上衣,穿了裹胸的她垂眸间,胸前那块赫然显眼的淤青刺痛了她的眼。 “您受伤了?”sergio瞪大了眼,表情惊慌。 笛安安暗暗咬唇,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用皮鞋狠狠蹬上自己的胸前的画面!她脸色苍白,“我没事。”说着,她伸手去拿婚纱。 在sergio的帮助下,她换上了圣洁的婚纱,为了避免弄疼她的伤口,sergio动作总是很轻柔。心里的担忧却不曾减弱。 量身订做的婚纱穿在主人身上,比套在模特身上要完美多了,sergio替她把乌黑的长发理顺,明亮的光线里,她美得仿若一具陶瓷娃娃。如雪的肌肤,娇小的身躯,琥珀般深的眸子,青纯的模样…… “笛小-姐,您真的好漂亮……”见过不少新娘的sergio都忍不住夸赞着。 笛安安轻吸一口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竟有些陌生,“我们下去吧。”虽然唇角扬起一丝浅笑,可是那沉重的心情还是可以从字里行间里感受到。 “您要不要紧?”sergio担心地看向她。伤口还是挺严重的呢。还好婚纱不是低胸的设计,不然…… “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我只是昨天晚上摔了一跤,摔到了花坛沿子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笛安安这样告诉她。 sergio并没有怀疑,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看着她朝更衣室大门,sergio赶紧跟了上去,替她托起长长的裙摆。 笛安安穿着婚纱下楼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欧洛霆,化妆师告诉她,欧先生有事先出去了。 笛安安没有打电话给他,在化妆师的妙手下,短短半个小时,妆容与发型都弄好了,笛安安一瞬不瞬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明显的伤痕,看着化妆师为她盖上白色的头纱,她的心一点一点地静了下来。 原本青纯美丽的她,现在看起来竟有些似深海中的美人鱼,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欧洛霆走进客厅的时候,不禁被她的美丽所震撼,他脚步一滞,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她。 从镜子里隐约看见他的身影,笛安安挥开头纱,转眸对上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唇角的笑容如同画中一般美丽灿烂,“洛霆,你去哪里了?”她轻唤,拉回他思绪。 欧洛霆唇角上扬,眼睛温柔地望向沙发椅里那个回眸的美丽女孩,他朝她走过去,递给她一张请柬,“最后一张请柬,我想留给苏向晚最合适。” 苏向晚这三个字仿佛一把尖刀深深扎上笛安安心头!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地消去,望着他递在面前的红色请柬,她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拳头紧握的手,缓缓抬手接过。 “安安,你怎么了?”他屏息凝视着她神色的变化。 笛安安闭闭眼,自从昨天晚上接到苏向晚的电话,然后去酒哪赴约,再到接下来发生的惊魂一幕,她对苏向晚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隔阂。 “你没事吧?”看着她眼神复杂地盯着请柬,欧洛霆担忧地蹙紧了眉。 “我觉得没有必要。”笛安安努力保持着微笑,僵硬的语气却依然说明她有心事,“再说了,我也联系不上她。” 第140章 ——婚礼进行中 看着她将请柬放上桌面,欧洛霆调整了一下呼吸,看了看身边的其她人,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很感谢你们能来帮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非常感谢。” 团队为首的女人恭敬地朝他行礼,“不客气,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和我的朋友们要先行离开了,因为我们还预约了两个婚礼。” “嗯。”欧洛霆点头,看着她们简单地收拾了东西,然后有序地走出了客厅大门。 此时的天已经亮了,美丽的朝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洒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映在圣洁的婚纱上,欧洛霆站在一旁,怔怔地望着沙发椅里穿婚纱的女孩出神。 那女孩暗暗咬住下唇,然后拿过请柬直接扔进了身侧的垃圾篓,想起昨天晚上的鸿门宴,虽然只是受了点伤,不至于失-shen那么严重,可仍然五内俱寒,心碎如搅。 她的动作让欧洛霆怔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些天,她不是一直在寻找苏向晚吗? “很意外吧?”她抬眸,透过镜子望着身旁的他,语音极淡地问。 “嗯。”欧洛霆顿了一下,敛了眉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笛安安摇头,眼睛里却浮起一层阴霾,欧洛霆弯下腰,双手轻搭在她肩膀,温热的唇轻轻滑过她耳际,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安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笛安安抿唇,握住了轻搭在肩膀上的手,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镜中的他:“那你愿意娶我吗?” “当然愿意啦!”欧洛霆展露出一个最诚恳的笑容,“而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会娶你一个人!” “得了吧你!”笛安安笑弯了眼,她紧握着他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却正色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愿意啦!”她站起身来,转身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入他坚-硬的胸膛,“洛霆,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她特别珍惜地说。 “我也是。”他闭闭眼,疼爱地轻抚着她的背,“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欧洛霆从裤兜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手机那端传来的内容让他浅蹙了眉,他想了想,说道:“我马上发给你,请帮我打印出来,及时送过去。” “怎么了?”从他怀里抬眸,笛安安关心地询问。 欧洛霆握着手机,唇角轻扬,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有点古怪,笛安安眸如点膝,她却不免紧张,“到底怎么了嘛!” 欧洛霆轻揽过她肩膀,打开了手机的自拍功能,“要笑得灿烂点哦!这可是呆会儿挂迎宾区的照片!” 见笛安安惊愕地望着他,他有些抱歉地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去拍婚纱照。” 经他这一提醒,笛安安也似乎想起来了,她打趣地问:“你是忘记了,还是压根就不想跟我拍啊?嫌我长得丑丢你人了?” “婚礼结束以后你就会知道原因的。”说话间,他已将她轻搂在怀里,“老婆,笑一个!” 笛安安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极为自然又发自内心的笑容,欧洛霆站在她的身后,轻搂着她,将头靠在她肩膀,脸颊紧贴在一起,他转头吻她的瞬间,画面就这样定格了。 “快让我看看!”笛安安伸手便要去夺他的手机,欧洛霆满意地点头,“不错。”然后直接把照片发送出去了。 当笛安安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发送成功的状态,再看看那张照片,怎么看怎么随意,也太亲昵了,她不禁皱起了担忧的眉,“这样的照片怎么可以做迎宾牌的照片呢?” “只要主角没错就行了。”欧洛霆笑意的眼里满是幸福的味道,“我爱你,不怕别人议论。” “讨厌!” 天,越来越亮,太阳一点点升起来。 差不多到时间,欧洛霆自己开车带上笛安安去了唐古拉酒店,为了避开媒体,他压根就没有安排迎亲的车队,没有像正常的迎娶一样走太多程序,如此简易,也是他跟安安商量过的,他们都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两个人幸福就好,领证与否,都不重要,若不是爷爷执意不许婚礼过于低调,他恐怕都不会宴请任何一个人吧? 把婚宴地点选在厦门,是欧洛霆考虑到爷爷上了年纪,受不了舟车劳顿。 欧家门口,一辆后视镜上系着红色绸缎的加长林肯从院子里缓缓开出,蹲守已久的记者们连忙开车跟上。 欧家别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穿着手工西装的欧老戴了顶黑色的礼帽,他正坐在沙发椅里悠然品茶。脸上柔和的笑意透露了此刻他高兴的心情。 沙发旁,吴妈正替韩美萍捋顺衣领,撇去瑕疵,比起其余两人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吴妈显得面无表情了些。 韩美萍转身,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吴妈,你真的不去吗?”这个问题,今儿早上,她就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 “吴妈啊,洛霆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就去吧,都是一家人,还那么拘谨干嘛啊?”不等吴妈开口,欧老爷子连劝带叹地说。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去。”吴妈神色清淡,她又补充说:“我走了,谁来照顾天威?” “别劝她了,爸,咱们走吧。”韩美萍拧着包,往门口走去,“再不出发可就来不及了。” 欧老站起身,叹着气深深看了眼吴妈,“那你就留下来照顾天威吧。”说完,也跟了出去。 由于刚才的调虎离山计,把别墅外的记者都引走了,所以当白色比亚迪开出别墅的时候,车后再也找不着跟踪的车辆。 唐古拉酒店的后院,是为权贵准备的一处极好的婚礼场地,很多明星政要都曾在这里举办婚礼仪式。 那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平坦草地,草地上还建有一座精美的欧式教堂,长达300米的蓝白色地毯由绿草茵茵的草地一直铺入教堂里的发言台。与蓝蓝的天空交相辉映,有种大气的美感。 婚礼进行曲悠扬地从教堂里传出来…… 酒店后院的蓝白地毯旁,迎宾牌上那位尊贵如王子的男士,正亲吻着那女孩的脸颊,女孩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夜祺就这样,陪着叶秀琴站在迎宾牌前,久久地望着那照片失神。 叶秀琴挽着儿子的胳膊,微刻皱纹的脸上染了些遗憾,她侧目看他:“儿子,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呢?” 夜祺身子一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妈,您别整天瞎猜想。” “是吗?可这一路上你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压根就不想陪妈妈过来?”叶秀琴穷追不舍地询问。 夜祺唇角扬起一丝柔和的浅笑,他轻握着叶秀琴肩膀,微微俯身地说:“妈妈,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过来,因为小天今天去学校帮忙了,园子里的事情没有人管。” “来都来了不是?”叶秀琴佯装生气地瞅着他,“走吧!” 酒店某楼层,掀开的帘子后,欧洛霆波澜不兴地望着那对母子在照片前促足,尔后往教堂走去。 那个中年女人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很久…… ** 在干冰营造的浪漫氛围里,长长的蓝白地毯如同星光大道般璀璨,两旁是簇拥的白百合和蓝玫瑰,没有喜庆的红色,反而脱了份俗气,映入眼帘的是大气的蓝与白,笛安安挽着欧老的手从蓝白地毯的始端缓缓而来,拖地的裙摆在地毯上徐徐而过,有种如天仙般的风姿。 婚纱上的水晶贴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美得就像遥远国度里走出的公主。 就是这样一件婚纱,也足以让在场的宾客惊艳,更何况是身着婚纱的女主角?今天的笛安安,集性-感,精致,浪漫于一身。 欧老面容慈祥,疼爱地轻握那只挽着自己手臂的纤纤玉手,带着她朝教堂走去。 整个迎宾区都非常有特色,签到台上更是放置了海星贝壳。 随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笛安安挽着欧老的手臂,紧张而又兴奋地,走过人生当中最为重要的地毯。 教堂里,发言台上,欧洛霆穿着一身亚曼尼手工西装,合身的裁剪把他修长健美的身材显露无疑,英俊无匹的五官,优雅到冷漠的气质。 与惊艳的新娘一样,他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教堂大门明亮的光线里,身着美丽婚纱的笛安安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欧洛霆朝她走去,牵手头带白纱的笛安安走蓝白地毯进入教堂,亲朋好友沿道撒花庆祝,发言台前,并见证了两人交换婚戒。 许多珠宝界重要人士都盛装出席,平日里严谨的长辈们,也在欧洛霆揭开头纱,亲吻笛安安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并惊呼出来。 柔情蜜意的画面,热情洋溢的掌声。 没有繁复的程序,没有牧师的主持,更没有那些繁琐的陈述后那句多余的讯问,“你愿意嫁给他吗?” 吻完之后,他亲吻了她戴着婚戒的手,吻得都舍不得放开。 第141章 ——在事业面前,爱情又算什么? 梦幻甜蜜的吻,吻完后,他深情地凝望着她,两人都开心地笑了…… “我有礼物送给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d7cfd3c4b8f3”眼尖的人不难发现,欧洛霆紧紧牵着那女孩的手,将她轻拥入怀的时候,悄声对她说。 她脸上有美丽的笑容…… 宾客席中,叶秀琴跟随身周的朋友一块儿鼓掌,夜祺定定地望着发言台上,那簇拥着的蓝色玫瑰里,两个幸福相拥的人儿,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从她现在的状态来看,昨晚的心结似乎已经打开了。 他很庆幸昨天晚上有去小天家,很庆幸救下了她。不知怎地,她平安无事,他这心里就莫名踏实。 紧接着,欧洛霆拿过银制话筒开始致辞,笛安安也说了些感谢的话,欧老爷子也发表了言论…… 宾客席里,穿着深蓝色套装的韩美萍,饶有兴致的眸光落在那女孩淡静素雅的美丽脸庞,飞离了15年,没想到又落入了自己掌心。这一切,她绝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逃走,除非是被她扫出门! 就算把她伤个千疮百孔,也不足以平自己内心的愤怒!她的青春!她的付出!她痴心地等待!她抑制了17年的仇恨!!比起这个女人将要承受的,真是绰绰有余。 光艳靓丽的婚礼背后,谁也不知道暗藏的汹涌,除了吴妈。 或许,上一辈的恩怨,注定要葬送两个无辜的年轻人。 这场蓝白婚礼,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席开十桌,斥资八百万,虽然邀请的人数并不多,但在厦门而言,就已是奢侈的世纪婚礼了。 仪式结束后,客人们先后到唐古拉酒店短暂休息。 蓝蓝的天空下,长长的蓝白地毯上,欧洛霆轻握着笛安安的手,体贴地问:“安安,穿着婚纱累吗?”他察觉到了她今天气色不如平常。 “有一点点。”笛安安看了看身后长长的裙摆,笑着补充说:“只有一点点,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想要做你最美丽的新娘,婚纱之重,就必须承受不是吗?” 她的多虑让他觉得很暖心,她总是替他考虑,漆黑的眼里有宠溺的温柔,“你跟我来。”他神秘地说,然后牵着她便往酒店走去。 酒店某落地窗前,从夜祺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欧洛霆牵着笛安安往酒店方向走来,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他犹豫着,还是掏出手机,给蔚丝雨打了个电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等到手机那端,那个期待的声音。 此时的蔚家客厅,蔚丝雨正喝着红酒,传出铃音的手机正搁放在茶几上,伴随着振动,都快盖过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在沙发旁边,放着一只轻巧的女式行李箱。 “我愿做你的幸福宝贝,和你相亲相爱相依相偎,我愿做你珍爱的玫瑰,为你娇艳盛开永不枯萎……” 为夜祺特设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她的耳膜,撞击着她的心,她却看也没看一眼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目光定定地盯着前方开着的电视机,宽大的屏幕上,她为【永恒之恋】拍摄的宣传片以一种极为完美的姿态播放出来,连容不得半点瑕疵的她,也对这次的效果极为满意。 早上的时候,她就有上网关注上市当天的销量,当时打电话预定的就有近八百套,实体店更是挤破门,这样的效果是蔚丝雨难以想像的,就连derrick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打电话向她祝贺。并告诉她,有另个三家知名珠宝企业想找她做代言。 相关合约要等她到加拿大以后才好拿给她细看。 此次代言,无疑给蔚丝雨的事业带来了巨-大帮助。这样的效果,是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 “我愿做你的幸福宝贝,和你相亲相爱相依相偎,我愿做你珍爱的玫瑰,为你娇艳盛开永不枯萎……”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她的脸色似乎苍白了几分,但她依然是高雅美丽的。 “丝雨,你怎么不接电话?”钟雅端了杯养颜茶下了楼梯,坐在了女儿身边,疑惑地伸手拿过铃声不停的手机,“是夜祺打来的。” “我知道。”蔚丝雨接过手机,直接将它放入口袋,“可是我不想接。”她的声音很轻,有点疲惫。 “为什么?”钟雅暗惊,不免担忧起来,“丝雨,你气色不怎么好,是不是跟夜祺闹别扭了?” “没有。”蔚丝雨闭眼揉揉太阳穴,淡声回答,然后拿起遥控关了电视,起身握过行李箱的拉杆,“妈妈,我要去加拿大了,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 “夜祺知道吗?”钟雅站起身凝视着女儿,顿了顿,似有无限伤感,“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不留下来多陪他几天吗?” “妈。”蔚丝雨那眼神是悲悯的,她不想哑然,“公司的规定,假期到了。” 衣服口袋里刚消停了几秒的彩铃又一次传出,依然是那首特设的铃声,“妈妈,我先走了。”蔚丝雨暗吸一口气,握着行李箱拉杆便往客厅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吗?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钟雅上前几步,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 因为她知道,女儿已经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已经不在乎爸爸妈妈的感受,不在乎是否还能拥有夜祺的心。她有苦一个人扛着,不喜欢找人分享。 但是做为妈妈,做为从女儿和夜祺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夜祺背景的妈妈,钟雅实在不希望女儿和夜祺分手,这么多年下来,能走这么远,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女儿若是能够嫁进夜家,是何等荣幸的一件事?更何况,夜祺那孩子沉稳,谦虚,最主要的是他深爱着丝雨,依他的个性,他一定不会让丝雨受到一点点伤害。 可是这些年,女儿为了工作,多多少少忽视了夜祺,她这当妈的,是看在眼里担忧在心里。 想到这,钟雅掏出手机连忙拨打夜祺电话。 唐古拉酒店,已入席的夜祺接到来自“丝雨妈妈”的电话,他隐隐有些不安,边站起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边接通了电话,“钟阿姨,丝雨在吗?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夜祺啊,阿姨不知道丝雨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已经去机场了,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电话里,钟雅迫不及待地透露给他这个信息。 “她要出国吗?”夜祺眯了眯眼睛,他来不及跟妈妈道别,来不及给笛安安送上祝福,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转身便往酒店电梯跑去! 上了车,直奔机场! 看着儿子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叶秀琴不安地冲到落地窗前,果然捕捉到儿子那辆白色法拉利离去的最后身影…… 都要开饭了,他要去哪里?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她起身往电梯走去,一边拨打夜祺的电话。 在电话里,夜祺无法冷静地说,“妈妈,对不起,我要去机场送送丝雨,很快会回来接您的,真的很抱歉,见到笛安安帮我说一声。” “她要走了吗?”按开电梯的门,叶秀琴看见换上了粉色鱼尾裙的笛安安和英俊非凡的新郎,她走进去,忙对手机那端的人说:“好好好,你去送她吧,妈妈自个儿回去,不用来接我了。”说完,她挂了电话。 笛安安静静的目光落在妆容精致的叶秀琴身上,“阿姨,都要开饭了,您不吃了饭再走吗?” “怎么又叫我阿姨了?”叶秀琴不悦地皱起眉,拉过笛安安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目光又与欧洛霆相遇,她说道:“连他也得跟着喊妈妈!” 欧洛霆审视地打量着她,好面熟……他努力地回想着,这个女人,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笛安安抱歉地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她知道洛霆性子清冷,对“妈妈”这两个字有着很深的忌讳,没想到欧洛霆收起了惯有的清冷,他低沉的声音还是挺友善,“您是市长夫人?” 叶秀琴诧异地挑眉,“你认得我?” 笛安安怔忡。 “前年的慈善晚会上见过一面。”说着,欧洛霆荣幸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欧洛霆,是欧韩国际的总经理。” “我听过这家企业,珠宝界的龙头老大。”叶秀琴欣赏地打量着他,年纪轻轻,气质不凡,“能娶到安安这么好的女孩子做老婆,可真是你的福气,只可惜,我无缘这样的儿媳妇,只有认她做干女儿的份。”一个忍不住,又透露出心中所想。 欧洛霆浅蹙了眉,这话里的意思很明了,笛安安还处在这个干妈的真实身份中没有恍过神来,她竟然是市长夫人,那夜祺就是市长的儿子了? 天呐,她竟然一时间无法接受。 “安安啊,新婚快乐。”叶秀琴从包里取出一只长长的盒子,握起她的手,硬是要放到她掌心,“小小心意,一定要收下。” “我……”笛安安不好意地说:“您已经送过我怀表了。” “可这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是妈妈去泰国求佛的时候带回来的,找吉安大师开过光的。”叶秀琴笑容慈祥地说。 “太贵重了……”笛安安还想推辞。 望着她执意不肯收下,叶秀珍凝视着她,“你幸福就好。新婚礼物哪有不收的道理?多不吉利?” 听她这样说,笛安安也只好收下。 就在这时,电梯下达一层,门开了。 第142章 ——天空很大要自由飞翔 “妈妈……”叶秀琴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笛安安拉住了她臂弯,她回眸,心里流淌着丝丝暖流,安安问她,“您不吃了饭再走吗?” 叶秀琴微笑着摇摇头,她慈祥地说:“不了,夜祺去机场送他女朋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再说了,我吃不惯酒店里的饭菜,这都已经是习惯了。txt电子书下载zi” “这家酒店的饭菜很干净的。”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都到饭点了,来者是客,哪能空着肚子走? “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是我这胃啊,只接受家里厨师准备的饭菜,一吃别人做的,就难受。我都20多年不吃外头的东西了。”叶秀琴有些无奈地说,看着笛安安和欧洛霆也走了出来,她问道:“你们不去敬酒吗?都已经开席了吧?” “不了。”欧洛霆淡淡地开口,此时,酒店大厅外空旷的草坪上空,一辆直升机越飞越低,螺旋桨带出的强大气流,以及嗡嗡嗡的声音,引来了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我们要去巴厘岛度假。”笛安安笑容柔和,“您路上小心点。” 叶秀琴看了看直升机,似乎明白过来,她叮嘱道,“你们也要小心。” “走吧。安安。”他轻声催促。 “再见。”挥挥手,笛安安随着欧洛霆往后院走去。 叶秀琴挥手送别她们。这么善良的孩子,真希望她能幸福。 直升机在低空中盘旋着,驾驶员见到门口那两人的身影,开始操控飞机,越飞越低,最终,在她们面前的一片空旷的草坪上降落了。 机梯放下…… 在叶秀琴祝愿的目光中,欧洛霆牵着笛安安缓缓走上了机梯。 酒店工作人员无不惊羡地欢呼鼓掌。 舱门的金色扶手旁,戴着头盔和墨镜的飞行员恭候着,“欧先生,笛小-姐,新婚快乐。” “谢谢。”欧洛霆和笛安安脸上有幸福的笑意。 由于厦门没有直达巴厘岛的班机,为了方便,欧洛霆动用了直升机,这架飞机也将是他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之一,他说,他要用这架飞机带她环游世界。 而此时,厦门市中心医院。 手术室复合大门敞开,门头红灯急剧地闪烁着,医生护士穿戴就绪,苏向晚和苏豪分别用担架推进了手术室,医生示意家属不能入内,关上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门外,苏妈崩溃地扑进苏爸的怀里,难过地痛哭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爸抹去唇边无声的眼泪,叹息地劝:“别哭了,祈祷孩子们能够平安吧。” “嗯。”苏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里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泛滥。 巴厘岛,是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其美不胜收的景致,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蜜月和渡假圣地。 欧洛霆没有选择在厦门拍摄婚纱照,是因为他把拍摄地点定下了美丽的巴厘岛。原本想把婚宴也设在这个美丽的岛屿,可是考虑到爷爷年迈,经不起舟车劳顿,所以才在厦门举办婚宴。这也是圆爷爷一个愿望。 得到爷爷的允许,公司事宜暂时交给妈妈处理,他这才带着笛安安前往巴厘岛。 宾客们就由韩凯一一敬酒致歉,由他陪同。这一天没了新郎新娘的光环,这个穿梭在宾客席中的英俊青年便很快成了焦点,得知他还单身,又是欧韩国际董事长的远方侄子,主动说亲的妈妈们可是炸开了锅,半玩笑半认真地向他推荐自己的宝贝女儿。 厦门机场。 蔚丝雨拧着行李箱下了的士,她的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前方等待她的那两份合同似乎也驱不散她心里的忧伤。 前往机场的路上。 白色法拉利在车海里显得极为突出!不断地加速,不断地超车!不断地变道! 驾驶室里,夜祺紧蹙眉宇,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此时的一分一秒,在他这里显得极为珍贵。 唐古拉酒店到厦门机场,也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而钟阿姨告诉他,丝雨是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她明明带了手机,可是却不接他的电话,她答应跟他结婚的呢? 遇到一点阻力就退缩了?她要一走了之吗? 夜祺眉心微颦,蔚丝雨今天的决定就像一把刀将他无情地割伤!他必须找到她,哪怕只是要她一个真实的想法。或是一个期限! 下了的士,蔚丝雨站在暖风中,和熙的阳光轻洒在她身上,风儿吹拂着她的发,抬眸,她看了看候机室屋顶那几个熠熠闪光的大字――厦门机场。 手里拽着一张飞往渥太华的机票。 脚步却突然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抿了抿唇,努力忽略自己心底骤然闪过的那抹心痛,就在她要迈开步伐时,特设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一种淡淡的心痛,一丝丝,一寸寸,随风沁入心里。 电话是夜祺打过来的,蔚丝雨取出手机,怔怔地望着来电显示上那个亲昵的昵称,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因为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淡淡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丝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蔚丝雨连忙转身,她看见夜祺正朝自己跑来,她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下意识地蹙眉“夜祺……” 在她面前站定,气喘吁吁地看着她握在掌心的手机,夜祺扬起手机,语带责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很显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蔚丝雨被他吼得没底气了,黑的睫毛在美丽的脸庞上颤了颤,“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太难过。” “那你就不怕我难过了吗?”夜祺上前一步,激动地握住她胳膊,用力地摇晃,“蔚丝雨,你是个逃兵吗?你等不起了吗?”他难过地将她拽入怀里,用力地将她锢紧。 “是怕你等不起。”蔚丝雨推离他怀抱,站在与咫尺的距离,似乎没有情绪的起伏,唇角却染出一个微笑,“夜祺,我现在不想结婚,我的事业不允许我这样做。”经过好好权衡,她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夜祺虽然是市长的儿子,但他在事业上从来没有帮助过她。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夜祺眉梢轻扬,觉得很可笑也很无奈,“事业……事业是你的上帝,可以让你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 “夜祺……”蔚丝雨内心挣扎了片刻,她目光深深地望着他,声音里有歉意:“再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勇气再走下去。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说服你的爸爸妈妈,我要的爱情是简简单单随心所欲的,不需要这么多的压力。” 夜祺略一抬手,阻止她再说下去,他眉心微皱,“我问你,现在让你拿着护口本跟我去领结婚证,你愿意吗?” 蔚丝雨怔忡,心口处涌上一种冰冷的锐痛。 “你愿意吗?!”夜祺死死地盯着她。 她暗暗地捏紧手指,淡然地说:“你明明知道我们没有办法领到证。” 夜祺有些激动地将她话打断,“你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敢不敢去!” 从他愤懑的情绪里,蔚丝雨似乎已经猜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按理说,他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圈。他仿佛是下了决心要违背他爸爸的意思。 “请你在三秒钟之内回答我!我要知道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夜祺盯着她木然空洞的面容,心痛一点点地加剧。 蔚丝雨呆了片刻,这样咄咄逼人的夜祺,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望着他,从那深邃的眸子里一路望见他痛楚的内心,半晌,她低低地说:“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这简短的五个字,在夜祺脑海里长地回响…… 他只怔了一秒,目光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果然,他送给她的求婚戒指已经不见了踪迹。 “谢谢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夜祺撩起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你告诉我,你的事业不允许你这样做,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远不及那些名与利,蔚丝雨,你真的变了。” “因为那些名与利来得真实,而你呢,你能给我什么?”沉默片刻,蔚丝雨强忍心酸,反问道:“是婚姻吗?你能给我的只是一张结婚证而已,就算我退出娱乐圈,选择跟你在一起,你的爸爸妈妈又能接受我吗?”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眼神淡漠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等着她们改变对我的看法,等着她们接受我,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质疑,是羞辱!” 夜祺的眼瞳暗烈地收紧,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以前你都能坚持的,都能等,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需要解释太多,我能感觉得到。”他眼眸深深地瞅着她,“你明明回了厦门,都没有跟我联系,是不是那天我没有送笛安安去欧韩国际,没有看见你,你就一直要瞒着我?一直瞒到你离开?” 蔚丝雨的脸色变了变,也就在这时,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响起,她调节了一下情绪,却看到来显上显示着“d”,是derrick打来的?她本能地拒接了电话。并将手机关了机。 “我能感觉到你离我越来越远……”夜祺继续说,“所以我也在犹豫要不要跟你结婚,但是我这次见到你,我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我以为我向你求婚,你就能留下来。” 第143章 ——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她凝视着他,眼中有恍惚的雾气,听着听着,她竟找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只是黯然地抿紧嘴唇。txt全集下载 “我不想毁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所以我都不会去看新闻,甚至有时候小天跟我提起你,那些负面的新闻,我都会一笑置之,因为我不相信。”他看着她,声音低低地问,“其实你早就想分手了,对吗?那天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犹豫了……”其实对夜祺来说,那样一种犹豫,他明白意味着什么。 蔚丝雨呆呆地站在那里,悲哀地看着他,听着他难过地讲述着,甚至是下的种种定论,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撕烈……或许,她是犹豫了。 但早已学会如何控制自己情绪的她,并没有将撕裂的心摆在他面前,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倔强地抿唇,既然决定分手,那就彻底一点吧。 “那个时候,我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过了一会儿,他依然盯着她,眸色沉了又沉,连声音也喑哑了,“我觉得,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走下去,我甚至也想就这样带着你远走高飞……” 蔚丝雨心如刀绞,她望着他,没有说话,夜祺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两个曾经无比相爱的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地站着…… 丝丝暖风吹来,怎么也吹不散他们之间的隔阂…… 原来异地恋,经不起考验……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夜祺当初就不该同意她进娱乐圈。聚少离多的恋情,再加上娱乐圈的浮华,或许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咫尺距离,仿佛都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最终,还是蔚丝雨抬腕看了看表,启唇打破了沉默,“夜祺,我要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就是她要说的吗?夜祺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以为她会解释的。可是她没有。 但事已至此,他又该如何挽留?所以,他气息清冷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蔚丝雨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暖风撩起她的发,“不知道。”就算是回来,她也不会再联系他了吧?因为就在这一刻,她决定放弃他。 夜祺没有再说话,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难过,“一路顺风。” “嗯。” 蔚丝雨沉默了一会儿,握过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往候机室走去。转身的一瞬间,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她咬着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对不起……夜祺……是我配不上你…… 她在心里千万遍地跟他道歉,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回放着,将她折磨得透不过气。 她也不想伤害他,可是有了他的束缚,她注定飞不高飞不远,而且跟他一起,她也不会幸福。她希望的婚姻是公平平等的,是需要到得祝福与尊重的。 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回不了头了。 夜祺默然望着前方,来往的人群扰碎他的视线,直到,他再也看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的话却仍然萦绕在耳边―― 她说,“我们分手吧。” 她说,“因为那些名与利来得真实,而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她的话犹如一把尖刀,轻轻滑过夜祺的心,他的眼眶微微地红了,心脏一阵揪紧。 是他,是他一直顾忌爸爸妈妈的感受,是他错过了她…… 他已经确定,他失去她了…… 厦门市中心医院。 消毒水味刺鼻的走廊里。 手术室门头的灯不停地闪烁着,门外,苏爸用臂弯揽着苏妈靠在长椅里,苏爸一脸哀愁,苏妈脸上的泪痕就没有干过。等待的一分一秒,在此刻,都变得无比漫长。 不到两个小时的航程。 直升机安全着陆,在巴厘岛一处美丽的沙滩停了下来。 惊艳了沙滩上的游客。 欧洛霆牵着笛安安走下飞机,如此高调地秀着恩爱,引得不少游客惊诧于如此般配的一对,他们举着相机对着她们拍摄着。 放眼望去,不少游客正漫步在沙滩,沐浴着温暖的印度洋海水,暖阳下,那漂亮的女孩穿着粉色的鱼尾裙,乌黑的长发垂自腰间,有种宁静致远的美丽,那男士穿着白色的衬衣,浅蓝色西裤,帅气的面容给人阳光一般的美好,一猜,就知道是度蜜月来了。 满目充斥的是绿色的热带雨林和遍地的树丛野花,让人感到身心无比放松和惬意。笛安安依偎在欧洛霆身边,他们十指紧扣,漫步在沙滩。 “安安,我们将在这里度蜜月,喜欢吗?”他侧目看她,声音柔和,漆黑的眸光里满满的全是爱意。 “好漂亮呢,怎么能不喜欢?”她眼瞳漆黑,笑容明亮地看向他,“洛霆!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算是吧。”他挑了挑眉,当真地问,“你有礼物要送给我吗?” 笛安安一愣,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连钱包都没有带一只,就在他想说逗你玩呢,她却突然正色地回答,“当然有啦!” 欧洛霆微怔,扬唇一笑,好奇地问:“是什么?快拿出来看看。” “你先闭上眼。”笛安安一如既往地从容,她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欧洛霆站定步伐,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按她的吩咐,认真地闭上了双眼。 笛安安站在他的面前,审视地打量着他,微闭双眼,细长的睫毛轻阖在清峻的面容上,有种清冷,却又混合了某种奇异的艳色,从来没有一刻,她是这样细细打量他的。 “可以睁眼了吗?”见迟迟没有动静,欧洛霆薄唇微启。 “再等一下。”笛安安歪着脑袋看着他,伸出食指在他面前轻晃,好看的额头,漆黑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五官的轮廓明明是阳刚的,可为什么她觉得他长得很漂亮呢? 可是那眉宇间却永远是淡然无波的,让人看不出端倪……他又很严肃呢。 她轻轻踮起脚尖,将脸庞缓缓地朝他凑近,在她的唇就要触上他嘴的时候,她闭上了双眼,稍稍前倾,主动了吻了上去。 轻如羽翼的触感刺激了他,欧洛霆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辗转地,反复地,轻柔地回吻着她。 她的身子贴着他火热的胸膛,瘫软在他的怀里,有点站不稳身。 吻着吻着,呼吸渐渐火热紊乱,她轻轻地推开了他,撞上他深情的眸光时,笛安安的脸霎时变得绯烫,但她仍俏皮地开口,“我就是礼物。” 欧洛霆疼惜地凝视着她,忍不住在她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又凑在她耳畔柔声说:“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引得她面颊飞霞,“你也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她俏皮地说,跟平日里矜持稳重的形象比起来,此刻的笛安安显得异常生动。 (女生节快乐。。么么哒。。4月日更8千。3月,我这蜗牛般的更新速度,请再忍一忍。。保证不断更。一天一章。) 第144章 ——她身上流着谁的血?你竟然说她无辜? 有国外的年轻游客全程记录她们接吻的瞬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zi 无意转眸,笛安安看见一些高举的相机,她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洛霆,有人拍照。” 欧洛霆顺着那方向望去,微笑着轻抚她肩膀,“放心,她们不是记者,来这里旅游的年轻人差不多都会用相机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这是一种习惯,你要不要去跟她们打个招呼?她们都很友善。” 笛安安疑惑地望着他,真的可以吗?都是些金发碧眼的白皮肤女孩子呢。 “走吧。”他重新牵起她,“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交些朋友。” 如瀑的长发倾泻在腰间,发尾微卷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很可爱。笛安安笑起来很有魔力,她跟着他往美丽的印度洋海水走去。 厦门。 欧家别墅。 前去唐古拉酒店设宴的欧老爷子跟韩美萍还没有回来。 韩美萍的卧室,吴妈翻箱捣柜地找寻着什么,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轮仔细翻找,却依然一无所获,她屏息,不敢有一刻松懈。会不会是自己判断失误?她动作一顿,直起腰来,想了想,又迅速将房间恢复原样,转身来到书房,果然,在第一个抽屉里找到一串暂新的钥匙。 吴妈一眼便认得这是用来开哪扇门的,于是她快步来到韩美萍亲自为洛霆和悠悠准备的婚房,将钥匙抽-入锁孔,轻轻一扭,门果然开了。 她走进去,关上门。 向阳的卧室里,落地帘是拉上的状态,为了方便察觉楼下的动静,她挥开了帘子,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寻着什么,床沿,床底,壁柜的各个脚落,电脑桌的各个面,椅子,地砖,窗户角落,落地帘的撑杆,挂钟…… 房间里的每一个物品。 每个有可能被安装针孔摄像头的角落,她都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仍然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针孔摄像头,吴妈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间中央,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愿那个女人是真的悔过自新了,不会对悠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就在这时,新房的门从外头被人推开,吴妈惊得转身,韩美萍阴寒的面容如雕像般映入眼帘,吴妈怔忡。 “出去!”韩美萍冷声命令。 吴妈愣了愣,抬步离开,从门口的她身边走过去,韩美萍一把拽住她手腕:“我警告过你,别疑神疑鬼,否则我一定让你滚出欧家!” “与其发生更悲惨的事件,倒不如让老爷子知道真相,把你亲手送进监狱。”吴妈侧目望着她,一字一句毫不含糊。 两人对峙着,吴妈稍一用力,挣脱她的束缚! 韩美萍懊恼地闭闭眼,转身看她,眸色暗沉,压抑着心中怒火,“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她知道,把她赶出欧家,一切都将爆发。 吴妈不作声,这么多年,她看透了这个伪面的女人。她不相信她会有所改变。 韩美萍收回怨的目光,高雅的衣着,也掩饰不了她阴寒的心,她满不在乎地说:“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因为我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孩子们的事情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争论,我也不想解释,你更用不着在这儿充当好人,因为你永远都是一个外人,跟欧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吴妈心一沉,喉咙微微蠕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她不姓欧,更不是欧家娶进门的女人,她只不过是亲手带大天威和洛霆的奶妈而已。哪怕她为这两代人付出了全部的心血,最终得到的,只不过是“外人”这个称号。 看着她黯然伤神的样子,韩美萍迈着优雅自信的步伐从她身边走过,吴妈紧蹙了眉。 然后,吴妈经过长长的走廊,上了楼,来到欧天威的房间前,用钥匙打开了那扇门,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关上房门,走到落地窗前的定制轮椅前,黯沉地盯着轮椅里流着口水的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亮而清脆! “畜生!”吴妈气得浑身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个男人发飙。 欧天威顾不得脸颊上的辣痛,顾不得浑身僵硬的肌肉,他仿佛在用尽浑身力气抬头,深的黑眸盯着面前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你……你你……你……”颤抖着双唇,却发不出更多的音。但情绪明显是亢奋的。 吴妈想也没想,照着他那张被病痛折磨得只剩骨骼的脸庞就是狠狠一抽!又是“啪!”地一声,比之前更响亮更青脆! 门口,韩美萍推开门的一瞬间,正好见到这一幕! “真狠不得把你从这楼上推下去!摔死你!”吴妈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诅咒,“你这个恶魔!没有人性的畜生!真恨不得亲手掐死你!!!!!”咒骂着,吴妈失去了理智,冲上前用力掐住了他脖子! 韩美萍眸色一暗,“你疯了!”她冲上去拽扯吴妈的手腕,“吴妈!快放开!” “咳……咳……”欧天威一阵痉挛,呼吸困难,脸色发…… 韩美萍寒着脸制止:“快放开他!吴妈!你这样掐死他,老爷子一眼便能看出来,你想坐牢吗?!快放开她!” 吴妈心口一揪,浑浑噩噩地松开了手,韩美萍顺势将她推向了一边,“看来有时候你比我还不理智……”语气里有叹息有责怪。 吴妈眼神渐渐暗下,有些晶莹在眼里汇聚着,她蹲下身,闭上眼,痛苦地将双手插入头发中,紧紧握住,小声地啜泣起来,“天威……我的天威……” 触景伤心,韩美萍吸吸鼻子,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望着落地窗外,眨了眨眼,将泪水眨了回去,“这些年,我心里面的苦一点也不比你弱,可是你却总让我心堵,你实在不应该。” “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害悠悠。不要把怒意撒到她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吴妈发自肺腑地说。 “无辜?”韩美萍怨地笑了,“她身上流着谁的血?你竟然说她无辜?” (别问欧家的诡异来自哪里,别问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请看下回分解,么么哒。4月,日更八千) 第145章 ——绑架的案例这么多,你叫我怎么能放心? 轮椅里的男人,好半晌才恍过气来,大气也不敢喘,后怕地盯着房间里这两个女人,整个身子忍不住地颤抖着…… “你不可以伤害她……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她……”吴妈睨着她,坚定地说。txt小说下载 韩美萍似乎想了想,才笑着说:“随你便。”尔后,她将目光落在欧天威身上,淡淡地问了句:“知道有多少人恨你吗?在不久的将来,洛霆也会算一个。” 欧天威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无力地摇头,“不……不……”艰难地发出了一个音,颤抖着抬手,想要抓住面前的女人,却只是徒劳,他的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韩美萍欣赏着他的狼狈,眼都没眨一下,冷声斥问,“这个位置不是很好坐吗?我就让你坐到老!坐到死!”她声音薄凉至极,带着深深的仇恨。 “求……求……”欧天威目露惶恐,使出浑身力气勉强地抬头,整个人都痉挛了,仿佛稍不注意,便会从轮椅里滚下来。 韩美萍嫌恶地盯着他,问:“求我是吗?当初那两个贱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求你的?你放过他们了吗?你给我听着,你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如果你不老实点在这儿给我呆着,你就等着法院给你判死刑吧!” 听到死刑两个字,欧天威脸色大变,他恐慌地摇晃着脑袋,目光瞬间空洞,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随后,便是响亮的甩门声! 吴妈抬眸,房间里已不见韩美萍的身影。 她踉跄地站起身,思绪如同被掏空一般,气若游丝地朝门外走去…… 落地窗前,欧天威瘫痪在轮椅里,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他感到绝望,他虽然体弱多病,病得甚至站都站不起来,也说不出话,表达不出心中所想,可是,他的思绪却一直是清晰的,比任何人都清晰。 这两个死女人简直是疯了!疯得恐怖!真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风暴朝他砸来。 唯有等待,等待洛霆能来看看他。 或许,他才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楼梯间。 下楼的韩美萍撞见上楼的欧老,她停下脚步,和颜悦色地问:“爸,您这是……”因为,老爷子的卧室与书房都在下边那一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他上楼,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我去看看天威,作为爸爸,他缺席了洛霆的婚礼,心里一定很难受,我去陪陪他。”欧老眉宇间那一道道深刻的皱纹,无情地把他的失意刻在她面前。 “……”韩美萍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是允许,或是阻止。或是善意的谎言告诉他天威吃过药刚休息。 就在这时,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韩美萍转眸,撞上吴妈平静如常的视线,她友善地对她说,“吴妈,你就陪老太爷去看看天威吧。” “也好,顺便跟我讲讲他的近况。”说着,欧老抬步往楼上迈去。 “好。”吴妈侧身,让老爷子先行,然后自己跟了上去。 有了吴妈陪伴,韩美萍暗松一口气,走下楼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白色法拉利静静地停靠在一家酒吧外,一停便是好几个小时。 惜胃如命的夜祺来这种场所,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独自出来买醉,绝对是第一次。 靠窗的猩红色沙发椅里,夜祺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陈年拉菲一饮而尽,高脚杯轻轻地搁在酒瓶旁。 吧台处的美女调酒师心疼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他身上,这个帅气逼人的美男子以前从未见过,进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也不见有朋友跟来,明显不是聚会来了,而且从他一杯接一杯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借酒消愁来了? 再看看门外停靠的那辆限量版法拉利,美女调酒师若有所思地端了杯刚调好的鸡尾酒,绕过吧台朝他走去,迈着妖娆的步伐,在夜祺对面的沙发椅里不请自坐,“帅哥,尝尝我新调制的鸡尾酒?”甜甜的声音,甜甜的笑容,小雅将酒杯放到茶几,轻推至夜祺面前。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各种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对于突如其来清晰的女声,夜祺也没当一回事,他甚至都没有抬眸看她一眼,拧起酒瓶,往高脚杯里灌满液体,一抬手,将这杯琥珀色的液体灌入身体里。 小雅有些诧异地盯着他。 酒吧里回荡的依然是那首无印品良的《雨过天晴》。 这是夜祺是最喜欢的歌。听小天说,全厦门只有这家酒吧,会不厌其烦地播放这首歌。所以,他来了。 被冷落的小雅也不气馁,她眼睛亮亮地瞅着他,研究着他:“你可不要误会,我不是这儿的小-姐,我是新来的调酒师。”她自我介绍着,怕他误会什么。 夜祺抬眸看了她一眼,看似平淡的目光,却蕴含了一丝冷,现在的他其实最不希望被人打扰,出来喝酒,他甚至连小天都没有告诉。 小雅坐在对面的沙发里,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她声音甜美地说:“鸡尾酒送给你了,祝你有个好心情。”说完,她识趣地起身离开。 周围没有了近距离说话的声音。从音箱里飘出的歌声就变得更加清晰。 “车窗弥漫雾气世界不清晰,似乎闯了红灯但没有注意,电话铃声微弱地飘在雨里,我疲倦地关了手机,认真地考虑一次长途旅行,穿长长的大衣厚厚的围巾……” 就在这时,搁放在鸡尾酒旁的银色手机亮屏了,伴随着熟悉的铃音刺激着夜祺耳膜。 他将目光落在手机上,这通电话又是妈妈打进来的,已经是第七次了,这回,他拿过手机,从容地摁下了接听键。 “小祺啊,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接妈妈的电话?”手机那端传来叶秀琴焦急的声音。 “妈……”夜祺唤她一声,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我在外面,今晚不回来了,您回去了吗?” “小祺啊,你跟蔚丝雨在一起?”不满的质问从手机那端传来。夹杂着丝丝不悦。 夜祺看了看落地窗外,夜幕开始阻隔这一切,微弱的路灯开始渐渐亮起,“我们分手了,您跟爸爸终于可以放心了。”他的声音就像那灯光,有些难言的清冷。 “小祺!”叶秀琴不免紧张,“小祺,你告诉妈妈你现在在哪里?”从儿子的语调不难听出他此时心情的低落。她也猜到他会置身酒吧之类的场所。 “让我静一静。”夜祺有些懊恼地挂了手机,并关了机。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叶秀琴再次拨打过去,却听到了关机的提示,她一时慌了神。 “怎么了?”身后,夜镇天看着情绪难安的老婆,蹙眉询问。 叶秀琴转身,朝他投来哀怨的目光,她自言自语地说,“小祺现在一定很难过,怎么办呢?” 夜镇天沉着脸,一猜便猜出是为何事,因为自己刚从单位回来的时候,老婆就告诉自己小祺去机场送蔚丝雨了。 依现在看来,两人绝不是简单地分别,以前大半年见一次面,小祺也能泰然自若。 能让儿子难过的事情,唯有分手。 “你倒是说句话啊!”迟迟听不到他开口,叶秀琴怨地盯着他。 夜镇天在沙发里坐下来,他迎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问:“你要我说什么?” “我说老夜你……”叶秀琴几步朝他走来,欲怪不能地说,“儿子现在正伤心难过呢,你赶快开车把他给找回来!”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夜镇天紧紧地望着她,劝说着:“你也别瞎着急,他这么大的人了,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出事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祺他不能喝酒,万一他想不开,去泡酒吧怎么办?”叶秀琴慌张地说,“再说那样的场合,根本就不适合他,鱼龙混杂的,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才好呢?现在绑架什么的案例这么多,他又是你的儿子,你叫我怎么能放心?!” 夜镇天仰头望着她,直到她把话说完,他才冷静地开口,“我夜镇天的孩子就这么经不起风吹雨打吗?他已经长大了,有些情绪需要自己调整,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空间。” “老夜!”见老公如此倔强,叶秀琴更急了。 夜镇天站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叶秀琴急到无语,有怒无处撒,她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小祺是她的心肝宝贝,从小爱着疼着,宁愿自己受苦,也舍不得他难过。可是刚才从他的语气里,那低沉的一字一句,听得她这当妈的心痛! 算是突然想起,叶秀琴脚步一顿,拿起手机翻找小天的号码,小天算得上是夜祺最好的朋友,一起打理园子里那些花花草草。指不定夜祺现在就跟他在一起。 于是,她拨通了小天的号码。 “你好,叶阿姨。”小天的声音很阳光。 叶秀琴紧张地捂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小天,你跟夜祺在一起吗?” “祺哥?”小天很诚实地回答,“没有啊,怎么了?联系不上他吗?” 听了小天的回答,叶秀琴整颗心都凉了。 第146章 ——木屋又不是我的,对于他,你就是外人 短暂的沉默让手机那端的小天察觉到不妙,皱起了好看的眉宇:“叶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秀琴袒-露了她的担忧,她直言不讳地说:“小天啊,夜祺跟蔚丝雨分手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夜祺现在人在哪我也不知道,他手机关机了,我真的很担心他,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试着联系到他?阿姨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了。热门小说网zi” “分手了?”小天很诧异,前些天不还坚持着吗?怎么这么快就抗不住了? “阿姨想拜托你去找找他……” 听出了那丝焦虑不安,小天回过神,满口接话:“好好好,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找他,找到了给您回个电话!” “太谢谢你了,小天……”叶秀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有小天愿意接这活儿。 挂了手机,小天从夜祺的木屋走出来,开着车就从郊区往市里赶。这木屋,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了。一定还在市里面。 一路上,他边开车,边拨打了夜祺的电话,可是却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 “看来真受打击了。”小天叹息着感慨,将手机收入口袋,在他的印象里,夜祺从来不会关机,记得他说过,叶阿姨身体不好,会经常出现晕倒的情况,为了能让家人随时联系上他,他从不关机,也不会允许手机没电。他是一个特别处处为家人考虑,又特别孝顺的男人。 早几天有听说蔚丝雨回来,他俩也见了面,约一起吃了几顿饭,看上去挺好的呀,当时还说什么要一起面对父母,怎么【永恒之恋】一上市,就分手了呢?小天很是纳闷,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是夜祺的可能性太小了,因为这哥们死心眼。 黑色宾利很快上了高速,在车海中急速行驶。小天有很多解不开的疑惑。 夜祺不怎么喝酒,又没有回木屋,那他会去哪里呢? 虽说是祺哥最好的朋友吧,可这种事情一来,小天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了,如此闲云野鹤的一个人,除了种花养草摄影旅游又没什么其它爱好,真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他。 小天只好先把车子开回市里面再说。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小天掏出手机,看了看来显,便接通了:“喂,小雅。小说txt下载” “小天,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你过来接我吧。”小雅的声音很甜,有些期待地说。 在酒吧的喧嚣声里,她的声音显得特别动听,小天蹙了蹙眉,“现在不行啊,我得先找到我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能让他这么着急?小雅较真地问:“男的还是女的呀?这么晚了找他干嘛呀?” “当然是男的啦,就是经常跟你提起的祺哥,那个花园木屋的主人。” 美丽花园的主人?小雅不免紧张起来,“他怎么了?不见了吗?” “听说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妈妈叫我联系他,可是他现在手机关机了。”小天如实把情况告诉给了她,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熟练的车技让他将一辆辆轿车甩在车后。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等会儿拍张照片发给你,让你知道我今天的样子!”小雅有些失落地咬咬唇,小天说那天她新手种的两盆花已经绽放了,她本想今晚去看看,然后跟小天在木屋住一晚。她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花园的主人,听了小天的描述,对那个爱花的美男子也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构想。 小天说,夜祺是市长的儿子,却绝对不是坑爹的富二代。他淡泊名利,与人为善,有着自己独特的人生观。 “嗯,回家的路上要小心点。”嘱咐完,小天挂了手机。 酒吧的酒台前,灯火氤氲,小雅简单地收拾着柜台,今天晚上找她调酒的客人实在太多了,没有了那份去看花的期待,反倒有些疲惫,还好她为了这份工作专门到国外进修过,对于客人们提出的要求,还不至于应付不过来。 “小雅,要下班了吗?”这时,经理走了过来,关切地问。 小雅背着单肩包,握着手机,笑容甜美地说:“经理好,本来约好了男朋友过来接我的,可是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我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了。” “那就多留几分钟吧,客人们都喜欢你的手艺,说不定等会儿还会有人指定要你调酒。”经理温和地说,“体谅一下,最近你可是头牌,有你在,生意都好多了。” 小雅点头,露出甜美的笑意,目送经理离开,她拿出手机,靠着吧台,打开照相功能,伸手比出一个可爱的姿势,画面定格的一瞬间,夜祺已来到身后。 手一抖,按快了一步,把夜祺也照进了相片里。 小雅赶紧转身,隔着吧台对夜祺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夜祺将一只空酒杯举到她面前,声音淡淡地道:“请帮我再调一杯鸡尾酒。” “你喜欢这种味道?”小雅静默地问着,接过了酒杯,边将相片发送给小天,边说:“稍等一下下,我发个照。” 夜祺审视地打量着她,眉宇轻蹙,看不出喜怒,小雅低头玩弄手机,轻声解释道:“我已经下班了。”言外之意便是,你投诉我也没用,稍等一会儿吧。理解一下啦。 夜祺摇头浅笑,那个笑容里有一丝凄凉,她果然多虑了。他不是那种善于找茬的男人,于是,温文尔雅地坐在吧台前等待她忙完私事。 发送完照片,小雅将手机随意地搁置在吧台,开始为他调制鸡尾酒,她习惯性地为客人介绍着,“鸡尾酒是一种量少而冰镇的酒,我习惯以龙舌兰为基酒,配上蛋清和果汁……”话还没完,搁放在吧台的手机响起,小雅迅速地加入其它一些佐料,然后一手轻晃酒杯,一手抓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小天,照片收到了吗?” 吧台处的夜祺微愣,沉默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子。 小天急切地问:“小雅,照片上站在你身后的男人就是夜祺,他还在吗?” 小雅一怔,愕然地看向夜祺,将调制好的鸡尾酒递给他,“在在……他正找我调酒呢。” “太好了!你帮我留住他!我马上就过来!”说完,小天挂了电话。一转方向盘,加速行驶着。 夜祺接过鸡尾酒,准备转身,“喂!”小雅伸手抓住他胳膊。 夜祺止步,转眸看她,眼神很淡。 “你叫夜祺?”小雅不敢将他松开,仿佛一松手他便会离开,她声音如蜜地说:“我叫安雅,是谭小天的女朋友,他受你妈妈的嘱咐,正满大街找你呢。” 夜祺倦倦的目光落在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上,心里还是有些愣神的,小天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他竟然都不知道。而且还是个在酒吧里工作的女人。 小雅赶紧将他松开,夜祺没有回答,往前方的位置迈开了步伐。 望着那道俊逸的身影,小雅皱了皱眉心,原来他就是小天口中的祺哥,木屋的主人,那么有情调的木屋,花园,他一定是个暖男吧? 现在的他看上去好难过呢,跟她想像中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小天说,他跟女朋友分手了,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一定很多人爱吧?既然分手了,他这么难过,那又为什么要分手呢? 难道……分手并不是他提出来的? 他被人甩了? 小雅轻吸了一口凉气,抬眸间,看见落地窗外,小天的车子停在了白色法拉利旁,小雅赶紧绕过吧台,迎了出去。 门口,火急火燎的小天遇见了小雅,“小雅,他还没走吧?” 小雅拉着他的手,抿唇摇摇头,“他来了好几个小时了,一直一个人喝着闷酒。” 两人朝夜祺走去,小天揽了揽小雅,低声说:“我把你带去木屋的事情不要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外人去那里。” “我是外人吗?”小雅不高兴地噘嘴。 “木屋又不是我的,对于他,你就是外人。”小天毫不含糊地说。 谈话间,小天已来到夜祺跟前,“祺哥,我总算是找着你了。”他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打叶秀琴的电话。 此时的叶秀琴,还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呢,接到小天的电话,才稍稍安心,小天告诉她,已经找到夜祺了,并且,自己会开导他,希望阿姨不要太担心,早点休息。 “小天,小祺就拜托你了。”在电话里,叶秀琴语重心长地说。 挂了手机,小天在夜祺对面坐下来,转眸对小雅说:“帮我调杯鸡尾酒吧。” “嗯。”小雅转身离开。 小天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轻抿一口鸡尾酒,眉宇轻蹙,淡淡忧愁浮于颜表,小天感叹地启唇,“分手了?”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夜祺沉默着,抬眸,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一圈,“什么时候谈了个女朋友?还是调酒师?” 这时,小雅端着精致的酒杯走来,将鸡尾酒轻放到小天面前,“你们慢慢聊,需要调酒的话就招呼一声。”说完,她转身走向吧台。 “别转移话题好不好?”小天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沉默了一会儿,深思熟虑地说:“其实我也觉得你跟蔚丝雨并不合适。” 第147章 ——苏妈更是直接朝医生扑了过来! 夜祺一阵心痛,端起酒杯,将琥珀色的液体灌入身体,然后看着他,声音低哑地说:“我也觉得不合适,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的吗?爱上了,就变得义无返顾,没有合适不合适,全凭自己的感受。..info” “她提出来的吧?”答案全写在脸上,小天不问也知道。 回想起机场她毅然离去的背影,夜祺的心还是免不了隐隐作痛。 小天站起身,身子前倾,哥们般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然后端起酒杯,举到他面前,夜祺会意,举杯与其碰杯,然后将杯中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小天这才发现茶几上多出了几个空酒瓶,他担心地提醒,“祺哥,你少喝点,酒不能消愁,也醉不了你,只能伤胃。”他知道,他是个惜胃的人。 夜祺轻笑,有抹苦涩,听着空气里飘荡的熟悉歌声,不禁黯然,又过了一会儿,他抬眸看他,“是她变了心,我能感觉到,她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她选择的舞台那么大,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满足不了她。”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小天并不责怪地说。 夜祺的眸色暗了暗。 小天哀叹着说:“祺哥,其实以你的身份,你完全可以为她打下国内的市场,动用一些关系,这样她就能够如火如荼地留在国内发展,不会成天想着往外头飞,真那样的话,或许你们之间的隔阂不会这么深。毕竟可以经常在一起。也就不会走到分手这一步了。” 听着听着,夜祺低下了头,双手轻轻握在一起,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单纯一点,她有实力的,可以凭借自己发光。”夜祺温和地说出心中所想,不为辩解,只是事实。 “可是你要知道娱乐圈这个圈子,谁在里头混都得拼爹拼娘的,否则就得拼了自己,她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个市长的儿子做男朋友,却一毛钱好处都没捞到,久而久之吧,难免会心生怨恨,你别看她整天光环萦绕的,背后所受的苦指不定都是常人难以接受的。”站在蔚丝雨的角度,就这么玩完,小天觉得挺可惜的。能找着像夜祺这样的男朋友,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夜祺一时没说话,眼眸里噙着一丝感伤,心里涩涩的,的确,在她的事业上,他没有给过她一丝一毫帮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以为她不需要,他以为她足够优秀,他以为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发出更闪亮的光。 但是他忽略了,再怎么完美,再怎么坚强,她终究是一个女人。 看到他在沉默中伤感,小天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自责,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毫不费力地爱上,不用辛苦地追求与等侯,也不刻意讨好或是比较,要费尽心思去经营才能留得住的爱,其实早已经漏洞百出了。” 正如他所料,夜祺似乎定位思考了一番,小天如实地说:“你跟丝雨姐的爱情并没有特别去费尽心思,但我看得出,这些年你其实爱得很辛苦。” 辛苦……或许吧,这一刻,夜祺感觉到身心疲惫,他往沙发椅里深深一靠,压抑地闭上眼。 “是我的错。”双眼轻闭,夜祺一脸难过,想起这些年,自己一个人背着相机去各个城市徒步旅行,以这样的方式排解寂寞与思念,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 他爱她,似乎只是放在了心里,并没有付诸行动。 可是,他想行动,她允许了吗?她执意出国,他想过陪伴她一起出去,是她拒绝了。 回想起这些年来屈指可数的点滴,相比那段腻人的校园时光,他还是感到难过,“但我是爱她的,这毋庸质疑。”夜祺长叹一口气,拧过酒瓶,往空空的高脚杯里注入些琥珀色液体。 “这我相信,一直都信。”小天坚定地点头,从他手里轻夺过酒瓶,将仅剩的一些液体倒入自己杯中,“祺哥,别再喝了,你再怎么悔恨,她也不会回来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女人要是提分手,十有八九就是变了心。娱乐圈不像其它地方,那是一个大染缸。” 她说,“我们分手吧。” 她说,“因为那些名与利来得真实,而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夜祺又何尝不知道,她走得那么坚定…… “说说你吧,怎么找了个调酒师?”夜祺轻松地转移了话题,抬眸看向吧台处那个长像甜美的女孩,她正低着头,似乎在玩手机,气质竟然跟蔚丝雨有几分相似。 从他的眼神里便能猜出他心中所想,小天笑了笑,解释说:“还刚开始,我们是大学同学,你完全不用担心她的人品。” 说实话,夜祺是很担心,但听他这样说,做为好朋友,他还是少操了一份心,拧了拧茶几上的空酒瓶,问坐在对面的男人,“还喝吗?” 小天作了个不喝的手势,顿了顿,说:“祺哥,生命中,能像你这样用最美好的青春谈过一场轰动的校园恋,就算预想的偏离了轨迹,开了花没结果,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至少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去怀念。” “怀念?”夜祺仔细地琢磨了这个词,原来对于蔚丝雨,他只能怀念了。 他告诉自己要尽快走出来,轻言轻语地说:“其实她在我的心里早就只剩下一个影子,我只是习惯了她男朋友这个身份吧。” 字字句句透着丝伤感,小天知道,夜祺跟蔚丝雨见面的机会还没见他多,现在的他们对彼此恐怕都是陌生的,他们只是停留在几年前那段美好的校园记忆里,那样单纯地爱着一个人。可那只是过去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们的成长路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转变,这种隔阂与陌生是不言而喻的。 “祺哥,做为朋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看开点。”小天脑子里灵光一闪,提议道:“要不咱们出去旅行吧?出去走一走,烦恼自然会跑开。” “西双版纳,香格里拉我都去过了。”夜祺认真地想了想,就算他不提,他也准备去旅行,“实在想不到在中国还有哪些地方是我想去的。”经常旅游的人就知道,旅游可以开拓视野,可以净化心灵,可以看淡世俗。 “可以出国啊。”见他有意,小天心里不禁雀跃了一下,提议道:“比如说巴厘岛?” 夜祺十指交叉相握,轻抵在唇间,抬眸看他,眼眸深邃漆黑,问“这不是你一直都想去的地方吗?”做了很多次准备,由于各种原因,最终还是没去成。 小天温笑着说了实话,“我打算跟小雅去拍套婚纱照,看了下天气预报,最近都不会有雨。” “你们准备结婚了?”夜祺诧异。这个消息太重磅。 “嗯。”小天有些抱歉地看了看他,在他失恋的时候,宣布自己的喜讯,是不是太不够情义了?他怕夜祺误会,连忙解释:“祺哥,小雅在我心里是重要,但你也是同等重要。我答应了小雅后天去巴厘岛,你又正好遇上这事,何不跟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呢?” 夜祺皱眉,思忖道:“合适吗?人家小雅同意吗?”他看向吧台处那个美丽的小女生。 “必须的啊。”是不是只要小雅同意,他就同意了呢?小天起身将小雅唤了过来,“小雅,祺哥跟我们一起去巴厘岛,你没意见吧?” “真的啊?!”小雅简直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从她脸上露出的惊喜笑容里,不难看出她是特别崇拜夜祺的,“简直太棒了!” “祺哥,你还犹豫吗?”小天揽了揽小雅的肩,俯视着对面沙发椅里的男人。 空气里依然回荡着那首熟悉的《雨过天晴》 夜祺站起身,细细地打量着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秀恩爱的两个人,唇角上扬,声音温和,“好。”可是他的心里,一时半会儿驱走不了那些忧伤与难过。 夏日的夜晚。 有种难言的宁静。 鼓浪大桥两旁的万家灯火将厦门这座美丽的城市装点成了一座不夜城。 厦门市中心医院。 某手术室门前的红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十二点,即将转钟之刻。 紧闭了十多个小时的手术室大门突然被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大汗淋漓的男医生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苏爸和苏妈搀扶着站起,苏妈更是直接朝医生扑了过来! “医生!我的两个孩子怎么样了?!他们怎么样了?”苏妈紧紧抓住医生胳膊,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颤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惶恐。 “医生……”苏爸浓眉紧蹙,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孩子们怎么样了?” “苏豪在手术过程中颅内出血,并且腹腔大量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二位做好思想准备。”医生遗憾地告诉她们。 苏妈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苏爸怀里,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不可以……不可以……”她紧咬下唇,心痛如刀绞。 难过的泪水模糊了苏爸的视线。 手术同意书上是苏爸签的字,儿子的情况,他也已经了如指掌,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是当时没有排除的可能性,这并不能怪谁,因为医生们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第148章 ——为她接风洗尘的派对 只是当医生宣布这个事实的时候,做为一个历经世事的大老爷们,他还是有点扛不住,“向晚呢?向晚怎么样?”苏爸努力集中涣散的意志,声音颤抖地问。 “苏向晚目前状况还算稳定,骨髓抽取很成功,目前麻醉还没醒过来,醒来后身体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恢复。”医生摇头叹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没必要让她做牺牲了。” 听到女儿平安,苏爸苏妈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小小的慰藉。 “我想去看看豪豪……”苏妈虚弱地哭泣着,连声音都哑了。 也就在这时,手术室里又出来一位医生,他气息低沉地宣布,“苏豪已经停止呼吸。”并躬身行礼,“节哀。” 苏妈满是晶莹的眸子里瞬间没了焦点,苍白的双唇好像秋风中的枯叶,瑟瑟发抖。她的身子在苏爸的臂弯里缓缓地下滑,最终还是昏厥过去。 “医生……”苏爸不知所措。 门口的医生赶紧搀扶着苏妈,将她迅速扶往急救室。 苏爸矛盾地看了眼敞开的手术室大门,心急如焚地跟着医生离去。 清晨。 巴厘岛某酒店。 竹筒打击乐演奏独特的美妙乐曲隔着落地窗悠扬地飘入欧洛霆和笛安安所订的房间,靠在他的怀里,笛安安悠然转醒,仔细地听着那乐器声。 欧洛霆单手支头,柔和的目光打量着她,轻声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吗?” 她微愣,他竟然醒来了? “乐器,但听不出是什么乐器。”她说,美妙的音符仿佛在空气里跳跃,尤其是在睡饱了的状态下,躺在床上听着这样的美好的声音,说不出的惬意。 欧洛霆告诉她,“这就是巴厘岛音乐,加麦兰融合铜乐,鼓乐,有点中国的古乐调。”说话间,他揽过她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疼爱地滑过她青纯的脸庞,细致如骨瓷的颈部,浓情蜜意地看着她,笛安安却一把握过他的手,凝视着他,眼神里有种难以理解的抗拒。 “怎么了?”欧洛霆轻声问。昨天晚上,他提出跟她一起沐浴,她拒绝了,他说想开着灯跟她缠-绵,也被她拒绝了,她说她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他都能理解。可是现在,他忍了一整晚,她明明睡饱了。她还是要拒绝吗? 四目相对,笛安安知道她是瞒不住了,她粉唇紧抿,避开他担忧的目光,将头深深埋入他怀里,她的小手轻握着他的大掌,声音轻轻的,“洛霆,你相信我吗?” 欧洛霆好看的眉宇轻轻扬起,“相信。” 笛安安咬了咬唇,翻个身,面向他,将胸口的布料稍稍扯下些,那块泛紫的淤青刺伤了欧洛霆的心! “安安,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欧洛霆神色一僵,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有惊无险的一幕,笛安安的心仍然隐隐作痛,她对苏向晚的恨意也油然而生,她声音低低的,“就在我们结婚前一晚,我接到了苏向晚的电话,她约我去了酒吧……”说到此处,笛安安难得过窒息。 他心一沉,微微用力,将她扣得更紧,将她的脑袋轻按入怀里,蹙眉问:“是她找人伤害你了吗?” 笛安安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她闭闭眼,告诉他,“她跟我说她很难过,我记得她喝了很多酒,她并不是在向我倾诉,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在责怪我……”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其实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后来出了酒吧,我本来想送她回去,她却执意要自己打车……” 她一字一句述来,他的眉宇越蹙越紧,眼沉如死水。她的心,也是一揪一揪地痛! 笛安安缓缓闭上眼,她的声音犹如来自冰窖一般,“然后我就往合租的公寓走去,其实发现了有人跟踪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拨打了你的电话……只可惜,明明拨了出去,却没有等到你的出现……”讲述这一段的时候,她的心在颤抖着。 而欧洛霆的脑海里则闪过这样一个画面,婚礼前夕,他接到霍明美的电话,然后开车去了机场,当时,他明明接到了她的电话,可是看到霍明美哀伤的明眸,在她的责怪下,他选择了拒接,他竟然挂她的电话! 欧洛霆脸色更加黯然,古铜色的肌肤渗透着他的自责,“然后呢?”然后她在无助与绝望中等待他的出现吗? “在我以为我就要被毁掉的时候,夜祺出现了……”笛安安从他怀里抬眸,在他的气息里,她小声说:“是他救了我……所以我只是受了伤,并没有受到其它侵害,洛霆,你会信吗?” 心里的痛一点点地聚-拢,欧洛霆深不可测的深瞳里有一缕不易察觉的隐痛闪过,他稍稍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说:“我相信。”但是他的脸却绷紧了,苏向晚竟然是这么狠心的女人!潜伏在安安身边这么多年,想想都后怕。 还有他自己,为什么要拒接她的电话?尤其是在夜晚,自己不在她身边的夜晚,他竟然脑残地拒接她的电话!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的竟然不是他…… “有时候我跟夜祺碰巧遇见,我能看出你不高兴。”不知为什么,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她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她说,“但是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请你相信我。他救了我,我不可能对他视而不见。” “我知道。”他当然相信她,只是,见到她和他在一起,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要生气,或许是因为他害怕,因为夜祺高大帅气,现在得知他是市长的儿子,向来自信的洛霆竟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安安,还疼吗?”欧洛霆大掌轻抚上她胸前的伤口,他胸口一揪,生疼! 靠在他的怀里,笛安安摇了摇头,只要他相信她,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这是昨晚到今天,她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现在说出来,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加拿大,繁华依旧的渥太华。 对于蔚丝雨的回归,maisonbirks为她接风洗尘,也为庆祝她拿下两个新代言,特意举办了浓重的派对。 派对邀请的,全是一些明星名人,以及高层社会的上流人士。 蓝色的城堡外,有一座水上小竹桥。 起城堡里的热闹非凡,门口独倚桥栏的蔚丝雨显得心事重重,她是今天的主角,却一个人在这儿吹着冷风,刚才在里头陪朋友们喝了好几杯龙舌兰,再加上刚下飞机的疲惫,头也有些昏昏沉沉。她想吹吹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凉凉的夜风拂起她的丝发,银色的月光下,公主的皇冠在她头顶熠熠生辉,细小的宝石钻闪着美丽的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手肘随意地搭在桥栏,右手的手指轻抚着左手,然后动作停留在那颗冰凉的钻戒上。 轻轻转动钻戒,脑海里不知不觉闪过那天的画面。 他说:“丝雨,我们结婚吧。” 当时,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那是她害怕听到的要求。 紧接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竟然真的是一只戒指…… 她说,“夜祺……我和公司有签合约,五年之内不可以结婚。” 他有些期待地说,“那就隐婚吧。” 她说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可是我想结婚了。” 轻轻转动手上的戒指,蔚丝雨转眸看了看神秘美丽的城堡,她能想像到里面的奢华与喧闹,在朋友和同事的眼里,她就如同公主一般受万人瞩目,而这一切,很大一部份都是derrick给的。 一阵凉风吹来,吹动她蓬松的公主裙摆,也往她眼里吹进了一粒沙,眸底溢出一片晶莹,她吸吸鼻,眨眨眼,努力恢复了情绪。 戒指,她舍不得摘下,就这样,一直戴在她手上。 城堡里,西装革履的derrick手持酒杯,在人群里环视一圈,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女孩的身影,他轻敛了眉,随意拉了位客人,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询问,“有没有见到蔚小-姐?” “大约十分钟之前,我看见她走出了大门。” “好的,谢谢。”derrick放下酒杯,往大门外走去。 虽然参加派对的人很多,有maisonbirks的高层领导,也有珠宝界的一些知名人士。但是今晚的主角是蔚丝雨,她穿着公主裙,戴着皇冠,占据了今晚的焦点。她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是一座水上城堡,大厅外,derrick一眼便看见了倚栏赏月的女孩,他伫足,审视地打量着她,标准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背对着他,有种冷艳的气质,在这条路上,她已经练就了强大的气场,等待她的明天一定是最光明的。 或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烈,蔚丝雨转眸,看见了不远处高大威猛的男人,他正眸光深邃地盯着她。 她转身,朝他迈开步伐,在他面前站定。 derrick笑了笑,握起她那双指甲流光溢彩的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她静静地瞅着他,心情异常平静,他给她的礼物已经够多了。 ... 第149章 ——这个笑代表什么? derrick一手握着她,一手伸入口袋,摸出两张机票拿给她看,话语间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带你去旅游,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也给自己度个假,顺便调养身体了。.info[]” “巴厘岛?” “嗯。”derrick面色一片柔和,他说:“那里有个重量级的客户,也是我二十几年的老朋友,顺便给他庆生。把你介绍给他。” 蔚丝雨稍微有些犹豫,“可是马上就要代言了。” derrick却轻揽过她肩膀,“磨刀不误砍柴功,这不是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老话吗?”,将她拥入怀里,“此行一定有所收获。” “嗯。” 闻着她的发香,derrick珍惜地说:“谢谢你留在我身边。” 蔚丝雨愣住,长长的睫毛轻颤,下巴轻咳在他厚实的肩膀,安静的面容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她缓缓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巴厘岛的清晨总是那么美好。 悦耳的乐器声悠悠扬扬而轻抚着耳膜。 温馨典雅的高级套房里。 就在刚才,欧洛霆替笛安安买了些止痛消肿的特效药,此时正亲力亲为地涂在她胸前的伤口。 笛安安坐在柔软的床上,安静地望着身前蹲下的男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温暖了她的心。只见他用洗净的食指抹了些药膏,然后轻揉地抹上她胸前的淤青,“揉痛你了吗?”明明已经是最轻的动作了,他却还是忍不住抬眸询问。 她摇摇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点也不痛。真的!”他相信她,他并没有误会她,这就已经是最好的止痛药了。 见到她干净明亮的笑容,他也跟着心情大好,给她涂抹完药,他拉起她的手,疼爱地说:“你先休息一下,下午带你去拍婚纱照。我已经预约了这里最优秀的摄影师。” “嗯。”她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她以为,在厦门他没有提及拍摄婚纱照的事情,是因为他忘记了,原来,他是另有打算。 厦门。 欧家别墅。 韩美萍特意换了身深蓝色时尚套装,从楼梯上走下,今天的她气色红润,心情也不错。 吴妈给她递来一杯养颜茶,她接过后,走到茶几旁的沙发椅里坐下,坐在了欧老爷子的对面,“爸,您最近气色不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啊。”正看报纸的欧老抬眸笑了笑,扶一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洛霆结婚了,我这心里头啊总算是踏实了,我估摸着,依他们俩个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蜜月一回来,我很快就能抱上重孙子。”想想都挺乐呵的。 韩美萍笑着望向欧老,“爸,您不是说……等洛霆结婚以后,就让他任命公司董事长吗?” “嗯,等洛霆回来,我想你可以策划一个正式的交接仪式。这事你得好好准备,召开一个董事会。我就不去主持了。”欧老爷子心意已决。 现在的韩美萍,也并不计较这些得失,满脸平和的笑意,一点也没了以前的激烈,她悠然品了一口养颜茶,说:“爸,您不是想早点抱上重孙子吗?我提议让安安辞职在家备孕。” 一旁的吴妈眸色暗了暗。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欧老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才笑道:“如今身份不同了,是洛霆明媒正娶的妻子,再说咱们欧家也不缺这点钱,养她还是可以的。最主要的啊,是她这身子得好好调养,你说能给咱们欧家尽早地添枝散叶多好啊?” “就是,欧韩国际的少奶奶,还在公司抛头露面,传出去实在不像话。”韩美萍附和着,她又若有所思地提议道:“洛霆接任董事长,处理的事务也会越来越多,我就想吧,身边没个助理不行。” “那就把韩凯调到他身边协助他。”其实,这是欧老早就想好的。韩凯那小子办事踏实,又跟了洛霆这么些年。对公司各个部门也熟悉。 韩美萍却开了口:“我觉得没有把韩凯再调回来的必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年轻人难免会有想法,而且他在新职位已经上手了,手下也管理着一大批人,咱们不能这么自私,也要为他想一想。” 听她这么一分析,欧老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他放下了报纸,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才问:“这是不是韩凯的意思?”他这当长辈的,还真忽略了呢。 见他这样想,韩美萍反而不答,欧老叹息着:“也是啊,咱们也得替他考虑考虑,不能总让他陪在洛霆身边,指不定换个职位,接触的异性更多一些,也能找着合适的对象。我记得他也不小了吧?” 见他不是执意,韩美萍低头一笑,极轻地说:“小凯跟洛霆差不多大,只小月份。爸,给洛霆找助理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欧老询问。 一旁的吴妈,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韩美萍思忖着,才开口:“我觉得明美算是最合适的人选。” “明美?”欧老有些担忧地问:“她不是一直喜欢洛霆吗?” “正因为她喜欢洛霆,才会全心全意帮助他啊。”韩美萍继续说道:“明美那孩子从小聪明伶俐,虽然是任性了一点,但这也是年轻人的个性,最主要的是她出国学过珠宝设计专业,了解欧韩国际的发展史,又和洛霆从小一起长大,了解洛霆的脾气秉性,给洛霆找助理,很难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了。” 这一句一句的分析,听得吴妈内心一颤一颤的!她这是打什么算盘呢! 看欧老神色的细微变化,似乎也是觉得不妥,他沉思片刻,蹙起了眉,声音缓长地说:“这样恐怕不好。” “怎么不好了?只要人家明美愿意,那就是对双方有益的事情。”韩美萍急急地说。 欧老不语,面无表情地往壶中冲了些热水,不容反驳地说:“不能用霍明美,有任何情感纠葛的人,都是不合适的。” “爸……” “洛霆新婚,若是被安安知道了霍明美喜欢洛霆,还被安排在他身边从早到晚地工作,你让安安在家做全职太太,她能安心吗?是个女人都会提心吊胆。美萍,你处理事情向来完善,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见欧老态度明确,神色威严,韩美萍这才意识到,这种事情原本就不该知会他,可是现在……哎,她的神色变了变,抱歉地说:“爸,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只为洛霆着想,却忽略了安安的感受,对明美也不公平。” “是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欧老并不责怪地说:“安安是欧家娶进门的少奶奶,在将来,她也会像你一样,支撑着这个家,成为这个家里不可割舍的一部份,我们应该呵护她,让她安心地融入这个家里来。” 看来老爷子并不糊涂,并不会让韩美萍胡作非为,吴妈悬起的心放松下来,她沉默地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开腔。 “是……爸说得是。”韩美萍脸上没了笑容,她喝完了杯中的养颜茶,起身说道:“爸,我先出去一趟。” “嗯,路上小心。”欧老重新拿起报纸,头也不抬地嘱咐。 韩美萍转身,对上吴妈淡如常色的目光,她笑了笑,往客厅外迈开了步伐,这个笑代表什么?吴妈一怔,赶紧跟了上去,欧老抬眸看了这两个一前一后出门的背影,什么话也没有说。 露天停车场。 韩美萍刚拉开车门,吴妈就抓住了她拉开车门的手腕,“你吓死我了!”韩美萍转眸,急忙甩开手,哀怨地说:“吴妈,您老行行好?以后别再这样了突然袭击了!?”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啊?”吴妈睨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韩美萍脸色变了几变,她略吸一口气,语气平缓地问:“去做个美容,你去吗?去的话就上车,我请客。” 吴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质疑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别这样看着我!”韩美萍最厌恶这样的目光,她上前一步,伸腿坐入车里,狠狠甩上车门,“吴妈,从今天起我不想跟你废话,请尽可能别出现在我视线!”这句话随着车子的启动从车窗飘了出来。 看着车子在眼前轰地开走,吴妈的心一揪,生疼! 平静的日子屈指可数了,暴风雨就要来临,她真的很忧心。想到欧老爷子,她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巴厘岛。 欧洛霆疼爱地牵着笛安安的手,带她来到了一片静如止水的湖面,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定格了一组惊人的婚纱照。 美丽的她,穿着100米长裙摆的圣洁婚纱,姣好的面容上了点淡淡的妆,披着乌黑的长发,齐齐的刘海里戴了只超闪的皇冠。 她身上的饰品,便是洛霆为她打造的【永恒之恋】首款。 冷峻的他,穿着纯白色衬衫,黑色的手工西裤,锃亮的皮鞋,好看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头,眸盛深情,紧紧地牵着心爱的她,传递出最灼热的爱。 浅浅的湖水如同一面镜子,映射着天空,白云,晚霞,水天共融,那画面美到不敢相信! 或搂着她,或亲吻她,或与她戏水,或横腰抱着她…… 一张张照片已经完美到不需要剪辑,完美到不需要经过任何后期处理。 第150章 ——安雅,你这是想坑小天还是坑我啊?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经过一下午的拍摄与游玩,笛安安还没来得及换下长裙摆的繁复婚纱,就被欧洛霆拉上了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霆,我们去哪里?”副驾驶位上,笛安安目光深深看向前方的车灯车海。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 欧洛霆侧目看她,美眸闪出一抹动人的神采,“去了就知道了。” 笛安安意识到可能是带她去见什么朋友,或是参加什么派对,于是她有些拘谨地扯了扯簇拥着自己的白色裙摆,“就这个样子……去哪里啊?见你的朋友吗?未免也太高调了吧?不行不行,你赶快找个地方掉头,至少也得换身衣裳吧?” 见她蹙眉着急的样子,欧洛霆连忙说:“别着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去见别人了?你的眼里只有我就够了。” 笛安安放下心来,不过随即脸上染上一片绯红,“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老婆看上去好心急呢。”欧洛霆打量着她,心情不错地说,“好了好了,马上就到了。” 差不多的时间。 夜祺和谭小天还有安雅走下了飞机。 巴厘岛的空气比中国要清新多了,安雅贪婪地呼吸着,走下飞机,走在星光闪闪的夜幕下,每个人都有好的心情,就连夜祺脸上的表情也柔和很多。希望这次旅行能让他释然吧。 他是一个特别善于调节自己情绪的人。 或许,他真的需要这样一次旅行,有伴,不孤独。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太多。 “住哪儿呢,小天,你有没有预定好?”夜祺望了望夜幕,开口询问,尔后接过安雅手中的行李包。 “谢谢。”安雅小声地说。心里暖暖的,一路上,她能有幸跟心中的男神坐在一起,简直都快忘了自己是谭小天的正牌女友了。在谭小天那里听了太多关于夜祺的,他干净,温存,美好,优秀……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嘛! 观察到安雅的神色,谭小天一把从夜祺手中夺过安雅的行李,不满地说:“祺哥,这点事情该我代劳的。” “小天,你简直太小气了!”安雅一跃而起,直接跳到谭小天背上,噘嘴道:“连你祺哥的醋也吃啊?没长心眼呢?” 夜祺笑笑地看看一脸憋屈的小天,谭小天赶紧地说:“小雅快下来,被人看到了像什么?” “像什么?像秀恩爱啊!我就是要让人家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旁边那个男神他跟我没关系,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为了证明这点呢,你就全程背着我吧!”安雅赌气地说着,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谭小天只好将行李扔给旁边的夜祺,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小雅,我真服了你。[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更服我的还在后头呢!”安雅得意地说。 三人就这样走出了机场。 “祺哥,用手机找找附近宾馆,先住一晚再说。”背着安雅,谭小天很不方便,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一旁的夜祺。 夜祺早就拿出手机在翻找。 安雅神秘地笑了笑,提议道:“住处由我来找。”说着,她掏出手机。 “你来找跟祺哥找有什么区别吗?我们两个大男人,得尊重男人的喜好与选择,你就将就一下吧。”谭小天狠狠地掐了一下她屁股上的肉肉。 “真讨厌!谭小天!”安雅痛得扭了扭身子,却还是不肯下来,她打开手机,找出一个号码,便拨打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拨通了,“喂,小尹,我到了,和我的朋友三个人,刚下飞机。你过来接我们吧。” 谭小天和夜祺脚步一滞,疑惑地望着她。 安雅的笑容特别明亮,可是手机那端的人告诉她,“小雅,我已经在机场外头等候了,你在哪呢?” “到了?”小雅跳下谭小天的背,眯着眼往外头看了看,然后一眼便认出了那辆车,“在那儿呢!”她指了指那辆车停靠的位置,对身边两男人说。 说着,便往那车停靠的方向跑,却被谭小天一把拉住:“小雅,你在巴厘岛还有朋友?我怎么就听你说过?” “我家是哪儿的,你知道吗?”安雅蹙眉问他。 这一问,还真的把谭小天给问住了,他分析着她脸上的表情,惊吓地说:“别告诉我你家就在巴厘岛?” “对了!我家就在这儿,别磨蹭了!赶紧走吧!”安雅推了推谭小天,扯过夜祺胳膊,“走了啦!两个大老爷们难道还要我来背呀?” 夜祺笑笑地看向一脸诧异的谭小天,“哪天被她给卖了,估计你还在帮着数钱。” “我……”谭小天一时语塞,他一拍脑门,懊恼地说,“我还真没问过她是哪里人,我们还刚开始……还没到见父母的地步……” 很明显小丫头不是这么想的。 这时,安雅已经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朝他们挥手。 司机小尹走下来,22岁的模样,是个皮扶干净长相俊秀的男生,见着安雅,他唇角扬起好看的笑容:“小雅,你姐也回来了。” “真的啊?”屈指一算,得有5年没见面了吧?安雅顿时喜上眉梢:“她带男朋友没有啊?!” “一个人回来的哦。”小尹看了看快到跟前的夜祺和谭小天,小声地问:“你带男朋友了?还是两个?” “哪能是两个呀?”她推搡着小尹,“走走走,开车去!” 然后,安雅,小天,夜祺一行人上了车。车子启动,往安院的海景房开去。 “安雅,你不会就这样带我去见你的爸爸妈妈吧?”车上,谭小天还是忍不住求证。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副驾驶位上,安雅转眸笑了,“怎么了?有问题吗?” 谭小天狠狠一拍脑门,“天呐!你得让我……有个准备的过程啊?我还空着手呢,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纠结这些做什么?咱家又不缺你送的那点礼物!”安雅慎重地告诉他:“你呀!准备一颗诚挚的心就可以了!不管我爸我妈怎么刁难你,你都必须坚定不移地说非我不娶!” “不不不……我们……”谭小天一时血脉喷张,“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啊……”有什么时候商量过这件事情吗? 一旁的夜祺薄唇勾了勾,开车的小尹也笑了。小雅长大了,性子却一点也没有变。 “迟早的事嘛!”安雅也不在意,她斜瞅着他,问,“难不成你不以结婚为目的啊?” 谭小天审慎地想了想,“是的。” “小心我呼死你!”安雅噘起嘴,抛他一白眼。 夜祺摸了摸鼻尖,小声地说:“小天,能找着这样一个姑娘,你就从了吧。”然后,他对安雅说,“安雅,真不能空着手去,叫你朋友把车停一停,我们得为叔叔准备点礼物。” “真的不用啦!”安雅特别豪爽地说。 “要的,第一次来,难道你想让叔叔觉得小天没有诚意?”夜祺认真地说,“第一次见面礼很重要的。”看得出,安雅还是个孩子。 见男神都开了口,安雅似乎真的考虑一翻,转眸对开车的小尹说:“小尹,找个商场把车停一停,让他们给我爸买点东西吧。” “安先生明天就是五十大寿,我觉得适当的礼物也是应该的。”小尹说着,把车靠边停下来。 “我爸生日?”安雅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天呐,她怎么不知道?那她自己也得准备礼物喽?! 夜祺虚惊地说:“安雅,你这是想坑小天还是坑我啊?” “我……”安雅一脸难为情,“好了啦!都下车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不阻止!” ** 也就是在这时,欧洛霆的车子开到了一处海滩边,他下了车,绕过车身,替美丽的新娘子拉开车门,并绅士般伸出了手,“安安,小心。” 笛安安握过他的手,一手抱着膝盖上堆放着的长长裙摆,小心翼翼地迈下车来。凉凉的海风吹起她乌黑的发,月光轻柔如水,轻笼着美丽如女神的她,“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前方灯光氤氲,似乎没什么游客呢。 “跟我来。”他紧紧地牵着她,从她另一只手里按过裙摆,轻放到她身后,“我有惊喜要送给你。” “这几天,你送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了。”笛安安静静地瞅着他,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双手轻抚上他雕刻如画的脸颊,“洛霆,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我也不需要这么多惊喜,能够跟在你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真的。” 他轻握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海滩边沿走去,月光轻柔如水,投射在荡漾的海面上,随着脚步的移近,笛安安看见一只灯光如昼的豪华游艇停泊在海面上。 (都喜欢潜水么?我也潜几天试试?36万字了,都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说你们这些孩纸也太……太伤我的心了。。。哎,下月会多更,最近很忙,有事没事常联系啊,qq:173921972) 第151章 ——您不会反对我跟小天在一起吧? 她脚步一滞,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奢侈的礼物?”租个游艇得发多少钱啊? “游艇是送给你的,只要你喜欢。.infozi”欧洛霆与她十指紧扣,声音低沉轻柔。只要她高兴,哪怕是摘星星摘月亮,他也会尝试。 送她的? 笛安安的表情里却没了丝毫的期待,她眼瞳漆黑,默默地望着他,有些懊恼,有些负担地说:“洛霆,这样我会很累的……我只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我喜欢你,只是单纯地想跟你在一起,而不是你所能附带的这些浮华,这些对于我来讲都不重要,因为我不在乎。”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欧洛霆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是他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听到她这么说,他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褪去了色彩,这是他精心为她准备的,她却一点也不期待。反而把她弄得很伤心。 “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给你最好的。”欧洛霆心里涩涩的,紧握着她冰凉的手指,解释地说:“看在我精心准备这么久的份上,跟我上去吧。” 他期盼的目光一直望进她的心里。 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也适当地考虑到了他的感受,就这样,笛安安任由他牵着,思绪淡然地跟上了游艇。 “安安,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洛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我的快乐其实很简单,有你在我身边就好。” 游艇最上层,彩灯闪烁,柔和的小提琴音回荡在海洋上方。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却并没有见到小提琴手。 这样的布置,还是迷了笛安安的眼,很浪漫,很漂亮,也很温馨,终于见到她展露出笑容,欧洛霆击掌,音乐戛然而止,笛安安警觉地环视四周。 “放心,拉琴的人在下层,不会上来的。”怕她太过拘谨,他总是考虑得很周到。然后取过窗户旁挂着的吉他,笑意温柔地说:“让我来弹给你听,想听什么曲子?” “你会弹吉他?”笛安安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珠宝企业的少当家,整天忙里忙外,竟然还会弹吉他。(..info) 见她不相信,他唇角上扬,然后倚靠在窗前,眉宇舒放,微长的刘海下,深邃的目光比月光还要清澈,干净的吉他声,仿佛化成了洁白翅膀的音符,轻轻地飞向静穆的夜空中。 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熟练,轻柔。 游艇的窗户是打开的,凉凉的海风吹进来,吹起笛安安乌黑的及腰长发,也吹开她一个浅浅的笑容。今晚的吉他声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比巴厘岛音乐更悦耳的声音。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会弹吉他。原来,是她不够了解他。 欧洛霆弹着吉他,笑意温柔地望着心爱的她,音乐传递出来的情感胜过所有言语,这首曲子还是他为她写的,里面饱含了浓浓的爱意。 她就站在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直到,他弹完了这首曲子,将吉他挂回窗前,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安安,这个夜晚,就由我来决定,一切都听我的,好吗?” 她美丽的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 他说:“别怪我奢侈,别怪我高调,就这一次了,好不好?” 从他深邃的瞳眸里,她可以看到他的期待,他一定为了这次蜜月准备了很久吧?而人的一生,又有几次这样的旅行?她唇角上扬,目光盈盈,“好,都听你的。” 他温柔地拨了拨飘到她脸上的那缕长发,阵阵暧-昧弥漫了整只游艇。 然后,他牵着她往游艇的甲板走去…… 皎洁的月光下,彩灯闪烁,白色的椅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餐点,桌子正中央的玻璃瓶里插放着几株水露未去的红玫瑰,甲板四周,是燃烧着的红烛,在微风下,摇摇曳曳,很是漂亮。 欧洛霆会意地笑了笑,拍了一下手掌,五六个穿得非常漂亮的女司仪,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船尾,笛安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看见其中一位女司仪手里捧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洛霆……”他要干嘛?还求婚吗? 女司仪朝欧洛霆走来,将玫瑰花递到他的手里,“去里面切蛋糕吧。”他小声地吩咐。 然后女司仪排队离开,欧洛霆捧着玫瑰花转身,凝视着不远处自己心爱的女孩,心中膨发的是满满的爱意…… 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将玫瑰花塞入她怀里,转身朝船栏走去。 笛安安一愣,只见欧洛霆双手环到嘴边,对着夜幕下浩瀚的大海,扯开嗓子大喊道:“笛安安!我――欧洛霆!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笛安安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捂着嘴,感动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她将玫瑰花放到甲板,拖着繁复的裙摆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环到嘴边,朝着夜幕下浩瀚的大海喊道:“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和欧洛霆――一定会幸福的――” 就在这时,七彩的烟花弹就像一串串幸福的音箱,一个个有序地冲向夜空暴散出美丽的光环,点点散落在平静的海面上。 “安安,咱们边吃晚餐边赏烟花。”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桌子边。 不远处的海景房。 一辆豪车停在了前院。安雅一行人下了车,小尹赶紧往屋里跑去汇报小雅带回了两个男人。 不等安雅她们走进客厅,安爸安妈便来到了门口相迎,“小雅回来了?” “是啊!”安雅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一旁的小尹,介绍道:“爸爸,妈妈,这是我男朋友谭小天,这个是我的朋友,他叫夜祺!” “叔叔阿姨好。”谭小天和夜祺异口同声。光从安家的门头,就不难看出这个家的家底雄厚啊。 “别光站在门外,都进来吧。”打扮时尚的安妈面带笑容,安爸也是一脸笑意,目光落在谭小天身上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几眼。男朋友? 进了客厅,夜祺和谭小天将礼物交给了安爸安妈。 相比刚才安雅介绍的男朋友,安妈倒是更喜欢旁边这个一些,夜祺身材更高大,面容更英俊,眉宇之间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更是极少遇见的珍贵。似乎在哪里见过,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安爸也觉得夜祺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爸爸,妈妈,我来正式地介绍一下。”安雅兴奋地扯过谭小天胳膊,紧紧挽着他,“他叫谭小天,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俩个是大学同学,有着足够的了解基础。这个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说完,她又指了指夜祺,“他叫夜祺,是我和小天的朋友,我们一起回来旅游的,所以等爸爸过完生日,在这个家里面,应该很少看见我们的身影。” “夜祺?”久未开腔的安爸紧蹙了眉,夜祺……他仔细地回味着这个名字,仅仅三秒后,突然站起身,指着他,诧异地问:“你是镇天的儿子?” “您认识我的爸爸?”夜祺也倍感意外,飞了这么远还能遇着熟人?虽然早就猜出他们一家人是华裔。 只见安爸立刻点头,“认识!太认识了!至交啊!”他激动地绕过茶几,走到夜祺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你看,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秀琴姐的儿子。”安妈也觉得不可思议。 “叔叔……”夜祺尴尬地轻笑,“爸爸的朋友圈我从未深入,真是抱歉了。” “哪里哪里?我早就听说你几乎不问世事,也不涉政是吗?”安爸对夜祺还是有所听闻的,还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在他的成人礼上,安爸见过这个气质非凡的男孩,只是当时的宾客太多,大多都是他爸爸的朋友,夜祺记不起安爸的样子,也是很正常的。 “是的。”夜祺抱歉地说:“有违父愿,很不孝呢。” “别这么说,人各有志嘛!”安爸倒是很欣赏他,“你现在……”顿了顿,安爸觉得问直接了不妥,于是转了个弯问道:“你没带女朋友一起过来玩?” “我目前单身。”夜祺笑意温和。 “快快快,过来坐。”安爸招呼着他,心里腾地升起一股喜悦:“单身好啊,单身好……” 谭小天倒吸一口凉气,轻蹙了眉,只见安爸和夜祺寒暄着。 谭小天就这样被晾在一旁了,他进退两难,坐立不安,可特么不自在了,安雅心里也不是滋味,小天才是未来的女婿好不好?怎么就分不清楚主次了呢? 她气鼓鼓瞪着安爸,紧拽着谭小天胳膊,安妈看出这一细节,赶紧走过来,招呼着谭小天,她笑容友善地问:“你叫小天是吧?来,过来坐。” “是的,阿姨。”谭小天还没完全恍过神来。就被安妈拉入了沙发里。 见妈妈过来搭腔,安雅心里自然舒坦一些,她随着妈妈坐在了沙发里,“妈妈,您不会反对我跟小天在一起吧?” “这事还得问你爸爸,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安妈话虽这样说着,但对谭小天也是很友善的,“小天,家是哪儿的呢?” “厦门本地。”不知怎地,向来自信的谭小天竟然变得拘谨。 “我们以前也是厦门人,不过随着你叔叔在这边经商,就移居过来了,把那边的房子也卖了。”话语间,安妈还有点留恋厦门生活的感觉。 谈话间,安爸的手机响起。 他朝夜祺做个抱歉的手势,拿出手机接通了,手机那端传来derrick低磁的声音,他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安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我已经派了车在机场外等待您大驾光临。”安爸喜笑颜开。 (接下来吧……蔚丝雨会以d女朋友的身份跟夜祺见面……) 第152章 ——这俩人是亲姐妹 “是derrick到了吗?”安妈凝神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喜悦溢于颜表。 挂了手机,安爸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是啊,已经下了飞机,多年的老朋友,许久不聚了。” “derrick是谁?”安雅睁大眼睛好奇地问,这样的名字是外国人吗? “你爸爸的一个老朋友。一位事业有成的法国叔叔。在珠宝界有着很高的名气。”安妈这样告诉女儿,“他这次来巴厘岛,是来给你爸爸过生日,也是来谈合作的。” “原来是财神爷呀!” “这孩子!”安爸瞪了瞪安雅,又对安妈说,“你给孩子们准备好房间了吗?” “准备好了,安雅,带你的朋友跟妈妈上来吧。”安妈起身,走上楼去。 谭小天和夜祺拿着行李跟着安雅和安妈上了楼。气派的楼宇,美丽的海景别墅,螺旋状木梯,墙壁上尽是繁复的浮雕,古色古香的,有种复古的美感。 安妈早就把房间安排好了,为了宴请好友,这栋高达10层的海景别墅,里头每一间房,都有布置好,二楼,让小天和夜祺住在隔壁,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安妈交待他们说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交待完离开后,谭小天带着安雅走进了夜祺的房间。 “小天,你得更努力!”安雅左思右想,悲哀地说:“我看我爸爸对夜祺更热情呢。刚才那眼神,简直两眼冒星光!” “有父辈那层关系,我能比吗?”谭小天也泄了气,他又不是没察觉到,“我感觉你爸更中意祺哥做女婿。.info[]” “幼稚。”夜祺将衣裳从行李包里取出来,笑着望向双手环胸靠在落地窗前一脸哀凉的谭小天,他说,“有我在,你俩的婚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替你在叔叔面前美言几句。” “夜祺,你不了解我爸爸,他简直就是笑面虎,他刚才虽然对小天没有发表看法吧,我估计他十有八九是反对的。”安雅纠结着柳叶眉,长叹一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他是我爸,我最了解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夜祺笑笑地问,“我觉得你的态度很重要。” “我还能怎么办?”安雅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坚定地说:“都说过了非谭小天不嫁!大不了断绝父母关系呗!幸福是自己一辈子的事情,得靠自己争取,只要那个人是值得你这么做的,就算失去再多,都值得。” 夜祺拧着衬衫的手指一顿,心中有一抹隐痛闪过。如果他有小雅一半的勇气,说不定早就跟蔚丝雨结婚了吧? 小天看出了夜祺脸上闪过的那抹忧伤,短暂的沉默里,安雅也感觉到了。她有点替他难过,坐起身来,声音好听地说:“夜祺,我觉得吧,你别再为不值得的人难过了,以你的条件,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付出的女孩。你需要在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在身边,就像我一样,我跟谭小天可实在了!” “得了吧你,又说风凉话,人家祺哥不是你,没你这么没心没肺。”谭小天不满地开口。 “或许一切都怨我。”夜祺眸中掠过一丝伤感,他长叹一口气:“是我没有呵护好她,没有给到她想要的。是我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好了,祺哥。”小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想这些了,咱们是来旅行的,是来寻找好心情的,就别再徒增烦恼。” “要不要先去冲凉?”安雅问道,然后告诉他们,“每个楼层都有两个洗浴室,应该不算太拥挤的。家里边除了小尹,没什么客人。” “那小尹是谁呀?” “以前管家的儿子,在我们家长大的。他在附近上学,基本上住在我们家。” “安雅,你家条件这么好,你为什么看上我啊?”谭小天摸了摸鼻子,不解地求证。 “看上你穷啊。”安雅想也不想地答,然后站起身,对夜祺说,“好了,你们先聊会儿,我去准备点水果。” 看着安雅离去的背影,谭小天做哭脸状,“她上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啊,我这是摊上一个任性的大小姐了么?” “我倒觉得她挺好的,虽然认识没几天,给我感觉就特真诚。”夜祺边寻找换洗衣裳,入情入理地说。 “我不是说她不好,我只是太意外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她简直没把我吓死。”谭小天回想起刚才进门时,安爸那不冷不热的目光,他这心里就直发毛,“我们家条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在厦门也还算可以,但比起她这宫廷般的海景别墅,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爸爸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就这家当,就彻底把他吓住了。如今,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夜祺蹙眉,转身问他:“小天,你不用考虑得太多,顺其自然吧,更何况,人家小雅很主动呢。爱情并不是这些物质可以衡量的。” “也只能顺其自然喽!”谭小天叹了叹气,“你先冲凉,你冲完我再冲。” 楼上某房间。 小尹告诉她,姐姐回来了,安雅给楼下两大男人送完水果,然后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敲响了紧闭的房门,“姐!你在吗?”她知道,姐姐最爱吃西瓜。 “小雅?”拉开房门,正敷面膜的安娜诧异地挑眉,赶紧将她拉进来了,“你怎么回来了?”气色不佳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丝发自肺腑的笑颜。 “想你了呗。”安雅拿了片西瓜塞进姐姐嘴里,高兴地说:“回来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你妹夫!” 安娜差点没被咽到,“妹夫?在哪呢?” “楼下呢。”安雅随意地坐在姐姐柔软如丝的床上,声音甜甜地问:“姐?你是不是给爸爸过完生日就要出去呢?什么时候去啊?” “去哪?”安娜静如止水,然后扯下了面膜。 “去哪?”安雅吃惊地探探她额头,说“以前你都是通告堆得满满的,年头年尾都见不着身影,怎么?你不拍戏了呀?”妹妹诧异地看着她,快言快语地问。 安娜不急不缓地看了她一眼,红唇微启,淡定地逸出:“和公司解约了,姐姐决定退出娱乐圈。”想起那天遭那个男人绑架,被记者拍下的狼狈场面,是她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晦暗人生。 她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哪怕身败名裂,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今天两千,家里很忙……完全没空,这两千还是抱着孩子写的。。。) 第153章 ——下章 更精彩,这章 也得看 安雅一脸怔然,“退出娱乐圈?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娱乐圈里的事情,她只知道姐姐在里头混得如鱼得水,所以被媒体报道得沸沸扬扬的安娜被绑架受凌辱事件,做为妹妹,她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说。.infod7cfd3c4b8f3在安雅的印象里,姐姐还是那个气场十足,通告满满,经验丰富,无论走到哪里都光环萦绕的一线影星。 她是爸爸妈妈的骄傲,是她的骄傲。 安娜不说话,只是笑,那笑里有一丝凄凉,笑着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她,“你自己看吧。”这张报纸,一字一句,她都已经熟记于心。 安雅疑惑,将报纸拆开来,正反两面,几乎全是图文并茂地报道姐姐被绑架受凌辱的事件,而那一张张图片,有侧面也有正面,照片里的主角不会错,正是她那熟悉的姐姐…… 报纸上的她光环不再,记者将她紧紧包围,凌乱的背景,姐姐狼狈地蜷缩在角落里…… 这样的画面,看得安雅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一揪一揪地疼,“姐姐,怎么会……这真的是你吗?” “是。”安娜淡漠地捏过一片西瓜塞入嘴里。 “那爸爸妈妈知道吗?”安雅声音微颤地询问。她很害怕,害怕爸爸妈妈心中的骄傲就这样坍塌,他们一定承受不了的。 “不知道。”同样的语气。仿佛来自寒冷的北极。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安雅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愣住,双眼直直地望着美丽的姐姐,“是被人陷害的吗?一定是这样的!是不是?” 安娜点头,静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小片西瓜塞入嘴里,“不过我会找到他的,我要让他付出价,这就是我下半辈子的人生目标。.info” 姐姐的声音并不大,话语里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慑力,她下了决心,这得受多大的伤害才能让她美丽的姐姐放弃热衷的事业? “姐,坚强点,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安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眸,笑着望向安娜,“不过你要小心,安全是最主要的。”她知道,姐姐现在需要的是鼓励。 “放心,我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丢了性命。”安娜站起身,将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走吧,带我去见见妹夫。” “好啊!姐,这回你可得帮我,我跟小天是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一直都不错呢,虽然交往没多久吧,但我对他足够了解,他肯定是那种靠得住的人。”安雅挽着姐姐的臂弯,一路说说笑笑地下到了二楼。 安娜应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两人下了楼,来到谭小天的房间,“小天!”安雅推开了房门,空荡荡布置整洁的房间里却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人呢?”安娜开始怀疑妹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小雅,人呢?”安娜怔怔地望着她。 “在的呢!”安雅随即来到夜祺的房间前,虚掩的房门里,她看见了谭小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杂志,“谭小天!”安雅伸手推了门,“我姐来看你了!” 谭小姐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杂志都来不及放下,安雅就拉着安娜出现在了面前,“小天,这是我姐,她叫安娜。”安雅笑容满面地介绍道。 安娜?这么说还真是同一个人?以为研究蔚丝雨近况的时候,在百度上就见过她,如果猜得没错,她跟蔚丝雨还一起参加过不少活动呢。 谭小天欣赏地看着她,惊讶地问:“影后安娜?”虽然卸了妆,但皮肤还是挺好的,长得还算标致。虽然不追星,可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他不免有些激动。 “你知道我?”安娜眯着眼问他,有些害怕地捊了捊飘到脸前的丝发,那被绑架的新闻也看了吧? 谭小天迅速地点了一下头,看着她说:“不过我不追星,只是在报纸是偶尔见过。”尔后,他又将目光落到安雅身上,“小雅,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呢?” “什么不知道的事啊?我又没刻意瞒你,还不快叫姐?”安雅噘嘴瞅他。 谭小天恭敬地弯身,行个大礼,声音哄亮地道:“姐!” “嗯。”安娜这才正式地打量他,照这情形,报纸上近期的报道,他应该没有看过。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夜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他已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很明显冲过凉了,见着安雅身边的女人,他微愣。 安雅立刻介绍道:“夜祺,这是我姐!她叫安娜。” “你好。”夜祺唇角上扬,声音温和。 出于礼貌,安娜微笑着点头,“你好。”夜祺?这个名字触动了她的心弦,虽然报纸上很少见过这个男人,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跟蔚丝雨有关的那个夜祺,但其英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让她多看了几眼。而且,妹妹以前在厦门,这朋友应该也是厦门来的? 谭小天递给夜祺一条干毛巾,然后又送来吹风机。 就在几人寒暄的时候。 楼下,一辆加长宾利四平八稳地停在了院子里,车门拉开,在安爸安妈的接待下,derrick率先迈下了车,他转身绅士般牵过蔚丝雨珠光流彩的玉手,当她高挑甜美的样子映入眼帘时。 美丽的容颜,亲昵的动作。 安爸和安妈都微怔,笑意不减地跟这女孩打招呼。 “这位是……?”安爸握住derrick的手,欲言又止地询问。 derrick用一口法语,毫不避讳介绍:“我的女朋友,她叫蔚丝雨。” “您好。”蔚丝雨体贴地挽着derrick臂弯,将目光落到安爸安妈身上,声音如蜜地说。 “你好你好,里边请。”安妈赶紧招呼着她们。 随后,derrick从车里取出两只高档的礼品袋,交到安爸手里,“这是最合你口味的葡萄酒。来得匆忙,只带了五瓶。” “太客气了,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喜好。”安爸特别欣慰,他和derrick互拍着肩膀,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客厅。 蔚丝雨跟安妈随后也走了进去。 第154章 ——derrick脸色也不太好了 蔚丝雨和derrick刚进客厅,屁股还没坐热,螺旋状楼梯上,安雅牵着安娜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来,“家里来客人了?”安雅率先看到沙发里围坐的人,心情不错地告诉姐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安娜凝神望去,脚步一滞,惊诧的目光落在蔚丝雨打扮精致的面容,她正与妈妈交谈些什么,言行举止,一颦一笑,始终都透着一股优雅。 安娜眸色一沉,她怎么来了? 安雅疑惑地望着怔住的姐姐。 客厅里,安妈正夸赞蔚丝雨年轻漂亮,derrick得意地揽了揽她肩膀,并将心中的喜悦分享给了安爸安妈,他说,认识蔚丝雨是今生最大的幸运。如此亲昵。 安娜眯了眯眼,一眼便能看出蔚丝雨跟这个法国男人的关系。看来,传闻一点也不假。 “姐姐,下去跟客人打声招呼吧?你看那个法国叔叔跟爸爸年纪差不多,他女儿也很漂亮呢。”安雅挽着姐姐胳膊,想拉她下楼。 安娜却拉过妹妹转身就走,“走。” “怎么了?”被姐姐拽着往楼上走去,安雅步伐凌乱,她一个劲地询问:“姐,怎么了?为什么要走啊?” 安娜没有回答,一路将妹妹带上了二楼,灯光明亮的走廊里,安娜停下脚步,声音中带了一丝嘲讽地说:“那个女孩子并不是他女儿。”她双手插入裤兜,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安雅疑惑,“你怎么不知道?” 目光落在妹妹脸上,安娜唇角上扬,声音中带了一丝阴寒地说道:“你不是说夜祺失恋了吗?他是来巴厘岛旅游的?那我告诉你,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意思啊,姐?”安雅还是不明白,“这跟夜祺有什么关系吗?” 安娜得意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走!”说着,她拉起妹妹的手,带着他往夜祺的房间走去。 安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她还想追问的时候,却已经来到了夜祺的房门前,姐姐抬手便敲门,“夜祺!” “姐!到底怎么了嘛!那个女人跟夜祺是不是有关系?”安雅突然有点明白了。 “关系可大着呢。”安娜笑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但是蔚丝雨在夜祺心里,一定还是那个完美无暇的公主形象,原因很简单,蔚丝雨太会装了! 前段时间不都还秀着恩爱呢?若是被夜祺知道她竟然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 她不是很傲很了不起吗?好,那就让她满盘皆输! 姐姐脸上得意的表情让安雅愣了愣神,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姐姐这是在替夜祺打抱不平吗?似乎不像,因为若不是刚才介绍,姐姐根本不认识夜祺。 不一会儿,谭小天从里头拉开了门,见着安娜,连忙笑脸相迎,“姐,您请进。” “我就不进去了,夜祺在吗?”安娜往里头瞅了瞅,问道。 “在呢,在阳台赏月。你找他有事吗?”谭小天正准备去阳台唤夜祺,安雅却开了口,“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虽然已经猜到,但毕竟没证实。 谭小天疑惑地看了看安雅,安娜唇角上扬,一字一句地说,“小天,蔚丝雨来了。” “什么?!”果然,谭小天诧异万分,“蔚丝雨?” 安娜点头,悠悠开口,“来的可不止她一个,还有她的长期饭票,一个外国男人。”她边说边观察他的神色。 听着听着,谭小天蹙紧了眉头,这时,夜祺已经从阳台回来,来到谭小天身后,“怎么了?”对于刚才的对话,他并没有听到,“进来坐啊。” “下去坐吧。”安娜唇角上扬,“我去给你们泡茶,小天,一起去?”很明显,她想带夜祺去见见楼上那两人。 谭小天心一沉,愣住了。 安雅也不知如何是好,似乎明白了夜祺的失恋跟那个女人有关,他还没从伤痛中完全走出来,再给他来这么当头一击,恐怕不太好吧? “别去了,都这么晚了,姐,咱们走吧,小天和夜祺也该休息了。”出于一种本能地维护,安雅不希望夜祺受到二次伤害。 安娜却变了脸色,她正色地望着妹妹,“小雅……” “好,一起去吧。”夜祺声音温和,他拍了拍小天肩膀,“走。” 安娜拉着安雅转身,夜祺和小天也跟了出来,走廊并不长,到楼梯入口,不过短短20步,谭小天却找不着合适的言语来告诉夜祺这一真相,他很纠结,很矛盾,若真如安娜所说,夜祺也该认清现实,彻底地从失恋中走出来。 因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他也没见,只是听说。 螺旋状楼梯上。 四人下楼的脚步声传到客厅里围坐在茶几旁的四个人耳里,大家纷纷抬眸,安妈挥着手,热情地招呼:“大家快下来喝茶!正准备去叫你们呢!” 安娜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的目光最终落在蔚丝雨化有精致妆容的脸庞,偶尔她也会观察着身旁夜祺的神色。 见着安娜,蔚丝雨心猛地一颤!笑意有片刻的僵住!见到她身旁的夜祺和谭小天时,她更是神色陡变!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而此时,derrick的手正亲昵地揽在她肩膀,将她半揽入怀。 茶几旁,夜祺见着蔚丝雨,明显一怔,但只是微微一瞬,因为他看到她的肩膀上,至始至终都搭着一只男人的手,触上夜祺的目光,蔚丝雨心一沉,脸色苍白,然后,在那种清冷的质疑的目光中,她难过地垂下了眸。 夜祺的眸光落在蔚丝雨身边的男人身上,他皱了皱眉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天机场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因为那些名与利来得真实,而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我们分手吧……” 谭小天看出了夜祺的难过,他握了握他肩膀,想让他控制住情绪。 通过那女孩心虚的神色,夜祺的怔忡与悲伤,安雅似乎已经看出事情的始末,“真是不要脸!”她朝蔚丝雨翻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客厅里的人都听清。 蔚丝雨惊诧地抬眸,撞上夜祺愤懑而哀伤的目光,她神色发僵,双手紧握在一起,一动不动。 “安雅!发什么神经呢!”安爸察觉到了空气里紧凝的尴尬,他严厉地斥责,“越来越没礼貌了,尽乱说话。” 见有客人在,安妈赶紧替女儿解了围,她起身介绍道:“这是我小女儿安雅,从小被惯坏了,你们别介意啊,这两位是她的朋友,这位是我大女儿安娜。” “这两位客人怎么称呼啊?”安娜上前一步,将盈盈目光落到蔚丝雨身上。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这位是derrick,你爸爸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这位是蔚小姐。”安妈介绍着,“他们是来跟你爸爸谈生意的,来,叫你们的朋友坐,妈妈去泡茶,来来来,小天,夜祺,过来坐,可千万别客气。” 安妈走了出来,扶过女儿们肩膀,安娜安雅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就坐在蔚丝雨对面,安雅气鼓鼓地瞪着蔚丝雨,蔚丝雨尴尬地避开她的目光。 安娜则知书达礼,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谭小天拉了拉夜祺,两人在安雅身旁坐下,夜祺漆黑的眸子里含着几分淡漠,他蹙了蹙眉,什么话也没有说。此时的他,心沉如水。 原来,她的心已经另有所属。他也瞬间明白了安娜的用意,看样子,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derrick笑着用中文夸赞,打破了冷凝的沉默:“安先生,久闻你有两个优秀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漂亮,个个生得丽质。”他将欣赏的目光落到对面那两个男孩子身上,面带笑意地猜测:“估计这两位便是您未来的女婿吧?也是一表人才,英俊帅气啊。您真是好福气。” “您才好福气呢,跟我爸爸差不多的年纪,身边却能有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女孩。”安雅忍不住又接了腔,类似端详审视地望着蔚丝雨。 蔚丝雨身子一僵,抬眸怒视她,身体里的那颗心脏,却沉重地往下跌,如果再沉默下去,她不知道下一秒,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小雅!如今恋爱自由!你小孩子瞎讲什么?!”安爸脸色一黑,动了怒。 小天拉了拉安雅,示意她到此为止。安雅却看不惯蔚丝雨隐隐作怒的样子,还想再说什么,安爸又开始指责女儿不该这么直接,“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现在的爱情哪还分什么年纪?” derrick却并不生气小女孩的直言不讳,反而对能拥有蔚丝雨这样甜美的女孩感到骄傲,他秀恩爱般揽了揽她肩膀,认同道:“你爸说得对,现在的爱情都得跟着感觉走,年龄并不是问题的。” “果然贱!”安雅朝蔚丝雨翻着白眼。 蔚丝雨蔚丝雨身子一僵,感到窒息!克制着心中怒火,坐在她身旁的夜祺,垂着眸,一脸清冷。 derrick脸色也不太好了,安爸拍案而起,“安雅!你今天怎么了呢?” (太不公平了,我一直都在努力地用心地写文,却从来没有得到一个像样的推荐……) 第155章 ——安雅眼含泪水,愤愤地指向夜祺 安雅被爸爸震慑得浑身一颤,但仍倔强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我心情不好!”她简直气炸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心情不好就可以没礼貌吗?!”安爸气急,怒骂道,“你知不知道derrick不但是爸爸的老朋友,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是你的长辈!你又是人家什么?!别人的私生活你需要过多关心吗?!竟然还是用这种态度?!” “我不关心!”安雅眼含泪水,愤愤地指向夜祺,“但我关心他!” 夜祺心弦一紧,蹙了眉,他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站起身,抓紧安雅手腕,一声不吭地带着她走上楼去! 留下愕然的安爸,和derrick。就连谭小天和安娜也为夜祺的举动吃了一惊。 随着上楼的匆匆脚步声,蔚丝雨的心,一点点地往下坠,沉进了谷底。 这时,安妈正好端着茶出来,看见正上楼的两人,脚步一滞,不明所以地问:“夜祺,小雅,喝茶啦!”但随即,两人的背影就消失在安妈的视线,他们俩怎么牵一块儿去了?安妈满心疑惑。客厅里的氛围也有些紧凝。 而沙发里,安娜却和小天并肩而坐。安妈将刚泡好的茶端给了她们。 安娜修长的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上了点淡妆,套着居家服,30出头的年纪,还是有抹高冷的气质,她和谭小天一同接过妈妈端来的茶,目光轻飘飘扫过对坐的女孩,又淡定地收回,蔚丝雨好看的容颜已经失了血色,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恐慌中,她握着陶瓷杯,压惊似地猛喝了两口茶。但状态似乎没好多少。 derrick若有所思地凝视蔚丝雨,心疼,质疑,叹息,察觉到他的目光,蔚丝雨不敢看他,只能装作若无所事地喝着茶,唇角还努力挂着一丝优雅的浅笑,还真是难为她了。 一旁,安爸不停地替女儿道歉:“真的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安雅今天怎会如此失态……”到现在,安爸还没想清楚这层关系。 “怎么了?”安妈看向已空无一人的楼梯,一脸担忧。他们俩个怎么在一起了? 谭小天沉默着,喝着茶,目光始终落在蔚丝雨身上,蔚丝雨无意间撞上他的目光,又心虚地避开了去,谭小天很想亲口问一问她,这是不是真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实毫无预兆地摆在眼前,他还是觉得难过。 看来,她隐瞒祺哥很久了…… 她背叛他很久了…… 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只是夜祺一直不相信。一直死守着这份爱情。 安娜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看上去还算般配的两人,她优雅地启唇,问道:“叔叔,我妹妹就是性子急了点,口无遮拦的,还望您别见怪。” “不会。”derrick脸色变了变,他的情绪还沉浸在惊异中无法平复,但依然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尔后,他又对安爸说:“安先生,你也不必生气,现在的孩子都任性。她们很难理解大人们的世界也是正常的。” “我只是觉得太没礼貌了!”想起刚才,安爸仍气愤难平!想不到他安盟艺教出来的女儿也会如此失教养! derrick却劝道:“好啦,我都不在意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了。” “可是人家蔚小-姐,心里一定很难过。”安爸抱歉地望着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的女孩,诚恳地说:“真对不起。” 蔚丝雨默然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安娜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大度,喝了几口茶,然后拉了拉谭小天,起身跟客厅里的人告了别,两人走上楼去。望着安娜离去的背影,蔚丝雨的心已经凉得没了知觉。 她失算了,早知如此,就先调查这个家的背景再来。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二楼。 夜祺和谭小天的房间里,安娜没有找着安雅和夜祺的身影。 “不在?”谭小天诧异。 安娜认真地想了想,“可能去楼顶了吧?”于是,她就带着谭小天上了楼。 海景别墅楼顶,各种盆栽,有的开着浓艳的花。有的郁郁葱葱。凉凉的海风吹来,夜祺双手撑栏,眉宇紧蹙,满腔的怒火难以抑制,他抓住栏杆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那本就难过的心被失落感强烈地冲刷着。 原来,这就是真相。 小天常说,他们迟早会分开…… 身边,安雅愤愤不平地瞪着楼下被灯光铺照的园子,“夜祺,你拉我上来干嘛?我觉得你应该拉那个女人上来好好问个清楚!就这么便宜她了?” 夜祺锐利的眸光扫过星光斑驳的夜空,旁边多了个人,他这心里异常烦乱,声音却十分低沉,“事实明摆在那儿,有什么好问的?” 安雅很不淑女的翻个白眼,“那也不能让她这么嚣张下去,那个男人八成还不知道她是你的前女友,跟你刚分手呢,不然怎么会发展这么快?夜祺,你就是被骗了!那个男人也很可能被骗了!我觉得这样的女人就得把话挑明了,让她落个两头空!” 英挺的眉宇皱起,这也是他猜到的。 被骗了…… 这三个字此时听在夜祺耳里,不异于一把尖刀插在心头! 其实他早已经意识到了。摇摇头,夜祺自嘲似地笑了笑,“小雅,别再这样了,那个男人是你爸爸生意上的伙伴,是来谈生意的,为了我,得罪了他,根本不值。”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完美吗?”安雅快言快语地说:“每次听小天说起,我都特别充满期待,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但我感觉我们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遇上了这事,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真想把那个女人给轰出去,别碍了你的眼!” 夜祺眸色沉了又沉,这时,安娜和谭小天走了过来。 “祺哥!”谭小天三步并作两步地走来,看到他安然无恙,他的心放了下来,一把拉过安雅,“你没事吧?” 安雅黯然地摇摇头,身旁,安娜坐在了藤椅里,将抱枕放在膝盖,她凝神望着夜祺高大颀长的背影,悠悠开口:“夜祺,或许你不知道,蔚丝雨刚出道的时候,认了我做师姐,我们一起合作过十几次,不说情如姐妹,但那时候,也的确是一条裤子共穿的人。” 夜祺皱了皱眉心,他转身,如夜雾的眸光朝安娜扫来。 安娜神色倦倦地,她靠在藤椅里,声音低哑,一字一句却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她说,“从她的嘴里,我听说过你,对你们俩个的事情,我也是略知一二,实话告诉你,大约在三年前,她就已经跟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有家室的。她甜美的只是外表,她的心,早就脏了!” “她当小三插足别人的婚姻?”安雅不淡定了,心惊地问。 安娜迎上夜祺深邃的眸光,夜祺诧异她会这么说情同姐妹的两个人,安娜察觉他心中所想,她解释说:“我可不是背后打小报告,我跟她,早就闹掰了,她抢我的代言,找人陷害我,友谊这东西在我跟她之间早就荡然无存。” “姐……”安雅快言快语地问,“那你被绑架也跟她有关?” 安娜却变了脸色,谭小天担心地问:“姐什么时候被绑架了?” “过去的事。”安娜用四个字轻描淡写,她看向夜祺,转移了话题:“知道她为什么能给欧韩国际的【永恒之恋】代言吗?” 谭小天和夜祺还有安雅紧紧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安娜唇角似有若无地染了丝嘲讽的笑意,“因为【永恒之恋】是欧韩国际和maisonbirks合作的一款定制珠宝,而楼下那个男人,正是maisonbirks的首席执行官。” 夜祺的呼吸漏了半拍,白蔷薇的花蔓下,斑驳的月亮映得他冰凉苍白的面容仿佛寒玉雕成的,清远的气质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他转过身去,双手重新握住了扶栏,将深邃的眸光拉向远处的夜幕。 原来,那些花边是真的。谭小天早就猜到,但安娜说出来,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让祺哥如何消化?这么多年,他一心一意地深爱着蔚丝雨,突然发现自己被骗了,这种打击可想而知的,纵使再怎么强大,也有可能崩溃的吧? 缓缓闭眼,夜祺睫毛掩住了眼瞳,略微苍白的优美手指握着栏杆,越来越紧锢,他的心,此时此刻,是空洞的,仿佛那里没有任何生息。 她怎么可以这样骗他? 安雅已经骇然惊住,怒斥道:“脚踩两只船!还破坏人家的家庭!姐,你怎么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 安娜眉心微颦,面容渐渐沉了下来,“被她甜美的外表给骗了。” “姐!你们明明认识,可是她刚才,她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安雅越想越气氛,谭小天轻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别再说了。 夜祺突然转身,双手插-入裤兜,往大门走去,然后独自下了楼。 房间前,夜祺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安妈领着derrick和蔚丝雨朝夜祺的方向走来,安妈热情的声音刺激着夜祺的耳膜:“蔚小姐,你们今晚就住这间吧,都收拾干净了。” 第156章 ——这不是梦,是事实 握住门把的手一顿,夜祺转眸,沉沉的目光落在迎面而来的女孩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you 蔚丝雨无意间对上夜祺的眸光,心中一咯噔,思绪紊乱了,她轻抿粉唇,没有说话,一旁的derrick亲昵地揽着她的腰,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安妈道谢。 “蔚小姐年轻漂亮,有气质,你可要珍惜。”安妈交待地说。 “嫂子,我和丝雨正准备结婚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derrick声音低沉,却十分认真。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看了夜祺一眼。 并不明显地,夜祺眼里闪过一丝隐痛。 蔚丝雨心一惊,转眸看向derrick,他却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个吻,紧绷的心弦片刻坍塌! 就在这时。 夜祺收回目光,扭动门把,走了进去。轻轻的关门声触碰到了蔚丝雨内心隐藏最深处的角落,她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惘。 背倚房门,夜祺面上的哀伤与难过无可掩饰,但这些远远不及他的心痛,他甚至都能想象出隔壁房间里,她被那个男人横腰抱起,不轻不重地抱上了床…… 深的眸光里没有焦点,下颌绷得很紧,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生疼! 原来,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她提分手的原因。 一个个昔日的声音不时地回荡在耳边―― “祺哥,连我都感觉你跟蔚丝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女人,更何况还是进了娱乐圈的女人……” 这要是搁以前,夜祺每次都是一笑置之的,而这回,他觉得自己才是天大的笑话。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有些红,这一夜,他彻夜难眠。 隔壁房间。 蔚丝雨坐在沙发椅里,她的心情难以平静,derrick将睡衣递给她,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去冲凉吧。” 缓缓抬眸,蔚丝雨黯然的眼神锁定了面前的男人,她不高兴地问:“我什么时候准备跟你结婚了?” “难道你不希望吗?”derrick眸色沉沉,紧盯着她,他也不是傻子,对于刚才楼下那出戏,他也不可能没看明白,只是在这世上混了40几年的他,处理起这种问题来,简直是得心应手,还不至于急躁。 蔚丝雨皱眉,他那样的眼神,她似乎看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蔚大小姐,你是什么意思呢?”derrick收起绅士的礼仪,他双手插-入裤兜,眸色沉了又沉,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极少见的威严,声音也冰冷了几分:“安先生的小女儿明明就是在针对你,拉她走的那个男人神色也不对劲,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关系吗?” 蔚丝雨呆住,derrick却不急不缓继续说道:“我能看出来,安先生跟他老婆也一定清楚,你以为你很高冷?说实话的不过只有安家小女儿而已。” “你……”蔚丝雨皱眉,她从来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轻蔑的语气跟她说话。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她震惊的样子,derrick对她莞尔说道:“嫁给我,是你唯一明智的选择,你将拥有你想要的一切,现在的你,哪怕是重回那个男人的怀抱,你觉得人家还有可能再接受你吗?人家早就跟安家的女儿在一起了。” 蔚丝雨身子一僵,思绪有一片刻的停滞,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撕裂…… 他却笑着开了口,“只有我,我才不会在意你到底隐瞒了我些什么,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你。”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情景下,听在蔚丝雨耳里,犹如蚀骨穿心,对,他在威胁她…… derrick看了看她手里的睡衣,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字,“丝雨,乖,去冲凉。”他那双眸子里顿时散发出一股不寻常的威胁气息。 蔚丝雨微微蹙眉,她的心情很复杂,拿起睡衣,有些木讷地往洗浴室走去。 derrick的心里有点乱,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用一口好听的法语问,“韩律师,委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jou女士不愿意离婚。您开出的任何条件,她都不为所动。” derrick笑了笑,“那就随她便,告诉她,照顾好儿子,玩够了,我自然会回去。” “您……” “麻烦转告她。”derrick嘴巴咧了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然后,他挂了电话。笑意隐去,眉心揪成一团,蔚丝雨原来并不爱自己,又何必为了她跟jou离婚? 贵圈如此乱,又哪来真爱? 那就玩玩吧。既然惹上了他。 浴室里。 哗哗水滴轻打在蔚丝雨光滑如丝的肌肤上,混合着她的泪水,一点一滴侵蚀着她的心,她的脑海里回映着夜祺刚才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回映着他把那女孩拽走的画面,回映着他的手握在门把,却迟迟没有开门进去…… 她的心,就在夜祺深邃的眼神里,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 他一定很难过吧?就像自己现在一样难过…… 想着想着,蔚丝雨蹲下身,难过地抽泣起来。 她这是迷失了自己吗?这样子,她真的快乐吗? 失去夜祺的痛苦,也是在分手之后,她才深有体会,她总会时不时地想起他,总觉得自己丢了些什么东西,尤其在这里见到他,这种痛苦就变得特别强烈,不容忽视的强烈。 只能说,她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与焦虑中…… 这次沐浴的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浴室门口,derrick紧张地拍打着磨砂玻璃门,“丝雨!丝雨!你没事吧?” 轻轻扭动门把,蔚丝雨披散着长发,出现在他面前,derrick舒了一口气,观察着她的气色,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那眼神里,有她的不满。 derrick看出了她的表情有些不安,甚至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他抬手,轻轻抚上她冰凉的面颊,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你的修养,已经经过了特殊的训练,可以走上更高端的场合,我会用金钱把你雕琢得完美无暇。”然后,他轻轻靠近她,挑起她的下颚,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灼热的吻,“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吻,吻颤了蔚丝雨的心,当她想开口时,derrick已经将她横腰抱起,抱着她往宽大舒适的双人床走去,不轻不重地将洗净的她放到床上,然后身子顺势压了下去…… 亲吻了她将近半分钟。 见她有些木讷地受用,不主动也不反抗,derrick嘴角噙笑,咫尺距离看着她说:“怎么了?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放不开吗?”说话间,他伸手扒开了她的睡衣,火热的双唇吻上她的脖子及以下…… 蔚丝雨脸色僵了僵,很快恢复平静,她闭上眼,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derrick喉结一紧,顿时感觉浑身火烧火燎的,迅速拿出欧洲男人特有的旺盛精力……此处省略一万字,自己想吧。。免得到时候编辑又把文文给隐藏了。。。 不了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身心疲惫。 derrick才搂着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被搂在怀里的人儿,虽已体力透支,疲惫不堪,却还是吃力地睁开了眼,透过微弱的灯光,右手轻轻抚了抚左手上的钻戒,那天他的话,犹如想在耳畔―― 他心怀期待地说,“我们结婚吧……” 他有点遗憾地说:“那就隐婚吧……” 他无尽哀伤地说“可是我想结婚了……” 最终,冰凉的泪水染湿了洁白的枕头…… 这一晚。蔚丝雨做了这样的梦―― 长长的红地毯两旁开满圣洁的百合花,面带祝福笑意的宾客全都注视着自己,而自己穿着露肩的白色婚纱,后面拖着长长的裙摆,蓬松的的纱裙,美丽得不可一世。 “夜祺……夜祺呢?有没有看到夜祺?”前一秒,她还将幸福的笑意挂在脸上,下一秒,她便慌了神,“有谁看见我的夜祺了吗?我的夜祺不见了……” 宾客们无一理会她的恐慌,仍然面带微笑,无动于衷…… “阿姨,叔叔,你们怎么不帮着我找?我的夜祺不见了……”蔚丝雨站在红地毯上,提着婚纱慌了神地四处张望,可是她越着急,大家却笑得越开心…… “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找夜祺呢?我的夜祺不见了……” “夜祺!”蔚丝雨尖叫着惊坐起来,丝绸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泪水濡湿了睫毛。 derrick从睡梦中转醒,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蔚丝雨回过神,她惶恐地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事……”然后,她重新躺下,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男人。 她已经失去夜祺了,不能再失去derrick,不然她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做噩梦了吗?”derrick抱着她,关心地询问。 蔚丝雨咬紧唇,她紧紧揪着一颗心,不安地问:“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我想去住宾馆。” “那也得等安先生过完生日再走,这是礼仪。”derrick叹了口气,将她的头深深埋入怀里。 第157章 ——我一定连他们一根毛发都不放过 蔚丝雨闭上了眼睛,她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不安,虽然强迫自己镇定,可脑海里还是不断回闪着安雅对自己言语过激的情景,那漂亮的容貌,那愤慨的样子,她是夜祺什么人……她到底是夜祺什么人……她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自己? 这一刻,蔚丝雨竟然发现自己是这么在意。you这一刻,她竟然还在嫉妒。还在难过,难过已经有了一个人这么在乎夜祺。 次日清晨。 安雅端着早点拍打夜祺的房间,“夜祺!你起床了吗?!”言语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当然她也很想知道他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或是提议出去散散心。 夜祺还没开门,隔壁的房间里,谭小天走了出来,看着手端爱心早点站在夜祺门前的安雅,他伸到一半的懒腰戛然而止,揉揉迷糊的睡眼,问:“小雅,你敲错房门了吧?” “什么?夜祺不住在这里吗?”安雅一愣,仔细瞧了瞧门牌。转眸问他。 “不是,你……”谭小天彻底无言以对了,好半晌他才挤出这一行字,“你给夜祺送早点?” “是啊!”安雅毫不避讳地点头,声音还特响亮。 “那我的呢?”谭小天较真地盯着她,这时,身后传来安娜的声音,“你的在这儿。” 转眸,安娜已来到身后,并微笑着将早点递在他胸前。 “谢谢姐。”谭小天接过安娜递来的早点,走上前帮安雅拍打夜祺的房门,刚要抬手,门从里边拉开,夜祺帅气依旧的面容染了丝憔悴,“祺哥,早点!”谭小天笑着把手里的餐盘递到他面前,并慎重地补了句,“这是安娜姐特意为你准备的!” “谢谢。小说txt下载”夜祺声音低沉清咧,他接过餐盘,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唇角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意,“小天,呆会儿一起去给你岳父大人买生日礼物吧。”待在这里太压抑了,他必须出去走走。 “好啊!”谭小天转身,拿过安雅手里的早餐盘,心情愉快地说,“吃完早餐就去吧,小雅,你跟姐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安雅不悦地皱眉,谭小天把餐盘里的荷包蛋咬掉一大口,回神,才遇着小女友愤愤的目光,于是,他赶紧解释,“小雅,可别让我误会你是在追求祺哥。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夜祺看着谭小天,双眸炯炯有神,闪烁着明亮,“放心吧,我可不好追。”然后,他转身进了门。 安雅狠狠瞪了谭小天一眼,谭小天笑着拉着她进了隔壁的房间,“我跟你开玩笑呢!” “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可就真追了!!” “不开了,不开了……” “哼!谭小天!你有时候真的很过份呢!” 谈话声渐渐远去。 留下安娜站在门口,意犹未尽地看着那紧闭的两扇门,她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第三扇房门从里头被打开,手持玻璃杯的蔚丝雨出现在面前,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早安。”安娜打量着她,率先开了口,短短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温度却极为淡然从容。 蔚丝雨抬眸迎视着她,她气色不是很好,脸色有些苍白,“早安。”心口处一点点地缩紧,她不知道她开了口,是打算再说些什么……而门后,是已经起床的derrick。 她的这丝担忧,安娜似乎也看在眼里,她脸上染了淡淡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也不开口。像是喜欢欣赏她的这种紧张。 蔚丝雨小心翼翼地,屏息迈开了步伐,握着玻璃杯的手心竟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不知为什么,见着安娜,她的心里总是慌乱,总觉得心虚,总觉得安娜会报复自己,身后的锋芒让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望着那抹高挑的背影,安娜不屑地轻笑,然后跟了上去。 比起那天在欧韩国际见着她时的趾高气扬,那种骄傲不屑,现在的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因为这不是她的地盘?所以让她坐立不安了? 安家客厅,此时,并无一人。因为家里有客人,安妈随佣人们去了菜市场,她想自己选购最新鲜的菜式。 安爸今天是寿星,却仍是公务缠身,为了中午的国际视频洽谈早早就去公司做准备了。 蔚丝雨一步一步迈下楼,打破了宁静,她的身后,安娜不急不缓地跟了下来。 一前一后,两人隔着没多远的距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蔚丝雨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没有回眸,径直进厨房打了杯温水,转身却差点撞上安娜,而此时,她正若有深意地睨着自己。 很明显,这不是偶遇。 蔚丝雨握着杯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细白的手指紧紧地绷住,尔后,企图从她身边越过,很显然,安娜脚子一挪,没有给她机会。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不是更方便吗?”安娜低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难道你要让楼上那两个男人也听听我们在聊些什么?” 蔚丝雨凝神看她,声音高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娜好看的眉宇微皱,神色间带了一种促狭的意味,她双手环胸,脸上挂着清清淡淡的笑意,“我被绑架了。”一字一句地开口,眸色却紧紧凝着面前的女人。 蔚丝雨挑眉,粉唇微启,“然后呢?” “然后我身败名裂了。”说这句的时候,安娜脸上依然挂着清淡的笑意。 蔚丝雨诧异她的表情,默默地盯着她,安娜悠悠开了口,“你不觉得你还应该再追问一句然后呢?” 她微愣,睨着眼眸望她,声音冷冷的,“安娜,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跟你有没有交集我不在乎。”安娜轻飘飘的眸光掠过她美丽的脸庞,然后拿出手机,将里头蔚蓝的照片翻出来递到她面前,边观察她的神色,边用低沉得有些阴森的语调问她,“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蔚丝雨心一颤,头皮都发麻了,“不认识。”她冷静地,急切地吐出三个字。脸上掠过的一丝慌乱还是让安娜心中有了底。 “最好是不认识。”安娜的目光锁定她,似乎微微一笑,收回了手机,也收回了目光,“蔚丝雨,祝你星途闪耀,帮师姐完成未完成的梦想。” 蔚丝雨眸色暗了暗,安娜继续说道:“师姐这辈子,就为复仇而活了,要是让我找着这个男人,以及他幕后的凶手,我一定连他们一根毛发都不放过。” 看着她扬起涂着唇彩的红唇一字一句地说着,蔚丝雨眉心不易察觉地微皱了片刻,随后便舒展开来,说完这茬,安娜嘴角噙笑,边玩弄着手指边自言自语地道:“瞧我,都跟你讲这些干什么,这事跟你又没关系,是不是?”瞅她一眼,然后友善地说,“丝雨,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蔚丝雨脸上并无笑意,她抬步往楼梯走去,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安娜的眸光一点点地焦距,最后变成一抹冷凝。 只是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一路走神并未抬眸的蔚丝雨,眼前映入了一双程亮的皮鞋。 第158章 ——从未拿起,何须放下? 她脚步一滞,缓缓抬眸,撞上夜祺帅气的熟悉面容,愣住了…… 他俯视着她,没有说话,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难过哀伤。小说txt下载 “夜祺……”终于鼓起勇气唤出他的名字,derrick却从走廊那端走来,走进了蔚丝雨的视线。 夜祺紧皱眉头,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低沉得痛心,“原来,这才是原因。” 她喉咙有些干涩,眼里噙着丝慌乱,蔚丝雨难过地摇摇头,derrick在夜祺身旁站定,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用一口已经熟练的中文询问道:“亲爱的,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也不介绍一下?” “他是老朋友。”蔚丝雨将目光落在derrick脸上,固执而倔强地瞅着他,明明知道这层关系,却还在装。 对于她的坦白,derrick唇角扬起淡淡笑意,“是吗?老到早在心里根深蒂固了吧?” “是。”蔚丝雨不太满意derrick这样的语气与态度,她越过夜祺,走上楼梯,与他们擦肩而过,径直往房间走去。 夜祺眼神渐渐暗下,她并不快乐……他紧蹙眉宇,身旁的derrick却热情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derrick,是蔚丝雨的未婚夫,如果你是她非常要好的老朋友,我想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特意为你留下一张请柬。”一字一句缓缓吐出,他观察着他的神色。 夜祺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一双漆黑清冷的眸子含着几分淡漠,将目光从面前那只手缓缓移到了derrick的脸上,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身材似乎更魁梧,有着欧洲男人的显著特点,四十出头的年纪,说不上历经沧桑,仍有种令人倾羡的男人魅力。txt小说下载 就这样,咫尺的距离里,derrick并不尴尬地收回了手,蹙眉审视地打量着夜祺,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地说,“男子汉,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 “从未拿起,何须放下?”夜祺唇角扯了扯,目光悠然收回,抬步迈下楼去。 derrick愣在那里,睨了睨他高大帅气的背影,转身往房间走去。 某悄无声息的房间。 听到身后传来的门锁轻触声,蔚丝雨回眸,见着derrick平静的面容,她沉默地瞅着他,一声不吭。 derrick换了件蓝白条纹衬衫,系好领带,发觉那抹目光不曾转移,扣袖扣的手指一顿,derrick笑着问,“怎么了?” “我们结婚吧。”粉唇微,简短的五个字,她静得如同一具陶瓷娃娃。 却还是让derrick心生咯噔,结婚?以前不是一直都回避的话题吗?“好啊。”derrick咧了咧嘴,又给自己披件马甲,睨着眼看她,“顺便在这巴厘岛把婚纱照给拍了,怎么样?” 蔚丝雨背脊有些僵硬,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不远处男人的身上,“好。”这一刻,她心静如一潭死水。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derrick面带笑意地朝她走来,一把揽过她肩膀,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你早就该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她的贪婪,他是了解的,但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魔力,又是真真正正在吸引着他。 蔚丝雨闭闭眼,任由他将自己按入宽大坚实的胸膛。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跟夜祺回不到过去了,所以,她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或许只有结了婚,她才能觉得踏实。 夜祺是个完美的男人,他的一生都在追求着完美。 而像现在这样一个斑驳不堪的自己,他一定没有办法再接受,是她伤害了他。 她真的不希望再看到他受伤害,希望他早点认清现实,早点从失恋的痛苦中摆脱出来。所以,蔚丝雨很想跟derrick结婚,很想在夜祺面前跟他结婚。 “你和你的妻子,离婚了吗?”蔚丝雨从他怀里抬眸,她很认真地询问。她想拥有完整的婚姻。 “嗯。”derrick点头,笑着告诉她,“快了。” 蔚丝雨抿了抿唇,然后由derrick带着出了门,他们要去给安爸买生日礼物。 楼下的蔷薇花丛旁,夜祺摘下一片绿叶,放到鼻前闻了闻,好清新的感觉,不异于国内的任何蔷薇,他轻轻将叶子搓开,食指和姆指瞬间染上了美丽的绿色。 不远处的青石小道上。 derrick揽着蔚丝雨,两人亲昵地出了门。 夜祺抬眸,凝视着那两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消化不了的事实。也是他必须接受的现实。 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独自喝着上午茶,思绪一点点地拉回几年前,那是在厦门大学后边的小山坡。 比起校园里的喧闹,小山坡无疑是清静的。 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女孩坐在小山坡上,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那天还夹着一只粉色的蝴蝶结。 她身旁是绿草丛身,有的都快淹过她的身子,微风吹来,摇摇曳曳,她的身影若隐若现。 不远处,夜祺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她,以前他也经常来这儿,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而她,坐在了他的专属位置…… 相机的咔嚓声传来,一个画面定格,夜祺笑了笑。 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人,蔚丝雨站起身,转眸,一眼就捕捉到了不远处那个身材颀长,面容帅气的男人,夜祺举着相机笑了笑,朝她走过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唇角上扬,声音干净温和,“你好,我叫夜祺。” “你好,我叫蔚丝雨,是厦门大学刚转进来的学生。”她声音里也带着甜美的笑意。 “真巧,我也就读厦门大学。”夜祺望向蓝蓝的高空,欣赏着偶尔飘荡的几只风筝,他的眼睛里明亮的笑意,相机里有她的相片,这是秘密。 那是他第一次跟蔚丝雨交流,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清爽美好,这样美好的下午,蓝蓝的天空下,少年少女并肩而坐,夜祺跟她讲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 蔚丝雨听得很用心,她总是用甜美的笑意回应着他。 然后,夜祺告诉妈妈说,他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 顺理成章地,妈妈邀请蔚丝雨喝下午茶,一眼就被她甜美的外貌和优雅的举止所打动。知得她的父亲正是厦门有名的慈善家蔚孟辉,这样的背景让夜妈妈很是看好儿子这段姻缘,一两年的时光,夜妈妈都把丝雨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印最近牙齿痛,医生说要用激光把牙龈激掉一点,还要消炎阶断,心理负担也大,更少了,抱歉。。但会保证更新的,最近店里也好忙。。在搞装修。) 第159章 ——苏向晚人生最晦暗的时光 上午的阳光美好地洒在夜祺身上,带给他一丝久违的暖意,本就洁白的衬衣更显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zi他轻叹一口气,眼底的忧伤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走到这一步,他也难辞其咎,如果他当时坚定一点,把她娶进夜家,说不定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夜祺!”眼尖的安雅一眼便捕捉到了他,见他回眸,安雅快步朝他跑来,“夜祺,咱们该出发了,你不是说要去给爸爸买生日礼物吗?” 夜祺站起身,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跟着安雅走在花间小道上,他抬眸,望了望头顶的太阳。 安雅脸上挂着愉快的笑意,今天的她特别漂亮,穿了条印花的波西米亚长裙,披着的卷发上别了朵巴掌大小的菊花,与男神并肩而行,她总是忍不住地仰头多看他几眼,阳光下,他高大帅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与谭小天截然不同。 一眼,两眼,三眼…… 暖暖的阳光直晃眼。 “你怎么了?”夜祺侧目,笑问道。 安雅收回了目光,抿唇一笑,毫不吝啬她的评价,“你身材很好,很高,很帅,不亚于顶级模特。” 夜祺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温和许多,他没有接话,径直朝不远处的谭小天和安娜走去。 然后,他们四个人,开了辆银色的宾利出了门。 中国。厦门市心中医院―― 清冷洁白的太平间里。 还穿着病服的苏向晚在苏爸苏妈的陪同下,默默地站在苏豪的遗体前,她进来有一段时间了。这也是她苏醒后第一次来。 隔着洁白的布单,隐约可见那瘦小的身子,身后的苏妈捂着嘴哭晕在苏爸怀里,苏爸也是一脸哀伤,他伸手抹了把眼泪。 苏向晚默然望着眼前的瘦小人儿,木讷空洞的眼神,毫无焦点。 心里却有一个难过的声音,小小的年纪,却已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豪豪……”她苍白的双唇咬得很紧,带着丝难以忍受的痛苦,“姐姐都答应救你了,你为什么就不再坚持一下下?”扬了扬毫无血色的唇,苏向晚的视线模糊了,淡淡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向晚,走吧。”身后,苏爸声音梗塞,医生说,她的身体还需要卧床休息,不宜走动。 “向晚,如果你早一点做决定,或许豪豪就不会走了!”苏爸的怀里,苏妈还在哽咽着责怪。[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了!”苏爸难过地斥责。 苏向晚思绪有些涣散,只有在妈妈责怪她的时候,她的心才有一丝颤抖。 视线缓缓落在面前那只露在布单外的小手上,苏向晚缓缓弯身,握过了那只冰凉的小手,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到布单下,她尽力了……却还是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这一刻,苏向晚庆幸自己没有被当时的矛盾打败,庆幸自己选择了营救这条鲜活的小生命。她尽力了,她问心无愧,其余的,根本不想解释。 回到病房的苏向晚,还在继续输液,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护士将针头熟练地插入她手背的血管,她已木讷得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这一个月以来,已经记不起承受了多少心理上的压力和肉体上的痛苦。 难而这些,在妈妈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麻醉苏醒后,那种钻心的痛,几乎让她难以承受,可听到豪豪离开的那一刻,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她对他是在乎的……因为她难过了。 在医院恢复的这段日子,是苏向晚人生最晦暗的时光。妈妈想起豪豪时,还是会忍不住责怪她,如果她当时一口答应捐骨髓,说不定豪豪还有存活的希望。 尽管医生说,捐骨髓本来就要考虑苏向晚的身体状况,本来就需要提前给她的身体消炎,而且,她没有义务一定要为苏豪做什么。 苏妈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妥,但她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里。深深无法自拔,一直少了给女儿送句“对不起。” 没有了笛安安的陪伴,弟弟离开了人世,自己身体受了重创,还要忍受妈妈的责怪…… 苏向晚脸上少了笑容,她过得很压抑,甚至不知道等自己出院了,该何去何从,一个人找工作,一个人生活?还是选择陪伴在爸爸妈妈身边?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望着窗外那颗郁郁葱葱的梧桐树,苏向晚的思绪总是游得很远…… 在脑海里闪过最多的画面,就是电视里播报的洛霆为笛安安打造【永恒之恋】,他那唇角染起的笑意,那眼里闪过的柔和…… 依然深埋在她的心底。 几乎是同一天。 欧洛霆带着笛安安乘坐直升机飞回了厦门,如此高调,虽然行踪隐瞒得天衣无缝,但还是机缘巧合地遇见了不少媒体,就在他们手牵手走下直升机的那一刻,欧洛霆眸色暗了暗。 几名记者迅速走了过来,笛安安有些慌神,欧洛霆却揽住了她肩膀,一直将她护在臂弯里,自己则以一种完美的状态接受了采访,是的,他今天心情不错。 从字里行间里,无不在透露他对笛安安热烈的爱,说起在巴厘岛的点滴,他温和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欧先生,请问您和笛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呢?”一名漂亮的女记者问出了最关键的话题,同行不禁屏息观察着当事人的神色,期待着答复。 笛安安脸上挂着静静的微笑,她依偎在他的身边,听他微笑着说道:“顺其自然吧,只要是我和安安的孩子,什么时候来报道,我们都会很欢迎。” “谢谢您接受采访,不耽误您的时间了,祝你们新婚愉快。”记者也知道适可而止,了解洛霆的人不难知道,他能面带笑意,心平气和地接受采访,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除非是主动预约。 “谢谢。”笛安安唇角上扬,礼貌地朝她们挥挥手。 欧洛霆牵着她,走向不远处等候的那辆黑色沃尔沃。 驾驶室里的人正是韩凯。 “好久不见。”车窗摇下,韩凯冲笛安安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又和一旁的男士打招呼,“欧哥。” 笛安安微感诧异,“几天不见你胖了。” “有吗?!”韩凯惊讶地捂脸,然后转眸看向已坐入车里的洛霆和安安,神色正经地说,“欧哥,公司明天召开董事会,爷爷说,让你正式接任董事长一职。”告诉他,是希望他有个心理准备。 这事有听爷爷提起过,欧洛霆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他似乎想了想,声音里带着点疏离的清冷,“我妈怎么说?” “阿姨的想法我还不清楚。”韩凯启动了车子,声音低沉冷静,他头也不回地说,“但是爷爷决定的事情,我相信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现在,也是时机成熟了吧?” 坐在一旁的笛安安,心思微微一动,望向了阳光暖暖的窗外,她莫名有些担心,董事长一职一直是他妈妈担任的,突然交接给洛霆,会不会让她们本就紧张的母子关系更紧张呢? 车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韩凯平稳地将车开往欧家别墅,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身后的男人,“欧哥,说实话,我觉得你已经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就在你走的当天,【永恒之恋】系列的销售额开创了公司成立以来的最高记录,现在是供不应求,开始接受定制。maisonbirks方面非常期待下次合作。” 听了这个消息,欧洛霆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紧握着笛安安的手,心情瞬间明朗起来,“韩凯,这些天公司扔给你,辛苦了。” “你也知道辛苦啊?”韩凯回眸瞅他一眼,“道谢的话可不能嘴上说说。” “那你还想怎么样呢?”笛安安歪着脑袋问。 见她开了口,韩凯若有所思,像是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叫上苏向晚一起,去我家切磋厨艺吧。” 也就是苏向晚三个字,深深地刺激了笛安安,她看起来很镇静,呼吸却悄无声息地漏了半拍。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见身后久无回音,韩凯回眸,疑惑地询问。 笛安安脸色有些难看了,她迅速地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怎么会?你们不是一条裤子都共着穿的闺秘吗?”不明所以的韩凯还在不依不饶地询问。 欧洛霆却皱了一下眉头,声音清冷不悦,“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有,哪天你要是见到了她,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洛霆。”笛安安抓了抓他的手,紧张地看他。 话语间传递出的氛围让韩凯意识到些什么,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俩女孩之间出了问题,他还真觉得挺惋惜的。 笛安安抬眸看他,淡淡启唇,“没事,你要是见着她也不用告诉洛霆。” 韩凯想了想,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嗯!” 这些天,在洛霆的精心照料下,她头部和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有了洛霆的陪伴,新婚的喜悦让她觉得岁月静好,过去的,就让它统统过去吧……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学会如何去做一个优秀的妻子,为洛霆分担烦恼,想尽一切办法把他跟董事长的关系修复好。 “洛霆……”欧家别墅,欧洛霆牵着笛安安下了车,韩凯因接到一个电话,就开车往欧韩国际去了。 “嗯?”院子里,欧洛霆紧紧地牵着她的手,蓝蓝的天空下,两旁是盛开的美丽花朵,就这样陪在她的身边,真是一种知足的体验。 笛安安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 他止步,转身与她面对面,伸手勾勾她鼻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第160章 ——他总是不放心 笛安安还在权衡这件事情该如何开口,会不会得到他的理解,他却微笑着猜测道,声音温和轻柔,“是不是苏向晚的事?安安,我知道你善良,放心,只要你不想追究,我也可以不追究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是这件事。”笛安安静静地瞅着他,琥珀般的眸子幽深如湖水。 他蹙眉,“那是什么事?” 笛安安牵起他另一只手,眼底染上温柔的笑意,她试着商量,“洛霆,可不可以把董事长的位置先让给妈妈呢?” 欧洛霆闻言变色,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她赶紧解释说,“你先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她也是一心为了公司,再说她现在还没到退休的年纪,我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只是不希望你这么辛苦。如果她能够为你分担,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欧洛霆闭了闭眼,神情一片肃然。 “你是不希望我跟她的关系更加恶化吧?”他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美丽的脸庞,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英挺的眉宇紧皱几秒,又舒展开来,声音缓和了些,“安安,你应该支持我的。”语意淡淡,却隐含一丝忧伤。 “洛霆,对不起……”笛安安紧握着他双手,抱歉地凝视着他,然后将脸颊轻轻贴入他温热的胸膛。 他抬手抱住了她,将下巴轻抵在她乌黑的丝发间,低声说着,“安安,如果这是爷爷的决定,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我妈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她姓韩。”她坐了这么多年董事长,他一直很介意的。 笛安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感慨对妈妈的芥蒂原来在他这儿变得这么深,从他怀里抬眸,静静地瞅着他,她体贴地说,“洛霆,公司的事情我不懂,我只希望你快乐,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欧洛霆轻轻勾了勾她鼻尖,牵着她往不远处那幢金灿灿的别墅走去。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珠宝界数一数二的领袖,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远远地,吴妈一直站在门口等候。 在洛霆刚下飞机不久,她便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他和悠悠回来了,并且马上就会到家,不会去公司了。 新婚后,吴妈就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此时,她不免有点期待。小说txt下载 “吴妈,你就坐会儿吧,既然回国了,就肯定会回来的,安安都答应我了,婚后会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生活。”客厅的沙发里,欧老轻抿一口茶,劝说着。 “回来了回来了!”吴妈突然眼前一亮,抬步便往门外迈开了步伐。 欧老也站起身来,心情豁然地跟着她走了出去。 远远地,他看见吴妈会到了洛霆和安安,并交谈着什么,欧老深刻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洛霆终于成家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做为爷爷,他感到很欣慰。 “少奶奶,出国一趟,气色更好了。”吴妈喜悦地改了口。 笛安安却皱起了眉,“吴妈,您叫我安安吧,这样我听得好别扭。” “对,就叫安安。”欧洛霆也赞同地说道,“从小到大,您不是也没叫过我一声少爷吗?” 吴妈凝了凝神,洛霆对自己的语气……竟然变得那么柔和,对上那道真诚的目光,心情复杂地唤了声:“安安……”然后,跟在她们身旁,往别墅走去,一路上,吴妈韵了韵神,忍不住地说,“洛霆,太太的意思是让安安留在别墅备孕,为你选助理的事情,她最近很上心。” 欧洛霆眸底骤然转暗,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懑,“这件事情不需要她操心!”管得也太多了!现在知道当妈了?! 笛安安也为之一怔。婆婆的行为,洛霆的态度,都让她深知这是摆在她面前的第一道难题。 “洛霆……”吴妈提前告诉他,只是希望他能有一个调整的过程,她劝说道:“如果安安怀孕了,这也是迟早的事,家里有我在,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笛安安暗暗捏紧手指,转眸淡然地说:“洛霆,我也想留在这里多陪陪爷爷,欧家也不需要靠我的收入来维持生活,不是吗?别这么反对嘛!”其实,她只想极力地顺从婆婆的意思。这是扭转他们母子关系最重要的。 欧洛霆转眸,很难相信这是她说出来的话,才刚结婚,她就这么依赖他了吗?他看了看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笛安安感觉到了他的不满,也意识到他会误会,但眼见爷爷就在不远处,她也适时收了嘴,没在提起。 “爷爷。” “爷爷。” “诶!”欧老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她拉过洛霆和安安,一起进了客厅,三人简单地寒暄着,吴妈泡来了下午茶,欧老告诉洛霆,明天的董事会,他会去参加,主题就是董事长之位的交接。 欧洛霆谦卑谨慎地听着,没有提及太多的看法,他接受了爷爷安排的这一切。 笛安安坐在一旁观察着欧洛霆的神色,从他那冷峻的面容里,她隐约可以感觉出这个男人清冷的外表下那颗波涛汹涌的内心,这个位置,是他窥探已久的吧?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可笛安安心情却莫名有些失落。 谈话结束的时候。 欧洛霆带着笛安安与爷爷告别,上了楼,走进了早就布置好还未入住的婚房。 房间里。 两人各怀所思。 笛安安走到床前,环视着房间里精美温馨的布置,莫名的,她有点难过,她只希望洛霆的生活能够简单快乐,接任董事长,就意味着他跟婆婆的关系越来越僵,意味着他也会活得很累。 “陪着我吧。”薄唇微,欧洛霆凝视着她的侧影。 “嗯?”她转身,有些疑惑地看他。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看着她,那目光幽深如同一口深井,“只有让你留在我身边,我这心里才踏实。”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笛安安笑容淡淡,“洛霆,你怎么了?”从他深邃的眸子里,她看见了一抹难过。 欧洛霆皱了皱眉,“我希望我们能在办公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早上起来,睁开眼就能看见对方,然后一起洗漱,一起上班,一起回家,我要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笛安安微愕,随后笑了笑,“洛霆,可是你的妈妈希望我别再出现在公司,这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为你重新选助理本身只是一件小事,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小小的一件事情而跟她引发本可避免的矛盾。”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欧洛霆眼瞳暗烈地收紧,他的手指颤了一下,紧紧握住了她肩膀。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 “那能有什么不放心的?”笛安安疑惑地笑了,“有吴妈在啊,爷爷也在,洛霆,你怎么了?” 欧洛霆脑海里却浮现吴妈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些话,他强调地说,“看不到你,我就不放心。” 他较真的样子还真有点孩子气呢,笛安安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他,笑着说道:“欧洛霆,你可真幼稚。” 他皱皱眉头,不苟言笑地瞅着她。他是认真的! 笛安安姐姐般拉起他的手,安慰地说,“洛霆啊,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因为你得为我考虑,不能因为一件小事而伤了我跟你妈妈之间的和气,我还刚进这个家门,她不一定喜欢我,所以,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我有信心,也有这个能力让她喜欢上我,所以,请你配合一下好吗?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一下,可以吗?别这么任性了。”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欧洛霆就是不放心,没有理由,一种明显的预感,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这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如此执意,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她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几乎很少改变。 “那你的手机要24小时保持开机状态,我必须随时联系上你。”欧洛霆思忖了一下,开始提要求。 笛安安眯了眯眼睛,慎重地点头,“这是必须的!” “……”他慢慢松开了她,深陷的眉头凝满了无限哀愁,“你有时间要来公司看我。” “你不回来住吗?”笛安安突然意识到什么,紧张地询问,“你还要住在公寓吗?” “当然不是啦。”欧洛霆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你在这儿,我怎么会回公寓?我不但要减少应酬,还要减少加班,尽管把时间交给你。” 字字深情地落在笛安安的心上,让她感觉呼吸着空气里都飘满了幸福。 她的笑容告诉他,她也是同样深爱着他。 巴厘岛。 二楼某房间。 夜祺站在落地窗前,紧拧着眉宇,床上搁放着一只简单的旅行包。 楼下。 客厅外的百花丛中,谭小天正和安雅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一切静谧,美好。 derrick带着蔚丝雨从客厅出来,他揽着她肩膀,将她带到谭小天和安雅面前,两人皆是一愣,凝神看向她们。 第161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你向左,我向右 “安雅,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的影楼吗?我和丝雨打算把婚纱照拍了。.info[]”说着,derrick揽紧了蔚丝雨纤细的腰,而他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怀里的美人儿心惊。 “不知道。”安雅一个白眼翻飞,她重重地搁下茶杯,拉起谭小天便往客厅走去。 眼角的余光落在那个气呼呼的女孩身上,derrick唇角染了抹兴味的浅笑,而他臂弯里的女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气恼地询问:“你到底想干嘛呀?” “你没听清楚吗?把婚纱照拍了啊。”derrick看向她,疑惑地蹙眉,“是你说要结婚的。” 蔚丝雨不满地望着他,“你明知道她不喜欢我,你还要问她?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derrick,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没有办法理解。”字字句句里透着些无奈。 “好了,不生气了,咱们自己去找影楼。”derrick无趣地揽着她离开,他要透露给安雅的信息很明显,那就是他和她要结婚了。 而这个消息,告诉了安雅,就等于是告诉给了夜祺。 二楼某落地窗前。 夜祺的目光落在花丛中,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她披着一头栗色的卷发,依然那么美丽。只是,她的身边换了个男人。 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他开始认清现实。 楼下客厅里。 安雅瞪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还在愤愤不平,“简直太不要脸了,太嚣张了!” “好了好了。”谭小天安抚着小女友,小声地劝说:“到时候祺哥知道,又该难过了。忍一忍。” “他这是来疗伤的吗?我看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来了!”安雅双手紧捏成拳,“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把这两个败类给留下!好好一女孩子跟个爸爸级别的男人成天混在一起,简直污染空气!看着碍眼!” “好了啦,我的好小雅,人家这么快活逍遥,你倒气成这样,太不值当了。”谭小天真觉得这没什么,因为蔚丝雨变了,他是最先察觉到的。 “我就是忍不住嘛!我替夜祺难过!要是我,早就把这个女人的面具给撕破了!”安雅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心中一咯噔,转眸看到夜祺背着旅行包走了下来。她大惊失色。 谭小天反射性地迎上去,“祺哥,你……” 夜祺在他面前站定,安雅冲了过来,瞪大了双眼问,“夜祺,你这是干嘛呢?你……你是不是打算回厦门啊?”不想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夜祺看了小天和安雅一眼,眼里流露出的目光不再和之前一样,温和的语气里多了丝淡定,他说:“我已经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机票也订好了。” “要走一起走!”安雅快言快语地说,“你等我!”然后,她快步朝楼上跑去。 谭小天都来不及拉住她,他怕夜祺一声不吭地离开,就没去追小女友,只是陪在夜祺身边,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重,“祺哥,对不起,本来把你带来这里,想让你忘记过去,没想到……” “这不关你的事。”夜祺看似平淡的目光,却难以掩饰他千疮百孔的心,他说,“我反倒要谢谢你们,让我清楚地认清了现实。” 谭小天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他,“那个男人带蔚丝雨去拍婚纱照了。” 夜祺的心狠狠地裂开,虽然这是迟早的事,但真真切切地发生,他还是有点难以承受。看来,她们决定结婚了,看来,她真的不在乎他的感受了。 “所以,我劝你也别难过了,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谭小天担心地看着他,做为朋友,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知道。”夜祺有点受挫地叹了口气,“你呢?你跟安雅打算怎么办?” 不等他回答,安雅拧着行李箱火急火燎地走下楼来,小小的箱子里装下了她和小天的随身衣物,“一起走一起走!” 夜祺和谭小天转眸看她,这时,安娜从客厅外走了进来,见此情景,一惊,“这是怎么了?”背包的背包,拧箱子的拧箱子。 “姐,我们要回厦门了。”安雅将行李箱拧下来,交到小天手里,她走到姐姐面前,交待地说,“就不等妈妈回来了,记得帮我跟她说一声,我有时间会回来看她和爸爸的。” “小雅,干嘛走得这么急?出什么事情了吗?”安娜拧眉看了看屋子里另外两个人。 谭小天走过来,望着她说:“姐,祺哥有事要先回厦门,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小雅她,她想跟他一起走。” “你无所谓?”安雅生了气,回眸瞪他,“难道你放心让夜祺一个人回去?算什么朋友嘛!” “好了,安雅,我又不是小孩子。”夜祺淡淡地开口,“你和小天的事情,好好解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先走了。” “喂!”望着夜祺离去的背影,安雅欲追上去,却被安娜一把扯过手臂,她对小天说,“你去送他。” “好的,姐!”谭小天这才反应过来,快步尾随出去。 “姐,你干嘛拉着我啊?”安雅挣脱出姐姐臂弯,不高兴地嘟嘴。可是谭小天和夜祺都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 “夜祺要走是他的事,你干嘛要跟他一起走?别忘了,你的男朋友是谭小天,尽管小天跟夜祺是最好的朋友,可你这个毫无分寸的样子,你让人家小天心里怎么想?真是太不懂事了。”做为姐姐,站在小天的角度,安娜严厉地训起了妹妹。 “我……”安雅的嘴巴半张着,却给不出一句反驳,她涨红了脸,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姐,你……你想多了。” 安娜将目光拉向门外,疑惑地问,“夜祺为什么突然要走?” “姐,我告诉你,那个蔚丝雨可气人了!”想起刚才的嚣张,安雅忍不住翻着白眼怒斥:“真不要脸,竟然这么快就去跟那个外国大叔拍婚纱照!明明就是故意显摆!非把夜祺气死才甘心!” “拍婚纱照?”安娜挑了挑眉。 “刚才还问我跟小天,这里哪个影楼最好呢,估计同样的问题也问过夜祺吧,就他们那点坏心思,谁会不知道呢?”安雅发出深沉的冷笑,“哼,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他们不会幸福的!” 听了妹妹这番话,安娜凭着自己的想象,也能准确无误地描述出蔚丝雨和derrick是怎么秀恩爱的。还真是不要脸了,夜祺这是哪里得罪他们了? 这些天吧,安娜对夜祺的印象一直很好,谦逊的气质,温柔的性格。帅气的模样。高大的身材。 “别管她们了,管管你自己跟谭小天吧。”安娜收回目光,镇定地说。 “我们很好啊!”安雅就是放心不下夜祺,男神难过了,身边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她真的很想陪他一起回厦门。没有理由,就是想陪在他身边。 “好什么好?”安娜在沙发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普尔茶,“据我所知,爸爸妈妈并不希望你跟小天继续交往下去。” “为什么?!”最后一句话,给了安雅当头一击,她整个人一下子回到了状态。 安娜瞅了瞅了她,眸子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即恢复了神色,恨铁不成钢地说,“小雅,你的整颗心都在夜祺身上,你能意识到这点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怎么可能?”安雅想也没想地回答,并慎重地强调,“我爱的人是小天,而且我只爱他一个人,对夜祺,那……那完全是小天当初给我灌输的神话,现在我见到他本人了,而且他又处于这样特殊的时期,我只想做他倾诉的对象,不想看到他那么痛苦……”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安娜睨她一眼,“我只想告诉你,爸妈会反对你跟小天在一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我安雅可不是那种父母一反对就乖乖认命的人。”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安雅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她看向姐姐,很在乎地询问,“姐,你觉得小天怎么样?我们……合适吗?” “一天两天看不出来。”安娜盯着妹妹眼底那抹失落,“你也不小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毕竟日子是你自己过。” 安雅有些苦恼,她坐在了姐姐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想贿赂她,让她帮忙说服爸爸妈妈,让她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 某幽静的林荫小道上。 夏日的阳光很柔和,海风掠过树叶,树叶在高高的树枝上轻摇,发出愉悦的摩擦声,天空在树叶的间隙中蔚蓝如洗,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美好。 谭小天和夜祺并肩而行,不急不缓的步伐,他一直在酝酿着该说些什么。 “祺哥,我知道我懂的道理,你都懂。”谭小天想了老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他唇角似有尴尬的笑意,“失去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你才能开始新的旅程,我相信,以你的人格魅力,一定可以遇见更好的。” “谢谢。”夜祺侧目看他,轻轻一拳锤在他肩膀,“也祝你早日搞定安雅的爸妈,早日娶得美人归。” “嗯。”谭小天心情不错地说,“这也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我不陪你回厦门了。路上小心。” 然后,来了辆的士,谭小天帮他拦下,在夜祺的执意拒绝下,谭小天只得站在车窗外朝他挥手,再次嘱咐他一路小心。 夜祺走后,谭小天徒步走回了安家的海景房。 这天,在derrick的强烈要求下,他带着蔚丝雨真的找到了附近的一家影楼,带着她拍摄了仓促却很美丽的婚纱照。男主角心情有些激动,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女主角却老是走神,整个思绪都似乎变得有些木讷。但是,她无法拒绝对方安排的一切。 这边,一组组画面定格。 那边,夜祺已经坐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 第162章 ——过好当下,大家都会幸福的 厦门。..info 欧家别墅,婚房,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帘的缝隙照进那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笛安安翻了个身,迷糊中睁眼,却撞进身旁那双用手支着脑袋,满目深情的眼眸里。 “洛霆。”她略微疑惑地凝视着他,“你就这么喜欢看着我吗?连睡眠时间都不保证了?”心里的甜蜜在悄悄滋生,嘴上却流露出了关心的责怪。 洛霆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捧过她脑袋,然后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他温柔地说,“刚醒来,要去上班了,有点舍不得,所以多看看你。” 笛安安的脸颊在他的掌心里磨蹭着,“放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手机也会24小时为你开机。” “嗯。”他轻轻地搂着她,望向窗外的那缕晨曦。一天的好心情,就从此刻开始。他终于娶了她,顿时,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某人烟稀少的林荫小道。 一道颀长帅气的身影奔跑在高大的香橙树下,汗水已经浸透夜祺洁白的t恤,乌黑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鼻尖,湿漉漉的,即使脚下疲惫,他也不想停下来。 从凌晨四点开始,他就一直奔跑在种满香橙树的林荫道上,此时,两个小时过去,他依然没有停下。 脑海里不时地闪过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眼角流下了难过的泪水,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子哭,第一次感受失恋的痛苦。 他只是无意识地奔跑,不想停下脚步,只想让身体的疲惫大过心里的疼痛,泪水混合着汗水,迎着前方那抹曙光,夜祺开始重新审视这段感情,原来一见钟情真的很盲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容易的幸福,谁会记得珍惜?又有谁会记得付出? 欧韩国际。 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欧洛霆刚刷了门卡,前脚刚迈下去,后脚就咯噔了一下。 锐利的目光直射过去! 办公桌前,一个穿着白衬衣黑短裙的女人让他眉宇紧蹙,那女人见着进来的人,赶紧停下手中的活,朝他迎上来,“欧总好。” 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不用想也能猜到她是谁,他冷着脸,低磁的嗓音里带着森冷的寒意,“出去!” “可是呆会儿您开会要用的资料还没整理好。”何露露挺直了腰杆站在那里,声音性感,不卑不亢。 欧洛霆锐利的眸光扫向她,眼里传递出来的温度冷寒彻骨:“滚出去!” 这时,韩美萍刷了门卡走进来,何露露恭敬地行礼,“董事长好。”有了救兵,顿时少了某些担忧。 不难猜出,韩美萍就是料定了会有这一幕,所以才及时赶过来的,她走到儿子面前,不重不轻地说:“洛霆,露露是硕士毕业,也是学的珠宝鉴定,而且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我想,她会成为你的好助手。” “把韩凯调过来。”欧洛霆朝办公室走去,抓起座机便拨打韩凯电话。 韩美萍眸色一暗,不等她开口,只见儿子冷声对着手机那端的人说:“叫韩凯收拾东西过来!从现在起,他顶替笛安安,继续任我的特助。”他不习惯身边多了个陌生女人。 “欧洛霆!”韩美萍红唇微,压抑着心中不满,劝说着,“这一刻,我还是公司的董事长!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韩凯好!” “硕士毕业吗?”欧洛霆撩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浓妆艳抹女孩,“那好,你去接替韩凯的工作,我相信那点事儿,完全不在你话下!” 何露露脸色一变,僵硬地迎视着他。 这时,房门再次被刷开,欧老拄着拐仗走进了办公室。带来的气场,谁也不能忽视。 “一大清晨的,争论什么呢?”欧老紧拧着眉,站定在办公室最中央,看了看一旁脸色难看的韩美萍,又看看了冷如冰霜的洛霆,还有那个跟自己问候的年轻女孩,“老太爷好。” 威严而慈祥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人,欧老开了口,“洛霆,这位助理是爷爷亲自为你挑选的,何露露是爷爷一个老朋友的孙女,人家能够屈身在这儿给你当助理,你应该感谢人家,怎么能这个态度呢?” “屈身?”欧洛霆双手支在办公桌上,声音低沉,“爷爷,既然委屈了她,完全可以走啊,不是两全齐美?” “洛霆!怎么跟你爷爷讲话的?”韩美萍不满地指责。 欧老暗叹一口气。 一旁的何露露心头猛地一颤,还真是难伺候的总裁,脾气倒不小。不过,她就喜欢挑战这样的男人,这样,上班的时候才不会显得枯燥无聊。 欧洛霆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韩凯的号码,很快,对方便接通了,“韩凯,你过来。” 欧老浑浊的眸光里有抹黯然闪过,韩美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何露露恭敬地站在一旁,从头至尾,只字未说。 “韩凯我还有其它职位安排给他。”欧老洞察着孙子的反映,“等一下会上宣布,走吧,都去开会。” 会议结果很明显,何露露成为了欧洛霆的新特助,韩凯升了职,做了高层主管,韩美萍收拾东西离开公司,董事长位置正式交接给洛霆。 因为洛霆这些年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对于这个提案,可以说是百分百的通过率。无一人反对。 白色比亚迪缓缓开出了公司。 车窗摇下,韩美萍抿唇,似笑非笑,她径直将车开往别墅。车后座,欧老神色威严,总算把心头这件大事给搁下了,把公司交给洛霆,他是越来越放心。 欧家别墅。 笛安安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吴妈就站在她身旁,沉默地凝视着她,现在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青涩间已经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吴妈,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笛安安唇角上扬,放下了陶瓷杯。侧目看她。 听了她的话,吴妈皱眉,又舒展开,“过去的事情,谁都不必再纠结,过好当下,大家都会幸福的。” 笛安安像是有所明白,她唇角勾起笑容,眼眸深深地瞅着她,“我只要知道,你会保护我和洛霆的,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就够了。” 吴妈吸呼一滞,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她也察觉到了些什么? 见她怔忡的模样,笛安安笑了笑,低下头重新捧起了陶瓷杯,氤氲的茶香弥漫在鼻尖,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有点微烫。 第163章 ——你没有足够的发言权! 某郊区的暗房里。you 夜祺打开了昏暗房间里所有灯,一直昏暗的房间里不合常理地透亮了,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皮,四周一片寂静,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修长的指尖轻轻掠过挂绳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的是她,有的不是她,缓缓抬步往前走,指尖停留在蔚丝雨的照片上,轻抚那张美丽的面容,夜祺微顿,伸手轻扯下照片,一张接一张,直到把房间里悬挂的关于她的点滴全都扯下来…… 轻薄的相片搁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沉甸甸压得他透不过气。 红肿的双眼,难以掩饰心中的苦。 此时此刻,夜祺思绪特别清醒,爱要学会开始也要学会结束,既然她已选择离开,他就没有必要再留恋了。 然后,关于她的点滴,全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拉开暗房的门,正准备把垃圾袋带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暗房前不远处的平地上。 夜祺脚步一滞,愣愣地站在那里。 看见儿子身影,叶秀琴迅速下了车,急急忙忙冲过来,双手握过夜祺双臂,眼里迅速聚集泪滴,整个声音都颤抖了,“小祺,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你还好吗?”看到儿子红肿的双眼,憔悴的模样,她心如刀割。 手中的垃圾袋滑落,掉在地上,里面的照片抖了出来…… 夜祺一脸默然。 叶秀琴垂眸,痛心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女孩甜美的笑容上……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撕裂。[起舞电子书] “小祺,你哭了?”叶秀琴抬眸凝视着儿子,她想不到坚强完美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掉眼泪,她更想不到蔚丝雨在他心里原来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妈……”夜祺伸手抱住了叶秀琴,弯着腰,将下巴轻抵在她肩膀。此时的他,也需要一个肩膀来靠一靠。 儿子这声呼唤,蕴含了多少无奈与痛苦?低磁微颤的声音,听得叶秀琴心头一阵苦涩。 “儿子,妈妈真的不知道这样强行拆散你们,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叶秀琴痛心疾首地说,“小天打电话回来,问你最近好不好,我才知道你回国了……” “妈,这不怪你们。”从夜祺不冷不热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此时如死水般的内心,他冷静地说,“我跟她不合适,我相信我可以彻底把她给忘了。” “小祺……”叶秀琴轻推开儿子,难过地望着他。 夜祺唇角轻轻扯动,露出一个疲惫而勉强的微笑,“妈妈,对不起,让您跟爸担心了,不过请你们放心,我和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心中有一丝隐痛闪过,却是下定了决心。 “儿子,你能想明白,妈妈很欣慰。”看了儿子此时的状态,叶秀琴心头难免有些焦虑:“可是看到你这么难过,妈这心里也好痛,就像被刀割一样。” “您要相信我。”夜祺弯身将照片装入垃圾袋,然后将袋子提起来,“毕竟这么久的感情,我需要时间来处理。” “嗯。”叶秀琴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跟妈妈回去吗?” 夜祺犹豫几秒,还是跟着她上了车,一路上,他努力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在即将下车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巴厘岛。 安家别致的海景房。 安雅和谭小天被安爸和安妈叫到了客厅沙发里,今天要讨论的话题就是两人的婚事。 话题刚一开启,安雅就火急火燎地表态,“我非谭小天不嫁!” 搞得一旁的谭小天脸色变了几变,他悄悄拉扯安雅的裙子,想让她先听听叔叔阿姨的想法,可是安雅就是按捺不住,连珠炮似地说道:“爸爸,妈妈,我不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我不是开玩笑!我就要跟谭小天在一起!” 楼下,气氛越来越紧张,被安雅的爆脾气闹得有些鸡犬不宁,沙发里坐着的其他人都没有插话的份。 楼上。 安娜握着手机站在楼梯口,倚在窗前,神色悠悠地望着走廊那头。 果然,蔚丝雨端着玻璃杯走出了房间,安娜转身,若无其事地欣赏着窗外的海景,并掏出了手机好像在拨打着什么号码。 远远地见到安娜,蔚丝雨脚步本能一滞,却还是往前方迈开了步伐。 “喂,那个绑架我的人找到了?我就知道,提供一张正照,以你们的能力,还会找不到人?太谢谢你了,进一步调查就交给你了,钱不是问题的。”安娜悠悠转身,笑意的目光落在微微低眸有意闪躲的蔚丝雨身上,继续说道:“只要能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花多少钱那都不是问题。” 然后,她心情不错地挂了电话。饶有兴致的眸光落在那道下楼的身影上。 楼梯上,蔚丝雨捧着玻璃杯的手越来越紧,那颗脆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找着哥哥了,那她会去调查哥哥跟自己的关系吗? 然而,不等她恍神。 她又清楚地听见,楼下的沙发里,安爸语重心常地说:“小雅,说实话,我和妈妈更中意夜祺做你男朋友,我和夜祺的爸爸是同学,他的为人我特别钦佩。” “就是,若不是他不辞而别,这件事情,你爸爸早就跟他说了。”安妈仍有些遗憾。 谭小天整个人都震惊了! “还好意思说?!”安雅急燥地站起来,“夜祺失恋了,蔚丝雨就是她前女友!” 已下到最后一级阶梯上的女孩,脚步一滞,站定在那儿。 安雅还在打抱不平地解说:“夜祺深爱了她很多年,可蔚丝雨却跟一个大叔闹结婚!公然秀着恩爱,而且还住在夜祺的隔壁,你让人家心里怎么舒坦?!人家不走,还留下来喝喜酒?!尽管是宰相,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肚量!” 一字一句,听得安爸安妈心惊胆战。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了楼梯上多出一个人,安雅愤愤的眸光落在蔚丝雨身上,毫不留情地怒斥,“真他妈不要脸!” 蔚丝雨脸色煞白,安爸安妈顺着女儿的目光转眸,只见那女孩捧着玻璃杯朝她们走来,她在安雅面前站定,不卑不亢地迎视着她:“你跟夜祺有多熟?跟我又有多熟?” 安雅背脊一僵,就在她一时无言以对的时候,蔚丝雨唇角一勾,“所以,请你不要妄加评论我们,因为你没有足够的发言权!”她忍她很久了。 第164章 ——露露,真的是你误会了 安雅气急,拧眉把谭小天从沙发里拉了起来,“小天你说!这里你最有发言权!你跟夜祺是兄弟!也认识这个极品女人!你来说!” “说……说什么?”谭小天看了看蔚丝雨,又对上安雅愤怒的眸光,他思绪紊乱。.info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好呢。 “说……就说她是不是为了金钱权利背叛了夜祺?!是不是不要脸?!”安雅还较真了。她愤然指着蔚丝雨。毫不避讳地指责。 就连客厅里坐着的两位长辈也觉得不妥,正要制止。 蔚丝雨眸色暗了暗,冷傲地看向了谭小天。 谭小天心里乱作一团麻,他有些躲闪地说:“小雅,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别这么咄咄逼人了。” 蔚丝雨收回目光,默默退下,打了水,便往楼上走去。心里压抑的怒火窜出起来! 二楼某房间。 安娜把玩着手机,回想起蔚丝雨刚才神色的变化,她这心里就悠然得意,这时,铃声响起,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微怔,看了看来显,接通了电话,听了手机那端的人的陈述,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消退,冷声问:“还没有进展,可并不代表查不出来,照片我也提供了,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侦探团队,我不相信你们找不到他。” “安娜小-姐,这件事情恐怕有点棘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 房间里,安娜在聊着电话。 外头的楼道里,蔚丝雨美丽的眸子忽然变得犀利,她推开了房门,将水杯重重地搁放在derrick的桌上! 水滴溅出,打湿了他正在手拟的一份文件。 “怎么了?”derrick拧眉看她,并无责怪。 蔚丝雨倚在桌角,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咱们还要在这儿呆多久?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走,我自己走!” derrick站起身来,沉默地打量着她,然后拉起她的手,小声询问,“丝雨,到底怎么了?” 蔚丝雨将手从他掌中抽出,转身便去收拾东西。 derrick望着她决心离开的身影,浓眉紧蹙,然后用纸巾吸掉了协议上的水滴,打开笔记本,进了分销系统,为自己和她预定机票 当蔚丝雨拧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derrick也收拾好了自己的随行物品,背着包跟她一起出了门。 跟在她的身旁,他温声告诉她,“丝雨,机票订好了,两个小时以后的航班。” 她没吭声,心中的怒意悄悄缓和了些,径直往楼梯口走去,derrick快步跟随她左右,知道她生了气,他主动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不过他也很无奈,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丝雨,婚纱照已经发我邮箱了,到了加拿大再洗出来怎么样?” “我现在不想提这些,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蔚丝雨突然止步,转眸慎重地对他说,“你不是合约都签了吗?我也不耽误你吧?” “不耽误,一点也不耽误,走吧,亲爱的。”derrick笑着说,又紧跟在她身后。 就在她们即将消失在楼道里的时候,安娜拉开了房门,她握着手机走了出来,跟随她们下了楼。 楼下,对于提着行李箱已走下来的derrick和蔚丝雨,客厅里的四个人微怔,安爸站起身,“你们这是……” “这些天打扰了,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赶回去。”derrick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 蔚丝雨简单地跟安妈告了别,在谭小天和安雅的诧异中,安爸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安娜,你去哪?”客厅门口,安妈才发现正要出门的女儿。 安娜回眸,思忖三秒,淡定地吐出三个字,“加拿大。” 安雅眉心微皱,似乎明白姐姐所想,但安妈还来不及再多说点什么,安娜便一路小跑出去。 就这样,安娜尾随蔚丝雨到了加拿大。此行除了安家人和谭小天,没有其余人知道。 既然都走了,安雅突然觉得特别压抑,姐姐都说了帮助自己说服爸妈的,现在竟然撒手不管了,反正行李已经整理好了,就在夜祺离开的那天。 所以,很快,安雅也把行李箱拧下了楼,执意要跟谭小天回厦门。 “小雅,你也要走?” “是!” “别走别走啊,这都走了……这可怎么办呢?” 安妈是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住,搞得谭小天特别为难,“小雅,别任性了。” “我怎么任性了?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幸福而已。”安雅倔强地挽着他胳膊,“小天,我说过的,我这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安雅?!”安妈急晕了,她无奈地指责,“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不矜持?!” “您当年不也是因为不矜持才如愿嫁给我爸的吗?您矜持点能有今天的幸福吗?”安雅振振有词地辩驳着,把安妈弄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一时间竟接不上话来。 “再见了,妈妈,过年我会带小天回来的!到时候您就等着抱小外孙吧!”说着,安雅一手拧着行李箱,一手用力推着谭小天出门。 “阿姨再见!”谭小天边走边回眸,脚步都不由自主了。 客厅门口,安妈虚脱般扶着门框,望着远处的两人,整个人心都凉了,都走了?过年还有孙子抱?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呢? 话虽这么说,可安妈了解,依女儿的性格,她必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这可怎么办呢? 这个偌大的海景别墅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安爸回来,安妈把小雅撩这儿的话告诉给他听,听得安爸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权衡之下,他打电话给夜镇天打听谭小天的家世为人,结果得到了夜镇天的大力推崇。 安爸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厦门。 欧韩国际。 欧洛霆会见客户,刚签订了一份大合同,心情不错地走进办公室,却撞见何露露坐在他办公桌前用他的电脑翻阅着什么,他双手插入裤兜,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阴暗的天气里,他的五官格外的浓郁,眼眸也浓郁得深不见底。 何露露抬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这抹森寒的浓郁! “董事长……”察觉到他的不悦,她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谁允许你动我电脑了?”他声音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眼底腾地窜起燃烧的怒意。 何露露站在那儿,没有回答,淡淡的,冷冷的,蛮不在乎地看着他,也懒得解释。她只是找一份资料而已。 “现在我是公司董事长,在这栋楼里,我说了算!”欧洛霆愤然指着门外,“出去!” 何露露蹙眉看他,没有行动。 欧洛霆脸色更加黯淡,他朝她走去,毫不留情地拧过她胳膊,将她连拖带拽地推出了门外,“再也不想见到你!”对于妈妈安排在身边的女人,他就是这么排斥。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是不怀好意! 何露露睨着他,“欧洛霆,原来你脾气这么大?” 对于她直呼自己名字,欧洛霆微感诧异,门外,他眼底骤然转暗,“请记住我说过的话,别再让我看见你,至少是在我的办公室。”然后,他走进了办公室,并决情地关上了房门。 何露露皱眉望着那扇关闭的门,双手环胸,懊恼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了电梯,拿出手机便拨打韩美萍电话,用懒洋洋十分无趣的声音说道:“我被他赶了出来,这种游戏我都不屑于玩,而且这个男人我也看不上,再见了。” “露露!”在对方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韩美萍提着一颗心唤住了她,“露露,你以前不是喜欢洛霆吗?” “是明美喜欢,我只是陪衬。”何露露笑了笑,感慨地说道:“他简直太不讲道理了,根本不是我的菜。” “那明美现在还喜欢他吗?”韩美萍期待地询问。 何露露微愣,“谁知道呢?人家早就去美国了,说不定为了他,又得消失个三年。真替她不值,干嘛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呢?你这儿子有什么好的?就这脾气就得让人家退避三舍。” “露露,洛霆的事情,阿姨跟你道歉。”韩美萍早有准备般,说道:“你可不可以帮阿姨一个忙呢?” “什么忙?”何露露走出了电梯,听了韩美萍手机那端的话,她脸色变了好几变,问道,“您到底什么意思呢?欧洛霆不是结婚了吗?还公开在媒体上秀了恩爱呢,你要是这么处心积虑地拆散她们,我都觉得逾越道德底线了,阿姨,虽然我是晚辈,但你这样的行为,是应该受到任何人谴责的!” “不不不……”对于何露露这番言论,韩美萍是没有料到的,她一下慌了神,怕她到处去说,尤其是跟洛霆,于是她赶紧解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想找个对洛霆上心的人,给够真正地帮助到他,我并没有想要拆散她们,露露,真的是你误会了。” 第165章 ——补送的新婚礼物 “找谁不好?非得找明美呢?把你儿子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这也是很自私的行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露露觉得无法理解,何愤愤不平地说,“而且我告诉你,以他的能力,现在完全不需要助理,我也在公司呆了几天,没有助理,他任何事情都可以搞定的。好了,我要开车了,拜拜。” 挂了电话,何露露已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她闪身坐入驾驶室,手握方向盘,还是忍不住转眸望了眼身后高楼的某楼层,再三权衡之下,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屏幕上,显示着在呼叫“董事长”。 他妈妈的所作所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声,也替自己洗清嫌疑,免得他怀疑自己的人品。 然而,好听的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某楼层。 落地窗前,欧洛霆望着楼下那辆迟迟没有动的车子,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何露露三个字,他暗色的眸底还残留没有消灭的怒意。 楼下的车里。 彩铃一段接一段,最终传来无人接听的声音,何露露摇摇头,将手机放入包里,动车子,迅速地开离了欧韩国际。 从此从后,何露露真的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欧韩国际。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 她来这儿,本就是给了欧老太爷的面子,没想到还要忍受他这臭脾气,想到还可能被人利用,她果断选择了离开。 美国,某风景如画的小镇。 霍明美坐在哥伦比亚河某支流附近的露天咖啡厅,今天的她,看上去特别精神,穿了条深蓝色的连体裤,披着的长发间卡了只银色闪亮的发箍,茵茵绿草上,圆型的玻璃桌面,遮阳伞下,她静默地望着打开的笔记本上,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两个染了笑意的声音顺着白色耳机,流入耳里,撞痛了她的耳膜。 “欧先生,请问您和笛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呢?”银幕上,漂亮的女记者期待地凝视着那个男人。 他身边的女孩脸上挂着静静的微笑,她幸福地依偎在他身边,听他微笑着说道:“顺其自然吧,只要是我和安安的孩子,什么时候来报道,我们都会很欢迎。” “谢谢您接受采访,不耽误您的时间了,祝你们新婚愉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美女主播播报了一些关于两人的新闻,具体说的是些什么,霍明美是一句也没听清,她忍受不了地扯掉了耳机,一脸疑惑,满心震惊,他们结婚了?竟然顺利结婚了? 怎么可能…… 若不是看了这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他竟然和她顺利结了婚? “怎么可能呢……”霍明美双手紧紧握拳,空洞的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两道亲昵无间的身影,19号那晚,难道他们没有得手吗?不可能,她明明被玷-污了,怎么会……怎么会顺利嫁给他呢? 想着各种可能,她心一惊,赶紧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个号码并拨打出去,待对方接通后,她急切地问道:“事情没有搞定对吗?我看了报道!欧洛霆都跟她结婚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小姐,我们按照您的方法做了,她也差点shi-身,并且受了伤,只是……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男的,把她给救了,还打伤了我两个兄弟。”手机那端的声音尽显委屈。 听着对方的解释,霍明美心头一紧,激动地问,“照片呢?就没有拍照片交给报社吗?差点shi-身?这说明你们已经接触到她了!为什么没有拍照?!为什么照片没有交给报社?!为什么?!” “相机……相机被那个男人给砸了……” “所以呢?”霍明美眸光灼灼地盯着打开的电脑屏幕,“所以,他们顺利完婚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吗?” “我……我不知道欧先生是否知情……”那人声音里没了底气,“我们哪还敢去打探这个啊,不把咱们抓进警局都不错了。” “是谁救了她?!” “不知道,夜太黑,根本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男人一定不是欧先生。” “一群废物!” 挂了手机,霍明美眸子里闪过一丝沮丧,竟然没有成功……竟然还是结婚了? 她呆坐在藤椅里,凉意一点点向她侵袭,那感觉就像是一件拥有的东西突然间失去了,心里头空落落的,尽管他并不属于她,也不曾属于她。 厦门市中心医院。 一连下了七八天的雨,在19号这天终于放晴了,雨后初晴的空气格外清新,病房里,苏向晚坐在轮椅里,苏妈替她梳理好头发,推着她出了门,经过长长走廊,进了电梯,“向晚,妈妈陪你下去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我可以自己走的。”苏向晚转眸,语意淡淡,声音里带着些久病后的沙哑。 “没事,就让妈妈推着你吧。”苏妈这些天气色也不太好,她正一点点从失去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对于女儿,她心里总是很矛盾,以前,亏欠了她太多,现在,她想弥补,却有点拉不下面子,有点难为情。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拉近和女儿之间的关系…… 因为,她能感受到女儿那份发自内心的淡漠,甚至排斥。 这些年,是她亏欠了她。 经过了豪豪的死亡,苏向晚心里对妈妈的怨言,对这个家的怨言,从这种悲伤中减轻了不少,此时的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满脑子全是笛安安的身影,以及之前相处的点滴。 医院楼下种满蔷薇花的草坪上,苏妈轻推着轮椅,与一些护士,家属擦肩而过。她心静如水,就这样静静地陪在女儿身边。 今天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明天,就是笛安安和欧洛霆结婚两个月的日子,做为安安曾经最好的朋友,苏向晚不但没有按照当初的诺言做她的伴娘,而且还缺席了她的婚礼,甚至还因为自己,让安安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幸福中。 那个夜晚,把她约在酒吧里,苏向晚现在回想起那天所说的话,她能清楚地意识到是自己太莽撞了,她只是因为要手术心里特别难过,特别压抑,她只是想找她倾诉,可她实在不应该把这种压抑带给新婚前的她。 安安,对不起…… “向晚,你想吃点什么吗?”苏妈边推轮椅,边俯身询问。打破了沉默。 苏向晚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思忖着,转眸问妈妈:“妈妈,我最好的朋友结婚,我应该送点什么礼物?” 苏妈转动着眼珠子,她很认真地思考,因为这是女儿第一次征求她的意见,她这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暖意,“是你最好的朋友吗?那她……怎么都不来看你呢?”这两个月,没有任何人来医院看望女儿。做为妈妈,她心里难免有点酸酸的。 苏妈的问题问得苏向晚捏紧了手指,她注视着前方,没有回答。因为,她没有把手术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苏妈却微笑着问道:“你那朋友她是在外地吗?礼物你是想亲手送给她,还是邮寄过去呢?这很重要的。” “她在厦门。” 苏妈脑海里飞速地运转,她出了好几个主意,“她平时最喜欢什么呢?送最好的朋友礼物,可以先从她的喜好下手,为了表达诚意,最好不要是店里购买。尤其是新婚礼物,要独一无二才好。” 也正是妈妈的这句话,苏向晚脑海里灵光一闪,“妈妈,你可以帮我去买一本相册吗?” “好啊。”苏妈答应了。 苏向晚计划着,把空间里和笛安安相处点滴的照片打印出来,然后做成一本相册送给她,希望这样的方法能够弥补这段游离在崩溃边缘的友情,能够提醒到她,自己曾经也是她推心置腹的朋友。如果自己可以释怀,她也应该会接受的吧? 毕竟,现在仔细想想,自己跟欧洛霆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哪怕是简单的牵手,都没有…… 完成diy相册这件事情,苏向晚足足了用了三天的时间,她在照相馆洗了上百个镜头,用小剪刀剪辑成不同的形状,并附上自己想对安安说的话,她的歉意,她的委屈。 制作好相册的这一天,苏向晚办理了出院手术,最后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医生说一切正常,只是还需要多喝汤,补充血液,这是以后需要注意的。 医院门口,苏妈和苏爸再次挽留女儿,希望她能跟自己回去。 却被苏向晚再次拒绝了,她摇头,淡漠地说,“让日子恢复以前吧,我热爱烹饪,我还会回以前的公司继续上班,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向晚,你还是没有打开心结吗?是妈妈错了……”苏妈眼里噙着泪水,她难过地哽咽着,“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亏欠了你……”失去了儿子,站在面前的,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似乎有所觉悟了。 “妈……”苏向晚心里酸酸的,“我只是想开始我自己的生活,想投入我热爱的事业,请不要逼我好不好?再说,这些年我都已经习惯了……”说着,她伸手便去拦出租车,然后钻入了车里,跟司机说,她要去欧韩国际。 第166章 ——你招特助,我找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苏向晚不知道笛安安结婚以后会住在哪里,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还会留在公司上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欧洛霆是一定在公司的。小说txt下载 所以,现在的她,唯有来找他。 捧着手里的相册,苏向晚心里渐渐涌上一股难言的情感,脑海里闪过无数种见面时的可能,她身体好了,她决定把自己为了救弟弟而捐骨髓的事情告诉给安安,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她不是要故意隐瞒她的,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错过安安的婚礼,这将是苏向晚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出租车很快便停在了欧韩国际大门外。 苏向晚付了钱,走下车,她来到了警卫厅,礼貌地打听,“你好,我叫苏向晚,是笛安安的朋友,请问一下她还在公司上班吗?”按理说,结了婚,依豪门家族的行事风格,她很可能不在的。 “笛安安是谁?”警卫长懵了。 苏向晚怔忡,“你们欧总的妻子啊!她们不是结婚了吗?” “你是指少奶奶啊?这件事情我不清楚啊,我们董事长开车进去的时候,我们也不会细看车里面有些什么人。再说,她上不上班也用不着向我们报备。” 苏向晚连忙将相册递到他面前,翻开给他看,里面一张张全是笛安安和自己的合影,她介绍地说,“你看你看,我和她真的是好朋友,我今天来给她送相册,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警卫长一页页地翻阅,这两人关系看上去还真不错呢,“你真是少奶奶朋友?” “嗯,我叫苏向晚,是她最好的朋友,拜托让我进去好吗?”看他还在犹豫,她又继续说道:“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跟她通报一声。我手机忘带了。拜托拜托!” “进去吧进去吧。”警卫长从相册不难看出两人的亲昵关系,而且这个女孩子给人的感觉也挺好的,不像是那种商业间谍,还有相册里那些只字片语,足以看出两人关系不菲。凭直觉,就放人了。 “谢谢你,大哥。”苏向晚高兴地走进了欧韩国际。她来到大厅,看了看墙壁上的部门示意图,很快便找到了欧洛霆办公所在的楼层。她乘电梯一路而上。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找到了那扇复合式大门,看了看墙壁上的按扭,似乎不是门铃,而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用镀金的字体刻着――董事长办公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这儿,没错了。 她抬手,刚要敲门,身后却传来一个低磁得甚至清冷的声音,“苏向晚?” 苏向晚心头一顿,转身撞入欧洛霆那双渐渐腾起怒意的眸子里,“你来做什么?!”他眸色一沉,不悦地询问。 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悦,苏向晚定了定神,解释说:“欧总,安安在吗?我是来找她的。” 欧洛霆不由得喉咙一紧,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她没有报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竟然还来缠着她不放?!” “报警?”苏向晚心中一咯噔,满脸茫然,“报什么警?” 她无辜的模样让欧洛霆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坚定地说:“我不会再让你见她,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苏向晚紧握着手中的相册,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不……欧总,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想要伤害她啊,是,我承认我以前是鬼迷心窍地喜欢上了你,可是我知道你跟安安结了婚,我就……我就努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我并没有要伤害她,我更没有要把你抢走啊。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子误会我,真的很残忍吗?” 欧洛霆皱眉听她说完,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神态,都让人难以辨别。 苏向晚把相册拿到他面前,诚恳而真挚地解释道:“我没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并不是我生气了,这本相册里汇聚了我和安安的点滴,我希望通过这本相册,可以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辈子都无法割舍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你,而葬送了这段友谊。” 他将目光移到相册上,脸上淡漠的表情未变,在苏向晚的恳求下,他最终接过了相册,简短三个字,没有任何温度,“你走吧。” “请你一定要转交给她,因为她只有看了这本相册,才能理解我的苦衷。”苏向晚一激动,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语无伦次。她很茫然,没能亲手交给她。 欧洛霆拧了拧眉,“我知道了。”然后,他走上前刷了门卡,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望着紧闭的复合式大门,苏向晚的心里有千万个疑惑,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给安安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甚至还提到报警?为什么他们要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她不相信笛安安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女人,而且,自己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更何况,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安安的心上人。 她真的不知道…… 反倒是安安,她明明知道,却不点破。 苏向晚有些颓然地走进了电梯,听了欧洛霆刚才一席话,她甚至有些难过。他对自己,就只能是这个态度吗? 办公室里,欧洛霆神色凝重,想起在巴厘岛某酒店,见到安安胸前的瘀青,以及头部的伤口,他就心如刀绞,然后,随手将相册扔进了旁边一个搁置架。 这样的女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欧韩国际。 公司把招人的公告刚放下去,就有数以万计的人前来应聘,空缺的位置只有三个,经过残酷的角逐,所以通过初试,复试,面试的,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三人。 今天是签合约的日子。 霍明美找到了人事部主任,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卡。 此刻起,就意味着,她成为了欧洛霆的特助。签了合约,就具备法律效力。 如此淡定从容。 是因为她找美国最有名气的算命先生卜了一卦,那位料事如神的老先生抚须告诉她,“你的先生一定是位离过婚的男人,他姓欧,是一家珠宝集团的最高执行官,所以,感情这事,你万万不能着急,属于你的,终究会到你的碗里来。” 正是在什么都没有透露的情况下,老先生跟她说了这样一段话。霍明美就断定了那个男人是欧洛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事,她在咖啡厅,震惊了整整一下午。 于是,第二天,她毅然选择了回国,并机缘巧合地赶上了这次招聘,并且幸运地通过了。 既然迟早要在一起,那就回来好好照顾他,看着他一点点朝自己靠近,看着他离婚。这是命运,怪不了谁。 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椅里,欧洛霆接到了张叔的电话,“欧董,新特助招到了,合约也已经签了。” “好。”挂了手机,欧洛霆深深靠进椅背,自从何露露走后,他一个人独揽大小事务,还真有些累,这些天,他可是深有体会,不过总算招到人了。 复合式大门被刷开,欧洛霆凝神望去,一袭黑色连衣裙的霍明美出现在眼前,并不冷不热地凝视着前方办公椅里的男人。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 搁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欧洛霆无语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站起身,双手撑桌,好气又无语地问:“怎么是你?” “你招特助,我找工作,有什么问题吗?”霍明美特别淡定地问。 欧洛霆面色僵了僵,一阵无语,尔后,才皱眉问,“明美,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伤口好了,忘了疼了,所以就回来自找没趣了。”霍明美皱皱眉头,自嘲般地说。 字字带刺啊。 沉默半晌,欧洛霆闭闭眼,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张叔刚说,她把合约都签了……走了个何露露,来了个霍明美,情况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霍明美跟妈妈可能没什么瓜葛。 但她这样处心积虑接触自己的目的,很明显,所以,他需要对她有所防备。不能离她太近,也不能再次伤害她。这个尺度,还真不好拿捏。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霍明美抬头看他,轻声询问,“我能坦然,你反倒这么纠结。是觉得对不起我吗?” 他知道,七转八绕的,随便有点小事都能跟感情牵扯到了块儿。这样的日子,只会很累。 欧洛霆在办公椅里重新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对笛安安有点难以交待,自己招特助,把明美给招了来,她会不会多想? 霍明美看了看他,在一旁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她就必须好好工作,不给他任何开除自己的机会。 其实,能够像现在这样,静静地陪伴在他的身边,她这心里就会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美国算命先生说的话,就像心里的曙光,就是她的希望。 她愿意等待,不管过程多么曲折,只要最终的结果,他是属于她的。 欧家别墅。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韩美萍正在欧天威的房间里,陪着吴妈给他换衣裳上约,手机那端的人对她说,“董事长……” 第167章 ——木屋幽会?? “我已经不是董事长了。..info”不等对方开口,韩美萍轻声打断,引得对方一阵尴尬,自己心里也五味杂陈。 “什么事?”过了会儿,她打破了沉默。 “给洛霆招到新特助了。”张叔微叹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这件事情搞定,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男的女的?阅历怎么样?”韩美萍悠悠开口。 “女的,洛霆也认识,她叫霍明美,通过了层层考试,最终发现是个好苗子。”张叔告诉她。 韩美萍惊得站起了身,“霍明美?” 突然的高音让身后的吴妈凝了凝神,韩美萍对上她的目光,又故作常态地握紧了手机。 然后,张叔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些什么,她频频点头,最终挂断了电话,整个心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诧里,竟然是霍明美?她回来了? 吴妈眼角的余光落在她抑制喜悦的面容上,心中犯起了嘀咕。 然后,韩美萍撇下吴妈,独自迈出了门。 吴妈回过神,愣了愣神,才小心翼翼地替欧天威背上化浓的伤口上药,偶尔也会痛得欧天威绷紧了神经,一阵痉挛。 匆匆下楼,韩美萍一路小跑进了卧室,她压抑住砰然而出的喜悦,警惕地反锁上了房门,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美国的号码,对方接通的那一刹那,她风韵犹存的脸上终于展露出灿烂的笑意,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老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放心,我会把余款打到您卡里的,这件事情,还望您保密。” “放心吧,您交待的事情,我一定不外扬。”老人低哑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他是个地道的美国老头,说起英语来顺溜顺溜的。 挂断通话,韩美萍独坐在床头,她的心砰砰砰地加速! 有了明美,事情似乎更好办了…… 这时,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扯回了她思绪,“妈妈,您在里面吗?” 是笛安安的声音?韩美萍脸色微变,她韵了韵神,走上前去把门拉开,“安安?” “妈妈,我听吴妈说您这些天嗓子不太好,所以特意给您熬了点去火的粥,趁热喝了吧。”笛安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她将盛满粥的陶瓷碗端到她面前。 目光落在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粥上,看上去挺精致的,韩美萍却显得有些淡漠了,她抬眸看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她说,“我从来不喝粥。” “呃?”笛安安怔忡,正愣神,韩美萍从她身边经过,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笛安安捧着陶瓷碗僵硬在那里,她不喝粥?为什么自己熬粥的时候,吴妈没有提醒自己呢?而且那天早餐的时候,她明明喝了粥…… 难道是错觉? 笛安安有些沮丧,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情不免黯然,端着热气腾腾的饱含着浓浓情意的陶瓷碗往楼梯口走去,刚要迈下第一级阶梯,却遇着正下楼的吴妈。.info[] “安安?”吴妈脚步一滞,看着她捧着碗,察觉到她黯然的神色,她询问:“你怎么了?” 笛安安唇角上扬,看向了她,“吴妈,妈妈不喜欢喝粥,您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刚才她熬粥的时候,吴妈在场的呢。 很明显,她是被拒绝了,吴妈心神微凛,心里嘀咕着,她什么时候不喝粥了?很明显,是在故意刁难安安,可是不想让安安有过重的心理负担,她赔笑道:“对不起,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是吴妈大意了,忘了跟你说,对不起……” “没关系。”笛安安将粥递到她面前,“您喝了吧,很营养的。” “你喝你喝。”吴妈推拒着,然后伸手捊了捊她的长发,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楼下厨房还有呢。”说着,笛安安握过吴妈的手,摊开她的手掌,将陶瓷碗稳稳地放到她掌心,然后微笑着说,“我先下楼了,爷爷还有事找我。” 望着安安下楼的身影,吴妈拿起勺子,心情复杂地喝了一口粥,甜淡适中的味道,让她心中难免涌上一股酸涩,她的努力,自己是看在心里的。 只是韩美萍,到底是怎么想的,依然让人难以理解。 在老太爷面前,她不是对她宠爱有加吗? 楼下百花齐放的院子里,欧老倍加小心地给那盆钟爱的天使曼陀罗松土,笛安安走到他身后,“爷爷,粥熬好了,您去喝一碗吧?” “安安啊,你看这天使曼陀罗,是不是有枯萎的预兆?叶子都泛黄了,这茎也变了颜色。”欧老一脸焦虑,紧皱的眉宇足以看出他心疼不已。这颗曼陀罗,从播种开始,他就格外关注,特别喜欢。 笛安安围上去,仔细地瞧了瞧,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欧老心神难安地说,“这可怎么办呢?我是日夜打理它,生怕养不好,可事与愿违,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爷爷……”笛安安也替他难过。 “安安,你知道吗?”欧老站直了身子,叹了口气,风姿依然不减当年,立在风中,夏风吹得他衣领翻飞,“第一次见到这包奇异的花种,爷爷就特别着迷,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花。在养殖它的过程中,爷爷可谓是拿出了百二十分的热情。” “爷爷,要不我问问这包花种的研制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挽救的办法?”笛安安轻握着欧老臂弯,安慰地说。 欧老转眸,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真的?” “嗯。” “其实爷爷也是这样想的。”他只是不想麻烦她。 话音刚落,笛安安掏出手机,立马拨打夜祺电话,却传来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提示。她告诉爷爷,自己还会再打他的电话,找他询问原因的。 而楼下厨房,吴妈喝完粥,正清洗陶瓷碗。 身后,韩美萍走了进来,刚打装茶叶的罐子打开,吴妈便转身,一脸阴沉地问:“她熬了粥,给你送过去,为什么要拒绝她?” 韩美萍笑了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寒的目光移到她身上,“你管得可真多,我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全是我的自由。”说完,她转身离开。 剩下吴妈独自懊恼。 大约到了下午的时候,笛安安再次拨打夜祺的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的状态。她开始有些纳闷。 眼看着爷爷围绕在那盆看似茂盛却不健康的天使曼陀罗身边很久很久,笛安安知道不替爷爷解决这个难题,他定会寝食难安的。而且,这株曼陀罗也可能拖不起。 于是。 笛安安给曼陀罗拍了张照片,便只身出了门。 她乘坐出租车来到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红枣,给叶秀琴补血,然后径直来到了夜家庄园。 门口的保镖一眼便认出她,知道她是夫人认的干女儿,所以保镖见着她,依然恭敬地行礼,“小姐回来了?” 这样的礼遇,让笛安安倍感诧异,但为了找着夜祺,她有些困窘地询问:“请问夜祺在里面吗?” “这个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车没有出去。” “谢谢。”笛安安看了看美丽的庄园,踌躇着,问,“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保镖很热情。 笛安安礼貌地扬起一丝浅笑,然后往庄园里迈开了步伐。 庄园外,不远处,一辆白色比亚迪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摇下,露出韩美萍戴墨镜的面孔,她疑惑地微皱了眉,门牌上明明写着“夜家庄园”四个大字。 就算与这里的人不熟悉,没有来往,她也非常清楚,这是厦门市市长的住所。庄园里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隐蔽的保镖。 而她清楚地看见,笛安安在这里简直来去自如,她跟市长是什么关系?这一层疑惑让韩美萍简直对笛安安另眼相待,她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洛霆又知道吗? 层层疑惑在心里炸开,她整个人都云里雾里了。 大约十分钟后,韩美萍看到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从庄园里缓缓开出,转弯的时候,车速放得很慢很慢,以至于韩美萍准确无误地看清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孩——她正是笛安安。 然后,韩美萍在震惊中发动车子紧跟上去。 带着满心疑惑跟在她们车后。韩美萍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假设。 红色的凯迪拉克里。 “妈妈,夜祺他手机为什么会关机一整天呢?”笛安安犹豫很久,唇时,还是用了这句称呼,她想就算是没电,也不可能关机这么久的。 “哪里是一天,都快半个月了。”提起这事,叶秀琴心中一痛。她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些无奈。 半个月?笛安安突然意识到些什么,她沉默着,没敢往下问,过了一会儿,她又开了口:“您带我这样去找他,会不会打扰到他呢?”她很理解,如果他想将自己与外界隔绝起来,那肯定是不希望受到任何人打扰的。 “安安,你跟小祺是朋友,妈妈希望你能开导他,能陪陪他。”叶秀琴知道这样很不妥当,但她为了帮助儿子从失意中走出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然后,她告诉安安,“小祺跟谈了几年的女朋友分手了,原因是那个女人变了心,跟一个比自己大一二十岁的外国男人好上了,而且小祺亲眼目睹了这个事,所以他一时间很难接受……” 笛安安有些心惊,夜祺知道了? 那他要怎么承受呢?自己呆会儿见着他,又该如何劝他呢? 笛安安觉得很震惊,也很难过,在加拿大那个夜晚某森林公园的不雅画面又一次浮现在脑海,她突然觉得有种刺痛正翻搅着她的心。 很快,车子在夜祺的木屋前停下。 木栅栏围成的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美丽的小植物,有的开了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还是小种子,洒在了营养土上。 院子里,最引人注目的其实是那座用木头搭建成的房间,它静静地座落在院子中央,给人一种别致的美。 两人下了车,叶秀琴走到木栅栏的木门处,朝着里头唤道:“小祺你在吗?小祺!” 木屋里,夜祺坐在窗前,手指轻握着竹筒杯,面前摆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妈妈的声音让他眼睑轻颤,却没有转眸,一抬手,轻抿一口微烫的茶水。 “小祺!安安来了!她有事情找你!你在吗?”木栅栏外,叶秀琴疑惑地望着木屋虚掩的大门。从她的角度,根本看不见窗前的儿子。 “要不进去看看吧?”一旁,笛安安提议。既然来了,进去又何妨? “好。”正当叶秀琴准备带着笛安安进去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打开,夜祺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叶秀琴心中腾地升起一丝希望,听到安安来了,他现了身,这说明,他真拿她当朋友,这说明,她或许可以帮助他打开心结。真的可以好好劝劝他。 “安安,你们年轻人聊,小祺就交给你了,你帮妈妈劝劝他。”叶秀琴轻拥笛安安入怀,心绪万千地嘱咐她。 “妈妈放心,我会的。” 然后,叶秀琴坐回了凯迪拉克上,车窗摇下,看着笛安安走进了院子,然后走到了门口的夜祺面前,俩人虽然没有交流什么,但他还是让她进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远处躲着的比亚迪里,韩美萍扯掉了墨镜!震惊地望着那扇笛安安走进的门,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她赶紧掏出了相机,屏息对着木屋的方向。 她竟然敢背着洛霆跟其他男人幽会?而且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段,看来证据什么的,不用她刻意制造,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同时,她又很疑惑,笛安安和那个中年妇女,为什么这么亲昵?从情况来分析,开着豪车,又是中年女人,穿着打扮高雅,而且是从夜家庄园出来,莫非她是市长夫人? 木屋里。 笛安安和夜祺隔桌而坐,夜祺替她拿了只竹筒,往里头斟满茶水,然后将竹筒轻推递到她面前。 “谢谢。”笛安安凝视着他。她从来没有觉得身周这么安静,安静得让人坐立不安。 夜祺端起竹筒,轻抿一口茶水,没有再打破沉默。 (4月,日更四千,时间不定,你可以相信我的话,因为我拿全勤奖励呢。) 第168章——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天使曼陀罗爷爷一直在用心护理,可是从上个礼拜开始,叶子却突然泛黄了,就连茎也开始变了颜色,爷爷很焦虑,希望你能帮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这盆苗。.info[]”笛安安眼睛澄净清澈地看着他,她言谈举止间,散发出来的这种道味,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夜祺薄薄的唇角有抹奇异的浅笑,天使曼陀罗……竟然真的有人养活了。他知道,这样的曼陀罗,需要费时费力,不异于其余花种。 他起身,打开了壁柜,从里面取出一些白色小药丸,装到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里,然后轻放到她面前,交待道:“每天早上取三粒,融于水,浇灌在泥土里,不出一个礼拜,泛黄的叶茎会慢慢转绿的。” “谢谢。”笛安安轻捏着精致的玻璃瓶,凉凉的,沁人心脾。有了这些小药丸,总算是为爷爷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夜祺轻抿一口茶水,眼底的神色有些黯然,难以掩饰的情绪,无不彰显着他此刻压抑的坏心情。 知道他什么也不想说,笛安安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就这样陪在他的身边,一口接一口地轻抿着茶水。她在酝酿,该如何启唇,才是最好的。 “安安,你失恋过吗?”夜祺抬眸,柔和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 笛安安凝神看他,眉宇间浮出一抹忧郁,“夜祺……”她知道,他依然难过。 “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噬在心头。”他苦笑地说,“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笛安安脑海里闪过上次在加拿大某森林公园无意间撞见的一幕,她的心一点点地凝紧,真替他感到不值,“夜祺,或许她并不值得你为她这样。” 夜祺定定神,连她也这样说?这话,到目前为止,还只有安雅和谭小天说过,那是因为她们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眉宇间尽是无法掩饰的受伤与落寞。安安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抬眸凝视她,很认真地问。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只有他这个傻瓜还蒙在鼓里? 他很在意,她能感觉到。 笛安安望着他,眼神很淡,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晰,她想把他从悲伤中彻底拉出来,于是,她告诉他,“因为我在加拿大的时候,曾亲眼见到她和maisonbirks的最高执行官derrick在一起,那个傍晚,他们在森林公园……发生了关系。” 夜祺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瞬间掉入谷底,俊美的脸庞变得越来越僵硬,眉宇间染了丝薄怒。这样不堪的一幕,竟然被她亲眼撞见了? “所以,她并不值得你为她这样。”笛安安心疼地劝说,“你妈妈跟我说了……她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你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就算是破镜重圆,那也是会留下痕迹的,她变了,她早已不是你认知里最初的那个她。你应该接受这个现实,振作起来。” 夜祺紧握竹筒,他侧目将视线拉向窗外,他的面容是这样的清峻美好,可是却又有些苍白无力,眼底是空洞的,仿佛那里没有任何生息。 “你妈妈真的很担心……”她又说。 “……”他没有回答,仿佛能听见心脏滴血的声音。 “夜祺,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才告诉你这件事,希望你能尽快走出来……” “……” “别再关机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什么时候的事?”夜祺深邃见底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她和那个男人在森林公园……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要纠结一个时间吗?笛安安如实告诉他,“她代言【永恒之恋】之前,在欧韩国际门口,你给她送玫瑰花之前……夜祺,这件事情洛霆也知道,我们一起看见的,只有你……一个被她蒙在鼓里。” 夜祺两只大掌一点点地揣紧!脸上已是遍布阴霾! 他曾经心爱的女人!竟然这样耍他! 他起身,一拳狠狠锤在墙上,整块的木块发出剧烈的颤抖声! 笛安安起身绕到他身旁,伸手握住他手腕,盯着拳头间溢出的鲜血,她吓傻了,“夜祺,你别这样……”她用力地扯下他的手掌,手背上明显裂开一条缝,“有没有消炎药?有没有创可贴?”她紧张地环视,然后直奔木桌而去,拉开抽屉,慌乱地翻找。最后找到了医药箱,取出棉签消炎药水走到他面前,“你坐下。” 夜祺悲愤地瞅着她,仿佛将那颗鲜血斑驳的心挂在了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笛安安特别后悔,她不应该这样刺激他的,她早该想到,当一个男人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情绪难免难以自持。 “这不是你的错。”夜祺深叹一口气。 可笛安安依然惊魂未定,她拉过他的手,“你坐下来。”她真害怕他这样伤害自己。 夜祺看了看她,重新坐回藤椅里。 看着她小心翼翼替自己消炎上药,他目光有些呆滞,眉目之间似带着一丝隐隐的焦灼。 “安安,我想我可以彻底放下了……” 笛安安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眸目,然后垂眸小心翼翼地替他贴上创可贴,“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因为这真的不值得。” 夜祺有些懊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然后,她又发挥她的圣母光环,好好把他安慰一翻。 听她说了这么多,夜祺收回目光,凝视她淡静美丽的脸庞,“安安,你过得怎么样?”只顾将自己的悲哀传递给她,都忘了问她的近况。 “我很好。”笛安安双手轻握在一起,“我希望你也很好。” 夜祺眉心微颦,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随着一道悠扬的旋律,开机了。 笛安安轻轻微笑,“记得柏老师曾经告诉我,遇到让自己难过的事情,千万不要难过,因为难过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心若坚强,就无畏荆棘失望,你要相信,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着一个合适的伴侣,她会好好爱着你,陪你走完下半生。” “我知道信任就是一张纸,即使抚平了,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夜祺轮廓的骨骼中透出一股诱-人的艳色,如同深夜中,那带着奇香的栀子花。他彻底看透了那个虚伪的女人,有了种一辈子也不原谅她的决心。 院子外的凯迪拉克里。 随着时间一分一分推移,叶秀琴的心一点点放下,安安还没有出来,这说明她和夜祺的交谈很顺利。夜祺是个懂事的孩子,太过习惯把事情藏在心里。 看来,这个倾诉对象还真找对了,想到这里,叶秀琴不免黯然,好遗憾,这么好一个女孩子竟然嫁给了别人,她和夜祺真是越看越般配,她这当妈的心里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不远处,比亚迪里的女人,可没有这种闲情雅致,越是见不着笛安安出来,韩美萍这心里就多了几分猜疑,甚至有点七上八下,孤男寡女,独处这么久,屋子里头都在发生什么呢? 那女人怎么不进去?就留他们俩? 终于忍不住,她拿起手机拨打笛安安的号码,并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本能地按下了录音键。 “妈妈……” “安安,你在哪儿呢?”韩美萍不重不轻的语气询问。 “我正准备去公司看看洛霆,您找我有事吗?”木屋里的她,处世不惊。 这让韩美萍很不高兴,明显撒谎了,于是,她声音又冷了几分,“我问你现在在哪,在家里?还是在路上?” “妈妈……”木屋里,笛安安警惕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果然,她看见了不远处的小森林里停靠着一辆白色的车子,那车子整个被茂盛的树叶隐了去,只露出一个车尾。 “回答我的话。” 笛安安回到藤椅里坐下来,她怫然不悦,她竟然跟踪她? “你怎么了?笛安安?”韩美萍追问。 “我跟我哥哥在一起,在郊区的木屋,等一下我妈妈会送我去公司。”笛安安坦白了,她淡定地说:“爷爷的天使曼陀罗生病了,我来木屋取药。” “……”她竟然坦白了?只是什么哥哥,什么妈妈?一派胡言! “妈妈,如果没什么其它事,我先挂了。”说完,笛安安挂断了手机。 从她的神色里,夜祺不难猜出她婆婆跟了来,他不禁黯然,“安安,你告诉我,你过得很好……”其实一点也不好,是不是? 笛安安眉心微皱,缓缓向看他,眼珠子陡增几分困窘。 “她为什么要监视你?”夜祺并不怕她难堪,他担心的是她的处境。这个婆婆太可怕了。 “没有啊。”笛安安将手机收好,端坐宁静,“我真的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 见她执意,夜祺也不多问,过了会儿,他体贴地说:“我也没事,你先去公司吧,耽误久了不好。”她进来也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怕又该给人留下遐想空间了。 “嗯。”笛安安起身。目光落到他手背的伤口上,“夜祺,别再伤害自己了。” “放心吧,我不会了。” 就这样,木屋的门再次被打开。 红色凯迪拉克里的叶秀琴眸色一亮,连忙开门下车,她看到夜祺将笛安安送了出来。 “小祺……”院门处,见着儿子,叶秀琴心中五味杂陈。 “妈妈……”夜祺也觉得很抱歉,都说了要放下,可这些天还是任性了,“你先送安安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她婆婆一路跟过来了,为了不引起误会,还请您帮她解释一下。” 叶秀琴一惊,转眸巡视。 韩美萍惊吓地摇上车窗,戴上了墨镜。 “好了,上车吧。”说着,夜祺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安安,回去再解释一下。” “我知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嘱咐完,笛安安绕过车身,上了车。 叶秀琴轻拍儿子肩膀,“小祺,回家吧,你爸爸很担心你。他也想跟你谈谈。” “我知道了。”夜祺说,“我明天回去。” “嗯。”等到儿子的确切答案,叶秀琴知道,这一切,笛安安功不可没。 所以在车上,她发自内心地跟她道谢,“安安,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夜祺能振作起来,她也觉得很开心,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真的拿他当朋友的。 车子缓缓开离了木屋,平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 “妈妈,您知道欧韩国际在哪里吗?”笛安安询问。 “这么有名的珠宝公司,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这浑身上下戴的珠宝可都是欧韩国际的经典系列。” “那您送我去欧韩国际吧,我想去看看洛霆。” 透过后视镜,叶秀琴特意地留意了车后不远处跟上来的那辆白色比亚迪,“好啊。”她很疑惑,她的婆婆为什么会跟踪她。 那辆紧跟在车后的比亚迪,笛安安也看到了,早上给她送粥遭拒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她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看来以后自己行事都要特别小心。 现在,婆婆已经辞去了公司所有职务,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监视自己。 她是不相信自己对洛霆忠诚吗? 还是,她有其它目的? 她仔细地分析着,却依然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就在车子即将抵达欧韩国际的时候,她决定找个机会跟韩美萍坦白,决定敞开心扉跟她好好聊一聊。可不能让欺负了安安。 “妈妈,再见。”开门下车,透过车窗,笛安安弯腰,微笑着挥手。 “需要妈妈送你回去吗?”叶秀琴关心地询问。 笛安安摇摇头,“不用了,洛霆也快下班了。我等他一起。” “好的,记得电话联系。有时间来庄园玩!” “嗯。” 望着笛安安远去的背影,叶秀琴心里无限伤感,为什么这么好一个姑娘就嫁给别人了呢?小祺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她呢? 透过后视镜。 叶秀琴将目光移向了越来越近的白色比亚迪,她并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开门下车,用身体挡在了已经减速的比亚迪面前,韩美萍震惊地踩下急刹! ... 第169章——唇角裂开一抹诡异的浅笑 叶秀琴走到驾驶位的车窗前,朝开车的人挥手,“女士,可以下车聊聊吗?” 韩美萍仿佛一惊,聊聊?她是市长夫人,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决定下车。(..info无弹窗广告) “你好,亲家。”刚下来,叶秀琴便礼貌地伸出了手,面带微笑,显得彬彬有礼。 如此开场白,令韩美萍微愣,恍惚中伸出了手,两手双握,叶秀琴拉开了话题,“亲家,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叶,是厦门市市长夫人,安安是我的女儿,婚礼的时候太仓促,所以没能跟你好好聊聊。”是的,她觉得,一个疑心病这么重的婆婆,是该好好打个招呼! 笛安安是她的女儿!? 韩美萍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怎么会是你的女儿?” “我认的干女儿。”叶秀琴也不隐瞒,“她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曾经救过我的命。不隐你说,本来我并不希望她做我的女儿。” 韩美萍正疑惑,只见她继续说道:“我希望她做我儿媳妇,可谁知她却爱上了你的儿子,而且还是那么毅然坚定。” 韩美萍倒吸一口凉气,幽怨地盯着她,这是遇上对手了? 叶秀琴悠然转身,唇角上扬,审视地打量着前方那栋通透的高楼大厦,她说,“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够幸福,她若是不幸福的话,我铁定不会撒手不管。” 听到这里,韩美萍像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当然我也相信,她嫁给了你们这样的名门望族,你们也不会让她受委屈。”说着,只见叶秀琴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收回目光,不失礼貌地说:“我先走了,亲家,咱们有机会再聚。” “好的。” 然后,韩美萍看着叶秀琴坐回了自己的车里,凯迪拉克缓缓倒退,最终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转弯,迅速地开离了视线。 白色比亚迪旁。 韩美萍神情一点点变得凝重,她这是在警告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笛安安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命好!竟然跟市长夫人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是她认的干女儿! 这就意味着,她有了强大的靠山。并是孤身一人。 从刚才的谈话里,她也不难感觉到,这个市长夫人并不是那么好惹的。红果果的警告。 欧韩国际。 笛安安乘电梯一路来到之前的总经理办公室,这里,只是门牌更换成了董事长办公室。.info[] 抬手敲门,这是她婚后第一次来公司看望洛霆,没有提前打招呼。想给他惊喜。 不料,却给自己来了个惊吓。 办公室里。霍明美听到敲门声,连忙停下手中工作,走上前来刷开了门卡,见着门外站着的女人,她微怔。 见着霍明美,笛安安更是震惊万分。 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两个女人的暗中较量。 “洛霆呢?”过了会儿,笛安安淡淡地问。 “开会去了。”她回答得很随意。 “你为什么在这里?”记得洛霆说,她去了美国,难道他骗了她? 听着她质疑的态度,能明显感觉出她的不悦,霍明美唇角上扬,兴味昂然,“当然有我存在的理由,我想,这并不需要跟你报备,洛霆允许就够了。” 最后一句,如针尖轻落笛安安心中,微疼,洛霆允许就够了? 笛安安稍稍苦恼了一下,没有跟她计较,而是推开了门,径直走进办公室。 霍明美睨着眼眸望向那道进门的背影,知道没有理由赶她离开,她转身,兴致缺缺地关上了门。 低调却不失奢华的办公室里,依然是当初的布置,霍明美坐回办公椅,那是笛安安曾经工作过的位置,她脸上染上淡淡笑意,心情不错地调着某些数据。 笛安安就站在前方不远处,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很明显,她有门卡,是洛霆的助理,可是,这件事情,洛霆并没有告诉她,这样的隐瞒让安安的心微微有些酸涩。 如果换作别人,她可以坦然接受,可这人是霍明美,她是喜欢洛霆的啊,大家心知肚明,他怎么会允许她这样成天围绕在自己身边呢? 想想都觉得渗得慌! 笛安安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的阳光,她真的很难理解,有点捉摸不透洛霆的心思。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霍明美和笛安安一同转眸,霍明美跑去开门,来者竟然是韩美萍,“阿姨?”她很诧异,也很拘谨,因为她不喜欢自己。 “明美啊,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跟阿姨说一声呢?”说着,韩美萍往里头迈开步子,却不料撞上笛安安琥珀般深邃的眸光。原来她也在? 霍明美微愣,她在乎的吗? “明美,你瘦了,阿姨可该心疼了……” 霍明美傻了眼,她之前很不喜欢自己的,而且一直反对自己跟洛霆在一起,见她这样说,也为了气气笛安安,她顺势挽过韩美萍臂弯,“阿姨,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最近太忙了,洛霆也很忙。您是来找他的吧?他开会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您先坐。”说着,她又迅速地走到咖啡机前,替她倒了杯咖啡来,“您尝尝,是我现磨的,洛霆最喜欢的口味。” 韩美萍接过陶瓷杯,轻尝一口,夸赞地说:“还是你最了解洛霆,这味道适中,我也很喜欢,明美,真是谢谢你了,他这样对你,你还处处为他考虑,不去计较,这才是一种难得的美德。” “应该的,谁叫我喜欢他呢?”霍明美唇角弯弯,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落在窗前的女人身上。 笛安安心跳微顿,很明显,这话是针对自己,习惯性地,用极其淡然的表情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妈妈,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她近乎无声地往门口走去。 这时,办公室复合大门从外头被刷开,欧洛霆的出现堵住了笛安安的去路。 “安安!你怎么来了?”见着她,他眼前一亮,差点欢呼雀跃。 笛安安眨眨眼垂下了眸,情绪低落,“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她从他身边经过,走了出去。 欧洛霆一眼便看见办公室里亲昵交谈的两人,他剑眉微敛,转身便追了出去,“安安!安安!” 在梯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欧洛霆眼疾手快,伸手硬是掰开了电梯门,侧身闪了进去,握过她肩膀,心疼地说:“安安,你生气了吗?” “没有。”她避开他的眸光,声音静静的。 “还说没有?你明明是来看我的,见着我却转身就走,哪是个没生气的样子?” 她抬眸,很认真地瞅着他,“那你说,你哪里惹我生气了呢?” 欧洛霆轻笑,他想了想,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魅惑,然后将她轻轻按入怀里,“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最近太忙了,安安……别生气了好吗?”是为何事,他当然知道。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来自他的体温,笛安安心里却突然茫然了,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并不是圣人,刚才霍明美的话还萦绕在耳畔。 她说,“应该的,谁叫我喜欢他呢?” 留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注定给他们的婚姻埋下了一枚炸弹。 而且,婆婆的态度真的令人难以理解,她对自己充满了质疑,还想方设法拒自己千里之外。 “安安,你听我说,结婚以后,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女助理,那人并不是霍明美。”欧洛霆牵着她走出了电梯,边领她走出去,边对她说,“但是她的心思我能看出来,所以我辞退了那个女助理,但是最近工作太忙,忙得完全没有头绪,所以我就拜托张叔帮我招个新特助,我真的不知道霍明美回国了,而且还赶上了这场招聘,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和公司签订了五年合约。我本来想跟她解约,大不了损失一笔钱,可是……可是我不能做这么决,我现在是公司董事长,不能意气用事,因为公司和霍氏企业还有些瓜葛,某种层度上,我们公司要依附它,张叔说,有机会的话,就会把她调离我身边的,安安,你相信我,我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她在这里上班,哪怕是朝夕相处,也改变不了什么。” 听了他焦虑的解释,笛安安没再追问什么,她打消了一切疑虑,她也能理解,可是霍明美对婆婆的态度,以及刚才肆无忌惮的那句挑衅,让笛安安感到后怕。 “安安,你相信我,我以前没有爱上她,以后更不会。”欧洛霆与她十指紧扣,将她带到了停车场。 黑色沃尔沃前,他替她拉开副驾驶位的门。 “干嘛?”笛安安恍过神来。 “陪我去吃个饭,然后去鼓浪屿散散心。”说着,欧洛霆轻护她坐进去,然后亲手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不管了。” 办公室里刚才那个情形,他也不想进去,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当着安安的面跟霍明美走得那么近,有说有笑,这不明显给安安心里添堵? 晚餐过后。 欧洛霆牵着笛安安漫步在沙滩,夜空,星光斑驳,月光皎洁,海风柔柔。 “安安,你为什么没有问起过我爸爸?”薄唇微启,欧洛霆打破了沉默。 笛安安挽着他的臂弯,“你没有说,自然有你的道理。”在家里这些天,看着吴妈端着结满血痂的衣物从楼上下来,她也察觉到了一些情况,吴妈也简单地跟她说了。 “等一下回去,我带你去见爸爸。”欧洛霆低了低头,脸上掠过一丝落寞,“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爸爸,虽然现在的他,对于我来讲,是多么的陌生。” “那我们回去吧。” “嗯。” 然后,他牵着她,开始往回走。 欧家别墅。 华灯初上。 吴妈给欧老泡了碗麦片,正从厨房端出,经过庭院的青石小道时,被面前游过的一条蛇差点吓掉了魂!一个痉挛,麦片溅到了手背,疼得她呲牙,怎么会有蛇?她在这里住了40几年,还是头一回撞见! 蛇影刚消失,惊魂未定,刚走出没几步,一条更长的蛇直直地朝她游来! “啊――”吴妈吓得脸色煞白,转身便往回跑,她捂着噗通直跳的小心脏绕道往客厅跑去! “老太爷,您的麦片……”吴妈瑟瑟发抖地将骨瓷杯轻放到茶几上,惊魂未定。 沙发里的欧老抬眸看她面色苍白,“怎么了?” “蛇……”吴妈双手交叉搓搓手臂,“院子里竟然有蛇,而且还不止一条……” “有这种事?”欧老也诧异,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蛇。 “我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这时,韩美萍从楼梯上走下来,欧老闻脚步声回眸,“美萍啊,吴妈说院子里有蛇,你晚上最好不要出去。” “蛇?”韩美萍不相信地问:“怎么会有蛇呢?” “总之吴妈就是看见了,你小心就是。”欧老端起骨瓷杯,凑到唇边轻喝一口,“明天得找人来清蛇,这要是咬着人可就晚了。” 韩美萍站在落地窗前,放眼望了望窗外,远远地见着了车灯,看来洛霆带着她回来了……想起下午在办公室里和霍明美聊天的情景,她这心里就忍不住地高兴。 小俩口一定因为霍明美而闹了别扭吧? 她就是要让笛安安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她一定要把她们的婚姻推向岌岌可危,最终推向覆灭! 院子里,欧洛霆牵着笛安安走了过来,很幸运,一路上,她们并没有遇着蛇。 走进客厅,两人跟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看上去很愉快。 “洛霆,安安,你们吃晚餐了吗?”吴妈迎上去,关心地询问。 “吃过了。”笛安安回答,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透明的玻璃小瓶,交到欧老手里,“爷爷,这是夜祺给我的药,他说每天取三粒,融于水,浇灌在泥土里,不出一个星期,天使曼陀罗会慢慢好起来的。” “替爷爷谢谢他。”老爷子很高兴。 “我已经谢过了。”她也很高兴。 “爷爷,我们先上楼了。您早点休息。”欧洛霆直接忽视掉韩美萍,跟爷爷道了声晚安,带着笛安安上了楼。 韩美萍望着他们十指紧扣上楼的身影,唇角裂开一抹诡异的浅笑。 ... 第170章——新婚小俩口最大的喜悦 楼上,欧洛霆带笛安安来到了欧天威房间的大门前,他告诉她,“我爸爸就住在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他抬手推开了房门,弥漫的消毒水味混夹着什么东西糜烂的气味扑鼻而来,总之特别不清新的空气,笛安安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 “你没事吧?”洛霆紧张。 安安咬唇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对不起啊……”这样很没礼貌。 “还进去吗?”。他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进去。”说着,笛安安率先迈开了步伐,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极其简单的布置,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衬衣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被子,一身病态。 开门声和脚步声传来,欧天威从恍神中醒转过来,他吃力地收回目光,看向进来的两人。 “爸爸……”欧洛霆走到床前,忧心的眸光落在男人越来越消瘦的面容上,他揽了揽身边的女人,“我结婚了,这是安安,您儿……” “爸爸。”笛安安唇角上扬,上前一步,调整着床的高度,她想让爸爸坐起来,好看清自己的面容,不知怎地,她心中莫名苦涩,“我知道,您可以听见我们讲话,我和洛霆也能明白您的心思,您虽然没有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您一定是祝福我们的,对吗?”。 抬眸,她微笑着对上那男人的目光! 欧天威一反常态,无限睁大的瞳孔,他吃力地抬手,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 欧洛霆连忙上前握住了爸爸的手,“您怎么了?爸爸,您很难受吗?”。他很慌乱,没有应对过这样的情况。 笛安安也慌了神,“他怎么了?” 只见欧天威瞳孔无限睁大,愕然地望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那种极具恐惧的颤抖。 “爸爸怎么了?”笛安安惊呆了,她俯身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安,快去叫吴妈!”欧洛霆突然想起,坚定地说。 “好!”笛安安转身便跑了出去。 很快,吴妈就被笛安安拉了进来,“怎么了?” “吴妈!您快来看我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晚吃药了吗?”。欧洛霆忙起身,将吴妈推向欧天威床前。 吴妈一阵心惊,定定地看着床上这个男人。 欧天威惊恐地瞪着笛安安,面色煞白,紧握拳头,浑身抽搐着,汗水浸透了床单,一阵阵地颤栗着,胸腔发出骇人的哮鸣声! 从那道恐惧到至极的眸光里,吴妈便断定出症结所在,“你们先出去。”她对身后的一对年轻人说。 欧洛霆以为他要给爸爸上药,害怕安安承受不了那样恶心的画面,再加上空气里弥漫的不寻常的味道,他扶过安安肩膀,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在门口,两个年轻人与韩美萍面对面,脚步微停,几秒后,重新迈开去,没有交流。 韩美萍走进欧天威的房间,摔上了房门! 走廊尽头的笛安安心一颤,忍不住回头去看。欧洛霆也是心一惊,“安安,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想吐的感觉。”她疑惑,“爸爸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种地方,我不应该带你来的。”他觉得很抱歉,引起安安不适,又引得爸爸情绪不稳定,他说,“他这病,医生都断定不了原因,这么多年,一直由吴妈和妈妈照顾,别担心,她们会有办法让他平静的。” “只是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嗯,洛霆,其实这些天,我一直觉得泛力,经常莫名觉得恶心。”笛安安挽着他,两人往楼下走去,“洛霆,我并不是因为闻了刚才那个气味,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这么骄纵的。” “我当然知道,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欧洛霆轻揽着她,这一刻,能陪伴在她的身边,他觉得很舒心。只是爸爸的事情,让他有心无力,他也曾提出过要请美国的专家来为爸爸治病,可是妈妈和爷爷都说,这只是徒劳。 爷爷和妈妈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 或许,爸爸真的得了不治之症吧。 楼上,欧天威的房间里。 吴妈和韩美萍站在床前,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他呆滞的目光从紧闭的房门处收回,情绪也一点点地安稳了。 “害怕了?”韩美萍暗烈地逼视着他,语气有调侃,有鄙视。 欧天威吃力地摇头,喉咙里努力地发声,却除了那种极力的牵强,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了!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韩美萍悠悠开口,问道:“是不是跟笛美美一模一样?我告诉你,人家来找你报仇了!这是你这辈子躲也躲不了的债。” “求……求……”他吃力地发音,激动而悲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求她放了你?”韩美萍失笑,“你觉得可能吗?她就是笛美美!你听清楚了,她就是笛美美,她来找你了!炳哈哈……” “求你……杀了我……”这五个字,从欧天威嘴里说出来,韩美萍和吴妈都为之一怔,因为他已经10年不能连续讲两个字了,而这次,他竟然讲了三个字。 “求……”可是,他被疼痛折磨得拧紧了眉。 “会?”韩美萍凛冽的眸光扫向他。 欧天威吃力地摇头…… 吴妈将床摇下,头也不抬地说,“如果她要杀你,何必等到现在?所以你求她也不用,这是欧家别墅,你死不起。” “对。”韩美萍低眉敛目,“你死不起。” 欧天威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尽避一波接一波的疼-痛朝他袭来!可笛安安的身影占据在他的脑海,让他无限惶恐。她真的是笛美美吗?她找自己报仇来了? 这一晚,欧天威做了整整一晚的噩梦,梦见了22年前的很多事情。 刺目的阳光下,白色的豪车,英俊儒雅的男人,青纯貌美的女人,两人在车里激吻…… 消毒水味刺鼻的医院,一层层的纱布…… 鞍前马后的围绕者,至高无尚的地位,风度翩翩的样子…… 奢华浪漫的婚礼…… 无比悲痛的丧礼…… 酒后……有人疯狂地笑,有人痛苦地哭…… 这一晚,韩美萍也彻夜难眠。 卧室里,全屋透亮,床头灯也一并打开。 她穿着牛奶丝面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相框,涂了紫色指甲油的指尖滑过照片中的面孔,然后被愈加清晰的声音扰乱了思绪…… “天威,你爱我吗?我只是要一个答案而已,或许得到这个答案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美萍,你这辈子,你会爱上第二人吗?”。 “不会!我只爱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我也是,我这辈子也只会爱上一个人,美萍,我愿意跟你结婚,但请别再问我这个问题。” “天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都答应跟你结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你爱我……” “爱不是一件物品,能给就给的!” “天威……天威……” 泪水模糊了韩美萍的视线,照片里的人儿也开始变得模糊,冰凉的泪水滴落在相框上,溅开一朵朵凉凉的花…… 心里酸涩的情感,正无止境地蔓延,“天威,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一定是属于我的吧?你后悔吗?如果你知道笛安安嫁给了洛霆,又落入了我的手里,你一定会后悔的吧?一定会求着我的……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初的美萍了,你给了我这么多的伤害,我又可能会轻易罢休呢?我要让所有该死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一夜,吴妈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免。 如果日子能够平静地过下去,为了安安和洛霆的幸福,她愿意把往事深埋的。两个孩子的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 次日清晨。 别墅,全屋透亮的餐厅。 笛安安早早就起床了,她和洛霆的心情都不错,精神也比其他人好,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吴妈一一呈上早点,今天的早点很精致,有肉粥,有奶酪,有比萨,还有红糖蒸鸡蛋…… 吴妈给餐桌前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然后在韩美萍身边坐下。 “天威喜欢喝肉粥,吴妈,呆会儿你给天威送一碗,记得把肉挑出来。”欧老用勺子轻舀一口品尝,适中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场景。 “好的。”吴妈将嘴里的比萨咀嚼然后吞下,“锅里还有呢,我给他留了。” “嗯。”老爷子鹤发童颜,精神抖擞。 “安安,这个红糖蒸鸡蛋很营养的,你尝尝。”欧洛霆提醒着她。至从结婚以来,他就变得特别细心。 笛安安目光落在面前的陶瓷碗上,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这是她喜欢的味道,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吴妈总说她很瘦,也会经常做这个给她偷偷送。 拿起银勺,舀下一口,刚要送入嘴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扔下银勺,起身捂嘴往洗手间跑去! “怎么了?”欧老和吴妈惊出声来。 在韩美萍的蹙眉中,欧洛霆起身追了。 “安安,你怎么了?”洗手间里,欧洛霆扶着她的背,心急如焚地问。 笛安安掬了一捧水浇灌在脸上,整个人感觉才舒服些,欧洛霆赶紧递来干毛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好点了吗?”。 “洛霆,真不好意思,我要去跟爷爷解释一下。”笛安安为刚才的唐突觉得抱歉,影响了大家的食欲吧。 她刚要出去,欧洛霆却轻轻扳过她肩膀,深情凝视着她,“安安,我看你这些天食欲都不是很好,而且特别容易疲惫,你是不是怀孕了?” 笛安安略带疲倦的脸色愈发紧张,她惊讶得捂住了嘴,仔细回想,大姨妈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欧洛霆脸上展露一个喜悦的笑容,“安安,我要当爸爸了,对吗?”。新婚以来,他们没少缠-绵,也没采取任何避孕措施。 “我……我不知道啊……”她很茫然,突然里肚子里多了个小东西,那种紧张与兴奋交替的心情真的很难受。 “先吃点早餐吧,等一下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欧洛霆轻抚过她,那种满脸幸福的表情是多么耀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猜对了。 然后,他带她返回了餐厅。 “安安,你是不是怀孕了?”吴妈左思右想,紧张地询问道。 “可能是,等一下送她去医院做检查。”欧洛霆温声回答。 韩美萍心里一咯噔,目光落在对面那女孩淡静美丽的脸庞,欧老嘴角噙着笑意,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喜悦,“太好了,安安,你多吃点,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 “爷爷,还没做检查呢。”笛安安娇羞地低眸,重新拿起银勺。 “爷爷看啊,十有八九便是了。” 然后,一家人齐乐融融地吃完了早餐,欧洛霆轻揽着笛安安走出餐厅,边迈开步伐边给霍明美打了个,“明美,把的会议都延到。” “为什么?” “你照做便是。”然后,他挂断了。 听着他对那端女人的称呼,再想想她们在办公室里整日整日地相处,笛安安的心情就有些黯然,那样的日子,她是亲身体会过的,空气里都会缭绕着的暧-昧。 黑色沃尔沃,很快便停在了厦门市最好的医院里。 门诊楼前,他替她拉开车门,翼翼地护着她走出来,然后领着她去挂号,然后做检查。 结果很明显。 笛安安怀孕6周了。 这个好消息,对于新婚小两口来讲,是突如其来的喜悦!虽然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医院楼下的草坪里,他忍不住捧起她额头,深情地印下一个吻。 “洛霆,你要当爸爸了!”如铃般好听的嗓音,笛安安唇边浅浅地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他拉着她的手,眼眸载满难言的感动,修长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尖,“安安,我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第171章——请你记住,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银环蛇 “我的幸福很简单。.info”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微笑着说:“只要你健康,快乐,我和宝宝就会觉得很幸福。” 阳光下,她歪着头微笑的样子煞是可爱,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就像一股暖流,流入了洛霆不再冰封的内心深处。 然后,他开车把她送回了别墅。 去公司的路上,车窗摇下,暖阳照在他俊美的脸庞,唇角都是忍不住上扬的,还没上班,洛霆就期待能早点回来陪伴着她,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如此了,娶一个心爱的女人,然后共同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 欧家别墅。 与往常相比,院子里多了很多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工服,拿着专用的工具,是老爷子请来的捕蛇队。百花绽放的院子里竟然有蛇,而且还不止一条,这是一件想想都觉得渗得慌的事情。 出于安全考虑,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阳光下,欧老按着夜祺说的方法,正在给天使曼陀罗治病,身周是熙熙攘攘的声音。偶有花枝折断的声音,他便会紧蹙一下眉头,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手中的活儿。 韩美萍坐在池塘边,撒着鱼食,怔怔出神,彩色的鱼儿哄抢着细小的食料,场面震撼壮观,却引不来她的注视。她就像丢了魂一样,若无人打扰,光坐在这里,都能坐上好几个小时。 吴妈在门口的信箱里,取了只牛皮袋,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韩美萍。她正提着一颗心,边观察是否有蛇出现,边往池塘跑去,不把蛇捉走,她这心里就难以踏实。 “太太,您的包裹。” 韩美萍回神,接过牛皮袋,一脸默然,“你先下去吧。” 吴妈看了看她,一步三回头,最终离了去。很久没有她的包裹了。会是什么东西?吴妈也不多疑。 吴妈走后,韩美萍警觉地看了看身后,然后赶紧打开了牛皮袋,里面是一张张冲洗好的彩色照片。 她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从容淡定地将面上这张放到最底下,然后一张张细阅。 木屋前,夜祺送笛安安出来,两人近距离的交谈…… 在红色凯迪拉克前,由于角度的原因,两人几乎重叠在一起…… 他俯视着她,她仰视着他…… 她挥手,跟他道别…… 画面摆在这儿,至于故事,自然可以随意地编。 笛安安走到正给天使曼陀罗浇灌的欧老面前,抿唇浅笑。 “安安,医生怎么说?”直起腰,欧老关心地询问。。 “爷爷,我怀孕了。” “真的?!”欧老激动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烁着喜极的泪光,他轻拍安安肩膀,连声音都颤抖了,“真是太好了……爷爷的心愿总算是完成了。” “爷爷……”笛安安看到爷爷如此高兴,她这心里酸酸的,“您要照顾好自己,等小宝宝出生了,您还可以陪他下棋。”人老了,期待的莫过于此了。 “好……好!爷爷一定把身体养好!” “妈妈呢?我要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笛安安以为,只要她怀上了洛霆的孩子,婆婆对自己就不会冷冰冰的了。 欧老告诉她,韩美萍在池塘边,并交待她慢点走,小心脚下有蛇。 她点头离开,望着院子里花丛中忙碌的身影,她难免有这样的担忧,如果这蛇不捕捉干净,还残留了几条,到时候涉足这院子,岂不得格外小心?万一是毒蛇可怎么办? 池塘边,韩美萍坐在长椅里,装着相片的牛皮袋就搁放在她的身边,她心不在焉地撒着鱼食。 “妈妈。”笛安安在她身边站定,温柔好听的声音让人难以拒绝。 韩美萍转眸,拧眉看她,“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恭喜您,要做奶奶了。”女孩目光盈盈。 韩美萍心思一动,用了三秒来消化这件事情,她站起身来,身上依然散发出高雅的气质,处世不惊地说,“那以后可得照顾好自己了。” “嗯。” 然后,她弯身拿过牛皮袋,与安安擦肩,头也不回地离去。 对于婆婆的态度,大大出乎了笛安安的预料,转身望着她漠然离去的背影,不知不觉皱起了疑惑的眉,她这是不高兴吗? “安安。(..info无弹窗广告)” 笛安安闻声回眸,吴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她咬咬唇,没有说话。 刚才韩美萍的态度,吴妈也看在眼里,她心疼地拉过安安的手,“安安啊,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吴妈讲,吴妈给你做。” “嗯。”她的思绪仿佛被韩美萍带走了。她想不明白,婆婆为什么不高兴。 像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吴妈陷入沉思,半晌才说道:“安安,看到你和洛霆幸福,吴妈心里真的很高兴,只要两个人相处得好,其它什么都不重要的。” “妈妈她……”她有些不知所措,“我能理解,以我的身世背景,能顺利嫁进欧家这种名门望族,要得到她和爷爷的认可,我还需要努力。” 吴妈轻轻回以一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牢牢栓住洛霆的心,你就会幸福的。” “对了,吴妈,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像是突然想起,笛安安将吴妈拉坐到长椅里。神色凝重。 “什么事?”吴妈也莫名紧张。 “洛霆的爸爸得的什么病?现在医术这么发达,难道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吗?”笛安安揪心地询问。 吴妈无奈地摇头,小声地告诉她,“以前也看过不少医生,都是太太去国外找回的,医生看了都摇头,老太爷也觉得没希望了,所以就没再折腾……” “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笛安安还是忍不住好奇,“是突然得的病,还是说……越来越严重,最后成了现在这样。” “安安,你别操这心了,天威的病是从洛霆六岁开始发作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习惯了。” “可是他习惯吗?你看他昨天晚上,那种忍受剧痛,无助又无奈的样子,我觉得他的眼睛总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或者是那种渴望……虽然我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我也觉得很混乱。”昨天晚上,她也想了很多。 “那是你的错觉,他一发病就是这样的。”吴妈坚定地告诉她,然后安慰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跟宝宝,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天威的病情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什么。” “我只是希望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可一切都徒劳,医生都判了死刑,上帝来了也没用的。” 院子里,捕蛇大队还着忙碌着,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夏日的阳光不再只是温暖,而是灼热了。院子里穿梭的男人们,额上已冒出细细汗珠。 几站翻遍了整个院子,仍然是一无所获。 客厅里,欧老蹙眉沉思,然后怪罪了吴妈,“疑神疑鬼的!眼花了吧?害这么多人白忙碌这么久!搞得人心惶惶!” “我……我没有眼花,我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吴妈也觉得不可思议,“会不会哪个角落落下了?白色蛇都不出来的吧?” “人家是专业的捕蛇大队!”欧老激动地说。 吴妈脸色黯然,不接话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怪你了,以后别再这样,状态不好出现幻觉就多睡一觉。”欧老望着院子里绽放的各色花朵,心情有些糟糕。指不定刚才的捕蛇行动伤害了多少他心爱的花花草草! 吴妈站在那里,一声不坑,感觉憋屈极了。不过也很疑惑,明明有蛇,为什么会找不见?而且这些人还是特别专业的捕蛇人士。 笛安安挽着吴妈臂弯,小声地劝道:“好了,你也理解一下爷爷吧。”然后,她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吴妈走上楼去避风头了。 然后,她又来到欧老面前,浅笑着说,“爷爷,别放在心上了,虽然大家忙活了这么久,可是还家里一份安心了不是吗?没有蛇是最好不过了。” 听她这么说,欧老似乎觉得很有理,心里的不满也消散了些。想到十个月后,他将抱上重孙,他这心里就豁然开朗。 大院门口,韩美萍将工钱付给了捕蛇大队的队长,另外,再多给了他一万,她说,“谢谢你,帮了忙。” 队长拧眉,将钱收入口袋,临了,忧心地劝了句,“韩女士,那是银环蛇,毒性特别厉害的,虽然咬到以后不痛不痒的,但它是无形的杀手……” 望着眼前紧接着递来的一只信封,队长住了嘴,诧异的目光落在鼓鼓的信封上。 “请你记住。”韩美萍望着呆愣的男人,冷冷地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银环蛇,是我家保姆看走眼了。” “是是是是……”队长哈腰接过信封,“韩女士,那我先走了。” 然后,她目送着捕蛇大队浩浩荡荡地离开,才放心回到了别墅。 某食品展览会。 苏向晚穿着烹饪服,上了点淡妆,却也掩饰不住她的憔悴,今天的她,戴了只可爱的帽子,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为了今天的展览,她和她和同事们忙活了三天三夜,她很期待,这是她术后得到公司认可的最好机会,所以从挑选食材到做出食品她一直很谨慎。 来看展览的客人也很多,一些业界权威人士也与她进行了交流,大约下午的时候,身心疲惫的苏向晚换掉了这身行头,简装回到了公司。 次日,领导在表彰大会上还特意夸赞了她,并给她升了职。 某天下班后,公司外的站台前。 苏向晚时儿拿出手机看时间,好像没有错过最后一班车,她站在那儿等公交,扫去满心疲惫,脑海里全是笛安安的身影,这些天,她一直住在她们以前合租的公寓里,那里,笛安安的随身物品纹丝未动。 既然还有情谊,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合好如初? 她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并把这个号码写在了相册的某一页,然后,一个礼拜过去,她依然没有等到她的电话。 心灰意冷的她,往日相处的点滴浮现在脑海。 苏向晚很难相信,笛安安就这样放弃了那段友谊,原因仅仅是因为自己爱上了她的未婚夫,而且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还委屈呢,她的委屈又往哪里诉呢? 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停在她的面前,驾驶室里的人按着喇叭,苏向晚收回思绪,却见着韩凯阳光般的笑脸:“向晚!上车吧!”他说。 苏向晚微怔,她犹豫着,然后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韩凯,你有安安的联系方式吗?她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换号码了?” 等她系好安全带,韩凯启动车子,他才微笑着告诉她,“笛安安怀孕了,欧哥不允许她带手机,她现在可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几乎不出门。” 她怀孕了? 苏向晚愣愣地坐在那儿,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急剧地后退,她低眸轻握着手指,唇角上扬,心里是恭喜她的。只是,这样的差距,让她心里难免有些苦涩。 “你怎么了?”见她迟迟不说话,韩凯转眸询问。 苏向晚摇头,心情沉重地说,“我想见她,你可以送我去她家吗?”她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现在吗?”韩凯诧异。 “可以吗?”苏向晚转眸看他,这是难得的机会了,韩凯一定知道她住在哪里。她的眼眸里尽是恳求。 韩凯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好。”然后,他选择一个地点下高速,转向了梧桐树高大的繁茂的林荫道,这是一处豪华的别墅区。 视线里的车辆越来越少,四周环境越来越典雅,韩凯放慢了车速。 望着四周的景致,苏向晚甚至都能联想到笛安安现在的安逸生活。 她怀孕了,她都能想到洛霆宠溺她的样子…… 莫名地,苏向晚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就这样,她的心也一点点慌乱了……那个相册她收到了吗?如果收到了,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呢?她还在生气吗?她放弃那段十几年的友谊了吗?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拥有了自己的幸福,就丢下她了呢? ... 第172章——还可以和好如初吗? 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她只是简单地爱上了一个男人,她错了吗? 苏向晚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她的心,又一次难过了。 而这一切,全被韩凯看在眼里,他能理解,却更多担忧,“向晚,你和安安……是不是闹矛盾了?”她曾经喜欢洛霆,这件事情韩凯是知情的,因为安安找他谈过心,并请他出主意,那时,还是他告诉笛安安,爱情不是物品,不能转让。这样对三个人都不公平。 “我不知道……”苏向晚愣了愣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但我感觉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我不想这样……”是的,她不想放弃这段友谊。 “向晚,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韩凯经过深思熟虑,他放慢了车速,用平缓的声音说道,“笛安安很注重你们之间的友谊,当她知道你也喜欢欧哥时,她很矛盾,那段时间也过得很压抑,甚至……她想到用放弃来成全你们……” 苏向晚身子一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 韩凯继续说道:“我能感受到她的迷惘,但是我告诉她,爱情不是物品,是不可以因为友谊而转让的……”他顿了顿,能体会苏向晚情绪的变化,“她真的是特别在乎你的感受,所以向晚,我也希望你能理解她。爱情是两相情愿的。” “我知道。”苏向晚忆起往事,她脸上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真的很爱洛霆,爱得无法自拔,我也会选择放手的……” 银色宾利缓缓转弯,径直开进了欧家别墅。 “安安,韩凯来了,还带来一个女孩子,说是要见你。”池塘边,吴妈走到笛安安身旁,告诉她这一情况。 女孩子? 笛安安疑惑,站起身,随吴妈往客厅走去。 一路上,她也想到了是苏向晚的可能性。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笛安安看见客厅中央那抹熟悉的身影,她脚步一滞,整颗心都僵硬了……真的是她?她来干什么? 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那晚出了酒吧发生的一幕浮现在脑海,她觉得就要窒息。看到苏向晚,甚至想到苏向晚,她都能陷入极度恐慌的状态。 “安安……”一旁,吴妈诧异地看着她。 “我不想见她……”笛安安眼里汇聚着泪水,她害怕,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会狠狠甩她一个耳光,所以,她选择了转身。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苏向晚冲了出来,“安安!” 笛安安脚步一顿,难过的泪水在眼里悠悠打着转,就要掉下来。她努力地克制! 韩凯示意吴妈过来,给俩女孩留一点空间与时间,吴妈会意,随着韩凯走进了客厅。虽然,她并不知道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两人的关系。 青石小道上,金木犀恣意地绽放,盛夏的暖阳将她们包裹,天空蔚蓝如洗。 笛安安没有回眸,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落下来。 苏向晚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过了好半晌,她才哽咽地问道,“相册收到了吗?” 笛安安咬咬唇,什么相册?但她没有回答,她害怕听见自己内心崩溃的声音。 在短暂的沉默里,苏向晚强忍心酸,略带责怪地问:“如果收到了,上面明明留有我的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笛安安默然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苏向晚哽咽了,声音带着极力隐忍的哭腔,“难道我喜欢他,我错了吗?就这么不值得原谅?我是做什么了?我跟你抢他了吗?我破坏你们了吗?还是……我因为得到他而耍手段了?就因为这个美丽的意外,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说没就没了……你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吗?” “够了!”笛安安心如刀绞,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她酝了酝神,“苏向晚,如果你还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那天晚上就不会这么做了。” “我做什么了?!”苏向晚激动里透着丝无奈,她不明白,为什么误会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深了。 笛安安闭上眼,双手轻握成拳,她不要再回想,每次回想那天晚上令人惊恐的一幕,她就觉得浑身颤抖,无限恐惧将她紧紧包围。 她没有回答,睁眼,往前迈开了步伐。 苏向晚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绕到她面前,激动地握住她肩膀,“安安,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误会这么大?相册你看了吗?我在里面有解释的呀,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呢……” 笛安安任由她拽着,摇晃着,她只是难过地咬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洛霆没有把相册给你对不对?”苏向晚突然意识到,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竟然会变得这么不可原谅,但笛安安的心情,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对她说过一些过激的话。毕竟自己离开,没有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抽回理智,有些默然地松开了她,压抑着内心酸楚,环视四周奢华典雅的环境,“安安,如果你觉得……你嫁入了豪门,可以放下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果你觉得你会更幸福,如果你觉得,我带给你的只有困扰,那我发誓,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说完,她唇角上扬,泪水滑落,“听说你怀孕了,保重,祝你们幸福。”然后,她转身,往青石小道上走去。 笛安安本能地转身,凝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一点一点在滴着血。那样的错,她没有办法原谅。 韩凯冲出客厅,走到笛安安面前,重重地叹一口气,又拔腿追了出去。 吴妈拿了些纸巾出来,递到安安手里,“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她是谁?” 笛安安擦去眼角泪水,她摇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她需要时间,需要理智去思考。 坐在池塘边的长椅里,她的思绪一点点地拉回到以前,和苏向晚合租的日子里,刚出校园时的那种茫然,那种相互鼓励,她厨艺好,经常为自己做好吃的营养餐。 疲惫了,自己可以靠在她的肩膀,听着她的安慰…… 发烧了,她可以背着自己下楼,送自己去医院……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或许苏向晚在笛安安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好闺秘的形象,她和洛霆结婚了,一定会觉得愧对向晚,一定会主动去解释什么,修补这段关系。 可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在笛安安心里,一直是过不去的坎,她没有办法想像,如果那晚没有遇见夜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坏人真的得逞,她现在又在何方? 说不定,她早就自杀了…… 尽管洛霆不在意,她也会因为自己的不纯洁,而选择放手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苏向晚了…… 可是她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跟她说的这些话,笛安安一字一句地回想,她突然觉得她是在乎自己的,尽管那晚的事情,是她一时头脑发热犯下了错,但苏向晚也认识到是自己错了。 相册? 什么相册? 笛安安回到客厅,拿起座机拨打了洛霆电话,接电话的人竟然是霍明美,这让笛安安心里更加堵得慌,“洛霆呢?” “下去帮我买便当了,我今晚加班,说吧,什么事?”霍明美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挑衅。大有女主人的意味。 笛安安顿了顿,“让他回电话给我。”然后,她挂了电话,心里有那么一点沮丧。 不知怎地,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霍明美整天围绕在洛霆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一个声音飘入耳际,画面也拉了回去―― 那是霍明美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所以,请你放手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更爱他。” “欧洛霆曾经送过你一条手链,他只认手链不认人,如果我可以顶替你成为他的悠悠,这样对谁都好” “请你相信,我可以给他幸福。” “笛安安,只要你离开他,他就一定会幸福。” 笛安安坐在沙发里,回想着这些往事怔怔出神,伸手轻抚手腕上的链子,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她突然觉得害怕…… 霍明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入侵欧韩国际,用意太明显了。 很快,客厅里的坐机响起,笛安安看了看来显,是洛霆号码,她接通,“喂。” 却没有听见洛霆的声音,反而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那女的说,“洛霆,你忘了吗?我从来不吃甜的呀,这红烧排骨一看就是甜腻的,还是你吃了吧?” “明美,要么别加班了,早点回去休息。”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知道的,不过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得更出色一点。”她娇嗔地说。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笛安安的心骤然一紧,僵直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拉回思绪。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欧洛霆拧过外套,扫过她桌面的手机,“你随便。”然后往门外走去。 霍明美望着他离去的清冷身影,唇角绽开一抹悠然自得的浅笑,她凭空也能想到笛安安在听到这通电话后煞白的脸色,就在她得意的时候,手机响起,竟然是韩美萍打来的,微感诧异,接通了,“阿姨。” “明美啊,下班了吗?陪阿姨吃个饭吧?”手机那端,传来韩美萍亲和声音。 霍明美无法置信,“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了,“现在吗?您在哪儿?” 韩美萍报上一个西餐厅的名字,然后挂了电话。霍明美简单地收拾着桌面,将便当带出了办公室,某楼层,遇见一加班的员工,随手将便当送给了她。 黑色沃尔沃的驾驶室里。 欧洛霆翻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他浅蹙了眉,安安打电话来了?而且接紧着,又拨打了安安的电话?这其间不过短短三分钟。 霍明美那点小心思,一眼被她识破,于是,他拨打了家里的座机。 客厅里。 均匀的来电铃声传入耳里,没有起伏,笛安安坐在沙发里,她心中有柔软的疼痛。 吴妈走过来,疑惑地看了看来显,问沙发里坐着的女孩,“怎么不接电话?是洛霆打来的。” 笛安安垂了垂眸,神情沮丧,没有回答。 铃声还在继续,吴妈接通了电话,“洛霆啊。” 听到吴妈的声音,欧洛霆紧张地问:“安安呢?” “她……”吴妈看了眼一旁的笛安安,“她在呢。” “叫她接电话吧。” 吴妈将听筒拿下,告诉女孩说,“安安,洛霆要你接电话。” 笛安安看了她一眼,犹豫着,走过去接过话筒,“我在。”她的声音很平缓,没有什么情绪。似乎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可细心的欧洛霆立马听出她的黯然,他解释说:“我到楼下送客户,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霍明美说她要加班,叫我顺便带个便当给她,安安,你是不是多想了?” “苏向晚有没有交给你一个相册?”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虽然他的解释,她选择了相信,可是霍明美的小聪明依然让她畏惧。 欧洛霆似乎想了想,“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没有交给我?”依然平缓的语气。 竟然让欧洛霆一时无言以对,他想了想,强调地说:“我说过,不会再给她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把相册带回来吧。” 然后,他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欧洛霆无奈地握着手机,眸光深邃,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拨通了一个号码,只不过这通电话是打给张叔的,待对方接通后,用低磁的声音说:“张叔,霍明美调换岗位的事情麻烦你尽快安排。” (4月,日更4千,时间不定。印一直在努力,尽管一直很忙。还是那句话,希望看到留言。么么哒,爱你们。) ... 第173章——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们分享 “洛霆啊,这件事情恐怕有点棘手……”张叔顿了顿,为难地解释道:“正逢您刚上任,公司很多职位都不宜调动,您更不能意气用事,给人落下把柄,总归是不好的。” 公司状况他也了解,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如鱼得水,贸然调动他们难免有怨言,欧洛霆浅蹙了眉,“总之你给我想办法,一旦有空缺,就把霍明美给我调走。” “洛霆,也要看那职位合不合适她,你就放心吧,这事张叔一直放在心上呢。”张叔也很懊恼,刚开始是他大意了,那个女人与洛霆之间的纠葛,他也是签约后才知道的,“真的对不起,对您造成了困扰。” “这不关你的事。”欧洛霆挂了手机,情绪难免有些低落,他开门下车,返回了办公室,他拿过苏向晚那天送来的相册,看也没看,便返回车里。 他还没有回到别墅的时候,霍明美就和韩美萍面对面坐在了某高雅别致的餐厅。 餐厅里。 灯光氤氲,香气怡人,环境优雅。 头顶是一盆盆垂吊的法国吊兰,翠绿茂盛,蓝色格子桌布上,透明的玻璃瓶子里养了些水仙,瓶水清澈,白色的石子仿佛有生命一般,闪着璀璨的光,静谧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霍明美就这样凝视着水瓶里的石子,她听着韩美萍的话,神色淡然,偶作思索。 韩美萍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露出了明艳的笑容,发髻高高绾起,气质高雅,她端坐宁静,说道:“明美啊,以前是阿姨看走眼了,总以为你跟洛霆不合适,总以为你任性,现在看来,你或许才是最了解洛霆的人。”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说?”霍明美有些意外地转眸,欧洛霆和他那新婚妻子不是关系很好么?一天都能通好几次电话。 韩美萍纹过的眉宇皱起,她焦虑地摇摇头,叹息道:“我也不瞒你说,笛安安她怀孕了,整个人呐就变得无比娇贵,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对我们长辈态度还很恶劣,我这些天真是被她给折磨透了,没有父母的孩子,真是一点修养也没有。哪能和你比?” 听得霍明美浅蹙了眉,还真看不出来,笛安安会是那种婆婆都没办法拿捏的人? 她悠然地喝了口白开水,拿起筷子夹了块瘦肉送入嘴里,霍明美也不知道应该回应些什么,这毕竟是别人家里的家务事,坐在面前的是洛霆的妈妈,自己说得不得体吧,很有可能她会想办法把自己赐出欧韩国际也不一定。还捉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好听着就听着。 “所以明美,阿姨是一点也不喜欢她的。”韩美萍强调地说,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霍明美抬眸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洛霆喜欢。” “所以你要努力。”韩美萍不假思索地说。 霍明美背脊一僵,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韩美萍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她身子微倾,小声而坚定地说,“我会想办法让他们离婚,如果你不介意洛霆是结过婚的,如果你还喜欢他,阿姨愿意帮助你,帮助你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听了她的话,霍明美心里一阵错愕……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畔越来越清晰―― 那位美国老人说,“你的先生一定是位离过婚的男人,他姓欧,是一家珠宝集团的最高执行官,所以,感情这事,你万万不能着急,属于你的,终究会到你的碗里来。” 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明美,你愿意吗?”见她怔忡,韩美萍小心翼翼地询问,“洛霆要是跟那丫头离婚,你愿意嫁给洛霆吗?” 霍明美大眼闪过一丝兴味,朝着她说道:“阿姨,我不会介意洛霆是否爱我,也不会介意他是否结过婚,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值得让我付出的男人。” “好。”韩美萍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阳,“有了你这句话,阿姨这心里就舒坦多了,来,多吃点。”说着,她便往她的碗里夹菜。 一抹笑容荡漾在霍明美的嘴边,灿烂得让人刺目。这样的意外收获,是她不曾想到的。 “明美,你给阿姨一年的期限,阿姨一定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地离开洛霆。”她很有信心地承诺。 “那孩子呢?”霍明美不免有些担忧,“孩子会生下来吗?”一旦有了孩子,即便以后两人分别于天涯海角,那也是会有牵扯的。 韩美萍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不会成为历史遗留问题的。” …… …… 欧家别墅,落地窗前。 当欧洛霆将相册递到笛安安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很快地接过,而是抬眸,怔怔地望着他。 “对不起。”他眉目间俊朗中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尊贵,在她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洛霆解释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和苏向晚有任何瓜葛,因为我害怕,害怕她会伤害你,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是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info[]” “我想听你说说你跟霍明美。”笛安安接过相册,神态宁静,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欧洛霆眸色一暗,紧紧握住她的胳膊,眼底出现一股淡淡的雾气:“她跟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变得这么在意了? “我想听你说。”她再次强调。 欧洛霆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一丝哀凉,“安安,我解释过了,我去楼下送客户,她说她要加班,要我顺便给她带个便当,然后我手机忘带了,就这么简单而已,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给我的感觉总让我不放心,让我觉得忐忑。”回想电话里霍明美明摆着的挑衅,她伸手环住了洛霆的腰,将脸庞深深埋入他胸膛,“她是那么地爱你,你们又曾经那么友好……总让我觉得无法释怀。” “安安,你想多了。”他轻抚着她的背,神情凝肃地说:“我以前没有爱上她,以后更不会。”女人怀孕就会变得多疑,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笛安安从他怀里抬眸,抱歉地说,“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 洛霆唇角轻扬,伸手轻勾她的鼻尖,然后将柔和的目光落到她还未明显隆起的腹部,“照顾好宝贝,什么也别多想,想吃什么就跟吴妈讲,累了就睡觉。” “嗯。” “安安,我爱你。” “洛霆,我也爱你。” 晚餐过后。 客厅里,笛安安见到回来的韩美萍,她礼貌地迎上去,体贴地问:“妈妈,您吃过饭了吗?” “嗯,吃了。”韩美萍边应声,边往楼上走去,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笛安安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她心情有些黯然,到底要怎么做,妈妈才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是她生性冰冷吗?20几年,洛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吗?她不免有些心酸,替洛霆感到难过。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努力,可是她发现,自己很难融入到婆婆的世界里,何谈帮助改善洛霆和她的关系?每次想到这里,她都会觉得很沮丧。 冲完凉后,穿着蕾-丝睡裙的笛安安早早就回到了卧室。 几乎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她坐在床头,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翻开了相册,一页一页,一张张熟悉的画面,一段段熟悉的字迹…… 翻着翻着…… 她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仔细地翻看完这本相册,她也找着了许多疑惑,解开了许多对苏向晚的误会…… 原来,她不辞而别,并不是因为自己和洛霆走到了一起,而是接到了苏妈的求助电话,弟弟苏豪生病进了医院…… 联系不上她,是因为她手机没电了,而且忘在家里没有带身上…… 看着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弟弟,她在各种矛盾中接受做配型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配型成功,她经过了内心最痛苦的煎熬…… 那是向晚人生最晦暗的时期,她无助,害怕,恐惧,甚至是不甘…… 手术时间定在20号,可那是自己跟洛霆结婚的日子…… 如此鲜明的对比。 然后,她把自己约在酒吧,本来希望送出新婚祝福,可是想到自己对手术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无措,再加上酒精作用,她却说了些过激的话…… 回到医院,接受手术,苏醒后,豪豪去世…… 一家人经过了悲痛…… 一滴泪水掉落在相册上,笛安安抽出纸巾擦干眼泪,她的喉咙哽塞了,原来,这段日子,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苏向晚和苏妈的关系,做为好朋友,笛安安是了解的。 要向晚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她当时得有多矛盾啊?那种无助,害怕的情绪,笛安安透过字里行间,全能感受得到…… 所以那天晚上,她约自己在酒吧,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只是因为她不甘心,因为她难过。 所以那些跟踪自己到月亮湾的人,并不是苏向晚派来的。那只是巧合。但他们的目标又很明确。 细细分辨,笛安安断定,那一定不是苏向晚找来的…… 笛安安拿过洛霆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苏向晚留在相册里的号码。 月亮湾某公寓。 苏向晚侧躺在床上,正闭目养神,心绪却紊乱了。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白天笛安安决情的画面,她变了,变得这么冷漠…… 苏向晚觉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痛! 就因为一个男人,她和她的友谊出现了这么大的裂痕,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就在这时,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苏向晚没有睁眼,摸索着伸手拿过手机,再看来显,是一个陌生号码,“喂。” “向晚……”笛安安吸吸鼻子,喉咙沙哑。 苏向晚微怔,没有说话,她的心里蔓延着无尽酸涩。 “对不起……”短暂的沉默里,笛安安仰着头,深深呼吸了几回,认真地闭目祝祷:“原谅我好吗?”回想起自己白天的态度,真的很令人心酸。 手机那端传来苏向晚小声地啜泣,以及带着极力隐忍哭腔的声音:“安安,你看到相册了?” “嗯。”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所经历的,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苏向晚擦去眼角泪水,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一定要做最幸福的新娘子,做最幸福的妈妈。” “向晚……”笛安安心中升起一份难言的担忧:“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吗?” “只要你愿意。” “嗯!”她说,“向晚,我想你了” “我有空就来看你,我们电话联系。” “好。” …… …… 蔚家。 傍晚时分。 蔚丝雨拧了只行李箱毫无预兆地回家了,今晚的她,看上去精神焕发,妆容精致。 “丝雨!真的是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钟雅高兴地迎上来,握住了女儿纤细的手,“这次回来住多久?不会只有几天吧?”不过女儿回来总归是好事。 “妈妈,我回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们分享。”蔚丝雨接过钟雅递来的温水,她喝了一口,脸上染着甜美的笑意,却又有所顾虑地说:“我要结婚了。” “真的啊?”钟雅双眸一亮,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起夜祺,她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夜祺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娶你,这回总算是如愿了,夜家长辈同意了,就是一件大喜事,丝雨啊,妈妈觉得,你以后就留在大陆发展好了,谁会希望自己的新婚妻子飘洋过海,连看一眼都难呢?” 听着听着,蔚丝雨脸色的笑意淡了去,看到妈妈喜悦的样子,她情绪有些低落,终于忍不住打断,“我要嫁的人不是夜祺。” 钟雅一愣,愕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整颗心如坠冰窖,“不是要嫁给夜祺?那你嫁给谁?” ... 第174章——钟雅的心愿,残忍地破灭了 这时,蔚孟辉从楼梯走下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丝雨回来了?”很显然,刚才客厅里的对话,他并没有听见。 “爸爸。”蔚丝雨站定在客厅中央,只简单地打了招呼,不敢迎视地避开了爸爸的眸光。她原本是想,做通妈妈的思想工作,再拉着妈妈一起去做爸爸的思想工作。 见着老公下楼,钟雅在沙发里坐了下来,一声不吭了。 “怎么了?”蔚孟辉疑惑,皱眉询问,“丝雨回来,你怎么不高兴呢?” “你自己问她吧?”钟雅任性地别过脸去,她的心里非常不高兴,夜祺多好的男孩子,家世背影好,人长得也帅气,重要的是他气质谦逊,性格温柔,脾气好,孝顺,做女婿,那就是万里挑一的。 把女儿嫁给夜祺,可以说是钟雅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可是这样心愿,就这样残忍地破灭了。 不等蔚孟辉问出口,蔚丝雨便如实坦白,“爸,我要结婚了,新郎不是夜祺。”她知道长辈们一时间很难接受。 蔚孟辉脚步一滞,疑惑地看着她,“你跟夜祺……” “我们分手了。”蔚丝雨轻轻咬唇,眼中却浮出坚定的神情,“我跟他不合适,他爸爸妈妈也一直不同意我跟他的婚事,我想,与其去争取,倒不是改变策略,用青春来耗,我想我们谁也耗不起。” 听女儿轻松地述说,蔚孟辉和钟雅都觉得很诧异,分手了? 当爸爸的问道:“那你要跟谁结婚?哪里人?什么背景?” “一个法国人。”蔚丝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对我很好,在我的事业上也会给我帮助,他很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可以给我安全感……” “不……丝雨,你不能嫁那么远!”钟雅激动地站起来,她试图阻止,“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捧着搂着,法国?那是个什么概念?不!妈妈太不放心了……” 蔚丝雨没有急于说什么,她知道,要让妈妈一下子接受,也的确挺为难的。毕竟妈妈含辛茹苦把她养大也不容易。她非常能理解这种为人母的心情。 可即便不嫁给derrick,她不也一样飘在外面吗? 蔚丝雨很想听听爸爸的意见,因为爸爸向来是开明的。 蔚孟辉目光落在女儿美丽的脸庞,她长大了,亭亭玉立了,不再是那个小鸟依人的小姑娘了。 然后,爸爸调整了一下呼吸,语重心常地问:“丝雨,那个男人靠得住吗?你一直跟夜祺在一起,和人家相处才多久呢?你们相互了解吗?你把他带回来给我跟你妈妈看看。.info” “对,把他带回来看看。”钟雅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蔚丝雨转身,朝着门口唤道:“derrick,你进来吧。” 钟雅和蔚孟辉一惊,齐齐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外国男人出现在门口,他高大魁梧,有着一张历经沧桑的面孔,有着外国人的明显特征。 derrick走进来,他站定在蔚丝雨身边,经过慎重地考虑,弯身行了礼:“你们好。”唤他们叔叔阿姨的确不合适。 蔚孟辉脸色大变,这么老?目光中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女儿,“丝雨,他……他是谁?”尽管已经猜到了,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要跟自己女儿结婚的那个男人吗? “您好,我叫derrick,是丝雨的男朋友,我们打算在加拿大举办婚礼。”derrick做了自我介绍,并伸手握住了身边女孩的手,继续说道:“我是maisonbirks最高的执行官,也是目前为止公司最大的股东,也可以说,maisonbirks这家国际知名珠宝企业是我derrick的。” 这样的身份,听得钟雅和蔚孟辉呼吸都漏了半拍,一时间难以消融。 maisonbirks,在经商人的眼里,那是一座神圣的珠宝宫殿,蔚孟辉不可能不知道它在整个世界的影响力。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那个神圣珠宝宫殿的拥有者,他与女儿的年纪相差甚远,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爱,这是一个父亲,最关心的问题。 “你多大了?”钟雅站在老公身边,警惕地看向derrick,毫不避讳地问。.info[] 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derrick笑了笑,用中文很淡定地回答,“45了。”他也不隐瞒。 钟雅心里一咯噔,看向了一旁脸色阴沉的老公,蔚孟辉倒抽了一口冷气,“蔚丝雨,你跟我上楼,我有话要问你。” 蔚丝雨有些心虚地垂眼,却得到了身边derrick的鼓励,他暗暗握紧她的手指,然后小声说:“去吧,我等你。”然后松开了手。 就这样,女儿跟着父亲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年纪相仿的钟雅和derrick。 “坐吧。”钟雅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替他倒茶,这是待客之道,同不同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derrick在沙发里坐下来,接过钟雅递来的茶,他诚恳地说:“我希望您可以同意我跟丝雨的婚事。这是个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社会,希望您可以尊重丝雨自己的选择。” 钟雅无奈地摇头,没有给他任何的答复,然后转身上了楼。 楼上某书房,父亲正在与女儿谈话,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说是激烈的交锋。 而楼上某卧室,钟雅在再三犹豫后,最终还是拨打了夜祺的号码。 此时的夜祺,正在木屋,和谭小天一起研究花草,并纪录着些什么,气氛十分融洽,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看来显,愣住了,浓黑的双眉之下那深深的目光渐渐焕散。 “怎么了?祺哥?”见他没接,谭小天疑惑,凑上来看来显,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没好气地开口,“她妈打电话给你干嘛?” 紧接着,他又劝道:“接吧,听听她怎么讲!”想起蔚丝雨,他都觉得挺愤然的。 就这样,夜祺滑下了接听键,不等他开口,钟雅就迫切地问:“是夜祺吗?” “阿姨,什么事?”不冷不热的声音,太过平常。 钟雅虽然不知道女儿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他们分手了,更知道他们之间是有着深厚感情基础的,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她紧张地询问道:“夜祺啊,你和丝雨……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分手呢?” “这个问题您还是问她吧。”夜祺喉咙微微蠕动,喝下一口普尔茶。太过释怀的语气。 “夜祺,你还爱丝雨吗?”钟雅心急如焚地说:“如果你还爱她,你就救救她吧!” “她怎么了?!”夜祺心中一咯噔,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 这样急切的语气,听得谭小天也跟着紧张起来。又出什么事了? “她……她要结婚了……” 夜祺的心一下恢复了平静,他笑了笑,只是心脏仿佛被针轻轻扎过,但这点痛比起在巴厘岛时所受的视觉冲击,简直就不算什么。 “夜祺,我知道你和丝雨是有感情的,现在算是阿姨求你了,只要你留住她,她就不会执意嫁给那个老男人了,我相信她心里是爱你的。但那孩子迷失了方向,她需要有人拯救她。”钟雅苦口婆心地劝说。 夜祺薄薄的唇角有抹奇异的微笑,:“我们结束了,所以她嫁给谁,我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也请您不要再来打扰我。” “夜祺……”然后,钟雅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挂了手机的钟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夜祺是指望不了了。可是女儿跟这样一个老男人在一起,明显是比较吃亏的。 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 一个事业有成,40岁还没有成家的男人,一定是个花心大萝卜,对婚姻不会有太多的责任。 隔壁的书房里。 蔚孟辉怒指女儿:“夜祺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抓不住!却要嫁给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男人,人家有着不平凡的身世背景,你跟了他,你让别人怎么评价?这会是真爱吗?” “为什么不能是真爱?世界上,又有几个人的结合是因为真爱?”蔚丝雨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闭嘴!”蔚孟辉气急,岔岔地低语,“睁眼说瞎话!我跟你妈就是真爱!” “我跟derrick也是真爱。”她还在坚定地强调。放弃了夜祺,选择了derrick,她就不要回头! 蔚孟辉用白眼飞她,“就是因为这些年对你的管教太少了!所以你都分不清是非黑白了!你跟夜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分手?!是因为这个男人吗?!是你的问题吧?!” “他什么都不能给我,我为什么还要苦苦守着他?”说起夜祺,蔚丝雨内心也是有不满的,她收起眼中伤感,坚定地说:“但是derrick不一样,他懂我,知道我需要什么,最主要的是,他在事业上可以帮到我,可以指导我走向世界的巅峰。这就够了。” “你在利用他,而不是真心爱他!”蔚孟辉得出这种结论的时候,他的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踉跄地后退两步,单手撑在了桌面。女儿,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爸爸!”蔚丝雨上前,扶住了他,“爸爸,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想回头了……” “可是,你赌的是你一生的幸福啊。”蔚孟辉嗔恼道:“丝雨,退出娱乐圈,跟夜祺重新在一起吧,爸爸知道,你真正爱的人是他。” “回不去了……”泪水夺眶而出,蔚丝雨难过地说:“爸爸,你知道吗?夜祺知道了我和derrick的事情,我和夜祺彻底分手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他现在指不定有多恨我呢,别再提他了……” “你怎么这么傻呢?”蔚孟辉无比自责,女儿走到今天这一步,大部份责任该由他这爸爸来负。 进了娱乐圈,进了那个大染缸,久了久了,人的心理就会悄然发生变化…… 价值观人生观什么的,统统变了。 有多少女明星嫁给了富商? 有多少女明星嫁入了豪门? 真正幸福的,又有几个?恐怕就只有她们自己懂了。 可是,即便是飞蛾扑火,也还是有人愿意试一试的。 当蔚丝雨红肿着双眼来到客厅的时候,钟雅正沮丧地坐在客厅里。她为夜祺和女儿的分开感到无比痛惜! derrick见着她,赶紧迎上来,轻抚她肩膀,“丝雨,你没事吧?” 蔚丝雨平复了一下情绪,摇摇头,抬眸看他,唇角轻扯,模样依然甜美。 同样如墨泼洒的夜色。 欧家别墅。 今天的气氛有点异常,欧老爷子受朋友邀请,被年轻时一位把臂同游关系甚好的老朋友接走了,人家刚回国,想约他聚一聚。 洛霆在公司加班,已经打过电话说,不回来吃晚餐。 所以灯火通明的餐厅里,只剩下三个女人面对面吃着晚餐。 吴妈给笛安安特意做了些营养餐,都是合适她的口味,自从按时吃了保灵孕宝,安安的状态明显好多了,很少有那种见到食物就呕吐的感觉,身体也不浮肿,精神也多好了。 三个人的餐厅无疑是寂静的。 “吴妈,呆会儿你去给天威喂药吧。”韩美萍放下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然后起身离开。 吴妈起身给笛安安端来一杯牛奶,“安安,呆会儿把这个喝了吧。” “谢谢吴妈。” 吴妈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容,“安安,血浓于水的亲情其实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你一定要孝顺爷爷,就算有一天,吴妈不在这个家里了,你也一定要照顾好爷爷。” “为什么不在这里了?”笛安安诧异地看向她。 吴妈脸上却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她打着马虎眼说:“毕竟吴妈老了嘛,吴妈可能……可能要回去探探亲呀什么的,总之,你一定要照顾好爷爷。” “嗯,洛霆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笛安安保证地说:“我一定会孝顺他的,请您放心。” 洛霆的爷爷……吴妈鼻子微酸,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可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洛霆的爷爷啊…… ... 第175章——别墅的恐怖浴室 晚餐过后。 吴妈找来干净的新衣裳就上了楼,她像往常一样,去给欧天威换掉结了血块的衣裳,并给他端了碗粥。对于那间房子空气里糜烂的气味,她早已习惯。 也只有这种特殊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22年前发生的血腥一幕…… 院子里格外的寂静,夜色璀璨,星光斑驳,月光皎洁。 笛安安倚靠在客厅的玻璃门旁,望着院子里绽放的花朵,她怔怔出神,洛霆怎么要加班了呢?不知怎地,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办公室里,霍明美和洛霆在一起的情景,她心情总会黯然。 不知站了多久,她上楼找来衣裳,然后走进了浴室。 今天的她,有点疲惫。 和往常一样,她褪去了衣裳,打开花撒,依然是合适的温度,夏日的炎热虽然没有蔓延到处处装有空调的别墅里,但一天下来,身体总难免会觉得粘呼呼的。 就在笛安安浑身泡沫的时候,她忽然低头,看见身上的水滴变成了红色,就在她怔忡的时候,那颜色越来越艳,红得刺眼! 血―― 她惊恐地靠到了墙角,望着花撒里喷出的红色液体,脸色煞白,一时间忘了呼救!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灯突然不亮了! 四周漆黑一片,只剩下哗哗水声清晰入耳! “啊――”笛安安几近崩溃!她胡乱地抓过衣裳,顾不得身上的水珠,在慌乱中将自己包裹起来,慌乱地打开了浴室的门,冲了出去! “吴妈!吴妈――吴妈你在哪里?!”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她颠颠撞撞地绕过一切阻碍物,往门口走去,“吴妈……吴妈!救命啊……吴妈你在哪里?!”她声音沙哑地呐喊,却最终没有等来任何的回音。 她的精神在四周的一片寂静里几近崩溃! 这时,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 客厅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她顺着沙发瘫坐下去,惊恐地环视四周,紧紧裹着身上的睡袍,长发凌乱地滴着水珠,然后,她害怕地抽泣起来…… 吴妈,你在哪里? 她捧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这时,一道车灯闪入视线,她本能地起身往门口冲去,“洛霆!洛霆!” 欧洛霆下了车,闻声赶来,见着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妻子,他冲上去一把搂住她,“怎么了安安?” 笛安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地哭泣,情绪难以平静。 欧洛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状态给怔住了,他牵着她走进了客厅,皱紧了眉头,担忧地问:“安安,你怎么了?” 笛安安扑入他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不觉有些颤抖,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洛霆,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这时,楼梯上出现了一个人。 韩美萍走了几步,脚步微顿,疑惑地望着客厅里相拥的两人,尤其是那个受了惊吓狼狈的女孩。 欧洛霆清冷的目光缓缓移到楼梯上的妈妈身上,他询问道,“安安她怎么了?” “怎么了?”韩美萍皱眉,这要问她吗?然后她朝她走来,温和地询问道:“笛安安,你怎么了?” “血……浴室里有血……”笛安安指着浴室的方向,“花撒里下来的水全是红色的……洗着洗着就突然变红了,是血,是血……” 欧洛霆一惊,放开她,轻抚她后背,待她稍稍平静些,然后只身往浴室走去。 推开门,浴室的灯是亮着的,花撒还没有关,水还在哗哗流出,只是那水,明明很清澈啊,一切如常。 他俊眉微蹙,又看了看地面,并没有安安所说的什么血迹,全是洁净的水,为什么她会害怕成这样呢? 他疑惑,然后朝她走过去,“安安,一切都很正常啊。”他有点怀疑她出现了幻觉。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的。”笛安安并不相信地摇头,并捧住了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洛霆你要相信我,我明明看到了的!我真的看到了!” “好好好,你别激动!”欧洛霆紧张地抱住她,然后安安身体一软,眼睛一闭,就这样昏迷在他的怀里。 “快!快送她上去!”韩美萍扶过儿子肩膀,“我去拿干毛巾和吹风机!”然后,她紧张地往侧厅跑去。 洛霆抱着安安飞奔上了楼,一路上,他不断地呼唤着怀里的人儿,“安安,你怎么了?安安,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我只是加了一天班而已,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他特别后悔,他应该早点回来陪她的。 或许他回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卧室里。 当韩美萍用干毛巾给笛安安擦去头发上的水珠并用吹风机吹干的时候,医生也赶了进来。 他带来了听诊器,然后给安安把了脉,在洛霆紧张的等待中,开了些药,对身边的两人说,“没大碍的,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睡一觉就好了,这三粒药,明天早中晚,按时服下。(..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你,医生。”欧洛霆慎重地接过药,询问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医生再次解释,“是惊吓导致的,可能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韩美萍送走了医生。 欧洛霆守在床前,等着她苏醒。 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凝视她苍白却安详的面容,他这心里无比自责,安安怀孕了,他本应多抽出时间陪伴她的。 安安醒来,是在夜半时分。 睁开眼,却撞上洛霆深情带着笑意的目光,“你醒了?” “洛霆……”笛安安有些诧异,他竟然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就这样守着她? “感觉好点了吗?”他轻轻搓着她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暖。 隐约想起些什么,笛安安闭闭眼,她强调地说:“洛霆,我真的看到血了,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流在我的身上……”想想都后怕,她说不下去。 欧洛霆却皱起了眉,特别担心她的状态,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呢? 笛安安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轻轻扒开了睡裙,果然,睡裙里层有泛红的迹象,虽然不明显,但这决不是睡衣本身的颜色。 这一情况,让欧洛霆倒抽一口凉气!他紧蹙了眉! “洛霆,我真的很害怕。”笛安安哀求的目光看着他,“我也要跟你去公司上班。” 欧洛霆沉默了,他哀伤而觉悟地看着她半晌,“安安,你怀了宝宝,不适合呆在公司,人来人往的,万一出了差池,就追悔莫及了。” “可是……” “我会调查清楚的。”欧洛霆承诺地说,“这个家是很干净的,从来没有过那些恐怖的传闻,这一定是恶作剧!” “恶作剧?家里才几个人呢?”她并不相信。都是成熟理智的人,谁会这么无聊?这不是酒店啊!是家呢! 但欧洛霆却有了查明真相的决心,他声音低沉,安慰地说:“你要安心养胎,别多想了,我会让吴妈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加班了,等我回来我陪你冲凉。” “可是洛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原因,我不会安心的,我会一直活在恐惧里。我需要一个答案。”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知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会查出来的。”他宠溺地轻抚着她的脸,“乖,你早点睡吧。” 笛安安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布偶钟,已经凌晨四点了,她不免紧张,“洛霆,你还不睡吗?” 他温柔地笑了笑,脱了衣躺在她的身边,“我还没冲凉呢,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嗯。”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沉沉地睡了去。 第二天。 欧洛霆特意找到了吴妈,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她,并强烈要求吴妈随时陪伴在笛安安身边,吴妈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承诺,一定会做到的。 依依不舍地送别了洛霆,安安心里挺担忧的,他几乎一晚上没睡,今天还要去公司。 洛霆说的事情,吴妈心里有了底,她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韩美萍,就在笛安安吃早餐的间隙,她找到了厨房里的韩美萍,语意相关地说:“洛霆说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出来的。” “什么事?”韩美萍波澜不惊地替老爷子熬着中药,她头也不回地问。 “安安并没有出现幻觉,浴室的水有问题。”吴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企图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这件事情,恐怕只和她有关吧? 韩美萍无聊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我不是医生,幻不幻觉我不知道。至于你说水有问题,那你们就去查清楚,还这个家一个安宁。” 吴妈幽灵般的目光久久落在她的身上,韩美萍忙活好久,却发现吴妈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不曾离去,她扭头,若有深意地睨她一眼,“吴妈,听我一句劝,息事才得以宁人,如果非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吴妈敛了眉目,样子极为不悦,“太太,洛霆是真心爱安安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韩美萍微愣,皱眉,又舒展开,然后端着盛好的药从她身边走过,想和自己斗,不管是谁,永远没有胜利的可能! 对于安安的精神状态,洛霆十分担忧,短短一上午,他就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给吴妈询问情况,并嘱咐吴妈将医生开的药拿给安安吃下。 吴妈再三强调,安安很好,自己一直陪伴着她,洛霆才得以安心。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霍明美穿着一袭黑色连体裤,披着微卷的长发,上了精致的妆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落地窗前,那个从一进来就眉头紧锁电话不断的男人,她起身,给他泡了杯茶,“洛霆,你没事吧?” 欧洛霆转身,霍明美展露一个明亮的笑颜,将茶水递给他,“喝杯茶,压压惊,你最近压力挺大的。” “和艾尔亮的合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欧洛霆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终于主动找自己搭话了,霍明美小吃一惊,心里更多的是喜悦,她详细地解说:“本来是同意了,只差合约没签,可是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家珠宝公司,愿意以高价跟他们合作,所以艾尔亮的负责人还是犹豫,可能是想考察一下对方的前景吧。” “高价?”欧洛霆悠悠转动着茶杯,唇角轻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这价格已经够诱人了,还怎么个高法?”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跟紧的。” 欧洛霆做出一个no的手势,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这种只关注价格而忽视价值的企业,咱们不合作也罢,这样,你打电话告诉艾尔亮的负责人,让他尽管跟别的公司签约,我们欧韩国际不会给出第二次机会的。” “洛霆……”霍明美眉头轻锁,劝道:“你不是还要再考虑一下?艾尔亮和欧韩国际是互补的,最佳合作伴伴,他们的磨光技术一流,打造出来的珠宝光泽更好。” 她考虑得是很周到,不过欧洛霆全然不在乎,他面向她,神色淡然,“就按我说的做。”这,便是他的行事风格。 霍明美无奈地看着她,知道以他的个性,下定这样的决心,也不足为奇,“好吧。”然后,她返回了办公桌。 整整一天,远郊的木屋里。 谭小天都和夜祺混在一起,两人新培植出了好几种樱花,并且已经成功种植,浇水,施肥,拍照,记录,忙得不亦乐乎。 “祺哥,我打算跟安雅结婚,等有了孩子再回巴厘岛。”驾驶位上,谭小天侧目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愣愣出神的夜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 夜祺不禁对他笑了笑,“小天,这其实是很自私的行为。你有替安雅考虑过吗?” “这正是她的意思。”这是他的回答。 夜祺诧异,看向他,“我总觉得,得不到父母认可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 第176章——气急败坏的父亲 “你是深有体会吧?”谭小天笑脸看他,忽然认真起来,感慨地说,“祺哥,有些事情,只有年少时才敢做,像你这么成熟了,当然就多了些顾虑,我和安雅不一样,典型的90后,青春就不是这样吗?如果在人年轻的时候还留下遗憾,那老了可真不原谅自己。” 夜祺眉宇轻拧,仔细琢磨着他的话。“你们不是刚开始吗?”他想了想,又问,“我记得当初她带你去见她爸妈的时候,你还挺被动的,怎么一转眼,就愿意娶人家了呢?” “她死缠着我,没办法呗。”谭小天打趣地说。说实话,他被安雅的率直还真打动了。 逗得夜祺也笑了,不过那笑容只有稍稍一瞬,他侧目,用手肘支在车窗,手掌捂嘴,深沉的目光拉向窗外急剧后退的风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回味小天刚才说的那句话。 青春就不是这样吗?如果在人年轻的时候还留下遗憾,那老了可真不原谅自己。 晚风微凉。 华灯初上。 厦门最繁华的闹市。 灯光氤氲的酒吧里。 安雅像往常一样,耍尽各种花样为客人们调着酒,二十几种瓶子分分钟被她拿了个遍,功夫底还是不错的,不管瓶子怎么扔,她总能准确无误地接住,动作优美熟练。 引得客人们一阵阵欢呼,在热烈的掌声中,一杯杯调好的酒递到客人手里,安雅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做为一名调酒师,能够得到客人的肯定与喜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这是她最喜爱的工作,她很享受这种羡慕惊讶的目光。 酒吧某角落,安娜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吧台处妹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比起妹妹的喜欢悦,她这姐姐心里有那么些不悦,小雅竟然在酒吧上班,而且身边天天围绕着一大群男人,谭小天怎么允许呢? 正在她愤愤不平,决定起身将妹妹从男人堆里拉走的时候。 门口,谭小天和夜祺闪亮地走了进来,安娜微诧,侧过了脸,有意闪躲。 待客人如愿拿到调好的鸡尾酒,都各自散去,由于谭小天和夜祺的到来,吧台处围观的男人越来越少,并再也没有人走过来要求安雅调酒,因为常客们都知道,只要谭小天一来,安雅就下班了。任何活,她都不会接的。 “想喝点什么?”安雅倚在吧台,含笑望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今天,他竟然把男神也带来了。 谭小天看了看身旁的夜祺,心情不错地说,“今天我请客,一起喝一杯?庆祝这些天的努力成果。” “嗯。”夜祺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些天,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樱花新种的研究中,抽身而出的时候,他才感觉,其实,他也会疲惫,也会劳累。 当三人拧着酒瓶和高脚杯在酒吧里寻找空位的时候,安雅一眼便认出了某个角落的熟悉面孔,“姐姐?”她诧异地皱紧了眉。 谭小天和夜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侧影。 “哼!来了竟然不找我?!”安雅气呼呼的瞪着她,然后大步迈开了步伐,“姐!” 安娜惊得抬眸,她站起身,目光一一移过面前的三人,“你们怎么来了?”不想见面,却还是见着了。 “你怎么来了?!”安雅将酒瓶子搁在桌面,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呢!” “姐。”谭小天拘谨地跟她打招呼,然后在安雅身边坐下。想必安雅的表演她是看到了,数落他的时候也该来了吧? 安娜看了看夜祺,夜祺也迎视着她的眸光,然后安娜将目光落到谭小天身上,语带责怪地问:“小天,你怎么可以让小雅在酒吧工作呢?” “呃?”谭小天懵了。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呢。 只见安娜以一个长辈的身份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有多少形形色色的男人呢!万一小雅被欺负了怎么办?” “姐,这不怪小天。”安雅特别不能理解地辩驳,“我喜欢调酒,我学的就是调酒,不来酒吧我去哪里啊?在家天天给你调你给我钱啊?” “你……”安娜气急,她太担心妹妹的处境了。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不懂事! “好了,安娜,其实也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夜祺开了口,他在安娜身边坐下来,也拉了拉她,安娜压抑着内心的担忧与不满,也坐了下来。 夜祺补充说,“这里的经理,跟小天是朋友,保安什么都认识,小雅在这里不会出任何危险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真的。” “就是就是,这家酒吧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他对小雅格外照顾,姐,你所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谭小天连忙接话,“再说,小雅在这里上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娜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人,配合得挺默契!但做为姐姐,担心是正常的! 这时,安雅已经开了酒瓶,替姐姐倒了杯葡萄酒,“姐,你怎么来厦门了?” “因为蔚丝雨在厦门。”安娜心直口快地说,话刚落音,又意识到些什么,然后闭了嘴。 夜祺悠悠转动酒杯的手指一顿,眼眸里闪过些什么然后消失,唇角染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告诉大家,这个名字对于他,已经淡然,甚至已经陌生。 “你为什么要跟着她走?”安雅完全不理解,她表示很感兴趣。 谭小天碰了碰安雅手臂,安雅才注意到对面坐在姐姐身边的夜祺,也就没有再询问。 安娜举起了酒杯,为了庆祝重逢,四人碰杯,唠起了家常…… “姐,爸爸妈妈还好吗?” “我怎么知道?我们一起出来的。” “……” “……” 又逢周末。 蔚家。 蔚孟辉接到电话,落地窗前,他满腔怒火地质问:“欧韩国际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董事长,您不是有意跟美莱肤合作吗?”秘书委屈地问,“我以为……” “谁说我有意跟美莱肤合作了?是谁告诉你的?!”蔚孟辉简直气急败坏,一定是有人从中使坏,故意把合作搞砸,“我告诉你,和欧韩国际的合约,必须拿到手!” “可是人家已经明确地拒绝了……没有再合作的可能。” 蔚孟辉挂了电话,整颗心犹如掉到了一潭死水里,他一直坚持跟欧韩国际合作,到底是谁从中使坏?谁传递了假消息给欧洛霆? 就在他决定打电话给欧洛霆,想约他谈谈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深思熟虑的声音,“蔚先生,您是否考虑跟maisonbirks合作?”没错,刚才那通电话,derrick是尽收耳底。 蔚孟辉转身,对上他深邃的眸光,先是一惊,而后又恢复了淡定,这一定是诱饵。 “您先别急于回答我,您可以考虑。”derrick耸了耸肩,暗含玄机地说道:“只要您思考得够冷静,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必定有大把大把。” 蔚孟辉眉头一皱,截住了他的话,坚定地说,“我想丝雨的幸福在我的心里更重要。” “您还是执意认为丝雨跟了我不会幸福?”derrick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看到来显,他一惊,转身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的人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对他说,“derrick,jou出了车祸,你来医院看看她吧。她快不行了。” “车祸?!”derrick眉目一拧,“我马上回来,你一定要让她坚持住!”挂了手机,他迅速地打开网页,用手机订了一张飞往巴黎的机票,这一秒,他的心是颤抖的。 刚订好票。 蔚丝雨挽着钟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心情有些沉重地劝说,“妈妈,您跟我们出去散散心吧,爸爸,您也一起去吧?” derrick转身,蔚丝雨松开了妈妈的手,朝他走去,并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去。”想到女儿要跟这个大叔级别的男人结婚,蔚孟辉心怒难消。这些天,能够让他住在这个家里,已经够大度了! 钟雅也只得站在老公这边,她没有表态,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定在客厅中央。女儿的事情不解决,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derrick抬腕看了看表,在蔚丝雨额头上轻印下一个吻,抱歉地对她说,“丝雨,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蔚丝雨紧张地挽着他胳膊,“发生什么事情了?” derrick轻轻拂去了臂弯里她的手指,“好,我给你订机票。”说着,他又掏出手机,准备给她订机票。 “我去收拾行李。”蔚丝雨刚转身,欲上楼。 “站住!”却被蔚孟辉一声喝住,“你就留在厦门!哪儿也不准去!” “我不!我要跟他在一起!”蔚丝雨特别坚定地说,心脏的疼痛感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明显,她放弃了夜祺,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能够给予她的一切,如果在这个时候妥协,那就等于一无所有。 然后,她快速地上了楼,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李,然后拧了只小皮箱下了楼。 客厅门口,derrick果然在等待着她。 蔚孟辉冲上来,狠狠甩了一记耳朵到女儿脸上,la的疼迅速地传递至耳根! derrick一阵心惊! 蔚丝雨眼里噙着倔强的泪花,“爸爸,您再打女儿一个耳光,彻底打断这仅存的父女情谊吧!” “你――”蔚孟辉气急,刚一扬手,钟雅却拼尽全力地阻止,“让她走吧,孟辉……丝雨是铁了心了,让她走吧……” 趁着这间隙,蔚丝雨拧着箱子,便和derrick出了门。 蔚孟辉怒不可遏地挥开钟雅,由于巨-大的推力,钟雅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蔚孟辉转身,愤然指向她:“看看你都生了些什么东西?!蔚蓝成月成月地不见踪影!不务正业!到处挑事!警察还到处通缉!我告诉你!等他被警察逮到那天!我就登报申明跟他断决父子关系!别坏了我蔚孟辉的名声!” “孟辉……” “还有蔚丝雨!从小到大,都被你宠坏了!什么事情都由着她!现在连婚姻我们也做不了主了!钟雅!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如果她真的跟这个男人结了婚!我同样不认她!!我不在乎是否膝下有子女!在乎的是一份清静!” “不……” 然后,钟雅空洞的目光凝视着蔚孟辉毅然离去的身影…… 委屈,心酸,一同朝她袭来!咬咬唇,强忍眼中酸涩的泪水,不让它落下来。 钟雅是全职太太,近30年没有上过班,全心全意培养的宝贝儿子跟女儿,竟然落了这样的下场……这让钟雅无比难过,她把责任全部往身上揽。 比起蔚家的争吵与沉闷。 这个周末,欧家别墅显得格外温馨。 花香怡人的院子里,暖暖的阳光下。 在吴妈的督促下,笛安安把满满一大杯孕妇牛奶喝掉了,吴妈接过足足有400毫升容量的玻璃杯,递给她一块丝帕,安安擦完嘴,又回递给她。 吴妈微笑着嘱咐,“一定要回来吃中餐,外边东西怕不干净,记住了吗?” 笛安安点头,微笑着抱了抱吴妈,“记住了,您就放心吧,还有洛霆看着呢。”然后,她幸福地看了看一旁唇角上扬满脸幸福的男人。 “好了,走吧。”欧洛霆轻揽过她肩膀,然后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护送她坐进去,弯身去替她系安全带。 “我自己能行的。”她试图拒绝。 他却执意要帮她,“你现在是孕妇,是我宝贝的妈咪,一切可以代劳的都应该由我这个爸比来做。”系好安全带,他又忍不住伸手去轻抚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幸福地问:“宝贝,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笛安安噘嘴看他。 他轻勾她鼻尖,然后关上了车门,绕过车身,坐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出发啊,宝贝,爸爸带你们去感受大自然的美丽,你一定要很开心很开心呀!” “是是是!必须开心!”她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妈妈开心,宝贝就会开心的,宝贝你说是不是?” ... 第177章——事,终将与愿违…… 妹妹工作的酒吧里。 靠窗的位置,安娜脸色严肃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便往门口走去,正调酒的安雅停下手中工作,赶紧绕过吧台,拦住她的去路,“姐,怎么了?” “蔚丝雨订了去巴黎的机票。”她抬腕看看表,急切地说。 安雅眉毛一挑,紧紧拽住姐姐胳膊,劝道,“姐,你为什么总要跟踪她呢?你这样累不累啊?” “我也不瞒你了,我怀疑绑架我的那个男人跟她有关,所以我一定要查个清楚!”安娜挥开她的手,“不跟你多讲了,我要去赶飞机,电话联系吧。”说完,她快步跑出了酒吧,随手便拦下出租车。 “姐!”安雅焦急地追了出去,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出租车在面前轰地开走! 姐姐只身去巴黎,她真的很不放心。 这样的周末,暖阳高照,无疑是美好的。 黑色沃尔沃停在郊区一片绿意黯然依山傍水的牧野,洛霆牵着安安下了车,两人手拉手朝柔软的草地走去,沁人心脾的空气呼进人的身体,两人心情格外美好。 “洛霆,天空好蓝,要比家里蓝!” “那当然了,城区空气污染严重,而这里,是原生态的。” 河边,一群群野鸭飞来飞去,飘飘荡荡的芦苇丛虽然枯黄了有些凌乱可看上去却那么自然,并不萧条,野鸭嬉笑着穿来穿去,更像是一群调皮的孩子在捉迷藏。 “你看,有鸭子耶!” “嗯,喜欢吗?给你捉一只?” “才不要呢,让它们自由自在游荡多惬意啊。” 走着走着,暖风凌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走她唇角的笑意,就这样依偎在他的身边,这一刻,她觉得很安心。 然后,笛安安看到远方的草地上,平铺了一张野炊布,上面还放了些水果和小吃,还有蛋糕和牛奶。 “洛霆?”她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身边的男人,是他安排的吗?这么周到? 欧洛霆侧眸对她一笑,样子极为温柔,“不好意思,今天的约会可能要变成三个人了,你不介意一个灯泡吧?” “不是三个!是四个呢!”这时,韩凯突然从芦苇丛里冒了出来,他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灿烂笑容,朝芦苇丛里挥挥手,只见一袭白裙的苏向晚也冒了出来。 欧洛霆见着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亮如星光的双眸,忽然散发着森森寒光! 笛安安察觉到欧洛霆的不悦,她轻轻拉扯他衣角,然后大步朝苏向晚走去。 苏向晚就这样站在韩凯身旁,她能察觉到远处那个男人愈加阴暗的眸光,而此时,笛安安却牵起了她的手,“向晚,你怎么也来了?”这是那通电话以后,她们第一次见面。 “不欢迎吗?”苏向晚微笑着询问。 “当然不是。”笛安安紧紧握着她的手,对身旁的韩凯说,“谢谢你,把向晚带来了。” “偶遇偶遇。”韩凯很高兴,两姐妹能够合好如初。他知道,她们谁都是对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然后,笛安安朝韩凯使了个眼色,韩凯会意,往欧洛霆走去,笛安安拉着苏向晚坐在了草坪上,“真的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苏向晚望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关心地问:“有孕期反映吗?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偶尔有,不过都不严重。” “……” “……” “欧哥,安安都能释怀了,你还介意,可就显得小气了啊!”韩凯瞅着他,轻轻一拳锤上他胸膛。 欧洛霆唇角一扯,“你不会和苏向晚走到一起了吧?” “怎么可能?”韩凯正色地说:“我和她,永远也不可能。” “为什么?”欧洛霆蹙眉。 “因为你拒绝了她?”韩凯半玩笑半认真地瞅着他,“欧哥,你是优秀,那是你基础好,其它方面,我可一点也不比你赖!凭什么你不中意的女人,我就爱得死去活来?” “你还计较这个?” “而且我告诉你,我可得对安安好一点。”韩凯笑了笑,“至于什么意思,你懂的。” “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欧洛霆将目光落在苏向晚身上。 “我和安安?”韩凯诧异。 欧洛霆重重一拳锤回他胸膛:“你和苏向晚!” “瞎操心!”韩凯又回了一拳,洛霆躲开,朝两女孩跑来,韩凯笑了笑,也跟了上来。 笛安安为了消除洛霆对向晚的误会,她把相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韩凯很诧异,看了看气色不错的苏向晚,他问道:“向晚,你一个人瞒着我们动了这么大的手术?真够下得了决心的!” “那有什么办法?安安的婚礼更重要,我总不能让她因为担心我,而逃婚吧?”苏向晚说出了真心话。 “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推迟婚礼。”笛安安保证地说。 这一刻,欧洛霆或许才体会到,这两个女孩的友谊是有多深厚。 同时,也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既然不是苏向晚找人害安安,那么,那个夜晚……会是谁下的手? 忽然,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副画面,夜晚的机场,他和霍明美面对面站立着,她们简单地道别,然后,他收到了来自安安的电话,他清楚地记得霍明美当初是这样说的。 “洛霆,就连你答应给我的这一点点时间,也要分给她吗?” “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不在乎这一分钟的,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洛霆……我也是人呐。” 此时此刻,回想起霍明美当时跟自己说的这些话,欧洛霆心跳一顿,微敛了眉。 他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她在刻意与他周旋。 在草坪上,她们环膝而聊,吃吃喝喝,在欧洛霆的督促下,安安只吃了块小蛋糕,现在的她是孕妇,必须吃家里的营养餐。 安安也很理解,暖风吹来,雨后初晴的天气里,已然没有盛夏的毒辣很适合三五个朋友,来草地闲聚,谈谈天,散散心。 后来,韩凯开车送苏向晚回去。两人相约去韩凯家里做饭,pk厨艺。 当然,还有意邀请同行的两人。 欧洛霆和笛安安同坐一辆车,在笛安安的软磨硬泡下,洛霆终于给吴妈打了电话,说不回来吃中餐,这让已经准备好营养餐的吴妈很是沮丧,电话里,她不停地数落洛霆,“不是说好要带安安回来的吗?外头吃的东西怎么能放心呢?孕妇是高危人群,可不能大意了。” 笛安安见洛霆面露难色,沉默着听着电话里的人说着些什么,她接过手机,对吴妈说道:“吴妈啊,我们下午会回来的,中午呢就去一个朋友家里吃饭,他也会做营养餐哦,还有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她也是营养师,她也在的,所以您就放我一天假吧!不要再担心了!” “是吗?”吴妈还是不放心,她又再次强调道:“那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洛霆哦,可不要到处乱走。”不知怎地,她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知道了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小孩子他妈妈。”笛安安摁断通话。把手机归还给洛霆。 “还是你有办法,你不知道,吴妈为了你的健康,真是碟碟不休……” “呵呵,是吗?她也是完全出于一片好心!” 挂了手机,吴妈心情总是难以平静,她一个人呆在厨房,发了好久的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韩美萍也出门了。 但愿,是她想多了。 在韩凯家里愉快地吃了中餐,洛霆牵着安安下了楼,上车后,就在她们决定开车回家的时候,安安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对他说道:“洛霆,我想去珠宝店逛逛,给妈妈买个手镯。” 欧洛霆听后,有点诧异,不过他还是同意了。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支持。 于是,他开车,将她带到了全厦门最有名气的珠宝展示前台。 下了车,洛霆片刻不离地牵着安安的手,带她走进店内。 似乎有一个词是专门为珠宝店产生的,那就是珠光宝气,走进大厅,镁光灯下,橱窗里琳琅满目全是闪亮的珠宝,今天来店里的人也不少,放眼望去,也有好几百人。 这个珠宝店一共有3层,每层占地800平米,款式新颖,种类繁多,价格不菲。 在这里,一定能选到合适韩美萍身份的手镯。 “这里是福泰连锁,厦门种类最齐全的珠宝店,它的专柜也有我们公司的产品。”洛霆带着她在橱窗边行走,为她介绍着。 “你说妈妈喜欢手镯吗?”印象里,她的手腕上并没有手镯。 这个问题,还真难到了欧洛霆,他的妈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还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那就是她的妈妈,一定不喜欢自己。 捕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那一丝落寞,笛安安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握住他臂膀,唇角上扬,“洛霆,你现在是要做爸爸的人了,可不能总板着个脸,不然,我会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们的小宝宝。” “怎么会呢?”对于她的结论,欧洛霆表示很紧张,他不赞同甚至有点生气,“安安,以后可不许再讲这样的话,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宝宝!” “好好好,我就随便说说嘛,你就当真了。”她重新将手交到他掌心,然后仔细地巡视着橱窗里那些琳娜满目的珠宝,“你可得好好帮我挑挑,也算上你的一份心意。” “没必要。” “洛霆!” “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改变不了。” “我告诉过你呀,只要用心,世上就无难事。” 绕着绕着,她们走到专卖手镯的专柜前。 “因为有福泰,所以有真爱,先生,请问您要给小姐买手镯吗?”导购穿着正式的职业装,抹了妆容,礼貌地行礼,冲他们绽露一抹好看的笑颜。 “不是,是给我婆婆买。”笛安安柔柔地笑着,“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就是哪种款式更合适中年人戴?哪款销售得比较好?受婆婆们的青睐。” “好的,小姐,我先为您介绍一下,这个专柜是红蓝宝石打磨成的镯子,这边这个是珍珠,这边这个是翡翠,这个是钻石,您先看看您想买哪种成份的,价格也不一呢。” 按着导购的引导,笛安安在橱窗前仔细地看了看,璀璨美艳的珠宝能让她想像到,婆婆见到这份礼物后的惊喜与舒心。就算她再冷漠,也不至于在见到自己亲自挑选的礼物时无动于衷。 婆婆应该是属于那种高冷,有能力又很精明的女人,股子里还是流着一股善良的。 “可以把这个翡翠镯子拿给我看看吗?”最终,笛安安把目光落在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上。珠宝鉴定专业出身的她,一眼便能看出这只手镯是翡翠中的上等品。 “当然可以。”导购一眼便断定出了极高的成交率,因为面前这位穿着名牌衬衣的男子看上去便是那种土豪级别的领军人物,眉宇间透着一种天生的冷清尊贵,而他对身边这位女子的言听计从也全写在了那充满爱意的笑容里。 就在两个女人愉快地交流时,欧洛霆无意间转眸,笑容顿逝,他竟然看到妈妈轻搂着霍明美的腰,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珠宝店,并且径直乘坐商场的螺旋状电梯,往二楼而去…… 她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欧洛霆古铜色的肌肤渗透着他的不悦,薄唇紧抿,眸子里所散发出的光芒,如撒旦般,冷酷嗜血! 看来,是他低估了韩美萍! 一股沸腾的血液就要从胸腔喷涌而出!他极力在克制! 霍明美来公司应聘,并非偶然! “洛霆,你怎么了?”站在他身边,笛安安能感受到来自他的寒冷,她疑惑地望着他。 收回思绪,欧洛霆柔声问,“你看好了吗?”但他心里极为不悦的,这礼物是要送给妈妈的!不知为何,他突然变得特别排斥! 笛安安微笑着将手中的袋子拧到他面前,欧洛霆掏出了信用卡,然后跟着导购去前台付了款。 允许她给妈妈礼物,只是不想扫了她的兴! 然后,他牵着她,恩爱地走出了珠宝店。只是,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刚出门时的愉悦与轻松,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那两个女人的关系。 “洛霆,我敢保证,妈妈一定会喜欢这只翡翠手镯。”副驾驶位上,笛安安心情不错地开口,想起韩美萍可能会因为这份礼物而稍微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时,她就想好了下一步计划,她应该试图找婆婆商量小宝贝的名字了,这样子,才能更拉近婆媳关系。 然后,她太过善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事,终将与愿违…… 第178章——相同的镯子,怎么就这么巧呢? 最好是爷爷也在的情况下,这样,她应该不会直接拒绝自己了,也会顾忌到爷爷的面子。 可是欧洛霆却并不这么看。 从妈妈和霍明美的“勾-搭”,洛霆就断定出这两个女人腻在一起,准没好事,以后谁都得防备着点。 他也不认为,一个手镯就能讨到妈妈的欢心。 因为,一直以来,妈妈是不喜欢霍明美的,并且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她跟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所以以前,妈妈这么反对她来家里,一直对她冷言相对,可现在怎么两个人关系一下子跃近千里?感觉就像是同一战线上的两人了。 这让欧洛霆感觉惊诧,也很后怕。 刚把心爱的女人送回家,欧洛霆没有下车。 车窗外,安安疑惑地望着面色阴郁的他,“洛霆。”她唤回他的思绪。 “你先进去吧,我有点事要去趟公司。”说着,欧洛霆转眸望着她,思绪却仿佛早已飘远。 然后,车子缓缓后退,最终调转车头,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开离了别墅。 安安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车影,她的心情有些沮丧,从珠宝店出来,就能感觉到洛霆情绪的变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他才会这么严肃。 但愿他可以处理好吧。她一直都很相信他的。 “安安?” 安安闻声转眸,看见吴妈正急急忙忙朝自己走来,“你没有吃坏肚子吧?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吴妈。”面对吴妈责怪似的关心,笛安安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微笑着说,“没有呢,我哪有这么娇弱?而且我一直很注意饮食的好不好?全程都有洛霆看着我呢,哪敢乱吃啊?” “洛霆呢?”吴妈拉着她的手,四下环顾,皱眉询问道。 笛安安抿唇一笑,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他把我送回来就出去了,别管他了,我们进去吧。” “嗯。” “对了,爷爷在家吗?” “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呢,那盆天使曼陀罗竟然奇迹般地复活了,他呀,拿了个放大镜,自从吃完饭后,视线就没移开过那盆草。” 真的吗?这说明,夜祺给的药起了作用,解决掉困扰了爷爷多日的大难题,她的心情也格外美好。 隔老远。 老爷子见到了安安,他便放下放大镜,笑容满面地朝她招手,“安安!过来过来!” “爷爷!”笛安安忍不住喜悦,本能地加快了步伐。.info[] 吓得身旁的吴妈赶紧跟上去劝说:“慢点,小心孩子!” “我知道了,吴妈!”笛安安止步,噘嘴瞅着她,然后露出一个花儿般灿烂的笑容,这种被在乎,被呵护的感觉可真好!这大概就是妈妈的味道吧。 然后,她走到了欧老面前。 欧老心情不错地替她斟了杯茶,递给她,“这是菊花茶,你可以喝,不但能提神,还能降胎火呢。” “谢谢爷爷!”笛安安双手接过古铜色的茶杯,凑到鼻前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真的很好喝,特别清淡。 “小心烫。”老太爷关心地提醒。 笛安安抹抹嘴角,“爷爷,天使曼陀罗复活啦?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值得庆祝!” “嗯!”欧老鹤发童颜地问她,“安安,你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竟然能研究出这种适合植物的药,真是个人才!” “夜祺。”她补充,“他叫夜祺,白天黑夜的夜,祯祺的祺。” “夜祺?”欧老仔细地琢磨着这个名字,酝酿其含义,又联想起那孩子年纪轻轻便悟透人生,唯爱花草,不惊对这样一位后生有了深深的兴趣,“真是个好名字,有机会一定要带爷爷认识认识他。爷爷对他特别有兴趣。” “夜祺说,曼陀罗开花的时候,希望可以来做做记录,并且拍下几张照片。”借此机会,安安对欧老说。 老太爷很是高兴,“那是当然啦,爷爷也希望他能来呢,告诉他,只要他有空来,爷爷随时欢迎!”这样看来,他得更加期待花开那天了。 “好的,一定转达!” ** 黑色沃尔沃开到福泰珠宝店店外,四平八稳地停了下来。他不确定店里那两个女人有没有走,不过他想到要拨打霍明美的电话。 珠宝店里,正在陪韩美萍挑选手镯的霍明美接到他打进来电话,惊喜而诧异:“洛霆?” 这声称呼,让韩美萍都为之一怔,两人对看一眼。时间静止。 “你在哪?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当面谈。约个地点吧。”欧洛霆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他迫切地希望见到她。 这样的语调,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手机那端的人儿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霍明美有一瞬间的迟疑。 见她愣住,韩美萍提醒似地拉了拉她胳膊。 只一瞬,霍明美表现得挺乐意,这毕竟是她和他在办公室之外的地方首次独处。她一直坚信那个美国老头讲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和这个男人走到一起的,会成为他的妻子。 “随便,你在哪儿呢?”她摆高姿态反问,此时此刻,她真的受宠若惊般高兴。 然后,欧洛霆说出一个地址,他冰山般的面孔就没有变过。 “好的。”霍明美挂断了电话,水汪汪的眼睛里都冒着笑意。 一旁的韩美萍好奇地打量着她,“明美,洛霆跟你说什么了?” “他约我!”霍明美高兴地收起了手机。得意地宣布。 韩美萍心思微微一动,她心情不错地挽着她的手臂,关心地问道:“约在哪儿呢?”很明显,她默许了。 “附近一家露天茶馆。”霍明美告诉给了她,又埋头看看自己的裙子,纠结地皱起了眉,“阿姨,您看我穿这条裙子去跟洛霆约会合适吗?会不会太保守了?” “怎么会呢?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韩美萍给了她足够的自信,“明美,阿姨说过的,一年之内,肯定会让他抛弃笛安安,然后迎娶你。” “嗯。”霍明美咬咬唇,心里却难免有些抱怨,早知如此,又为什么不直接安排自己嫁给洛霆呢?不过想起那个美国老头的话,她又释怀了,命嘛,凡事都有个命。那算命老头说,她嫁的男人,一定是离过婚的。 为了不耽误时间,霍明美拿过导购手中的翡翠镯子,高兴地问道:“阿姨,您喜欢这款吗?喜欢的话就买下吧,就当是我送给您的礼物,您完全不用考虑价钱!” “小-姐,女士,这款翡翠成色极好,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就在刚才,还有一位小-姐买走一款呢。现在只剩下这唯一一款了。” “多少钱?”明美问。 “588888” 韩美萍低眸一笑,从她手里拿过手镯交给导购,“就这款了,我喜欢,特别喜欢。” 霍明美高兴地拿出银行卡,跟去前台付了款,然后亲昵地挽着韩美萍走出了珠宝店,想要套住那个男人,就必先留住他妈妈的心,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突然感觉自己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这个女人,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不管等一下洛霆要数落自己什么,或是责怪,她都无所谓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才是那个陪着他终老的人。 挥挥手,韩美萍坐进了比亚迪里,在霍明美的目送下渐渐开远了。 正当霍明美坐进她耀眼的敞篷跑车,并启动时,不远处的黑色沃尔沃也跟着发动了。 某人工湖畔的露天茶馆,茶香扑鼻,客人稀少,宁静别致,遮阳伞下,霍明美和欧洛霆隔桌而坐。 侍者呈上一壶上好的黑茶,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她们分别斟了大半杯,“两位请慢用。”尔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霍明美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火红的双唇微微张启,“找我什么事呢?” 不远处,某个隐蔽性极好的角落,一只相机却露了出来,对着前方隔桌而坐的两人“咔嚓咔嚓”,拍摄下了一些清晰的画面。 欧洛霆面色沉了下来,他不悦地问,“想讨好我妈,你什么目的呢?” 坐在对面的女人一愣,突然明白,他一定是看到了…… 不过,这也问得太直接了吧?好在霍明美也是有备而来,她凝神看他,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地说:“洛霆,随便你怎么想,我无所谓的。” 他眸色暗了暗,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 “有件事情我想问你,希望你诚实回答。”他审视地打量着她,“你知道,我最讨厌说谎的女人。” 霍明美眨眨眼睛,很认真地笑了,“什么事?你尽管讲,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行了吧?” “你去美国那个晚上,打电话要我去送你,是你设计好的吗?”他薄唇苍白,话语里有夜的凉意。锐利的眸光却丝毫没从她身上移开。 霍明美心惊,她向看他,眼神淡淡,“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派人把你绑来,你还好意思说?” “可你派人趁机欺负安安,企图让她失-shen,然后把婚礼搞砸!”欧洛霆眉心紧蹙,面容阴沉。 霍明美骇然惊住,她双手紧握在一起,略带不安地道问,“一出了事你就要怀疑到我吗?” “出事?你怎么知道她会出事?”他的眼神很深,一直望到她的瞳孔深处,让她无处闪躲,“回答我!是不是你找的人!” “欧洛霆!你太过份了!”霍明美愤愤不平地瞪着他,“是……我是不愿意看到你们结婚!我没有勇气站出来祝福你们!我走还不行吗?!你是不是把伤害我当成一种家常便饭了?!” “明美!”他只是希望她能诚实回答! 对方有备而来,受人所托。而幕后指使者并不是苏向晚!那还会有谁?! 这样的语气,让霍明美心底仿佛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她挑眉,理直气状地问,“你凭什么怪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会查出来。”他端起茶杯,悠悠品了口茶,一字一句地承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安安,尤其是你。” 霍明美的眼瞳骤地收紧,对上他深邃而坚定的眸子,她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来,紧盯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深深喜爱的男人,“欧洛霆,你真的很过份!”然后,她站起身,扭身离开。 她要走在他的前面,只因为她不想再次体会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只是坐入车里,将车轰地开走后,她冷静下来,心却一点点慌乱了,他为什么突然会怀疑到自己? 还是说,他已经拿到什么证据了吗? 这一刻,她脸色有些苍白! ** 收集到照片的韩美萍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顺道去了照相馆。这种东西,就是亲自处理好一点,寄来寄去的,总是不保险。 “女士,这是您要的照片,一共是248块。” “谢谢。”韩美萍起身接过冲洗好的相片,一张张过目,唇角忍不住浮起一抹兴味的浅笑,“谢谢你。”再次道谢,然后付了款。 她心情不错地开着车回家。 在车子即将开进别墅大院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然后,她将搁放在副驾驶位上的精美袋子拿过来,取出盒子,将翡翠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凉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快-慰。 忍不住将手伸出窗外欣赏一番,阳光下,翡翠散发出美丽的光。 远远地,见着白色比亚迪开了进来,笛安安很是高兴,她准备把礼物送给妈妈,博妈妈一笑。 客厅门口,她面带笑容,翘首以盼。双手背后,紧张而兴奋地握着盒子。 谈话声随风飘入耳里,笛安安看见吴妈和妈妈并肩朝客厅方向走来。 “吴妈,你看这翡翠手镯,极好的成色,我是喜欢得不得了,你猜,这是谁送的?”韩美萍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将手腕扬得老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客厅门口的女孩手上。 吴妈握过她的手腕,细看再细看,猜测道,“是洛霆吗?” (从今天起,日更一章,更新在晚上7点,四千,最近看到不少熬夜看的读者,真担心你们的睡眠。还有,大家不要嫌弃我写得慢,四千我先保证,你分分钟看完了,我却要纠结构思很久,请体谅体谅。) ... 第179章——媳妇怀疑婆婆脑子有问题 韩美萍脸一黑,小孩气般将手收了回来,“他才不会送我礼物呢!要真是他,那太阳就得从西边升起!”而且,她也不会领情,至少不会被感动。 客厅门口,笛安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褪去,目光落在韩美萍手腕的翡翠镯子上,她背着的手不由得捏紧了那只精致的盒子,捏得快要变了形。 一模一样的手镯,她已经有了,自己还送一个的话,就很难达到预想中的效果了。 “安安?愣在这儿干嘛呢?”韩美萍止步,疑惑地打量着她。语气如常。 笛安安咬着下唇,心里头有那么点沮丧,却努力地扬起一丝微笑,“妈,您回来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看出来,妈妈很喜欢这个翡翠手镯。 “嗯。”韩美萍抬步走了进去,炫耀似地对吴妈说:“这个镯子啊,是明美送的!你瞧,多漂亮啊?这色泽啊,就是我喜欢的!” 吴妈心一沉,脸色变了几变,不安地看向转过身来的笛安安,她笑意淡淡,手中捧了只精致的盒子。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是霍明美送的…… 她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你拿着我的盒子干嘛?快拿过来!”韩美萍转身,一眼便看到她手中熟悉的首饰盒,起身便跑去夺,笛安安欲解释,电光火石间,盒子却掉到了地上! 咣当一声! 盒子摔开! 镯子在清脆的响声中顺理成章地摔成了三块! 三人惊! 笛安安赶紧蹲身去捡,吴妈紧张地走过来阻止,“让我来吧,小心割到手。” 对于首饰盒子里还有一只同款的翡翠手镯,韩美萍表示得特别惊讶,她半张着粉唇,怎么会这样呢?刚才戴它的时候,明明没有两只的呀!她又后怕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久久没恍过神来。 笛安安握着装好碎片的盒子站起身,睫毛盈盈抬起,看向这个从惊愕中还没恍过神的女人,温声说道,“妈妈,这个手镯,是我和洛霆下午去福泰珠宝店给您买的礼物。”她声音淡淡的,目光却缓缓移到妈妈的手腕,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镯子上。 她心里凉凉的…… 这真的只是巧合,是命运的安排,因为她要买什么款式送给婆婆,也是进了珠宝店才决定的。 所以这件事情,并不能怪霍明美,这只是上天给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吴妈心中一痛,已明显感到空气里发酵的某种情紊,霍明美是谁,吴妈也是知道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知道,安安一定忌讳这个名字。 “是吗?给我的礼物?”韩美萍斜眼看她,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明明心酸却说不出口的可怜表情。 不等笛安安开口,韩美萍便吩咐一旁的吴妈:“去!给天威喝点水,天气太热了。” “太太,先生刚喝过水。”吴妈心中明白,她这是想支开自己。 见吴妈揣着明白装糊涂,韩美萍拧了拧眉,加重了语气,“去给他换药!” 笛安安微颤,和吴妈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吴妈为难地转身,一步一回头地走上楼去。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很快便只剩下婆媳二人。 笛安安站在原来的位置,茶几旁,她看着韩美萍在沙发椅里坐下,随手端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轻笑,继而是不屑,她挖苦地说,“真是有心了,还知道送礼物给我?” 笛安安仔细琢磨着她的语意。 能感觉到女孩的紧张与害怕,韩美萍面色柔和地轻抚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然后抬眸看她,立刻拉拢了脸,“你知道这个镯子多少钱吗?!58万!” 笛安安诧异地迎视着她,双手紧握着首饰盒。婆婆的威严震得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且婆婆这一面,是她从未见识的。 “你一个不上班只管吃饭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挥霍这58万?!”紧接着,她怒斥! 笛安安双腿一软,本能地为自己辩驳,“妈,我也想上班的,是您执意叫我回来……” “呵!”韩美萍一声冷笑,拂然不悦,“你反倒还怪我了?”她起身,想也不想地走近她,照着她那张天真无暇的脸蛋就是狠狠一抽! “啪”的一声,响亮而清脆。 脑袋一侧,辣痛蔓延至耳根,笛安安捂脸,眼里噙着委屈而难过的泪花,幽深的黑眸盯着她,“妈……”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告诉你!”韩美萍瞪着她,重新在沙发椅里坐下,坚定而绝情地说:“别以为怀孕了就有多矫情!是个女人都会生孩子!没有什么了不起!” “妈,我没有……”她委屈,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闭嘴!”韩美萍怒斥,“没娘养的人真是没教养!” 笛安安低头,难过地咬紧嘴唇,她害怕自己克制不住,又会为自己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她也知道,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就应该忍着,不然,吃亏的只是自己。 面对她沉默似的妥协,韩美萍怒不可遏! “你去打听打听!现在哪家公司的产假是十个月的?”韩美萍嫌恶地瞟她,“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公司上班,洛霆为你痴迷的这个程度,我就断定他会因为你而耽误了工作!到时候在公司里面卿卿我我,传出去被人笑话!我知道你也不是个会检点自己的好女人,所以才帮你克制自己!” 一字一句,就像针尖狠狠扎入笛安安内心! 她紧咬着下唇,难过地颤抖,眼眶里不时地泛着泪水,一颗颗掉在她的帆布鞋上,晕开一朵朵水花。 “把手拿下!把眼泪擦干净!”韩美萍训斥,“别让老爷子看见,以为我在欺负你!” 笛安安只是迟疑了一秒。 “你听见没有!”韩美萍便又一声怒吼。 惊得笛安安抬眸,她缓缓地放下了捂在脸上的手,然后,按着她的要求,擦去了泪水。 韩美萍冷冷地盯着她,果然和她的妈妈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掉眼泪,就楚楚动人得不得了,都是魅惑男人的一把好手! “贱人!” “妈……” 那样的目光,逼视得笛安安有些透不过气来,仿佛不让她有一丝退缩。 就算是承受不了,她也要紧紧地咬紧牙关,她也不能做出一副畏惧的样子,那样,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这一切,笛安安算是彻底明白了,婆婆的矛头指向了自己。而想要通过自己来缓和洛霆跟她之间,这种冰封多年的母子情谊,无疑是难上加难。 也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 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是,她身陷这豪宅,以及以后所要承受的种种,竟然都是因为上一辈未了的恩怨。 总有一天,她也会明白,和洛霆的爱,在这漫无边际的恨意里,真的是那么微不足道。 “不要用这样不甘的眼神看着我!”韩美萍的口气使安安感到全身一阵冷栗,“也不要企图讨好我!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像洛霆那样去喜欢你!” “……为什么?”艰难地启唇,这是笛安安想弄明白的缘由。 “因为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以及你身上肮脏的血液……”韩美萍还在气头上,也意识到自己说我了,她呵斥,“讨厌就是讨厌!不需要任何理由!” 笛安安感到绝望,为什么她会这么讨厌自己? 既然讨厌自己,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嫁进来? 这时,一个身影隔着落地窗映入眼帘,是老爷子,韩美萍臭脸一收,态度来了个120度大转变,她面带微笑地端了杯茶递到笛安安面前,柔声说,“安安,喝茶吧。” 笛安安仿佛没听明白,愕然地看着她,尔后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那慈祥的声音:“美萍也回来了?” “安安,喝茶。”韩美萍唇角上扬,声音轻柔,眸光却喑烈,逼视着面上还挂着泪痕的女孩。 笛安安心中一疼,颤抖地伸手,接过了面前的茶碗。 察觉到安安的情绪不太安稳,脸上还有泪水流下的痕迹,欧老扳过她的肩,紧张了,“安安,你没事吧?为什么哭了呢?” “爷爷。”笛安安吸吸鼻子,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一刻,她好想哭诉,但她知道,如果哭诉了,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加难过。 “好孩子,怀孕了不应该掉眼泪的。”欧老心疼地说,“告诉爷爷,到底怎么了?” 话音刚落,韩美萍好听的声音里夹杂着丝喜悦,“爸,是这样的,安安给我啊,特意买了个手镯,我夸了她,她就感动了,您看,这翡翠手镯成色怎么样?”说着,她摆证据似地将手腕扬到了欧老面前,“我是特别喜欢,儿媳妇有孝心,这真的很难得。” 一听是这样,欧老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顺手拿起放大镜仔细瞅了瞅,“安安,你不愧是珠宝鉴定专业出身,这可是上等的翡翠,要知道,现在市场鱼龙混杂,花了钱,还不一定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呢。这镯子是真的,爷爷帮你鉴定的,错不了。” “安安啊,你真是有心了。妈妈很感动,也谢谢你和洛霆。”说着,韩美萍挽过笛安安臂弯,然后对欧老说,“爸,我先送她回房间。”说着,她拉着她便往楼上走去。 笛安安的心一点点地凝紧,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还有什么。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婆婆的不简单。 客厅里,欧老舒心地望着她们上楼的背影,有了安安,想必这母子关系就能处理好了,他觉得特别欣慰。 楼梯上,上楼的两人与下楼的吴妈不期而遇,同时顿住了脚步。 笛安安抬眸,撞上吴妈疑惑的目光,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一惊,然后,吴妈不满地看了看韩美萍,她没有说话。 “安安,妈妈还有些话要交待,是去妈妈的房间呢?还是去你跟洛霆的房间?”韩美萍侧目看她,声音轻柔,态度极好。 这又让吴妈很诧异。 真的很能演,笛安安心中冷笑。 “都行。”她启唇,这一刻,她觉得心灰意冷,婆婆摆明了不喜欢自己,会不会不放过肚子里的宝宝?这个猜想一出,她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在上楼与吴妈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刻意地顺手抓住了吴妈手腕,然后松开。 吴妈一惊,转眸望着往走廊尽头走去的两人,心一沉,听到关门声后,她转身紧跟上了楼。 韩美萍的卧室里。 轻轻关上房门…… 韩美萍顺势将笛安安推倒在床上,由于早有准备,笛安安用手支住了身子,才没让肚子里的宝宝受到更大的惊吓。她就半躺半坐在那里,警惕地看着面前双手环胸的女人。 韩美萍沉默良久,居高临下地直视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从明天起,你就出去找工作吧,女人,就要学会自立自强,否则,光凭着一张脸蛋,很难在男人心中立足的。”话音要落的时候,她还有意无意地抚了抚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又继续补充:“还有,如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件事情就应该告诉洛霆。下班早点回来,赶在洛霆回来之前。” 笛安安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婆婆的用意,她很了解。 霍明美…… 这个女人,给了笛安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尽管她是那么相信洛霆,可是婆婆不喜欢自己,她喜欢霍明美……难保有一天,她不会把自己一脚踹出去,好让霍明美进门。 那个女人天天和洛霆在一起,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出现,和洛霆结婚的人,就是那个女人…… 然后,韩美萍开门离开,却撞见了门口偷听的吴妈,她脚步一滞,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她,然后往楼梯迈开了骄傲的步伐。 透过敞开的房门,吴妈看见安安难过地躺在床上,伤心地哭出了声音。 她的心也一点点紧悬起来。 “吴妈,我怀疑她脑子有病。”想起楼下在爷爷面前演的戏,笛安安轻靠在吴妈怀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吴妈心疼地抚顺她的丝发。 ... 第180章——难以融洽的婆媳关系 吴妈的心,忽然变得特别沉重,这个疯女人,她到底想干嘛? 这个家的安宁,到底还要不要了? 她觉得,她应该彻底找韩美萍谈一谈,或者是警告她一下,要么干脆适当的时候,就把22年前的真相告诉给老爷子,告诉给洛霆,告诉给安安,能承受就承受,不能承受大家一起分担,或许一切就会慢慢恢复平静了,她也就不会再去瞎折腾了…… “安安,生完孩子搬出去住吧,或者是……”吴妈又顿住了,她有她的担忧,现在还不能搬,安安一个人住在别的地方,身边根本没有人照顾。如果她跟过去,老太爷这边又没人招呼,如果另请保姆,她也不放心。还是担心韩美萍隔三岔五地找茬。 “她不喜欢我……”笛安安咬着唇,“不仅仅是不喜欢,我听得出来,还特别特别恨我,今天她骂了我的爸爸妈妈,这让我很难理解。”从吴妈怀里抬眸,她含泪问,“吴妈,我婆婆跟我爸爸妈妈认识吗?” 吴妈心中一咯噔,目光躲闪地敷衍,“怎……怎么会认识呢?太太就是……就是气量小,一生气,相关的人都能扯上边,她个性就这样,你别多想。” “可是我怎么感觉,她很恨我的爸爸妈妈?”笛安安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也不小了,有分辨能力。 吴妈脸色红白了一阵,轻吸一口气,“安安,你想多了。” “……或许吧。”她垂下了眸子,心里难过极了,“我有点累,想先睡一觉。” “那我送你回房吧。”吴妈轻挽着她手臂,把她送回了房。 直到洛霆回来,笛安安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当然她也没有睡着,脑海里回荡的全是今天下午婆婆那些过激的言语。 楼下客厅里。 洛霆疑惑地问吴妈,“安安呢?怎么没有见她?” 韩美萍阴郁的眸光落在吴妈身上,吴妈指了指楼上,常色地说,“在楼上呢,她说想睡一觉,大概是疲惫了。” “好的,我上去找她。”然后,欧洛霆往楼上迈开了步伐。很快便消失在她们的视线。 儿子为这个女人如此痴迷,这是韩美萍心里中的痛。她嫉妒,仿佛有种被人击败的感觉。 楼上布置温馨的婚房里。 没有开灯。 笛安安站在落地窗前,影子被暗暗的夕阳在地面上拉得斜长斜长,她其实看到洛霆的车开回了院子,鼻子忍不住一酸,眼里泛着点点泪光。 整整一个下午,婆婆对自己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她无处排解,只能自己吞咽。 她必须按照婆婆的要求,瞒着洛霆去找工作。她不是不想上班,只是觉得这样被要求,真的很难过。 婆婆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她明明就是在针对自己,笛安安很难想像,自己一旦违背了她的意愿,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今天只因自己的一句解释,就迎来了她的一个耳光。 明天,说不定她把自己打得流产,也是有可能的。 想想都觉得委屈害怕,她难过地轻抚腹部,祈祷着小宝贝能够平安。 身后传来了开门声,以及那个温柔兴奋的声音,“安安!” 灯一开,全屋透露。 “怎么不开灯呢!” 笛安安眨眨眼,平复了情绪,转眸看她,“洛霆,你去哪里了?”虽然极力装得平静,声音的沙哑还是透露出了她的情绪。 “你怎么了?”细心的他快步朝她走过来,看到她眼里泛着的泪花,瞬间绷紧了心弦,“安安,发生什么事了吗?” 笛安安抿唇,忍泪摇摇头,“洛霆……”她本来想说,等孩子出生就搬出去住,可是一想到当初是自己求着他住进来陪爷爷的,她又说不出口了。 “安安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欧洛霆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还怀着孕呢,情绪怎么可以这么低落?谁欺负你了吗?” 面对他一连串关心的质问,笛安安再也忍不住,扑入他的怀里,不让他看清自己掉落的眼泪,随便编了个理由,极力平静地说:“我怕痛啊,听说生小孩好痛的,怎么办呢?我都愁了一下午了。” 洛霆终于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为这事啊。 他轻推她离开怀抱,深情地凝视着她,承诺道:“我一定给你请美国最好的医生,可以打无痛针,到时候你一定不会觉得痛苦,我们的宝宝也不会觉得痛苦,他一定会顺利出生的。”然后,他轻吻了她的额头。 “真的吗?”她心绪低落,却含泪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洛霆宠溺地捧着她的脸蛋,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安安,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怎会舍得让你受一点点伤害呢?你在家要好好的,照顾好我们的宝贝。我说过,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句话,他不止一次对她说,以前,她还相信的,现在看来,这仅仅只是一个美好的心愿。 安慰着她,然后带她下楼吃了晚餐。 餐厅的氛围诡异而凝重。 除了洛霆和老太爷,其余的人都心知肚明。哪怕在对上婆婆的目光时,笛安安都会觉得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巴黎。 刚下飞机的时候。 derrick就把蔚丝雨安排在一家酒店,然后他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说是很快会来找她,还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可是整整一天过去,蔚丝雨依然没有见着他的身影。 酒店的大厅里。 蔚丝雨拿出手机,拨打derrick的电话,却听到关机的提示。一种不祥的预感朝她袭来,站在那里,她思考了好久好久…… 被耍了? 离酒店不远处,某豪华别墅。 整间客厅的水晶灯全亮了,耀眼的光照在沙发上那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人身上,她身材huo辣,性-感妖娆,在她的身旁,搁放着两根全新的拐杖。 手持高脚杯,豪迈的饮下杯中液体。 幽怨的眸光扫向对面沙发里那个浓眉紧锁的男人身上,螺旋状楼梯的末端,一个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少女审视地打量着楼下客厅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jou,这次是你不对,你骗了我。”derrick有些懊恼地看她,抬手,饮下杯中红酒。他指的是车祸,本以来很严重,却只是扭伤了腿。 “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如果你要跟我离婚,却娶她们,那我告诉你,derrick,你将身败名裂。”jou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一口气说完,澎湃激昂如演讲,蓝色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转而不见,又恢复了优雅。 derrick眉头深锁,他思忖着,“jou,我今天就向你承诺,永远不会跟你离婚。” “可我听说你要跟一个叫蔚丝雨的中国女人结婚了?”jou细长的双眸眯起,她期盼得到他的证实或是否定。 derrick眸色一暗,沉声反问,“你觉得有可能吗?”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jou暗忖。她知道老公不会跟自己离婚,但是她最听不得那些闲言碎语,尤其是那些八卦的老女人在找自己求证的时候,她简直要疯了!!! “你也知道只是玩的花样而已,所以,千万不要当真。”derrick想起蔚丝雨甜美的长相,不禁笑了笑,“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中国女孩,我觉得具有挑战性。” “derrick!!!!!!!”jou咆哮地站起身,又疼倒在沙发里,她愤然握着拐杖指向他:“你简直童心未泯!!!!不可理喻!!!” 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耳边,“爸比,比我更具有挑战性吗?” derrick闻声望去,十六岁的女儿叉腰出现,不悦地皱眉,瞪着自己,“噢不,宝贝,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够了!”女孩气鼓鼓地瞪着他,“爸比,你可以带我去见见这个中国女孩吗?我很好奇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抵得过我和妈妈?” “噢不,宝贝,完全不是这么回事。”derrick凌乱,闭眼捧头。 “我要去!”女孩跺脚。 jou神色倦倦,“够了,宝贝,别添乱了,你先上楼。” “宝贝,上去吧。”derrick起身,推哄着少女上了楼。 “爸比,你还爱我们吗?”女孩边上楼边转眸询问。 “当然,你能感觉得到不是吗?” “可是妈-咪感觉不到,她生气了。” “没事,爸比哄哄就好了,跟她开玩笑的。” 离别墅不远的酒店里,蔚丝雨坐在舒适柔软的床上,苦闷地握着手机,她在等待,等待那个男人打电话进来。或是,等待他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中国。 厦门。 欧家别墅。 老爷子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按照常理,这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进客厅。 吴妈出去买菜了,出门的时候很放心,那是因为韩美萍没有回来,哪知道自己刚一走,那辆白色比亚迪就开进了院子。 见到落地窗外朝客厅走来的韩美萍,客厅里,笛安安微怔,刚站起身,想要上楼,婆婆却出现在了面前。 她逼视着她,以一种高调的姿态,双手环胸,“笛安安,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安安眼瞳黑漆漆的,困惑地看着她,什么话? 只见韩美萍朝她走来,清冷的目光在她的脸庞巡视一圈。 笛安安皱眉,向后回避了一下,她不要再挨她的耳光。 而韩美萍也看出了她的后怕,她薄怒地问:“我叫你出去找工作的呢?你是不是以为我说着玩的?你可以不当真?!” “不是。”笛安安眨眨眼,有点颓然,“妈,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再去行吗?” “你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一直喝着几千块钱一盒的保灵孕宝,不痛不痒的,怎么我一要你出去上班,就来鬼了呢?”韩美萍才不管她,她不容商量地说:“你给我听着,明天,明天是最后期限,你必须找到工作!我不想在这个家里整天整天看到你。” 笛安安犹豫一下,顶着被骂的风险,问她:“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什么?你能跟我谈什么?”韩美萍不屑地盯着她,戏谑地说,“好,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非得让你出去上班,我可以给出两点理由,第一,我的确不想见到你。第二,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应该学会自立,如果你以为嫁入了豪门,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久了久了,你就失去了生存能力,到时候离开洛霆,我担心你活得连乞丐都不如!我是为你好!”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言语,听得笛安安心里直发毛,她为什么这么希望自己离开洛霆?那当初为什么又要接受自己呢? “我想谈的不是这些。”笛安安冷静地开了口,眸子却不敢直视她。 “噢?”韩美萍轻笑,继而是不屑,“那你想谈什么?说说看?” 笛安安悲怆地凝视着她,“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因为你的存在就让人讨厌!!”话音刚落,韩美萍便这样回答。 笛安安心一沉,她觉得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再交流下去,但她还是捏紧了拳头,问道:“你跟我的爸爸妈妈到底有着多深的仇恨?你认识她们对吗?”虽然吴妈极力否认,但她还是想证实。 韩美萍一怔,眼皮子抽了抽,低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吴妈说的?是不是?!” “看来,果真是如此……”笛安安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不过也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但是她都不知道该找谁来解答,“吴妈什么也没说,你不必怪她。我很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谁?你的爸爸妈妈?你觉得我们会认识?会是同一个生活档次的人?别开玩笑了!” 韩美萍此时的眼眸里却喷射出一股异常危险的光芒,她诡异地笑了笑,转身便上了楼。 (说明一点哪,安安和洛霆肯定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别乱猜,别在没看到结局之前,就说作者脑子有病啊之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重申了。) ... ... 第181章——豪门太太被逼无奈 明明是,又极力否认,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当她找吴妈再次询问事情真相的时候,吴妈却极力地安抚她,“安安,太太精神异常,她看不得别人幸福,尤其是洛霆跟你,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你要想想你们俩本是洛霆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可是洛霆对她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对你却呵护倍加,所以她心生嫉妒,处处为难你,这跟她的心怨有关……跟上一辈没有关系的。” “是这样吗?”听了吴妈的话,笛安安思绪微顿,她感到茫然。 “是是是……”吴妈嘴上连连说,心头却更加着急了。韩美萍到底是要闹哪样?她难道真的疯了吗? 洛霆回来的时候,并有察觉到家里的异样,他一直以为妈妈跟安安相处融洽,虽然不能以心交心,但至少没有明显的争吵。 吴妈也不敢透露什么,尽管她是那么忐忑不安,那么自责,可当她看到洛霆对安安宠溺的笑容,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的。 一旦真相公布,他们的爱,很难再继续下去…… 这一晚,吴妈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 早餐过后。 洛霆吻别安安,像往常一样开车离开。 盛开的花丛中,她挥手送别他。 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韩美萍靠在客厅的玻璃门上,冷冷地盯着院子里那抹纤瘦的背影,20几年以前的一幕莫名浮现在脑海――樱花纷飞的校园里,她捧着书本站在图书馆外的青石小道上,而她前方不远处,也是一道纤瘦的背影朝男人挥挥手,然后目送着男人开车离开…… 她能想像到,画面里的两人,心里的惬意与温馨。 而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心,如今回想,仍会觉得隐隐作痛。 韩美萍脸色更冷几分,她迈下了台阶,朝笛安安走去,“去!去找工作!” 女孩仿佛一惊,转身看她,对上婆婆犀利冰冷的眸光,她暗吸一口气,抿抿唇,什么也没有说,然后转身离开。 她本来也是打算出去找工作的,所以身上带了几百块钱,不至于出了门走投无路。 欧家坐落在这豪华的别墅区里,在人人都有私家车的情况下,所以这一路可以说是极少有出租车出现,笛安安有驾照,会开车,这个家里也有一辆闲置的备用车,但是她不敢开,如果是那样,婆婆一定会骂她高调,工资付不起油钱。 她知道,一个人,如果想要刁难另一个人,那么,一定能从任何正确的事情里找茬,也就是说,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有可能是错误的。 走出院子,笛安安有些沮丧地笑了笑,漫步在宁静的林荫道上。双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想起洛霆逐渐变乐观的性格,她身体里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宝贝,你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爸爸妈妈都很期待你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她知道路漫漫,但是为了洛霆,她一定会坚持下去。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虽然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但是她不同,因为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除了吴妈,没有人来看过她,直到认识洛霆,是他不断地开导着她,传递给她温暖,然后,自己在他的感染下,真的变成了一个乐观坚强爱笑的女孩。 而现在,洛霆拥有了不幸福的童年,他有他的不快乐,他变得不善表达,性子清冷,她也要感染他,就像当初他感染自己一样。 她知道,结婚以后,洛霆跟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他变得细心了,变得爱笑了。甚至对婆婆,也不那么排斥了,他和吴妈也能够很冷静地交流了。 阳光透过高高的叶子缝隙掉在她的身上,斑驳了她唇角的笑容。 洛霆好好的,这样就足够了。 因为,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就这样走着,走着,笛安安想了很多很多,有关于从前的,有现在正要面临的,也有关于未来的…… 时而迷惘,又时而惆怅。 仿佛都要忘了自己出行的目的,享受着路边的风景,暖风拂来,拂起她的发。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她感觉到双腿酸痛的时候,终于来了辆出租车,她喜悦地挥手拦下,坐进了副驾驶位。 “去哪里?”司机侧目看她。 “去……”笛安安顿住了,脑海里飞速地运转,“去书店。” “哪个书店啊?”司机疑惑了,在这人烟稀少的别墅区范围,竟然搭载了一个纤瘦美丽的女孩,该不会精神有问题吧? 见到司机怀疑的目光,笛安安赶紧拿出钱递给他,解释地说,“去市区最好的书店。” “哦!”收过钱,找了零,司机发动了车子。 很快,司机把笛安安送到了新华书店大门外口,“姑娘,到新华书店了。” “谢谢你,师傅。” 笛安安看了看车窗外,开门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书店,来到前台,拿出一只红色的u盘给那女孩看,“你好,请问可以帮我打印一个简历吗?” “可以的,10块钱一份。”前台女孩也是与她年纪相仿,看上去特别稳静。 她把u盘交给了前台女孩手里,然后在她的指导下,那女孩准确地找到了那份简历,并且打印出来,安安付了款,仔细默读简历上的每一条关于自己的推荐,她唇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枚u盘对她来讲很珍贵,整整陪伴了她12年,十分惊讶于这小家伙的质量,用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坏。 u盘里,装满了这12年以来她自己整理的各种资料,以前上学时代的演讲和论文,更有一些参加展览后的心得体会。 但是有遭一日,她也会摔倒在这枚小小的u盘里,直接导致她和洛霆的情感出现裂痕。(剧透一下下哈~)这是她不曾想到的。 这份简历,是笛安安在大四的时候,早就拟好的。便于以后找工作时不用那么匆忙。 走出书店,手中拿着这份简历,她突然有些茫然了,十字路口,就像一个迷了方向的孩子,该去哪里?又该找份什么样的工作呢?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婆婆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妈……” “不要找跟自己公司性质相似的工作,以免同行知道你身份而笑话你!”手机那端,传来韩美萍严肃的警告。紧接着,手机里便传来声声忙音。 “喂?喂?喂……” 握着手机,笛安安觉得胸口压抑得就要窒息,还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摊这样一个人格有问题的妈妈,可想而知,洛霆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安安!” 来不及转神,夜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着她一个人,手中又扯了一张纸,他问道:“你在这儿干嘛呢?” 笛安安下意识地想要收起简历,却被夜祺拿了过去,“简历?你在找工作?”他惊讶。 她的心微微被刺痛了一下,有些困窘地避开他的眸光,以沉默作答。 想拿过简历,他却说,“给我看看。”于是,他细看起来。 她眨眨眼,十指紧紧地握在一起。 “你不是在欧韩国际上班吗?怎么会出来找工作呢?”夜祺觉得很不可思议。欧洛霆应该很希望和她整天腻在一起才是,他那么爱她,是不可能辞退她的吧? “没有呢。”她莞尔一笑,理了理长发,掩饰尴尬,“我出来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对于不会撒谎的人,只要预备撒谎,便能被人一眼看穿,“真的吗?”他紧凝着她。并不相信她的话。 这样怀疑的目光让她有点地所适从,“嗯。” 见她什么也不想说,他也不强求,只是低着头看她,认真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他细看了一下简历,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说道,“或者我可以推荐你去一家珠宝企业当鉴定师,那里董事长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刚听她说要招一个珠宝鉴定师。” 笛安安抬头望着他,抿唇一笑,从他手中拿过简历,“不,我不想找跟珠宝鉴定相关的工作。” 夜祺再度皱眉,“可这是你的专业,而且薪水也很高啊,为什么要拒绝?”话音刚落,他又似乎明白过来,“你只是不希望得到我的帮助?你在拒绝我?”她又想了想,“或是……你不想把你的专业才华卖给欧韩国际之外的企业?” “不是!”笛安安神色有些发僵,“都不是!” “那是什么?你解释一下?”夜祺却突然笑了,她当真的样子还真的很可爱呢。 “你笑什么?”她半玩笑半认真地问,“我为什么要解释呢?” 他轻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意,“走,陪我去喝杯咖啡吧。工作的事,如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我必定全力以赴。” “谢谢你了。”看到夜祺这样久违的笑容,笛安安心情也莫名好起来。 看来,他已经从失意中走出来了,但是心中的伤口,要真正地愈合,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格调优雅的咖啡厅里,小提琴曲调悠扬,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两人隔桌而坐,心情不错地交谈着。 询问着对方的近况,聊得很惬意,谁也没有再提起蔚丝雨,没有再提起那段感情…… 但对方都能感觉到,每一句交谈,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对方不愿提及的隐私。当然,他也没有再问,她为什么要出来找工作。 安安没有把自己怀孕的消息透露给他,如果他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在找工作,一定会胡乱猜疑。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笛安安感觉有点疲惫,她和夜祺挥手告别。 “我送你回去吧。”他声音温和,脸上有令人晃眼的好看笑容。 却被她紧张地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 “继续找工作吗?”夜祺皱眉,不解地问:“安安,是不是欧洛霆……对你不好?”他问得很小心,害怕触及到她的伤痛。可是他又真的很担心。 “没有,我们很好。”望着他期待的眼神,她抬眸望着他,“实话告诉你吧,自从结婚以后,他就不让我去上班,可是这全职太太的日子真的很无聊,我闲不住,所以我就想到了出来找工作。” 夜祺看着她,她的笑容一点点绽放,而且极为肯定地点头,“夜祺,这个解释你会信吗?” 很明显,夜祺想了想,选择了相信,他思忖再三,叮嘱道,“你要注意安全,等工作稳定下来,就找个适当的时机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他,这样的话,两个人之间就算是没有秘密了,睡觉也会更踏实。” 她被他的话逗笑了,然后,他挥手和她告别,“我知道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笛安安才从恍惚中醒转过来,她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烈日下,开始游荡在各个街头,看着各个店面玻璃门上贴写的招聘启示,犹豫着,内心挣扎着。 然后,她走进了一家连锁鞋店――龙浩鞋业。 “小姐,请问您买鞋吗?喜欢哪个款式,可以随便看看,我们这里码数齐全,质量是三年联保的。”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导购李葵热情地迎了上来。 笛安安环视着四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琳琅满目的鞋子,礼貌地询问:“请问你们这里招导购吗?” 李葵诧异地打量着她,青纯好看的模样,优雅讲究的穿着,给人一种富家小姐的感觉。 被她这样打量,笛安安有些局促,她面容羞涩,又问了一句,“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这时,旋转玻璃门里,又进来几个衣着高贵的顾客,李葵指了指柜台,对她说,“店长在那儿呢,这事你得跟她讲。”然后走上前去招呼进来的客人。 笛安安顺着她的身影转眸,看到另外两个跟她相同着装的导购围绕着客人,三人争先恐后地介绍着,然后李葵胜出,领着顾客朝璀璨夺目的柜台走去,其余两小妹妹丧气地重新回到门口,等待下一位客人。 她不禁微微皱眉,然后往收银台走去。 第182章——危险隐患 “店长你好。(..info无弹窗广告)”收银台前,笛安安微笑地望着吧台椅里对着电脑斗地主的中年女人。 女人微诧,刚抬眸,笛安安便诚恳地说:“你好,我是看了门外的招聘进来的应聘。” 听她这样说,女人站起了身,性感的衣着配着耀眼的眼妆,就仿佛是笛安安从未接触过的那一类人。 然后,店长全身上下仔细打量着柜台前的女孩,最终将目光落在她那不算饱满的xiong部,目光停留在那儿,蹙眉看了几秒…… 被她这样怪异的目光打量得心中发毛,就在她窘迫不已的时候,店长终于笑着拿了份合同递给她,“你先看,这是合同,同意的话就签字吧。” “嗯。”笛安安接过,边细看边听店长慷慨陈词:“干这行最主要的就是能吃苦耐劳,耐得住性子,有的客户喜欢试却不愿意买,你也要好脸相对,因为她很有可能就是潜在客户,她是喜欢我们的鞋子才来试的,请不要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嗯。”她回应着,证明她有很认真地在听。 店长又说,“在这里干呢,底薪是1500,你别看底薪低,提成还是挺乐观的,只要你肯努力,挣钱不是问题,每卖出一双,你可以拿到50%的提成,而我们这里的鞋子,最低的也卖三百多,所以这个成交率,得看你自己,如果不懂得主动搭讪,而是坐在这儿等,那你一个月很有可能一双鞋也卖不出去的,你看那儿?”说着,她又指了指门口“抢”顾客的李葵,笑着介绍:“她叫李葵,是个不折不扣的辣妹子,她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一万左右。” 笛安安却将目光落在门口另外两个年轻点的妹妹身上,刚才,她看着李葵把客源抢走的,似乎她们只有等待的份,除非同一时间店里来的客人太多,李葵根本招呼不过来,才会有依稀几个顾客落在那两小妹妹手里。 笛安安似乎笑了笑,拿过笔便签下了合约。 她不在乎工资,只要有一份工作就行了。 店长诧异于她的毫不犹豫,拿过合约看了看,“你叫笛安安?”挺好记的名字。 “嗯。”她回答,也有种害怕被人认出的担忧,因为洛霆的关系,她也上过几次电视,不过对这整天在店里不怎么关注八卦的店长来说,对于这个女孩,是完全感觉陌生的。 “好了,安安,你去跟小丽她们学习一下工作事项吧,在这里,并不只是卖鞋这么简单。”店长递给她一套全新的衣服,说道,“这是你的工作服,赶快去换上,寻找一下感觉!”话音刚落,她指了指不远处一道侧门。 “谢谢。”笛安安接过衣服离开,换了衣服出来,朝门口那两个长像靓丽的女孩走去,20岁的模样,没有上妆,很漂亮,她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笛安安。” “你是新来的吗?笛安安,好听!” “谢谢!” “店长要我来跟你们学习工作中应该注意的事项。” 俩女孩热情地招待地她,她们告诉安安,在这儿上班其实很辛苦,早上过来要把店里所有的鞋子都擦一遍,所有的玻璃展示柜包括鞋架都要抹一遍,即便上面没有灰尘,这也是每天必做不可的事情。 每天下班之前,还必须把这五百平米的店给拖干净。 最闹心的就是,每个礼拜会新购一批鞋子,不但要搬下车,还要按码数排列到库房,并全记下每一款所摆放的位置,以便售鞋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不让客户久等。 聊着聊着,三个人的关系像是拉近了不少。 小丽告诉安安,李葵在的时候,轮到她们的生意并不多,除非她请假了,手里才会有几百块钱进账。 对于李葵明抢她们客源的行为,店长视而不见,她们也不敢作声。 她们提醒安安,不要把这份工作想得太好。 “没关系,我不靠这点工资吃饭,只是在家里闷得慌,闲不住,想出来找份工作。”她浅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暗视,小妹妹们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排斥自己,因为她不会跟她们抢生意的。 俩小妹妹听后很诧异,也很高兴。 由于在龙浩鞋业工作这件事情不想让洛霆知道,所以笛安安必须赶在洛霆下班之前回到家,于是,她找到了店长,提出了这个要求,那就是,自己不加班。 “不加班?”店长翻个白眼,前一刻的优雅荡然无存,“那我招人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下班以后才是售鞋的高峰期?上班的都下班了!上学的都放学了!那个时候才是店里真正忙不赢的时候!” 笛安安悲怆地凝视着他,找工作太心急,以至于签合约前都忘掉这个事项要跟她沟通了。关于上下班时间,合同上面也没有写明。 她看了看门口,还在等待客源的两个小妹妹,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店长,小丽她们需要这份工资补贴家用,你看白天,她们几乎只能站在那里,全靠晚上拉点生意,少一个人跟她们抢,她们的热情度就会高点。(..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在乎这点工资了?”店长表示怀疑地看着她。那她找工作的初衷是什么? “不是不在乎,是我有迫不得已要下早班的理由。”笛安安稍稍苦恼了一下,“我只拿底薪,不要提成可以吗?” 1500?? “你……”店长很自然地反映,“你不缺钱还来上班干嘛?” “我不是不缺钱,我是更需要这点时间。”她解释,恳求,“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店长看着她诚挚苦恼的样子,挥挥手:“你下班吧,提成还算你自己的,明天早上六点,记得准时到这里。” “六点?”笛安安愣了,洛霆还没上班呢。 店长满脸堆笑,“又怎么了?别告诉我来不了这么早?” “店长……”她也不好意思再讨价还价,不过还是得说,“我……我可以八点来上班吗?”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于鞋店来讲是过份了。 “笛安安,你当大家闺秀呢?”店长不耐烦了,用白眼飞她,“晚上不愿意加班,早上也不愿意早点来,这明摆着把拖地,擦鞋的累活儿让给其她人啊!你看人家怎么愿意!” “我会给她们适当的补贴。”其实她早就想好了。 店长诧异地挑眉,最终没再说什么,“随你便。”然后,她坐下来,握过鼠标,重新斗地主。 就这样,笛安安以三百块钱一个月的酬劳,买通了其余三个同事,正式开始了五天八小时制度的工作。 傍晚的霞光是美丽的,笛安安打了个的士回了别墅,赶在洛霆下班之前。 只是刚一下车,还没走进院子,却见到韩美萍阴寒的面容。 “妈……”想必自己从出租车里出来的画面被她看到了。 “你跟我过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韩美萍说着,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笛安安微愣,疑惑地跟了上去,礼物?但仔细一琢磨婆婆的语气,她就提醒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当她看到仓库门口放着的一辆粉红色自行车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婆婆对她说,“你玩意你会骑吧?我记得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都会骑的。” 她站在那里,缎子般的乌发遮住了她的面颊。不用想也知道她的用意了。 韩美萍瞟了她一眼,满脸的嫌恶,“以后你就骑着它上班,环保还省油钱。” “妈……” “别告诉我工作还没找到?” “找好了……” “在哪里上班呢?” “紫竹路龙浩鞋业。” 韩美萍满意地点点头,“在洛霆面前,应该怎么说,相信不用我教你。”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笛安安本能地抓住她手腕,“妈妈!” 韩美萍挑眉看她,安安犹豫了一下,强忍心酸地问,“可不可以别这样对我?”明摆着,她是在自己身上发泄着什么。 “我怎么样对你了?”韩美萍甩开她的手,看了看她,然后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微笑,“笛安安,自己几斤几两,要学会掂量。” 看着婆婆绝情的背影,想起刚与洛霆重逢时,他脸上鲜少有的笑容,联想到洛霆的处境,也能感觉到洛霆生活在这个家里,并不那么快乐。 症结何在? 到底是应该先处理好洛霆跟他妈关系,还是应该先处理好自己和婆婆的关系? 她站在那里,为这个问题纠结了很久,面对这棘手的问题,还真无从下手。 这个家,神秘,诡异。 她总觉得自己被这样一种氛围所笼罩着。 估摸着洛霆也快回来,笛安安才收拾好心情,往别墅走去,一路上,由于想事情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正盘绕一团的银花蛇,却因脚下一颗小石子疙到了脚,差点扭伤,回神,站稳身子,她整张脸都发白了! 蛇――只见一条蛇朝自己吐着舌头,鲜红而细长的舌头…… 笛安安喉咙一紧,张着嘴慌了神,等她反映过来要跑,那蛇也开始朝她爬来,紧要关头,她拔腿便往回跑! 拼命地跑着! 不敢回眸! 那天爷爷明明请了捕蛇大队,为什么还会有蛇?她心里有一千万个疑惑! 直到绕道跑回了客厅,气喘吁吁地冲到老太爷面前。 “孩子,你怎么了?”见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老太爷扶了扶老花镜,站起了身。 笛安安一把抓过爷爷手腕,呼吸不稳地说,“爷爷!院子里有蛇!我亲眼看到的!” “这不可能啊……”欧老目光涣散,又凝紧目光看她,“在哪里?” “院子里,木槿旁边的青石道上,它朝我吐着舌头,好可怕的……”她惊魂未定地说着,额上冒着细细汗珠。整个身子忍不住颤抖。 欧老欲走出去瞧个究竟,却被安安拉住了,“不要去,太危险了。” “我明明请了捕蛇大队的,为什么还会有蛇呢?”欧老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不相信安安的话,只是觉得这事太不合常理了。在这里住了50几年,从来没有看见过蛇。 “只有一种可能,蛇生存在院子里,只是没有被他们捕到而已。” “这是一种潜在的危险!”欧老断定。 楼梯处,最后一阶梯,韩美萍站在那里,那双眸子就像幽灵般露出一股可怕的光。 老爷子用座机再次拨打捕蛇大队的号码,请他们明天上午来院子里捕蛇。 “那是一种什么蛇?有毒吗?”欧老疑惑地询问。 安安摇头,“爷爷,我对蛇不了解,但我断定它一定会咬人的,它本来盘成一团的,可是我惊动它以后,就开始朝着吐舌头,朝我爬来……”那一幕,想想都后怕。 这时,洛霆从玻璃门外走了进来,见到客厅里的紧张氛围,询问了缘由,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心疼地揽过安安,“还好没有被咬到,真是担心死我了。” 她安慰他,“没事的,爷爷已经给捕蛇大队打过电话了,明天请人捉干净就好了。” “那你今天晚上不要出去了,吃完饭赶紧上楼。”他不放心,再次交待。 楼梯末端,韩美萍以一种森寒的目光看着儿子与那女人公然秀着恩爱,她的心一点点地凝紧,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姓笛的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凭什么都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洛霆,爸,大家去吃饭吧。”然后,韩美萍恢复常态,迈开了步伐。 欧洛霆好像到现在才察觉到妈妈的存在,他顿了顿,才说,“妈,院子里有蛇,你要小心。”他声音清冷,话语生涩,似乎简单地关心一下这个10月怀胎忍痛将他生下来的女人,都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 因为他们之间太缺乏这种互动了。 “嗯。”韩美萍第一个走出了客厅。 后面跟着三个人。 厨房里,吴妈将劳动成果一一端上餐桌,和往常一样,她特意为安安准备了营养餐。 在鞋店里站了整整一天,刚坐到椅子里,笛安安就觉得整个双腿是酸痛的,她甚至有点狼吞虎咽地喝着牛奶。 “安安……”面对这样前所未有的吃相,欧洛霆微诧地凝视着她,“怎么会这么饿?” 第183章——她冷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183。第183章――她冷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没回来吃中餐。”吴妈略带不满地看了看她,以长辈的口吻抱怨地说,“打她电话也不接。”她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得到洛霆的共鸣。 这一情况果然让欧洛霆蹙紧了眉,笛安安只看了他一眼便垂眸咬唇,不敢再直视洛霆的眼睛,她知道,他此时目光一定是阴郁的,一旁,韩美萍若无其事地吃着晚餐,爷爷没有插话,他相信这件事情小俩口一定会商量好。 “你去哪里了?”见她并不打算解释,欧洛霆还是忍不住启唇,他不加责怪地再次强调:“外面东西不干净,吃了对人身体不好,这10个月,你必须吃吴妈亲自给你做的营养餐。” “我知道了……”听出他的担忧与不满,笛安安觉得很抱歉,不过更多是担忧,看来还有一个重大问题没有解决好。 如果她告诉吴妈,自己出去找工作了,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跟婆婆翻脸吧?而且,到头来受罪的只会是她自己。 可要是不说明白,这天天不回来吃中餐,吴妈迟早也会察觉啊。 她很纠结,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吴妈这关很难过。 可是婆婆对她的刁难,也让她觉得身心疲惫。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欧老突然神色凝重地对吴妈说,“吴妈啊,安安今天下午在院子里看到了蛇,等一下你出去要小心。家里边,就只有你不知道这件事情了,所以特意在这里告诉你一声。” 吴妈拿筷子的手微顿,“我就说了有蛇,可您就是不相信。”自从上次没有捕捉到蛇,她这心里就老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好了,你吃饭,提醒你你出门注意就好了。”韩美萍垂眉敛目地看了她一眼,“八成是你们都出现了幻觉,如果这院子里真的有蛇,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见到过?洛霆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更何况天天围着院子打转的老爷子?” 老爷子浓眉微敛,他也觉得疑惑。 “怎么会是幻觉呢?亲眼见到的就是亲眼见到的,难道我和安安还要联合起来欺骗大家吗?搞得人心慌谎意义何在呢?”吴妈辩驳着,她非常不满韩美萍的态度。 韩美萍却冷笑一声,“谁知道呢,反正我不相信这里有蛇。”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欧老微叹一声,承诺道:“不管这里有没有蛇,明天,我都请了捕蛇大队过来捉蛇,还大家一份安心,这样总行了吧。”遭殃的只是那些心爱的花花草草。 吴妈讪讪地闭了嘴,她边吃饭,边陷入了沉思,院子里明明的蛇,可它们为什么能从专业的捕蛇大队手中逃脱?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莫非…… 她又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 抬眸,却对上韩美萍那阴郁森寒的眼神,她面容清冷,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底却是含笑的。 吴妈心神一凛! 莫名心慌! 晚餐过后。 欧老爷子想问问洛霆公司最近的发展,两人像往常那种工作交流一样,说说笑笑地走进了书房,看上去气氛十分融洽。 “安安,橱柜里放有两块面包,算我给你做的夜宵,等一下带楼上去。”吴妈边收拾碗筷,边告诉她,“院子里有蛇,晚上就别下来了。” “谢谢吴妈。”笛安安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不曾想,婆婆也在里面,门口,她稳了稳呼吸,走到她身后,唇角上扬,“妈,让吴妈收拾吧,您先去休息。” 韩美萍没吭声,神色微变,端起了面前那杯滚烫的咖啡,转身,不偏不倚撞到了笛安安身上,“啊――”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到她的腹部,疼得她连连后退惊呼出声。 滚烫的液体顺着裙子流下,慌乱中,一路烫至她的脚尖! “你没事吧?”韩美萍挑眉,慢条斯理地问,弯腰捡起那只质量超好的陶瓷杯子,又蹙眉,目光落到她被烫伤的腹部,那脏兮兮的孕妇裙。 笛安安痛得拧眉,她后怕地倚到一旁的门上,凝神看着婆婆那平静无波的面容,那种酸痛感,一路蔓延到她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婆婆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故意,她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就在这时,吴妈闻声而至,“怎么了怎么了?”她看到门口面容痛楚的笛安安,再看看她被弄脏的裙子,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 韩美萍却开了口,她似笑非笑地说,“吴妈,以后泡咖啡可不要用这么烫的水。” 吴妈身体一僵,意识到什么,愤愤地瞪着韩美萍,咬牙切齿地低语,“真是不可理喻!” 却还是被韩美萍听见了耳里。 “你说什么?”韩美萍脸色一黑,一道锐利如剑的光芒径直朝门口的两人扫去!这要是搁私下倒也算了,但是在儿媳妇面前,她竟然也能这么目中无主? 笛安安意识事态不妙,她拉拉吴妈,摇摇头,希望她不要因为自己而跟婆婆争吵。 韩美萍却大步走了过来! 一抬手,一声脆响! 一个耳光落在吴妈沧桑年老的脸庞! 打得她一个重心不稳,扶着笛安安两人滑倒在了墙角! “吴妈你没事吧!”笛安安紧张地扶着吴妈,吴妈却更紧张了,她扶着安安站稳身子,忙问,“安安,有没有弄到你?” “没有没有没有。”笛安安惊恐地摇摇头,转眸看向婆婆,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的,于是,她对吴妈说,“是我不好,撞到婆婆了,不过好在没有被烫到,换件衣裳就好了,吴妈,你不要为我担心,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她极力地解释着。 她的用意,吴妈心里很清楚,可是她的话,她却是只字不信的。 她确定,韩美萍是死性不改了…… 于是,她对安安说,“你先上楼换衣裳,吴妈有话要跟太太说……” “吴妈……”笛安安知道,吴妈留在这里,就是危险。她必须在婆婆正气头上的时候离开,否则多讲一句都是错。 可是吴妈却执意推笛安安离开,无奈之下,她只好先行离开。 厨房里,吴妈站定在韩美萍面前,安安的处境让她很揪心。也让她下了决心。 韩美萍重新泡了杯咖啡,她不急不缓,冷静了不少,挑了挑眉,背对着她,“你要说什么?如果是废话,那就咽自己喉咙里,我不想听。” “太太,安安为什么不回来吃中餐?我想知道原因。”吴妈似乎察觉到些不寻常。 韩美萍转身,好笑地问,“你有见过一个在外头上班的人回家吃中餐吗?比如说洛霆?” “她在上班?”吴妈觉得很震惊,随后一想,却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别骗我了,如果她在公司,洛霆为什么会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怪她不回来吃营养餐?她们俩一定没有在一起。 “我有说她在欧韩国际吗?”说话的人眉心微颦,好笑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吴妈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明白了,愤怒地质问道,“你逼她去找工作了?” 对于她的话,韩美萍很不高兴,语气清冷,“没有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这就不叫逼。” “你真的一点儿也没变,太可怕了!她都怀孕了,你还要这样对她吗?”吴妈一脸落寞。 韩美萍却稍稍沉吟,说道:“我这是在帮她,让她学会在任何时候自食其力。”她悠悠品了一口咖啡,说道:“你想啊,如果哪天她跟洛霆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该怎么过呢?” “离婚……” 韩美萍笑了,她提醒地说:“难道不是吗?以她跟洛霆的关系,你觉得他们会幸福一辈子吗?你觉得,你可以把真相永远吞在肚子里吗?” “你……你什么意思?”吴妈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她心中一痛,凝视着她。 “明白点告诉你,如果还在这个家里,我就会变着法去折磨她,我很享受这个过程。”韩美萍笑着,眸子打着转研磨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要去告状,请尽管,那他们离婚就是迟早的事,我不相信笛安安有这么大的气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能这么深爱着洛霆,除非她是神,是大仙。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会是遍体鳞伤的那一个。” 她轻轻松松地说着,吴妈的心一点点凝紧。 望着她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 吴妈从恍惚中转醒过来,她意识到仇恨已经将这个女人吞噬了,几乎没了拯救的可能,再三权衡,吴妈坚定地宣布,“我要告诉老太爷,告诉他真相!”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对于吴妈的决定,韩美萍毫不意外,她知道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 吴妈并没有细细理会她话里的含义,愤怒的她转身便跑出了厨房。她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抱期望!不应该相信她会改变!早在安安和洛霆决定结婚的事情,就应该把真相说出来,说不定,经过这个真相考验出来的爱情更牢固。 对于吴妈的离开,韩美萍并没有挽留,而是端着咖啡跟了出去,倚靠在餐厅的玻璃门旁,望着那抹即将消失在视线范围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睁睁着那单薄的身影踉跄几步,然后倒下…… 她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心里有这样一个声音闪过――吴妈,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灯水通明的餐厅里,玫瑰花香浓郁,韩美萍端坐宁静,她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她才起身走出餐厅,往客厅走去,上了楼,在走廊里一路呼唤,“吴妈?吴妈?吴妈你在哪里?有没有看到吴妈?” 某卧室。 换好衣裳的笛安安坐在床头,洛霆正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替她上烫伤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竟然烫到了肚子,要是温度再高一点,说不定就起泡了。”洛霆心疼地皱眉。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她觉得很抱歉,又让他担心了。 抬眸,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还在自责,洛霆的心一下就软了,他轻叹一口气,轻吻了她的额头。 “吴妈!吴妈你在吗?”门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笛安安疑惑地转眸:“洛霆,你出去看看。”她很担心吴妈,刚才婆婆那一巴掌,真的好像打在她的心上,吴妈那么一大把年纪了,真心为欧家付出这么多,到头年竟还要受这种气。虽然是个佣人,但安安一直拿她当长辈看待。相信洛霆也是的。 吴妈比婆婆大20多岁,婆婆却打了她,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欧洛霆起身往门口走去,拉开了房门,只见爷爷和妈妈两人往走廊尽头走去。 他凝了凝神,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 欧老和韩美萍呼唤着吴妈,小心地走上了青石道寻找! “不在厨房吗?”老爷子问。 韩美萍焦急地说:“没有,她说要去楼上给安安送面包,出了院子就不见了,我出来的时候见着了一条蛇,不知道吴妈有没有被咬到,我真的好担心。” “她没有上楼。”老爷子说。 然后,她们分开寻找。 欧洛霆也跟到了院子,他正满心疑惑,吴妈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只见院子里传来妈妈焦急的呼唤:“吴妈!吴妈你怎么了?!吴妈!你醒醒啊!” 然后,爷爷也朝那个方向跑去,欧洛霆皱了皱眉,也跑了过去! 夜幕下,院子里路灯灯光昏暗。 韩美萍蹲在冰凉的青石小道上,扶着昏迷不醒的吴妈,不停地掐着她的人中,焦急地呼唤,“吴妈!你醒醒!吴妈!你怎么了?” 欧老爷子也蹲下/shen来,“吴妈!”见她纹丝不动,他立马联想到是不是被蛇咬到了,于是,他站起身,看到洛霆过来,赶紧地说:“洛霆!快!快抱吴妈进客厅!” 欧洛霆跑过来,和妈妈扶起吴妈,横腰抱着她便往客厅方向跑去。 身后,欧老和韩美萍也一路紧跟而上。 “美萍!快拨打120!”欧老边吩咐边跟进了客厅。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美萍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欧洛霆将吴妈轻放到沙发里,“吴妈,吴妈……”,伸手探到她鼻前,呼吸一滞,整颗心都凉了…… 第184章——凭空消失的尸体 “已经没有呼吸了……”他说,整个神色都是木讷的。(..info好看的小说) 老爷子身子一震,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吴妈身边坐了下来,瞳孔睁大,好半响都没恍过气。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突然炸开,白花花的一片。 韩美萍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轻抚老爷子肩膀,以示安慰:“爸,医生马上就到了。”这样的结果,是她早就猜到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难以承受。 老爷子扶着吴妈的头,颤抖地伸出手去探寻她的呼吸,情况真如洛霆所说,没了呼吸…… 猝死吗? 还是被蛇咬到了? “洛霆,快检查吴妈的身上,看看有没有被蛇咬过的痕迹。”欧老爷子很慎重地对她说,如果说真的是被蛇咬了,那在捕蛇大队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再踏入这个院子半步。因为这蛇太毒了,咬一口便会要人命。 欧洛霆难过地咬紧牙关,他弯身挽起吴妈裤腿,仔细地查看伤口,果真在她的小腿处发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他将这个异样告诉给老太爷。 不等老太爷拿放大镜细瞧,医生已经赶来了。 经过简单的诊断,医生遗憾地摇头,“她是中了银环蛇的蛇毒,已经停止呼吸了,就是华佗在世,也是无力回天。” 医生的话,让客厅里伤痛的氛围变得更加伤痛了。 欧洛霆沉默地望着医生离开,他觉得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思绪是停滞的,目光呆呆地移到吴妈苍白而苍老的脸上,不善于表达悲伤的他眼睛里凝满了泪水,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孤零零的孩子,感到茫然。 欧老浑浊的目光里汇聚着泪水,他沉重地叹息着,颤抖的手指轻抚吴妈苍白的脸颊,紧揪着心,身子忍不住地发抖。 韩美萍愣愣地站在茶几旁,一只手轻搭在欧老爷子肩膀,脸上再也没了笑意,心里也没有预想中的轻松与惬意…… 吴妈死了……那个只会威胁她教训她的女人死了…… 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她,望着吴妈苍白又苍老的脸庞,望着那重叠的皱纹…… 往日一个个画面回荡在脑海里,她的喉咙哽咽了。 那个时候,吴妈还很年轻,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天威来到这个家拜访老爷子,吴妈对她很热情,给她端茶泡水,一口一个少奶奶,把她这心里叫得美滋滋的…… 订婚后,天威依然整日摆着清冷的面孔,她失落,吴妈总是安慰她,天威绝对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他承诺过的事情,就必定会做到,他说会给她幸福,只是时间问题而已。.info[] 吴妈劝她再给天威一点时间,劝她开心起来,提醒她多陪老爷子下棋…… 把老爷子哄开心了,天威的心结自然就打开了。 直到事情发生,真相摆在眼前,她和吴妈抱成一团,两个相差20多岁的女人抱头痛哭,痛彻心扉地哭……然后一起承受这前所未有的痛苦,一起商量着把事情隐瞒。 而这一切,全是缘于对天威的爱,对他爸爸的考虑…… 15年过去了,韩美萍觉得自己快被那个真相压垮,难以承受的时候,吴妈还要不停地叨叨,她觉得自己仿佛就要爆炸一般。 而现在,她本以为一切结束了,她再也听不见那个令她心烦意乱的声音,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说――折磨笛安安。 泪水在韩美萍的眼里打着转,她难过不已,却并不后悔。 吴妈的遗体前,欧洛霆久久鞠躬,心痛如刀绞,泪水滴在锃亮的皮鞋上。 欧老爷子抹了把眼泪,颤抖着声音说:“吴妈为欧家付出了大半辈子,要厚葬……” “洛霆,抱吴妈回她房间。”老爷子又说,他用手捂住了疼痛不已的胸口。 欧洛霆眼里泛着泪光,他弯身将吴妈抱入怀里,让她的脑袋靠近自己胸膛,横腰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去。 洛霆是吴妈一手大带的,爸爸天威也是,加上妈妈对自己的冷淡,所以洛霆对吴妈有着深厚的感情,只是因为15年以前,她把安安从他身边送走,从此,这件事情一直横在两人之间,因为这个梗,洛霆对吴妈一直有敌意。 当安安再次出现,并且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当一切误会散去,他才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吴妈的冷淡是一种严重的过错,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弥补,她却离开了人世…… 这让他难以接受…… 洛霆一步一步走在楼梯上,是那么沉重,亦如他此时的心情。 他的泪水掉在吴妈轻闭的眼角,一颗一颗,透心凉…… 推开吴妈房门,依然是熟悉的布置,却再也见不到她忙碌的身影,把她轻放到床头,他双腿一屈,双膝跪在了吴妈面前…… 握着吴妈的手,他的喉咙哽咽了,漫长的沉默里,他难过得泣不成声,紧紧地抓着吴妈还有些余温的手,舍不得放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吴妈……是洛霆不懂事……对不起……” 房门半开着。 韩美萍站在门外,望着明亮的房间里,床前催人泪下的一幕,身子仿佛被抽去力气一般,虚脱地倚靠在门框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了抬下巴,泪水也抹不去骨子里那抹傲然与决狠。 还是那句,她难过,却不后悔。 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撕裂的声音,转身往楼上走去,空洞的目光里几乎没有任何表情,那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人看一眼便会心惊胆战,谁也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就这样拖着步伐上了楼,推开欧天威的房门,走进去,又轻轻关上。 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双人床上,欧天威穿着吴妈下午给他换的干净衣裳,他歪着脑袋靠在床头,嘴角还流着口水,听到开门声,他抬了抬眼,看向门口情绪不堪的女人,心神微顿。 韩美萍在床头止步,恨恨地死盯着床上的男人! 这样的目光盯得欧天威心里直发毛,他本能地,身子甚至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韩美萍却突然失控般冲到床头,抬手打开壁柜,翻出两只白色小药瓶,慌乱地迅速地打开,将大半瓶小药丸倒入掌心,然后扔掉药瓶,走到床前,一手捏过欧天威下巴,另一只手将药丸全都塞入他嘴里! 动作如此之快! 当欧天威反映过来,他拼了命地挣扎,摇晃着脑袋,吃力地抬手想要推开面前的女人,舌头本能地将药丸推出嘴里,可弱小的舌头哪里敌得过一个健康人的大掌? 药丸粘着舌头! 在外力的作用下! 没有水,也只能咽下! 苦涩的感觉让这个长年与药物打交道的男人感到窒息! 两人对抗了很久! 直到药丸化成了粉末,有的粘在手上,有的掉落在床上,有的已吞下,有的还残留在嘴里! 床前,韩美萍双手紧握成拳!死盯着床上狼狈不堪的男人。 寂静的房间里,可以清晰地听见骨骼绷紧时的脆响。 欧天威仿佛力气殆尽一般,他吐掉了嘴里残余的药丸,面前衣裳一片狼藉,尽管难受不已,却也不敢向面前的女人讨要水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 因为,那女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仿佛一匹失了理智的狼!随时都会把他活剥掉! 而她上一次情绪如此失控,已记不清是多少年以前。 欧天威明白,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以他现在这样的状态,十多年没有出过这间房,外头一切早已模糊。凭他的智力,已经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胆怯地凝视着那抹眸光。 “吴妈死了……”韩美萍情绪终于稳定些,森寒的目光直勾勾望着他,声音犹如来自遥远的北极,她说,“下一个是你。” 对于后面那句,欧天威并没有表现得害怕或是恐惧,反而是前面这句,让他久久震惊,甚至连目光都变得空洞了…… 吴妈死了…… 她说吴妈死了…… 下午还好好的呢,不痛不痒的,怎么会突然死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从那抹阴郁而决狠的眼神里,不过他随即想到,吴妈的死必定跟这个女人有关。 果然,她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只见韩美萍嘴巴咧了咧,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等笛美美的女儿死了,才能轮到你,因为你才是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我会留着你,让你看一看你亲自种下的因与果。” 欧天威心中一咯噔,只觉一阵凉意朝他袭来,他的脸色苍白,歪着脑袋低低地咳,闭目咳了好一阵子,才疲惫地靠在了床头…… 他知道,自己早已是笼中之鸟,能够活着,已是她的眷顾了。 早知道有今天,他一定连这个女人一起杀了! 可是,药意开始在身体里发作,欧天威觉得疼痛难忍,疼得蜷缩成一团,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却在这时,他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韩美萍离开了,她能想像到这个夜晚,这个男人是怎么在痛苦中度过的。 洛霆从吴妈房间里出来,他身体的肌肉有些发硬,当他眼泛血丝地出现在笛安安面前,笛安安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怎么了洛霆?” 他的脸色真的很差,只是难过地望着她,她微愣,穿着拖鞋下了床,担心地握过他双臂,“洛霆……”她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妈被蛇咬死了……”洛霆干涩的喉咙里透着丝沙哑,他难过得窒息。 笛安安双腿一软,颠坐到身后的床上,整颗心如同掉入了山谷。 欧洛霆赶紧坐到她身旁,轻揽着她,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安安,别太难过,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他很担心她的状态。 “吴妈……吴妈怎么会被蛇咬到呢?”笛安安看向他,激动地询问,回想起吴妈刚才在楼下护着自己,她的心就如撕裂一般,“怎么一被蛇咬到就会死呢?洛霆,你吓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尽管她知道,洛霆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安安,你冷静一点!”欧洛霆望着难过的她,他满是担忧,将她摁入怀抱,“这是事实,我知道瞒不了你,所以我们都必须接受。”他愿意陪她一起面对,尽管他的心也很脆弱。 “不……”笛安安抓紧洛霆的衣裳,紧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不……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要离我而去呢?为什么?”她就觉得自己是个遭人遗弃的孩子。 他轻抚着她因抽泣而颤抖个不停的肩膀,“安安……” “先是柏老师,然后是欧阳爷爷,现在又是吴妈……”笛安安只觉蚀骨穿心,她眨了一下眼,泪水滚落,“命运为什么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为什么?”她真的很难过好难过,就像针扎般疼痛! 所有情感堆积到一块儿,她的思绪变得混沌,泪水就像决堤一般,无法承载的难过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他就这样抱着她,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即便说得再多,也丝毫减不轻她内心的痛苦。她需要时间,需要自己从这种伤痛中走出来。 可是这一晚,她和他,都是一夜无眠。 安安提出想去看看吴妈,但考虑到她怀有身孕,洛霆拒绝了。她只能带着遗憾靠在他的怀里,她知道,天一亮,殡仪馆的人就会过来接走吴妈……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殡仪馆的车子开进了欧家的院子,准备把吴妈的遗体接走并火化时。 他们却发现吴妈的遗体不见了。 欧老爷子和韩美萍站在吴妈的房间里,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双人床,两人都傻眼了,很难理解这种奇异的现象。 欧洛霆和笛安安闻讯而至,诧异地站在门口,欧洛霆皱紧了眉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而且,吴妈当时真的停止了呼吸,就连医生也确认过的。 一个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 ... 第185章——你想干嘛呀?可不可以别这么任性?! 这样的灵异事件就发生在身边,笛安安吓白了脸色,她转身扑入洛霆怀里,整个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 “不怕……”欧洛霆轻揽着她离开,“没事的,不要害怕。” “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走一趟。”欧老抱歉地对殡仪馆工作人员说。 “没出人命,是好事。” 看着殡仪馆的车缓缓开出大院,欧老的心却始终高高悬着,他站在院子里,还没恍过神,捕蛇大队的人便开车进来,他走上去对为首的人说,“捕蛇的事先搁后,请帮我找个人,在这个院子里,包括这栋楼里,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找谁啊?”队长诧异。 “一个60多岁的女佣人,昨天晚上明明被蛇咬到了,医生都确认没了呼吸,才过了一夜,尸体就不见了。”欧老心情凝重地说,“必须找到,不然睡都睡不踏实。” “还有这种事?”队长想了想,“我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是报警比较妥当。” 经他们这么一提醒,欧老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看着捕蛇大队的队长拨打了110。 警车很快就鸣闪着开入院子。 就在老爷子和警察讨论案情的时候,韩美萍开着白色的比亚迪出了院子。 楼上某落地窗前。 笛安安坐在单人沙发椅里,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轻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腹部还因烫伤而疼痛,时而灼烈,时而轻缓。 怔怔地望着婆婆的车子开出了院子…… 欧洛霆就站在她的身边,目光落在那辆缓缓开离视线的车子上,陷入了深深沉思。妈妈在这个时候,要去哪里? 他打算跟出去一探究竟。 笛安安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她惶恐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不要住在这里……”昨天晚上,婆婆明明就是故意的,吴妈为了护自己,还挨了婆婆一个耳光,吴妈的死有蹊跷,吴妈的失踪,更有蹊跷。 只要一想到婆婆阴郁的眼神,笛安安就觉得阴风阵阵,尤其是出了这事,她更加坐立不安…… 洛霆紧张不已,想要安抚她。 这时,笛安安的手机响起。 洛霆蹙眉,自从怀孕,他便不允许她使用手机,他走到床头,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将还在响铃的手机递到她面前,“不怕,先接电话。” 笛安安稳了稳情绪,拿过手机一看,似乎猜到了是谁打进来的,因为昨天在龙浩鞋业上班的时候,留了自己的电话。 “喂。”她接通。 手机那端果然传来店长责备的声音,“笛安安,才上一天班你就不来了?什么意思啊?” “我……”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笛安安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来,我马上来。”说着,她挂了电话,觉得如果再不走出这个家,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就像找到一个逃离的理由。 于是,她慌乱地翻箱捣柜,开始找衣裳。 欧洛霆蹙眉看她,“你要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拿着衣裳便进了更衣间,大约一分钟以后,换好衣裳的她走了出来,不顾洛霆的询问,匆匆下了楼。 欧洛霆怀疑她精神出现了异常,赶紧跟了上去,“安安!你慢点!” 笛安安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恐惧将她裹挟着,她发了疯一般地想要逃离这个家,她要出去透透气,她害怕……她不安……她甚至不知所措。 吴妈死了,一个尸体,还能失踪? 她觉得呆在这个家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恐怖! 她几乎是冲出院子的,虽然怀着宝宝,可这一刻,仿佛身体里隐藏的能量全部爆发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 可是看得欧洛霆心惊胆战,他知道,她一定是承受不了了,想要逃离,他转身跑到停车场,开着车便追了出来。他觉得,应该带她去一个宁静的地方,静一静。 车子刚开出来,却看到笛安安上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车子迅速地离开。 欧洛霆心弦一紧,开着车紧跟上去。 本能地掏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彩铃刚响起,他才记起她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手机,他气恼地将手机搁放到副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紧紧跟着前方那辆出租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那车子便会消失。 出租车里。 笛安安闭眼深呼吸,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极力让自己克制住自己那就要喷涌而出的血液,可是昨天晚上吴妈将自己“推”出餐厅那一幕,一遍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窒息! 她清楚地记得婆婆打了吴妈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犹如打在自己的心上…… 然后,她听到的消息是,吴妈死了…… 这无论如何也让笛安安难以承受,她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是她害死了吴妈,如果自己不去厨房拿面包,不与婆婆见面,说不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吸吸鼻子,用力擦去了泪水,努力地平复情绪,她不清楚,如果自己不按着婆婆的要求来,这个家里还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一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违了婆婆的意愿。 或许,只有逃离那里,她才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思考这些事情,思考自己的处境。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自己是孤立无援的。心中的压抑无处述说。 出租车很快在龙浩鞋业店门前停了下来。 看着笛安安下车,走进店里,黑色沃尔沃缓缓停下,车窗摇下,欧洛霆眯了眯眼,走下车,跟入了店里。 接待他的是李葵,“先生,欢迎光临。”眼角的余光望了眼门外停靠的限量版沃尔沃,一看这车,便知这车主人是个有钱人。 “请问您需要什么款式的鞋?是给自己买还是给家人买?我们这里各种款式各种价位都是很齐全的,如果有会员卡,还可以尊享八折,如果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可以免费为您办理会员卡。” 李葵紧跟在他的身旁,随着他的步伐,面带微笑,细心周到地解说,这是几天难得一遇的有钱人,她丝毫不敢怠慢。 至于她说了些什么,欧洛霆是充耳未闻,他走在店里,几百平米的店铺,不算太多的人群里,他仔细地搜寻着笛安安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奇怪,明明看到她进来了,这会儿为什么不见了人影? 他蹙眉,站定在中央,锐利的眸光再次仔细地寻找。 李葵就站在他的身边,雕刻般冷峻的面孔,高挺的鼻梁下那厚薄适中的双唇,漆黑深邃的眸光,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着欧洛霆几乎毫无反映的面容,李葵立刻意识到他是来找人的,“先生,请问你是来找人的吗?” “是。”他双手插在裤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漆黑深邃的眸子泛着锐利的光,已然成了四周目光焦距的焦点,那道光缓缓扫过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个人,心里的失落感一点点地凝聚。 李葵唇角勾起来,笑容灿烂,“请问……您找谁?”能跟这样的帅哥近距离的交谈,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呢。说不定有个交流,往后就成了客户了。 他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从侧厅出来的一个女孩身上,目光一沉,他愣住了。 只见笛安安换好工作装,穿白衬衣黑马褂,头发高绾的她有种脱俗宁静的美,隔着不远的距离,洛霆能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但那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虽然怀着身孕,却不怎么显怀。 笛安安边系领结边迈开步伐,还没走出几步,抬眸,便撞入那抹心疼而震惊的眸光里…… 脚步微顿,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怎么来了? 四目相对,欧洛霆漆黑的瞳孔里透出紧绷的不悦与焦虑。 一旁的李葵诧异地看了看视线交融的两个人,难道他是来找笛安安的?就在这种惊诧中,欧洛霆朝那女孩迈开了步伐。 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笛安安的心一点点慌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她面前站定,欧洛霆伸手握住她肩膀,俯视着她,声音却压抑得不能再压抑,即便他很愤怒,对她,却始终责怪不起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能感觉到店长和同事惊讶的目光朝自己投来,笛安安不知所措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却挥不去肩膀上他的大掌。 洛霆紧紧凝视她,他声音低沉,“我需要一个解释。” “洛霆……”眼睑微颤抖,笛安安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先回去陪爷爷,出了这种事,爷爷身边需要有个人照顾。我也想冷静一下,我现在不想回去。”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上班?!”欧洛霆松开了她,愤然指着这间店。声音也扬高了。 笛安安被他突如其来的震吼吓得身子一颤,她没有抬眸,没有去看他,只是心虚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这是洛霆第一次冲她发火。 她鼻子一酸,觉得很委屈。 但她憔悴委屈的样子又让欧洛霆很是心疼,他知道,她昨天晚上一夜没合眼,他有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解释吗?你知道我很在意的。” 心中的痛一点点地凝聚…… “你在意什么呀?”笛安安看向他,淡淡唇启,“我只是找了一份工作而已,好好的,又没缺胳膊少腿,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她的声音很小,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楚。 欧洛霆瞳孔收紧,这就是她的解释? “我在找点存在感。”她垂眸,捏紧了手指,补充说,“证明我不是一个废人,也希望哪天离开了你,我可以独自生活。” “什么?”欧洛霆只觉一阵耳鸣。离开他? 回想起婆婆的话,笛安安的心如刀绞一般难受,她抬眸看着他,唇角上扬,“你不要紧张,我只是希望自己不丧失这种生存的能力,不管在任何环境里,都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欧洛霆怔了怔,终于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虽然她的话,在他听起来,是那么心寒。 在他还在努力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将来某一天会离开他…… 就这样,两人对峙了很久。 收银台前。 李葵和店长屏息望着不远处面对面站立的两人,店长问,“这男的好帅,身上的衣裳全是奢侈品牌,估计有点身家,他们俩个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吧,我就听了一会儿。”李葵仍然在震惊中没有恍过神。新来这女的有个这么土豪的男朋友,还来鞋店上什么班?但想起她为了下早班,花钱请自己和小丽她们帮忙擦鞋拖地,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奔着钱来的。 这有钱人的世界还真难理解。 然后,欧洛霆握着笛安安手腕,拉着她往收银台方向走来。 笛安安似乎有所推脱,可无奈他抓得太紧,小小的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请问会员卡是怎么办的?”欧洛霆漆黑倨傲的眼眸看了看一旁的女孩,目光落到店长身上。 店长心底狂涌出一股喜悦,连忙介绍道:“就比如说,如果您是安安介绍来的客户,办张会员卡,您以后在店里可以尊享八折优惠,而且您买的每一双鞋安安都可以拿到相应的提成。但是办卡的前提是您必须首次消费1万元,也就是说您在本店购买1万元鞋子,可以免费给您尊享八折的会员卡。” “一万元是吗?”欧洛霆看了看笛安安脚上的高帮鞋,说,“35码,她穿的,合适的款式,价格1万以上的,随便挑一双。”话音刚落,一张工商银行卡放在了收银台前。 “洛霆,你别这样!”笛安安瞪大了眼睛,急急地从他手中挣脱,懊恼地问,“你想干嘛呀?可不可以别这么任性?!” “我任性?!”欧洛霆一脸冷漠的微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卖鞋?你怀着我们的孩子,竟然可以这么随意地在外头吃中餐?”他非常不高兴地问,“这就是你不回家吃营养餐的理由?因为你有工作,不能随意地走开?我买双鞋我就任性了吗?” ... 第186章——疯狂的女人 笛安安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还是她认识的洛霆吗?他不但冷若冰霜,还有这么较劲的一面?这么孩子气?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一双鞋被李葵拿放到洛霆面前的收银台,她说,“这双鞋是一万二,从加拿大进口的,不但舒适美观,还能养脚,安安知道性能的,店长也给她介绍过这款鞋子,这可是店里的销量冠军,价格不贵,款式大方,很受消费者青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欧洛霆阴沉着面容,拿出手机,看到来显上那个名字——霍明美。他愣了愣,没有马上接通。 笛安安眸光微转,视线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想到婆婆手腕上戴着的翡翠手镯以及那天所说的话,她的心里有股压抑的难过。 欧洛霆看了看身边的她,面容清冷地滑下了接听键,并没有避开这些人,而是用一惯的口吻问,“明美,什么事?” “洛霆,你怎么不来公司呢?”手机那端是霍明美娇嗔的声音。似乎并无工作上面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你先处理,所有会议延后,我今天有事,不会来公司了。” 不等霍明美再开口,他便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她打电话给他,并没有工作上的事情。 将手机收入口袋。欧洛霆示意店长将鞋打包,并将银行卡拿给她,“以后,我就是她的客户。”说着,他看了眼身边的女人。 笛安安懊恼地抿唇,一定要这样吗? 刷了卡,提过鞋,欧洛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低沉的声音不带温度地说,“如果你执意要在这里上班,我会叫人过来陪着你。”然后,他转身离开。 “欧洛霆!”笛安安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她没有追上去,因为,是自己的执着让他生气了。 看着女孩苦恼的样子,李葵用手肘碰了碰她胳膊,“他是你谁啊?” 她眼神黯然,望着那背影消失…… “男朋友吗?” 看着她还在苦闷中,李葵惊讶地问,“该不会是情人吧?” 笛安安回过神,郁闷地皱着眉头,“我老公。” “老公?”店长和李葵异口同声惊呼出声。有个这么土豪的老公??? “他知道我在这里上班了,所以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了。”笛安安低着脑袋掰弄着手指,叹了口气,微笑道:“不过我怀孕了,还是不希望做重活,所以工资分给你们,都帮我做点吧,谢谢。” “喂,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李葵很感兴趣地问。 店长劝道,“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看他对你挺好的,有钱人还这么痴情,很难得。” 笛安安皱了一下眉头,“我先去忙了。”然后她转身离开。 留给李葵和店长一脸郁闷。 自从欧洛霆出现以后,店长和李葵对笛安安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因为她们知道,把这女孩照顾好了,店里的生意自然就好了。 车子刚开出不远,欧洛霆边开车,边懊恼地翻看通讯录,找到苏向晚电话,拨打过去…… 此时的苏向晚正在打印一份资料,看到来显,她微怔,酝酿了一下情绪,接通了,“洛霆……”这一刻,接起这通电话,她仍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暗殇。 “向晚,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欧洛霆觉得现在跟她提要求,挺抱歉的。但她不得不说。 她唇角轻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什么事啊?” 听出她不错的心情,欧洛霆说,“安安在龙浩鞋业卖鞋,你也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她做营养餐,每到饭点,就准时给她送过去,报酬的话,你尽管提,我绝不跟你讨价还价。”没有了吴妈,他实在找不到放心的人选。 “诶,不是,你刚说什么?”苏向晚绷紧心弦,问道,“她在卖鞋?怀孕了你还让她去卖鞋?”她知道,安安唯爱珠宝鉴定,那是她一生的心愿。就算是工作,也不可能去卖鞋啊?! 面对她的指责,欧洛霆觉得很抱歉,但对于不相干的人,他根本不想解释,压低了声音,再次询问,“你愿意吗?愿意的话,你就开个价。” “我愿意……”挂了手机,苏向晚有些颓然地坐在旁边的椅子里,怔怔地看着资料一份一份从打印机里流出来,她满心疑惑,欧洛霆怎么可以让笛安安去卖鞋呢? 前些天见面时还对她百般呵护,这才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拿好资料,回到办公桌,几乎没有经过什么犹豫,苏向晚便向主管递交了辞职信。尽管主管再三挽留,她都笑着说,自己非走不可。 某偏僻地段,一间废弃的红砖房前,白色比亚迪一个急刹。 韩美萍迅速走下车,面不改色地冲进屋子,径直来到床前,望着床上躺着的女人,走过去拉过她手臂挽上自己脖子,稍一用力,将瘦弱的吴妈整个扛起来,走出门外,将她塞入了车后座。 然后,开着车子一路颠颠撞撞来到一个小山坡。 停稳后,韩美萍把吴妈拖下来,将她一路拖至一个大坑前,从兜里取出注射器,熟练地往里头注满药水,抓起吴妈冰凉的手臂,将针毫不犹豫地扎入她体内,注完药水,她确定吴妈再无生还可能。 然后,用力将她推入坑里!不料,旁边泥土上的注射器跟也掉了下去…… 韩美萍心一惊,本能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眼睁睁看着那只注射器掉在吴妈的胸前,身上还有些滚掉的泥土。 韩美萍抬腕看看时间,以看看身后,赶紧用手将泥土推入坑里,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坑填满,用手腕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拍拍手,转身上了车,开着车,一路颠簸,迅速地下了小山坡。 然后,她把车停在一个离事发地较远的林荫道上,将车里事先准备好的鞋子换上,把粘有泥土的鞋子用袋子装起来,下车,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用湿纸巾把身上的泥土擦拭干净,用纯净水洗了手。 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只因为吴妈的死因,并非蛇咬,而是一种慢性毒药将她的生命一点点地侵蚀。 她不能让吴妈进殡仪馆,不能让别人验出死因。 但她腿上的红点,的确是被蛇咬到的痕迹…… 平复了心情,韩美萍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心理咨询公司,找到了她的主治医师,张医师。 办公室里,见着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她,张医师站起身,“韩女士?”她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见着她了。 韩美萍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张医师看了看她的样子,叹息地摇头,担忧地劝说:“接受治疗吧,这样下去你的精神会崩溃的。” “闭嘴!我没病!不需要接受治疗!!”韩美萍抬眸怒瞪她,“我只是到这里坐一坐!你忙你的!” 张医师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收回目光,重新坐了下来,虽然投入工作中,可是她的心里却不免担忧,这么多年,韩美萍心情压抑的时候,都会过来找自己,尽管她什么都不想多,但从她过激的言语里可以看出,她的心理疾病是十分严重的。 但是她不承认,也不愿意配合药物治疗。 每次和她聊完,她便拧包走人。 真难想象等待她的是什么。 欧家别墅。 警察和捕蛇大队都在忙碌,蛇是抓了不少,全是毒性很强的银环蛇,可吴妈的身影仍然没有找到。 欧老站在客厅门口,目送着警车和捕蛇大队的车缓缓开离院子。 暖暖的夏风吹得他衣领翻飞,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灰色的眼睛,神情忧郁严谨。 这是爷爷活了80年,从未见过的蹊跷事件。 就在爷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黑色沃尔沃开进了院子,洛霆下车朝他走来,“爷爷……”在欧老面前站定,伸手轻拍他臂膀,“吴妈还是没有找到吗?” 老爷子叹息着摇头,心里头空落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洛霆,这真是太奇怪了。” “警察怎么说?他们愿意帮忙寻找吗?”欧洛霆缓声问。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监控坏了……很难找到线索。” 监控坏了?欧洛霆皱了皱眉心,看向客厅外的监控,想必是人为。他将第一怀疑对象转向了自己的母亲,今天早上,她为何不陪伴着爷爷?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开车出去干嘛了? “我妈呢?”欧洛霆轻声问。 老爷子摇摇头,无心地回答,“可能在楼上吧,不知道,我没有见到她。” 看来,妈妈开车出去一事,爷爷并不知道。 欧洛霆越来越怀疑这件事情跟妈妈有关,于是,这天,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呆在别墅里等着妈妈回家,他想好了调查方案,不会直接去询问。 龙浩鞋业。 大约中午的时候,苏向晚拿着装好营养餐的保鲜盒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款式的鞋子?是给您自己买还是给朋友买?”李葵热络地迎上来。 “不好意思,我找人。”苏向晚抱歉地看了看她,然后目光寻找着笛安安,“请问笛安安在吗?” 李葵微诧,又是来找她的? “在,在里面呢,你过了前边那个柜台就可以看到了。” “谢谢。”然后,苏向晚快步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终于看到那个和顾客交谈的身影,“安安!” 笛安安回眸,见到她,骇然惊住,苏向晚朝她跑去,语带责备,“你怎么在这儿上班呢?这是为什么呀?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怎么来了?”笛安安尴尬地捊了捊头发,小丽刚好过来,她陪着笛安安的顾客看鞋子,苏向晚赶紧将她拉到一旁,质问道,“回答我!他为什么让你在这种地方上班?而且你还怀着孩子呢!” “向晚……”她能来看她,还这么生气地关心她,笛安安真的很感动,她一难过,伸手抱住了她,声音哽咽了,“不要再问了好吗?”像是终于找着一丝依靠,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心情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惶恐与不安里,并且一直未合眼。 对于洛霆的不理解,她感觉很无力。 苏向晚的出现,让她坚强的防线一点点坍塌了。 “……”泪水模糊了苏向晚的视线,她也跟着难过,却没有再询问为什么,过了会儿,她轻轻将她推开,微笑着说:“这是给你做的营养餐,趁热吃了吧。” “向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像是意识到什么,笛安安在乎地问。 苏向晚却满不在乎地回答,“不光今天在,以后天天在,你的饮食就包给我了。” “是洛霆找你的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因为我让你去放弃自己的事业?”笛安安很生气,她觉得她和洛霆已经很对不起向晚了,现在还这样要求她,真的很过份。 “安安,你不要生气。”苏向晚一手端着保鲜碗,一手轻抚她肩膀,“就让我照顾你吧,陪在你身边,你看,你都瘦了,脸色还这么苍白,看到你不好,我哪有心情上班?” “可是这样,我很有愧疚感……” “你完全不需要有愧疚感啊,洛霆付我工资呢,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菜也是一种挑战。”苏向晚轻松地笑着说,“不但能挣钱,也没有放弃工作,还能跟你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向晚……”笛安安睫毛盈盈抬起,她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才这样付出的,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她又狠不下心赶她走。 “笛安安,我可告诉你啊,我已经辞职了,你要是再赶我走,那我可真失业了。”苏向晚瞅着她,较真地说着,然后打开了保鲜碗,递给她一双筷子,“快趁热吃了。” 她伸手接过,心里暖暖的,“你吃过了吗?” “嗯。” 然后,苏向晚陪着笛安安找了一个休息场所坐下来,两人边聊,边看着她吃中餐。 ... 第187章——她是有心理问题的 看着她消瘦不少的样子,苏向晚很是心疼,虽然她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会在这里卖鞋,但是欧洛霆对她的关心,她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他是爱她的。 安安在向晚的“监视下”吃过中餐不久,店里便迎来了一个土豪级的客户。 一下购走了20双单价一万以上的鞋子,并且全都记在笛安安的名下,也就是说,提成算她的。 把这个重磅消息告诉给笛安安的人,是李葵,她火急火燎地走过来,“笛安安,你可真是镇店之宝,快到外边瞧瞧?” 笛安安疑惑地和苏向晚走了出来,见着正用箱子装鞋的韩凯,安安立刻拉拢了脸,她走上去,“韩凯你干嘛呢?!” 好像在偷鞋似的,韩凯身子一怔,起身抬眸,撞入笛安安视线,一脸招牌似的灿烂笑容,“买鞋呢,欧哥说给公司女员工发点福利,对这次提案有帮助的,采纳了意见的,统统奖励一双鞋。” 笛安安无语地瞪着她,苏向晚捂嘴笑了。 “幼稚!!!”她懊恼地拉过苏向晚,就要离开。韩凯却追上去一把拉住她,慎重地解释,“安安你别生气啊,以前的福利都是发现金,现在变成鞋,我觉得挺好的,既照顾了店里的生意,女孩子们又容易接受。” “韩凯,你说他怎么这么任性?我上个班而已,需要搞这么大动静吗?”笛安安懊恼地问,这让以后同事们怎么议论她?简直扰乱了商场秩序,“以前怎么不送鞋?” 苏向晚却拉过笛安安的手,“少说两句吧,人家韩凯也是受人之托,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啦。” 韩凯知道苏向晚帮自己说话,他挺高兴的,“安安,向晚,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等我去处理。拜拜。”挥挥手,他转身搬起箱子便离开。 韩凯的豪举,让店里的同事傻了眼,这可是一下进账三十几万啊。 更让店长对笛安安刮目相看。 下午回家的时候,经过一翻心理疏导的韩美萍一如常态,开着车回了家。每次从张医师那里出来,不管做过什么,她都能心安理得。 整整一天,欧洛霆都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等待着妈妈回来。 下了车,韩美萍隔老远便察觉到儿子的目光,她微怔,笑了笑,朝他走去,“洛霆,你没去公司啊?” “你怎么不问爷爷怎么样了?吴妈找到没有?或是院子里有没有捉到蛇?”欧洛霆没有起身,他悠悠转动茶杯,背对着她,轻抿一口茶水。.info[] 韩美萍舒展了眉头,唇角扯了扯,“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你爷爷呢?” “在里面。”他声音清冷。 “吴妈呢?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她纳闷地叹着气,“找到了吗?报警了吗?这要是不找着,以后还怎么睡觉啊?” “是啊,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欧洛霆站起身,双手插入裤兜,看向妈妈说,“我一定会让她活见人,死见尸的。” 儿子坚定复杂的眼神,看得韩美萍心里渗得慌,不过,脸上却挂着如常的笑容,“看样子是没有找到了?” “爷爷在里面,你进去陪他吧。”说着,欧洛霆转身离开。 客厅里,韩美萍转眸,微感不安地望着那辆沃尔沃开离了公司,他这是什么态度?怀疑自己不成?眸色一暗,唇角上扬,毫不在乎儿子的态度,总之,事情在她看来,是天衣无缝的。 “美萍啊……”欧老爷子的呼唤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爸。”转眸,韩美萍赶紧将茶水端给他,“你觉得怎么样?累了就去睡一觉吧,家里有我呢。” “你去哪里了?”接过茶水,欧老抬眸看她,神色凝重。 韩美萍面向他,神色淡然,唇角带笑地说,“车有点不好使,去修了一下,您也别多想了,我倒希望吴妈还活着,昨晚只是昏迷了,要不然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你说她要是活着那能去哪里呢?”欧老疑惑地皱眉,“这里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我们都是她的亲人,而且……而且医生说,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一具尸体失踪,比一个大活人失踪,更让人难以安心,我这心里老忐忑了。” “爸,事已至此,警察也努力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所有的着急都是干着急不是?”她安慰着他,提议道,“要不明天我请法师过来施施法吧?”她知道,只有这样,或许才能还这个家一份安宁。而且,老爷子信这个的。 “也行,那就你来安排吧。” 这边,两人还在商量着。 那边,欧洛霆将车停在了龙浩鞋业店门口。 双手紧握方向盘,透过车窗,侧目望向人来人往的店内,眉心微颦,薄唇紧抿,刀削般的面容透着丝清冷。他没有开门下车。 店里,苏向晚陪着笛安安正在整理新进的鞋子,按着码子摆放整齐。 “所以说,你的婆婆处处在为难你?”听她说了这么多,苏向晚皱紧了眉心,问:“洛霆知道吗?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允许他妈妈这样欺负你呢?” 笛安安抬眸看她,有所顾忌地摇头,“你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现在能帮你的就只有他了。”苏向晚难以理解她的退让,她愤愤不平地说,“你这样把他蒙在鼓里,因为这事他还跟你拗气,何必要委屈自己让他误会你呢?” “我只是不希望他和他妈妈的关系越闹越僵,尤其是因为我。”笛安安觉得很抱歉,缓和关系,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情况反而更糟糕了,“我觉得还没到需要洛霆出面的时候,我可以应付婆婆,甚至有一天,我相信我可以感化她的。” “你太傻了,她心理有问题好吧?”苏向晚断定地说。 笛安安怔然,“你怎么这么说?”经她一提醒,她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你想啊,正常人能干这些事吗?”苏向晚权威地说,“都21世纪了,哪个婆婆是这样的?她这样对你,根本就是严重的心理扭曲,需要及时疏导,这是一种病态!很严重的好不好?长期下去不利于健康的。” 苏向晚的话,犹如一剂药,让她幡然醒悟。 她一直以为,只有洛霆有轻微的心理病,他孤僻,不快乐,像是生活在阴暗世界里的一颗孤独的小草。 这样看来,他的妈妈病得更严重。 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安安,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你需要提防,而不是处处忍让。”苏向晚直言快语地说,“说不定哪天拿刀砍向你也是有可能的。” “你别吓我……”听她这么一说,笛安安顿感毛骨悚然。 苏向晚知道自己话说严重了,她握起她的手,提议道:“安安,找个适当的时机把事情都告诉欧洛霆,也只有他才能劝得动你婆婆去看心理医生,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帮到你。” “嗯。”笛安安陷入了沉思。回想起昨晚,婆婆对吴妈的态度,那一巴掌,那狰狞的面孔…… 苏向晚无意转眸,看见了门外停靠的那辆熟悉的车,她碰了碰身边的女孩,示意她看门外。 笛安安转眸,向晚轻声询问,“是他的车吗?” “是吧。”她的眼神很淡,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进来?还在生气吗? “你出去看看,幸福来之不易,解释清楚就好了。” “嗯。” 看着安安离开的背影,苏向晚唇角轻扬,心里却酸酸的。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而车里那个男人,一直活在她的心里,是割舍不下的牵挂。 门外,笛安安走到了车前,隔着车窗,对上驾驶室里那个男人清冷甚至受伤的眸光,见他无意下车,她咬咬唇,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侧身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咫尺距离沉默坐着的两个人。 洛霆的手机响起,他几乎看也没看来显,便将它关了机,随手搁置在盒子里。 “还是不想解释吗?”他侧目看她,低沉的声音仍然带着丝恼意。 她轻捏着手指,垂眸思忖,想起苏向晚的话,才转眸对上他的目光,“洛霆……”停顿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这里工作……是你妈妈的意思,你会相信吗?” 欧洛霆呼吸一滞,眸光紧凝,诧异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道:“她告诉我……欧家不养闲人,她说……产假没有10个月,是个女人都会怀孕……”话还没落好音,没系安全带的她身前猛地一晃! 当笛安安反映过来,才发现车子以一种疯狂的状态开出好远!并且疾驰在马路上! “洛霆!”笛安安本能地去抓他紧握方向盘的手,急急地劝说,“洛霆你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说!如果你不能冷静!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聊的呢?!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将我推入一个奇怪的漩涡!现在的情况已经够乱了!你停车!我求你快停车!” 此时的欧洛霆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他就像一个可怕的坏孩子!紧绷着脸!眸光锐利如剑!妈妈竟然这样对心爱的她!他忍受不了!一定要当面追问个缘由! 笛安安见唤不停他,情急之下,她发疯般用手捶打车窗! “我要出去!你停车!”泪水几乎溢满眼眶,她难过地冲他吼,“洛霆!如果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一辈子不理你!” 身子猛地前倾,笛安安的头差点撞到车上,一个急刹,车停稳了! 笛安安却受了不小的惊吓,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惶恐之中,她后怕地看着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面前这个差点失去理智的男人,怎么会是这么偏执的性格呢? 知道自己吓到了她,欧洛霆开门下车,笛安安还没反映过来,他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将她拉下来,害怕地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就这样被他抱入怀里,身子一颤,笛安安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谁都没有留意四周向她们投射过来的目光。 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依偎在坚实温热的胸膛,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伸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洛霆……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冷静地谈一谈,好吗?” “对不起……”是他误会她了,上午的时候,还生了那么大的气。原来,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家里怎么样了?吴妈找到了吗?”轻轻推离他怀抱,笛安安抬眸,担心地询问。尽管她猜到了结果。 “警察来过了,没有找到吴妈。”他蹙眉,心疼地望着她,“我妈为难你了,对吗?”她瘦了,这些日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笛安安垂下了眸,她咬咬唇,拉过他的手,“你妈妈可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她需要及时的治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听在洛霆耳里,一脸怔然,妈妈竟然有心理疾病? 这是他从未察觉过的问题。当然,那个女人,是他并不关心的。他又怎么会知道? 然后,洛霆带安安走进了附近一家咖啡馆,笛安安小心翼翼地跟他聊着天,怕洛霆爆发,适得其反,所以有些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她。 只是不停地举例,让他相信,他的妈妈的确需要看心理医生。 她甚至觉得,婆婆对洛霆的冷淡,也是出于这种心理疾病,不然一个母亲是怎么做到对儿子视而不见的? “所以,洛霆,不管你妈妈对我做什么,或是要求些什么,我们都不能责怪她,因为她不是一个健康的人。”笛安安难过地凝视他,懂事地说,“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在这里上班,有向晚陪着我,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了她的话,他陷入了沉思。 笛安安深思熟虑地说:“其实……你妈妈现在这样的状态,我不适合留在家里,我也不想留在那里,所以洛霆,你不要生气了,就让我在这里上班吧,这样我心里更踏实一点。” “我要把你带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助理,明天起,跟我回公司。”他看着她,一丝不苟地看着她。 ... 第188章——真的那么快就能接近真相吗? 她凝神看他,翘长的睫毛在消瘦的面容上颤了颤:“不行不行,在你妈妈没有康复之前,我不想违背她的意愿,这样对我没有好处,我不是说了吗?在这里,向晚会陪着我的,你可以放心啦。(..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怀着孩子呢,我怎么能放心?”他蹙眉呼吸。 她的睫毛幽黑幽黑,声音低低地说,“你现在更应该担心你的妈妈,洛霆,吴妈的失踪一定不寻常,我怀疑这件事情跟你的妈妈有关。当然,我知道这样猜想并不对,可我……” “你不需要解释,我也是这样怀疑的。”他的眼神淡漠疏离。 “洛霆,我现在更担心你妈妈的状态,劝她看医生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 “那你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愿意留在这里……”其实,她对那个婆婆有点畏惧了,的确有点想躲她的意思,她说,“有向晚陪着我,你可以放心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欧洛霆也不希望安安再有什么事。 对于她的执着,他也并不反对,也是为了她考虑。怀着孩子,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闪失。 至于陪伴爷爷,欧洛霆觉得可以下班以后,多找爷爷谈谈心。 就这样,两人聊妥了,安安继续留在鞋店上班,洛霆不去责怪妈妈,就当不知道这事,然后找机会劝她去看医生。 开车把笛安安送回家,欧洛霆并没有下车,而是调转车头便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她问他。 他简单地回答,“办点事情。” 安安没有再追问,目送他的车子离开,若有所思地往院子深处走去,四周的花草,不少都有折断的痕迹,那都是爷爷的心血,就为了几条蛇,不过好在,洛霆告诉她,蛇已经捉走了。 就在她也觉得吴妈的失踪跟这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婆婆有关时,一个森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差点吓掉她的魂,“你回来了?” 心里一咯噔,转眸,笛安安看见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的婆婆,她犹如雕像一般站在那里,面容清冷,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笛安安整颗心都紧张了,“妈妈……” “去上班了?”韩美萍挑眉问。 “嗯。”安安点头。 然后,婆婆指着车库的方向,不满地问,“自行车呢?怎么不见骑?” 笛安安咬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见婆婆笑问,“你又打的士了?” 她沉默地凝望着她,暗吸一口气,不知道婆婆为什么要揪着这样的小事情不放,只见她脸色一变,声音又冷了几分,“洛霆知道了?”因为刚才,自己亲眼看见她从洛霆的车里出来。 “妈……”笛安安觉得很无语,也很疲惫。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情不能让洛霆知道?!”不等她回答,婆婆一声怒吼,吓飞了停在花丛中嬉戏的小鸟。 笛安安欲解释,韩美萍却厌恶地打断,“笛安安,仗着洛霆对你的喜欢,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吗?” “不是这样的,妈,请听我解释。”笛安安急急地说,生怕说慢了,她便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洛霆给公司女员工发福利,所以去店里选购鞋子,正好撞见我了,不该说的我绝对没有跟他说,我对您一直都是很尊敬的,我也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您希望我在任何时候都能够自立,这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是吗?”韩美萍表示怀疑地扫视着她,冷哼一声,调侃道:“没有双亲的孩子,也能严于律已,可真是难得。” 婆婆的意思,她听得很明白,面对婆婆的挖苦与不屑,笛安安只能紧抿双唇,不卑不亢地凝神看她。她知道,她是洛霆的妈妈,任何时候,自己都必须尊敬她。 然而,韩美萍若有深意地睨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语气说道,“笛安安,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喜欢你。”然后,她扭臀离开。 没来由地,笛安安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那抹背影,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而原因,她隐约可以感觉到,还是跟上一辈的恩怨有关,以前婆婆说过的话,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只是,没有了吴妈,想弄清事情的原委,恐怕是难上加难。 就在笛安安觉得茫然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楼上那个长年坐在轮椅里的男人。 他是洛霆的爸爸,很多年以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不会全然不知的,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找线索。 一个健康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尤其是在医术发达的今天? 带着满心疑惑走进客厅,与往日不同,满室夕阳的余辉,却没有看见爷爷的身影,平日里,他除了在院子里研究花草,就会在客厅看报或是喝茶的。 “爷爷?爷爷?”笛安安推开侧厅的门,并没有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于是,她又走到客厅门口,朝院子里仔细张望,也没有找着爷爷。.info[]反倒是看见了婆婆的车子开出了院子。 “爷爷?您不在家吗?”她又寻上楼去,来到了欧老爷子的卧室前,抬手敲门,“爷爷!您在里面吗?”她不免有些害怕,傍晚时分,吴妈又刚失踪,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坐在轮椅里的公公,孤零零只剩她一个人。 “安安,是你吗?”不过好在从门缝里,传出老爷子虚弱的声音。 笛安安欣喜地推开了门,直奔床前而去,“爷爷,您怎么了?”她坐到床沿,一手握住爷爷爬满皱纹的手,另一只手伸出去探探他微凉的额头,“爷爷,您不舒服吗?您怎么了?” “我没事……”老爷子虚弱地眨眼,灰色的眼睛里溢满难过的泪水,他别过脸去,声音微颤地说,“你知道吗?吴妈是在欧家长大的……” 笛安安知道,爷爷是为这事伤心难过了,悲从心生,她凝神听他讲。 爷爷说:“她的妈妈,是爷爷的奶妈,吴妈是在欧家出生的,在我20岁那年,她的爸爸死于车祸,妈妈抑郁自杀,只留下年仅一岁的吴妈,是我们欧家人将她抚养长大,虽然身上没有流着我们欧家的血液,但也从小养尊处优,她跟我感情深厚,我一直拿她当小妹看待……”说着,说着,老爷子浑浊的眸子里流出一滴泪水,声音也低沉了,“后来,吴妈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再后来,天威出生了,她就带着他玩耍,给他喂饭,教他做作业……再后来,洛霆出生了,吴妈更是把他当成掌中宝,比家里任何一个人都爱他……吴妈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欧家的子孙,而她,终身未嫁……” 听着听着,笛安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用手指轻拭去眼里的泪水,听着爷爷的话,仿佛能想象到那样的往日画面,漂亮的吴妈抱着公公,给他妈妈般的呵护,吴妈陪着洛霆成长的时候,她在福利院是见过的,吴妈喜欢干净,40岁左右的样子,经常将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长麻花,喜欢穿格子衬衫…… “哎……”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心情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而且死了还不得安宁。” “爷爷,我相信吴妈一定进了天堂,因为她是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会眷顾她的。” “是啊……” 笛安安安慰着爷爷,陪他谈心,宽他的心。尽管她难过不已。 厦门市交警大队。 欧洛霆从旋转的玻璃门里走出来,夕阳美丽的余辉轻洒在他合身的手工西装上,有种凛冽的美,有俩位警官还送了他一程,三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欧洛霆拉开车门,开车离开。 驾驶室里,他眉宇紧蹙,眼神阴郁! 刚察看到了妈妈上午的行车轨迹,她竟然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山坡,还在那里停留了半个小时之久,如此异常的情况,让欧洛霆本能地想去探寻些什么! 更紧密地把吴妈的失踪跟她联系到了一起! 然后,他按着妈妈的行车轨迹,把上午她走过的路,再重走一遍。 就在黑色沃尔沃开离交警大队不久,一个交叉的十字路口,红灯亮,车停,欧洛霆单手托腮陷入沉思,并没有注意到与自己咫尺相隔的白色比亚迪。 见到儿子冷峻的侧脸,韩美萍仿佛一惊,赶紧关上了车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等待绿灯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韩美萍来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思考洛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路段? 然后,绿灯亮了,沃尔沃开走了。韩美萍却愣住了,她不敢追上去,怕儿子察觉。 但又不放心,一番犹豫过后,她还是追了上去。 和前面的车子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跟了一路也没被洛霆察觉,某个转弯处,韩美萍一脚踩下刹车!透过车窗,无限放大的瞳孔望着儿子的车正开往一条僻静的小道…… 然后,全身血脉喷张,她的心一点点凉了。 双手搁放在方向盘上,整个身子都处于僵硬状态,仿佛连思绪也被冻住了,过了好半晌才恍过神来,眸子里全是慌乱…… 然后,她开车赶往家里,一路上,紧张地寻求对策,车快开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些什么,并迅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手机那端的男人交待了些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稍稍安心,她才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此时,沃尔沃已经停在一处荒废的屋子前。 欧洛霆下了车,仔细地勘察,借着夕阳的余辉,他看见地上有倒车的痕迹,而且痕迹特别清晰,无一点破坏,他更加肯定妈妈来过这里。拿出手机,蹲下来,拍下地上两张车轮印。 望着面前废弃的屋子,房门虚掩着,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柔和的夕阳照得他眼皮子酸痛,再加上一整晚没有睡的缘故,阵阵倦意朝他袭来,但吴妈的面孔在眼前却越来越清晰。 这件事情,他一定查明白,以告慰吴妈在天之灵。 伸手推开门,空气里旋转的尘埃撩了他的眼,他有看到面前地板上清晰的鞋印,而空无一人的床上,有明显拖拽的痕迹…… 他仔细地勘察,就像个侦探,紧蹙着眉,神情严谨,在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他心中已有底。 然后,按照从交警大队调出的行车轨迹,他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埋葬吴妈的小山坡。 看到土壤明显被翻出重填的痕迹,他蹙眉,拨通了韩凯电话,把地址告诉给他,叫他带上几个人带上一些工具,帮他挖坑,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离吴妈越来越近了。 所以大约傍晚的时候,欧洛霆也没有回家。 韩美萍忐忑不安地在厨房忙碌着,总是走神,菜刀差点弄伤她的手指,由于她心事重重,总是无端猜疑,所以别墅里除了吴妈,就没有请其他佣人。 而现在,是老爷子亲自吩咐让她准备晚餐,他说安安怀孕了,不宜闻油烟味。 “爷爷,让我去厨房帮妈妈吧。”客厅里,笛安安懂事地望着老太爷。 老太爷却不肯松开她的手,“美萍一个人可以的,厨房油烟味太重,还是不要去了。”说着,老爷子指了指棋桌,“陪我下盘棋吧。” “好。”她只好顺了爷爷的意,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心,依婆婆的个性,事后指不定怎么数落自己。 “洛霆呢?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棋子落下,欧老看了看渐暗的夜色,不免有些担心。 笛安安也觉得疑惑,“应该快回来了吧?” 下完一盘棋,笛安安起身往厨房走去,却撞见从外头进来的韩美萍,她微怔,“妈妈,需要我帮忙我吗?” 韩美萍摇头,指了指大门处,告诉她,“门口有人找你。” “找我?”笛安安疑惑,目光落在婆婆进厨房的背影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看了看如墨泼洒的夜色,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地将她吞噬,但看到院子里亮起的路灯,她还是往院子大门迈开了步伐。 第一,她想一探究竟。 第二,出于本能地好奇…… 还没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透过院子里的铁栅栏,笛安安看见院子外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婆婆的一惯作风让她止步,该不会一声不响地把自己带走吧? 夜幕下,她隐约看见车外站着一个男人。 ... 第189章——他又怒又疼地问,安安,为什么是你呢?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转身跑开的时候,一道车灯直射而来,她脚步一滞,看见黑色沃尔沃缓缓减速,就要停在那辆车的后面。 是洛霆回来了! 笛安安心里莫名变得踏实,她唇角上扬,勇敢地带着丝疑惑朝那个男人走去。 “是你找我吗?”借着路灯的光,她仔细地瞅着他,她确定,这个男人,自己从来就不认识。 男人朝她走近,看了眼不远处开门下车的男人,他虎着脸正色地盯着笛安安。 她被男人威慑的目光怔住了,“请问……我们认识吗?” “笛小-姐,你把我当猴耍是吧?”男人扬起下巴,一脸愤慨地睨着她,“说好事情办妥了,就给我两万钱的!” 闻言,欧洛霆脚步一滞,清冷的目光落在男人宽大的背影上! 笛安安却没有察觉到欧洛霆的身影,因为她被男人的话弄懵了,“什么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什么时候找你做事了?什么时候答应给你钱了?” “笛安安,你可真会演戏啊,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就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帮你埋人了!!”男人指手划脚,恼火地说:“今天早上你自己打电话跟我讲的,把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了,就给我两万块钱,银行卡卡号都发给你了,你竟然在这里给我耍无赖!你还交给我一个gps,强行装在我的车上,我什么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倒好!分文不给还不认账!天理何在啊?!” “什么埋人?”笛安安糊涂了,“你是说吴妈吗?她现在在哪里?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你看,还装还装!”男人无语地指着她,气极而笑:“你让我把她弄到小山坡埋了啊!你自己说她并不是被蛇咬死的!是被你的慢性毒药一点点杀死的,你不想让殡仪馆的人把她带走,你还说只要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给我钱!钱呢?!钱呢?!你信不信我把她挖起来交给你们家老爷子!” “你污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从来没有找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笛安安瞪大眼睛,心急如焚地解释,可是就在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辩驳时,她看到了欧洛霆的身影。 他就站在男人的车子旁,离自己仅仅四五步的距离。 他紧绷着俊脸,黯然地抿紧嘴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如寒水般冷凝。 “不……洛霆……他说的都不是真的。”笛安安慌了神。 顺着她的目光,男人“发现”了另一个人存在,他越发死瞪笛安安,将声音拉高几个分贝,唾沫横飞地怒吼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把那死女人给你挖回来!!看着你长得挺标致,讲起话来比唱戏还好听!没想到竟然被你给坑了!!老子白忙活了!!”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气冲冲地上了车,然后将车轰地开走。 一道白光在笛安安脑海里炸开…… 眉心渐渐蹙紧,她迎上洛霆沉如死水的眸光,来不及开口,他转身往回走,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室,发动车子,在她面前开过,进了院子…… 只留下笛安安愣了愣在那里,她咬唇苦笑。洛霆,这明明是污蔑,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想起刚才婆婆叫自己出来时那心中暗笑的神色,笛安安就觉得自己狠狠地被人给摆了一道。 暗暗捏紧手掌,紧握成拳,又无语地松开,怎么会遇上这样的疯子? 夜幕下,笛安安走在院子里的青石小道上,夜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腹部的烫伤因为没有及时上药,竟然有些牵扯的疼痛,再加上昨晚一夜未眠,现在的她,走起路来都有点飘飘然了。 终于走进客厅,却没有见到洛霆的身影,爷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梯,爷爷问,“洛霆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我上去看看。”唇角上扬,笛安安便迈开了步伐。她不想让爷爷替他担心。 “美萍做好晚餐了,叫洛霆下来吃饭,别等菜凉了。”老爷子边起身边吩咐,然后走出客厅,往餐厅方向走去。 “好的,爷爷。”笛安安应声,黯然地抿了抿唇,往楼上走去。 可是路过楼上某房间,笛安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发愣,与突然开门而出的韩美萍撞到了一起,一堆照片散落一地,“妈妈,对不起……”她弯身,刚要拾起,伸出的手指却愣住了…… 因为那照片上的女主角,是她自己…… 而身边那个男的,是夜祺…… 笛安安微微恍惚,韩美萍却蹲下/shen来,从容地将照片一张一张拾起,她声音出奇地温和,“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碰掉的。” 拾好照片后的韩美萍站起身,笛安安抬眸,看到婆婆唇角染了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她心神一凛,缓缓站起身,怀疑地看向婆婆,还没开口,洛霆便走了过来,“安安,你过来。”他声音少了往日的柔意,有些清冷。 笛安安转眸,撞上那抹清冷的目光,她心微凉。 韩美萍却笑了笑,说道:“笛安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背着洛霆跟这个男人勾搭在一起,我已经不次第一次撞见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拍下来,你也不要怪我,我只是怕洛霆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撞见?她这叫撞见吗? 木屋前的照片,那么僻静的郊区,这明明是跟踪! 但是,此时的她无力反驳,能感觉到洛霆愈发阴郁的目光,她的心一点点凝紧。 亦如洛霆的目光,他俊眉紧蹙,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威压走过来,看着神色微变的安安,又看向手拿照片的妈妈,伸手抽过照片,当他看到照片上由于角度关系亲密无间的两人时,眸子里压抑的怒火就要喷发! 暗中观察儿子神色,韩美萍心里美滋滋的,她索性将手中照片全交给他,“洛霆,你自己看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深爱着的女人,竟然跑去幽会别的男人,而且不止一次……” “不是这样的!”笛安安本能地抓紧洛霆手臂,坚定地说:“我那天去找他完全是因为爷爷的天使曼陀罗病了,夜祺情绪正处于低潮,他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所以就去了他家,找到了他的妈妈,是他妈妈带我去的木屋,根本不是什么幽会!你看,她妈妈也呢!” 听着她一字一句焦急的解释,洛霆的心却一点点地撕裂……他相信她说的话,但这样的画面还是让他很不高兴。 “他情绪处于低潮才是你去见他最主要的原因吧?瞧你看他的眼神,那是有多心疼多在乎呢!”韩美萍火上浇油地质问。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笛安安终于忍无可忍,“让洛霆误会我你很高兴是吗?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就这么希望它发生?!给洛霆戴了绿帽子你觉得很光荣是不是?!” “笛安安!这是你对一个婆婆该有的态度吗?!简直太没教养了!”韩美萍脸色一变,痛斥道! “够了!”欧洛霆捏紧照片,眸子沉沉。 “笛安安,你也用不着跟我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为了这个家的声誉。”韩美萍淡淡地看了他们俩一眼,“饭菜做好了,下去吃饭吧。”然后,她转身离开。 望着婆婆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那远去的脚步声,笛安安的心一点点凉了…… 转眸,她看向洛霆,洛霆的脸上写着明显的失望……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被婆婆弄得一团糟了,她觉得很疲惫,疲惫得多讲一句都觉得累。 双手松开,缓缓从他臂膀滑落。 他却不由分说地抓住她手腕,“你跟我来。”快步带着她往卧室走去。 “洛霆你轻点……”笛安安错愕地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的态度让她完全无法置信。 将笛安安拉进房,甩上房门,欧洛霆随手捏过床头柜上的注射器,逼视着她:“你买这个东西干什么?”问着,他又拿过床上她的化妆包,从里面抓出一瓶药,“还有这个!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吴妈到底做错什么了?值得你这样去害死她!” “你在说什么?”望着被他紧捏的注射器和药,笛安安的心骤然一紧,甚至有些惶恐地摇头,“这些都不是我的东西,我没买过也没用过!” “那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化妆包里找到了呢?”欧洛霆冰冷彻骨的目光直勾勾扫向她,那眸光里有痛心的泪水:“还有刚才,刚才那个男人问你要钱!我清楚地听见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你害死了吴妈!然后找他帮你毁尸灭迹!笛安安,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嘛!”笛安安懊恼地闭闭眼,努力让自己稳住心神,直到她没再听见怒吼的声音,才睁眼,声音里有那么点沮丧,开口的一瞬间,眼里凝满泪水,“是啊,我跟吴妈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有什么理由杀她?你帮我想一个杀害她的理由吗?” “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洛霆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用朔料模包裹的注射器,那是从小山坡上随着吴妈的尸体一起挖出来的,他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声音哽咽了,“我在吴妈的尸体旁找到的,里面还有残留的药物,那是一种致命毒药!而这种药!就藏在你的化妆包里!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笛安安一个踉跄,险些倒下,身体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心口一揪,身子有些不自觉地发抖。 然后,欧洛霆随手拿起笛安安手机,将信息一条条翻出来,三秒后,他幽深的黑眸盯着她,“你真的发信息给人家了,你既然想做得那么天衣无缝,为什么要忘记删信息呢?”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与她无关。因为他是那么的爱她。 笛安安拧眉,她冲到他面前,夺过手机,屏幕上的字,灼伤了她的眼! “事情已经办好了,把钱把这个卡上,见钱我也会履行承诺,从此我会消失在厦门。” 然后,她翻开了自己的回复,竟然是“钱暂时没有,不过我已经找工作了,在凑钱,一个月之后一定打给你。” “怎么会这样?”她紧咬着下唇,握住手机的手指一根一根变僵硬! “安安,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呢?”欧洛霆看着她佯装无辜的样子,心中生出强烈的厌恶。 她的脸色很白,泪水溢满眼眶,“吴妈在哪里?” 欧洛霆没有回答,他眸光似剑,又怒又疼地说,“你明明知道吴妈在我的生命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明明知道我是她一手带大的,我把她看得比亲妈还亲!” “洛霆,可是我真的没有害死她,如果你有这样的怀疑,那就报警吧!”笛安安说着,眼圈早已红透。 “你明知道我不会!”他冷着脸说完便要往外走,笛安安想要拉住他,却被他生气地推开,用力之大,让她差点跌倒,“洛霆!欧洛霆!!” “我们都需要冷静!!”他头也不回地吼,“为什么是你啊?!!!!” 扶着门框,望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眼泪滴下来,在笛安安干干净净不着脂粉的脸上,晶莹剔透的似钻石。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只有无助而难过的泪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地滴落。 她没有下楼,甚至连晚餐也没有吃,坐在床上,泪水簌簌落下…… 吴妈死了…… 尸体找到了…… 脑海里不停地回映着昨天晚上,吴妈在楼下厨房里,为了自己跟婆婆对峙的情景,挨那一个耳光的情景,她的心撕裂般的疼! 不过她相信洛霆一定会让吴妈得到安息,在为洛霆爱吴妈如生命。 又想到婆婆的各种设计与刁难,她突然觉得非常疲惫……疲惫到看不见明天的曙光。 这一晚,如她所料,洛霆没有回到卧室,也就是说,他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在她的身边,笛安安坐在床头,心里头空落落的,泪水早已干涸。 吴妈不在了…… ... 第190章——这段婚姻会慢慢葬送 这是没有吴妈的第一个夜晚。 没有人会关心她晚上会不会饿,也不会有人给她准备夜宵,甚至连她没吃晚餐,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 连洛霆也不在意了吗? 昨天晚上,她一直跟洛霆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把吴妈的尸体转移…… 手机上的信息,她敢肯定,是被婆婆做过手脚了…… 还有注射器跟药,笛安安更确定,也是婆婆找机会放到她包里的。而洛霆此时沉浸在失去吴妈的痛苦里,思绪混沌,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 这一夜,笛安安又一夜无眠。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欧洛霆,他坐在楼下露天泳池旁的长椅里,一坐便是好几个小时,直到下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凉风拂起他的乌发,他心中的恼意才随风驱散些,思绪也渐渐清晰。 自己查到的明明是比亚迪行驶的轨迹,如果真按那个男人所说,那比亚迪上是没有gps的,因为gps被人调包了…… 于是,他真的走到车库去察看,结果让他震惊,gps真的不见了。也就是说,这辆比亚迪在gps不见的情况下,去哪里都调查不到,唯一肯定的是,有一辆车带走了吴妈,并将她埋于荒野。 所以,他在交警大队查到的行车记录,并不是妈妈的车……很有可能是那个男人的车……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安安做要,要嫁祸给妈妈吗? 楼上,某落地窗前,韩美萍轻掀开落地帘,露出一双幽灵般的眼睛,看到车库亮起的灯,她唇角轻扯,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泳池旁边的长椅里,欧洛霆脸色沉怒,他的心情沉浸在这种震惊里,久久难以平静。 想起今天无意中看见的照片,他的心又很痛,很痛很痛…… 她去见夜祺了,她竟然去见夜祺…… 虽然她给的理由很合理,他也相信安安不会背叛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她跟夜祺出现在同样的照片,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或许是夜祺太过完美,或许是他太在意笛安安…… 他这么爱她,当然也希望她像自己爱他一样来爱自己。 他记得自己有跟她讲过,不希望看到夜祺跟她走很近,因为他会嫉妒。 他这么在意,甚至拉下尊严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竟然完全不当一回事。 还有安安,下午的时候跟自己讲的那些话……她说妈妈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不知道这是事实,还是她在掩盖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很乱很乱…… 对于妈妈,洛霆是感觉陌生了,他们很少交流,虽然生活在一起,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完全不了解,因为他不曾接近。 她真的有心理问题吗? 次日清晨。 殡仪馆的人将吴妈的骨灰送进了欧家,仅仅一个晚上,便处理好了。这是洛霆的要求。 韩美萍不动声色,装作对一切都不知情,吴妈骨灰盒交到老爷子手上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欣慰,对工作人员表示了感谢。 客厅里,她始终陪伴在老太爷身边。 老爷子捧着吴妈的骨灰盒,神色黯然,这两天,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从前了,这一刻,稍稍安心了些,尽管还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 “洛霆,吴妈的尸体明明不见了,你是怎么送去殡仪馆的?”殡仪馆工作人员走后,爷爷百思不得其解,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哀伤。 欧洛霆面无表情地望着爷爷手里的骨灰盒,眉宇间尽是无法掩饰的受伤与落寞,“爷爷,一切都会有答案的,会有人亲口告诉你。” 韩美萍也没有做贼喊捉贼,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陪在老爷子身边,神色哀伤地挽着他臂弯。 “洛霆,你负责把吴妈送到墓园吧,找一个宁静的位置,让她安息。”老太爷交待。 客厅里被一种凝重的气氛笼罩着…… 欧洛霆从爷爷手里接过骨灰盒,转身走出了院子。 当黑色沃尔沃行驶出院子,还没开出很远,离林荫道上那个瘦小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眉峰深敛,放慢了车速,然后缓缓地将车停在她的身边。 笛安安止步转身,透过摇下的车窗,愣愣地凝视着他。 欧洛霆却将视线拉向正前方,眉心微蹙,内心一片焦灼。而她帆布鞋的鞋底仿佛被黏在地上,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否听得见自己的解释,还是应该转身离开…… 可是,在那么多的证据面前,她的解释又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上车吧。”他的喉咙里透出沙哑,目视前方,并没去看她。 笛安安能察觉到他难消的怒意以及倦意,昨天晚上,他应该也没睡好吧,但同时也能感觉出他对自己那种矛盾的爱,她手心冰凉,亦如她的心。 然后,她绕过车身,正准备拉开副驾驶室的门,手指却愣住了,欧洛霆说:“你坐后面。”因为,她看见副驾驶位上,安静地放着一只骨灰盒。 微微拧起眉毛,笛安安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捧起骨灰盒,然后坐进去,将盒子放到膝盖上,关上车门。她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沉重,这是离吴妈最近的时候,她可以把她抱在怀里。 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她什么话也没有说,眼中酸胀厉害,她只有紧咬了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欧洛霆侧目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浮出一抹忧郁,然后,他开车将她带到了墓园,按着正规的程序将吴妈安葬好。 两个年轻人,各自为吴妈献上一束美丽的雏菊,以此寄托哀思。 心里的难过丝毫不输给对方。 回来的路上,沃尔沃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还要去鞋店吗?”这是欧洛霆上车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是。”她的声音很轻,回答得毫不犹豫。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车子也没有启动,就这样靠边停在那里。俨然成了一道风景。 片刻之后,欧洛霆似乎冷静了些,脸色也终于没那么紧绷了,他微微蹙眉,心情仍然沉重:“真的不是你做的吗?我需要听实话。”然后,他看向她,声音难过而低沉,“你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信,所以,请不要骗我。” 她转眸迎上他的目光,“洛霆你一定是太难过了,所以失去了判断……” “你别跟我说这么多,你回答我,吴妈的死,吴妈的失踪,都跟你没有关系对吗?”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眸子里那抹期待混合在难过里,如此复杂。 “当然没有!”她坚定地说,“我对天发誓!但是……” 他紧凝着她,“但是什么?” 笛安安心中蔓延着酸涩,“但是吴妈肯定是因为我而死的……”想起那晚婆婆的耳光,她就心如刀绞,“我被烫伤的那一晚,我也不说是你妈妈故意的,但我真的很小心,没有碰到她,后来吴妈进来了,她为了保护我,跟你妈妈吵起来了,你妈妈当场就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然后吴妈见势不妙,强行把我推出来要我先走……我上楼了,之后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你妈妈在走廊里喊吴妈,然后我叫你出去看看,你回来后,却告诉我,吴妈死了……那一晚,我一直依偎在你的怀里,你也很难过,却一直在安慰我,整整一晚,我都没有碰到我的手机,甚至……我都没有看见我的手机,洛霆,你说我怎么跟人家发信息呢?还有我的化妆包,自从怀孕以后,我都没有碰过,我可以保证,用我们的婚姻保证,那瓶药不是我放进去的,我也没有买过注射器……” “你是在解释吗?”听她说了这么多,他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我只需要听一个结果的。” “洛霆……”她心里翻滚着苦涩。 欧洛霆沉了沉脸色,莫名心烦,“你既然都已经在解释了,那你跟我说说昨晚那个男的怎么回事?” 她呆滞地迎视他,惊愕地问,“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条条证据都在指向你,我没有办法视而不理。” “那你打算怎么理?”心中刺痛翻搅着她的心,“我说了呀,你去报警,让警察调查我。” 他看向她,眸色阴郁,“你明知道我不会。” “洛霆,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她的眼里一片湿润,转眸看向窗外,她说,“送我去鞋店吧,下班不要来接我,我去向晚家住几天。这些天我也很累,我需要休息。” 车子没有启动,过了许久,才传来他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需要时间冷静。”她静静地瞅着他,心如针扎,“而你看到我,根本冷静不下来。” 薄薄的唇如刀裁般冷凝,他闭闭眼,“不要跟夜祺见面,我会难过的。”然后,他启动了车子。 笛安安望着他冷峻的侧脸,一瞬间,在他那低沉的声音里听出了很多很多东西。 黑色的沃尔沃很快地融入了车海,然后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对于洛霆的态度,笛安安很心酸,但也能理解,他从小生长在那样极度缺乏母爱的环境里,吴妈可能是除了爷爷以外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不明不白地死了,性情中人都是难以承受的。 要走出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并不怪他…… 她只遗憾自己不能陪他走出低潮,因为自己不幸地成了他的怀疑对象。 尽管她对他也有些失望…… 欧洛霆真的把笛安安送到了鞋店,看着她开门下车,走入店里,他的喉咙干涩,始终不知道该如何留住她。也不知道应该解释些什么。 握着手机,扯下三个字数,拇指在拨打键上方停留很久,他犹豫了…… 如果不是安安做的,那他报警,请警察查明真相,不但可以还安安一个公道,还能将凶手绳子以法。 可如果,是安安做的…… 如果不是安安,而是自己的妈妈…… 在这种矛盾中纠结了整整一天,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决定自己想办法查明,对笛安安和韩美萍,他都布了控。 似乎知道儿子的行动,也料想他会这么做,韩美萍这几天变得很安份,亲自为欧天威换衣上药,任劳任怨,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欧家别墅。一个礼拜以后,大家几乎都习惯了这种没有吴妈的日子。 也在这种相互安慰中从失去吴妈的痛苦里渐渐走了出来…… 笛安安还住在苏向晚那里,只是今天,她偷偷潜回了家…… 楼上某房间。 落地窗前,欧天威坐在轮椅里,盛夏的暖阳照在他的身上,和以前相比,他又瘦了,韩美萍刚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裳,此时的她,正拿着银梳小心翼翼地替他梳头,“天威,你应该剪头了,你看你头发可真长,还挺乱的。”说着,她打开旁边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剪刀。 阳光照在刀刃上,闪出刺目的光! 欧天威呼吸漏了半拍,就连眼神里都爬满了恐惧。 “怕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左手用梳子梳起他凌乱的发,右手拿着剪刀,咔嚓一下!一小捋头发掉落下来,动作如此熟练,她神情专注,却似乎挺享受这个过程,“或许我没有吴妈剪得好,不过你也不需要出门,就算把你头发剪坏了,你也不要在意。大概除了我,不会再有人见到你了吧?因为吴妈死了……”她又走到他身后,动作依然轻柔,但能明显感觉到男人微颤的身体,她唇角上扬,声音如水:“天威,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想不用我说你也会知道的。” 剪完了头发,她打开床头的壁柜,从瓶子里取出一粒小药丸,端来一杯水,在他面前弯身,若有所思地凝神着他,“天威,你该吃药了。” 欧天威吃力地想摆正脑袋,却无奈没有力气,最终只能歪着头迎视那么抹目光,他晃着脑袋,整个人高度惶恐。 “吃了就好了。”她笑着,眼露决狠,一抬手,大力地捏着他下巴,强行将白色药丸塞入他嘴里,然后给他灌了一口水…… 欧天威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吃下了那粒白色药丸! ... 第191章—— 欧天威找到了救星 门外,这一幕让笛安安心跳一滞,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她双手捏拳放在胸口,反映过来,才迈着最快的猫步离开!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好像被抽空思绪一般,处在这种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info 她清楚地看见了公公的神情,那种惶恐与无助……那种别无选择时的绝望。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她看到婆婆的车开出了院子,而此时洛霆还没有下班,笛安安带着满心疑惑走进了欧天威的房间,很庆幸,门并没有上锁。 听到开门声以及迅速的关门声,轮椅里闭目轻瞌的欧天威豁地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背倚房门的女孩。 笛安安将食指竖于唇间,轻唤,“爸爸,您不要紧张,我是安安,你还记得我吗……”想到上次来见他,他那激烈无比的反映,她就后怕,生怕公公情绪一失控,自己就难控制了。洛霆不在,吴妈也不在…… 所以,每靠近一步,她都特别小心,仔细观察着公公的情绪。 而欧天威见着笛安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音,身子虽然无法动弹,但内心是澎湃的,但笛安安一个劲地安抚着他,手指竖于唇间,不停地轻唤,“爸爸,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激动,让我跟你讲几句话好不好?就几句话。” 女孩哀求的语气让欧天威有所放松,他似乎听懂了,但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是让他忍不住地颤抖,他心虚地垂下眸,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敢去看她,生怕多看一眼,便会被吓死。 这一刻,笛安安知道公公的思绪是清晰的,至少听得懂自己讲话。 于是,她将手机打开,调成摄像功能,试探着放到桌面,镜头对准轮椅里的男人,在这个过程里,她一直观察着公公的神色,见他并无反抗的情绪,她也就放了心。(..info) 欧天威斜瞅着女孩将相机放稳,目光又移到她稍稍隆起的腹部,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笛安安唇角上扬,轻步走入拍摄范围,在离欧天威五步左右的位置,她停下脚步,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轮椅里男人的神色,可刚刚还平静的欧天威经她这样一打量,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忙问,“爸爸,你怎么了?身子为什么发抖?是不是感觉不舒服了?”她特别紧张,甚至有些慌乱。 欧天威吃力地摇头,希望她能稳住心神,奈何身子不住地颤抖……内心的恐惧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 这张面孔,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心惊胆战。 笛安安看向落地窗外,白色比亚迪并没有开进来,她估摸着现在跟公公的交流,应该是最安全的,因为婆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对自己也不会有所防备。 “爸爸,你说不了话对吗?”笛安安在他面前蹲下shen,她轻蹙眉头,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握住了膝盖上那瘦如皮包骨的手指,强调地说,“我是安安,是洛霆的妻子,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洛霆有孩子了,你要当爷爷了。”看到他还算平整的头发间掺杂的银丝,与婆婆的风韵犹存相比,她又有点难过…… 欧天威手指冰凉苍白,垂头听着她的话,眼球艰难地转了转,终于看清了握住自己的女孩的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指,中指上还戴着一只闪亮的戒指。 蹲在他面前,笛安安能感受到公公久久的视线,她屏息打量着瘦弱的他,公公脸上的轮廓与爷爷有点相似,尤其是那鼻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和洛霆的样子比起来,眉宇间又仿似同一人。 可是,比起爷爷身体的硬朗,他恐怕给人的感觉就只剩萧条了,甚至是狼狈。 欧天威像是顷刻间明白什么,这个女孩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也不会跟洛霆结婚,更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吴妈死了,吴妈和韩美萍那个死女人一样恨着自己…… 现在能帮自己解脱的,可能就只有面前这个无知的女孩了…… 韩美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如今在他耳畔回荡,显外格外清晰,那还是洛霆结婚以前,那个女人突然有一天面带诡异的微笑,对自己说,“刺激的游戏,人多了才好玩,洛霆要结婚了……” 他突然意识到,韩美萍不会这么快让笛安安知道真相,她会像待自己这般去对待她…… 所以说,面前这个对一切无知的女孩,也会成为受害者…… 或许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囚禁般痛不欲生的生活,欧天威已经幡然醒悟,不想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于是,他决定要尽自己一切努力,让这个女孩知道真相,并把自己救出火海。 看到公公吃力地抬手,笛安安一阵心惊,欧天威却反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笛安安心跳一滞,她看到公公的嘴唇苍白得吓人,那双眸子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嘴唇半张着,咽喉一牵一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是,一个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的人,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让笛安安意识到,公公一定是有话要告诉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以及什么东西糜烂的味道,越来越浓烈,笛安安胃里一阵翻涌,但她极力地克制,“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她紧张地凝视着他,心跳到了嗓子眼,“别紧张,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劝着他,她又紧张地察看窗外。 欧天威情绪明显激动,他也着急,也害怕韩美萍突然幽灵般地出现,可越是着急,身子就越是一阵阵地颤栗着,嘴唇苍白得吓人,握着笛安安的手掌越发紧锢。 笛安安赶紧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机灵地环视四周,寻找纸与笔,“笔在哪里?笔在哪里?”她翻箱捣柜了一阵,啥也没有找到,“爸爸,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说不了话……”她急急地走到落地窗前,车库里并没有停着婆婆的车,看来她还没有回来。自己还有时间,可是公公的状态让她又急又乱。 她知道婆婆行程不定,一会儿走一会儿回也说不定,于是,她半拉着窗帘,躲在窗帘后边,蹲下shen,重新握住了公公的手,“爸爸,您一定要冷静,这样,我来问你,你就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好不好?”她好懊恼自己没有带笔。却不知道,欧天威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是有笔有纸,他也写不出什么,近20年没有碰过这玩意,而且,他的手是无力握笔的…… 欧天威歪着的脑袋轻轻点了几下,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恢复了平静,不再颤栗。 笛安安紧张而欣喜,她看了看窗外,小声地询问,“你知道吴妈怎么死的吗?” 欧天威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经过一翻犹豫以后,才摇头。 他这一反映让笛安安极为不解,为什么要犹豫? 但是,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因为时间不允许。 其实欧天威是这样想的,即便知道是韩美萍下的手,可是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让吴妈致死,所以说了还不如不说,反正也说不清楚。只会耽误时间。 笛安安咬了咬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跟妈妈的关系……很好?你们很相爱对吗?”其实在她的心里,也不确定婆婆对公公的感情,给他剪头发时的温柔,那种发自内心的柔和目光,她似乎深爱着这个男人…… 可喂药时,那种坚定,并不柔和,甚至让公公的些抗拒…… “你跟妈妈的关系很好,你们很相爱对吗?” 欧天威丝毫不犹豫地摇晃着脑袋,嘴角流出一丝丝口水,弄脏了他的衣裳,他还在摇头,拼了命地摇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笛安安赶紧起身拿来纸巾,替他擦拭。 “她对你不好吗?”她又问。可是如果不好,为什么20年以来,她都没有请特护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都是自己和吴妈亲力亲为?笛安安满心疑惑。 欧天威点了点头,他死盯着自己的双腿,痉挛的手指试图将裤腿勾起来,可是方向却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 笛安安刚开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着急地看着他,“怎么了?你要干嘛?”就在疑惑不解时,她却无意转眸间,看到了婆婆的车子开进了院子。 她整个人都慌乱了……“妈回来了。” 欧天威也惶恐起来,却还在试图将裤腿勾起,就在笛安安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被公公提起裤腿的小腿上,布满了结痂的伤痕…… 她惊捂嘴,“为什么会这样?” 欧天威吃力地抬眸,斜瞅着她,“救……救……救我……”他仿佛在用尽浑身力气,忍着剧烈的疼痛发出这几个字! 笛安安只觉耳膜与视觉受到了双层冲击! 她蹲下shen,那种糜烂的气息越发浓郁,“爸爸,我有时间再来看你……”说着,她起身冲到桌子前,拿过手机便出了门。可蹲下来那一秒,她所看到的画面,却久久印在脑海里。 为了避免碰见婆婆,笛安安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还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 她反锁着门,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惶恐的状态,仿佛手里握着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证据,她非常担心这个手机会落到妈妈手里。 于是,她迅速地取下了存录像的内存卡,并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婆婆太可怕了,她想到那张面容,都觉得后背发凉…… 公公对她说,“救……救我……” 那几个艰难的字眼,就像一把刀刺在笛安安的心上!明显的痛…… 刚收好内存卡,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突兀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跳,赶紧接通,“向晚。” “安安,怎么了?这么紧张?” “有吗?没有吧……” “你还来不来鞋店?还去我家住吗?去的话我就在店里等你。”向晚说。 “不了,向晚,我现在在家,明天见吧。”说完,笛安安挂了手机,怔怔地坐在床头,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那头的苏向晚,听了笛安安的语气,千万个不放心。但估摸着洛霆也该下班了,她就打了电话给欧洛霆,告诉他笛安安回家了,洛霆说,他马上下班。 卧室里,笛安安还处在一种震惊与恍惚中,尤其是在自己走出门之前,公公那期盼的目光,从嘴里忍痛溢出的艰难字眼。“救……救我……” 他要她救他…… 这让笛安安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公公腿上的伤痕,已经不仅仅是伤痕那么简单,腿上的肌肉,她所看到的那一截,全都溃烂掉!并发出恶臭!就像是刀伤……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什么东西糜烂的味道…… 可是公公的卫生状况似乎很好,总是穿着蓝白格子宽松衣裤,一点血迹也没有,这或许是这么久以来,大家都没有察觉到异样的原因。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笛安安才走出房间,她保持平静,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了楼,客厅里,老爷子见着她从楼上下来,吃了一惊,“安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爷爷……”笛安安朝他走去,“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您。”她觉得很抱歉,这段时间任性了,没有留在别墅里陪伴爷爷。 “你和洛霆到底怎么了?”老爷子拉过笛安安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慈祥地看着她,“为什么突然不回来住了呢?你怀着孩子,爷爷很担心你啊。”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和洛霆之间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时间冷静。”她抱歉地看着老太爷。 老爷子关心地问,“什么小问题啊?能让爷爷知道吗?” 第192章——我知道,所以我在跟你道歉 “您一个人去吗?还是洛霆也一起去呢?”她讶异的目光落在爷爷布满皱纹的脸庞,疑惑中有些担忧。 老爷子一脸慈祥的笑,他考虑十分周到,“洛霆如今已是公司董事长,哪还抽得出这个空?”他拍拍她的手背,含笑告诉她,“爷爷是和几个老朋友一起去,当然也有年轻人,听说他们公司在那边发展不错,爷爷打算去学习学习,回来给洛霆再传授点经验。” 见着老爷子兴致勃勃的样子,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那爷爷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明天。”老爷子不放心地嘱咐她,“安安啊,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也疏忽不得,若是天晴,一早一晚,你要帮爷爷浇点水,以前这活啊,都是吴妈做的……哎,不提她了,尤其是那盆天使曼陀罗,现在可是越长越好了,可千万不能像上回一样,莫名其妙就变枯萎了,爷爷很期待花开之日呢,这是一盆不错的花。” “爷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她目光盈盈,却十分舍不得爷爷。 老爷子目光又落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交待地说,“安安啊,你要照顾好自己,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你怀着身孕呢,这是咱们欧家的血脉,是宝贝洛霆的孩子,这个家里没有了吴妈,爷爷这一走啊,心里总是不安心。” “爷爷……” “所以爷爷决定帮你重新找一个佣人,来照顾你的饮食。” 笛安安面容依然平静,漆黑的眼珠子眨了眨,唇角上扬,“爷爷,您看向晚行吗?她是营养师,而且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我想把她接进来,陪着我过完这十个月。” “人家不用上班的吗?”老爷子疑惑,“她多大了?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吗?” 笛安安摇头,微笑着说,“她已经为了我辞职了,我在外面这些天,住在她家里,都是她照顾我的,洛霆说,可以给她计算工资,有她陪着我,我也比较安心。”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最好的朋友一定是无话不谈的,她还可以经你解闷。”老爷子了却了一桩心事,心情顿时轻松多了。 “爷爷同意了?”安安惊喜。 “当然同意!” “太好了!”她兴奋不已,拉着爷爷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舍地开口:“爷爷,您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既然洛霆陪不了您,那就让韩凯陪您去吧,他在您的身边,我和洛霆都会放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韩凯?” “是啊,您想想,您都八十高龄了,去欧洲又那么远,路上必须有个自己人照应,只有把韩凯安排在您身边,洛霆才会同意您去的吧?”笛安安考虑到了洛霆的担忧,只是将这个想法一提出,老爷子就陷入了沉思,带上韩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之前,他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去的。 “爷爷,洛霆不会让您一个人去的,估计妈妈也不会同意。”见他有意带上韩凯,笛安安趁热打铁地说。 老爷子想了想,点头:“可以啊,我等会儿叫洛霆给韩凯打电话,并把他的工作安排一下。” “这样对于韩凯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笛安安很高兴爷爷能同意,“他是一个特别向上的人,有自己的追求与理由,应该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对韩凯评价挺高的嘛。”老爷子看着她,半玩笑半认真地问:“我听说他很喜欢你?” “没有吧,我没听说啊,爷爷,如果您听说了,那一定是谣传。”她很自然地笑着说,“如果您相信了,那对谁都不好。” “安安,你是一个好女孩,爷爷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子脸上始终挂着祥和的笑意,“洛霆也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他性格孤僻了些,但他是善良的,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永远也不要伤害他。” “爷爷……”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讲?她欲解释。 老爷子却慈祥地打断了她话,“好了,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就好。” “嗯。”安安应声,心情却莫名沉重。 就在这时,韩美萍从楼上走了下来,楼梯上,她的脚步越来越缓,然后停在最后一阶阶梯上,眯眯眼,清冷的目光落到沙发里那微笑着的女孩面容。 笛安安抬眸,撞上婆婆的目光,笑容微僵,她犹豫了一下,收回目光,并没有跟她打招呼。对于婆婆的嫁祸与栽赃,她觉得没有办法释怀。 儿媳妇的态度让韩美萍心神微凛,这丫头长翅膀了?她迈开步伐朝她们走去,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笑容如常地对老爷子说:“爸,您上去看看天威吧,他最近气色好多了。” 老爷子闻言看向她,担心地皱眉,“天威知道吴妈去了吗?” 韩美萍眸露沉痛,“我没有跟他说,怕他太难过。” 笛安安凝视着婆婆,企图从她的神态里察觉出蛛丝马迹。.info[] “不讲是最好了,天威跟吴妈感情深厚,一直拿她当亲生母亲对待,我也担心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病情会恶化。”老爷子有些欣慰地叹了口气,“美萍啊,还是你对天威好,处处为他考虑,爸爸替他谢谢你了。” “爸,应该的啊,我是他老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对他好,还有谁能对他好呢?” “美萍,你为欧家的付出,爸是看在眼里的,爸很欣慰,你能不计前嫌,对天威无微不致的照顾,真的很感谢你……”说着,老爷子情绪突然低落起来。 “好了,爸,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呢?”她扶过站起身的老爷子,孝顺地依偎在他身边:“我既然嫁进了欧家,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吴妈不在了,照顾天威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老爷子叹息着,“太累了就请人吧,爸不会怪你。” “爸,我说过的啊,我不会请其她人照顾天威的,除了吴妈和我自己,任何人照顾他,我都不放心。”韩美萍强调地说,“这件事情您以后也不要再提了,我一定会留在天威身边,不离不弃,因为我是爱他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他。” “美萍……”老爷子差点热泪盈眶,他被这儿媳妇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同时,又觉得很愧对她,然后,在韩美萍的搀扶下,爷俩走上楼去。 笛安安坐在沙发里,愣愣地看着楼梯转角处那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失神。 她是爱他的吗? 为什么她的爱会让公公那么惶恐呢? “救……救……救我……”那忍痛发出的凄惨声音,久久萦绕在耳边,笛安安皱起了小脸。她满心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呢?婆婆对公公的爱似乎又不假,谁会把自己的青春消耗在一个长年坐在轮椅的重病男人身上? 就在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欧洛霆接到苏向晚电话,便赶回到家里,此时,他已走进客厅。 笛安安想事入神,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很快引起她的察觉。 欧洛霆站在客厅门口,漆黑的眸子里依然有抹落寞,不可否认,这个女孩在他的心里是举足轻重的。但是真相没有察明,他的心情也很矛盾。 手机铃声响起――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玄之又玄的秘密,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不要如此用力,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笛安安看向门口的男人,迎上他的目光,站起身来。 在电话拨打第二遍的时候,洛霆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看来显,他接通了,手机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欧先生,比亚迪的gps并没有安装到别的车辆上,只是被人有意卸下来了,而且您要我调查的那辆车,车主与您的太太并没有任何联系,任何监控可以显示,根据时间来推断,至少近一个月以来,他们俩并没有交集,还有,您那天提供的照片里,那车轮印和您母亲的车是完全吻合的……” 听着听着,欧洛霆神情疏离却莫名冷静,至始致终,他都没有讲一句话,只有那漆黑的眸子,沉如死海的水! 但手机那端的人,却知道他有在听,于是,他继续说道:“欧总,吴妈的死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怀疑是您母亲所为,但是您太太的嫌疑是可以排除的,这点我可以担保……” “谢谢你。”薄唇微启,欧洛霆眸露嗜杀的光! 手机那端的人请示地问,“欧总,您需要进一步知道真相吗?如果真相真的指向您的母亲,那她就面临着牢狱之灾,而我们有信心查明真相。” “这是家事,我会自己处理。”浓墨黑眉猝然蹙起,欧洛霆说,“谢谢你们,此事到此为止。” 就这样,笛安安站在沙发旁,望着不苟言笑的他,直到他接完这通电话。能过他的表情,她在揣摩着这通电话的内容,以及他内心的变化。 挂了手机,欧洛霆心里满是歉意,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已怀孕的妻子,那天,他那样责备她,错怪她,还发了那么大的火,差点把她推倒…… 懊悔一股脑地朝他袭来! 就在笛安安不知洛霆心中所想的时候,洛霆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抱住! 大力的熊抱让安安完全没有反映过来,但随即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她的眼眶湿润了,缓缓抬手,环住了他的腰,闻着属于他的特有体香,她唤出了他的名字,“洛霆……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需要我了……”这一刻,她又变得好安心。 “对不起!”他痛彻心扉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说着,将她抱得更紧了。 笛安安微怔,他既然想明白了,那这些为什么不主动联系自己?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想明白? 还是说,他态度的转变是因为这通电话? “洛霆……”笛安安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他,“我真的希望在任何时候你都能相信我,因为这对于我,比什么都重要。” 紫色的水晶灯下,他紧凝着她,“原谅我好吗?对不起,是我不好……” “洛霆,你要相信我,我是那么爱你,不可能做出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她抿了抿唇。忧伤一扫而尽,她知道,时间和沟通同样重要。 “我知道,所以我在跟你道歉。”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然后,他们俩在沙发里坐下来,笛安安把爷爷明天打算去欧洲的事情告诉给了洛霆,还没来得及提出韩凯也跟随一起去,洛霆便提出:“爷爷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更不放心,所以,我必须把韩凯安排在爷爷的身边,我留下来陪着你。”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爷爷同意了。”安安告诉他,“你可以打电话通知韩凯做准备。” 洛霆有些吃惊,握着她的手,她凝视着他,指尖加重了力度,安安感受到了那被紧握的力量,心里开始流淌着温热的情感,就这样,久别重逢的两个人深情对视着。 原来,她和他是如此默契。 过了一会儿,笛安安认真地想了想,下决心开了口,“洛霆,吴妈走了,爷爷觉得家里还需要再请一个人,我跟他提了一下,想让向晚过来陪我,爷爷就同意了。” “苏向晚?”欧洛霆紧拧了眉。 笛安安看出了他的不悦与担心,她解释地说:“洛霆,只有向晚在我身边,我才会比较安心。”她心中五味杂陈,公公的话让她特别希望苏向晚能来帮助自己,其实,这也是有私心的。 是的,她想找一个帮手,一起查明事情的真相。而苏向晚,是最佳人选。 但是欧洛霆考虑更多的却是苏向晚曾经喜欢自己,这一层关系让他过不去,他不希望跟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毕竟之前引起那么多误会,甚至差点断送了她们两姐妹多年的友谊。 回来见到安安还要见到苏向晚,这样只会让他觉得别扭,也会在面对安安的时候,觉得很愧疚。 而她,当然知道他所考虑的,“洛霆,你就答应了吧,就这十个月,等宝宝出生以后,我们再放她走。” ... ... 第193章——丝雨的任性牵扯到了妈妈的幸福 “……”欧洛霆没有回答,还在考虑中。 笛安安受伤地凝着他,柔声问,“你在考虑什么呢?你和霍明美成天呆在一个办公室里,你也没有很别扭啊,向晚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一切误会解释过了,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欧洛霆睨着她,真的吗?苏向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不了解,但安安还是了解的吧? “又怎么了?”她不惑。 欧洛霆收回目光,提到霍明美,他觉得这是给安安带来的最大伤害,不过,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同意地点头,“好吧,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搬进来。” “谢谢你,洛霆。”她发自内心地表示感谢。 “安安,我知道霍明美做我助理这件事情,你是在意的。”他抱歉地拉起她的手,心疼地望着她:“韩凯跟爷爷一走,我就让她去接管韩凯的工作,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不管隔得有多近,我以前没有爱上她,以后也不会的。” “你不用解释,这些我都知道啊。”笛安安静静地瞅着他,唇角轻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唇角上扬,他也笑了,总会为这样的笑容失神,没有理由地,又忍不住轻轻揽住她,“安安,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也就是这时候,韩美萍扶着老爷子走下楼来,楼梯上,老爷子心情不错地对旁边的人说:“美萍,天威气色有明显好转,看到他不那么痛苦,我这心里头就踏实了。” “爸,医生虽然说天威的病没有治愈的可能,但我们也不能放弃。”韩美萍承诺,“没有吴妈,我一个人同样可以把他照顾好。” “嗯。”老爷子特别欣慰,“有你在,我也放心。” 沙发里,欧洛霆握着笛安安的手,两个齐齐看向已下楼的两人。 洛霆眸色微沉,视线落到妈妈身上时,他的心里有些堵得慌,笛安安心情也有些黯然,她启唇,轻唤一声,“妈。” “妈。”洛霆也唤了一声。 “哟,你回来了?”韩美萍朝笛安安走来,目光轻飘飘掠过她,“说说吧,是什么原因让你生气不回来住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怀着孩子的女人,你这种行为是很不负责任的,这要让媒体捕风捉影的,还以为我们家人在虐待你呢。” 笛安安很诧异婆婆会当着爷爷和洛霆的面说这些话。 欧洛霆眸子沉了沉,紧拉着安安的手,欲启唇,老爷子却抢先开了口,解围地说,“回来就好,你还说这么多干嘛呢?”很明显,安安和洛霆和好了,只要俩孩子好,当大人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了,“年轻人,谁还没个闹别扭的时候呢?” 韩美萍冲安安翻个白眼,没再开口。 欧洛霆将笛安安半揽入怀,轻揉她肩膀,希望她别太难过,自己和她是一条战线上的。 “洛霆啊,爷爷打算明天去欧洲,安安说叫上韩凯一起比较好,爷爷就同意了,你看能不能把他的工作安排一下,打个电话通知他这件事情,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老爷子走到沙发里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水。 “当然可以。”欧洛霆看了看笛安安,唇角上扬,“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欧老抬眸看向旁边站着的女人,“美萍,你去做饭吧。” “好。”韩美萍冷冷的目光触上笛安安视线,她转身走出了客厅。 笛安安愣愣地望着那抹背影,她能明显得感觉到那抹凉意…… 老爷子指指棋盘,提出要洛霆陪自己下棋,安安则负责为他们沏茶。 蔚家。 整整十天没有现身的蔚孟辉,终于拖着醉意的步伐走进了家门,沙发里,钟雅触电般站起身,目光迅速地焦距到那个人身上,然后朝他迎上去,“孟辉!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天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去哪里了?都快把我给急死了。”责问着,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 “急死才好呢,最好是统统给我死掉!!!”蔚孟辉嫌恶地将她推开,踉跄几步,险些倒下,指着她骂道,“我告诉你!你赶紧叫蔚蓝回来!如果我明天见不到他,那就当我从来没有这个儿子!!” “孟辉……”钟雅为难地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啊,你要我怎么找?” “我不管!”蔚孟辉气急败坏地打断,他警告道:“还有蔚丝雨!她如果真跟那个男人跑了,我一定把你们三个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我蔚孟辉光明磊落一辈子!怎么就教出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然后,钟雅委屈地含泪望着他踉跄着走上楼去…… 直到那抹背影完全消失。 钟雅瘫痪在沙发里,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苍白的脸色有抹颓然,嫁入蔚家,她经历多少坎坷,这么多年,她想方设法赢得孟辉的爱,她努力了,她以为自己得到了…… 原来,只是她以为罢了。 握着手机,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女儿的电话,直到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一点点地凝紧,“丝雨啊,知道你哥在哪里吗?叫他回来吧,你也是,都回来吧……” “你怎么了,妈妈?”妈妈气若游丝的语气,沙哑的嗓音,让蔚丝雨一阵紧张。(..info) 钟雅定定地望着窗外渐晚的夜色,泪眼模糊,把真相告诉给了她,“你爸爸要跟妈妈离婚,将妈妈和你们扫地出门……丝雨,你为什么非得看上那个老男人呢?还有你哥,他也老大不小了,成天不正经,一年到头玩失踪……” “妈妈……”蔚丝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很难过,不甘心。现在的一切,是她放弃了夜祺才得到的,她不想连最后的稻草也放弃…… 因为,derrick能够带给自己的,并不是普通人可以估量。 女儿的沉默让钟雅心如刀割,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失败的妈妈。 “丝雨,如果你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非要跟他在一起。”她忍痛地说,“那妈妈只好跟爸爸离婚,反正妈妈已经快50岁,而你们还年轻,可是我很担心你哥哥,他生性狂妄,办事冲动,甚至决狠,没有爸爸的经济支撑着,他就什么都不是,妈妈担心他会在朋友圈里吃亏……” “妈妈,你先别着急,我会联系上哥哥,我们回来一起面对。”蔚丝雨是爱妈妈的,她怎么可以让妈妈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自己的幸福的呢。 巴黎某酒店。 挂了电话,蔚丝雨握紧手机,整个人都呆滞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独自在这个鬼地方度过了多少个夜晚,刚过来的时候,derrick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他说他处理完家事便会来找她。 他却几乎没有来过…… 起初,还能打得通他的电话,现在,竟然连手机也关机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derrick不愿意带着自己回家?他老婆不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吗?他们明明没了感情,自己的出现,给她老婆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了吧? 反正伤害已经存在。她似乎猜不透derrick的态度。她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已是妻子的位置。 愤愤地收拾着行李,蔚丝雨打开笔记本,订好机票。 顺便给derrick发了一封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如果你再不出现,就会再也见不到我。 收到这份邮件的时候,是在邮件发出两秒钟,此时,derrick正抱着宝贝女儿,坐在阳台,在暖暖的阳光下,两个亲密不间的人互喂着咖啡,爸爸高兴地给女儿介绍maisonbirks,介绍自己每日的工作内容,并给女儿展示【永恒之恋】…… 小女孩依偎在爸爸怀里,脸上始终挂着俏皮可爱的笑容,看到宣传片上,代言人蔚丝雨精美的容颜,小女孩用法语惊呼:“好漂亮呀,超美的!” derrick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久久停留在屏幕上那女孩身上,然后,他收到一封邮件,看到内容,心中一咯噔,笑容殆尽,本能地以为蔚丝雨要闹自杀,于是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甚至不知所措。 “爸比,你怎么了?”小女孩皱眉仰头看着爸爸。 derrick反映过来,抓过桌上的手机,宠溺地对女儿说,“宝贝乖,帮爸比把笔记本放好!爸比马上就回来!”然后,他冲出门去。 轮椅里,jou斜瞅着他冲出门去的背影,用法语破口大骂着,整个人都激动了,小女孩苦着脸跑过来安慰妈妈,“别生气,爸比已经答应过我了,不会再喜欢别人,除了我和你!” “鬼话!我才不信呢!鬼话!!” “别不信呀!爸比从来没有骗过我的!” “可是他骗了妈妈!他在外面和很多女人鬼混!你山本叔叔说,他这回玩真的,要跟别人结婚了!!” “不会的,男人都喜欢鬼混,那是因为爸比魅力大,不过他不会娶别的女人,因为有我在,我不允许的哦!” “……” 不远处某酒店,蔚丝雨拧着行李箱走出了旋转玻璃门,derrick刚好从车里下来,见着她,眸露诧异,愣住了,但看到她平安地出现在面前,他又暗松一口气。 蔚丝雨难过地凝着他,紧紧咬唇,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也越发紧锢…… “你要走?”derrick声音低沉。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她问得很平静,心里却漫过一丝酸楚,“你还记得我吗?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derrick嘴角噙笑,抱歉地回答,“我很忙,我太太的腿受伤了,女儿一直缠着我。” “女儿?你不是说你没有孩子吗?”蔚丝雨在意的是后面这句,“derrick,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也不想地快速回答,“我想跟你在一起啊,想跟你结婚,但这需要时间。”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吧,我要走了,正好,你开车送我去机场。”说着,她拉着行李箱朝他走来。 derrick不惑地问她,“不等我一起回加拿大吗?” 她迅速地放好行李,坐入了副驾驶位,“我回中国,因为我选择了你,我的爸爸很生气,他要跟我妈妈离婚。”,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蔚蓝新换的号码,“哥,抽空回去吧,妈妈现在需要我们。” “妈怎么了?”手机那端,蔚蓝还是有些紧张的。 “爸爸要和妈妈离婚。”蔚丝雨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就这样,derrick带着蔚丝雨,刚离开酒店,安娜便走出了酒店旋转玻璃门,她刚办理了退房手续,出来后,打个的士便赶往机场。 她也买了一张飞往厦门的机票,刚才托朋友查到了蔚丝雨的行程。 为什么突然去厦门? 安娜有些疑惑,这个法国男人很少出现在酒店里,是不是两个人之间闹了别扭?她生气了? 跟踪她一路,安娜竟然都没有见到那个曾经绑架自己的男人,难道那只是蔚丝雨请的混混?办完事付了钱,便不再有瓜葛?但很明显,那个人并不是普通的混混,自己早在几年前就跟他打过照面的,他在道上还是有些名气的。 看来,要知道事情真相,她需要调取她的通话记录才行…… 安娜琢磨着这件比较棘手的事情…… 某黑色越野车里,derrick面色清淡,他仿佛心事沉沉,却没有说什么。 蔚丝雨望向了窗外,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任性会牵扯到妈妈,她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样面对爸爸,毕竟那天出门的时候,爸爸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在爸爸的威胁下,自己会妥协吗?如果妥协,就意味着自己白白放弃了心爱的夜祺……她好难过,想到夜祺,心如针扎般疼痛。 “derrick,你爱我吗?”蔚丝雨转眸,认真地凝视着她。这一刻,她似乎真的需要这个答案。 车子匀速前行,过往的车辆扰碎窗外风景,derrick眯了眯眼,“爱。”简短的回答。却难以激起蔚丝雨心中的波澜。每一次,他都是这样说的,毫不犹豫的语气,却显得太过随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看着他,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这一回,derrick蹙眉陷入短暂沉思,而后似乎微微一笑,“丝雨,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跟你说过,我现在很忙,不过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 第194章——洛霆差点给韩美萍设了个套! 这样敷衍的答案,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显然不是蔚丝雨想要的。 她要走了,他连一句要将她留下来的话都没有,或是一个态度,愿意跟自己一起回厦门争取幸福?愿意一起面对她的爸爸妈妈? 他的沉默,让她难免有些失落,但她的心经过这些天失落感强烈的冲刷,已经有了抵抗力。 相对短暂的沉默里。 蔚丝雨眸光无意落到收纳盒里,她看到了那只手机,心思微微一动,转眸柔声对开车的男人说,“我忘记买水了。” “好,我找个地方靠边停,你想喝点什么?”derrick侧目看她,眸色深沉,笑意柔和,“绿茶吗?还是纯净水?” “都行。”她唇角轻扯。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处便利店门口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听到她的提醒,“注意看一下生产日期。” “嗯。”derrick点头,边开车门边对她说,“亲爱的,等我。” 蔚丝雨浅笑,对他的提醒是想拖延他上车的时间,目送他离开。然后迅速地从收纳盒里拿过他的手机,刚一按开,摆在眼前的竟然是一道密码锁!这是她忽视的情况。正当她打算输入他生日套取密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随着低沉的铃音,屏幕闪烁着,显示着摸pin.蔚丝雨本能地记下了这个号码,然后放回手机。 摸pin? 我的宝贝?会是他老婆打进来的吗?她有点疑惑,这样的称呼似乎并不合理,但很快她就想到另一个人,觉得很有可能是他的女儿。 摸pin……她闭闭眼,记下了那串数字。 derrick买来水递给她,然后将她送到了机场。 他护她下车,替她提下行李箱。 “亲爱的,路上小心。”derrick双手轻搭在蔚丝雨肩膀,在他额前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笑笑地说,“有空打电话给我,手机一定24小时为你开机。” “嗯。”微风拂来,她望着他上了车,然后看着越野车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自己视线。 24小时开机? 她不禁冷笑,这么多天,一直打不通,明明就是故意的。 但收到邮件,他便赶来了,她心里还是有点惊喜的。 候机室里,蔚丝雨坐在一个单独的角落,握起手机,拨打derrick电话,得到的提示却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就纳闷了,刚才明明没有关机的,而且电量还是满格,为什么自己一拨打就成关机了呢?不过她很快便猜测,这是他把自己的号码进行了特别的设置,让自己打不进电话? 苦笑染上唇边,她的心轻抽一下,有抹疼痛,不甘的她随即拨下了刚才记住的号码,也就是摸pin的电话。.info 她要打电话过去确认一点事情。 跟她猜想的一样,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姑娘,从她充满灵气的声音里便能听出来她的年纪,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问,“你好,请问你是谁?” 蔚丝雨也用法语问她,“你是derrick什么人呢?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吗?因为他跟我在一起。” 从略带挑衅的声音里,小女孩一下子便明白,这个打电话过来的女人是谁了,于是,她将声音提高几个分贝,充满敌意地说:“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打不通爸爸的电话吗?因为我偷偷把你拉入了黑名单!听不到你的声音,爸爸并不想念你,不然怎么没有给你打电话?” 蔚丝雨眉心不易察觉地微皱了片刻,“你真的是他女儿?” “你真的是他在外面养的小老婆?”女孩一副女主人的口吻劝说,“姐姐,你可要听好了,爸爸承诺过,他不会跟妈妈离婚,不会不要我们的,我和妈妈也不在乎他在外面跟谁混在一起,因为这只能证明,爸爸魅力大。” “你……”蔚丝雨眼神渐渐暗下,“你误会了,我和你爸爸只是同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最好是没有,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就像他以前几个小老婆一样,玩腻了就洗干净扔给别人了。” 话音未落,蔚丝雨无语地摁断了通话,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一个小女孩,怎么能讲出这种尺度的话呢?还是因为她耳濡目染?derrick事实上就是这样的人? 回想起他对婚礼的态度,嘴上应着,行动却在敷衍……虽然拍了婚纱照,这一刻,她竟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他利用了,再加上小女孩刚才的话,她开始怀疑这段感情…… 带着这样一种对未来的茫然,和对妈妈的愧疚,以及对爸爸的畏惧上了飞机…… 世界的某个城市,蔚蓝也开始乘坐飞机赶往厦门。 厦门。 夕阳遍布的欧家别墅。 晚餐过后,欧洛霆陪着笛安安沐浴,他贴心地守在门口,“安安,你还好吗?有事你就叫我,我一直都在。” “嗯。”自从上次笛安安在浴室受了惊吓,洛霆就一直叫吴妈陪着她冲凉,如今吴妈不在了,他便自己全程守护她,担心她有任何闪失。 有他在身边,她总会变得莫名安心,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唇角总能轻轻上扬。 浴室外,听着哗哗有序的水声,欧洛霆陷入了沉思,想起进门时那通告诉他调查结果的电话,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真的是妈妈杀死了吴妈吗? 他重重地叹一口气,眸色忧郁。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大家相处的点滴一点点浮现脑海。 此时此刻,他很矛盾,却更难过……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就在安安冲凉的时候,他的思绪一点点清晰,最终做出一个决定,在安安冲完凉以后,他将她送回了房,然后下楼,敲响了妈妈卧室的门。 “谁?”听到敲门声,房间里,韩美萍一阵警觉。 “是我。”洛霆低声问:“方便让我进来吗?”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然后,里头没了回音,过了较长一段时间,正当欧洛霆打算再次敲门的时候,韩美萍却从里面拉开了门,四目相对,她面色如常地问,“洛霆,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妈妈精致的妆容上。 韩美萍迟疑片刻,唇角上扬,松开了门,“那进来吧。”然后,她转身进了房,心里却莫名忐忑。 欧洛霆刚走进房,韩美萍就转身看着他,似乎不想让他再靠近,她极力装得平静,“到底什么事呢?” 欧洛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缓环视四周布置,这是他妈妈的房间,对于他来讲,却是无比陌生,他甚至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进来是什么时候。 沉默的儿子让韩美萍的心微慌,她凝神打量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所散发出的那种清冷,似乎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欧洛霆游离的视线最终落到妈妈不露声色的脸庞,他眨了眨眼,越过妈妈,走到落地窗前,随手轻掀开紫色的落地帘,目光落在楼下随风摇动的蔷薇叶子上,眸子沉了又沉,明天,爷爷就要走了……他不免有些担忧。替安安担忧。 因为,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打预防针。 “洛霆?”见他久久失神,韩美萍疑惑地靠近他。 欧洛霆转眸,韩美萍惊得止步,他看见妈妈的神色有些发僵,她有些好笑地又问了一遍,用轻松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洛霆,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到妈妈房间里来?找妈妈到底什么事呢?” “妈妈,我很难过……”他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儿子受伤的眸光让韩美萍心神一滞,她眉心微颦,有点窘迫,“洛霆,你到底怎么了?”这样的儿子,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很难过,竟然会找自己来倾诉?她觉得好诧异,诧异到怀疑这一幕的真实性。 “安安杀了吴妈……”欧洛霆深深地凝着她,眸露无措,“她们俩个,都是我最在乎的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儿子的话让韩美萍一时间难以消化,她皱了皱眉心,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些天,她没有回来住,我也没有打电话给她。”洛霆脸上的神情淡淡的,有点难过,有点怨恨,声音也很压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她既然杀了吴妈,就不值得被原谅,如果我再跟她继续生活下去,恐怕我这辈子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洛霆……”韩美萍有被儿子这样吓到。 “所以妈妈,对不起了。”欧洛霆难过地打断她的话。 对于儿子的意思,韩美萍还是没完全弄明白,“洛霆,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让她坐牢吗?” “为了吴妈,我也应该把她交给警察,让警察来彻底调查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尽管那个人是我至亲至爱的人。” 韩美萍神色陡变,“洛霆……你冷静一点。”她知道,一旦警察介入,事情的真相可就掩埋不住了。于是,她极力地劝说,甚至走上去抓住了儿子的胳膊,“洛霆,安安她怀着身孕呢,就算报警,也是取保侯审。” “是啊,她怀着身孕,却这么藐视别人的生命,你说她该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儿子的话,儿子的眼神,让韩美萍感觉仿佛有冰冷的寒意从体内沁出一般,令她硬生生打个寒颤,她越来越觉得儿子是设了个套,指引自己往里跳。 可对于儿子的提问,她又没有办法考虑得太久,“可是……可是吴妈的死真的跟她有关系吗?吴妈不是被蛇咬死的吗?而且……而且我们谁都没有再见到她的尸体,现在的她,只是一堆骨灰,真正的死因恐怕很难调查清楚了吧?”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安安杀了吴妈。”欧洛霆紧凝着她,沉声问,“你在意的只是警察是否会调查这件事情。” 韩美萍愕然,轻笑着说,“你不是说是她杀了吴妈吗?我意外啊,我只是没来得及问你,你为什么说是她杀的呢?吴妈明明是被蛇咬伤的呀,而且,你也看到了伤口……” “不管谁是凶手,我都会交给警察。”然后,欧洛霆把自己那天去小山坡把吴妈尸体挖起来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她,一字一顿,听得她心里渗得慌。提到注射器和装毒药的小药瓶时,韩美萍手心沁出了细细汗珠。她快要被儿子精心准备的言语彻底击溃。 “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找到那里吗?”欧洛霆敛眉望着神色微僵的妈妈,看着她茫然地摇头,一脸木讷,他才慢悠悠启唇,“因为韩凯那天刚好路过,见着了一辆和你的车子一模一样的车开往了小山坡,然后,一系列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韩美萍吃惊地看着他,质问道:“那你都知道了?” “是你!”欧洛霆愤然指向她,眸里冒着怒火:“是你杀了吴妈,嫁祸给安安!” “不……”韩美萍慌了神:“不是这样的,洛霆,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不想给你一一展示证据。”欧洛霆冷声打断她的话,盯着这个和他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20几年却没多少感情的妈妈,坚定地说:“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现在一切证据都在指向你,只要我把它们统统交给警察,你就免不了牢狱之灾!甚至得判死刑!” 儿子决狠的目光,愤慨的样子,让韩美萍心一沉,好半晌没恍过神来……“洛霆……是不是笛安安在暗中使坏?那天晚上,我承认我是打了吴妈一个耳光,那是因为我在气头上,那不足以够成我杀害她的理由。” 这点,欧洛霆也明白,这也是他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地方,他痛心地说:“在这个家里,每一个人都把吴妈当成自己人,他是爸爸的奶妈,也是一手将我带大的恩人,我相信也是爸爸最尊敬的人之一,你为什么伸手打她?” “洛霆,我解释过了,我当时只是在气头上……”韩美萍也特别懊恼,“如果知道她这么快就会离开我们,我当时就应该忍住的,我觉得很对不住她……” “别演戏了,妈,你不累吗?”欧洛霆不满地看着她,痛心地问,“明明是你杀了吴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却还要推脱!可恨的是竟然还诬陷安安,她现在正怀着我们欧家的骨肉,你于心何忍呢!” 第195章——威胁与谈判 “洛霆你冷静一点,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韩美萍一副无辜的表情,她很冷静地看着他,“你一会儿说是笛安安杀了吴妈,要报警,一会儿又说是我害的,你知不知道你都在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话很伤人啊!” “很伤人,但杀不了人。”欧洛霆眉宇间皱起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声音低沉如黑夜,“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你杀害吴妈的证据,只要我报警,你就免不了牢狱之灾,而我犹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妈妈,你是我的谁,我不在乎,但吴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是在乎的。” 儿子的话,让韩美萍心神一凛,愣了愣神,对上儿子冷漠绝情的目光,“洛霆……” 欧洛霆说到了重点,他转头看她,“我不要你对安安好,但请你别伤害她,别诬陷她,因为她也是我在乎的人。”然后,他眸色一暗,深深看了妈妈一眼,起步离开。 愣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直到听见关门声,韩美萍也听见自己内心崩溃的声音…… 原来洛霆对自己,已经有这么深的怨恨了,他并不在乎自己,而是在乎吴妈和笛安安…… 韩美萍颇有感触地闭闭眼,她本可以不去在乎的,可为什么这一刻,儿子的表态,让她的心犹如滴血一般疼痛呢? 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冷淡儿子,厌恶他,让他不快乐……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他来在乎自己尊敬自己呢? 可是这一刻,她竟然为以前对待儿子的荒唐行为流下了一颗泪水…… 原来,她并不快乐……她并不是不在乎。 蔚丝雨拧着行李箱走出厦门机场,拦下的士便赶回了家,几天不见,妈妈明显憔悴了,她很心疼,刚和妈妈寒暄几句,醉意醺醺的蔚孟辉便踩着夕阳进了门,摇摇晃晃,满脸通红,就像往常一样,浑身酒气的他将西装甩上沙发,直接无视客厅里的其她人,转身便上了楼…… 蔚丝雨和钟雅站在沙发旁,直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妈,爸爸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吗?”蔚丝雨拉过妈妈的手,心情沉重地问。 钟雅满心憔悴,她叹了口气,凝神看她,“丝雨,你爸是被你们俩给气的,他一生光明磊落,我们蔚家哪点比别人差?可是你跟你哥,就是明显不争气,你哥生性顽劣,从小缺乏管教,入错了行,你原本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可到头来,却也庸俗到见钱就嫁,这回,是你伤透了你爸爸的心……” “妈妈,您别说得这么难听。”蔚丝雨听着母亲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不缺钱,就算没有derrick,我也不缺钱。” “可是夜祺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是你先提的分手……”钟雅想想就懊恼不已,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更适合做女婿的人选了。 “妈,你别再提夜祺了,我也好难过……”蔚丝雨垂眸,一脸黯然。 钟雅望着女儿,试探着问,“丝雨,你是不是还爱着夜祺?”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蔚丝雨唇角上扬,轻声说,“因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他不会原谅我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蔚孟辉从卧室出来,揉揉疼痛的太阳穴,刚抬眸,却撞上拉开房门的蔚丝雨,他脚步一滞,惊疑地看着她,而后转为愤懑。 “爸爸。”丝雨轻唤一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蔚孟辉黑着个脸,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望着爸爸离去的背影,蔚丝雨神色黯淡,她是回来处理问题的,应该有点作为。可是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要她一个人面对吗? 楼下,刚要出门的蔚孟辉见着了刚进屋的蔚蓝,他没有带行李,依然潇洒的模样,还是留着那个个性十足的平头,头发间剃着些花纹,混混样十足,他比见着蔚丝雨更诧异,因为儿子已经整整消失了两个月。 “爸,我听说你要跟妈离婚?而且是因为我和妹妹?”蔚蓝蹙眉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他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对妈很不公平,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就开个条件吧,你到底需要我和丝雨怎么做才能不牵扯到我妈?”昨天晚上,妹妹发的信息一直压抑在他的胸口。 “怎么做你们还不清楚吗?”蔚孟辉面色冷淡。心里却极为诧异,这个生性顽劣,从小被宠坏的儿子,竟然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蔚蓝踌躇已久地说,“先把丝雨的事情处理了,等一下我就去找夜祺,让他一个月之内娶我妹妹,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真是笑话!”蔚孟辉虎着脸瞪他,“蔚丝雨要是真的跟了夜祺,我也不会觉得这么窝火!她都做了些什么,没有告诉你吗?” 爸爸的话让蔚蓝很诧异。 见儿子久久盯着自己,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蔚孟辉痛心疾首地说:“她跟夜祺提了分手!跟着一个跟老子一样大的男人跑了!还要闹结婚!” 楼梯上,蔚丝雨愣愣地站在那里,从爸爸的怒骂里能感觉到爸爸的怒意。也知道这回自己的确做得过份了些。 蔚蓝眸光微转,撞见妹妹那委屈而害怕的眸光,他兄长般指着蔚丝雨,低声地吼:“你赶快给我下来!” 蔚丝雨没想到哥哥会以这样的语气,她顿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可这时,爸爸的目光也朝她扫来,撞见爸爸越来越暗的目光,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最终只好迈开了步伐…… “丝雨,你跟夜祺提分手?”蔚蓝气到无语,好好一块肥肉,她竟然给放弃了,“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 “哥,你是在关心我吗?”蔚丝雨低声地问了句:“还是在关心你自己的前程?关心你的虚荣得不到满足?” “我……我能有什么虚荣?”蔚蓝气急反笑,“我又不能到处炫耀说市长的儿子是我老公,顶多是个妹夫!” 蔚孟辉听着兄妹二人的争吵,他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十指轻扣,陷入了深深哀愁之中。爱之深责之切,他也不想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你因为谁跟夜祺分的手?”蔚蓝看着爸爸满脸焦虑,他质问道:“或者是因为什么东西跟夜祺分的手?金钱?名利?虚荣?” 蔚丝雨粉唇紧抿,听着哥哥迫不及待的数落,她蹙着眉,她知道,哥哥为了逃避自己的问题,这是在硬抓着自己不放。 “我可以说我是为了爱情吗?”她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在说出爱情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竟有些牵扯的痛,那么明显,不容忽视。 她随即问道,“哥,我还小,你比我大好几岁呢,你的婚事是不是得做为重点考虑呢?你是不是应该收收心让爸爸妈妈省心呢?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交个正经点的女朋友,一起迈向婚姻的殿堂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蔚蓝抗拒地说。他知道妹妹看出了自己的用意。 “够了!”蔚孟辉一声怒吼,“你们谁也别指责谁!” 蔚丝雨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自己也有错,她和蔚蓝相对站在那里,听到争吵,钟雅从楼梯上走下来,刚才儿子和女儿的对话,她已经听在耳里了。 两孩子看到妈妈下来,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谈判,大家心里都不会受。想到了各种即将发生的可能。 果然,在蔚孟辉的要求下,她们仨坐到了沙发里,酒醒后的蔚孟辉并不糊涂,他皱眉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儿子女儿,以及身边的日渐憔悴的妻子。 心中充满了歉意,也很矛盾,是自己这些情绪无处可发,统统发泄到了无辜的妻子身上。 “蔚蓝,你以后别再消失这么久,爸不要求你每天晚上都回来,但至少每个礼拜回来两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不要离开厦门……”蔚孟辉盯着儿子,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说,“从明天起,我会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务,你就来我这儿上班吧,你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学历,爸希望这份工作可以帮你收收心,如果可以,还能收获一份稳定的爱情。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觉得爸爸的建议怎么样?” 蔚蓝双手捂嘴,蹙眉想了很久很久,才点头,“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当然生活在爸爸的眼皮子底下,这并不是他的理想生活,但为了妈妈的幸福,他必须先稳住爸爸。走一步算一步呗。 哥哥的表态让蔚丝雨垂下了眸,她很纳闷,这么快就妥协了?她知道,问完哥哥,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也有些矛盾,她害怕爸爸的要求是让自己重新把夜祺追回来。 高傲的她,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她怎么可能去在一件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体现自己的卑微?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夜祺了。 她还在担忧的时候,没有预料到爸爸的话竟是这样的,“丝雨,你退出娱乐圈,留在厦门发展,可以去电视台里找份主持人的工作,我已经联系好了台长,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是,就是跟那个男人断绝一切联系。” “爸……”蔚丝雨惊得起身,“……”但她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跟你妈妈离婚。”蔚孟辉看着她,毫无商量地说。 “您这是威胁……”蔚丝雨斗胆地开口。 蔚孟辉却毫不在意女儿的评价,他强调地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还留在那个大染缸里,指不定这个什么derrick哪天不要你了,你再找个年纪比他更大的男人!就像有些明星那样,四五十岁了还没个好归宿!绯闻一大把,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放任自己!没把眼睛擦亮,威胁也好,要求也罢,你只要像你哥哥一样回答我,你同意还是拒绝?” 钟雅的表情很复杂,就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她不想让孩子们觉得是自己太自私,但愿有一天,她们会明白的,这是爸爸的用心良苦。 “你只有一分钟时间考虑。”蔚孟辉抬腕看看表,沉声说,“我要去上班了,请你认真思考。” 蔚丝雨僵硬地坐在沙发里,思绪有片刻的停滞,静默了一会儿,她无奈地启唇,“爸……” “我只要答案。”蔚孟辉再次重申,“如果你执意留在娱乐圈,留在那个男人身边,不按爸爸的要求来,那你以后就要考虑带着你净身出户的妈妈一起闯荡。” 钟雅痛心地看着地面,她知道,孟辉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逼迫两个孩子走正路。但她又尊重女儿的选择,毕竟她还年轻,有权力选择自己的路,不想让孩子将来怨恨自己。 “爸,你和妈妈之间是不存在问题的,你这么做,对她不公平。”蔚丝雨仍然心有不甘。 “你的意思是你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对吗?”蔚孟辉拍桌而起,痛斥道:“我和她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生了两个不争气的孩子!给我们蔚家丢脸了!” 客厅里,氛围突然变得凝重。 蔚蓝十指交叉轻握于唇前,神色严肃。 钟雅一脸落寞…… 蔚丝雨的耳朵嗡嗡作响,她看到妈妈含满委屈泪水的眸子,想到了derrick女儿说的话,想到了和夜祺曾经经历的点滴,她的心,一点点地撕裂…… “孟辉,咱们离婚吧,别逼女儿。”无声的泪水从钟雅眼里滚落,她端坐宁静,情绪毫无波澜,却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 蔚丝雨和蔚蓝惊得抬眸,蔚蓝愤然指责妹妹,“蔚丝雨……这件事情你可得考虑好了,你跟夜祺提分手,恐怕不止伤了你哥的心吧?连你自己的心也伤透了吧?你别告诉我你是移情别恋了,我知道,你只是鬼迷心窍而已!说不定你心里早后悔一百次一千次了!” 第196章——有那么点端倪了 面对哥哥的指责,蔚丝雨神情无比坦然自若,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算后悔,也绝不能回头! “蔚丝雨!你赶快告诉爸爸!说你愿意接受他的安排!!”蔚蓝站起身,以哥哥的口吻严厉地说:“去电视台当主持人有什么不好的?工作一样体面,一样可以参与节目的录制,还能展示你的才华。.info你太急功近利,指不定到头来,什么也捞不着。” 她根本没有留心去听哥哥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着他,当他说到自己急功近利时,她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似乎“嘣”一声断了…… 原来,这种感觉叫急功近利,她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顿悟……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derrick都不曾打电话给自己,这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难道一点也不关心吗? “蔚蓝,你别逼她。”女儿的沉默让钟雅觉得心里酸酸的,她抬眸望着儿子,“你能接受爸爸的安排,妈妈很欣慰,丝雨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 “妈,我愿意。”蔚丝雨为了表示这句话的可信度,她补充地说:“爸爸,你别生气了,我愿意……明天我就去电视台上班。” 钟雅和蔚蓝微怔,齐齐看向她。 蔚孟辉眸色一亮,蹙眉望着她,虽然情绪仍然沉浸在惊异中无法平复,但他依然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希望你能明白,爸并不是逼迫你,而是为了你好!”然后,他站起身,严厉的口吻里透着抹慈祥,“明天就不必了,你先休息一个礼拜,好好调整心态,也好让你彻底想明白一些事情。” 在众人的目光中,蔚孟辉拧着西装外套走出了客厅…… 钟雅怔怔地望着那抹背影,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在漫长的沉默里,心中五味杂陈,她担心孩子们会误会她,会不理解她,会埋怨她。 “妈妈,你别难过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蔚丝雨走到钟雅身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她的心情也有些压抑,突然放弃了自己热爱的演绎事业,在答应爸爸的一瞬间,她突然有种一无所有的感觉。 钟雅看向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哽咽地点头,“丝雨,妈妈希望你能跟夜祺和好。” 蔚丝雨心里翻滚着苦涩,她深深地凝视着妈妈,眼里聚集一片迷雾。 安雅所在的酒吧,靠窗的位置,安娜蹙眉沉思,今天早上,就在她很疲惫,在蔚家门外蹲守了一夜,决定撤离的时候,她亲眼看见那个男人走进蔚家的院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从此,她整个人状态不就好了。 兴奋,焦虑,紧张,无措…… 蔚丝雨是昨天晚上到的,而这个男人隔夜便回,他会是谁?她们是一家人吗? 冥思苦想很久,安娜终于忍不住,还是拿起手机来到蔚家附近,找了一户离蔚家最近的人家询问情况,并把手机里蔚蓝的相片拿给那个人看,“你好,请问一下,你知道这个男人跟蔚家是什么关系吗?” 只见那人摇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个人,这附近都是单独的别墅,户户不相关联,个个都是大忙人,也都没有走门串户的习惯。” “噢,谢谢你。” 原本以为就要接近真相,没想到却无功而返,不过安娜没有泄气,好在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绑架事件跟蔚丝雨有着逃脱不了的关系。想到那天自己蜷缩在废弃的房子里,一群记者破门而入,对着狼狈的自己拍狂不已,并刊登了无数张照片,她的拳头就揣得很紧,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捏碎! 她咽不下这口气。 “哟,这人不是大明星安娜吗?” 一个声音传来,素颜的安娜闻声转眸,只见旁边一女人说:“看着又不像,应该不是,安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哎,明星的光鲜啊都是表面的,你不知道吗?安娜被爆遭人绑架qiang-奸,那次报道之后,她以前的一些作品也禁播了,现在指不定都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早就哭晕在厕所了!” “我觉得一个人的才华可不能因为这些而被否定,又不是她自己愿意被qiang-奸的,而且事情的真相谁知道呢?指不定是诬陷,也指不定是她自己招惹了谁。” “谁知道呢。” 安娜眸色越来越暗,她死死地咬着内唇,快步朝前走去…… 大约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一个公交站牌前,“嘿!左兰兰!” 站牌上那女孩回眸,诧异地瞪大双眼,“明美?怎么是你?你不是出国了吗?” “早回来了!”霍明美将好心情写在脸上,“上车吧,我送你去报社!” 见着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左兰兰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她边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位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见通知我!” “有打电话给你啊,你没接。”车子发动,霍明美笑着问:“最近怎么样?脱单没有?” “哟?瞧这语气,瞧这心情,莫非你脱单啦?”左兰兰表示怀疑地睨着她,“明美,婚姻这事可不能将就,别为了气欧洛霆你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太不值当!” “呵呵……”霍明美掩口笑了,也不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我才没这么傻呢,你怎么不问我在哪里上班?” “上班?你在厦门找工作了?”左兰兰又讶异,“不出国了?不疗伤了?” 这样遭调侃,霍明美可不高兴了,“别这么吃惊好不好?我又不是啃老一族,为什么不能找工作?再说了,那点伤有什么也疗的?我早就看透了。” “说吧,霍大美女,你在哪儿上班呢?”左兰兰睨着她,心中万分狐疑,“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看你这满面桃花的样子,一定不是普通的企业了。”她想了想,又问道:“你该不会自己开公司做老板吧?” “才没有呢。”霍明美正经地说:“我在欧韩国际,给洛霆当助理,怎么样?这活够不错吧?” 左兰兰这回可不是讶异了,简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你变哑巴了?”霍明美转眸看她,笑着说,“别这样好不好?怪吓人的。” “你才吓人呢,他都这样伤害你了,你还能气定神闲地做他的助理?你这傻丫头,内心该有多强大呢?”左兰兰侧身,面对她,愕然地问,“我说霍明美,你是不是对他还存有幻想呢?我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吧,我也采访过他几次,他是一个特别有担当的人,对他那新婚妻子宠溺得不得了呢,最近好像传出那个女人怀孕了……” 左兰兰具体说了些什么,霍明美没有细听,她蹙着眉,很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沉默地开着车,对于她的话,恍若未闻,以至于左兰兰话语落音,却迟迟没听到回音,她急了,“喂,你有没有在听呢!我可是好言相劝!” “听听听,我又不是聋子,能听不见吗?”霍明美转眸看她一眼。 左兰兰不悦地吼,“那你怎么一点反映也没有呢?” “你应该有什么反映?”霍明美好笑地问,“辞职吗?那不可能,我现在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兰兰,你是记者,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只是表象而已,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呢,你说是吧?” “什么意思啊?”从她毫不在乎自信满满的表情里,左兰兰又似乎能猜出些端倪。 霍明美没有直接回答,她缓缓减速,将跑车四平八稳地停在报社门口,“意思就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你就等着吧。” 左兰兰看着她难以掩饰的好心情,解开了安全带,“你现在就得告诉我什么意思,省得我瞎为你操心!!” 霍明美望了望并不打算下车的好朋友,犹豫了一下,“你想啊,洛霆没有拒绝我做他的助理,而且,我一直认为,在这段感情里,和笛安安相比,是我不占优势,并不是我比她差。我跟洛霆只是缘份没到而已。” 左兰兰愕然,“明美,你打算拆散他们?” “我可没这么说。”霍明美笑了笑,“再说了,能拆散的婚姻又有多牢固呢?” 听了她的话,左兰兰神色黯然,她沉默了一会儿,启唇说,“明美,我还是很担心你,我觉得你并没有放下,反而将自己推入一个更深的深渊,你有没有想过,你耗费了青春,也有可能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呢?这不是一出游戏,退出就可以重来的。” “我已经耗费了这么多年,已经不在乎再多等几年。”她唇角上扬,下了决心般笑了笑。 “……”左兰兰顿时语塞。 “你先去上班吧。”霍明美微笑,“我也要赶去公司开会。” “拜拜!”左兰兰下车,朝她挥挥手。 霍明美送她一个飞吻,“再见,亲爱的!高兴点!” “嗯。”她点头,这样的好心情让左兰兰特别疑惑,难道她真的跟欧洛霆还有什么吗?这不可能啊……可是,除了欧洛霆,谁还能带给她这样美好的心情? 难道欧洛霆想脚踩两只船?带着这样的疑惑,左兰兰走进了报社。 某酒吧。 谭小天刚把安雅送到酒店门口,眼尖的安雅一眼便看见了那抹神似姐姐的身影,“姐?”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天疑惑地皱眉,“不会吧,她又来厦门了?” “搞什么啊?”安雅担心自己贸然前去会认错人,连忙拿出手机拨打姐姐电话,边拨打边嘀咕,“难道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通知我?” “你认错人了吧。”小天断定地说。 没想到电话刚一拨通,安雅就看到前方那抹背影脚步一滞,掏出手机便接电话,安雅摁断电话,朝她跑过去,“姐!真的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娜转身,见着妹妹,并不意外,“昨天晚上啊。”看看不远处,谭小天也朝自己走过来,她笑了,“都同居了?” “什么啊?”安雅害羞地垂眸,拉过姐姐的手,“姐,你怎么又来厦门了?不是刚走没几天吗?” “那还能怎么着?蔚丝雨回来了呗。”安娜神色倦倦地说。 “姐,你还真跟她较上劲了?”安雅有些心疼地看着姐姐。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安娜冷哼一声,笑着问,“你看我像那种开玩笑的人吗?为了她,我都退出娱乐圈了,我说过,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我一定看着她把牢底坐穿!”此时,小天已经走到她们身边,她收回思绪,转移话题,“小天,好久不见。” “姐,真的是你?”谭小天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他揽了懒安雅肩膀,“这次打算在厦门呆多久?有住处了吗?” “还不知道呢,看情况而定吧,我昨天晚上过来的,到现在都没闭眼,还没顾得上去找住处。”安娜总是那副优雅淡定的模样,特别老成。 “这样吧小天,你先带姐回木屋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聚,见着夜祺你跟他请示一下,让我姐在那里住几天,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另想办法。”安雅眼珠子亮亮的,说起话来语速也特别快。 “别麻烦人家夜祺了。”安娜望着妹妹,“住处很容易找,住酒店也行啊,多方便,想住哪就住哪。” “好了,小雅你先去上班吧,姐就交给我了。”谭小天友好地对安娜说,“姐,你先跟我回木屋休息一下,今天夜祺刚好不在,去拜访恩师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嗯。”安娜点头,轻拍妹妹肩膀,“小雅,那我先跟小天走了,晚上见。” “好的。”安雅微笑着朝他们挥手,“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晚上见喽!” 然后,安雅将小天和姐姐送到小天的车里,看着车子启动,目送车子开远,她才放心地回到了酒吧,开始她最热爱的调酒工作。 她安雅生平有两件最值得骄傲的事,第一,就是交了谭小天这么一个暖男男朋友,第二,就是自己终于成为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调酒师。 谭小天开着车,唇角一直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姐,夜祺是个有洁癖的人,我当时带小雅去木屋,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他都有点不高兴,但当大家熟悉以后,他竟然要她搬到了木屋,我们仨住在一起。” “啊?”安娜侧目睨着他,“果然同居了,而且还不止和你一个人。” ... 总裁婚情告急 第197章 “你误会了,祺哥一般时候没住木屋,他跟他爸爸妈妈住一起。.info[]”小天心情不错地说,“那里几乎是我和小雅的窝。” 看到小天和小雅生活这么融洽,这做姐姐的也放心了,“小天,你跟夜祺很熟吧?”安娜若有所思地问。 “嗯,我们算好朋友,知已。”谭小天得意地说,“我是他徒弟,跟他学着打理花草,研究新型花种,这是我们共同爱好。”提及夜祺,他总是觉得很骄傲,脸上总是有发自内心的笑意。 “那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吧?”安娜又问,她想通过小天,一点点地窥探到自己想要信息。 “嗯。”谭小天侧目看她,唇角上扬,“姐,你到底想问什么?为什么突然对祺哥这么有兴趣呢?你可比他大好几岁啊,该不会是看他刚失恋,想走进他的生活吧?” “我是对蔚丝雨有兴趣。”安娜笑了笑,还真孩子气,“想必你对她也很了解吧?” “谈不上了解。”话题转移,谭小天笑容渐逝,好似认真地想了想,“这些年,恐怕连祺哥都对她陌生了,我哪还沾得上边?”这个女人伤了祺哥的心,他对她自然也没好印象,甚至都不想再提。就如祺哥所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安娜不惑地凝着他,“那……她家里有些什么人,你知道吗?”这应该不是难事吧? “她有一个哥哥,父母健在,在开公司,也算是名媛吧。”小天把知道的全都告诉给她,“不过后来进了娱乐圈以后,随着身价上涨,名气上升,我和祺哥跟她联系明显少多了,大家都是一年聚一次的样子。” 她有一个哥哥?安娜的思绪还停留在第一句,她有些震惊…… 美眉轻蹙,莫非,那个绑架自己的男人是她的亲哥哥? 见她仿佛愣住,小天侧目看她一眼,笑笑地说:“姐,你怎么了?” “小天,你知道她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怕他觉得自己问得太抽象,于是,她打了个比方,“比如说,他是做什么的?社交圈子怎么样?” 小天认真思索,而后摇头,“这个我完全不了解,估计祺哥跟他也不熟,他几乎神出鬼没,不经常在家的,我只在重要的聚会上见过他两次,那都是一闪而过,中途来中途走的那种,蔚丝雨跟他之间也不算特别亲密。” “怎么说?”安娜疑惑。 小天说起了一件事,这件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印象很深刻,“在丝雨22岁的生日派对上,我和祺哥都去了,他哥中途也到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送了一大束玫瑰花给蔚丝雨,还热情地拥抱了她,但丝雨似乎并不高兴,很困窘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那种隔阂感。” 听他这么说,安娜就越来越断定,那个绑架自己的男人就是蔚丝雨的哥哥了。于是,她拿出手机,翻出蔚蓝的照片,拿给小天辨认,“是这个男人吗?” 虽然时隔多年没见,但小天还是能一眼认出来,“姐,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你们也认识?” “认识。”安娜咬紧牙,心中突然涌入一股燥热,她有些坐立不安,却强迫自己沉住气,自己一定不能贸然行动,确定目标,接下来,就要收集证据了。 她下半辈子的人生目标,便是让那些让她身败名裂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远离闹市的郊区,一撞别致的木屋静立百花盛开的院子里,小溪潺潺而流,鸟语花香,银灰色轿车缓缓停在院子外,谭小天边解开安全带边对副驾驶位上的女人说,“姐,到了。” 安娜诧异地望着窗外,美不胜收的景色,让她心境豁然开朗,“你们住在这里?”这种地方,只有拍古装剧的时候才能身临其境吧? “是啊!”下了车,谭小天走在前面,打开了木栅栏,笑着对身后的女人说,“小心脚下泥泞,刚下过雨,路面湿滑。”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安娜欣赏着木屋别具一格的景致,跟随小天走进了院子,闻着花香,听着鸟语,置身花海之中,顿时倦意全无,也让她稍有放松。 见她欣赏着院中美景,小天准备茶水招待了她。 然后,两人坐在院子的藤椅里,轻松愉快地交谈。只是谈话的内容不再是不相干的人,而是小天和小雅的婚事。 提到结婚,谭小天有点无头绪,不过,他说的话,还是像个男子汉的,“还是先争取得到岳父岳母的同意吧,先试婚,让小雅在深思熟虑以后做出正确的决定,这样是对她负责。” “小天,那如果你们试婚试出孩子了呢?” “我保证不会叫她打掉,我会娶她!” “……” “……” 欧韩国际。 董事长办公室。 刷了门卡,欧洛霆边打电话边走进去,随手将西装马甲搭在了椅背上,“好的,欢迎来视察,行程由您来定,我随时都有空,那好,到时候联系,再见。” “洛霆,新口味,你试试?” 挂了手机,欧洛霆闻声转眸,目光从霍明美浓妆艳抹的脸庞缓缓移到她手中的陶瓷杯子上,“先放这儿吧。”然后,他坐到办公椅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霍明美笑容顿逝,她咬唇倔强地瞅着他,死死地捧着盛满咖啡的陶瓷杯杵在那儿。 他神色清冷,忙于工作,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这些天,霍明美总是变着法地展示自己现磨咖啡的手艺,她甚至还用下班时间去刻意拜师学艺,她起早贪黑,只为博他一笑,博他一个正眼,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他还是这个像碰见了瘟疫的表情。 于是,她重重地将陶瓷杯放到他的右手边,由于力气过大了些,浓浓的咖啡溅撒到他的键盘上,甚至是手背上,他抬眸,冷凝的眸光直勾勾看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霍明美生气地睨着他,扬高了声音,“如果换作是别人,你肯定会礼貌地接过杯子吧?” 他眸色一暗,细细地打量着她,贴身的打底裙和身体严实合缝,完美地勾勒出性感的身躯,抬眸,目光落到她生气不已的脸庞,薄唇微启,“谁允许你穿成这样来上班的?你的工作服呢?” “你……你这是故意找茬!”霍明美一时间接不上话来,她气呼呼地瞪着他,辩解地说,“我前几天也这样穿,你干嘛不说呢?” “有吗?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说着,欧洛霆垂眸,从纸筒里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拭去键盘和手背上的咖啡渍,“从现在起,我不允许办公室里再出现咖啡,希望你能记住。” “每天两杯咖啡不是你的习惯吗?”怒意顿消,霍明美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哀伤,“就因为讨厌我,所以要戒掉吗?” 他抬眸瞟了她一眼,暗舒了一口气,“韩凯跟爷爷去欧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霍明美微愣,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这是把爷爷的情况告诉给自己听吗? 然后,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不淡定了,因为洛霆毫不含糊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去顶替韩凯的位置,这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打理好。” “你在赶我走?!”霍明美愕然,看着他问,“我就这么遭你讨厌吗?!” “霍明美!”欧洛霆站起身,面沉似水,却又十分懊恼,“你能不能公私分明啊?这是工作需求!韩凯那个位置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顶替的!他起初也是在这儿做特助,后来去接手几乎没遇到过问题!现在他走了,你去是最合适的!因为你懂行!” 他一声声的怒吼,把霍明美吼得垂下了眸,她心里几百个几千个不愿意,可洛霆态度如此坚决,坚决到她觉得自己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做,自己可能遭遇更残酷的冷淡。 静默了一会儿,霍明美凝视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丰神俊朗,如此轻易就能让人意乱神迷。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呆杵在这儿,欧洛霆皱眉问,“你去还是不去?” 而她,根本无心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傻傻地哀怨地瞅着他,“洛霆,笛安安真的有那么好吗?” 欧洛霆愣了一下,脸上的淡漠表情未变,他沉默了一会儿,合上了笔记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如墨的眸子里倒映出她不甘的样子,他摇头,“不,她或许并不好,但我就是爱她,我爱她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好,而是一种感觉,我跟她在一起,觉得很轻松很高兴,仿佛什么忧愁都会飘走,只要看她一眼,唇角便会上扬,我相信以后某一天,你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也会有这样一种感觉,这才是爱情,两情相悦的感情。” “那个人不用等以后。”霍明美自嘲般笑了笑,语气很平淡,她说,“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遇到了,只是我没有你这么幸运。” (下午还有一更。五月,日更六千。么么哒。希望看到留言。) ... 总裁婚情告急 第198章 欧洛霆默了默,似忆起当时的情景,他抬眸,淡淡地看向她,“明美,你别这样,我已经很明确地表过态了。”他真的不希望自己伤害她。 “你可别自作多情啊!”霍明美用骄傲的语气掩饰着内心悲凉:“命运怎么安排,谁知道呢?说不定绕来绕去,最终有一天,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我不在乎等待!” “我想你一定是做梦做多了,好了,你先准备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联络韩凯,爷爷走得匆忙,工作没有交接好,是我的失职,当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来找我,只要是工作相关的,我都乐意告诉你。”说完,他又重新打开笔记本,埋头忙碌起来,俨然一副上司模样。 霍明美怔怔地望着他……心仍有不甘,但生性倔强的她,不允许自己将卑微体现在他面前。在他的面前,她只希望自己坚强,完美。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欧洛霆才听到了关门声,他抬眸,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就在这时,搁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他拿过一看,是苏向晚打来的,迅速地接通了,“向晚。” “……”苏向晚面对这个柔和的声音,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但她又不得不极力保持平静,“安安说,要我过去陪她,不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不敢贸然答应她。” “这件事情她跟我说过了,我比较赞同。”欧洛霆冷静地说,“你是她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她很信任你,把她交给你,我也很放心。” 听到他不反对,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然后,她鼓起勇气,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也得照样付我工资哦!” “这个是肯定的。”他唇角上扬,“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他打算送她过去。爷爷刚走,家里只有妈妈和安安,他实在不放心。 然后,苏向晚说了一个地址,就在那里等他。 欧洛霆停下手中的活,起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他开车把苏向晚送回了别墅,把她的行李放到了婚房隔壁的房间里。并交待了她一些相关事宜,比如说,时刻陪伴安安,吴妈刚过世,安安又怀孕了,难免心里不安。 洛霆走后,安安和向晚两人在厨房做中餐,问起吴妈,安安把自己在福利院里接受吴妈恩惠的事情告诉给了她,然后借此机会,把自己和洛霆的相识相知告诉给了她。 听后,苏向晚深深地陷入这个故事里,深受感动。也为欧洛霆的这种专一感到震撼! 夜半时分,安雅所在的酒吧里,正值热闹,空气里依然飘荡着那首伤感的音乐―― “车窗弥漫雾气世界不清晰,似乎闯了红灯但没有注意,电话铃声微弱地飘在雨里,我疲惫地关了手机……” 灯光迷离,酒香飘在空气里,再加上吧台处,安雅在调酒,她熟练地显着身手,动作帅气敏捷,花式好看,引得众人连声叫好! 被她抛在空中的瓶子,都是真酒,可是她的手掌并不大,扔瓶子转瓶子时大家都替她提着一颗心,生怕她会失误,然而,她的脸上总是自信地微笑,就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自信洒脱。 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点酒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安雅越特别卖力,那份调酒师的荣誉感在心中始终提醒着自己不容有失。 几分钟过去,将最后一种酒挥撒在吧台上排成长龙般的高脚杯里,她将瓶子抛到后空,身后一小帅哥准确地接住,安雅对吧台前围观的客人介绍说,“这是我自创的夜之火,大家都可以品尝一下,其口味绝对不输给任何一种品牌美酒!最近,酒吧都会推出这种酒来犒劳大家的热情!” “谢谢小雅!你今天的表演真是帅呆了!” “谢谢谢谢!” “小雅你真棒!只要是你调的,我们都会接受!并细细品尝!” 在熙禳中,男人们争抢着拿过高脚杯,吧台上20只杯子在短短几秒内一扫而空,没有拿到的客人遗憾地离开,脸上却仍然挂着喜悦的笑容,就算没有喝到美酒,单单观看这样一场绝美的调酒表演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就在安雅准备收拾台面,打算打电话给小天的时候,倚靠在吧台处的一个男人吸引了她的目光,他坐在吧台椅里,那双含满兴味笑意的眸子让她心思微顿,不过随即,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也就顾不上那个男人。 “喂,小天啊,你来接我了吗?” “就快到了,我们去喝咖啡吧,姐说喝酒伤身。” “嗯,我也忙完了。”安雅唇角上扬,有些期待地说,“那我在这儿等你,路上小心!” 刚挂手机,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入随身包里,蔚蓝便开了口,“给我调杯刚才那种夜之火。”刚才的表演,他可是一直在看,对这个绝技满身的女孩特别欣赏。 “不好意思,我下班了,今天准备的材料只够调20杯,你明天再来吧。”说着,她走出吧台,刚要走出门去,蔚蓝却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安雅怔,本能地想甩开他,无奈他抓得太紧,她根本挣脱不了,安雅抬眸,脸一黑,“你想干嘛?!快放开我!” “我只是想喝一杯酒而已,如此简单的要求,你都要拒绝吗?”蔚蓝松了手,他深深凝着她,黑眸闪闪发光。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一万头神兽从胸上咆哮而过,安雅无语地瞪着他,“我说过我已经下班了,如果想喝那你明天早点来,站在靠前的位置!伸手慢也不能怪我!” 她如此排斥的目光,让蔚蓝有点不高兴了,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如果,我不愿意等明天呢?” “随你的便!”安雅横走一步,从他身边掠过,却被蔚蓝伸手揽入怀里,他唇角一勾,吐气如兰:“你可真香!” “无耻!”安雅挣扎着:“保安!保安!保安――”她扯出喉咙大叫。 在两人的拉扯中,三名牛高马大的保安赶了过来,蔚蓝适时松开了安雅,安雅气愤的指着他,对保安说:“他对我动手动脚,有意扰乱酒吧秩序!” 这时经理也走了过来,听到调酒师的指控,又看到蔚蓝温文尔雅地解释,“我只是想喝一杯她调的酒而已,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调酒师还有这么大的架子,说吧,多少钱?我绝不还价,今晚,我非得喝到这酒不可。” 安雅站在经理身边,拧眉瞪着这个外表乖张内心腹黑的男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的男人多的是,被她安雅在这里遇上却还是头一回。 看了看安雅的神色,经理一番踌躇,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这位调酒师是自由签约的,洒吧对她没有特殊的要求,她有权力随时下班,客人必须尊重她的选择。” 见经理都这么说了,蔚蓝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他嘴角微微上扬,正要说些什么。 谭小天和安娜走进了酒吧,“小雅!”小天风风火火地走来,拉过她的手,又看了看保安和经理,还有蔚蓝,“怎么了?”问完后,才反映过来,这个男人是蔚丝雨的哥哥。 蔚蓝见着谭小天,也是一怔,见着随后而到的安娜,却呼吸一滞,一脸疑窦丛生的表情。他没想会在这儿遇见她。 “姐,我们走吧。”安雅上前一步挽过安娜臂弯,欲拉她和小天离开,不料,安娜的双腿却如定在原地一般,目光和蔚蓝的视线交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穿! 蔚蓝表情一滞,目光有些躲闪,他有些害怕,有些心虚。 “姐,你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安雅疑惑地看着姐姐,“快走吧!”然后,她大力地拉着她离开。 一路上,谭小天心中升起了狐疑。 直到上了车,安娜坐在车后座,一直沉默,陷入深深的沉思。 安雅坐在副驾驶位,想起刚才蔚蓝的霸道无礼,仍然气不打一处来。 谭小天能感受到小女朋友满脸愤怒与委屈,他侧目打理着她,“小雅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就刚才那个男人啊,今晚调的酒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拿到,大家都是满腹遗憾笑容满面地离开,他倒好,对我拉拉扯扯,非得叫我再给他调一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有多大!”想起蔚蓝将自己揽入怀里,她就恶心得想吐!觉得超级对不起谭小天了。真tmd想冲上去呼他俩巴掌! “蔚蓝吗?”谭小天蹙眉,“刚才那个男人?” “你认识他?”安雅吃惊,随后转为埋怨:“好啊,谭小天,我一直以为你很正经,没想到也会认识这种不讲理的人!” “他是蔚丝雨的哥哥。”谭小天冷静地告诉她。 安雅微怔,而后嘲笑地说:“还真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好了啦,瞅把你给气的!为了他不值当。”谭小天挥去心中阴霾,“今晚可是陪姐一起去喝咖啡,大家一起聊一聊,可别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兴。” ... 总裁婚情告急 第199章 安娜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快会遇到蔚蓝,他会不会起什么疑心?然后对自己戒备呢?如果是这样,那证据收集起来,可就麻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上天不作美! 同样忧心的还有刚走出酒吧的蔚蓝,他的心情或许要沉重一些,双腿交叉,单手插-入裤兜,半倚在车身,蹙眉仰望星空,满心疑惑,她怎么来了?而且是素颜?一点也没有明星的光环,这些天,也没有看到她的相关新闻,却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厦门?还有那盯着自己的眼神,明显的仇恨,难道,她是报仇来了吗?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见着自己,出奇地冷静。 姐? 刚才那个调酒师叫她姐?再细想两人的模样,的确有几分相似。他很懊恼,自己今天发什么神经,竟然想gou-引安娜的妹妹? 长长吐了一口气……也难驱走心中的恼怒。 那个男人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印象又特别模糊…… 蔚蓝想了很久,直到开车回到家,想了整整一路,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脑海里才闪过初次见到那个男人的画面。他震惊了。 他是夜祺的朋友? 却和刚才那个调酒师关系密切?莫非两人在交往?年纪相当,关系亲密,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 那么,夜祺的朋友是安娜的妹妹的男朋友? 那安娜知道自己跟蔚丝雨的关系岂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蔚蓝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地下车,走进了客厅,着急地问,“妈,丝雨回来了吗?” “在楼上房间呢,她这整天都没出去。” 钟雅话刚落音,蔚蓝就大步迈上楼去,他敲响了妹妹的房门,“蔚丝雨你开门!”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四周如死一般寂静,但是妈妈说她在房间里,于是他又敲了几下,“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不听别后悔!”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却依然没有传出什么动静,蔚蓝眸色阴郁,他说,“我刚才见到安娜了!” 三秒后,房门迅速地打开,蔚丝雨震惊地盯着他,蔚蓝推开了门,走进去,他有些着急,“你猜我还看到谁了吗?看到夜祺身边那个小跟屁虫了,据我判断,他是安娜的妹妹的男朋友,他见过我,知道我是你哥哥,就刚才大家那么一碰面,安娜肯定也会知道我是你的哥哥!” 自己反映的这一情况,似乎并没有给蔚丝雨的内心造成一些波澜,她表面平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内心隐隐不安,哥哥说的这层关系,她早在巴厘岛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大家还住在一起呢。 那小丫头骗子嘴巴厉害得很!不知怎地,蔚丝雨想到安雅就莫名心烦。 “丝雨,你一点也不吃惊吗?不担心?”蔚蓝疑惑,顿时有所觉悟:“我可是担心你啊,如果安娜知道我是你的哥哥,她会怎么样?不放过我是肯定的,但你恐怕也会受牵连吧?”说真的,紧张妹妹比自己多一点。 蔚丝雨沉默着,想了想,用无所谓的语气问:“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你一点都不着急?”蔚蓝不解地问,“打算破罐子破摔是吧?” 还真有这种感觉,蔚丝雨有些颓然地坐在床头,她心里仍有不甘,原本红火的事业,就这样被爸爸的一句威胁便决定放弃,这两天,握着手机,她也没有等到derrick的电话。 拿起手机主动拨给他,却始终是关机的提示。 自己不联系他,他难道不起疑心吗?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吗? 还是自己在他的心里,原本就只是匆匆过客一般,毫不重要的。 再一想到夜祺,她又觉得无比心寒,特别难过。 这一整天,她都呆在家里,思绪却仍然没有理清。 见妹妹百般忧愁,蔚蓝思忖过后,开了口“哥把她给杀了,沉尸大海。你觉得怎么样?省得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我们俩要是出事了,爸爸跟妈妈这婚就肯定离定了。” 蔚丝雨抬眸,呆愣地望着哥哥,他英俊的脸庞有抹与生俱来的决狠,他似乎不是开玩笑的,一时间,她觉得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的决定让她震惊。 他以为妹妹是默许了,蔚蓝也更加坚定了信念,“就这么决定了。”说完,他欲转身离开着手准备。 “哥!”蔚丝雨反映过来,嗖地站起身,目露惶恐,“你不要杀人!” 蔚蓝转眸,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她不死,我们就得坐牢,你现在跟夜祺分手了,没有人能保我们平安。” “夜祺?”蔚丝雨心里一阵难过,“这跟夜祺有什么关系?” “以前我砍死阿四的时候,为什么只坐了半年牢?”蔚蓝喉结一紧,眸色暗了暗,他说,“是夜祺动用了关系,找个死刑犯顶替了罪行,反正是死,多加一条也无所谓。你以为如今社会,杀人不要偿命吗?” 哥哥的话让蔚丝雨彻底呆住,“阿四真的是你杀的?” “当然。”蔚蓝唇角上扬,声音冷如寒霜,“我砍了他四十刀,刀刀刺中要害。” 蔚丝雨只觉胸口一窒,蹙了蹙眉,一个画面在眼前浮现―― “丝雨,你哥是被人误会的,过几天就可以无罪释放,还能得到一笔补偿款。”夜祺拉着她的手,高兴地告诉她。 她喜极而泣,扑入夜祺怀里,连声音都哽咽了,“真的?我就知道我哥不会杀人的,他虽然生性狂妄,但杀人这种事情绝对做不出来!我相信他!因为他是我哥!从小到大一直守护着我的亲哥!” “嗯,他也是我哥。”夜祺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所以丝雨,你不要再为这事愁眉苦脸了。” “……” “……” 蔚蓝见她久久愣住的样子,想到他主动跟夜祺提分手,他情绪也有些黯然,责怪地说,“现在知道了吧?有时候夜祺可以换来的是命,是活着的机会。”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是你自己用冲动白白丧失了这些机会,你以为夜祺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吗?”蔚丝雨嘴皮子翻得快,她觉得胸口有什么就要喷涌而出,“哥,原来你是一个杀人犯!你身上已经背负着血债了,你难道还要继续杀人吗?你明明知道如今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 “安娜不死,我和你迟早有一天得遭殃!”蔚蓝顿了顿,又笑道:“那你说吧,你说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但是你得想清楚了,如果安娜收集到了证据,我和你都进了监狱,这可是厦门不大不小的新闻,以爸爸的个性,他肯定会让妈妈净身出户的,这个家从此就散了。” 哥哥的顾虑,蔚丝雨并不是没有考虑到,她扑闪着长睫,声音弱弱,“总之你不能杀人,这样太危险了。”她又抬眸,凝神望向哥哥,“你不是说都处理得万无一失了吗?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就算她找到了,也奈何不了你。” “百密总有一疏,我怕万一。”蔚蓝脸色一垮,心情有些压抑。他在回想,回想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干净。 “总之你不能杀人!”蔚丝雨情急抓住了哥哥的胳膊,“大不了咱们私了,她是我师姐,不会不顾当年恩情的。”哪怕是拉下面子去求她。 “蔚丝雨,当你决定把她挤垮的时候,有考虑过以前的姐妹情谊吗?”蔚蓝冷哼一声,以他对安娜的了解,他肯定地说,“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今天她看着我那种眼神,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说完,蔚蓝走出了妹妹的房间,蔚丝雨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里难免慌乱。 她所慌乱的,并不是害怕安娜会找到真相,而是害怕依哥哥的作风,真的会把安娜置于死地,她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的,她只是希望得到代言的机会,只是希望能守住夜祺。是安娜用u盘威胁自己的…… 想到自己的冲动,泪水竟然汇聚在眼眶。 欧家别墅,已是灯火通明。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美丽耀眼的光,一尘不染的水晶桌面上摆了五六道味鲜色佳的菜式,“阿姨,这两道菜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滋补养颜。”苏向晚对韩美萍说。 “谢谢。”韩美萍唇角上扬。对上笛安安静静的眸光,她又有些困惑,难道笛安安什么也没有说?不然苏向晚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妈,向晚厨艺特别好,她以前的职业是营养师。”笛安安连忙介绍。 “嗯。”韩美萍拿起筷子才察觉家里少了一个人,她疑惑,“洛霆呢?还没有回来吗?” “韩凯不在,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他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叫我们先吃。”笛安安微笑着说:“妈,我估计洛霆不会回来吃饭了。” “哦,那我们先吃吧。”韩美萍对苏向晚说,“向晚,你也坐。” “好嘞!” …… 此时的欧韩国际,整个公司加起来,留下来加班的人可以用手指头掰清楚。 欧洛霆和霍明美就是其一。 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忙碌着。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0章 霍明美揉揉酸痛的双眼,却也驱赶不走一天的劳累,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她独自站在打印机前看着图样一张张流出,纤长的手指一份份接过,打印了百来份样式,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机器停下,她捧着厚厚一叠a3纸上的新图样,正准备找个地方安放,却发现自己没有保险柜的钥匙,八成是被韩凯带走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又不能放太随便。这间办公室,人来人往,各部门的人都能随意进出。 于是,她抱着图样背起包走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上了楼…… 董事长办公室前,她刷了门卡,摁开灯,里头空无一人,这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她也没有期望能够再多看他一眼,将图样放到办公桌的抽屉里,霍明美转身而出。 这里的安全性,跟公司其它地方相比,应该是数一数二的。 刚走进电梯,按上梯门,原本合二为一的电梯门却突然一分为二,霍明美凝神,却看见欧洛霆迈入电梯,他见着霍明美,也是一愣,但随即走了进去。 梯门关上,电梯再次合二为一。 “你也在加班?”欧洛霆抬腕看表,已经差不多11点,做为老朋友,做为上司,他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嗯。”霍明美的心跳莫名加速,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那堆破事情搞定了。 电梯一路而下,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各怀心事的两人保持着沉默,就在抵达一楼即将开梯门的时候,眼前一黑,灯突然灭了,电梯轻微一晃,将要开启的梯门竟毫无反映。 霍明美陡地睁眼,本能地靠近身边的男人,欧洛霆也是一愣,黑暗一直在持续,难道电梯坏了? “洛霆,我害怕……”或是想到了蓝可儿事件,霍明美身子不由得颤抖,她靠近欧洛霆,小心翼翼地挽住了他胳膊。.info 欧洛霆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出于一种本能,反而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在呢。”然后,他拨打后勤部主任的电话,不曾想却处于关机的状态。黑眸沉了沉。 “怎么了?打通了吗?”霍明美抬眸,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光,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手机关机了。”欧洛霆特别懊恼,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关机呢?可是维修电梯这一块,他竟然只存了后勤部主任电话。 “那怎么办?”霍明美将全部希望寄托给他。 欧洛霆想了想,又给张叔打了电话,等到的竟然也是关机的提示。 就在他沮丧的时候,手机竟闪烁着红灯提示,竟然快没电了?今天太忙,接电话无数,都忘了充电……看来,所有的倒霉都接踵而至了。 于是,他用仅剩的一点电拨通了笛安安的电话,漫长的彩铃后,却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他意识到她可能没有把手机放在身边。 眼看着电量快完,他又拨打苏向晚的电话,但是很快,电话接通了。 “向晚,安安睡了吗?”欧洛霆着急地问,生怕手机会突然没电。 “还没呢,她说要等你,在卧室里看书,我下来给她泡牛奶,正在厨房。” “我被困在电梯了,今天晚上估计得在电梯呆一晚。打不通维修人员的电话,手机也快没电了。”简短的几句话。 苏向晚还没接上话,通讯便中断了。再回拨过去,已是无法接通的提示,电梯坏了?手机没电了?她心一沉,端着玻璃杯走出厨房,朝安安的卧室走去,敲了敲房门。 “是洛霆吗?” 看到苏向晚推门而入,笛安安泄气地问:“洛霆还没有回来吗?”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指向12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他被困在电梯了,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苏向晚将玻璃杯递到她手里,“我用冷水凉过了,温度刚刚好,你先喝了吧。” “困电梯?”笛安安愕然地望着她。 苏向晚说,“是的,我在厨房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电梯出了故障,维修人员的电话打不通,而且他手机也快没电了,通讯突然中断,我再打过去,已是无法提通,估计是没电了。” “怎么会这样呢?”笛安安心一沉,紧张地说,“难道要在电梯里面呆一晚上吗?”她下床,放下玻璃杯,“他手机又没电了,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他了。” “可是怎么帮啊?”苏向晚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们又修不了电梯。” 笛安安慌乱中闪过一丝镇定,她连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手机并开了机,翻出夜祺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 “夜祺,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笛安安首先表达了歉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夜祺顿时睡意全无,声音温和如晚风。 笛安安咬咬唇,“你认识会维修电梯的人吗?洛霆困在公司电梯里了,而且手机也没电了,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打电话给谁。” “你现在在哪里?”夜祺边起床穿衣边说,“我带个维修师傅去看看吧。” “我也去,到时候电话联系。”说完,笛安安挂了手机,赶紧换衣。 苏向晚看着着急的她,吃惊地问:“你要去吗?” “嗯,我知道他办公室下来乘坐哪个电梯,而且见不着他,我总是不放心。”说着,笛安安端起玻璃杯把牛奶喝掉,擦擦嘴便打算走出门,“而且洛霆和夜祺之间原本有误会,我在场会好一点。” 苏向晚一把拉住了她,“我也去!” 然后,两女孩牵手走出了房门,幽深的走廊里,还没迈开两步,便传来阵阵阴森恐怖的凄喊声―― 苏向晚和笛安安脚步一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那是楼梯间传来的,心中莫名恐慌!两女孩对视一眼! 凄惨的叫喊,似有若无,虚虚无无…… 直叫人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笛安安拉着愣住的苏向晚迅速地走下楼去,“不要回头,赶紧走!”然后,她一路拉她出了客厅,两人跑到了车库,走到那辆备用车前。 “你有钥匙?”苏向晚讶异。 笛安安却拉开了车门,将钥匙插入,“这是备用车,洛霆给我的钥匙。快上车!” 苏向晚迅速地坐进车里,“安安,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我也不确定,以前没有听到过。”笛安安迅速将车倒出车库,然后开出了院子,径直开往欧韩国际。 “好恐怖呢……洛霆知道吗?有去调查吗?”副驾驶位上,苏向晚脸色苍白地望着开车的女孩,“安安,这好端端的别墅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呢?这太不寻常了!” 笛安安转眸看她,神色凝重地说,“所以我要你来帮我。” 苏向晚蹙眉,莫非她知道是什么声音?心中有千万个疑问,大大咧咧见过世面的她不免觉得心慌。 “向晚,从明天起,我们还是去鞋店吧。那里说话比较方便。” 多年的默契似乎让苏向晚明白了些什么,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再加上吴妈的死,她已感觉到那个家里不一样的氛围。随即,她才意识到开车的人是个孕妇,于是紧张起来:“让我来开吧,你怀着孕呢!” “开车跟怀孕有什么关系?”笛安安笑了笑,“我技术挺好的,你完全可以放心。” 黑夜中,稀疏的车海里,一辆黑色轿车越开越快!直奔欧韩国际!亦开车人此时的心情。 与此同时,夜祺也带着电梯维修师傅赶往欧韩国际。 某黑暗的电梯里,疲惫了一天的霍明美绝望地靠在墙角,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洛霆,过12点了吧?”还要多久才能熬到天亮? 欧洛霆也累了,多年未加班的他为了一个提案,伤神动脑了一天,此时,他的心情也压抑到了极点,幸好苏向晚在家里陪安安,不知他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应该是。”他退后两步,背靠着墙,身体缓缓滑下,“你怎么也在加班呢?很忙吗?”他侧目询问,虽然看不见她的身影。 但她的气息却犹如在耳畔,明美轻靠在他的肩膀,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唇角上扬,疲惫中带着满足,“真的想不到,三年以后离你最近的一次,竟然是困在电梯里,我现在是又饿又乏,但是身边有你,幸福的感觉还是会多一些吧。” 欧洛霆不言,只是心中蔓延的情感有些酸涩,“明美,其实我挺害怕面对你的。”这是他第一次卸下了防备。 “是吗?”对于他突然袒露的心扉,霍明美愣了愣,“你觉得对不起我是吗?”她所认识的欧洛霆,永远高高在上,气质清冷,永远将自己的心事隐藏得很深。今晚,他却说他也会害怕。 “是。”他承认了,磁性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觉得自己在你的生命里扮演着一个骗子的角色,将来某一天,你可能会特别恨我,特别特别恨我。”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1章 “那你害怕我恨你吗?”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欧洛霆心生陌生的情愫,霍明美唇角却勾勒出自嘲的笑意,“你一定不在乎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着眸,疲惫地闭上了眼。一直以来,他都不想纠结那些过去的错与对。 “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你。”霍明美依靠在他的肩膀,声音静如雨夜,“还会有比你娶她爱她更让我觉得伤心难过的事情吗?” 一字一句,轻轻刺痛他的心,他皱了皱眉。 她低声说,“洛霆,我已经被你练就得很强大了,无坚不摧的那种强大,不管你对我做什么,对你,我永远恨不起来。” “真的吗?”欧洛霆睁眼,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你已经变得很强大,是不是应该学着去接受事实呢?我觉得你来欧韩国际,来应聘我的特助一职,是对自己非常不负责的。”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霍明美也不在乎,她自嘲般笑了笑,“谁叫我这么贱呢?我就是想你,想见到你……”说罢,她难过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洛霆,我好累,晚饭也没吃,借你肩膀靠一靠,我不想再跟你说下去,已经没有活跃的脑细胞去思考了,因为我困了……” 说到疲惫,他又何尝不是?简直整个脑袋都要被那些提案给搞炸了! 然后,狭小黑暗的电梯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霍明美坐在欧洛霆身边,双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膀,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欧洛霆没有拒绝,保持着不变的姿势,一腿伸直,一腿弯曲,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们俩竟然做了同一个梦。 圣洁高雅的教堂,美丽的百合摆满了迎宾台,梦幻的泡泡在空中飞舞,耀眼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直射进来,明美穿着白色的婚纱,拖着长长的雪白的裙摆,由霍爸牵着缓缓走在红地毯上,神父的旁边,欧洛霆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伸手迎接着那位朝自己走来的美丽新娘,直到霍爸把明美的手交到洛霆手里,然后,她们十指紧扣宣誓,互换婚戒,许下要照顾对方一生一世的诺言…… 欧韩国际,高大的楼宇静立在夜幕下,夜空星光闪闪,一轮明月高挂,散着美丽皎洁的光。 笛安安把车停在了门外,和苏向晚下了车,边往警卫厅走去,边拨打夜祺电话,不曾想,一道车灯扫过,刺目!就在笛安安拨通之际,夜祺迅速地下了车,带着维修师傅朝路灯下那女孩跑去,“安安。” “夜祺,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笛安安再次表达了歉意。 夜祺伸手拍拍她肩膀,“走吧。”然后他跟着她朝警卫厅走去,知道是少奶奶带来的人,听说了里头的情况,警卫长赶紧让她们进去,并跑过去一起帮忙。 由于电梯里边,明美和洛霆睡得比较沉,对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并没有给他们传达有效的信息。 电梯维修师傅蹙眉,伸手按下开门按扭,不曾想,电梯竟一分为二,开了…… “洛霆!”还没见着里头的人,笛安安紧张地唤。 欧洛霆蹙眉睁眼,眼前的一行人由模糊到清晰,尤其撞见笛安安面容,他瞬间清醒,想要站起身,才发现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霍明美,整个胳膊都酸了。 门外的人都傻眼了…… 他一动,霍明美顺势倒在他怀里,然后醒了。 笛安安和苏向晚愕然,安安怔怔地望着靠在角落的他们,眼底有着无止境的悲伤。 “没事啊,可能是突然短路了吧。”维修师傅对夜祺说。 夜祺蹙眉看着电梯里的两人,震惊得忘记了答话。 就在霍明美也转醒,两人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出来时,夜祺忧心地凝视着笛安安,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是那种隐忍的坚强让人很怜惜,她那么替他担心,他却和别的女人靠在电梯的角落里共度良宵? “安安,我……”欧洛霆欲解释,拉起笛安安的手,看了眼四周的其他人,准备带着她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笛安安却突然扯掉他的大掌,转身朝夜祺走去,“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的很抱歉。”她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 夜祺凝视着她,相比上次见她,仿佛又瘦了,面对她诚恳的道歉,心里酸酸的,明明现在,她更需要一份真诚的歉意。 他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笛安安,请你记住,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是这样,在需要的时候被对方想到。” 他这个笑容从欧洛霆的角度看上去,是那么温柔,他眉心皱了皱,僵硬地站在那里。要不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他一定走过去将她拉走。 “嗯。”笛安安咬住嘴唇,她觉得这样一幕被夜祺看到,其实挺难为情的。 不曾想,夜祺竟然安慰她,“去听他的解释,冷静地去分析,这是一种误会,还是一场背叛。” “嗯。”他竟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很感动他能为自己考虑。 “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夜祺挥挥手,揽过电梯维修师傅的肩膀,两人大步往大门口走去! 欧洛霆越来越阴郁的脸色,让警卫员们迅速地撤退,宽敞奢华的大厅里,电梯前,顿时只剩下四个人。 笛安安走到一脸困倦的霍明美面前,咫尺距离,抬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睡过,再加上倦意,霍明美早已没了白天的精致妆容,她被她盯得有点困窘。 苏向晚上前几步,站在不远的位置,她打起百二十的精神看着前方俩人,她担心那个女人会对安安不利,从而伤及腹中胎儿。 对于笛安安的举动,欧洛霆也是预料之外,他拧眉望去,只看到霍明美倦倦的神色和笛安安瘦弱的背影。 久久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某个遥远的声音也在心里越来越清晰,记得霍明美曾经骄傲地对自己说过,“所以,请你放手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更爱他!” “欧洛霆曾经送过你一条手链,他只认手链不认人,如果我可以顶替你成为他的悠悠,这样对谁都好。” “笛安安,你放心,我可以给洛霆幸福……” 霍明美对自己说过的这些话,一直深深地刻在笛安安的脑海里。 “安安,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见两人对峙着,苏向晚小声地打破了沉默。 霍明美原本还有些紧张,但目光落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时,她冷哼一声,料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于是她露出一副敢作敢当的表情,脸上似有若有挂着丝无所谓的笑容,甚至是得意的笑容。 这丝笑容一浮起,笛安安眼珠子变得无比淡漠,“请你远离他,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爱上你!哪怕你用尽所有的心思!” 欧洛霆和苏向晚微惊,就在霍明美越来越难看的眼神中,笛安安转身往欧韩国际外走去,欧洛霆大步走在她身边,“安安……” 苏向晚厌恶地瞪了瞪霍明美,走到她面前,生气地说:“不管你是谁,就算没有安安,留在洛霆身边的第二个人,也不会是你。” 望着苏向晚离去的背影,好半晌,霍明美才明白她的意思。她眸色一冷,她是谁?莫非她也喜欢洛霆? 欧洛霆追着笛安安走出了欧韩国际,终于在她将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恳求地说,“你听我解释!” “我累了。”笛安安转眸看她,眸色淡淡。 望着她脸上的倦意与失意,欧洛霆背脊有些僵硬,眼底出现一股淡淡的雾气,像是迷惘,又像是失落。 然后,她甩开他的手,开门上了车,这时,苏向晚也跟了过来,与欧洛霆目光交替,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眼睛里写满了失望,大家都替他着急,他倒好,竟然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望着那辆缓缓开走的车子,欧洛霆反映过来,转身跑到了停车场,开着车便追上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 笛安安躺在卧室的床上,睁眼发了好久的呆,直到听见开门声,她才缓缓闭上了眼,心里漫过一丝酸楚。 欧洛霆没有开灯,只是拧亮了床头的小夜灯,他俊美无铸的脸上写满歉意与懊恼,看着薄被均匀地一起一伏,他难过地启唇,“安安,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你知道我不想听解释。”闭着眼,笛安安淡淡地开口,“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在意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知道,可这是一个误会……电梯真的坏了,而且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你从来都不加班的,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你如千手观音,手下有那么多人帮你做事。”她语速缓慢,仿佛在读一篇与自己不相关的课文,“可是韩凯一走,霍明美接替他的工作,你就需要加班了,而且还是加到这么晚。” “不,我们没有在同一个办公室。”欧洛霆坚定地说,“这真的只是巧合。”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2章 “不在同一个办公室?”笛安安没有睁眼,眉心微颦,心中微酸,语气却缓缓,“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电梯呢?你以为我不知道韩凯办公室在哪里吗?” 欧洛霆神色黯然了,他知道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非常懊恼疲惫之余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安安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不会怀疑自己的。吴妈不在了,她的安全感也跟着消失了吗? “洛霆,我不喜欢这种被欺骗的感觉,哪怕是你后悔了,也请你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很在意的!我很在意霍明美!因为她不是别人,她和你有过去有曾经的!我没有办法忽视这段存在的事实!”笛安安睁眼坐起身,难过地凝着他,哀怨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在乎的。” “安安,谁告诉你我们有过去有曾经了?”欧洛霆仿佛一惊,他的心仿佛被无声地撕裂。 昏暗的灯光下,笛安安凝着他,良久才启唇,“洛霆,我问你一件事,你诚实回答我好不好?” 深邃的双眸,洛霆难过地看着她,“你说吧。”明显看出她的不安。 笛安安眉心揪成一团,“如果没有我,现在睡在这张床的人就会是她,对吗?”她问得很平静,却十分期待他的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在心里压了太久太久。 欧洛霆心头一顿,刺痛一下,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奈:“你听谁说的?” “你回答我。”她不希望他回避。 洛霆脸色晦暗,有些心酸地开口,“可能是。”他知道自己骗不了她,孕期的女人太敏感,而且,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很害怕她会胡思乱想,但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可是你知道吗?我深爱着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未改变,安安,今晚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 “洛霆,我不怀疑公司的电梯是出了故障,并不怀疑你们是巧遇。.info[]”她咬着唇,抬起眼直视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在意,看到你们走得很近,我没有办法忽视,我心里难过。因为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有我所害怕的,我害怕失去你……”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突然特别慌。 欧洛霆走过去握住她肩膀,心疼地说,“安安,我跟你保证,一定不会跟她有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已经被你住满了,再也没有丁儿的缝隙去容得下别人,我是那么爱你,我同样害怕失去,我比你更害怕失去。” “我不要你的保证,我只想告诉你,我很在乎。”笛安安悠悠抬眸,深深地与他对视,琥珀般的眸子里盛了些晶莹,“我也很害怕,因为我现在除了你,几乎什么都没有,我体会过太多失去的感觉,我不想再失去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将她轻拥入怀,将她的脑袋轻轻摁入怀里,“对不起……我已经把她安排到了韩凯那个位置,就是避免跟她走得很近,我已经在努力了,你不希望看到的局面我也不想发生。” …… …… 施恩老师家里的阳台,夜祺坐在吊椅里,凉风吹来,他早已没了睡意,仰望星空,面色凝重,思绪仿佛还停留在欧韩国际,刚才那一幕,让他着实震惊。 霍明美开车回到家时候,霍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盹,她已经等女儿好几个小时了,开门声将她惊醒,见着略微狼狈的女儿,她急急地迎上去:“明美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把妈妈担心死了!” “妈,您还没睡呢?”霍明美闻声抬眸,满脸困意:“我先上楼了,好困。” “喂,你干嘛去了呢?这么晚才回来!”霍妈追着那抹背影急急地问,“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还在外面,很危险呢!” “我加班。[..info超多好看小说]”女儿不耐烦地回答,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加班?她找工作了吗?霍妈顿时睡意全无,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有追上去,却听见卧室的关门声。加班?什么班要加到这么晚?做为母亲,心中难免咯噔。该不会是夜店吧?不过依明美的性格,又怎么会呢? 卧室里,霍明美倒头便睡,抱着枕头很快进入梦乡,继续那个未完的美梦。她穿着婚纱,依偎在洛霆的怀里,然后听着他为她描绘一副美好的未来蓝图…… 欧家别墅。 最后一盏卧室灯熄灭了,苏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和笛安安出门时,楼梯间传来的凄惨叫声,隐隐约约还回荡在耳畔,她蹙了蹙眉,只觉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这不是幻觉。 还有刚才公司的电梯里发生的那一幕,让苏向晚心里很不是滋味,竟然还有其她女人粘在洛霆身边,她莫名有些恼意。对这件事情的醋意,丝毫不输给笛安安吧? 第二天,霍明美一觉睡到八点,要不是左兰兰打电话给她,她估计还得继续睡下去。 柔和的手机铃声扰了清梦。 “喂……”没有睁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手机,滑下接听键。 “明美你在哪里呢?”手机那端传来左兰兰火急火燎的声音。 “你谁啊?”霍明美揉着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一看,天都亮了! “我是左兰兰啊,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嗖地坐起身!霍明美愣愣地望着满室透亮,脑海空白三秒,忽又感觉头疼欲裂,“有什么事吗?”她懒懒地穿着拖鞋,便去衣柜里找衣裳。 “你昨天晚上怎么会跟欧洛霆睡在电梯里呢?这怎么回事啊?” 面对好友好奇的询问,霍明美神经一绷,“你怎么知道?” “不光我知道,一个小时以后,看到报纸的人都会知道。”“明美,我现在就问你,这件事情需要报道吗?” “诶不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霍明美一下提神,脑海再次空白。 “报社门口的信箱里,有人投了照片啊,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左兰兰说:“今天正好我值日,信箱钥匙在我的手里,所以我就看到了。” 霍明美还在困惑,会是谁投递这些照片呢?她细想着昨天晚上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美,报还是不报呢?”左兰兰哥们般说,“就看你的意思了,你说报的话,我就绘声绘色地写个长篇,为了你,我拼了!” 霍明美若有所思地咬住下唇,想起昨晚笛安安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个傲然的眼神,她眸色暗了又暗,又想起电梯里,她依靠在洛霆的肩膀,洛霆对自己说的话,她踌躇再三,还是决定,“不报!”然后,挂断了电话,找来衣裳便去冲凉。 要是单单为了对付笛安安,可不能牺牲了自己,她还得在公司里混下去,还得和洛霆继续相处下去。此事一旦报道,洛霆一定会怀疑是自己通风报信,说不定连电梯坏了也是自己的预谋,到时候被他这样误会,可就不值当了。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电话打进来,欧洛霆接起,只听得手机那端传来急急的声音:“是欧董吗?” “是。” “霍明美今天还没有来,我们没有她号码,麻烦帮忙催催,我急需图样。” “好的。”欧洛霆皱了皱眉,她还没有来吗?他握着手机,犹豫着拨通了那个电话。 霍家客厅里,哗哗水声从浴室传来,霍妈坐在沙发里,身子前倾,握过茶几上那个振动的手机,屏幕上竟然闪烁着洛霆二字,霍妈微愣,看了看浴室方向,轻轻滑过接听键。 “明美,你在哪里?今天还来上班吗?”那端,是欧洛霆急切的声音。 霍妈心一沉,“洛霆……”他和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昨天晚上明美回来这么晚,今天早上又打电话过来关心。他们俩难道还有联系? 欧洛霆也是一怔,“阿姨?” “洛霆,你和明美……你们俩……”霍妈满腹疑惑,但担心更多,他都已经结婚了,还要和明美在一起,对她这真是一种伤害。 “阿姨你误会了。”欧洛霆解释地说,“我和明美只是同事。” “同事?”霍妈吃惊:“她在哪里上班?”不过随后一想,事实很明了。 欧洛霆眸色微沉,难道明美没有跟她妈妈讲吗? “你的公司吗?”见他沉默,霍妈似乎已经猜到,然后有些不满地问“洛霆,你既然不能娶明美,就应该远离她。你竟然接受她到你公司做事?这其实是一种伤害,她任性,你不能由着她啊……” “妈!”霍明美走出浴室,听到妈妈拿着自己手机打电话,赶紧夺过,生气地问,“你干嘛呢?” “明美!你怎么能在洛霆的公司上班呢?你就卑微到了这个地步!离开他就活不了吗?!!”霍妈气到发抖,“我还以为你这么些干什么去了呢,你说你找工作去哪里不好?非得去欧韩国际?!” “妈!我的事不要你管!”霍明美蹙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洛霆二字,她鼻子一酸,“在他面前,我就是这么没有抵抗力!我乐意!”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3章 欧洛霆听着手机那端的争吵,眉心紧皱,摁断了通话,站地落地窗前,久久地失神…… 昨晚电梯里那一幕,又浮现脑海,她咫尺距离地靠在他的肩膀,她说,我对你,永远恨不起来……可是,她却有派人欺负笛安安的嫌疑。她明明是善良的,可为什么还要做出那种事呢? 这样一种状态,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那有那个梦,那个奇怪的梦…… 欧洛霆懊恼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心中一阵难以抑制的疼痛!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座机铃声再次响起,他转身接了电话,楼下的人又打电话来催问霍明美怎么回事,见不着人,急需图样。 “我知道了。”欧洛霆脸绷得很紧,但没有再拨打明美的电话。坐在办公椅里,继续刚才的困扰,昨晚在电梯的情形再次浮现在脑海,那个无比清晰的梦,深深地困扰了他。 为什么穿着婚纱朝他走来的人,就成了霍明美?而梦里的自己,对笛安安已经没有丝毫的记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开车来欧韩国际的时候,一路上,霍明美也为昨夜的梦感到困惑,久久沉浸在那个梦里,被那种奇妙的感觉包围着,尽管算命先生说,自己终有一天会跟洛霆结婚,可是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一件事情,能在梦里体验一把,也着实让她觉得很幸福。 欧家别墅。 笛安安拧着包对苏向晚说,“骑自行车去吧,你载着我,怎么样?” “车库不是有备用车吗?为什么要骑自行车?”苏向晚疑惑地问,然后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韩美萍,她又礼貌地打了招呼:“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韩美萍唇角上扬,脸上挂着浅浅的柔和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一点也不像笛安安所认识的她。 “妈妈。”笛安安看向她,一如常态般问候。 “嗯。”韩美萍目光轻轻掠过她们,问:“要出去吗?” “是的,去鞋店上班。”苏向晚快速地回答。 笛安安抿抿唇,避开了婆婆的眸子,她轻拉着苏向晚的手,然后,两人走出门去。 韩美萍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色微变,眸子里盛满不悦,其实去不去上班,她已经不是很在意了,老爷子一走,洛霆上班,家里只剩下她们仨了,那小丫头片子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总想着开溜,这样不但没有折磨到她,她们反而乐在其中了。 而且,这样子,给了她躲避自己的机会。韩美萍根本无法下手。她的心情也抑郁到了极点。 这两天,苏向晚似乎总是粘着笛安安,片刻不离她,比吴妈以前还要细致,这让韩美萍不禁怀疑,她们俩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或是洛霆交待了什么,她暗吸一口气,脸色一黑,决心把两个女孩一起办了! 苏向晚,你可不能怪我,全是你自找的! 蔚家。 蔚丝雨终于起床,下了楼,自从回厦门,她几乎每天失魂落魄,心神不宁,愁眉不展,夜祺和derrick的身影交替地出现在她的梦里,每觉醒来,留下满心的疲惫与酸涩。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生疼,她对夜祺的思念也愈来愈浓烈。 “丝雨?”做好早餐的钟雅见着女儿下楼,很是高兴,“快去洗刷,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羹。”话刚落音,她看见女儿背了只简易的包,又疑惑地问,“你要出去吗?” “我想去看看施恩老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蔚丝雨走到餐桌前坐下。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丝失眠的疲惫。 一旁的蔚蓝边用餐边说:“你早该去看她了,让她开导开导你,说不定弦一拨,那些困惑你的事情一下子理顺了,你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哥说得没错。”钟雅唇角上扬,心里暗舒一口气:“施恩老师是心理医生,明白的道理也多,说不定是现在最能帮助你的人。有了她的开导,妈妈相信你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而已。”蔚丝雨解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开导。” “行行行,看看她,然后聊一聊。记得买点礼物,可不能空着手去。”钟雅知道女儿是难为情了,她赶紧添置了碗筷,“洗过脸刷过牙了?”看着她略施粉黛的面容小声地问。 “嗯。”蔚丝雨拿起勺子,舀了些最喜爱的鸡蛋羹,“爸爸呢?怎么不见他?”这么早,也不可能去单位了吧?” “出差去了,去日本考察,估计得去一个礼拜。”钟雅气色不错,看到两个孩子留在身边,她觉得特别安心。又对蔚蓝发出了关心,“蔚蓝啊,在你爸爸公司做得还习惯吗?” “嗯。”蔚蓝应声,便夹了根豆角塞入嘴里,工作的事情他不愿意多说。 “那,办公室里有合适你的女孩吗?你喜欢的,看得上的?”钟雅小心翼翼地询问,因为她知道,老公把他安排在了单身女孩子最多的部门。工作还是次要的,所做一切全是为了他的终身幸福。 蔚蓝好看的眉宇微蹙,边吃饭边抗拒地说,“妈,我能去那里上班完全是为了你的幸福,我的事你们就别管了,缘份未到,把我丢女儿国我也仍是光棍一条。” “是是是,缘份很重要。”钟雅在儿子对面坐下来,满脸慈祥柔和的笑意:“但是遇着喜欢的,合适的,你也可以主动一点嘛,毕竟男孩子本就应该积极一点,不是吗?” 蔚蓝挑了挑形状好看的眉,看了妈妈一眼,不再解释。 果然,钟雅又开始喋喋不休,“你啊,也老大不小了,你的婚事一直是爸妈心头的牵挂……” *** 龙浩鞋业。 笛安安和苏向晚坐在收银台的位置,今天店长请假了,李葵依然是忙碌不已,干练,蓬勃,有朝气,店里的客人不算太多,小丽她们也拉到了客户。 笛安安发呆地望着店里一派繁荣,心情静如止水。 苏向晚趴在收银台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呆愣的她,她试着猜想安安在想什么呢?洛霆和那个女人?别墅里恐怖的声音? “安安?”直到她终于忍不住,唤回她思绪,“你想什么呢?” 笛安安闻声看她,声音静如晨曦,“向晚,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愿意帮助我吗?” “什么事?”苏向晚坐稳身,声音虽轻,却紧张地望着她。 笛安安思忖着这件事情该从哪里讲起,总之,她就把自己嫁进来,然后婆婆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的警告,统统告诉给了苏向晚,还有自己第一次见公公时的情形,以及吴妈死后自己去见公公时,他绝望的眼神,痛苦的发音,“救我,救……救我……”还有他腿上的伤痕,以及那场浴室血雨…… 她把自己遭遇的,质疑的,甚至是猜到的,全都告诉给了她最信任的人――苏向晚。 而有些事情,是不曾对洛霆提起的。 “欧洛霆知道吗?”听后,苏向晚不寒而栗,满腹愤怒,“她是你的婆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呢?自己杀了吴妈竟然还想嫁祸给你,简直太可怕了,她这是有意要拆散你们啊!” 对于向晚的打抱不平,笛安安却显得很淡然,“所以向晚,你在这个家里,也要小心。” “你还不如搬出去住得了,你上次告诉我你婆婆的一些作法时,我就肯定她有心理疾病。”苏向晚权威地说:“现在连杀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她简直就是病入膏肓了!报警啊!让警察来治她!杀人本来就得偿命,法律面前,任何人没有特权。” “不行。”笛安安告诉她:“洛霆已经找到证据了,但他没有报警,这说明他对这个妈妈还是在乎的,洛霆在乎的人我也不想伤害,我们不可以报警。”这样,不但会伤爷爷的心,还会让公司背负负面新闻。 “可是欧洛霆在乎你,她倒好,千方百计地想来伤害你。”苏向晚对韩美萍心生怨毒,“安安,想办法让那个疯女人去看心理医生才是,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咱们,简直太恐怖了!” “向晚,你镇定一点。”笛安安握着她的手,恳请地说:“我知道这件事情告诉你,可能……可能给你带来心理负担,但是现在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到我。” “不是不想帮你,是替你感到愤怒!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只有善良的人才会遭人欺负!”苏向晚真不敢相信,她风光地嫁入豪门,老公宠她爱她,让那么多同学羡慕,却在暗地里遭遇这些非人的待遇,于是,她建议道:“我看你还是搬出去住得了,反正老爷子去欧洲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好几年不回来,你难道还要跟这个恶魔一起生活好几年吗?想想都觉得恐怖,将来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吧?” “我也想过搬走,可是现在我不能搬走。”笛安安说得很坚定,“我不能对公公放任不顾,我必须救他。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所以,请邀请你来一次豪门探险。”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4章 对苏向晚而言,没有比探险更让她觉得刺激的事情,“可是,你怀孕了,我很担心你的安全,那是一个连性命都可以随时丢掉的地方,简直恐怖!”她恶心地抖着身子。.info[] “不帮我你就是瞎担心。”笛安安佯装不悦地瞅着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公公的事情洛霆都不知道,现在,我只信任你,所以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应该跟我一样,背负得起这个秘密才是!” “那我可不能辜负了你的信任!”苏向晚做好准备般问,“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笛安安若有所思,略微烦恼地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需要找一个医生,把他请到别墅,在不被妈妈察觉的情况下,让他给我公公诊断。”她语气柔和,内心却忧愁,“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我根本不相信公公的病没有治愈的可能,而且他得病初期,也不可能是这个状况,如果是癌症那种难治的病,恐怕早就没了性命,能够让他折磨这么多年,我怀疑这根本不是命,而是有人蓄意所为。” “安安,你有胆子可真不小。”苏向晚蹙眉细看她,“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你,竟然还有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我要是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不错了。既然知道是蓄意为之,又为什么要去管呢?说不定吴妈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才丢了性命的。” “向晚,你帮还是不帮?”笛安安小声地低叫。 “帮帮帮!”苏向晚神色坚定,“好吧,我帮你联系一下顾之,他是医学界有名的权威,他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不过好像正在法国度蜜月,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国。” “以前那个法语老师?”好熟悉的名字,笛安安有所耳闻,也听说过他的事迹:“你们还有联系?” “我和舒晴是高中同学,她们的师生恋已经修成正果,而且我也是顾老师的超级粉丝,能没联系吗?”苏向晚骄傲地说着,拿出手机边翻找通讯录边说:“他后来带了一个法语兴趣班,从事医疗工作,做过很多高难度的手术,现在已经是业界权威了,我觉得找他比找其他医生靠谱得多,说不能还能帮助咱们。.info” 笛安安期待地看着她,直到向晚眼前一亮:“找到了,我帮你打电话问问。” “嗯。”安安也跟着兴奋起来。 在笛安安目不转睛地注视下,苏向晚拨通了那个号码,“舒晴吗?我是向晚,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很好啊,怎么突然想到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请我喝喜酒啊?”舒晴的声音依然清爽,光听这声音,便能想象到她唇边染满的笑意。 “还早着呢。我想问一问,你家顾老师现在在中国吗?我有事想请他帮忙。” “怎么问得这么巧呢?他已经在飞机上了,下午就可以到。” “你在哪?” “我在我妈妈家,向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一直跟妈妈住在一起。”舒晴的声音很好听,“顾之巴黎北京两地跑,不过下午他可以抵达厦门机场,这次回来是为了一场手术,可以呆一个礼拜的时间。” “小丫头,你可真幸福。”两年过去,苏向晚依然很羡慕,“能找着顾老师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事,这么惊讶干嘛呀?”舒晴心情不错地问:“说吧,找顾之什么事呢?要不要我替你转达?” “嗯,明天有空吗?要不咱们见面说吧。”苏向晚看了看笛安安,“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很复杂。” “也行,那明天联系。我也想见见你。只要是能帮得上的,顾之肯定会帮。” 挂了手机,笛安安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真是太好了,顾之今天下午就可以到厦门,刚从巴黎回来。”苏向晚告诉她,“舒晴说,明天可以见面谈。” “那真是太好了!”笛安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小激动,紧紧地握住了苏向晚的手,“有了他帮忙,一定可以查出公公的病因,说不定可以给他最好的治疗,我仿佛看到了希望与曙光!” 看着她激动得喜上眉梢的样子,苏向晚迟疑了片刻,小声地问她:“可是你婆婆会允许吗?我们要怎样躲过她的视线呢?而且这种诊断应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万一被你婆婆撞见,我们又应该怎样应对?安安,我觉得咱们既然淌了这趟浑水,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听她这样一分析,笛安安面露忧愁,她又何尝不知道其间的困难,公公那天吃力发出的求救声让她几乎可以断定,婆婆对他不利,提及婆婆时,那种害怕的眼神…… 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周密的部署才行。 “安安,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样盲目,会不会引火上身呢?”苏向晚想到吴妈不明不白的死,就猜测是不是吴妈知道的太多了,她真想把安安拉走,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向晚,如果你见到我公公那天看我时的那种目光,我想你一定不是袖手旁观的,说不定比我更想去探寻这其中的真相。”笛安安的声音低柔而冷静:“我其实也不是想窥探些什么秘密,我只是单纯地想救他,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与绝望,而他又把救他的希望抛给了我,我不能坐视不管。” 苏向晚犯了会儿愣,“不管怎样,明天见着顾之再说吧,大家一起商量,我相信这种事情,顾之也会很感兴趣,因为他是一个特别好的医生,说不定她有解决的办法。” “我以前去听过他的课,特别有感染力。”笛安安很羡慕地说:“舒晴真的很幸福,听说刚开始她追顾老师的时候,被顾老师无情地拒绝了,但后来两个人之间擦出火花,就成了校园的美谈。我觉得顾老师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 “性格使然吧,其实我和舒晴性格很像。”说到这儿,苏向晚又下意识地顿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说的。 笛安安也默了默,她抱歉地握起她的手,“向晚,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大度。”她也知道自己无意中给她带来了伤害。 苏向晚微笑着摇头,反握过她的手:“情深缘浅,我不抱怨,看到你们幸福,我也觉得幸福,真的,所以安安你不要多想,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支持你,都愿意帮助你。” ** 蔚孟辉的公司外面,一辆白色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安娜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摘下墨镜,将目光拉入公司楼下大坪,那也是一幢气势磅礴的楼宇,就在刚才,她亲眼看着蔚蓝的车开了进去,莫非,他在这里上班? 安娜不放心,下了车到门卫室打听,结果还真是。 她微感吃惊,决心要等到蔚蓝,于是,问好下班时间,她便将车停到了附近一家咖啡馆外,这一整天,她都在咖啡馆里度过,猜想着无数种碰面的可能,以及要说的话,或是蔚蓝可能的回答,她的心情一点点凝重,却把每一个可能遇到的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因为,她没有重来的机会,必须一次性把证据给收集好了。 霍明美来到公司,出现在欧洛霆面前的时候,她唇角染着浅浅的笑意,“洛霆,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她从抽屉取出图样,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什么事?”欧洛霆头也不抬地查阅一份资料。并没有责怪她的迟到。 霍明美已经习惯他对工作的严谨,也习惯了对自己的冷淡,她笑了笑,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梦见我们结婚了。” 手指一顿,欧洛霆眉宇微皱,抬眸对上她漆黑美丽的眸子,她问:“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觉得这也算是圆梦了,谢谢你。”然后,她转身离开。 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欧洛霆的心湖犹如被抛入了一颗小石子,竟然荡起了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为什么他也会做同样的梦? 为什么? 欧家别墅,宽敞奢华的客厅,韩美萍优雅地翘腿,她坐在沙发里,捧着一杯养颜茶轻抿一口,然后接了一个电话,拒绝了电话里头邀请她去做美容的贵妇人,握着手机,思绪婉转,拨通了欧老爷子的号码。 听到手机那端的声音,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爸爸,您在欧洲住得还习惯吗?” “美萍啊,我很好,有韩凯陪着呢。”老爷子精神抖擞:“安安呢?她怎么样了?怀孕了可得多加注意身体,少出门。” “她很好,睡得好,吃得也香,您就甭担心了。”韩美萍问道:“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至少也得两三个月,具体还没有定,家里有你在,我也放心。”老爷子慈祥地说,“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带韩凯多学习学习,这孩子聪明伶俐,学东西也快,悟性高,是个苗子。” 听了老爷子的夸奖,韩美萍心情也大好,简单地聊了几句,她挂了电话。 两三个月才回来…… ...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5章 真是太好了,她唇角上扬,绽开一抹危险而诡异的笑,悠然喝了一口养颜茶,心情不错地给霍明美发过去一条短信:明美,中午有时间吗?跟阿姨吃个饭吧。 收到短信的时候,霍明美的手机搁放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她自己的办公桌上,明美上来拿图样的时候,随手一放,走的时候竟然忘记拿了。 而欧洛霆刚好经过那张办公桌,听到信息提示音,微愣,她手机竟然忘记拿了?正好自己要下去,他准备帮她带下去,结果刚拿过手机,屏幕上的发件人提示让他浓墨黑眉猝然蹙起,美萍阿姨?妈发信息给霍明美做什么? 于是,带着丝猜测,他本能地查看了这条信息,当他看到内容的时候,心情瞬间被附上阴霾。 饭局? 记忆里,妈妈并不喜欢霍明美,明美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热情,妈妈也会及时地给她浇灭,这会儿怎么关系好上了?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刷开,“我手机忘记拿了。”人未到,声先来。 欧洛霆抬眸,对上霍明美精致的脸庞,然后,她看到他的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微愣,走上去拿过,笑着说:“没有秘密的,你不必检查。”可当她看到信息内容和发件人时,霍然抬眸,对上他清冷凛冽的眸光,“你看我信息了?” “你们关系很好吗?”欧洛霆声音喑哑,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悦,“我妈怎么可能对你这个态度呢?” 霍明美本来还有些心虚,但想到信息是他妈妈发过来的,她似乎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不就请我吃个饭吗?你没必要表现出抗拒的情绪吧?洛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上你。咱们一起谈谈心,不是很好吗?” 欧洛霆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更黑了几分,霍明美收回目光,面上依然挂着好看的笑,“我很忙,先走了。”然后,她转身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欧洛霆就这样定定地站在那里,阴冷的眸子,就像冰箭一样,直直地射向那扇复合式办公大门。 中午,霍明美果然愉快地赴约,并且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昨天晚上和洛霆依偎在狭小的电梯里,那种零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现在,估计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一家法国餐厅,在尘不染,雅香醉人,小提琴曲调悠扬动听,由于餐厅是新开的,所以来这里用餐的客人并不算太多,韩美萍来过两次,对这里的菜式很满意,最满意的是,厨师也是地道的法国人。 蓝色格子桌布上,精致的玻璃瓶子里,插放着一株绽放着的百合,上面沾有露珠,姿态极美。 “明美,你今天气色不错呀?是不是洛霆对你随和多了?”韩美萍用刀切着牛排,抬眸笑望坐在对面的女孩。 霍明美自嘲般笑了笑:“还那样,有了笛安安,就把我当成了全天下最大的敌人。” 听她这么说,韩美萍却笑不出来了,她放下刀叉,认真地安慰道:“明美啊,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洛霆那孩子就是走火入魔,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比笛安安好的女人一大把。” “那您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霍明美抬起笑意的眼,心直口快地问。以前她追洛霆的时候,她这当妈的百般阻隔。 韩美萍身子微怔,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排斥,她抱歉地咧了咧嘴,“明美啊,以前是阿姨不好,不过阿姨以后一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不计较洛霆是离过婚的,阿姨可以跟你保证,阿姨一定会让笛安安毫无牵挂的离开他。” “不可能吧。”霍明美叉了块牛排塞入嘴里,想起昨天笛安安挺着个肚子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就觉得曙光黯淡,“有了孩子,自然就有牵挂,而且,她们是真心相爱的。” “明美你什么意思啊?”韩美萍一阵紧张。不要泄气啊! 霍明美耸耸肩,无趣地说,“感慨罢了。”她可不想放弃! “明美你可不能放弃!”韩美萍坚定地告诉她:“我有杀手锏,笛安安不可能跟我的洛霆长厢斯守。只是还不到时候,阿姨保证,那个孩子不会降临,他们一定会分开,请你相信阿姨!” “……”霍明美凝视着她,愣了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 韩美萍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明美……”她困窘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阿姨……阿姨很坏?” 霍明美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身子微微前倾,唇角上扬,小声地说:“我也很坏。” 然后,两人一齐笑出了声音,韩美萍心情大好,叫来fu-务生,增点了几道首席菜,并豪迈地说,自己请客! 这天下午,韩美萍收到一个来自海外的包裹。她很谨慎,没敢让快递员上门,而是亲自到快递公司自取,并毫无耽误地回到了家,直奔卧室。 拆开包裹,望着一包包白色小药丸,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并将它们小心翼翼地藏好。 蔚丝雨坐在施恩老师的小院子里,陪着老师喝茶聊天,她脸上染着浅浅的笑意,“老师,您感冒了,我去帮您买药吧。”她放下茶碗,目光静静的。 施恩老师笑眯眯地摇着头,“不必了,夜祺差不多就回来了。” “夜祺?”她微微一怔。 “是啊,他已经过来陪了我好些天,我这感冒也差不多好了。”施恩老师将目光拉向不远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夜祺的车子缓缓停下,然后蔚丝雨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下了车,手里提着个小袋子朝这边走来。 蔚丝雨端坐宁静,神色微僵,愣愣地望着他朝这边走来。那种复杂的心情让她不知所措,甚至是无法面对。 “丝雨,你和夜祺还好吧?”不知情的施恩老师关心地询问,“打算什么时候接老师喝喜酒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夜祺。 随着夜祺的走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夜祺心跳微顿,蔚丝雨美丽的眸子里聚集着晶莹的泪花,她收回目光,笑意盈盈地垂眸,什么话都没有说。 施恩老师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为什么,夜祺便走到了自己面前,他的声音依然温和,“老师,这是感冒药,您要记得按时吃。” 施恩老师看了看蔚丝雨,又看看夜祺,含笑起身,“我这就去吃药,丝雨来了,你们慢慢聊。” 望着施恩老师离去的背影,夜祺目光一点点由柔和变得漠然,他站在圆桌旁的青草地上,沉默良久后,才转眸对上蔚丝雨噙着泪水的眸子。原来,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我以为,你在加拿大已经如日中天,不会再回来了,更不会来看望老师。”夜祺的声音很平静,即使再装得若无其事,心却犹如针扎般生疼。 蔚丝雨站起身,泪水将视线模糊,她眨了一下眼,泪珠滑落……她没有解释,她好想好想走过去将他抱住,然后跟他说声对不起……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样的资格。 “他没有娶你吗?”夜祺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温度,他问得很平静。蔚丝雨却仿佛听出了讥讽,让她的心里更加难过,泪水决堤,终于卸下一切骄傲,走过去扑入他温热的胸膛,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夜祺……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夜祺对于自己是多么重要。 夜祺难过地闭眼,深深吸气,僵硬的身子定定地站在那里,即使他很想伸手将她抱住,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的心一抽一抽疼得厉害!疼得窒息! “夜祺……原谅我好吗?我错了……我要你……我再也不会丢下你……我爱你……夜祺……” 夜祺的眼睛有点红,却勉强地笑了笑:“都过去了,就不要想太多。”然后,他握住她的双臂,忍痛将她推开,“丝雨,你或许不会知道让我彻底放下你,我经过了多久的煎熬与痛苦,不过我总算是做到了,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再牵扯不清了,因为……我已经承受不了你再次离去的打击。” “我不要再离开了,我们结婚好不好?”她抬起泪眼,无措地哀求。 夜祺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夜祺!”蔚丝雨追出两步,泪水潸然而下,“夜祺,我错了还不行吗……”她蹲xia-身伸手环住了自己的双膝,难过得泣不成声…… 玻璃窗里,施恩老师见此情景,紧蹙黑眉,深深震撼。 曾经无比恩爱的两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施恩老师一直很看重夜祺,也特别了解夜祺,所以他的事情,一旦做出决定,那都是深思熟虑的。她相信,夜祺心里也是难过的。 所以老师再次见着夜祺的时候,她什么话也没有问。但看出了他脸上那抹难过与忧伤,她安慰地拍拍他肩膀,将他轻轻拥入怀里,“好孩子,别难过了。” 伏在老师肩膀,夜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 大约下午五点半的样子,安娜早早地将车停在了蔚家公司门口,直到等到蔚蓝的车,她一路跟上去,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开回家,就在她觉得今天的计划可能失败的时候,她看见蔚蓝的车子开往了右边的岔路口,她心神一拧,跟了过去。 大约跟了半个小时,蔚蓝的车子在一家夜店门口停下。大长腿从车里迈出,蔚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家夜店。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6章 安娜紧跟而上!她觉得成败就此一举! 灯带装饰的招牌,奢华精美的门头,然而走进去,里面满是昏暗的灯光,交替闪烁的霓虹灯,调酒师卖弄着绝技,替需要的客人们调配着五彩的鸡尾酒。 安娜往里边走去,音乐喧嚣,舞池中央是一群的年轻男女,他们彼此紧贴,相拥相吻,场面奢靡。 安娜四下搜寻着那抹身影,迷离的灯光里,来往的人群中,她仔细地寻找了足足一分钟,才将目光锁定在靠墙的沙发椅里,那个左右臂膀搂着性感女孩的男人。 她定定神,清楚地看见蔚蓝低眸,为女人们送上一个浅淡的吻,不禁眸色一暗,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两只盛满深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谢谢。”然后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朝那个男人走去。 “小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短短十来米的途中,好几个男人企图将安娜截下,却被她颔首拒绝:“不好意思,今天有约,改天吧。” 男人们只得遗憾地离开,今晚的安娜虽然没有浓妆艳抹,但原本姣好的面容还是有几分气质的,再加上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一笑一颦间,还是有几分撩人的姿色。 “蔚爷,你这几个月都跑哪里去了?也不见你来找我们?”穿着黑色抹胸裙的女孩红唇诱人,将面庞贴近男人的胸膛,气息暧昧。 蔚蓝玩味地摸着她光滑如玉的手臂,魅眼迷离地盯着她,“忙着呢,怎么?想我了?” “可不是么?天天想夜夜想,想得都快发疯了。”女人娇嗔地往他怀里蹭,“你可不许再离开我了。” “蔚爷,我也想你。”右手臂弯里,沉默许久的另一个女孩哀怨地抬眸,也将脸庞贴入他的胸膛,撒娇地蹭了蹭。 这时,一只高脚杯伸到蔚蓝面前,他微微蹙眉,顺着胸前这只白皙的玉臂缓缓抬眸,他看见安娜正笑意盈盈地打量着自己,粉唇微启,“蔚爷,我们可以喝一杯吗?” 蔚蓝心神微凛,惊震的样子。 “嗯?”安娜微笑着看了看手中的杯子,询问着他。 蔚蓝嘴角邪起,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你不会有了新人,就忘了老朋友吧?”安娜在女人身边的空位上不请自坐,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我可是诚心诚意的。”看了看他,然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将剩余的那一杯递到他面前,好看的脸上露着优雅的笑容,“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老朋友也可以当着新人的面叙叙旧,把该解决的问题统统给解决了。” 说着,她将高脚杯轻到了蔚蓝面前的茶几上,把目光拉向前方扭腰摆手的舞池,安娜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女人整晚被不同的男人拥抱亲吻甚至上-g,还觉得那么荣幸……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特意为了你回来的。”安娜唇角上扬,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前方。 蔚蓝怀里两女孩美眉微蹙,朝安娜扫来敌意的目光。 “你们先走吧。”蔚蓝拍拍怀里女孩们的翘臀,嘴角邪起:“等我把她摆平了,晚点再来找你俩,咱们可得好好地共度良宵,去!都洗洗干净了,老地方等着我。” “蔚爷,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我们可是当真的!”女孩声音娇柔,朝安娜投去一抹鄙夷的笑,然后拉着小姐妹转身离开。 蔚蓝身子前倾,伸手拧过安娜放下的高脚杯,刚触到唇边,他又突然有所警觉,将杯子放下,拧过旁边自己刚点的另一杯,悠悠品了口。 他的举动让安娜笑了笑:“你可真是多虑。(..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她朝他靠近,坐到刚才女人坐过的位置,身子微微前倾,端过被他嫌弃的高脚杯,优雅地喝了一口,“我才不会这么傻,如果给你下药什么的,那我们还能好好聊天吗?” “我们俩能有什么好聊的?”蔚蓝的声音低哑到性感。 安娜笑意的眼转眸凝视他:“你说呢?” 蔚蓝的眸子很深,他深深靠进了椅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似乎在琢磨着她的心思。 “蔚蓝,你把我的演绎生涯给毁了,就等于毁了我的下半辈子。”安娜平静地说着,她吐气如兰,亦如她此时平静的心湖:“我觉得你应该对我负责。” 蔚蓝一怔,转眸看她,四目相对,安娜正笑意盈盈地凝视着自己。没有恼意,也没有怒意,像是在替别人打抱不平。 蔚蓝也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吊儿郎当,他摸了摸鼻尖,“负责?安娜,你该不会让我娶你吧?” “当然。”安娜的笑容依然平静,“我也想通了,就算把你起诉到法庭,那又怎么样呢?最多做个几年牢,对我完全没有影响,只是减少一些心里的愤怒与冤屈罢了,你绑架了我,又找媒体拍到我的狼狈与不堪,然后大肆地渲染,让我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你难道就不觉得,你真的是把我给毁了吗?” “怎么毁了?我看你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呀,遇世淡定,悟透人生。”蔚蓝毫无防备,他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说吧,多少钱可以私了?”他其实也想找这样一个机会跟她谈谈,把这事给摆平了。 “对不起,我不缺钱。”安娜把深红色液体灌入身体里,眸里露出一丝忧伤,“我知道,主意是蔚丝雨出的,你只是太宠她,所以就由着她了,是吗?” 蔚蓝凝神望向她,她果然知道了自己跟蔚丝雨的关系? 他舒了一口气,笑了,“你想多了,这件事情跟蔚丝雨没有关系,所以你不要为难她,现在的她也已经很可怜,被我爸逼得退出了娱乐圈,现在情绪正消极着呢。” 这个消息对于安娜来讲,不亚于大快人心,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莞尔一笑,她问:“那丝雨怎么跟我讲,全是她的主意呢?而且她都已经跟我道歉了,我也已经原谅了她,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灯红酒绿的夜店里,各种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蔚蓝眯了眯眼,表示质疑地看着她,但安娜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真诚,一点也不像在撒谎,“她承认了?”他诧异。 “嗯。”安娜点头,声音平静,“我也跟她表过态了,既然大家都这么熟,就不必用钱私了,我就是想找个依靠,而我觉得你蔚蓝是个很合我味口的人。”安娜和颜悦色地说:“我还比你小一岁呢,年纪也相当,要么咱们凑合得了。” 蔚蓝紧蹙着眉,白皙光洁的脸庞,棱角四处透着分明的冷峻,他凝着她,气息有些冷:“安娜,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他那样对她,欺辱她,她竟然还要嫁给自己? “你这样问,是在告诉我你宁愿坐牢也不愿意娶我对吗?”安娜看着他问,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很明显,她是认真的。 蔚蓝站起身,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俊俏的面孔在迷离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安娜,你这是逼婚啊。” “逼婚吗?”安娜笑了笑,悠悠转动手中高脚杯,“我只是不希望你坐牢而已。” 蔚蓝心神微凛,忽然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比想象中危险,面对她的纠缠,他一时间还没有想好对策,“我可娶不起大明星,安娜要不这样吧,咱们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 安娜扬起唇角,抬眸看他,“什么方式呢?你害得我现在像过街老鼠一样,从万丈阳光的地方掉入万丈深渊,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方式,比你包揽我的下半辈子更让我容易接受呢?” 蔚蓝笑着坐在她身边,伸过揽过她脖子,将脸朝她凑近,表情却变得有些阴森,“我帮你解脱啊,人只有死了,才不会有这么担忧,多好的一件事啊。” 安娜手不由得捏紧高脚杯,心思微微一动,侧目看他,咫尺距离,鼻尖相碰,气息交融,“蔚蓝,你就是这么玩弄你的人生吗?我在进这儿之前,我已经把行程写在了脸谱网上,所以,请三思而后行。” 蔚蓝一把掐过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扣入自己肩膀,在她耳边狠狠啐道:“我蔚蓝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但是我真的后悔那天没有直接把你给办了!安娜,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以前我对你的兴趣,不过跟刚才那两个女人一样,一时兴起,想玩就玩,仅此而已!” 安娜喉咙一紧,咬唇靠在他的肩膀,被他紧掐着后颈,她动弹不了,直到很久之后,蔚蓝才松开她,嘴角邪起,“安娜,想跟我玩,蔚爷我愿意奉陪到底。”然后,他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安娜高度紧张的心久久没法平静,等她反映过来,深吸一口气,赶紧走出了夜店,开了车直奔妹妹所在的酒店。 一路上,她边开车边拨打了安雅的电话,“小雅,你还在酒吧吗?” “在啊,小天一会儿就过来接我。”安雅疑惑地问,“姐,你一天都去哪里了?中午打电话给小天,她说你根本不在木屋。”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7章 安娜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看见前方一辆轿车逆行而来,速度极快!一瞬间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惊叫着打转方向盘,“啊――”然后,车子重重地撞到一旁的大树上,身子猛地前倾,要不是系有安全带,整个脑袋都得撞穿挡风玻璃!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手机抛落到副驾驶位,惊魂未定的她听到手机里妹妹焦急的呼唤,以为虚惊一场,正准备弯腰去捡手机时,四五个黑衣男人将她的车包围了! 安娜下意识地绷紧神经,身体僵硬,瞳孔放大,她隐约看见那辆逆行的车辆嚣张地停在了路边…… “下车!!下车!!”男人们对着车门一阵猛踢,极为粗鲁,有人甚至拿起铁锤作势威胁:“如果不开门!我们就把挡风玻璃给砸了!!把你捏出来!!快下车!!” 安娜惊慌失措,但已意识到些什么,本能地将身子贴紧车门,将手迅速伸入口袋,在不被他们察觉的情况下取出了录音笔,按下录音键,并放到了坐垫下。然后迅速侧身捡起手机,安雅还在焦急地叫唤:“姐!姐你怎么了?!!姐!!” “安雅!!你听着!!我的车在芙蓉路!!!我被蔚蓝的人围堵了!!”安娜扯开喉咙大吼,然后她挂了电话,迅速地给安雅发过去一条短信,又迅速将短信删除! 就在这时,车门被强行拉开,一只粗状的胳膊抓住安娜手腕,扯断安全带,将她拖出车外,另一人夺过手机狠狠摔到地上,“妈的!打电话给上帝呢!!”怒骂着踩碎了屏,“我看还是打给阎王得了!让他给你准备好路!!” “你们想干什么?”安娜惊恐地问,虽然已经猜到自己这次凶多吉少,心里的恐惧还是在所难免。 两个男人凶神恶煞地架起她,另一人迅速拉开逆行车辆的门!将安娜直接硬塞进去!! 安娜没有反抗,她似乎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令她诧异的是,蔚蓝是个办事如此迅速的人。 “蔚蓝呢?”安娜没有被套头,她很镇定地问:“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想见蔚爷,迟早的事。”开车的男人唇角邪起,“见着蔚爷,离见阎王爷就不远了,所以你还是别心急。” 这一刻,安娜担心的是那支录音笔,会不会落到蔚蓝手里? 但似乎不会,如果蔚蓝知道自己是带着录音笔去的,他就不可能跟自己承认那些话了。 酒吧里,安雅握着手机惊魂未定,整个思绪都被抽空,怔怔地望着姐姐发过来的信息―― 我的车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谭小天走进了酒吧,隔老远便兴奋地喊:“小雅!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快走!带你去看灯展!” 安雅绕过吧台,急冲冲走到他面前,将手机拿给他看,眸子里溢满泪水,“小天怎么办呢,蔚蓝绑架了我姐,我给姐姐打电话,听到了恐怖的撞击声,我担心姐姐已经出车祸了……” 谭小天拧着眉,“你怎么知道的?”一个出车祸的人还有机会发信息? “我姐打电话给我了,她说蔚蓝的人围堵了她,她在芙蓉路,还有这条信息,她说车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安雅一下失了主张。 “走!”谭小天果断地拉起她手腕,带着她跑出了酒吧,上了车,迅速打转方向盘,开往芙蓉路,“小雅你系好安全带!坐稳了!”话刚落音,他一脚踩下油门,加速前行! 安雅系好安全带,握着手机,紧张地回拨了姐姐的号码。 等到的提示让她的心紧揪成一团――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定是出事了!蔚蓝为什么还要绑架姐姐呢?他们俩个会认识吗?怎么会有恩怨呢? 随即,她又紧张地请示开车的男人,“小天,我们需要报警吗?如果报警的话,他不会把我姐姐给杀了呢?他绑架我姐姐的目的是什么?是要钱吗?那他是会联系家里人还是联系我呢?如果妈妈知道姐姐被绑架,一定着急死了。”安雅脑海里冒出无数种猜测,整个人都失了主张。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未遇到的紧急情况。 可是,姐姐把希望抛给了她,她就一定要保护好姐姐车上的重要物品……可那会是什么呢?不会被人拿走吗? 一路上,谭小天也在紧张地思考,他转眸安慰她:“你先别担心,找到你姐的车再说,她不是说车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吗?我想那才是你姐被绑架的原因,我们不能让那个东西落到别人手里,那个东西说不定就是解救你姐的希望。” “嗯。”望着车窗外,夜幕下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安雅高悬着一颗心,“小天,你要注意安全!”开得也太猛了。 “放心,我车技好着呢。”谭小天说着,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现在时间就是命,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然后,他拨通了夜祺的号码,找他求救,“祺哥,蔚蓝可能绑架了安娜,事发地在芙蓉路,我和小雅正赶往那里。” “蔚蓝?”夜祺放慢了车速,“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安娜打电话来说,车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她的车可能弃在芙蓉路了,祺哥,你联系一下蔚丝雨吧,叫她哥别这么冲动,闹出人命可不好。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商量着来。”谭小天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夜祺沉默了片刻,但人命关天,他还是点头同意了,“好,我现在就联系她。” 挂了手机,夜祺将车靠边停下,他酝酿了三秒钟的情绪,凭借着记忆摁下那11个深入脑海却被自己一气之下删除的数字,听到的依然是那首熟悉的彩铃。 蔚家,某卧室里,手机铃声扰了女孩的美梦,蔚丝雨迷糊中睁眼,双眼酸痛,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他的名字,她微怔,坐正身子,确定是夜祺打进来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铃声却突然中断,手机恢复平静。 她的心微沉,如石头压入,翻看通话记录,红红的名字与红红的号码,被列为未接来电。 真的是他打进来的,她拧了拧眉,睡意顿无,原来不是在做梦,一时间好懊悔自己没有接,甚至想到中午在施恩老师那里,自己主动扑入他的怀里,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痛…… 他应该还是爱自己的,但他有他的骄傲,那些骄傲不允许他回头。 手机轻抖,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夜祺的名字,她心跳一滞,莫名欢喜,条件反射般接通了电话,“夜祺……”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讲,她知道,他一定愿意听的。 “转告你哥,不要动安娜一根毫毛,不然,我不会坐视不管的。”夜祺的声音微冷,心中有些尖酸的痛:“五分钟以后我打电话给他,叫他最好接电话。”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蔚丝雨僵直的身体,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黯然,除了这些,他就没有任何话想对自己说吗? 但是,来不及悲伤,蔚丝雨突然意识到哥哥绑架了安娜,于是惊慌地拨通了蔚蓝的电话,“哥!你绑架了安娜吗?你在哪里?有没有把她怎么样?”记得哥哥说过,他想永绝后患。 妹妹的消息如此灵通,让蔚蓝浅蹙了眉,他语气悠悠,怫然不悦:“你怎么知道的?” “哥!你别冲动!千万要冷静!”蔚丝雨急急地说:“夜祺刚才打电话给我了!” 原本打算挂断通话的蔚蓝听见后面那句,便凝神细听,只听见妹妹说:“夜祺说……夜祺他五分钟以后会打电话给你,你最好是接他的电话,他还说……还说如果你动了安娜,他不会坐视不管,哥,回头吧,夜祺会摆平这些事情的,如果你真的杀了安娜,我和你都得玩完!!” “你还好意思劝我?现在知道害怕了?你都跟安娜承认了些什么?!!”蔚蓝恼意顿起:“如果你不承认之前的绑架是你指使我做的!我今天也不可能动她!!” 蔚丝雨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 “蔚丝雨!你当初为了前途!什么都做得出来。”蔚蓝不满地指责,“想不到现在竟然承认?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区区一个绑架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哥当年我杀人的时候!我死活不承认!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你还好意思来求情?!!” “哥!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蔚丝雨固执地辩驳,“我什么时候承认了?你在说什么?” “骗子!”蔚蓝怒不可遏! “真的!我都没有见到她!!怎么会去承认呢?” 蔚蓝眸色一暗,气愤地挂了电话,紧捏着手机站在窗前。冷静下来若有所思。 皮制单人沙发椅里,安娜全身上下被绳索捆绑,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听着蔚蓝讲电话,看着到最后他恼羞成怒,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妹妹,她忍不住嘲笑出声。 蔚蓝脸色一黑,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寻着这抹低笑,恶毒地看向她,然后一步步朝她走近,身上散发着沉重的威压,他声音低沉像魔鬼,“你没有跟蔚丝雨见面?”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8章 安娜不屑地瞟他一眼,收回目光便不再看他,只是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嘲笑…… 这样的眼神让蔚蓝有了直觉,他顿时觉得自己被玩弄了,安娜在酒吧里,说自己和妹妹见面,妹妹承认了,然后她原谅妹妹那些话,全是她杜撰出来的! 他眸色越来越冷,生平最怕欺骗! 一双鹰眸紧锁着她,带着恶魔的侵蚀! 看得安娜笑意渐逝,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起来。 蔚蓝有了断定,却也有了疑惑,她明明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要引诱自己承认呢?道上混了多年的蔚蓝突然有了这样一种猜测,而这种猜测从安娜不屑而得意的表情里,他予以了肯定! 于是,他本能地揪住安娜衣领,将唇朝她凑近,用冷冰冰的语气质问:“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安娜不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一脸不卑不亢。蔚蓝现在都不知道录音笔的事情,就算他突然醒悟派人去拿,恐怕也早被小天和小雅拿到手了。 蔚蓝将手伸入她的衣服口袋,却没有摸索出对自己有用的任何东西,仅存的手机,也被手下早已摔碎,他皱了下眉头,伸开手的一瞬间,狠狠一个耳光打在安娜光洁的脸庞!带着深深的恨意! “啪”地一声脆响!打侧了她的脸!la生疼! 安娜毫无防备,一脸狼狈!愤愤地睨着他,“你这么聪明,不还是挖了个坑,心甘情愿往里面跳吗?” 听着她的嘲讽,蔚蓝眸色越来越阴沉,他意识到这个女人一定是录下了自己的亲口证词,从这儿出去以后,她一定会把那份有力的证据交由警察,原来想嫁自己是假,颠倒黑白让人放下防备才是真! 好狡猾的一个女人!不愧是娱乐圈里的大姐大! 就在安娜以为死神正朝自己逼近的时候,蔚蓝握在手里的手机响起,安娜屏息,蔚蓝不用看,也知道是夜祺打进来的,他皱了皱眉,再三权衡,沉眸滑下了接听键。 “……”接通后,夜祺没有说话,随着沉默的对峙,他的目光越来越暗。眉宇微皱。 “夜祺,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蔚蓝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已经是上了船回不了头。之前为了我妹妹,我绑架了安娜没错,现在她娘的竟然退出娱乐圈,全心全意找我报仇,如果我不把她做了,我和蔚丝雨都得坐牢,夜祺,看在你和我妹妹相爱多年的份上,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算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夜祺心微痛,真正的蔚丝雨原来是这样子的……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夜祺说得很镇静:“对不起,这只眼没法闭。只要安娜平安无事,我可以保证你和丝雨的安全,这件事情咱们私了,都是朋友,没有扯不破的纸。” “你是安娜肚子里的蛔虫啊?你说什么她就听啊?夜祺,我不想跟你废话!”蔚蓝恨恨地回眸,生气地瞪着安娜,“反正我已经背负了不少人命,不在乎多杀一个,我不想再听你圣人般的传教!” “蔚蓝!”夜祺脱口喊道:“你让我跟安娜通电话!我一定可以说服她的!!请相信我!”他担心依蔚蓝的个性,会突然挂断! 蔚蓝犹豫着,没有很快给出回答。通话没有中断。 与此同时,一辆警车快速地开往蔚蓝所在的地点,简直就是直奔而去,副驾驶位上的侦察人员拿着定位器,戴着耳机,神情严肃专注,屏息监听着夜祺和蔚蓝的对话,准确地确定了位置。 车后座,是四名狙击手正襟危坐。 车里没有谁讲话,一片严肃的寂静。 然后,副驾驶位上的男人监听到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个女声,“夜祺……”颤抖的声音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他心中激动,人质至少还是安全的。 夜祺也悬紧了心,蔚蓝能把手机给安娜,说明他还是会接受自己意见的。 于是,夜祺柔声安慰她,“安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你懂吗?” “我想我已经凶多吉少了……”安娜有点泄气,当她知道蔚蓝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依然安然无恙地活着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黯淡。杀人如眨眼的人,不会有怜悯之心的,而且今晚的他,就像疯狂了的恶魔。 “不要这么悲观,好好跟蔚蓝谈一谈。”夜祺刚说完,手机里便传来忙音。他的心一沉,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 夜祺正准备打电话给前去营救的警方询问情况,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夜祺,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不过这楼有好几层,我们需要更精确地确认目标!”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夜祺询问。 “不需要了,就等候我们的好消息吧。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次营救会成功的!” “祝你们好运,蔚蓝可能有枪,你们要小心。” 芙蓉路上,安雅将正在播放的录音笔紧握在手里,她已经含泪听了一遍,交警与民警为取证在眼前忙碌着,谭小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以前轰动整个娱乐圈的绑架案幕后指使者竟然是蔚蓝和蔚丝雨。”他觉得这简直太可怕了。 蔚丝雨看上去善良温静,深得祺哥喜欢,没想到……真是造化弄人。原来,时间是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 安雅将录音倒退,再次重复听了末尾的录音。 “什么方式呢?你害得我现在像过街老鼠一样,从万丈阳光的地方掉入万丈深渊,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方式,比你包揽我的下半辈子更让我容易接受呢?” “我帮你解脱啊,人只有死了,才不会有这么担忧,多好的一件事啊。” “蔚蓝,你就是这么玩弄你的人生吗?我在进这儿之前,我已经把行程写在了脸谱网上,所以,请三思而后行。” “我蔚蓝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但是我真的后悔那天没有直接把你给办了!安娜,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以前我对你的兴趣,不过跟刚才那两个女人一样,一时兴起,想玩就玩,仅此而已!” 安雅的眼睛里溢满了泪花,她害怕地扑进谭小天怀里,“小天,他会把姐姐杀了吗?他会吗?” 谭小天将她揽入怀里,他也不确定,焦虑地仰望星光,默默祈祷安慰着她,“不会的,祺哥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我要把这个交给警察,这是姐姐的心愿,她放弃了自己最热爱的演绎事业,只为报仇,就算她死了,只要我还活着,我也会替姐姐完成心愿,看着蔚蓝把牢底坐穿!”安雅无助地掉下了泪水,“小天,打个电话给夜祺,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嗯。”谭小天刚拿起手机,夜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两人一怔,高度紧张地聆听着铃声,“快接!”安雅反映过来。提醒他。 谭小天接通了电话,夜祺告诉他,已经有特警查到了蔚蓝所在的位置,并且带着狙击手对安娜进行解救,安娜目前安全,夜祺告诉他们自己刚和安娜通了电话。 这个消息,对于近乎崩溃的安雅来说,无疑是一丝希望。她含泪笑了。她和小天的耳朵紧紧贴在听筒旁。 “我就知道,祺哥会有办法的。”谭小天抹去小雅脸上的泪花,然后牵着她上了车,开车去和夜祺会和。这一刻,心情似乎好一些了,因为事情有了转机。 “去哪里?”副驾驶位上,安雅呆呆地问。 “去找祺哥啊。”谭小天踩下油门,加快车速,“我知道他在哪里,看见他,你或许会更安心一点。” “小天……” “怎么了?” “谢谢你……” “……”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笛安安和苏向晚回到别墅的时候,韩美萍早已在家里等候,见着客厅门口进来的两个女孩,她一反常态,站起身,和颜悦色地迎上去,“安安啊,妈妈觉得你以后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安胎吧。”成天见不着她,怎么折磨她呢?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苏向晚和笛安安对视了一眼,韩美萍赶紧解释,“安安,我怕洛霆会怪我,如果你有什么差池,洛霆一定会跟我闹翻的。” “妈妈,您想多了。”笛安安走到沙发前,她漠然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并不看她地说:“我去鞋店上班这件事情洛霆知道了始末,他不也没有怪你么?” 洛霆知道了?韩美萍微怔,对上笛安安淡漠的眸光,她忽然觉得,笛安安就像一只猫,表面温驯,实则有利爪在身。 “你……都跟他说了?”韩美萍朝她走过去,带着些疑惑地凝视她。 “嗯。”笛安安喝了一口茶,站起身对苏向晚说,“向晚,你上楼给我拿衣裳吧,我要冲凉了,太累,不想走。” 苏向晚不放心地看了看韩美萍和笛安安,从刚才两人的对话里,她就能寻着端倪,无奈笛安安发了话,她只好点头,“好吧。” 然后,苏向晚转身离开。 直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09章 韩美萍眸子里噙着阴郁,脸色也垮了下来,不屑地说:“笛安安,真以为自己是少奶奶了?真以为洛霆把你捧在手心,就当自己是个宝了?”她嗤笑一声,从茶几上一本杂志里随意地翻出几张照片,得意地扬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笛安安微怔,她看到是几张照片,随后笑了笑,漠不关心地看着她,并没有伸手接过,她说,“只可惜我不相信。”上次在洛霆面前演的戏码让她如今想想都觉得好笑。她跟踪自己,拍下夜祺和自己的照片,有意无意地让洛霆察觉,去误导他的判断。 韩美萍挺佩服她的淡定,她抽出一张照片,摆到笛安安视线正前方,“你就自欺欺人吧!” 即便不想看,笛安安却还是看到了,办公室里,欧洛霆抱着霍明美,但照片里只看见霍明美的背影和欧洛霆的脸,他似乎将下巴轻抵在她的肩膀。很是亲昵。 韩美萍欣赏着她微微变化的表情,唇角的笑变得嘲讽,“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男人专一地深爱着一个女人。” 就在她收回照片的时候,笛安安猛地发现那双环住霍明美腰的手指上,戴着两个细细的戒指,于是,她一下子释然了。便断定这是婆婆的阴谋。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洛霆的手,很可能是霍明美自己的手。 “明美和洛霆的过去,要不要我给你普及一下?”韩美萍将照片悠悠收起来,唇边浅浅的笑意让她风韵犹存,“我相信洛霆一直在瞒着你,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不想听。”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不需要听。”其实,她对那些过去是略知一二的,但是她真的不想深入地了解,她是一个女人,没有办法不去在乎。 韩美萍顿了顿,下意识地去看她,对上她清淡如水的目光,她内心不由得笑了笑,“如果没有你,明美或许早就嫁给洛霆了,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然口头上没有明说,但两人也的确交往过。” 笛安安觉得很疲惫,为什么要去纠结这些呢? 过去就应该让它过去。 “谁能一次恋爱谈到结婚?”笛安安心底闪过一抹不悦,“就算是离婚了还可以再结婚呢!他既然娶了我,我就是洛霆光明正大的妻子,就算霍明美还想再插足进来,顶多只是个小-三!” 韩美萍挑了挑眉,没想到短短几日,她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莫非是自己以前没有察觉? 饶有兴味的目光在笛安安身上转了几圈,韩美萍语意双关地说:“是啊,离婚了还可以再结婚呢,我一点也不担心我儿子有一天会离婚。” 笛安安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来,盯着这个伪善的婆婆,眉心微颦:“我尊敬你,仅仅是因为你是洛霆的妈妈。”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韩美萍心里说不出有多舒畅,“可我并不会因为你是洛霆的妻子而喜欢你。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笛安安的心里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她淡漠地盯着她,“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一个健康人如果还跟你去计较,那我也有病!”凉凉的声音响起,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她。 被暗讽的韩美萍恼羞成怒,再说心理问题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敏感区,别人触碰不得。 尤其是当面提起,她差点失控!高高地扬起巴掌,就在汇聚力气,就要落下的一瞬间,“住手!”门口处传来洛霆制止的声音。 笛安安朝门口看去,她看见欧洛霆那张冷如寒霜的面孔,听到儿子的声音,韩美萍的脸色变了几变,谁也不知道他回来了。 韩美萍脑海里灵光一闪,缓缓地将手放下,落在笛安安柔顺的长发上,轻轻抚了抚,含笑地说:“安安啊,妈妈觉得你从明天起就不要去上班了,家里也不在乎你去挣这几个钱,为什么就是说不听呢?”她转身,又微笑着询问儿子,“洛霆,你来劝劝安安吧,家里有什么不好的?非得出去上班呢?” 欧洛霆朝她们走来,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难道刚才妈妈并不是要打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怪晚来一步,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如果是误会,那看来,是自己失礼了。 而笛安安脸上也恢复一片柔和,她闻言顺势挽住韩美萍胳膊,声音里透露着的满是期待:“妈妈,我知道您关心我,可是整天闷在家里,我一个孕妇都会被闷出病来的,在鞋店里我并没有做什么重活,还可以见到不同的人,可以缓减视觉疲劳呢。” 她又转身挽着洛霆,娇嗔地说,“洛霆,我知道你爱我,担心我,但是有向晚陪着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别担心。” “说的什么话?”欧洛霆伸手勾了勾她鼻尖,“随便你啦,只要她陪着你就好。”他也知道,这个家里充满了诡异,最近工作太忙,他也担心安安会出事。在他的潜意识里,还真觉得外头比家里更安全。尤其是爷爷不在这里。 笛安安握着洛霆的手指,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戴着她为他戴上的婚戒。她微叹一口气,觉得特别心安。 然后,苏向晚找来了衣裳,笛安安去了浴室,欧洛霆守候在门外。 韩美萍心情阴郁地上了楼。 却在楼梯间接到一个电话,刚好路过的苏向晚听见她这样对手机里的人说:“有空,我天天有空,张太太生日我哪能不去?咱们姐妹很久不聚了,要不后天我早上就过来,咱们打一天牌如何?好啊!” 这个消息对于苏向晚来讲,无疑是令人兴奋的,如果明天去约见顾之,后天说不定就可以带他来别墅给安安的公公做检查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在木屋经过紧张漫长等待的安雅,在千盼万盼中终于见到了死里逃生的姐姐,她是由两名特警送回来的,看着小雅紧紧拥抱着姐姐,一旁的谭小天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蔚蓝呢?他怎么样了?”小雅突然想起,激动地问。 安娜重重地抚着妹妹的头发,眼里一片木讷:“他很好……但我做不到让他好下去。” 小雅知道,姐姐下半辈子的心愿就是报仇,如今再次发生绑架事件,差点丢了性命,她报仇的心就更切了。 “姐姐,你的录音笔我找到了!”安雅推离开她的怀抱,支持地说:“我们将它交给警察吧!” 安娜却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下来,她似乎有担忧,谭小天赶紧递上压惊茶,安娜喝了一口,她此时没有精力来思考这件事情,刚才的突发事件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吓,她需要好好冷静,好好睡一觉,理清思绪,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如果没有夜祺,她肯定早死了。 警察以绑架罪扣押了蔚蓝,蔚蓝情绪激动,嚷嚷着要见夜祺。 而事实上,夜祺已经站在了门外,他正打算来见他的。 警察见到夜祺,他们互换一个眼神,便放心地走出了门。给他们留下空间。 蔚蓝被扣坐在审讯椅里,情绪激动地瞪着夜祺,“你答应私了的呢?为什么还要抓我?夜祺!你给个话啊!” “上次绑架案是蔚丝雨的建议,你负责实施吗?”夜祺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他来这,似乎只为求证这个问题。 蔚蓝看了看四周的监控,唇角扯出一抹浅笑,“夜祺,你应该好好想想你自己在干什么,如果你希望丝雨平安的话!就不应该在这儿找我求证什么!” 夜祺心一沉,久久没有开口,他能听见自己内心撕裂的声音。这里有监控,有录音设备。 “蔚蓝,你或许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夜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完便走了出去,蔚蓝还没反映过来,“夜祺!!你给我站住!!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这一刻,他慌了神。 审讯室外。夜祺和张警官相遇,张警官神色严肃,“少爷,蔚蓝的事怎么处理?他仗着认识你,整个审讯过程嚣张得很。” “给他警告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维护他。”夜祺声音不大,语也不多,意思却很明显。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抓了蔚蓝,那他在做笔录的时候,警察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出蔚丝雨。 不知道为什么,蔚丝雨现在在自己的心里,仍然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份量,竟然让自己颠倒黑白了。 接下来,自己需要做通安娜的工作,他对安娜丝毫不了解,并不确定自己能够说服她。夜祺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好冷漠,为了一己私欲,让人家去吃哑巴亏。 木屋里,安雅却意外地发现夜祺的手机没有带,她若有所思,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查到他给蔚蓝打的电话,竟然还真的有录音,于是,她细细地听了一遍。 手机里,蔚蓝的声音很清晰,“夜祺,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们现在已经是上了船回不了头。之前为了我妹妹,我绑架了安娜,现在她娘的竟然退出娱乐圈,全心全意找我报仇,如果我不把她做了,我和蔚丝雨都得坐牢,夜祺,看在你和我妹妹相爱多年的份上,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她小心翼翼地用姐姐的录音笔将蔚蓝的话录了下来。以备姐姐日后需要。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0章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info[] 安雅向酒吧请了一天假,她想留下来陪伴姐姐。 夜祺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晚,他思绪沉静,毫无睡意,清晨,天刚蒙蒙亮,谭小天坐在木屋二楼的窗前,盯着院子里那抹洁白的身影,昨晚,他也跟着失眠了。 但他知道,祺哥不喜欢被人打扰,心里搁着事情的时候,他更习惯一个人,或坐在院子里,或去暗房整晚整晚地冲洗照片。 宽大的双人床上,安雅从睡意中醒来,疲惫地翻了个身,轻趴到姐姐身上,眉间似有焦虑:“姐,小天发信息给我,说夜祺在院子里坐了一晚。”其实,她莫名有点伤感,有点难过。 安娜缓缓睁开了眼睛,愣神地望着木制天花板,清新的空气里混合着淡淡木香,休息了一个晚上,她的心绪平静不少,她明白夜祺所担忧的,也理解他内心的矛盾。 但安娜真的很感谢夜祺的救命之恩,她侧目看妹妹,平静地问,“小雅,录音笔呢?快给我。” “我放在抽屉呢。”安雅起身套上拖鞋便将录音笔拿来,双手交到姐姐手里,盘腿坐在床上,披头散发地凝视着姐姐,“姐,夜祺跟蔚蓝的通话有录音,昨晚他去警局的时候,把手机忘在桌上,我好奇地翻看他手机,就把蔚蓝的话录下来了,希望对你有帮助。” 安娜坐起身,伸手推开木窗,目光落到院子里那抹颀长的背影上,心情有些复杂。 他真的在院子里坐了一晚吗?他似乎将难过与忧伤写在了背上,看得安娜心里发酸。 安雅直了直身,然后看到小天在夜祺对面的藤椅里坐下来,她凝神看了很久。 天空凉凉的蔚蓝,晨曦的影子铺在院子里,有些花已经绽放,有的含苞待放,凉风拂来,摇摇晃晃,空气里裹挟着各种花香,仿若置身世外桃园中。 小天坐在夜祺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问:“祺哥,你没有必要再放过蔚蓝了,哪怕牵扯到蔚丝雨,那也是她自作自受,犯了错本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怨不了任何人。” 听了他的话,夜祺抬眸笑了笑,小天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用猜,他也知道小天会这样说。 “她们还没有起床吗?”夜祺转眸,却看见窗户里出现了两张面孔,微怔,又转眸对小天说,“准备去吃早餐了,去通知她们一下。” “嗯。”小天站起身,走进了木屋。 不一会儿,洗漱完毕的安娜来到了院子,她穿着妹妹的衣服,气色还不错,小天和安雅没有出来。 “夜祺。”安娜在夜祺对面坐下来,声音平静,“谢谢你救了我。”内心充满了感激。 夜祺唇角上扬,谦逊的气质展露无疑,他关心,“好点了吗?” “嗯。”安娜看着他,深思熟虑般开了口:“夜祺,你是一个性情中人,我能理解你对蔚丝雨的庇护,我也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放下她。”一个好男人,被那样的女人耍弄,她觉得挺难过,挺惋惜。 她直白的话语,让夜祺面露忧伤,这是他很少流露的情感,安娜理解地说:“你希望我怎么做?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听你的。” 夜祺微感诧异,凝神看她,却也看出她内心的挣扎与矛盾,想了想,唇角上扬“安娜,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没有意见,你自己考虑好吧。” 但安娜仿佛决定了一般,看着他说道:“等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彻底放下那个不值得的女人,我再亲自把他们兄妹俩送入法庭,不想让你更难过,只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话震撼了夜祺,他蹙着眉看她,迟疑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安娜冷笑一声,说:“夜祺,我真不知道蔚丝雨哪里配得上你。”她摇头,眼里流露出不屑与不值,“我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记得她刚入道的时候,我们拍戏结缘,在戏里,我演她的师姐,她演我的小师妹,我们合作很默契,也很愉快,后来杀青以后,她依然叫我师姐,我处处罩着她,帮着她,拉着媒体朋友帮她做宣传,合适她的综艺节目都推荐她去,后来她越来越红火,一跃成为最年轻的一线影星,好莱坞影后,各种头衔,各种光环,有时候一个礼拜都能接到5个代言……而我,莫名地走着下坡路,后来,我查到是她明里暗里将我打压,给我制造绯闻,传遍整个论坛,当我查出ip地址的时候,我都忍着没有撕破脸皮,我找她谈过,但她就是不承认,即使在证据面前,她都不承认……可是夜祺你知道吗?为了得到【永恒之恋】的代言,她被derrickbao、养,为他打-胎,这是我知道的事情,甚至怕我威胁到她,竟然叫蔚蓝绑架了我,并且通知媒体拍到我的狼狈与不堪,将我逼出娱乐圈。” 一字一句,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却如同一把尖刀,扎在夜祺的心头,纯白色的衬衣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他是那么镇静而疏离。他信了安娜的话,因为自己亲眼见识过蔚丝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这样的她,和自己曾经认识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难以置信是不是?”安娜轻声开口,“可这都是事实,更难以置信的是derrick有家室,有过无数情人,娱乐圈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曾经被人bao、养,但是我却没有玩弄任何一个人的感情,因为我没有一个深爱着我的男朋友,我和男人们混在一起,不存在欺骗,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夜祺微诧地看向她,安娜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竟然能用这种平静的口吻讲述着自己的事? 安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下半辈子,我只为一个信念而活,那就是把蔚蓝和蔚丝雨送进监狱,但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我选择等待,等他们俩个在你的心里都成为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的末日就到了。”她唇角轻勾,笑了笑。 安娜说得如此坚定,夜祺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他眸色一暗,“你不必考虑我,我能明白一个人的信念是多么重要,丢了信念就如同丢了魂魄,我和蔚丝雨已经分手了,如果你现在选择起诉,我一定不会阻止。” “我的意思很明确。”安娜轻声地说,“夜祺,就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夜祺踌躇片刻,低声问她,“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回巴厘岛再说。”安娜轻松地笑了笑,有些自嘲却又期待地说,“如果上天眷顾我,就找个普通男人嫁了,总之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娱乐圈。” “其实这也是一个人的信念,结婚,生子,美好而平静的生活,是人人都向往的。”夜祺端起面前的茶碗,轻喝一口,颇有感慨地说。 而他脸上的落寞,却给人一种突然丢失了信念的感觉,同时安娜也看出了蔚丝雨在他的心里,是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份量。都说,时间和新欢是忘记一个人必备的条件。 安娜希望夜祺能够早日遇见自己生命里那个公主,并且幸福地过一生。 同样的早晨。 欧家别墅。 像往常一样,欧洛霆走后半个小时,笛安安和苏向晚背着包出了门。 韩美萍半倚在客厅的门框,黑着脸望着那两抹渐渐远去的背影,看来是自己被她们孤立起来了。她必须把这两丫头一起办了!最讨厌拉帮结派! 途中,苏向晚打了电话给舒晴,约了顾之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为了防止韩美萍跟踪,她们首先进了鞋店,大约逗留了十分钟,察觉韩美萍没有跟来,她们才走后门而出,前去赴约。 都说,有心理疾病的人,都特别敏感。 咖啡馆里,大腹便便的舒晴亲昵地挽着顾老师的臂弯,小鸟依人般偎在他的怀里,见到苏向晚和笛安安,也不避讳,只是挥手甜蜜地问:“你们来啦?” “嗯。”笛安安和苏向晚微笑,边坐下边问候:“顾老师好。” “向晚,安安,好久不见。”顾之绅士般看了看她们,叫来fu-务员,点了四杯咖啡。 笛安安把自己的难处告诉给顾之听,以及自己的怀疑和自己的所见所闻,还有那段上回单独去见公公时的视频录像,她播放给顾之看。 顾之轻蹙眉宇,似认真地思考,似仔细地揣摩。 “顾老师,我觉得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婆婆的眼线,不敢贸然将医生往家里带,所以就想到了你。”笛安安觉得很抱歉,“我知道你行程紧,等待你去做的紧急手术还有很多,可是我公公真的不能再拖了。” “笛安安,既然我来了,这个忙我就会帮。”顾之温声说:“而且我会帮到底。” 笛安安激动不已,苏向晚告诉顾之,明天韩美萍会去参加一个生日聚会,大概早上会出门,可能要到下午才回来。 这是一个潜入别墅最佳的时间。 顾之同意了,并且和她们商量着详细的部署,以及需要应对的突发状况。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1章 欧韩国际。(..info好看的小说) 工作忙顺的霍明美,突然感觉韩凯平日里的工作也不过如此,工作能力本就很强的她,几乎两个小时就把一整天的事情给搞定了,现在正坐在办公椅里握着手机发呆。 最近她都不想回家,看到手机就苦闷,自从妈妈知道自己在欧韩国际上班,这事闹到爸爸耳朵里,两位长辈轮流着数落她,一个比一个凶。实在太心烦,她索性关了机,这几天要么住酒店,要么回去太晚,回家后直接上楼,说自己太累。 “手机干嘛关机?”一个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丝不悦,霍明美小吓一跳,猛地抬眸,撞上欧洛霆清冷的黑眸,她微怔。真是大佛驾临小庙,头一回啊。 “你就这么希望我下来找你吗?”他沉着脸看了看被拔了线的座机,脸色又黑了几分。 霍明美往身后椅背里一靠,抬眸看他,“你找我干嘛呢?”问着,她将手机开了机,提示一个接一个,手机响个不停,她蹙眉看屏,将手机递到欧洛霆前面,没好气地说,“你看看吧,我现在都快被折磨疯了!” 欧洛霆接过她手机,看到秘书台发来的信息,全是提示霍阿姨打进来的电话。 “欧洛霆,要不是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被我妈接到,我也不至于搞现在这么郁闷。”霍明美抱怨地睨着他,不停地数落,“我到这里找份工作,只差没成过街老鼠了。” “那你辞职吧,我准了。”欧洛霆漫不经心地说:“就算合约没有到期,我也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 霍明美变了脸色,她“霍”地站起身,从他手里夺过手机,“你就天天做梦吧!”然后扬长而去。 “霍明美!”欧洛霆反映过来,追了出去,拧着眉冲那抹背影喊,“今天下午迪奥发来的图样呢?!” 霍明美倔强地抿紧唇,加快了步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 欧洛霆拧着眉,苦恼而又无奈地叹气,折回她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却发现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他眉宇紧蹙,毫不犹豫地输下霍明美的生日,回车,出来一行密码错误的提示。 去掉年,输月日,密码依然错误。 他认真想了想,怀着一种极度阴郁的心情输下了自己的生日,原来以为可以打开,没想到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只是提示旁,陡地多出一行娟秀的字:密码为16位,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16位?竟然设这么长的密码?要记住还得费脑力呢。 欧洛霆望着屏幕正发愁,一个资材助理走进来,本来来找霍明美签单,不料她不在,便将文件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欧董,等一下明美过来记得让她帮我签一下。” “明美?你和她关系不错?”欧洛霆下意识地问。 “嗯,我们是同学。”女孩微笑着回答。 欧洛霆指了指电脑屏幕,“那你知道这个密码吗?” “是她的生日和她喜欢的一个男人的生日,好像那个男人生日排在前。”小助理补充地说:“如果她没有改密码的话,就是这个了。我记得她设密码的时候,我也在,她纠结了半天,最后才想到的。” 然后,那小助理离开了。 欧洛霆怀着一颗复杂的心,输下了自己的生日和明美的生日…… 刚好16位。 轻轻一敲回车,伴随着一段好听简短旋律,竟然登录进去了…… 望着整洁的电脑桌面,欧洛霆却没有急于打开邮箱,而是愣住了,他惊讶于自己竟然还记得她的生日,那个日期就像是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毫不犹豫就可以输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他没恍过神来的时候,霍明美端着咖啡出现在他面前,面对打开的电脑屏幕,她怔住了。 和欧洛霆对视一眼,脸嗖地一下,红了…… 欧洛霆没有说什么,他看到桌面有一个标注图样的文件夹,打开一看,正是自己需要的,他登上自己的邮箱,将图样保存到了草稿,短短半分钟,然后起身离开。 霍明美捧着咖啡杯,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竟然知道密码,她觉得很惊异。 大约下午的时候,欧家别墅里,并没有停着韩美萍的车,苏向晚握着手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机屏幕上输下了笛安安的手机号,只待一个拨通键。 而此时,笛安安已经推开了某楼层公公的房门,她很庆幸这扇门没有上锁。 听到开门声,坐在床头的欧天威缓缓睁开了眼,韩美萍刚给自己换过衣裳出去了,见到安安,他既紧张又害怕,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这么贸然进来,被发现可怎么办? “爸,是我,安安。”笛安安在床前站定,努力地做着自我介绍,来平复他的情绪:“你还记得吗?我是安安,我会帮助你的。” 欧天威惶恐地望向了关闭的房门,他很担心韩美萍会突然到来。 笛安安看了那扇门一眼,小声地告诉他:“妈妈出去了,我好朋友在楼下把风。”说着,她扬了扬握在手里的手机,“如果妈妈回来,她会打电话给我的。” 听她这样说,欧天威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些,很明显,他听得懂她说的。 于是,笛安安再上前一步,在床沿坐下来,与欧天威对视,紧张地询问,“爸,这间屋子里有摄像头吗?或者是录音笔之类的,有没有?” 欧天威毫不犹豫地摇头。 笛安安暗舒一口气“如果哪天装上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她又将手里的笔和本子放到他面前的被子上,“我这回带笔了,你写下一点关键的东西给我吧。” 欧洛霆却颤抖着手指,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笛安安甚至握过他消瘦的手指,将笔放入他虎口,可是那只手似乎除了颤抖,一点力气也没有。 笛安安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动笔的能力,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持续这种状态,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怎么写。 她将笔和纸抓在手里,急切地说:“这样吧,爸爸,有件事情我要提前告之你一下,如果你听懂了,你就点头好吗?如果你听不懂,你就摇头,我再跟你详细地解释。” 欧天威吃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如以前了。疼痛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 “我已经请到一个医学界的权威,他在世界各地做过大型手术,去学校做过演讲,他叫顾之,如果您不是被迫呆在这里出不去,也一定会知道他响亮的名字。”笛安安这么说,是想让他安心,不要有太多担忧,“明天,妈妈会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我决定把顾之带进来,让他给你诊断,给你治病,所以你不要害怕,我相信他可以帮助你的。” 欧天威吃力地睁眼,激动地凝着她。 “你愿意配合吗?”笛安安担忧地询问。爸爸一定是害怕见陌生人,记得自己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就吓得不轻。 欧天威吃力地牵扯着唇角,不住地点头…… 心里那抹希望似乎又多了一些,笛安安走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晚餐过后。 就在大家欲起身离开的时候。 韩美萍端着两杯牛奶走了出来,一杯轻放到洛霆面前,一杯给安安,然后又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仍然端着两杯牛奶,一杯递给了向晚,一杯自己握在手里,她笑意盈盈地说,“今天我听一个老同学说,晚饭后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所以以后大家晚餐过后,都喝一杯牛奶。” “谢谢妈。”欧洛霆握过玻璃杯,将牛奶一饮而尽。 笛安安和苏向晚对视一眼,然后都说了声“谢谢”,在韩美萍的“监视”下,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韩美萍唇角上扬,心情不错地喝掉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杯,放下杯子,扭腰离开。 “安安,我先去给花草浇水了。爷爷今天打电话过来了。”欧洛霆起身离开。 “好。” 苏向晚下意识地望着杯中残留的白色液体,凝神看了很久。 “怎么了?”笛安安疑惑地问。 苏向晚笑了笑,“没什么。你去陪洛霆浇水吧,我去洗碗。”然后,她埋头收拾着桌面。 “向晚,辛苦了。”笛安安怔怔地望着她。 苏向晚摇头,轻松地说着,“不辛苦,这是工作,有工资的呢。快去吧。” 然后,笛安安走出了餐厅。 香气宜人,绿意黯然的院子里,欧洛霆拿着洒水壶给爷爷特意交待的那几盆花草浇水,几天不打理,竟也健康得不得了,这是欧洛霆第一次做这种活,心情莫名沉静。 笛安安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并将手插-入他的小西服马甲的口袋,“洛霆……” “嗯?”欧洛霆回眸,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将脸颊紧紧贴在他后背,温热的体温,暖了她的心,“我想你了。”手指却突然碰触到口袋里一条丝帕,她好奇地抽出,绕到他面前,边问边打开,“这是什么?” “什么?”欧洛霆凝神看去,却看到打开的白色丝帕上印着一个口红印。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2章 笛安安怔了怔,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悲怆,胸口有窒息的疼痛,她缓缓将手帕塞回他的口袋,什么话都没有说,神色黯然。(..info) 欧洛霆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就在笛安安抬步离开时,他一把拽住她手腕,“安安!” “……”笛安安瞳孔顿时变得冰冷,“我想你不需要解释。” “这真的不是我的。”他放下撒水壶,懊恼地将手帕抽出来,看着上面红红的唇印,手指重重拂过,竟然能顺着指纹晕开,明显是刚印上去不久。 “这当然不是你的。”笛安安仰头看他,瞳孔收紧,“更不是我的。” 欧洛霆好害怕她这样的目光,冰冷刺骨,他森寒的眸子沉了沉,脑海里倏地闪过今天上午去找霍明美要图样时,与她擦肩而过的场景,难道是她趁机塞入自己口袋的?他并不确定,但似乎这是唯一的解释。 “洛霆,我说过,我爱你,所以相信你。”她冷静地开口,“所以我不需要解释。” 这样的态度让欧洛霆眉心皱起,有点着急了,“安安,这真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这很可能是恶作剧。” 恶作剧?笛安安微愣,不禁笑了笑,也有可能是她那无聊的婆婆放的。 “你笑什么?”欧洛霆紧张地望着她。猜不出这抹笑容里的意味。 笛安安轻轻挣脱出他的大掌,站定在他面前,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欧洛霆顺势扣住了她的后脑,热情似火地回应着这个吻。 笛安安知道,未来的路还很漫长,遍布荆棘,只有足够的信任与宽容,她才能够和心爱的男人一直一直走下去…… 她好爱他,真的好爱他。所以,她相信他。 哪怕婆婆不喜欢自己,哪怕婆婆处处为难自己,她也会努力地维护着这份感情。只要洛霆和自己两个人相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霍家。 明美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夕阳落下,单手托腮,唇角勾起掩饰不住的笑意。她傻傻地做着美梦,用尽心思和韩阿姨联手,拆散笛安安和洛霆,这或许是上帝的安排,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那个美国老头给她算婚姻签时,对她说的话,就像一个毒瘤,深深长在她的脑海里。左右着她对婚姻的态度。 更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深信不疑,她一定会嫁给欧洛霆! “我亲爱的洛霆,不管你何时娶我,只要你娶了,都不算太晚……”霍明美唇角上扬,染着甜美有笑意,翻开手机相册,怔怔地望着那一张张曾经的合影,泪水一点点模糊了视线,唇角的笑容却是最美丽的,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韩美萍果然精心打扮一番,穿着洁白的紧身套装,梳着时下最流行的贵妇头,挽着lv包下了楼。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错。 客厅里,苏向晚和笛安安心中怯喜,却也在刻意商量着要出门。 “安安,今天店里来货耶,肯定得忙到天黑才能回来吧!”苏向晚抱怨地说:“店长一定会让我们领着顾客试鞋,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当导购。烦都烦死啦!” “好了啦,好不容易给我们一次锻炼的机会。快走了啦。”笛安安挽过苏向晚胳膊,转眸,却“无意”看到婆婆的身影,她唇角上扬,“妈妈,我们先走了。” “嗯。”韩美萍视线轻轻从她身上掠过。出去也好。 然后苏向晚拉着笛安安出了门,苏向晚骑着自行车,笛安安坐在她身后,双手轻握着她的腰,她调侃,“向晚,你胖了。”手指在她的腰上捏了捏。心情不错。 “别闹。”苏向晚扭了扭腰,自行车拐了几拐,“我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事情呢?”笛安安正色起来,轻声询问。 苏向晚回眸看了看,有些担忧地说:“也不知道你那婆婆是怎么回事,她真的会去参加生日聚会吗?我这心里老忐忑了,她过于敏感,该不会给咱们设套吧?” “向晚,你想多了吧?”听她这么一顾虑,笛安安心里也有些打鼓,想到昨天下午从洛霆口袋里掏出的手帕,她就觉这个婆婆简直是火星思维,“向晚,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洛霆劝她去看心理医生。” “这得出自她本人的意愿,才有效果的。”苏向晚祈祷着,“但愿她是真的走了。” 笛安安安慰她:“顾老师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不会有问题的。” 笛安安和苏向晚出发后20分钟,白色比亚迪才从别墅开出来,这是韩美萍首次要出门这么久,她自有她的担忧,也怕笛安安那个小丫头搞鬼,欧天威的事情,她不确定吴妈有没有告诉那个丫头。 毕竟吴妈死了,若是吴妈没死。笛安安想去见欧天威,她也是会阻止的吧? 因为吴妈过于善良,成天祈祷着息事宁人。 韩美萍冷笑一声,报复的快感在她心里膨胀,她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冷,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任何绊脚石,她都要一一清除!绝不留情! 不过韩美萍似乎想到些什么,即使笛安安真的去见了欧天威,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个男人还不得吓个半死啊?!想到这,她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出发吧,她完全可以放心。 心眼多的韩美萍放慢了车速,亲眼看着那辆自行车停在了鞋店外,那两个女孩走进了鞋店。 大约等候了半个小时,果然如苏向晚所说,送鞋的大货车停了下来,然后鞋店里出来几个人,帮忙搬鞋,一派热闹景象。 韩美萍睁眼细看,却始终没有看见笛安安和苏向晚出来的身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她放心地开车离开,心情不错地开往某酒店,与一群贵太太们聚会,打牌。 欧天威一整天是否能吃上东西,早已不是韩美萍的考虑范畴,对待他就跟养狗似的,她心里痛快! 苏向晚早就带着笛安安从后门离开,上了顾之的车,直奔欧家别墅。时间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讲,是极为珍贵的。 “顾老师,舒晴不去吗?”苏向晚问开车的男人。 顾之回眸摇头浅笑:“我一个人好脱身。” 在去欧家别墅必经的林荫道上,一路上,大家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车里的氛围早已凝重,直到顾之缓缓减速,将车停在路旁那个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身旁,在苏向晚和笛安安的惊诧中,男人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顾老师。”他侧目跟开车的男人打招呼。 顾之颔首浅笑,发动车子,随即解释,“他是我的助手,等一下我们到别墅以后,他会把车开回这里,如果韩女士的车子经过,他可以及时打电话通知我们撤退。” 顾老师想得可真周到,笛安安和苏向晚对他的敬重又多了几分。这个细节,是昨天在咖啡馆里没有提到的。 尤其是笛安安,她觉得顾之责任心极强,思维缜密,既然答应了帮忙,事情成功的几率就是百分之百。她对顾老师充满信心。 就按顾老师所说,车子开到别墅后,她们下了车,助手将车开走,并告诉顾之,如果发现白色比亚迪,跟提供的车牌号一样的话,他会电话过来,请他手机务必保持开机。 从那个路段到别墅,大约需要10分钟的车程。 一旦韩美萍折返,顾之有足够的时间脱身。 笛安安输了密码,铁大门打开。 别墅里,空无一人,连个菲佣也没有,一点也不像一般的豪宅,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有的随风绽放,有的开始枯萎,香气宜人。 蓝蓝的天空下,苏向晚牵着笛安安,带着顾之迅速地上了楼。 欧天威所在的房间,这是苏向晚第一次进来,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和什么东西糜烂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她胃里阵阵翻滚,连忙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繁复的帘子,却遭到了笛安安的制止,“向晚!别拉开!”然后,她赶紧走过去将拉开的帘子拉上,只留一条细小的缝隙,她小声地说,“如果觉得很难受,你就去客厅里把风吧。” “我还是呆在这儿好了。”苏向晚捂着鼻子,紧紧地拽着窗帘,透过一条小小的缝隙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你跟顾老师去忙,这儿交给我。” “嗯。” 房间里,针落可闻。 而顾之已经站在床前很久了,他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用嘴出气,面露痛苦的男人,他睁开的眸子里没有光彩,仿佛是呆滞的,胸口一起一伏,就算盖着被子,也看得出他已消瘦得就像经过了漫长的病魔的侵蚀。 其严重的情况不同于顾之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病人,顾之甚至一眼便断定,他时日不多。 笛安安调节着床的高度,将床头摇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和顾老师一起将公公扶坐起来,只稍微移动了身子,却痛得他皱紧了眉。 笛安安赶紧拿过枕头垫在欧天威后背,企图让他更舒服一点。 “爸爸,他就是顾之,医学界的权威。”笛安安身子前倾,轻声介绍,安抚着公公的情绪,“你不要害怕,妈妈并不在家,我朋友在看着呢,如果她回来,我们马上撤退。”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3章 欧天威浑浊的眸子凝视着笛安安,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度抑郁的复杂情感,有愧疚,有感激。(..info) 他脸上的皱纹明显增多了,一点也不像同龄的中年男人。 顾之将身上的随身包轻放了下来,蹲身在里头拿出两个进口的精密仪器,跟笛安安简单地介绍,然后给欧天威做了详细的检查,有察看他的眼睛,鼻孔,心跳,耳朵,甚至是指甲……包括对呼吸频率,呼吸质量,他都有详细的记载。 笔记本里,他用好看的法文记录着。 笛安安虽然也会法文,但过余专注于顾老师检查的动作,并没有将目光落到记载本上。 做这一连串的检查时,公公面露疼痛,看得出他正极力地忍。 顾之动作轻柔,呼吸平稳,神色却越来越凝重,笛安安观察到他变化的脸色,胸口一点点凝紧,始终不敢开口打扰他的思维。即便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直到,顾之放下了笔记本和仪器,深吸一口气,蹙着好看的眉宇掀起欧天威身上的衣裳时,那触目惊心的一条条伤痕,让笛安安本能地捂住了眼。 顾之更是愕然,呼吸一滞,凝神察看伤口,这些伤口有新有旧,交错着,结痂着,可以说整个背面无一处完好的肌肤,再看胸前,伤口同样遍布! “呃……呃……”欧天威一阵痉挛,激动地张嘴,情绪极为不稳。他想要表达些什么,却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着。 “爸……”笛安安本能地握住了他消瘦的手指,“你不要激动,顾老师会想办法救你的。” 顾之看了看面色狰狞的男人,“别动。”然后重新观察伤口,令人奇怪的是,衣裳竟然没有与腐烂的**粘到一块儿,细细看看,才发现表面似乎涂了些什么物质,使得流出来的脓与血没有粘到衣服上面,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凶手真是用心良苦。 阵阵恶臭挑战着顾之的嗅觉,他拿着放大镜仔细地察看,有的部位,甚至都可以看到裸露的骨头。 “这是刀伤。”顾之放下掀起的衬衣,难过地给出了定论。 笛安安惊愕地望着顾之,整个人都呆滞了…… 只见欧天威不住地点头,肯定地顾之的结论,顾之蹙眉看向他。只见他嘴角露出的口水染湿了胸前一片,眸露惶恐,又将寄予希望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自己身上,给他一个悲哀的眼神,神情里流露出的那种痛苦依然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从医多年的顾之都会觉得震惊。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可以做到这样精心的策划?不被家里任何一个人察觉……心机该有多深? “刀伤?”笛安安只觉一阵耳鸣,久久难以恢复平静…… “是的。”顾之弯腰,轻轻掀起他的裤腿,同样的伤口,阵阵恶臭散发着,有的地方都烂出了骨头,顾之难以想象这些伤口产生的过程,这个瘦弱的男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也难以想象施加这些伤口的人,是一种怎样的心理素质。她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 “笛安安,像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报警。”顾之看向她,严肃而认真地问。 笛安安含泪望着消瘦不堪的公公,心里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双唇清冷苍白,目光淡得失去了光亮……她竟不知所措。 好半晌才拉回神智。 “不……”笛安安害怕地望着顾之,“她是洛霆的妈妈,我们不能这么做……顾老师,也请你不要声张,好不好?” 顾之紧蹙了眉,这可以成为一个原谅的理由? “顾老师……” 顾之叹息,严肃地提醒她:“可这个男人是欧洛霆的爸爸,如果再这样被折磨下去,只怕会丢了性命。现在报警,他妈还不足以被判死刑。” “顾老师,求求你救救他好吗?你是医学界的权威,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笛安安激动地握住了顾之的臂弯,“顾老师,请救救他。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救救他……” “我跟你讲,你所看到的是这些伤,你没有看到的可能比这些伤更严重。”顾之深黑的眸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你公公的意志可真好,竟然能够活到现在。”他怀疑有一种特效药的支撑。 “什么是没有看见的?”笛安安颤声低问一句。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 顾之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他可能长期在服用一种慢性毒药,而这种毒药导致的结果就是生命力异常顽强,越痛苦越顽强,痛起来的时候,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在心头,在外国,这种药物被称为变态的折磨。服用这种药物的人,意志都很清醒,会丧失一切表达能力,包话写字,讲话……”服用这种药的受害者,顾之曾经见过。 笛安安眼睛都没眨一下,木讷地站在那里,怜惜的泪水充满眼眶,顾之又突然改口说:“不过我还没有确定,只是凭感觉判断的。我需要对他的唾液和尿样进行采样化验,最好是他平日里的饮食,或是服用的药物,我都需要检查,只有找到根源,才有可能对症下药。” 笛安安强迫自己的镇定,她将目光锁定在床头的壁柜上,突地睁大双眼,顾之蹲身从袋子里取出辅助器开始收集欧天威的唾液与尿…… 笛安安找来卫生纸,打开床头的壁柜,踮起脚尖迅速地对所有瓶装药物取样,各取一粒。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收集,顾之接过笛安安手中的卫生纸,收拾好随身包,抬眸的瞬间,无意间发现床底下一个什么东西正泛着刺目的光。 他细细一看,竟然是一把带血的匕首。 他将手伸进去,将匕首拿出来给欧天威看:“你老婆是用这把匕首伤害你的吗?” 欧天威见到这把带血的匕首,目露惶恐,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答案不用问,就已经很明显了。 顾之将匕首放回原处。 边往外走边说:“我先拿回去化验,明天打电话告诉你结果。” 就在这时,顾之接到了来自助手的电话,“顾老师,目标车发现,已急速开往别墅,估计5分钟可以到。” 顾之神色凛冽,笛安安意识到什么,顾之立刻呼唤苏向晚,“向晚,别看了,快走!” 苏向晚大惊失色,指着落地窗外,“回……回来了!阿姨回来了!” 顾之一愣,怎么这么快?但来不及多想。笛安安迅速摇下公公的床,拉开房门,和顾之苏向晚一齐冲下楼去。 二楼,笛安安一把拉过顾之,“来不及了,实施第二计划吧。” 然后,顾之和苏向晚跟随笛安安来到了婚房,笛安安平躺在床上,努力地平复心绪,顾之拿出听诊器放到笛安安胸前,苏向晚紧张地站在一旁观看,一脸焦虑,房门虚掩着。 屋子里,针落可闻。 谁的心情都不轻松。一闭眼,笛安安脑海里全是公公惶恐与祈求的目光。 很快,韩美萍黑着脸推开了房门,见着房间里的景象,她脚步一顿,而后走了进来,“安安,你怎么了?” 笛安安缓缓睁眼,难受地转眸,“妈……您怎么回来了?” 苏向晚小声地唤:“阿姨。”然后把情况简单地告诉给她:“安安突然觉得头晕,正好有一个医生在店里给店长看病,他说安安贫血,需要观察半个小时,所以就把安安给送回来了。” “不舒服怎么不去医院?”韩美萍将目光落在顾之的背影上,眼神渐渐暗下。 顾之取下听诊器,从容地转眸对韩美萍微微颔首,然后对苏向晚说:“她需要休息,最近胎动频繁,容易引起各种不适,只要不是特别难受,那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多喝水以便补充羊水。” “谢谢你,顾……医生。”苏向晚感谢地鞠躬,却为自己的差点露馅而心跳加速。 韩美萍眉宇微颦,站定在床前,面无表情地盯着笛安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直到看着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韩美萍才不屑地眨眼。 苏向晚轻声地说:“安安,我去送送顾医生。” “嗯。”笛安安会意,睁开了眼,看了看走出门去的两个人,最终将目光落到婆婆身上,“妈妈,我没事儿,你不会担心。”她内心苦笑。 “笛安安,你或许还不知道这个家里的规矩。”韩美萍极为不悦地瞪着她,浓浓警告道:“陌生人进来,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以为自己是慈禧呢?坏了规矩能怎么着? “我跟你说话呢!”见她不应声,韩美萍动了怒。 “对不起……我当时昏迷了,没有考虑这么多。”笛安安努力做到顺从,她想拖延时间,留住婆婆,给向晚和顾老师更多交流的机会。 楼下客厅门口,苏向晚拿过一只封口的袋子塞到顾之手里,透明的袋子里有四根棉签,顾之疑惑,向晚小声而快速地说,“麻烦拿去化验一下,这是她婆婆昨晚给我们喝的牛奶。四根我都有标注的。”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4章 顾之眉宇微皱,快速地将透明小袋放入口袋,“电话联系。”然后,他转身离开。 等苏向晚回到安安卧室的时候,韩美萍沉着面孔站定在床前,明显她已经发火很久了,表示质疑地问,“那个医生是怎么送你们回来的?坐你们的自行车吗?” “打的士呀。”苏向晚忙走过去,唇角的笑容格外灿烂,“自行车怎么坐得下三个人呢?阿姨你是不是糊涂了?” 韩美萍脸一黑,不悦地瞟她一眼,这丫头明显在给笛安安解围。 “安安,你感觉好点了吗?”苏向晚走过去,关心地询问。 笛安安唇角上扬,点头道:“好多了。” 韩美萍就这样站在床前,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黑着脸看她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开口:“刚才我去鞋店了。” 笛安安心跳一滞,苏向晚的心也差点跳至嗓子眼,齐齐朝她看来。 韩美萍收回目光,兴致缺缺地摸了摸手腕上霍明美送的玉镯子,“我本来打算带着那些贵太太去照顾你的生意,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她睨着她俩,卖个关子道:“知道你们店长跟我说什么了吗?”她气息冰冷,一字一句从容不迫。 笛安安暗暗捏紧了手指,可韩美萍没了下文,只是用不善的目光死盯着自己。笛安安心跳一顿,努力地平复了情绪,才弱弱地笑:“妈,恐怕你是去调侃我的吧?” “还真是呢。”韩美萍一脸藐视地说:“原本打算为难为难你,让你在我的朋友面前出出丑,没想到你生病了,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就最好是一直病着,哼!” 苏向晚惊诧于她竟然能讲出这样的话,而是当着自己的面。于是,她怨念颇深地说:“阿姨,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安安是你的儿媳妇,哪有盼儿媳妇生病的?” “这个家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韩美萍怒目而叱。.info 苏向晚抿紧了唇,愤愤地望着她。 直到韩美萍转身离开,苏向晚才低声骂,“病得不轻!” “呃?”笛安安疑惑。 “我说她呢!”苏向晚在床沿坐下,凝视着笛安安苦闷不已的脸庞,“安安……” 笛安安拉过她的手,却轻松地笑了:“果然是个幽灵,咱们今天运气可真好。”然后,她转眸认真地问:“顾老师怎么说?” 苏向晚警惕地看了看门口,将唇凑近她面庞,小声地说:“明天他会打电话给我们。” “嗯。”笛安安神色转暗,只觉胸口堵得慌,其实不用等顾老师的结果,事实就明摆在那里了,如果真相真如顾老师猜测,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苏向晚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握紧她的手,犹豫着说道:“安安,我觉得是时候让洛霆知道了,我们可以试着告诉他,他毕竟是个男人,比我们女人有主见多了。” “可是你想,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做呢?一边是妈妈,一边是爸爸。(..info无弹窗广告)”笛安安完全没有把握,她心情有点沉重,“到时候爷爷也会知道,我公公是爷爷唯一的儿子,他又该有多伤心难过呢?这种难过与伤心对于一个80岁的老人,又是否承受得了呢?到时候婆婆去坐牢,这样的丑闻传遍整个厦门,不但洛霆抬不起头,就连爷爷也会被议论纷纷。爷爷一辈子光明磊落,欧韩国际是珠宝界的翘首,我无法估量这个事件对整个欧家乃至公司的影响,所以我很害怕,也很压抑,有时候甚至不知所措。”她眼角泛着泪,心里特别难过,“不过,幸好有你在身边。” 苏向晚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咬了唇,“私下解决啊,拿到证据就告诉洛霆,让他强制阿姨去看心理医生,叔叔这边就由顾老师治疗,说不定这是最好的结局。” “等结果出来再说吧。”笛安安觉得心里莫名压抑,她恍惚了好一阵。 双手轻抚腹部,她已经能感觉到宝宝在里面动来动去,闭上眼,她又觉得自己很累。 这天下午。 夜祺开车送安娜去机场,副驾驶位上,安娜没有回眸地对妹妹说,“小雅,夜祺如果找到女朋友,你一定要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姐!难道你打算来喝喜酒啊?!”不知缘由的安雅诧异地问。 夜祺阳光帅气的脸庞却没有表情,面色有丝不寻常的清冷,唇角又似乎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就算不喝喜酒,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是一种信念。”安娜悠悠启唇,她转眸,能察觉到夜祺的难过,“夜祺,我是认真的。” “嗯。”夜祺侧目看她,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对于未来的幸福,现在的夜祺还真难以想象,他或许已经不再奢望爱情,这次初恋,仿佛爱光了他所有的精力,只可惜失败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去爱的勇气。更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谢什么?什么更重要的事?”安雅不知,本能地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好啊!你们竟然打暗语!!” 妹妹的好奇却引来了姐姐的不满,她神色凝重,“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她不希望她去问夜祺。 “哦,那我就等那一天吧!” 欧家别墅。 韩美萍双手环胸站在欧天威的床前,用质疑而阴森的目光久久打量着他,虽然经过她细心的勘察,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异常敏感的她还是觉得笛安安和苏向晚的突然回来很蹊跷。 欧天威疲惫地闭眼,并不理会她。 还有刚才那个医生,一点也不像医生的样子,既然是去鞋店给店长看病,为什么携带的不是医药箱?而是随身包??这明明太奇怪了。 大约引起她怀疑的时候,笛安安也意识到刚才的表演出了纰漏,她赶紧叫苏向晚给店长发去信息,串通一下,以免婆婆真的去查。 在店长的再三保证下,苏向晚和笛安安才放心。 相比欧天威的化验结果,苏向晚更期待那两杯牛奶的化验结果。 餐桌上,洛霆心情不错地给妈妈和安安夹菜,犹豫一下,却也没落下苏向晚。 “谢谢。”苏向晚不免多看了他几眼,什么事这么高兴?不过,这并不是她应该关心的范畴吧?苦笑一下,埋头扒饭。 晚餐过后,韩美萍就像昨天一样,首先端出两杯牛奶给苏向晚和笛安安,洛霆在,也不好明的拒绝。她们接过了,韩美萍硬是要她俩判断是牛奶还是羊奶,所以笛安安还是喝了大半杯,苏向晚虽然有所察觉,却也还是喝了小半杯。 而韩美萍自己和洛霆喝完了整杯。 第二天,苏向晚和笛安安刚出门,韩美萍果然跟了上去。两女孩有所察觉,但谁也没有说什么。 她开着车,赶超了那辆坐着两个女孩的自行车,直奔鞋店,韩美萍真的去找店长询问了昨天的情况,店长说得滴水不漏,从鞋店出来,韩美萍才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怀孕的女人好端端的都能呕吐,要是还置身那样一种糜烂的环境里,胃里反映还不得更强烈?? 韩美萍觉得笛安安柔柔弱弱的,不一定敢去那样的地方。即便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去管的。 于是,她放心离开,昨天的恰巧遇见,只当是一次意外。 这事她便不再放在心上了。 收到顾之信息的时候,苏向晚还没来得及查看内容,就找到了笛安安,惊喜地说,“顾老师发信息来了。” 笛安安放下笔,倚在收银台,和苏向晚依偎在一起,查看信息的内容, 虽然顾老师发的信息内容有点多,也比较专业,但化验结果跟昨天的猜测是一样的,各项化验都在证明,欧天威的确长期被慢性毒药所控制,这是他致残的主要原因。 而且这种药的成份特殊,不会夺人性命,只会将受害者一点点地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顾之还说,欧天威已经服用这种药物长达18年。 “天呐!”苏向晚捂嘴惊骇。 竟然长达18年? 笛安安心口猛地一缩,苦闷的小脸里,怎么也藏不住恐惧与不安。 苏向晚上前一步,伸手环住她,将脑袋轻靠在她肩膀,心情沉重地说:“安安,是时候告诉洛霆了,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万一他不相信呢?”笛安安有自己的顾虑。 “那就带他去看他爸的伤口!”苏向晚坚定地说。 “不管怎么样,婆婆都不可以去坐牢。”笛安安冷静地说:“但依她目前心理的扭曲程度,她不可能让公公接受治疗,18年的折磨,那得有着多深的仇恨啊?就算迫于压力表面同意,暗地里也会使坏的,这不是简单的夫妻俩闹矛盾。如果洛霆知道这件事情,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动怒,去质问他妈妈。” 听了她的分析,苏向晚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可是,光凭我们两个人……我也觉得是困难重重。”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5章 “我们必须暗地里换了婆婆喂给他的药,让公公的情况有所好转,这是最主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笛安安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公公祈求的目光,那忍痛发出的求救声,她就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把事情搞砸,“或许公公觉得洛霆靠不住,不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向自己的儿子透露丁点儿的信息?怎么不向洛霆求助?” 或许,洛霆对于爸爸是陌生的…… 这也是苏向晚觉得奇怪的地方,“看来你公公这回还真是找对人了,安安,你的考虑真的很周到。”她夸赞地说:“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不过你现在怀孕了,我真的很担心你。想到吴妈的下场,我就直冒冷汗。我觉得……我觉得你婆婆就像个恶魔,让人想躲也躲不了,总会萦绕在身边。” “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顾之的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听到提示,苏向晚连忙打开手机,刚看到信息内容,心头一紧,整个人都呆滞了几秒。 “顾老师发来的?”笛安安看着她不好的脸色,紧张地询问。 苏向晚这才脸色凝重地将手机拿给她看,笛安安一字一字过目,惊愕地抬眸,“牛奶里竟然含有亚硝酸盐?” “她这是想害死我们啊?!”苏向晚捏紧拳头,愤慨地拧紧眉心,“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太可怕了!!” “还好洛霆那杯没有……”笛安安似乎暗松一口气,“……”一时间觉得一股凉意朝自己袭来,久久愣在那里。 “虎毒也不会食子的,更何况她还是个人呢!”苏向晚愤然望着她,“安安,我们昨天晚上竟然也喝了!你怀孕了她都不放过!!她这要是每天都给我们来一杯,该怎么办呢?” “……”笛安安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怎么知道怎么办?双手捂着隆起的肚子,这一刻,她特别担心肚子里的宝宝,这样的毒牛奶,她已经喝过两次了……会对宝宝有影响吗? 苏向晚满脸沮丧,将手机收起来:“如果我们拒绝喝,那她就知道我们的行动了。可如果我们喝的话,总有一天得中毒身亡。” “还好发现得早。”笛安安只觉心中隐痛,她怀着洛霆的孩子,婆婆也能做到毫不留情。她突然觉得好失望。 “她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笛安安思忖过后,茫然地开了口。 苏向晚微愣,轻叹,“心坏就是这样。” 但笛安安觉得苏向晚的分析带着很大的情绪化,她眉心皱起,陷入了沉思。 苏向晚突然胆战心惊骇地问,“她不会知道了我们在营救叔叔吧?说不定吴妈当时也知道了这件事,被你婆婆察觉了,然后她就痛下杀手。不然,她有什么理由去杀害一个佣人呢?” 听她说着,笛安安仔细地回想着所有细节,被婆婆察觉的可能性还真不大,但也不能排除,总之,自己和向晚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笛安安拉过苏向晚的手,眸露忧伤:“向晚,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苏向晚丝毫没明白过来。 “怪我把你拉入这个漩涡,然后跟我一起冒险,玩这种生死游戏。”笛安安觉得苏向晚是无辜的,她那么喜欢洛霆,洛霆却什么也没有给到她,她饱受内心的煎熬,却要和她们生活在一起,如今,还要被人暗地下毒…… “这些本该由我一个人来承担的。”笛安安难过地看着她,“因为我得到了洛霆,我就必须为他做点什么,而你得到的只有伤害。你也同样在付出。” “笛安安,咱们可不可以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提及欧洛霆,苏向晚还是会难过,但她极力保持平静,“我说过,我是自愿的。现在不是对谁自责的时候,与其在这里跟我道歉,倒不如想想今晚,如果阿姨再给我们喝毒牛奶,我们该怎么办?” 笛安安神色黯然,面露忧伤。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点天方夜谭地说:“有没有一种什么药,可以分解亚硝酸盐的毒性?”她也觉得不能明着拒绝,不然会给公公的解救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因为婆婆一定会察觉出什么。 “这个我得问一下顾老师。”苏向晚心思微微一动,忙给顾之拨去电话,“说不定还真有!顾老师全国各地跑,见识广。” 笛安安觉得很好笑,欲阻止,电话却拨通了。 考虑周到的顾之温和地对向晚说:“呆会儿记得收一个包裹,地址写的鼓浪家庭旅馆,里面有我的一封信,和一些药物。我下午两点的飞机,要赶往巴黎。来不及亲自交给你们。” “药物?”苏向晚诧异。 “嗯,看信上内容吧,化验结果也出来了。”顾之温声说:“现在不方便细说。” “谢谢你,顾老师。”苏向晚挂了电话,忐忑不安地说:“顾老师说给我们寄了一个包裹,可是地址却是鼓浪家庭旅馆,在哪里哦?听都没听过。” 笛安安怔了怔,“说不定顾老师觉得寄那里比较安全,包裹里有些什么东西?他有没有跟你讲?” “一封信,和一些药。应该还有化验结果。” 笛安安唇角扬起高兴的笑意,“我就知道他会有办法的。那些药物说不定可以救我公公的命。” “……” “……” 大约下午的时候,某快递公司来了个电话,打在苏向晚的手机上,说明了家庭旅馆所在的具体位置,苏向晚从后门出去,打了个的士直奔目的地,在笛安安焦虑期待的等待中,大约半个小时,就取回了包裹。 两姐妹在鞋店的仓库里将包裹拆开。 看到箱子里好几瓶小药丸,苏向晚伸手翻出压在最下面的信,和笛安安一起细细默读。 顾之在信里说,牛奶不能拒喝,必须喝,而且是在韩美萍的眼皮子底下喝。不然被她察觉到些什么,对营救欧天威就会造成很大的困难。 不过晚餐之前,顾之交待她们必须吞服一粒一号瓶里的黄色小药丸,这样即便是亚硝酸盐的份量再重一点,也不会给她们的身体带来任何影响。 其它瓶子里,全是药丸,顾之在信里说,要笛安安务必尽快将欧天威服用的药物统统换掉,并不动声色地用水处理掉,必须做到不被别人察觉,一个月以后,可能会有好转。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像这种治疗,说不定得长达五六年,毕竟,那种毒素在受害者的身体里已经残留了18年。 笛安安将药丸装进了随身包里,把箱子和快递单号统统销毁。 回到家的时候,笛安安觉得手里的包沉甸甸的,总是压得她喘气都很小心,虽然只有几瓶小药丸,在客厅里见到婆婆的时候,她唇角上扬,面容平静,可那颗心早已高高悬起。 “你回来了?”韩美萍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过来,我跟你聊聊。” 苏向晚连忙接过笛安安的包,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走上楼去。 笛安安知道,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将婆婆留在客厅,于是,她顺从地朝她走近,谦卑有礼地问:“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韩美萍一点也不在乎她淡漠的态度,而是悠悠开口,“你对你跟洛霆的未来,一直很自信吗?” 笛安安唇角上扬,淡定自若地问:“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希望我们分开。不过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们说过的,会一起努力,既然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能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分开呢?” “心甘情愿地分开?”韩美萍饶有兴致地睨着她,“我相信这并不是难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手表,她微笑着欣赏一番,抬眸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笛安安摇头,她觉得跟婆婆交流,简直就是身心疲惫,无趣极了。不过,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唇角的笑意已经显得那么无所谓。 “这叫录音手表。”韩美萍悠然喝了一口养颜茶,按下了播放键,“建议你仔细听听,或许可以磨去些自信与骄傲。” 笛安安站定在她面前,只见手表里传出洛霆的声音―― 她绷紧了心弦。 “妈,你都不问我要跟谁结婚吗?”男人的声音很独特,低沉里带着丝忧伤。那是洛霆的声音。 只听见婆婆开明地说,“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都不会反对。” 韩美萍观察着笛安安毫无变化的神色,唇角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只听见洛霆说:“我知道爷爷一直都希望我跟明美在一起,既然能跟心爱的女人相守,又能完成爷爷的心愿,真是两全齐美。” 笛安安身形顿时僵住,明美…… 她甚至能想像到洛霆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唇角扬起的好看笑容。 按下暂停键。韩美萍又喝了口养颜茶,而站在面前的女人,小腹隆起,脸色苍白淡漠。她怎么也不敢想象,洛霆竟然说要跟霍明美结婚! “听清了吗?还需要再听一遍吗?”韩美萍睨着她,娓娓叙述着,“别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说不定洛霆现在对你,早已不是当初的感觉,你想想啊,15年没有见,保存在心里的只是对对方的思念,而15年后匆匆结婚,对方的变化真的自己能够接受的?简直和如今的闪婚差不多,没有感情的。” 笛安安沉默了,她哀伤而觉悟地看着她。是吗?洛霆是这样感觉的吗? ...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6章 只见韩美萍扬了扬眉,用一种玩味和不屑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但他和明美不一样,他们了解真实的对方,一起长大,不曾陌生,虽然没有童话般的约定与承诺,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熟悉彼此,若不是你的出现,洛霆要娶的人,一定是霍明美。” 笛安安鄙夷地扯动了一下唇角,无可奈何地笑,“那您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呢?”想到洛霆亲口承认要娶明美,她虽然表现得不在乎,内心的酸涩感却越来越不容忽视。 韩美萍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开口:“当初洛霆说真正爱的人是你,我虽然不相信,但不想跟他闹太僵,所以答应了,但这些天,我看洛霆心情并不好,觉得他过得很压抑,或许是已经意识到了,跟你结婚,只是一时冲动,婚后的生活,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样,毕竟15年是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离开15年呢?”笛安安漆黑的瞳孔中透出紧绷的不悦。 这样质问的语气,这样淡漠无情的目光,让韩美萍骇然一怔,不过她不在乎她怎么想,脸上的笑容迅速扬起,依然很淡地开口,“你只需要知道,不光我不喜欢你,洛霆也有可能已经后悔了。如果你怀疑这段录音有假,我可以当面跟洛霆对质,做为妈妈,我只希望他快乐。” 笛安安就站在她面前,脸上有公主般的矜贵,睫毛盈盈抬起,神情淡漠。 “我不会跟他对质,也不会告诉他我听过这段录音。”笛安安唇角上扬,说得很冷静,然后看见苏向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并递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她柔声说道:“妈妈,请您放心,我和洛霆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婚姻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韩美萍挑了挑眉,目光落到苏向晚身上,她站起身,不屑地瞟笛安安一眼,而后转身离开。.info[] 看着阿姨上楼的背影消失,苏向晚赶紧朝笛安安走来,小声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笛安安微微摇了摇头,警惕地看了看楼梯转角,问“都换了吗?” “我办事你完全可以放心。”苏向晚将手心摊开,只见掌心有两粒黄色的小药丸,她递给笛安安一颗,“我去做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然后笛安安和苏向晚去了厨房。 蔚家大院。 蔚孟辉边接电话边走进客厅,容光焕发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台长,丝雨能得到您的肯定,真是莫大的荣幸!谢谢您的有意栽培!” 钟雅闻声迎上来,接过老公的公文包,仔细聆听他讲电话,蔚孟辉走到茶几旁,弯腰给自己倒了杯水,“真是太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丝雨请您吃个饭吧!”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蔚孟辉喜从眼出,“那好的,再见。”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消毫没有褪去。 “孟辉啊,约台长吃饭他答应了?”钟雅心情紧张地询问。 蔚孟辉牵起老婆的手,与她一同坐入沙发里,脸上欣慰的笑意久久挥之不去,“钟雅你知道吗?丝雨在电视台表现非常出色,台长很看重她,说只要她好好主持,将来深造的机会会优先给她。” “真的啊?”钟雅激动地望着老公,“真是太好了!”这简直是家里很久不遇的大喜事了。 能得到台长的赏识,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丝雨知道也会很高兴的吧? “儿子最近也有长近,在公司通过自己的努力,接了一个大单,一旦签约成功,收益也不在小数目。”蔚孟辉突然一笑,声音爽朗:“我就知道,虎父哪来的犬子啊!蔚蓝如果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从小把他的教育放在首位,指不定也成大器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又有一丝遗憾与伤感,那时年轻,为事业拼博,几乎早出晚归,有时候出差就是一个礼拜,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月。在儿子的童年生活里,他这个父亲严重缺席。 钟雅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听到老公带来的好消息,她的眸子里莫名溢满了泪水,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总归是学好了。” “是啊,这段日子,真是委屈你了。”蔚孟辉将老婆轻轻揽入怀里,“陪着我在孩子们面前演苦情戏。” 钟雅抿唇摇头,泪水夺框而出,“孟辉,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看到孩子们往期望的道路上行走,我这心里真的很知足,只要他们走正道,过得好,我别无他求。” “是啊,孩子们好,我们做长辈的就宽了心。”蔚孟辉拍拍老婆肩膀,眉梢轻挑,“钟雅,我们应该给儿子说门亲事,他毕竟也老大不小了。男人呐,一旦结了婚,这心就有了归宿,责任感也就强了。” 钟雅从他怀里抬眸,担忧地说:“劝他工作已经是强求他了,我觉得婚事就压到年后再说吧,看看情况,我担心贸然提起他会有抗拒心理,说不定在公司这半年,也他能谈着合适的姑娘。” 这样一想,也对,蔚孟辉想了想,就依了老婆的话。 某vip私人俱乐部,奢华如宫廷的布置,现场钢琴演奏,五彩霓虹灯交替闪烁着。 蔚蓝被几个小弟簇拥着坐在吧台椅里喝酒,他将椅子升到最高,一眼望去,便能寻着他玩世不恭笑意,他很享受这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蔚哥,你说说呗,你都第二次绑架人家安娜了,你是怎么搞定那些警察的?居然进了审讯室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手下小弟一脸崇拜,追着不放。 蔚蓝一抬手,喝入的深红液体在嘴里调皮地打着转,他笑了笑,咕哝一声吞下,竖起食指轻晃一下,表示不想多说。 其耐人寻味的得意目光让小弟们对他更加贴服。 “蔚哥,我们就知道你本事大,所以都愿意跟随你。” “诶诶诶!!”蔚蓝放下酒杯,目光一秒变严肃,一一扫过他们,“你们可别胡来啊,蔚哥我现在是有工作的正经人,已经不拉帮结派了。” “有工作的人又怎么了?没工作的人就不正经了?”小弟笑着说,“正经人前些天不还是绑架了人家安娜?” 蔚蓝蹙了蹙了眉,表示不愿再继续此话题。 “蔚哥,我听说你当时是想把安娜直接给弄死,解救她的还是几个狙击手?这传闻是真的吗?”又一名小弟瞅了瞅蔚蓝上上下下,“我看那狙击手也不过如此,您不照样毫发无损吗?狙他娘的个击啊!” “好了好了,都别吹了。”蔚蓝笑容淡淡的,“我只是认识一个高官而已,即便是杀了人,警察也会乖乖给我让道。我都习惯了这种被庇护的感觉。” “天呐?!”顿时一片哗然,跟屁小弟们对蔚蓝瞬间至以崇高的敬意。 而蔚蓝还是跟以前一样,特别享受这种被奉承的感觉,他喜欢被人瞻望。他唇角淡淡的笑意,在霓虹灯下,更显魅惑。 欧韩国际。 已经五天没有回家的霍明美苦闷着小脸走出了公司大门,车子还在家里,她甚至都不敢回家去开车,生怕一进门就再也出不来了,爸爸妈妈那绑架人的伎俩,她也不是尝了一回两回。 真是的,都长这么大了,还拿自己当小孩子! 想关就关!不按她们的意愿办事就关!关关关!! 霍明美愤愤一脚将面前的小石子踢开老远,也不足以让她心情平复,然后,她目送着欧洛霆的车子开出了公司,从自己身旁开过,然后渐渐开远。 她仰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美!” 霍明美吓得脚步一滞,立刻转眸,只见一辆轿车停稳在自己身旁,微怔过后,哀怨的眸光拉向驾驶位,“爸爸……” “您怎么来了?”霍明美眉头深锁。 “你说我怎么来了?!”霍爸一脸黑线,颇为不悦:“上车上车!!” “我不!!”霍明美本能地后退一步,“你又想绑架我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可是有工作的人,不能随随便便离岗,我不会允许你再把我关个三天三夜的!” 但霍爸冷冽的眸光一扫,她还是忍不住害怕,“爸爸……我都长大了,有什么事情咱能好好商量不?” “商量?”霍爸恼了,质问道:“你来欧韩国际上班这么大的事情有跟我们商量吗?” 霍明美苦闷着小脸,犹豫了一下,顶着被骂的风险:“我说了你们肯定不会同意,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你赶快给我上车!!”霍爸严厉而痛心地问:“就为了一个已婚男人,都不要爸爸妈妈了吗?你这一消失就是五天,电话也不打一个,你是想怎么着?一辈子跟我们断绝关系??” “当然不是啦!”霍明美赶紧解释,“我只是想给你们空间,给你们时间消化这件事情,等你们气消了,我再回来认错的。” “你也知道你错了?!”霍爸下了车,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室的门,一把将女儿推入车里,“坐好!”猛地甩上车门!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7章 “爸!”霍明美急急地唤,看到车子立刻启动并开远了,她往椅背里一靠,哀怨地望向一脸严肃正开车的男人,酝了酝神,“爸爸,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您真的不能再关我了!” 霍爸侧目看她,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怒火,“谁说要关你了?” 霍明美一愣,暗松一口气,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您要带我去哪里呢?”她望着车子开走的方向,八成是回家了。(..info)真的不关吗? “回家!”霍爸虎着脸瞪她,声音却柔和不少:“你这天天住外面怎么行呢?吃不好穿不好的,你妈担心你,都消瘦一大圈了!手机关机,也不往家里打电话,简直太不像话了!” 听了爸爸的数落,霍明美心虚地垂下了眸,她掰弄着手指,“或许我真的应该跟她好好谈一谈。”问题出现了,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没啥好谈的,你把工作职了,到爸的公司做公关部主任。”霍爸温声说,仿佛早已决定了,“明天就来上班。我还给你策划好了一个欢迎仪式。” 霍明美看了一眼神色坚定的爸爸,接口道:“才不要呢!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而且……” “而且什么?”霍爸问。 霍明美使劲地看着他,固执地说,“而且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洛霆的!更不可能去你的公司上班!” “真没出息!”霍爸眸子沉了沉,加快了车速。 “去你那里上班更没出息呢,都知道你是我老爸!” “那也总比呆在欧洛霆身边强!!” 霍明美也不解释,反正自己的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倔强地望着车窗外,仿佛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 车子很快在霍家的海景房前停下。(..info) 霍爸停稳车后,并没有下车,也没有解开安全带,只是转眸久久地凝视着女儿。 能够感觉到爸爸的目光,霍明美抱歉地垂眸,黯然地抿紧嘴唇。 “明美啊,爸爸真的想不明白,欧洛霆到底哪里好。”霍爸顿了顿,有些失落地说,“你这么优秀,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 霍明美一脸坚持,“他在我心里,就是一种感觉,见到他我都能觉得很开心,更何况是嫁给他呢。” “你还期望能嫁给他?”霍爸本以平静的脸上又布满怒意:“人家都已经结婚了,你要插足人家的婚姻吗?那是法律不允许的,更何况道德这关你是怎么过去的?这么多年的书你真是白读了!!” “重婚是不允许,这我知道。”霍明美神色懒懒地说,“可是离婚后再婚呢?这个是受法律保护的吧?” “明美……”霍爸被女儿的话彻底震撼了,“是不是欧洛霆给过你承诺了?他要跟那个女人离婚了?”不然,女儿怎么会死死粘着他呢? “没有。”霍明美扶额,有些疲惫,“爸,我有点累了,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明美,我和你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快乐,所以你的婚姻大事一直搁在爸爸妈妈心里,如果不定下来,我们连睡觉都不踏实。所以……”霍爸看着女儿疲惫的神色,坚定地说,“爸托朋友帮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各方向都和你很相配,希望你有空可以跟人家见上一面,如果觉得可以,最好是年底完婚。” “我不!!”霍明美激动地解下安全带:“爸爸!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你们再逼我,再替我做决定,我想……我想我还是会出国的,而且再也不会回来!” “霍明美!!”霍爸忍无可忍。(..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不想这样子啊!!”霍明美倔强地瞪着他,委屈地说,“可是我的心里只有洛霆,装不下任何人,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女儿的话,请不要逼我,因为我也有血有肉有思维啊!!”说完,她推门下车,迅速走进屋去。 “妈!”刚进客厅,霍明美就扯开喉咙大声喊:“妈――”她鼻子一酸,好委屈好委屈。 “明美?!”霍妈闻声从侧厅小跑而出,“你回来啦?”见着女儿,她欣喜万分,可女儿的气色又让她很担心。女儿却一把拉过自己的的手,带着自己往楼上走去:“妈,我有事要跟你讲。” “什么事这么神秘啊?都不能在客厅里说?”霍妈边随女儿上楼,边回眸,她看到老公黑着脸走进了客厅。再加上女儿的神色,她便断定女儿是被老公接回来的,而且父女俩之间一定闹得很不愉快。 “明美。”霍妈来不及说话,就被女儿推进了卧室,并关上了房门,“你跟你爸爸吵架了吗?气色怎么这么差?” 霍明美站定在妈妈面前,突然伸手将妈妈抱住,下巴轻磕到霍妈的肩膀,视线模糊,声音艰涩:“妈妈,你相信命运吗?” “孩子,你怎么了?”霍妈担心地推开女儿,握住她双臂:“明美……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才一个礼拜没见,就明显消瘦了。 “妈妈,你相信命运吗?”霍明美唇角轻扯,又询问了一遍。很似乎很重视这个话题。 霍妈没有回答,她揣摩着女儿的心思,明美转身,走向落地窗前,有些伤感地说,“洛霆和笛安安结婚的前一晚,我就选择了出国,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彻底下了决心,我觉得我要忘记他,彻底地离开他,去寻找全新的生活。”她顿步,忽然转眸:“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吗?” “为什么啊?”霍妈紧张地望着女儿。她一直很困惑,也很想知道,但没有机会和女儿交流,因为女儿总是表现得很抗拒。 霍明美疲惫的脸上染了丝笑意,“因为我找人算了婚姻签,他是美国特别有名的老算命先生了,每天去找他算命的人络绎不绝,我预约了整整一个礼拜,才见到他……” “他怎么说?”霍妈心里一咯噔,怔怔地望着女儿。 “他说……”霍明美的声音不免激动起来,“他说我未来的老公一定是一位离过婚的男人,他姓欧,并且是一家珠宝集团的最高执行官。” 霍妈身子一僵,愕然地望着女儿。 “他说,感情的事让我别着急,属于我的,终究会到我的碗里来。”霍明美苦涩地笑了笑:“妈妈,这个不是洛霆还会是谁呢?他跟笛安安结婚,只是上天给我们的一次考验罢了。” “明美……”霍妈难以置信,她觉得女儿八成是精神异常了,算命哪有算这么准的,“明美你别吓妈妈!!”她害怕地握住女儿的手,“你一定是太想念洛霆了……一定是的,所以才会说胡话。” “我没有!”霍明美不悦地打断妈妈的话,连忙翻开自己手机的录音,“不信我放给你听听!我就知道你不信!” 当霍妈听到一个沧桑的老人用英语说着女儿刚才告诉自己的话时,她惊讶得张了张嘴,“明美……” 长长的沉默里,霍妈抱住了女儿,“我苦命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命苦呢?” “妈妈,所以这是命运的安排,我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呢?”下巴轻磕在妈妈的肩膀,霍明美想到自己每天都能见到洛霆,唇角不禁染满了笑意:“我现在在他的公司上班,也是为了拉近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让这种等待不那么漫长,不那么枯燥。其实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好。” 霍妈相信女儿的话,是因为自己婚前也找人算过婚姻,自己与霍爸的结合也是经过了漫长的等待。虽然没有算得很准,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当霍妈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客厅的时候,霍爸虎着脸说:“不管怎么样,欧韩国际的工作必须辞了!欧洛霆那臭小子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抛弃了你,又允许你去他公司上班,真是脸皮厚!嫌欠咱们霍家的还不够多吗? “爸!”霍明美气冲冲跺脚,“关他什么事啊?!你不许去找他!!是我自愿的!” “工作必须辞了!!”霍爸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不容抗拒地说。 明美咬咬唇,倔强地瞪着爸爸,霍妈赶紧走过去,解围地说:“好了好了,吼什么啊?女儿都这么大了。” “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成天让我们操心!!”霍爸心气难消。 “明美,你先上楼去。”霍妈赶紧给女儿使眼色,然后弯腰替霍爸倒茶,“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别动不动就发火,搞得女儿连家都不敢回。” “诶!我说你态度怎么变这么快?!!”霍爸看了一眼给自己递来的茶水,满脸怀疑:“她跟你说什么了?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再怎么疼爱她,这回也不能由着她呢!再拖个几年,就成标准的剩女了!” “孩子什么也没说,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霍妈在他身边坐下来,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明美前些年,在国外一呆就是三年,这次洛霆结婚,又执意出国,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就别干涩她,孩子长大了,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我们,尤其是感情的事。”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8章 霍爸听她说着说着,眉头越皱越紧。 “我觉得吧,明美呆在厦门,呆在我们身边,总比在国外呆个几年强吧,如今至少还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把她逼急了,依她的个性,指不定又得出国去,难道你真指望她找个洋回来啊?等咱们老了,身边总要有人的。”霍妈苦口婆心地说着:“明美从小性子倔强,咱们又对她看管太严,所以才越来越叛逆。” “我没有想让她出国,我希望她留在厦门,找一个好的婆家,做一个完整的女人,拥有幸福的家庭,健康的身体,稳定的事业,这很简单的,她为什么做不到啊?!”霍爸稍一激动,气得肺都要炸了,“我那么多同事下属,没有谁有女儿会卑微到这种地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欧洛霆就再也没有好男人了吗?”。 “当然不是这么个道理。”霍妈也有些忧心,“可感情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她将手轻搭在霍爸肩膀,劝说道:“对于你来说很简单,可女儿根本不想啊,一门心思全放在欧洛霆身上了,要一下子收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她又叹了一口气,“老霍啊,你别太心急,明美慢慢会看透会明白的,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一个不可能的男人,咱们的女儿不可能这么愚蠢的,总有一天她会顿悟,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在霍妈的努力劝说下,霍爸虽然极不赞同,也只好“网开一面”,把这件事情先搁一搁。 可父女俩之间对立的场面,给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家庭,铺满了一层阴霾。, 在三个人的家庭会议上,霍家长辈最终与女儿约法三章。 明美需要做到的,只有两点,每天准时回家,不允许住在外面,就算赌气也不可以。有事大家必须商量。 还有一点就是,三年以后,明美如果还没遇着心怡的男人,就必须服从家人的安排,去相亲。 这两点,霍明美都欣然同意,没有丝毫异议。她觉得上天不可能要她等上三年的。 霍家长辈需要做的,就是不强迫她离职,工作任由她自己选择,可以留在欧韩国际,这三年以内,不再提及感情的事,不强迫她相亲,不阻止她和任何一个人的交往。 双方的口头协议,在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都表示会遵循。 这件事情,从此告一段落。霍明美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欧家别墅。 某楼层,某房间,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刺鼻,肉体腐烂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嗅觉,韩美萍置身这样一种环境里,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头的壁柜处,惦脚伸手拉开柜门,取出两只小药瓶,将里头白色小药丸倒了几粒在掌心,然后到床旁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一手捏起轮椅里欧天威的下巴,一手熟练地将药丸塞入他的嘴里,再灌些水,捏紧他双唇,按着他脑袋往后仰,咕哝一声,药丸被吞了下去…… 欧天威面容痛苦。 韩美萍面无表情,就像一个操作熟练的机器人。 门外,苏向晚将房门轻推开一条缝隙,将房间里正在进行的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韩美萍并没有发现药被换了,苏向晚心里的大石头悄然落地,然后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迅速地离开! 将这一消息悄声告诉笛安安的时候,笛安安也是大松一口气,“真想找个机会去看看爸爸,说不定他真的好多了。会传递给我们更多的信息。” “应该没这么快,顾老师也没有说这些药物换了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苏向晚皱起了眉头,“其实我担心他背上那些伤口,如果不做专业的清理,不按时涂抹药物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好?” “说不定……”笛安安若有所思:“说不定顾老师并没有忽略这个问题。”他应该也考虑到了啊。 苏向晚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笛安安眼前一亮,抬眸看她,“你想想,如果顾老师给了我们药,我们找了合适的机会帮爸爸涂抹,一但见效,伤口必定会好转,到时候妈妈不就察觉到了吗?恐怕对爸爸的治疗更加不利,也会牵扯到我和你。” “也是哦。”苏向晚唇角上扬,夸赞地说,“安安,你就和顾老师一样,心思都缜密。” 笛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缜密未必是件好事,就是太思前顾后了,心里也矛盾重重。” “现在我觉得瞒着洛霆是对的。”苏向晚略有感悟,微微一笑,“看到叔叔渐渐好转,我也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我也突然也崇拜顾老师的职业。” 笛安安微笑着看她。 苏向晚似乎听见了车子开进大院的声音,连忙挥开落地帘,“安安,是洛霆回来了。”她其实也是很兴奋的。 “嗯。”笛安安轻抚小肮,唇角染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那我先去做饭了。”苏向晚交待地说:“等一下下楼的时候记得吃药。”因为这两天,韩美萍每次晚餐过后,都会递给她们两杯牛奶。 不用再鉴定,也知道这两杯牛奶里含有可怕的亚硝酸盐。 笛安安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她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正折叠着玫瑰花,神态安静,当她折到第10朵的时候,才听见了开门声。 “洛霆,你最近都很忙吗?”。笛安安转眸,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穿洁白衬衣的欧洛霆唇角上扬,走到她身边单腿跪下,捏起一朵叠好的红色纸玫瑰,“安安,原来你的手这么巧,竟然能折叠出这么漂亮的玫瑰花。”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笛安安佯装生气地夺过他手中的玫瑰,“今天怎么没有加班啊?”他已经连续两天加班到很晚了。 “你很希望我加班吗?”。欧洛霆站起身,温和的目光落到她不施粉黛的美丽脸庞。 “对于这个问题我很矛盾。”笛安安笑容灿烂地说,“加班意味着公司效益好,需要你做的事情很多,而需要你这个董事长去做的事情,就必定是有价值的,也就是说,是与利润相关的。” “那你还矛盾什么?”欧洛霆听了她的分析,唇角轻勾,笑容好看,“我知道了,你和宝宝都很想我对吗?”。 笛安安随即拉拢了脸,一瞬不瞬地瞅着他:“我担心你公司电梯老是坏,老是把你和某些人困在一起。” “你是在怀疑我并没有加班?”欧洛霆蹙了蹙眉,严肃而认真地瞅着她,“,你这可是在冤枉我。” 笛安安笑了笑,垂眸继续折叠纸玫瑰,“我可没有说。” “笛安安!” “嗯?”笛安安惊吓地抬眸,却被欧洛霆压倒在沙发椅,他薄凉的唇瓣紧贴着自己的双唇…… “呜呜呜……” 最近霍明美心情格外地好,自己追求欧洛霆这件事情,得到了妈妈的支持,她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力量,而且美萍阿姨现在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她简直看见了胜利在朝自己招手。 “明美啊,洛霆是个外冷内热的孩子,妈妈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霍妈支招地说:“像这种类型的男人,不管是结了婚还是没有结婚,对沉稳不多事的女孩子,都特别喜欢。所以你在他的面前,要尽可能地变沉默,少,让他觉得你的美是内在的。” “好了,妈妈,这么美好的一个周末,你看看你把我困在这里,尽传授这些东西。”霍明美羞红了脸,急急地拿出看时间,抱怨地说:“我今天还约了逛街呢!” “行行行行……”霍妈大声地笑,“瞧你等不及的样子,该不会是洛霆约了你吧?”“那倒不是,不过和洛霆有关!”霍明美神秘而得意地说。 “既然和洛霆有关,那就快去吧!”霍妈看着女儿背包起身,心里也美滋滋的,不过她紧张地交待道:“明美啊,这件事情,咱们可得瞒着你爸爸,你也知道,如果洛霆不来家里求婚,他不会允许你倒贴的。三年,一千多天,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我知道啦,妈妈,我一定会让洛霆来家里求婚的!”霍明美在妈妈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用不了三年!我有信心!” 算婚姻签的呀,可都是一些准神,想到20几年以前的一幕幕,望着女儿出门的背影,她这唇角就忍不住染了丝浅浅的笑意。她也是找人算了婚姻签,最终才如愿以偿地嫁给了霍爸。 霍明美对妈妈充满了感激。她的宽容,大度,到后来渐渐理解自己,帮助自己。 蔚家的日子在这种风和日丽里变得格外平静。 钟雅看着儿女们工作越来越顺利,脸上展露的笑意也渐渐多起来,她的心情也格外美好,每天,估摸着他们的点,就会做好满桌子可口的饭菜。 蔚孟辉脸上欣慰的笑意也多了起来,公司经过了一次很大的危机,已经起死回生了。事实证明,不需要derrick的帮助,他也能度过难关。 蔚蓝在工作中表现得很出色,他再也没有见到安娜的身影,但总是心惊胆战的他始终不放心,托人打听,才知道她不打算将自己和告上法庭,独自回了巴厘岛。 这个消息让蔚蓝倍感诧异,退出娱乐圈,就为报复自己,这会儿倒好,说走就走了? 总裁婚情告急 第219章 这件事情,蔚蓝对夜祺特别感激。但一向狂妄自大的他,却拉不下面子去亲口跟他说声谢谢。更别提主动去找他了。 站在夜祺面前,蔚蓝会心虚,甚至是自卑。这种感觉,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的。 这段日子以来,derrick再也没有打电话给蔚丝雨,这让蔚丝雨对这个男人,彻底死了心,但是她不甘心,她是为了跟derrick在一起,才一时头脑发热,跟夜祺提了分手。那个时候,她几乎掉进了derrick为自己准备的温柔乡里,看到的只是荣誉与名利,让她几乎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哪怕是拍了婚纱照,她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原来,以前说娶她娶她全是假的!当她想嫁的时候,他却躲避了!! 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放弃了夜祺,这恐怕是蔚丝雨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这几天,每晚都会梦见夜祺…… 这样的梦,将她折磨得心力交瘁! “丝雨,你怎么了?”楼梯上,上楼的钟雅遇见正下楼的女儿,她上了点淡妆,但依然难以掩饰那浅浅的黑眼圈,妈妈关心地问:“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嗯。”蔚丝雨握着单肩包上的银链子,“妈妈,我先上班去了,今天要跟台里出去做个采访。”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钟雅望着女儿下楼的背影,这段日子,她又瘦了。她真担心女儿还是会为情所困。于是,赶紧下楼,几步追到准备上车的女儿面前,“丝雨啊。” “妈妈,怎么了?”蔚丝雨回眸看她,微感疑惑。 “丝雨,很抱歉,妈妈……妈妈有个问题还是想问问你。就当是最后一次问问你。”钟雅知道可能这个问题会让女儿不高兴,也会让她更难过,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女儿明确的态度。以便决定自己的行动。 蔚丝雨随手捊捊丝发,已然猜到几分,“什么事啊?” 钟雅凝视着女儿,屏息询问,“你还爱着夜祺,对吗?” 蔚丝雨怔了怔,目光落在妈妈期待的面容上,“妈妈……” “你正面回答我,你还爱他吗?”钟雅不想让女儿转移话题。 蔚丝雨深吸口气,说:“这个问题即使再纠结下去,也改变不了现状,夜祺根本就不可能原谅我。”为了让妈妈明白,她神色黯然,下了决心般说:“上次我在施恩老师家里见到他了,我挽留了,甚至抱住了他。”谈及此处,她又苦涩地笑了笑,“他推开了我,他脸上的难过与哀伤,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是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本该拥有完美的爱情,而我,已经是一个不堪的女人。我配不上他。” “丝雨……”钟雅凝视着女儿,虽然她的唇角染有笑意,可是看得出女儿心里的失落,“你们很配般的。” “我要走了,妈妈再见。”蔚丝雨浅笑着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位。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钟雅一直目送着女儿离开,她忽然觉得,自己还应该为女儿争取一下幸福,毕竟,人年轻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呢?最主要的是,丝雨还深爱着夜祺。这是女儿的幸福。 于是,钟雅拨打了夜祺的电话,听着彩铃,她的心越来越紧张,她不确定夜祺是否会接电话,更不确定他看到来电提示时的矛盾心情。自己是长辈,夜祺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不至于不接电话吧? 就在彩铃响了很久,钟雅以为夜祺不会接电话的时候,她却听见了那个久违的温和声音:“阿姨。” “夜祺!”钟雅欣喜若狂,用两只手紧握住手机,脸上的笑意也随即绽开了,迫不及待地问,“你现在有空吗?阿姨想请你喝杯咖啡,好不好?” “……”手机那端传来了短暂的沉默。 “夜祺……”这样的沉默让钟雅不免忐忑起来,她知道夜祺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用意,她连忙解释:“阿姨就想跟你聊一聊,如果没有空的话,没有关系的,你告诉阿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阿姨随时都可以去找你。” “阿姨,您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吧。”夜祺的声音就如初旭的第一缕阳光,总是那般温和,无论在哪种情况下。 钟雅太高兴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忙说,“我在家,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说着,她边讲电话边喜悦地往车库走去。 夜祺想了想,选了一个离蔚家比较近的咖啡馆,他和阿姨同时赶去那里,最多5分钟车程。 钟雅忙说好好好,然后挂了手机。开车便前往! 虽然爽快地答应了,但夜祺挂了电话,心中不免黯然,他的车就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暖风拂动他的发,却拂不去他眉角的淡淡忧愁,手肘搁在车窗,指尖摸了摸鼻尖,然后才启动车子。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他的车子开得不急不缓。 脑海里浮不去的是那天在施恩老师家里,偶遇蔚丝雨的情景,她的难过,她的悔恨,她的泪水……她紧紧地抱着自己。 想着想着,夜祺不禁也难过了,他能感觉到明显的心痛。 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透过车窗,夜祺看见旋转玻璃门外,那个紧张等待自己的中年女人。 见夜祺开门下车,钟雅快步迎上来,声音激动,“夜祺……” “阿姨,进去坐吧。”夜祺声音温和。 “夜祺,你能来,阿姨真的很高兴。”钟雅有些无措,难以掩饰内心的欣喜,她陪在夜祺身边,和他一起走进了咖啡厅。 找了个靠窗的清静位置坐下,fu-务生走过来,“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拿铁不加糖。” “卡布奇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都点了对方的最爱。“好的,请稍等。”fu-务生记载好便微笑着离开。 短暂的沉默里,钟雅心生感动,“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阿姨不也记得我的口味吗?”夜祺温和地笑了笑。 “丝雨最喜欢的也是卡布奇诺。”钟雅小心翼翼地开启了话题,观察着夜祺的神色,他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很好看,透窗的阳光下,有种帅气而宁静的美。 夜祺没有说话,咖啡很快送上来,他用银勺轻轻搅动。 “夜祺……”钟雅酝酿了一下情绪,沉默半晌,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跟丝雨……” 夜祺抬眸,静静地凝视着打破沉默的女人。他早就猜到了她约自己的目的。 “你们还有可能吗?”钟雅凝视着他的眼睛,满怀期待地询问。希望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窥探到些什么。 夜祺唇角扯了扯,笑得温柔,他摇头说,“缘份尽了。” “可是……”钟雅心一沉,她咬咬唇,有些难过,“可是丝雨她还爱着你……” 夜祺心中一酸,心情有些沉重,唇角的笑意依然那么温柔,仿佛那都没什么,他说,“爱情这东西很难说,只有男人才有爱情,女人嘛,谁对她好,她就跟着谁走了。” “不是这样的!”钟雅急了,开始替女儿认错,“夜祺,人年轻的时候谁不犯错呢?重要的是懂得知错就改,丝雨只是被外面的浮华迷了双眼,她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现在她认清方向了,已经退出了娱乐圈,和那个法国男人也断绝了关系……” “我想,这些已经跟我没有关系。”夜祺抬眸,认真地打断她的话。他似乎心意已决,不想再提。 “夜祺,请你再给丝雨一次机会吧。我相信你也是爱着丝雨的。”可是既然来了,钟雅又怎么可能不挽留?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替女儿努力,“而她也是爱你的,这些天,她明显憔悴了……” “阿姨……”夜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钟雅急急地说,“她现在在厦门电视台做主持人,不会再接拍电视剧,不会再代言,不会再出国了,她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只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阿姨,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夜祺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和丝雨,只是前任的关系。这种关系,我想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机会了。” 钟雅身子一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有女朋友了?? “阿姨,希望丝雨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夜祺唇角上扬,语意淡淡。 钟雅一脸怔然,整颗心都凉了…… 然后,她看见夜祺叫来fu-务生,买了单便站起身,“阿姨,再见,今天我爸爸生日,我得先走了。” 望着夜祺离去的身影,钟雅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她没有追出去的理由,只能望着眼前这杯夜祺亲点的咖啡黯然伤神。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要是他和丝雨早点结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当钟雅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夜祺的车刚停在礼品店门口,刚下车,就遇着了从店里走出来的蔚蓝,他脚步一滞,凝视着他。 蔚蓝怀里揽着一个着短裙的长腿美女,见着夜祺,面色微僵,脸上的笑意顿逝,然后用耳语招呼女人先行离开,自己则向夜祺迈过来,沉默了片刻,才启唇,“夜祺,你怎么在这儿?” “爸爸生日,准备点小礼物。”夜祺声音温和。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0章 蔚蓝仿佛得到一个重要情况,心中已有算盘,双手插-入裤兜,眼眸里波光流转,片刻之后才抬眸看他,真诚地说:“谢谢你,不然今天我就不可能站在这儿了。” “蔚蓝,我希望你重视他人生命,重视法律。”夜祺声音低沉温和。对于绑架安娜事件,他并不高兴。 蔚蓝却低低地笑起来,“谢谢教诲,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是一个正经的上班人员了,我在我爸的公司做事。”这是他生平第一份工作。在夜祺面前,他不免有些炫耀。 夜祺饶有兴味的眸光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等待蔚蓝的女人,蔚蓝赶紧解释:“我出来买个饮水机,偶遇的老朋友,今天正好她过生日,所以就来了,送个礼物也正常的事。” 夜祺唇角上扬,也不细问,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蔚蓝再次表达了感谢,“总之谢谢你搞定了安娜,她既然不在厦门了,我也不可能再跑到巴厘岛绑架她。”他想了想,神色黯然,“这件事情,你也别怪丝雨,她都是我给带坏的,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我谁也不怪。”夜祺语气温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冷静让蔚蓝觉得这种态度是无所谓,想到妹妹这些天笑容少了,变沉默了,人也憔悴了,他这当哥的心里也挺难受,于是,蔚蓝抬眸,拍拍夜祺肩膀,“夜祺,丝雨最近特别憔悴,她根本放不下你,你可不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夜祺眸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蔚丝雨在对待感情时有点糊涂,可是她现在清醒了,你看看是不是可以……” “蔚蓝。”夜祺反过来拍拍他肩膀,目光看向不远处等他的女人,提醒道:“别让人家久等了。”然后,他绕过他,抬步迈入了礼品店。(..info无弹窗广告) 蔚蓝满心郁闷,夜祺平日里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较真起来还真是不留余地。 看来,想让他重新接受妹妹,还得蔚丝雨自己下点功夫才行,毕竟解铃需要系铃人。她这个傻妹子!如果能抓住夜祺的心,自己也如同有了保护伞。 于是,蔚蓝随即掏出手机给妹妹打了个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蔚丝雨正随台里的记者在外头做采访。这次采访意义重大,蔚丝雨很重视,也很认真。 “丝雨啊,你还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吗?”蔚蓝边朝那个女人走过去,边对着手机问道。 蔚丝雨似乎想了想,“什么日子?” 蔚蓝大声的说:“我刚才见着夜祺了,今天是他爸生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说他爸想见你!” 蔚丝雨怔然,“他说的吗?”她又表示怀疑:“那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你不是还爱着他吗?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呢?”蔚蓝旁观者清一般说着:“那不是一个道理吗?蔚丝雨,你就说吧,你是去还是不去?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你自己明明做错了事情,却连个认错的勇气都没有。实在不应该!” “……”蔚丝雨莫名心慌,又莫名激动。他爸爸过生日…… “话我已经带到了,去不去随你自己决定吧。”说完,蔚蓝挂了电话。 整整一上午的采访,蔚丝雨自从接了哥哥的电话以后,就开始变得心不在焉了,她矛盾,焦虑……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时候,她终于向领导请了半天假。 “准公公过生日?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的话我就准你一天假了,多孝顺的孩子啊。”领导心情不错地同意了。 蔚丝雨充满感激,她跑了三家礼品店,选了件最中意的礼物,然后开车返回家中,她觉得,自己需要换件衣裳,这样跑过去,显得太随意了,而且,她要把这个好消息跟妈妈分享。她和夜祺有希望了! 提着礼物刚进门的时候,蔚丝雨难以掩饰美好的心情。 “丝雨,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做采访吗?怎么回来了?”黯然伤神大半天的钟雅见着女儿回来,连忙收起了忧伤,诧异地迎上去,“吃饭没有?妈妈去给你热菜!” “妈妈,今天是夜祺爸爸过生日。”蔚丝雨将礼物提了提,拿给妈妈看:“我刚去买了礼物。” “你……”钟雅愣愣地望着她,上午出门的时候,还说不想再提,怎么才半天功夫,就这么积极主动了?望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她疑惑地问,“你要去吗?” “是呀,夜祺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给他爸爸过生日呢!”蔚丝雨高兴地说:“他终于还是主动找我了,于是我就请了半天假。妈妈,我先上楼换衣服,再耽误下去就太不像话了!” 看到女儿兴奋不已的样子,钟雅困惑不已,“夜祺要你一起去?”怎么可能呢?他刚才明明说缘份尽了,而且他有了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叫丝雨一起去? “是啊!妈妈,我先上楼了!”说着,蔚丝雨准备往楼上走。 钟雅反映过来,忙拉住她:“丝雨!是夜祺亲口跟你说的吗?”她根本不相信。 妈妈的反映让她觉得很奇怪,蔚丝雨莞尔一笑,告诉妈妈,“是哥打电话给我的,他说是夜祺的意思。” 钟雅蹙紧了眉,自顾自地疑惑,“怎么可能呢?我上午才约了夜祺,人家说和你缘份尽了,而且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可能还来找你?” 蔚丝雨身形僵住,顿时感觉自己被捉弄了,她就像一个小丑…… “你约了夜祺?”蔚丝雨怔了片刻,才反映过来,“他有女朋友了?缘份尽了……” “丝雨,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本来想找夜祺好好谈一谈,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妈妈太心疼你,所以才自作主张的。”钟雅抱歉地拉起女儿凉凉的手,“好孩子,你跟夜祺有缘无份,这怨不得任何人。你也别太难过了……” 听了妈妈安慰的话,蔚丝雨一步一步走向沙发椅,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怔怔地望着茶几上为夜祺爸爸准备的礼物,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事只能怨我自己。”蔚丝雨唇角上扬,苦涩地笑了笑,佯装平静地说,“妈妈,谢谢你为我去争取,以后再也别这样了。”虽然夜祺不会侮辱妈妈,可是这样去求人家,只会让蔚丝雨觉得心酸。明明是自己的错,妈妈没有必要去低声下气。 “丝雨,妈妈希望你能快乐。”钟雅能感受到女儿的难过,她也跟着难过:“其实……张叔叔一直想把他那个侄子介绍给你,妈妈想等你心情好一点,安排你们见一次面,你觉得怎么样?” “妈妈……”蔚丝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需要相亲? “孩子,时间和新欢,是愈合情伤的良药。”钟雅长叹一口气,劝说道:“既然和夜祺没有可能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单着吧?总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不想违了妈妈的愿,而且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嗯,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吧。”对感情,蔚丝雨已经不再奢求。 女儿的同意,让钟雅似乎看到了伤口愈合的希望…… 下午,蔚蓝回来的时候,钟雅狠狠地数落了她,面对妈妈的强烈质疑,蔚蓝终于承认,自己只是想从中撮合她们,本意是好的。 蔚丝雨没有责怪哥哥的行为…… 如果不是哥哥撒了谎,估计妈妈不会告诉自己,夜祺已经交女朋友了吧? 知道他过得好,知道他幸福,蔚丝雨心静如水,只能祝他幸福了。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这一天的到来,是霍明美盼望已久的。 果然,她在办公室里期盼了近一个小时,那扇门终于打开,欧洛霆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的质疑带来一室清冷,“美尔那边指名要你跟我去洽谈,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语气?霍明美嗤笑一声,“你自己去问他们啊。” 这样的态度,欧洛霆早已习惯,他沉默了一会儿,冷声说,“走吧!” 霍明美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拜托,你能用最正常的态度对待我这个并不特殊的员工吗?少点质疑,把一切都看得正常一点!” 欧洛霆的脸冷下来,对霍明美,他的确时刻戒备。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 “走吧。”双手撑在桌面,他俯身看她。声音轻柔许多。 霍明美笑了笑,站起身,随手拧过准备好的包,便率先出了门。终于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欧洛霆眸色暗了暗,跟在了身后。 “我的车坏了。”楼下停车场,霍明美站定在黑色沃尔沃前,理所当然地拉开了副驾驶车门,闪身坐进去。 欧洛霆清冷的眸光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红色跑车,然后拉开车门,坐入驾驶位,边系安全带,并不看她地说,“坏了要及时修好,没有人会天天送你回家。” 霍明美没有说话,也不在乎他的态度。 她才没想天天要他送呢。她心情不错地掏出手机,“我已经从公司出发。”轻轻几个字被她发送出去。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好的,我马上安排。”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1章 龙浩鞋业,女老板今天突然造访,在员工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都表现得特别热情敬业,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店里的生意也比往常好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打扮时髦的女老板踩着闪亮的高跟鞋走在人群里,俨然一副视察的样子,店长小心翼翼地跟随在她身后,热情地为她介绍着店里最近的销售额,以及热销的款式。 女老板听着,也不回答,在店里巡视着,见着不远处正记账的笛安安和苏向晚,她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看那两个女孩。 店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赶紧解释,“左边那个叫笛安安,她经常来店里帮忙,凭自己的人际关系带来了不少生意,却总是把提成分给大家,拿着最低的底薪,所以重活累活我也没有给她安排,最主要的是她怀有身孕。”担心老板会不高兴,因为她曾经说过,店里不养闲人。 “旁边那个叫什么?”女老板挑了挑眉,问。想再次核实。 店长告诉她,“她叫苏向晚,是安安的营养师,她来店里帮忙,但没有支付过她工资,因为她的工资是由笛安安支付的。” “这样吧,你安排她们到紫竹路新开的连锁店里去视察一下,我今天没空过去了。”女老板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上的宝石戒指。动动嘴皮子,就能帮到朋友,她也挺乐意的。 店长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好的,我马上安排。” 然后,店长朝笛安安和苏向晚走过去,把老板的意思跟她俩说明了,并表示自己愿意开车送她们过去,关于视察内容,半路上,店长也跟她们简单地讲了讲。 无非就是拍几张照片,查看货架是否码数齐全,价格是否与总店统一,不允许以假冒真,不允许乱抬价格。还有看看店里的人员是否有着合理的安排。 黑色沃尔沃行驶在车流里,车窗摇下,八月的阳光还是有点温度的,吸入肺里的空气都有股灼热感,霍明美转眸望着开车的男人,哀怨地说,“洛霆,我渴了。到前面便民超市停一停吧。” 其实欧洛霆也渴了,车上没有备水。他目视前方,没有吭声。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便民超市外,霍明美边开车门边问他,“你要喝点什么?” “纯净水。”欧洛霆看向她。简短的三个字不带什么感情。 霍明美笑了笑,心里热呼呼的,“还是老样子啊,不喜欢喝饮料!我以为你娶了笛安安就有所改变呢,没想到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欧洛霆!” 欧洛霆漆黑的瞳孔里投影着好看的她,好像不太真实。 然后,霍明美高兴地下车,走进了便民超市。 驾驶位上的欧洛霆,表情正逐渐变化着,一点点变冷…… 霍明美给自己买了一杯绿茶,给欧洛霆买了一瓶纯净水,就在出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台阶,她太得意忘形,走得急了,一脚踩空,脚一崴…… “啊――――”伴随着惶恐的尖叫,整个人重重地从阶梯上滚下来……疼得她龇牙裂齿! 欧洛霆眉宇一皱,忙开门下车,跑去将她扶起,“你没事吧?” 霍明美皱眉忍痛,狼狈地瞅着他,在他的搀扶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稳身,欧洛霆却突然松开她,她一个踉跄,差点倒下,只见欧洛霆捡起滚落的两瓶水,常色地问,“能走路吗?” 霍明美哀怨地瞅了瞅他,试着走了两步,一颠一簸,那感觉很奇怪,回眸一看,高跟鞋的鞋跟竟然掉了?!她愕然地瞪着那小小的玩意,尴尬地惊呼,“怎么会这样?” 欧洛霆一脸黑线,看了看掉在不远处的鞋跟,又看了看忍痛皱眉的她,他抬腕看了看表,问:“你脚怎么样?能走吗?” “就算能走也不能这样子去见客户吧?”霍明美好笑地瞅着他,“买水这种活本来就应该由男生来,一点也不绅士!我摔了都不心疼!” 烈日下,欧洛霆将绿茶递给她,自己拧开纯净水的瓶盖,咕哝咕哝喝了几口水,并不看她地说,“自己走路不看好,还怨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霍明美咬着下唇,倔强地望着他:“买水的钱我出,这鞋你得赔。”这种事故得先达成协议才能上车,可不能被他坑了。 “我问你脚有没有事!”欧洛霆提高了声音,怫然不悦,“鞋比你脚重要啊?” 霍明美抱怨地瞪着他,不过她心里好高兴好高兴,“喂,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霍明美,我现在命令你马上上车。”欧洛霆冷冷地看着她,然后绕过车身,迅速坐入了驾驶位,“耽误了洽谈,损失的可就不止是一双鞋。”他哪有心情在这儿跟她打情骂俏?就算多看她一眼,他也会觉得特别对不起安安。 见在这里协商无果,霍明美想着上车再谈吧,于是一颠一簸走过去,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一pi-股坐下去,并不相信地望着她,“你难道要这样带我去洽谈?也太没礼貌了吧?” 欧洛霆没有回答,车子启动,他沉默地开着车,目光却细地观察着道路两旁,寻找鞋店的招牌。 可这个路段,除了便民超市就卖蛋糕这些熟食的,根本没有鞋店。 就在欧洛霆觉得今天超级倒霉,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洽谈,把霍明美留在车里,想法刚一冒出。 车子,便开到了紫竹路…… 黑色沃尔沃在一家新开张的鞋店外停下来,门头诺大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欧洛霆调整了一下呼吸,开门下车,霍明美还没来得及跟他交流,便看见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鞋店。 望着那抹背影,她心里暖暖的,前所未有的暖意让她觉得已经被幸福包围了。车窗是开着的,她环视着四周,就在她以为自己失算的时候,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了不远处,她看到笛安安和苏向晚走了下来,霍明美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就在这时,欧洛霆蹙着眉一路小跑出来。 “洛霆?”笛安安诧异地望向那个迅速离开的侧影,顺着欧洛霆的步伐,她看见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沃尔沃。 苏向晚也朝那里看去,只见欧洛霆正俯身对副驾驶位里的人询问着什么。 车里是谁?他为什么从鞋店出来? 笛安安和苏向晚有着同样的疑惑,很快,欧洛霆又快速地折回了鞋店。 他在干嘛?笛安安疑惑,打算上前,苏向晚却拉住了她,“等等。”然后,她牵着笛安安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一辆车的旁边,不一会儿,看见欧洛霆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透过车窗,他将袋子交给副驾驶位里的人。然后绕过车身。 “谢谢。”霍明美迅速地换鞋,“你先别开车,我把坏鞋扔了,免得给你造成困扰。”说着,将坏了的鞋子装进刚才装新鞋的袋子,开门下了车。 此时欧洛霆已经坐回了车里,系好了安全带。 霍明美的出现,让笛安安和苏向晚都心中一咯噔,然后,她们看见霍明美迈着好看的步伐走向路边垃圾桶,生气地扔掉了袋子,迅速返回了车里,甩上车门! 然后,黑色沃尔沃开走了…… “我有没有看错?”苏向晚愤怒地瞪着车子开走的方向。 “没有。”笛安安声音轻轻,一脸淡漠。 “那女人就是霍明美吧?洛霆他想干嘛呢?脚踏两只船啊?!”苏向晚气不打一处来:“上次是电梯里你侬我侬,今天竟然都给她买鞋了!这像什么话?!太过份了!!你还怀着孕呢!还在这种破地方上班呢!!” 比起苏向晚的愤慨,笛安安显得特别沉默,心中隐痛。 阳光下,她小腹隆起,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齐齐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眼睛就像海水一样,那样沉静,那样美丽,白皙的脸上有淡漠的浅笑,站在那里,望着车子开走的方向,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安安……”苏向晚看到了她的忧伤。 “好了,向晚。”笛安安牵起苏向晚的手,“我们走吧。”然后,拉着她走进了鞋店。 事实上,苏向晚虽然将不满的情绪摆在脸上,可笛安安比苏向晚还要难过,更在意那段过去。 整整一个下午,婆婆那天给自己听的录音又浮现在脑海里,她告诉过自己,要忘记的,可是今天被他们俩这么一刺激,却越来越清晰了。 笛安安不得不承认,洛霆对霍明美是有感情的,她们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所以才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洛霆他后悔了吗? 面对自己和霍明美的时候,他很矛盾吧? 就算不后悔,也至少有遗憾吧? 笛安安喉咙干涩,她眨眨眼,垂下了眸。 或许,时隔15年,自己和洛霆都不应该这么任性,说结婚就结婚了。说不定做好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15年,能改变的事情实在太多…… “安安,我知道你很难过,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过一些。”视察完毕后,苏向晚和笛安安坐在的士上,返回龙浩鞋业,准备骑自行车回家。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2章 笛安安收回思绪,动作轻柔地轻抚着戴在手指的【永恒之恋】戒指,淡淡启唇,“我很难过,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这种难过,就像是粘在心里。” 苏向晚心里也异常烦乱,她明明警告过那个女人了!要她离洛霆远一点!! 夕阳暖暖的,很是漂亮,笛安安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如果直接去问洛霆,他一定有自己的解释,而这样的解释,在亲眼所见面前,显得只是借口而已。 今天这出偶遇,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交往的程度。上班时间,两人相约出来买鞋…… “安安,我觉得,你还是回去问一下他,看看他怎么说。”苏向晚疼惜地望着她,提仪到,“问过,总比不问好,至少自己可以听到他的解释,如果你相信他,你会尽可能地让这个解释说得过去。” 笛安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抬眸看她,语气却凝重,“向晚,如果没有我,她们会结婚,你相信吗?” 苏向晚讶异,“你瞎说什么?” “我没有瞎说,这是事实。”笛安安强调地说,将目光拉向车窗外的远去,唇边挂着一抹苦笑,“我才是第三者。” “怎么可能呢?”苏向晚脑海一片混乱,她焦急地说,“你们早在15年以前就爱上了对方,就算那个女人跟洛霆走得近,也不过是个普通朋友而已啦,你千万不要瞎想,怀孕瞎想对宝宝成长很不利的。” “那我们今天看到的又该怎么解释呢?”笛安安回眸静静地望着她。 “……”苏向晚一时语塞了,紧紧地望着她。 “向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心中刺痛翻搅着笛安安的心,“其实,这段感情……本身就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平静。” “……” 回到家的时候,苏向晚拿出两粒黄色小药丸,倒了两杯温开水,和笛安安一同服用。顾老师说,这种小药丸孕妇也可以服用。不会对胎儿产生影响。 “向晚,我上去看看爸爸。”笛安安柔声说,经过车库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婆婆的车停在那里,很明显,她还没有回来。 一直以来的默契让苏向晚明白她的意思,“你上去吧,万一阿姨回来,我会想办法拖住她的。不过你要抓紧时间。”天色渐晚,她也应该快回来了。 “嗯。”笛安安转身走上楼去。 某楼层,伸手推开没有上锁的房门,笛安安走了进去,浓浓的消毒水味刺鼻,夹杂着**腐烂的味道,她一眼便看见了床上躺着的男人,像往常一样,听见开门声,欧天威睁开了眼,见着笛安安,他略感激动,本以为是韩美萍的,他挣扎着想坐起,笛安安连忙走过去轻按住他,“爸爸,换了药以后,你感觉好点了吗?” 欧天威不停地点头,他的脖子似乎比以前更有力气了,唇角流出的液体明显有减少,他想表达那种感激,却无奈太激动。 “我可以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吗?”笛安安抬起手,征求着他的同意。 欧天威摇摇头,“别……别……别看了。” 笛安安一怔,凝神看他,“爸爸,你能说话了?!”她喜悦不已,“顾老师的药见效了,真是太好了。” 欧天威突然激动起来,整个人开始痉挛,吓得笛安安不知所措,“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走……走……”只见他吃力地摆手。 笛安安瞬间明白什么,她赶紧转身离开…… 就在二楼楼梯转角处,她撞见了正上楼的婆婆,“妈妈。”她极力保持平静,跟她打了声招呼。 韩美萍什么话也没有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上楼去。洛霆不在,就不必假惺惺了。 笛安安站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才重新迈开步伐,楼下客厅,苏向晚急急地朝她走来,“吓死我了,你终于下来了。” “不是说拖住她吗?”虽然是虚惊一场,若不是公公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苏向晚皱眉抱怨:“你婆婆就是一个幽灵,你刚上楼,她就走进客厅了,哪是我能拖住的?我说太多还怕她起疑心呢。” “向晚,以后我们得更加注意。”笛安安冷静地说。 “叔叔情况怎么样?”苏向晚小声地询问,“有没有好一点。” “他气色看上去明显好多了。” 欧洛霆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客厅的,苏向晚先看到他,她拉了拉笛安安,朝她使了个眼色,“我去做饭了。该问什么问什么。” “嗯。”笛安安点头。苏向晚面无表情地迈开了步伐,经过欧洛霆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欧洛霆朝她走来,“安安,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下午去新开的鞋店做视察,所以回来得早。”笛安安双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她能感觉到宝宝在里面踢来踢去了。 欧洛霆听到鞋店二字,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安安,你把工作辞了吧。” “为什么?”笛安安唇角上扬,轻松地说,“我和向晚都挺喜欢去那里的,这是你妈妈的意愿,对了,洛霆,劝你妈妈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情你得放在心上,你是不是还没有找她谈呢?” 欧洛霆默了默,“嗯。”这其实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上次和妈妈的谈话,是非常不愉快的,为了吴妈的死,他一时生气,把话说得很绝了。 他也能感觉到,那天伤了妈妈的心。 “洛霆,来,喝杯水吧。”笛安安递给他一杯温水,挽着他臂弯一同在沙发里坐下来,“你工作辛苦了,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辛苦,我都已经习惯了。”欧洛霆喝了口茶,伸手覆上她隆起的小腹,温柔地问,“小宝贝最近听话吗?有没有踢妈妈呢?” “踢,经常踢呢。”笛安安一脸母性的光辉,“不过医生说,胎动就意味着他很健康。”她如同突然想起一般,有些感兴趣地睨着他,“洛霆,你今天……一直呆在办公室吗?” 欧洛霆想了会儿,才轻声回答:“当然,我倒是不想,我只想陪着你。” 笛安安脸上笑意淡淡,眸中却掠过几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了吗? “安安。”欧洛霆轻揽过她肩膀,“我听一个同事说,胎教少不了爸爸,所以在国外定制了几套胎教权威,我会减少工作量,尽可能地陪你和宝宝,这些天实在太忙,忽略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洛霆……”笛安安颤抖着睫毛,转眸看他。隐去的那句是,你今天真的在办公室吗? 可是看到他漆黑真诚的瞳眸,她却问不出口了…… “你怎么了,安安?”欧洛霆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的笑容很好看,很真实,可她的心却悄然裂开,“是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欧洛霆微微蹙眉,表情很复杂,今天出去洽谈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她胡思乱想,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伸手轻揽她入怀,“安安,我只想对你说,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 好抽象的三个字,笛安安依偎在他的怀里,闻着他特有的体香,聆听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美妙的胎动,泪水却模糊了眼眶…… 向晚说,先听听他的解释。 可是他没有解释,他希望瞒下去…… 晚餐过后,韩美萍冲完凉准备上楼的时候,洛霆出现在楼梯口,“妈妈。”他沉眸望着身着睡裙的女人。酝酿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冷静地喊了声。 韩美萍微愣,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儿子已经很久不喊自己了,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却陌生得从未相识,迎上儿子深邃的目光,心里莫名涌入一股暖流,她笑了笑,也唤了他一声,“洛霆。” 欧洛霆迈下最后一阶楼梯,朝韩美萍走来,伸手握过她臂膀,他的眼里掠过悲伤的神色,“妈妈,我明天不上班,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韩美萍微诧,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不过她本能地感觉不是好事,因为自己跟儿子的关系并不亲密,“洛霆,我知道吴妈的事,你还在怨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提及此事,欧洛霆满心忧伤,他犹豫着,冷静地说:“咱们去看心理医生,你看,我也看。” “欧洛霆!!”韩美萍阴森的眸子里瞬间充满怒火,她抓狂地捧着脑袋:“谁告诉你我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劝过我!这会儿突然就觉得我有病了?!你才有病!你们统统有病!!”她惶恐地怒指四周,仿佛每个角落都站着许多人。 妈妈这个状态,让欧洛霆特别吃惊。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情绪失控的她,“妈――” “欧洛霆!”韩美萍愤然指向儿子,“你给我听着!我没病!我没有病!!!”然后,她颠撞着冲上楼去。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3章 欧洛霆处在这种震惊中,还没恍过神来,便听到楼上传来怒骂声,他下意识地冲上楼去,只见妈妈揪着安安的头发,电光火石间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青脆的响声让欧洛霆心中一痛,“安安!!”他本能地冲过去将笛安安护入怀里。 此举引发了韩美怒心中更旺的怒火!她怒不可遏地吼叫:“笛安安!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女人!就是这么没教养的吗?!” “妈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笛安安捂着la的脸庞,压抑着心中怨恨,满腹委屈地瞅着她。 欧洛霆紧紧将她护在怀里,冰冷的目光仇恨地瞪着妈妈。 韩美萍的心被儿子的目光刺伤了,她怒指她俩,胸口剧烈起伏着,“做错了什么?唆使洛霆啊!建议我去看医生啊?!我就这么不正常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的主意!洛霆跟了我20几年,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觉得我有问题呢?!” 原来是为这事? 笛安安心中有底,眼里含着泪水,她缓缓地放下了手,扯住欧洛霆的衬衣,巴掌印在她白皙的脸庞越来越清晰。果然敏感,竟然能想到是自己的意思。 苏向晚也闻声而出,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见着这一幕,虽有些困窘,却还是赶紧站到了笛安安身边,“安安,你没事吧?” 笛安安抿唇摇头。 欧洛霆将安安轻推入苏向晚怀里,给她一个眼神,小声地说:“你们先进去。” 苏向晚不悦地看了怒气难平的韩美萍一眼,“安安,我们先走。”揽着笛安安转身进了房,灯光下,她脸上的巴掌印是那么清晰,“天呐,她打你了吗?!欧洛霆怎么不阻止呢?!”苏向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朋友的愤慨,让笛安安鼻子一酸,“我没事。”她坐在床头,有些疲惫地扶了扶额。她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嘛?”苏向晚紧张地望着她,怎么会从看不顺眼到大动干戈呢? “洛霆劝她去看心理医生,她怀疑是我唆使的……” 门外。 欧洛霆抬起坚毅冷峻的下巴,他头一次地对妈妈感到这么无语,朝她走过去,抓住妈妈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属于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韩美萍转身怒视儿子,毫不客气地说,“欧洛霆,请你听清楚了,我没病!” 原本还以为妈妈病得不重,可今天这么看来,她如此过激的反映,病得是不轻呐。这样一种状态,他做为儿子,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呢? 他意识到,妈妈对自己清冷,他对妈妈也忽视了…… 可是,她打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件事情让欧洛霆心里堵得慌。 一双凌厉如猎豹的黑眸盯着韩美萍,他气息冰冷,声音低沉,“不管怎样,笛安安她怀着欧家的孩子!你不可以打她!” 儿子的话似乎起到了震慑的作用,韩美萍清醒过来,又恍惚了一阵,才意识到自己打了笛安安,可是她几乎一点后知后觉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在强调,我没病,我没病…… “洛霆……”韩美萍心中一痛,有些害怕地说:“你会怪我吗?”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了点。 “当然怪!甚至是恨!”欧洛霆绝情冷傲地瞪着她:“你明明知道她是我最在乎的人,是我最爱的人!我在家的时候,你还这样对她,那请问我不在家的时候呢?!你到底是怎么折磨她的?!” “洛霆……”儿子的态度让韩美萍有些惶恐,“我没有……” “你逼她去鞋店上班,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想想,欧洛霆觉得五内惧寒,心碎如搅,他对妈妈很失望,“咱们欧家差这点钱吗?你为什么对她不能宽容一点呢?!她有多善良?你这样对她,她问都不让我问你一句,要我当作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妈!你跟她比起来,你的心胸简直狭窄到无药可救!!” “她?”韩美萍突然眸光咄咄,压抑着怒火,不屑地问,“跟我比?”她简直气得呼吸都不均匀了,但是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紧闭双唇,什么话也没有跟儿子讲。 欧洛霆敛了眉,若有深意地睨着她,“妈,我只希望你能对安安好一点……这是最简单的心愿。”他顿了顿,胸口轻轻一缩,启唇道,“等哪一天,你老了,或者像爸爸一样行动不便的时候,我和安安会照顾你,会给你一个安乐的晚年,你只有我一个儿子,而你也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长大,而你会老去,不管以前发生过些什么不愉快,我终究是你的儿子,有赡养你的义务。”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些低落,却是发自肺腑。 韩美萍第一次听到儿子说这些,没来由地,她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里酸酸的。 欧洛霆声音低沉,“你可能不知道。”他顿了顿,抬眸深深地望着她,“我以前,怀疑我并非你亲生,所以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当我拿到那份鉴定书的时候,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竟然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唇角扯了扯,有抹苦涩的笑意,“可是从小到大,我们相敬如宾,就像客人一样相处着,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来自妈妈的温暖,后来,我去不同的地方做过三个亲子鉴定,甚至采集了爸爸的头发,事实证明,我是你们的孩子。” 听着儿子微微心酸的讲述,韩美萍愣愣地望着他,心里漫过一丝震惊与酸楚。 他竟然做亲子鉴定了? 欧洛霆目光带着隐隐的失落,声音微颤,“我跟吴妈感情深,是因为她给予了我母爱,让我感受到了那种缺失的温暖。”他默了默,声音低沉,“而我对你,同样是爱与尊敬,只是这种矛盾的情感,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知道你是否接受。” “洛霆……”韩美萍眼睛里早已溢满晶莹的泪花,她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深情地打量着儿子,第一次听他说心里话,她恍似猛然间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五岁的背着小书包,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高高兴兴上学的小男孩了。 “我只求你,求你不要对安安使用暴力。”欧洛霆的声音低沉如冰,却带着浓浓的恳求与无奈,“就当是这些年,你对我的一种弥补,好吗?” 生性骄傲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妈妈面前这么低声下气。他曾经想过,和妈妈就一辈子相敬如宾下去。可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来求她了。 韩美萍心里酸酸的,笛安安在他的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泪水无声地滚落,她满脸的难过与哀伤,也似有自己的苦衷。 四目相投,时间仿佛静止了…… 欧洛霆深深地凝视着妈妈,神情疏离目光清冷,他只看到了妈妈的泪水,并没有等到她的明确回答,但他感觉,妈妈一定不会再为难安安了,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劝而不听,那就是跟自己做对。 从这滚落的泪水里,欧洛霆觉得,妈妈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自己刚才的话她已经听进去了。 他转身,走出了门外,泪水模糊了视线…… 主卧室里。 苏向晚还在安慰着笛安安,“既然不听劝,那咱们就不管了,有病的又不是我们,让她病入膏肓得了!” “可她再怎么样,也是洛霆的妈妈啊。”笛安安知道向晚的心里带着丝怨恨,她冷静下来,有些头疼地望着她,“向晚,你先回房睡吧,我累了。” “安安……”苏向晚不安地问:“今天那事洛霆怎么解释的?” “没有解释。”笛安安有些失望地摇头,“他告诉我一整天都呆在公司。” “怎么会这样?”苏向晚简直不敢相信,满心愤慨,“怎么可以骗你呢?!” 笛安安却拉住了她的手,劝说道:“这事你别管了,不要去问他。” “嗯。”苏向晚站起身,说,“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 “好了啦,你先走吧。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这两天,自从那天在咖啡店里见过钟雅阿姨以后,夜祺就变得心事重重了,话也少了,常常一个人发呆,丝雨回厦门了,在电视台工作。她这算退出娱乐圈了吗?她为什么回来了呢? 还有那天,在施恩老师家里,偶遇她的情形…… “喂,夜祺,你最近怎么了?”酒吧里,安雅调了杯鸡尾酒为他端上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里,“我看你最近老是走神,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 夜祺轻抿一口酒,看了她一眼,唇角上扬:“我能有什么事?这么透明的一个人。” 安雅不相信地打量着他,不依不饶地问,“是吗?”她笑了笑,喝了一口鸡尾酒,饶有兴味地说:“昨天下午,我和小天回家的时候路过电视台,我们看到了你的车……” 夜祺微怔,随即笑了笑:“这能说明什么吗?” ...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4章 “噗!”安雅闷着笑,“好马可不吃回头草,都说好的把那页翻过去,像蔚丝雨那样的烂女人,你完全没有必要再留恋,甚至连看一眼都污染你的眼睛!!”提及那个女人,安雅愤岔不已。 安雅尖酸刻薄的话让夜祺好看的眉宇轻蹙,他神色淡然,声音温和,“马好不好无所谓,主要得看草是不是好草。” “她当然不是好草!”安雅不悦地瞅着他:“除非马眼瞎了,才会去吃那种烂草!!” 欣赏着她的愤慨,夜祺眉心微皱,“就为了一棵烂草,瞧把你给气得,不至于吧?” 安雅困窘地眨眨眼,嘟嘴道,“我是关心马!” 夜祺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的忧伤,“你放心,马的眼睛并不瞎。” “那我就放心了。”安雅喝了口鸡尾酒,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没有遇见小天,我一定会主动追求你,所以,我是挺喜欢你的,你的幸福我也得当家,我断定你娶了蔚丝雨,只有伤心,没有幸福!所以我不允许你跟她一起。” 夜祺笑了笑,善意地提醒,“小雅,小心小天听到。” “我不怕我不怕!我就喜欢你俩呀,这是公开的秘密。” “……” 夕阳西下。蔚家院子里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客厅里,正一派喜乐融融。 蔚丝雨刚好下班回来,车子停在陌生车子一旁,迈下车来,她有些疑惑,家里已经很久不来客人了吧?而且也很少招待客人的,凭直觉,她微感不安,背着单肩包,脚步缓慢地往客厅走去。 自从到电视台工作,她都会穿着过膝裙,淡蓝色的衬衣,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即便是这样,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气质。 最近,她的笑容少了,无论何时都会感觉到疲惫,甚至没什么朝气,台长察觉到了,特别提醒她要注意休息,可她知道,这并不是多休息的问题,而是心伤了,整个人犹如死灰了。(..info) 夜祺已经交了女朋友…… 妈妈证实的这个消息,一直搁在蔚丝雨的心里,她觉得难以接受,难以消化,甚至特别在乎,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对于蔚丝雨来讲,这忧伤与难过前所未有,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夜祺…… 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连寻找正确道路的信念都没有了。 “丝雨!你终于回来了!”钟雅见着客厅门口的女儿,赶紧迎上去,将女儿往客厅里拉,满面春风地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张叔叔的侄子金少辉。” 蔚丝雨这才凝神看去,发现沙发里坐着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他穿着白衬衣,长得很路人,见着蔚丝雨,男人连忙放下温水杯,站起身来向她行个绅士礼,两眼发光地凝视着蔚丝雨,“你好,丝雨,我叫金少辉。” 他的热情让蔚丝雨微愣,唇角轻扬,“你好。” “丝雨,来来来,你和少辉先坐。”钟雅取下女儿肩膀上的包包,轻推着女儿走到金少辉身边,在少辉的主动拉扯下,蔚丝雨几乎被强按坐在沙发里。 “妈――”蔚丝雨心惊地望着笑容满面的钟雅。 钟雅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边往餐厅走边回眸笑道:“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去给你们做点点心。多聊聊啊!想说什么说什么!别太拘谨了。” 蔚丝雨僵直地坐在那里,愕然地望着一反常态的妈妈消失在视线,神色渐渐黯然。哪门子风把她妈妈给吹成这样了? “丝雨,我听说你在厦门电视台工作,那里代遇还好吧?我认识台长,他是一个很注重人才的人。”金少辉笑着看向身边的女孩,“女孩子在那里上班挺好的,可以锻炼自己,而且,各方面也很稳定。” 听他说着,蔚丝雨下意识地往旁边坐了坐,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 “丝雨,你或许觉得我并不帅,但我有自己的魅力,那些并不是外表就可以掩盖的,我喜欢吃,所以才会胖,但我这样的身材,也不算胖得离谱,而是标准的发福。”金少辉自嘲地笑了笑:“在国外,也有不少女生追我,不过我都一一拒绝了。” 突然听他说这些,蔚丝雨觉得自己头都要变大了,她站起身,抱歉地说,“金先生,我今天有点累了,失陪。” 金少辉还没来得及留她,蔚丝雨便迅速地走上楼去! “丝雨!!丝雨!!”金少辉站起身,焦急地冲着那抹背影喊。追上去拉住她似乎又不妥。 焦急而哄亮的声音引来了在厨房里忙碌的钟雅,“怎么了?少辉?”抬眸一看,她看见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怎么会这样? 钟雅不放心地走过去,小声地询问:“丝雨她怎么了?怎么就上楼了呢?” “她说她有点累了,我又没让她讲话,只是听我讲,能有多累啊?”金少辉有些失落地坐回沙发里,独自郁闷:“她是真累,还是见着我累呢?” “不不不……少辉你别误会。”钟雅赶紧朝他走去,安慰地说:“丝雨可能是真的累了,她最近精神一直不怎么好,台里事情又多,你多担待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了,阿姨,既然见着丝雨了,我就先走了。”金少辉站起身来与她告别,“明天下午我再来。” “少辉!”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钟雅赶紧追上去送他:“要不你周末再来吧,周末丝雨不上班,你可以带她出去兜兜风。这样独处的时间就长一点!” “我知道了,阿姨再见!”金少辉上车的时候,还不忘补上一句:“周末来,明天也来!多见见增近感情。” “……”望着那辆车子缓缓开出了大院,系着围裙的钟雅愣站在门口,哀声叹着气。 “妈。” 钟雅惊得回眸,她看见女儿就站在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正哀怨地瞅着自己。 “丝雨,你不是上楼了吗?”钟雅顿时明白,“你是故意躲避人家少辉的吧?”女儿的沉默又顿时让钟雅生气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少辉可是**,学识渊博,别看他长得发福,人家可是有学问的呢,先后去过7个国家留学,见识很广的。” “妈,你觉得他跟我合适吗?”蔚丝雨淡淡启唇,“我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他倒好,就不打算让我耳根子清静!” 钟雅辩驳:“这也不能怪少辉啊,他可能是想急于做详细的自我介绍,人家怎么知道你需要安静?” 蔚丝雨不感兴趣地抿抿唇。 钟雅知道女儿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可是人家夜祺已经成了过去式,你必须面对现实啊,必须开始自己新的人生,少辉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最主要是人家喜欢你。” “他都不认识我,怎么会喜欢我呢?”蔚丝雨有些失落地说:“我已经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了,尝不到那种滋味,也不想去尝。怎么随随便便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安排相亲啊?” “可是你说,你有时间愿意试一试的。”钟雅眉心微皱,她牵起了女儿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拍了拍,“丝雨,哪怕你还不想这么快接受少辉,也请你试着接受,试着相处,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妈妈,我有点累了。”蔚丝雨将手抽出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需要时间冷静,也需要时间思考。” “嗯。”钟雅觉得很欣慰:“只要你愿意尝试,妈妈相信你是可以找到幸福的。” 又逢周六,欧洛霆却突然要出差,原本的出游计划只能推后,这是他和笛安安结婚以来,第一次出差,虽然只有短短两天,但欧洛霆心情沉重,心有不舍,对苏向晚也是左交待右交待,临走前紧紧将笛安安抱入怀里,“安安,电话联系,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手机24小时开机的。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嗯。”挥手送别了欧洛霆。笛安安心情也沉重。 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苏向晚忍不住嘀咕一句:“霍明美也去吗?” 正处于离别忧伤中的笛安安被这话给猛地拉回了现实,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苏向晚,甚至是害怕的目光。 “安安,你别在意,我乱讲的,我乌鸦嘴!”苏向晚对上那害怕的眸子,整个人都懊恼起来,“洛霆出差,怎么会带上霍明美呢?一定不会的!” “有可能会。”笛安安伸手将一串车钥匙放入苏向晚手里,“你去公司,看看霍明美有没有一同过去。” “安安……”苏向晚愣了,安安也有这么较真的一面? “快去啊!”笛安安莫名心慌。,催促着。 苏向晚犹豫了几秒,交待道,“那你在家要小心,我很快就回来。” “放心吧,我已经是成长人了。”笛安安坚定地说。 “那我走了?” 苏向晚走后,笛安安拿着水壶给天使曼陀罗浇水,这些天,她和洛霆呵护着这些特别的盆栽,见证着它们的成长,突然觉得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也理解了爷爷的心境。 种花养草可以使人心静,悟透人生,不浮不燥。 ...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5章 面对着这些花花草草,她又不知不觉想起了夜祺…… 他的性格,他的人生,他的木屋,他的花园,他的暗房…… 笛安安突然特别羡慕那种生活,可那种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首先,他必须有足够的家庭背景,不用为五斗米而发愁。(..info好看的小说) 苏向晚走后不久,白色比亚迪开了回来,笛安安抬眸,愣愣地望着车子停稳,婆婆从车库方向走来,她放下水壶准备回房,不料婆婆加快步伐,将自己截住在客厅门口,不冷不热地说,“把这换上!” 看着提在面前的袋子,笛安安微愣,“妈,这是什么?” “我送给你的衣服。”韩美萍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挺适合你。” 笛安安被她的话怔住了,婆婆送自己衣服?她伸手接过袋子,婆婆已走入客厅,她跟了进去,“谢谢妈。”心中有股莫名的猜疑。 “赶紧去换上,我在这儿等你。”韩美萍在沙发里坐下来,有些理直气壮地说。 笛安安打开袋子看了看,她看到了一条黑色的蕾-si裙,不需要拿出来,凭重量就能感觉出这裙子有多薄,“妈妈……你……什么意思啊?” 韩美萍见到她温静无知的样子,心生烦躁,她冷着脸说,“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我的朋友圈里,贵太太们可都是带着儿媳妇去的,大家也都知道我韩美萍有儿媳妇,现在人家点名要你去,我也就不好推脱了。” “……”笛安安分析着她的话,突然感觉自己无路可退,婆婆这分明就是瞅准了时机想给自己点颜色看看。 “快去,我可没多少时间等你。”韩美萍不耐烦地看她一眼,“她们的时间更珍贵。” 笛安安握着袋子的手指越发紧固,她转身缓步走上楼去,怎么办呢?这会是鸿门宴吗?还是自己想多了?前几天那一巴掌犹如刚挥在耳畔,让她回想变色。(..info好看的小说) 更何况是跟婆婆单独相处呢? 卧室里,笛安安关闭房门,心绪紊乱起来,想了想,才赶紧打电话给苏向晚,把家里的突发状况告诉给她。 “安安,洛霆的车开往机场了,霍明美在公司加班。”苏向晚快速地汇报,并告诉她,“你不用担心,我马上赶回来!如果拒绝不了,你就答应她,我会想办法跟上去的!” “嗯。” 挂了电话,笛安安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她觉得应该尽量顺从婆婆的意思,向晚说自己会开车跟上去,找机会混进聚会的。 知道向晚会跆拳道,而且身手敏捷,安安才觉得稍稍安心一点点,她觉得必要时刻向晚可以护自己周全。她也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觉,和婆婆生活在一起,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当笛安安把裙子拿出来,她突然面红耳赤,整个手都僵硬了,这哪是外穿的裙子?跟qing-趣内衣差不多,她又羞又怒,“简直变态!”然后将裙子狠狠地甩到床上! 无语地闭闭眼,懊恼地在床上坐了下来。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才抬眸,凝神看去,听见韩美萍催促的声音隔门传来:“笛安安!换个衣服要换多久呢?” 这样不满的态度,让笛安安明白,婆婆一定是有什么阴谋,非拉自己前去不可,她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宝宝的跳动,心里矛盾极了。 拉开房门的时候,韩美萍见着还没换衣裳的笛安安,脸一黑,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呢?存心气我吗?” “妈,你什么意思呢?”笛安安淡漠地瞅着她,“那样的衣服,你穿出去试试看?” “你――”韩美萍气得高挥巴掌,满眼愤然!笛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冷冷地瞪着她,那只巴掌始终都没有落下,“我是看得起你,才带你去参加朋友聚会的!要不是朋友点名让你去!我才不愿意拉你出去丢人呢!” “谢谢你看得起。(..info好看的小说)”笛安安平静无波地说。 “你什么意思?”韩美萍眸色一暗,气道:“你去还是不去?” 笛安安越发感觉事情不妙,如果只是普通的聚会,她又怎么会咄咄逼人?知道自己怀孕了,找个理由推脱了就是,对,她本来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怀有身孕。 不等笛安安反映过来,韩美萍一把拽住她手腕,将她拉出了门:“不换衣服也行,现在就跟我走吧!” “妈……”笛安安试图挣脱,可是她得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不宜与她大动干戈,“妈,你轻点……” 洛霆出差,苏向晚也不在,这么好的机会,韩美萍怎么可能放过呢?她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千刀万刮! 楼梯上,笛安安根本没有反抗,她小心翼翼地顺从着她,迅速地稳当地迈下楼来,度过了这个危险的地段,经过客厅,她一路被拽到车库,韩美萍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直接将她推坐进去。 笛安安一下慌了神,可是苏向晚那个家伙还没有回来!她紧张地四处张望。 糟糕,手机竟然也忘记带了!! 就在比亚迪迅速启动,缓缓倒车,开出院子,四平八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的时候,笛安安心想,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车子与苏向晚所开的那辆备用车擦身而过,后视镜里,笛安安看到那辆车迅速调头,并追了上来。她紧悬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专注开车与思考计划的韩美萍,似乎并没有察觉苏向晚已经跟来。 笛安安暗舒一口气,她系好安全带,轻抚小腹,默默祈祷。 一路上,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婆婆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笛安安,我可真不知道你的架子是哪里来的?”韩美萍边开车,边看她,抬高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高傲与不屑,“有爹娘生没爹娘养,又没有任何背景,仅仅凭着洛霆娶了你,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笛安安凄然一笑,声音淡淡地,“尊重是相互的。” 韩美萍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像你这种人也配谈尊重?” 笛安安忍耐地捏紧了裙边,并没有再和她辩解下去,她真的很替洛霆难过,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妈妈呢?从小到大,也是这样一种状态,导致了洛霆沉默清冷的性格吧。 跟他还不太熟悉的时候,笛安安极少见到洛霆脸上挂着笑容。她随时都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心情。 难道这20几年,他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后面的备用车里,苏向晚紧皱眉头,她犹豫再三,还是拨打了欧洛霆的电话。 刚打通,手机那端就传来欧洛霆不安的询问:“向晚,有什么事吗?” “你妈妈要带着安安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把她单独拉走了,我正开车在后边跟着。”苏向晚单刀直入地说,“建议你还是回来,你妈妈前几天打了安安,这次找她准没好事,一个不小心,我怕殃及到孩子。” 欧洛霆心一沉,并询问了苏向晚所行驶的方向,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到,随时保持联系。 最终,白色比亚迪在一家新开的海鲜馆门外停了下来,“到了。”韩美萍转眸看了看笛安安。然后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 海鲜馆? 笛安安随后也下了车,但她满心疑惑,莫非婆婆想带她来吃海鲜?她当然清楚,自己吃海鲜就会过敏,而且,海鲜有活血散淤的功效,怀孕的人根本不可以吃海鲜。这是禁忌。 “进去吧?”韩美萍不悦地瞅着她,警告似地交待:“今天是我的几个姐妹聚会,都带有儿媳妇过来,到时候你可别板着个脸,跟我年纪差不多的,都叫阿姨,看看人家儿媳妇的言行举止,你也可以学着点,学学豪门儿媳妇本来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笛安安紧抿嘴唇,黯然地听她说着。 也就在外头对话的这几秒,苏向晚的备用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看见海鲜馆几个字,她心一沉,连忙打电话给欧洛霆,把停车地址告诉给他,然后下了车,跟随韩美萍一路找到了那个包间。 就在苏向晚一筹莫展,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 “小姐,请问你是这个包间的客人吗?”fu-务员看到门外翘首以盼的苏向晚,好奇地询问。 苏向晚惊得回眸,一脸尴尬的微笑,但看到fu务员亲切的笑脸,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悄声对她说了几句,又将兜里仅剩的一百块钱塞到她手里,苏向晚接过fu-务员手里的盘子,将她拽入旁边一个无人的包间,两分钟后,苏向晚穿着fu-务员工作服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油闷龙虾,敲开了某包间的门…… 包间里,各色粉黛迷了她的眼。 “哇,美萍,你儿媳妇可真漂亮”珠光宝气的伊太太打量着笛安安,夸赞道:“你看她都没有化妆,素颜都能这么美,可真是颜值高啊。哟,还怀孕了呢,身材可真好,一点也没变胖呀。” “光颜值高身材好有什么用?”韩美萍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颇有遗憾的说:“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怕你们笑容,我这儿媳妇啊,跟你们这些人的儿媳妇比起来,简直没法比。”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6章 见到婆婆不停地摆手向全世界述说着对自己的不满,笛安安简直呆住了,她深深凝视着她,身边这个风韵犹存打扮高雅的女人是她的婆婆,笛安安没有想到她在公开的场合也会这样无理取闹,本应该融洽的关系也已经恶化到在何时都得恶语相对的程度。 真是汗颜。 “怎么了?美萍?”欧阳太太不解地询问。并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手足无措的笛安安。 韩美萍叹了口气,苦着脸,认命般地说:“我这儿媳妇有爹娘生没爹娘养,是个孤儿。哪像你们这些儿媳妇,个个天生就是凤凰。” 笛安安背脊一僵,心嗖地一下,凉透了。 “啊?” “孤儿?” 这背景一出,在场的名媛都唏嘘不已。孤儿也能嫁进欧家?天呐,洛霆这是什么眼光? 笛安安的脸色已经特别难看,甚至是苍白,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接受着来自各处的异样目光。虽然不觉得孤儿的身份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婆婆的行为,已经明显触犯了她的底线。 一旁的苏向晚心中梗塞的苦涩迅速地蔓延,她紧捏着双拳,真没想到韩美萍竟然公开侮辱笛安安!!然而当苏向晚看到满桌子的海鲜,她脸色瞬间变了,这里没有一样是安安能吃的!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这都没关系,只要人家小俩口关系好,身世背景不算什么的。”有人出来安慰,见到笛安安身材弱小,又怀着身孕,还被婆婆拿出来公开说,不免有些同情,“小姑娘,以后跟婆婆好好学学豪门的规矩,几年以后,照样混得如鱼得水。” “没爹娘养的孩子教养也好不到哪里去,谁有这个闲功夫手把手地教呢?”韩美萍语气极淡地说:“都坐吧,不聊这些烦心事,大家快吃快吃。” “美萍?你是不是怨我出的主意呢?”李太太不悦地瞟了她一眼,“我叫大家把儿媳妇都带出来瞅一瞅,你倒好,数落这数落那的,数落给谁听呢?” “我这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儿媳妇根本带不出门,跟你们这些人的儿媳妇没法比,以后别再出这样的馊主意!!”韩美萍还了一个白眼,然后生气地拉笛安安坐了下来。.info 入坐的笛安安如同一具木偶,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和其她人一起入坐,愣愣地望着满桌子的海鲜,她唇角上扬,笑了笑,说不上失落,简直就是可悲。 她以为她可以承受住这些难堪,但异样的目光多了,她没有办法做到不去在乎。但是她强忍着,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没有让韩美萍得逞。 “没有礼貌,就算再漂亮,恐怕也难以博得别人的喜欢吧?”有人夹了只大螃蟹,颇为严肃地说,“美萍,如今你是婆婆,你得教教你这儿媳妇。” “好了好了,还议论什么呢,面对这么多海鲜,我可抵挡不住诱惑。”说着,李太太给她那精心打扮的儿媳妇夹了两只龙虾,“人家单独叫你一声阿姨你又不会多块肉!进门的时候不是打过招呼了吗?” “我可没听见!” “吃吃吃!!都搞什么呀,扫兴不扫兴呢?再这样,下次约我我就不出来了。” 很快,大家都开动了。心情各异。 唯有笛安安愣愣地坐在那里,双手轻抚小腹,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一字一句,如针扎。 “姐姐,你怎么不吃啊?”一个长像甜美的女孩就坐在笛安安身边,望着纹丝不动的她,疑惑地询问。这是她进包间说的第一句话。 笛安安转眸,冲她微微一笑,声音温静地说:“怀孕的人是不可以吃海鲜的。你先吃,别管我了。” “可是这真的很好吃噢。”女孩笑了笑,问道:“姐姐,你要不要吃点其它东西?我帮你点!” “谢谢,不用麻烦了,姐姐不饿。”笛安安凝视着她,心里流淌着真实的温暖。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这时,一碗清淡的面条轻放到笛安安面前,“这是韩女士为你点的,请慢用。”苏向晚会伪装的声音说着。 笛安安诧异,苏向晚扯了扯笛安安衣边,给她一个眼色,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韩美萍抬眸,只看见一个背影,刚才fu-务生的话让她傻了眼,望了望那fu-务生的背影,又看了看笛安安面前那碗面。是自己点的? “谢谢妈。”笛安安凝视着愕然的韩美萍,唇角上扬,从容地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面条。 韩美萍拿起筷子夹了只龙虾送入她碗里,笑着说:“安安,你别这么娇贵,我怀洛霆的时候,吃了不知道多少龙虾呢,也没见怎么着啊,医生说,吃虾补钙,所以我几乎每餐都吃。你看洛霆长得多好,英俊又帅气!” “妈。”笛安安望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个玩意儿,认真地说,“我平常就吃不了这个,一吃就过敏。” “美萍,这个因人而异吧,我怀多俊的时候,也吃龙虾呢,生出来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有人开了口。 “姐姐,要么你吃一个吧,这个螃蟹可好吃了!”旁边的小女孩又夹了只螃蟹递到她的碗里。 笛安安背脊僵硬,她坐在那里,淡漠地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情。对不起,失陪了。”说着,她站起身,准备离开,韩美萍却一把拽住她手腕,将她拉回椅子里,“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说着,她将她面前那碗面直接倒入了桌下垃圾桶。 此举,在众人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笛安安更是愕然! “美萍……你没必要这个样子。”有人出来劝架。 “你知道什么?!”韩美萍生气地瞪着笛安安,紧紧拽着她的左手不让他起身,愤然地说,“她这是在挑战我这个婆婆的权威!!吃个龙虾怎么了?孤儿吃得上龙虾已经很不错了!” 那长长的指甲掐入肉里的疼痛,让笛安安蹙了蹙眉,“放开我!”她低声脱口喊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竟然对自己用命令的语气?韩美萍简直恼羞成怒,恨恨地瞪着她,生气地道:“还这么野是吗?你以为嫁给洛霆就了不起了是吗?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就是从骨子里贱!!” 笛安安扬了扬毫无血色的唇,“我没有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是你自己一直咄咄逼人。”她强忍手腕被指甲的掐痛,克制地说,“我也很想尊敬你!但是你给我机会吗?!” 闻声,苏向晚推门而入,望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没你什么事,出去吧。”一个贵太太朝苏向晚摆摆手,边吃螃蟹边劝美萍,“算了,美萍,别扫了兴致。” “今天你必须吃!把你该吃的那份给吃掉!”韩美萍不容商量地说,紧紧掐着她的手。 简直不可理喻,笛安安皱了一下眉头,无语地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苏向晚走到笛安安身边,看到她的手腕上有鲜血渗透出来,看到安安面容痛苦,她猛地一脚抬起,踢开了韩美萍的手掌,韩美萍险些倒下,还好旁边有人搀扶,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大家的愕然。 “阿姨,你真的太过份了!!”苏向晚愤慨地指着她。 韩美萍恍过神来,脸一黑,“是你?”她生气地看了看笛安安,又看了看苏向晚,“你们俩个竟然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不是两个!是三个!”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欧洛霆推门而入,目光阴沉地扫向妈妈。 “洛霆……”韩美萍怔住了。 苏向晚牵起笛安安没有受伤的手,将她牵向门口,生气地说,“她的手被你妈指甲掐出血来了,带她去包扎一下。” “谢谢你,向晚。”欧洛霆难过地将笛安安揽入怀里。若不是她打电话给自己,还不知道事态会怎么严重下去呢。 笛安安就像一只不知道疼痛的木偶,她仿佛没有了思绪,一点也不愤怒,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她木讷了。 如果爷爷和韩凯一时半会儿不回来,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搬出去住?可是她放不下公公,救人只救一半,就意味着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向晚,你先带她回去。”欧洛霆轻推开笛安安,将她的手交到苏向晚手里,自己则向韩美萍走去。 “安安,我们走。”苏向晚赶紧拉笛安安离开,关心地问:“你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有些木讷,却难以掩饰内心的不安与失落。 看到儿子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威压朝自己走来,韩美萍胸口一缩,调整了一下呼吸,心虚地迎上儿子的目光。 “跟我走。”他声音清冷,不由分说地拽过韩美萍的手,温声对桌前的人说:“大家慢慢吃,这顿海鲜我请客。”然后,拉着妈妈便走出了包间。 “洛霆,你要带我去哪里?!”儿子的步伐太快了,韩美萍差点跌倒,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儿子心中的怒意。她很诧异儿子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海鲜馆? 欧洛霆将她一路拉出了海鲜馆,在黑色沃尔沃前止步,松开了她。 韩美萍抬了抬下巴,她将目光拉向了蓝天,并不看儿子。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7章 欧洛霆沉着眸,紧紧地盯着她,质问,“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你明明知道她吃海鲜过敏,竟然还这样逼她!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让她流掉孩子?还是简单地看她不顺眼?” “我不知道她吃海鲜过敏。”韩美萍并不反省地解释,“我只是想让她补钙而已,如果这也是错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了!” 妈妈语气的坚定,欧洛霆听出了深深的恼意,他沉着脸,压低了声音,“我很想知道原因,最简单的原因,哪怕是你不需要理由,就能莫名其妙地讨厌她。”刚才在包间里,妈妈说的那些话,门外久久促足的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妈妈分明就是在刻意刁难! 韩美萍眼眸里盛满仇恨,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猜对了,但又不全对。” 欧洛霆蹙眉,凝神看她,“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我讨厌她,但并不是没有理由。”韩美萍冷冷地说,然后走到自己的比亚迪面前,拉开车门,哀怨地望着儿子,“洛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相信到时候你也会理解的!” 看着妈妈坐入车里,然后开车离开…… 欧洛霆站在原地,用凝重的目光打量着四周都市的繁华,呼吸着同一蓝天下的空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渺小。 让笛安安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努力的方向,可现在呢?他却给不了她最基本的平静生活。 想到她流血的手腕,他的心如针扎般疼痛。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蔚家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金少辉倚在车身,右手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左手提着些盒装的安神补脑液,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将目光拉向院子深处,时不时地朝紧闭的院门里张望。 今天是周末,他是踩着点来的。(..info) 别墅某楼层,落地窗前,蔚蓝将帘子拉开一条缝,见此情景,唇角上扬,小声地调侃,“金三胖这么早就过来了?”于是,他伸个懒腰,换了衣裳,心情不错地下了楼。 在厨房忙碌的钟雅端着两杯牛奶走进客厅,见着儿子匆匆下楼,她和蔼地问:“蔚蓝,去叫丝雨下来吃早餐。” “我先去开门,金少辉来了。”蔚蓝扬了扬好看的眉毛,匆匆走出了客厅。 钟雅追至门口,往外头瞧了瞧,透过花丛,隐约看见了那个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转身将牛奶放到桌上,又忙去厨房多准备了一份早点,这么早过来,少辉一定没有吃早餐吧? 今天丝雨在家,正好可以出去玩一玩,年轻人,拉近关系也挺容易的,一起走走,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通往院门口的青石小路上,蔚蓝唇角忍不住挂着得意的浅笑,听说三胖也是一个高官之子,即使没有了夜祺这把保护伞,出了大问题的时候,蔚蓝也不至于幕后无人吧。而且这个三胖对妹妹死心踏地,日后用处可是大大的。 他这当哥哥,得先把他给讨好了。 “金先生,你来了?”蔚蓝迅速地打开了镂空铁门,热情地迎上去。 “你是……?”金少辉眉宇微扬,从未见过,如此热情? 蔚蓝唇角上扬,熟络地做着自我介绍,“我是丝雨的亲哥,免贵姓蔚,单名一个蓝字,蓝天的蓝。” “噢!原来是丝雨的哥哥啊?!”金少辉心情大好,忙抽出手来跟他握手,“幸会幸会!” “你来找妹妹的吧?”蔚蓝笑着看他手中的安神补脑液和玫瑰花。透露地说:“我妹妹今天正好不上班,这个点也没出门,你来得正好!” 金少辉发福的脸庞满是笑容,“是啊,我猜今天丝雨肯定不上班,昨天看预报天气也不错,所以打算约她出去逛逛。” “那你这……”蔚蓝看了看他手中的安神补脑液,“是送给我妈妈的礼物?”这么快就知道讨好了? “不……”金少辉有些尴尬地解释:“送给阿姨的礼物还在空运中,当然也有你这哥哥的份,这补脑液是送给丝雨的,上次听阿姨讲,丝雨最近精神不太好,总是失眠,这是我妈的老毛病了,一喝这个,准凑效。我就带了两盒,让丝雨试试。” “噢噢噢,原来是这样,金先生有心了。”蔚蓝点着头,主动提过他手中的袋子,热情地说,“里边请里边请。” 金少辉没想到不但钟雅阿姨对自己热情,就连这个大舅子也是热情似火,看来只要自己再努一点力,他和丝雨就有戏了!能娶着这么漂亮一媳妇,想想都美得很! 最主要的是,金少辉对蔚丝雨的照片一见钟情,特别喜欢这种有气质的女孩子。那天见着真人,更是无法自拔,简直陷入了爱情的漩涡。 “蔚蓝,以后你就别叫我金先生了,迟早是一家人,多生疏啊。”金少辉胖胖的脸上满是笑容,他毫不害臊地说,“你就叫我少辉好了,要么叫我金少辉也行!” “少辉……”蔚蓝心里也美滋滋的,即便和妹妹婚事不成,能交这么个高官的儿子,也是一种荣幸啊。今后,他可得好好待他,多撮合撮合他跟丝雨。 这两人要是结了婚,往后对这个家庭的好处也是大大的有。 金少辉对蔚蓝的过去并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厦门还有这么号人物,今天这次见面,是第一印象,如果要打分的话,金少辉觉得可以打个满分了,是的,他对蔚蓝印象特别特别好。 厦门电视台旁的国道上,夜祺又一次将车停在了那里,虽是路过,可当他望着不远处那幢通体明亮的楼宇,他的心里依然有丝隐疼。 她回来了,就在这栋楼里上班…… 她为什么回来了?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吗?没有给到她想要的吗? 她放弃自己的时候,那么坚定,那么执着,毫不犹豫。 夜祺心里有很多的疑惑,那天在施恩老师家里偶遇她的情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闭闭眼,心中有那么一丝难过。 心里的苦涩感总是毫无预兆地蔓延,夜祺并没有想过回头,只是每次经过这里,他都会忍不住想停下来,往里头瞧一瞧,想象一下她工作时的样子。 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她这么近。 就在车窗摇上,夜祺手握方向盘,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电动大门外―― 蔚丝雨从副驾驶座里出来,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开车的男人迅速地下车,绕过车身,满脸微笑的走到她身边,两人低声交流着,关系好似密切,然后往大门里走去…… 金少辉? 夜祺蹙眉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名字…… 同是高官的儿子,夜祺见过他几次。 他很诧异,蔚丝雨怎么会和他走这么近,而从两人的神态里,不难看出,金少辉在追求蔚丝雨,或许,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直到那两个背影消失在视线,夜祺才将车开走,原来,只有自己一直想太多。 人家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天她的眼泪,并不是内心真实的写照。 办公楼的电梯照样运作,但蔚丝雨选择了走楼梯,这让金少辉微感诧异,看着蔚丝雨走了,他随后也陪笑着跟了上去,“丝雨,想不到周末电梯里也这么多人。” 蔚丝雨笑了笑,“你哪里看到有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坐电梯呢?”金少辉气喘吁吁地跟上她的步伐,侧目看她。 蔚丝雨语气平淡,直言回道:“不习惯跟陌生的男人独处。” 金少辉白白胖胖的脸上染着几丝尴尬,“……我是良民,你不用防备的,就算是喝了酒,我也是如假包换的良民。” “开玩笑。”蔚丝雨回眸看他,语气轻松,“我习惯走楼梯,锻炼身体,空气也新鲜。” “噢,原来是这样……”可金少辉才跟到三楼,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望着头顶数不清的楼梯,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演播厅在几楼?” “78楼。”蔚丝雨唇角上扬。 金少辉却脸色惨白,“7……78楼???”就这样走上去? “对啊。”蔚丝雨边快速往上走,边回眸看他,“你再坚持一下,8楼有电梯直达78楼的。” “噢。”金少辉如释重负,他觉得,这也不能怪人家蔚丝雨故意刁难自己,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不像有心机的女孩子,身材又这么好,真说不定是走楼梯走出来的呢,而且她走起楼梯来轻轻松松,一点也不费劲。 没准人家天天上下班就是这样。 一路上,金少辉没有多余的精力问这问那,虽然他很珍惜和她独处的时光,但只要多说一个字,但他就会少十分力,心中默念着,他只期盼能够快点到达8楼…… 5…… 6…… 7…… 8…… 蔚丝雨给他指明了电梯的方向,然后两人就分开了。 估摸着金少辉已经走进电梯的时候,蔚丝雨在9楼乘坐了另一电梯,直接按下了68。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到达68楼的时候,出了电梯,她径直走进了演播厅,见到她,加班的工作人员很诧异,“丝雨姐,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8章 “在家有人约,倒不如来这儿陪你们打发时间,以后我都不休息了,天天上班。”蔚丝雨半玩笑半认真地调侃着自己。 “有人约是好事啊,用不着躲,至少可以蹭到饭。” “说不定是有龙约,看把丝雨姐给吓得,遇着恐龙了吧?” “嗯……”蔚丝雨想了想,慎重地说,“应该是有鱼约,鲸鱼!” “……” 年轻的同事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开了…… 当金少辉抵达78楼的时候,走出电梯并没有见到蔚丝雨的身影,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看,四通八达到处都是演播厅,工作室……绕了一圈下来,还是没有遇见蔚丝雨,好不容易见着两个人,跑去向他们一打听,竟然不知道蔚丝雨是谁。 我的天,金少辉彻底晕菜了。原来周末留在这里上班的大部份都是临时工,刚来没几天。 丝雨说要来演播厅拿点东西,再陪自己出去郊游,可是,他却找不着她了……这是什么情况呢? 金少辉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他边寻找蔚丝雨的身影,边拿出手机,可无奈,蔚家人的号码他竟然一个都没有存,更别说是蔚丝雨的号码了!! 金三胖,顿时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 这场戏的结局就是,蔚丝雨下班的时候,走出电视台电动大门,夕阳美丽的余辉下,那辆送自己过来的车子还停在原来的位置,蔚丝雨微怔,停步观望,隐约见着驾驶位上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正睡着觉。 她唇角上扬,忍不住笑了笑,大方地朝那辆车走去,敲了敲车窗,俯身低喊,“喂!喂!” 金少辉惊得抬眸,揉揉睡眼,忙开门下车,惊喜道,“你真的还在公司啊?我以为你放我鸽子,把我骗到这里,就溜走了呢!” “那你为什么还傻傻地等?”蔚丝雨眯了眯眼。 “等,或许还可以等到。”金少辉说得有点失落,却又特别诚恳,“不等,我又去哪里找你呢?” 蔚丝雨竟有些无言以对,她愣愣地站在那里,金少辉突然手捂肚子,恳求地说,“你陪我去吃个晚餐吧,我饿了。” 他竟然像个孩子,“你没有吃中餐吗?”她有些吃惊,“对了,少辉,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我18岁你信吗?”金少辉绕过车身,替她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上去吧,只简单地吃顿饭,没必要拒绝吧?” 蔚丝雨困惑,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同意了。 18岁,估计差不多…… 车子缓缓启动,蔚丝雨望向车窗外,那些熟悉的被过往车辆扰碎的风景,妈妈那天的话又一次清晰地浮入脑海,夜祺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心里莫名难过。 蔚丝雨很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拥有夜祺呢? “丝雨,你喜欢什么口味?或者说有什么你特别喜欢的餐厅?”金少辉转眸,喜爱地看着她。 蔚丝雨的思绪随着窗外的风景飘远飘远…… “丝雨?丝雨?!” “嗯?”蔚丝雨回过神来,一脸茫然。 金少辉笑了笑,并不在意她走神,只是关心地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蔚丝雨笑了笑。心中苦涩。 他问,“你想吃什么?” “都行。”她似乎没有什么心情。 “怎么能都行呢?这是我金少辉请你吃的第一顿饭。意义重大呢。” “那你说吃什么?随你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干嘛呢? “丝雨……” “……” “……” 不管怎么样,金少辉还是约到了蔚丝雨,虽然赴这样的约会,仅仅只是因为心中有愧疚。通过这顿饭,蔚丝雨对金少辉有了全新的了解,他是一个胖乎乎,多才多艺,思想单纯,爱吃爱睡,为爱执着的官二代,最主要的是,金少辉的身份证显示,他只有18岁。 这让蔚丝雨暗松一口气,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欧家别墅。 欧洛霆拉着笛安安受伤的手左看右看,心疼不已,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里,沉默地望着对方。各怀心事。 苏向晚走进客厅,在他们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整整一天,她也过得挺郁闷。 韩美萍还没有回来,这一整天,谁也不知道她开车去了哪里,欧洛霆打过她电话,处于关机的状态。 大家不免有些为她担心,毕竟,她是一个病人,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欧洛霆脸色阴沉,回来后他没有去出差了,也没有给对方任何解释,这次估计得损失十几万块钱,像这种合作,这种合约的签订,只能自己亲自为之,不宜派其他人去,若是韩凯在,或许他能救急。在整个公司里,欧洛霆只信任韩凯。 “安安,你们不是在外头买了一套小别墅吗?我看大家搬出去住吧!”苏向晚左思右想,始终无法冷静,她愤愤地提议,“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让阿姨给整死!她心理有问题!” “苏向晚!”笛安安稍大声音地打断她的话,平日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当着洛霆的面这样讲呢?再说,现在是想走就走的时候吗?楼上还有一个更需要救助的人呢! “本来就是啊,今天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苏向晚抱怨地说,想想都觉得后怕,“说不定现在正躺医院急救!孕妇吃海鲜,十有九流产!!” 她说得这么严重。欧洛霆眸色沉了沉,磁性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接受向晚的建议,搬出去吧,我已经受不了任何惊吓了。” “我不搬!”笛安安将手抽出,站起身,有些生气地看着苏向晚,“向晚,如果我们搬走了,顾老师的心血是不是白费了?我们怎么可以只顾自己呢?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她巧妙地提及问题所在。希望向晚顾大局。 苏向晚这才想到了楼上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欧天威,不过很抱歉,那个男人对于苏向晚来讲,在紧要的关头,简直就是无关紧要,很容易被忽视的嘛!这也不能怪她。 “谁是顾老师?”欧洛霆长眉微敛,看了看她俩。 笛安安微怔,没有回答,只是冷静地说:“我不搬,洛霆,我们答应过爷爷的,万一我们搬走了,到时候爷爷回来,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呢?我不想让爷爷再为我们操心了。” 苏向晚知道安安的意思,陪伴爷爷不让爷爷操心只是借口,她留在这儿,真正想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的公公病情好转,然后把他从这儿解救出去。她了解安安的个性,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就会做到底。 “我问你,谁是顾老师?”欧洛霆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隐约感觉出了些不寻常。 笛安安愣了愣,自己刚才有提到顾老师吗?哦,好像有,她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对于洛霆的追问,笛安安抿抿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我们答应了爷爷的。” “可是我很担心你。”欧洛霆也开始意识到妈妈的精神存在问题,“安安,我只希望你好,其它的,我都不在乎。”如果仅仅因为陪伴爷爷,而使她失去了孩子,或是受了欺负,他想,爷爷也会自责的。 听着这么肉麻煽情的话,苏向晚都觉心中一热,不免有些黯然,原来,他对她的爱情已经超乎了一切,安安在他的心里,早已不是任何亲人能够比拟,更何况是卑微渺小的自己呢? 也就是这样痴情的欧洛霆,让苏向晚对他充满了尊敬。 “洛霆,不要再说了。”笛安安在沙发里坐下来,拉起他的手,唇角上扬,脸上挂着晨曦般的笑容,“爷爷很快就会回来,我希望他走进这扇门,就可以看见大腹便便的我,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到时候,我让爷爷帮宝宝娶名字。” 欧洛霆还想再劝她,苏向晚却抢先开了口:“既然安安决定了,那我也赞同,毕竟老人家一个人生活在别墅里,未免孤单,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做晚辈的我们都应该换位思考。是我太莽撞了,你们完全不用考虑我的意见。” 而且,苏向晚承诺,自己一定会寸步不离地留在笛安安身边,一定护她周全。 面对此时矛盾不已的欧洛霆,笛安安心绪万千,她不知道他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在乎是真实的,还是在敷衍,那天他去鞋店给霍明美买鞋子,这件没头没尾没有解释的事情就成了她心中的一道梗,横在那儿,特别难受。 她不提起,只因为对他充满了信任。 而他不解释,又是因为什么呢? “从今往后,上午我开车送你们去鞋店。”欧洛霆这样告诉她们,“下班的时候,再去接你们。” 避难吗?笛安安笑了笑,“如果你妈妈要为难我们,她也同样有脚有车,她也可以去鞋店的。” 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欧洛霆面色依然如往日一般清冷,“去鞋店总比在这里好,那里有你的同事,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她们还可以帮到你。” “有我在就好了。”苏向晚喝了一口水,“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她受人欺负的,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妈妈,我也不会让安安吃亏。”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29章 “向晚……”笛安安觉得再怎么说,韩美萍也是洛霆的妈妈,洛霆不可能不在乎她。还是不要这么无礼了。 而苏向晚也意识到自己太情绪化了,她抿唇闭上了嘴。 这件事情经过一翻争论,一翻商量,笛安安和苏向晚还是决定留下来,欧洛霆也没有再勉强,一切都是为了他爷着想。洛霆也是深爱着爷爷的。 韩美萍回来的时候,大概是晚餐过后,夜幕完全落下,这天晚上,她们没有喝到毒牛奶。却白白浪费了一粒黄色小药丸,不过顾老师说,单吃没有关系的。 韩美萍回来以后,迈着疲惫的步伐上了楼,直接找到了洛霆,知道因为今天上午的事情,他耽误了一个项目的合约签订,做为公司前任董事长,做为洛霆的妈妈,她心里觉得挺抱歉。 书房里,韩美萍久久凝视着看书的儿子,声音低哑,“洛霆,你还在生气吗?” 欧洛霆眨眨眼,合上了书页,转眸看她,并没有说话。 韩美萍走过去将手中的牛奶轻放到他桌前,平静地说:“我今天找艾尔那边去谈了,他们并没有因为你的爽约而生气,反而很期待跟我们欧韩国际的合作。” 欧洛霆眉心微皱,心中的芥蒂也因此而缓和起来,原来她这一整天,都在忙这件事? 可是,想到她早上对安安的态度,他还是觉得很心寒,脸上扬不起感激的笑意。 “我知道,今天妈妈任性了。”韩美萍酝酿了一下情绪,有些难过地问:“可是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任性也是有原因的。 欧洛霆微愣,凝神看她。 看到儿子终于有了反映,韩美萍脸上扬起一丝酸楚的笑容,她有些心痛地说:“今天是天威的生日……”唇角扬起更高的弧度,又重复了一遍,“天威的生日呐……” “爸爸的生日?”欧洛霆一翻日历,这才记起来,他觉得好抱歉,于是,赶紧打电话给蛋糕店,请店长准备生日蛋糕,并要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别墅。 听着儿子温和地讲着电话,与手机那端的店长讨论着蛋糕的细节,口味,甚至是样式。 韩美萍愣愣地站在那里,一脸默然,泪水一点点模糊了眼眶…… 她的心,正无声地撕裂…… 韩美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某楼层,用钥匙打开了那扇从不轻易打开的门,打了灯,并轻轻将门反锁,望着墙壁上,满满挂着的裱装好的照片,眼里一片晶莹最终忍不住滚落下来…… 照片里,欧天威轻搂着自己的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那是一组组婚纱照…… 手指轻轻掠过相片中的人儿,思绪又仿佛拉回22年前,楼下的花园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心爱的男人怀里,在老爷子的鉴定下,一组组婚纱照定格…… “天威……”韩美萍声音哽咽了,泪水悄然滚落,“如果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那该有多好呢?” 隔壁的隔壁的某房间里,苏向晚和笛安安还有洛霆围着蛋糕点蜡烛,唱起了生日歌…… 笛安安很高兴能够这么正大光明地接触到公公,对他的情况,她进行了仔细的观察,事实证明,顾老师准备的药,效果十分明显。不但替换了那些七七八八的毒药,而且有了治愈的效果。 这样的变化,苏向晚也看到了,她很高兴。 虽然日子过得提心吊胆,但自己和安安却是在做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她们在救人一命。 ** 那天洛霆给霍明美买鞋的情景还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在笛安安的脑海里,都说怀孕的女人疑心重,或许是真的,这件事情,她始终觉得难以释怀…… 如果洛霆那天给了她解释,说不定她心里就不会这么堵得慌了。 这几天,韩美萍都没有特意刁难笛安安,在苏向晚的陪伴下,她们依然每天都去鞋店报道,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笛安安满怀期待。 上午的时候,她给爷爷打过电话了,爷爷在电话里特别交待,要她注意身体,好好照顾小宝贝,爷爷还说,回来就给小宝贝踢名。 这天,笛安安的心情一直很沉静,就像她的性格,在鞋店里记记账,吃着苏向晚特意为她准备的营养餐,两人聊了很多。 “向晚,我们抽时间去看看你妈妈吧。”笛安安拉着她的手,唇角上扬。提议地说。 苏向晚唇角的笑意微僵,随后逝去,她垂了垂眸,似乎不乐意。 笛安安默了默,展露微笑,“豪豪的离开,你妈妈一定很难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样,我想她都是特别特别思念你。” “思念我?”苏向晚抬眸,苦涩地笑了笑:“安安,我最近几年都不会回去的,你别劝我了,别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就是要赖在你这儿。” “嗯。”笛安安抿唇,“我不赶你走。”只是自己即将要当妈妈,对这种特殊的情感,有着深深的体会。她害怕自己成为向晚的牵绊,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下午的时候,夕阳的余辉格外美丽,八月的天气里,温度正是很高的时候,绿化带的金木犀放肆地绽放,洁白的小花朵,散发着特有的芬芳,给城市增添一道优雅的风景。 自行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林荫道上,笛安安坐在车后座,双手轻搂向晚的腰,“我好想这样子,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你在对我说吗?”骑车的女孩回眸笑了笑。好肉麻的情话呢。 “你以为呢?”笛安安抬眸问她,“这里还有别人吗?” “那我就惨了,洛霆又没有兄弟,我也不能嫁入欧家。”苏向晚抱怨着,玩笑地说,“莫非你想让洛霆把我也给娶了?” 笛安安并不在意她的玩笑,她想了想,有些黯然地问道,“你羡慕我吗?若是别人羡慕还可以理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有一个这么奇葩的婆婆,有一个被慢性毒药折磨着的公公,虽然洛霆说爱我,可是他的身边却始终围绕着霍明美那个前女友,最主要的是,霍明美已经讨到了婆婆的欢心,她和洛霆也走得近……” “安安。”苏向晚鼓励地说,“我觉得,只要欧洛霆爱你,其它都不重要。看见的也不一定是事实,用心感受到的才可能是真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笛安安脸上有淡淡的笑容,“我能感觉到洛霆对我的在乎,所以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宝。” 咔嚓! 行驶中的自行车突然停了下来,苏向晚皱眉低头查看。 “怎么了?”笛安安下了车,疑惑地望了望自行车。 苏向晚也下了车,蹲下身,叹气地说,“链条断了。” “啊?”笛安安郁闷地望了望回家的方向,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呢,“那怎么办呢?” 苏向晚皱着眉头看看空无一人的林荫道,苦闷地说,“刚才骑的时候就有点费力,没想到竟然是链条出了问题。” 笛安安思忖着,“那我们走回家吧。” “车子不好推的,如果不要这辆车的话,恐怕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又得泛起涟漪了。”苏向晚想了想,问她,“洛霆应该快下班了吧?” “他今天加班,中午就打过电话给我了。”笛安安告诉她。 苏向晚泄气地在林荫道旁的水泥坛上坐了下来,玩弄着旁边的花花草草,“安安,我只会做饭,不会修车。” “那要不我试试吧?”笛安安挑眉一笑,微微弯腰,俯身看了看,然后双腿跪在地上,用手捏起了断掉的铁链子,试图徒手将它们扣上。 见她动手了,苏向晚也走过来帮忙,眼看着要就卡进去,可每到关键时刻,不管怎么用力,都卡不好。 “看来得借助工具才行。”苏向晚擦擦脸上汗珠。 笛安安还在咬牙尝试。 这时,前方一辆车鸣笛减速,苏向晚和笛安安几乎同时转眸看去,但是陌生的车辆让苏向晚疑惑,“谁呀?”对方很明显打了转向灯,会朝她们这儿停下来的。 笛安安站起身时,车子已经停稳,夜祺从驾驶位里出来,面容如往日般美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笛安安,真的是你啊。”目光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上,“小家伙都这么大了,我是有多久没有见到你呢?” “向晚,这是夜祺。”笛安安微笑地做着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苏向晚。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你好。”夜祺目光落到苏向晚身上,唇角上扬,很有礼貌。 苏向晚也冲他笑了笑,“你好。”夕阳下,夜祺的轮廓有种妖娆精致的美感,他高大帅气,气质非凡,就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那样有着迷人的魅力。令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夜祺看向一旁的自行车,询问道,“这车怎么了?”刚才就见她们蹲在车前磨蹭。 “链条断了,对了,你车上有工具吗?”笛安安突然看到希望般询问。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30章 “等等。”说着,夜祺迅速打开车的后备箱,从里头拿出钳子和扳手,走到自行车前,毫不犹豫地蹲下来,拿起链条的断裂处用钳子夹了夹。 笛安安和苏向晚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凝视着他。这么帅气英俊的一个男生,也会干这种活? 他穿着洁白的衬衣,后背细细的汗水渗透了衣裳,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香气,他的头发很浓密,乌黑乌黑的,夕阳下,反射着晕红的光。 就这样打量着她,苏向晚突然觉得心旷神怡。 “好了!”不一会儿,夜祺站起身,冲她们一笑,然后将扳手和钳子收回后备箱,“试试吧,保证骑得顺!” “谢谢你。”笛安安感激地望着他。 “小小意思客气什么?”夜祺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温暖的柔和。 笛安安笑容如常,只是困窘地垂了垂眸,一旁的苏向晚却抓住了和帅哥交流的机会,“想不到你还会修自行车。” “因为我也有这玩意儿。”夜祺笑了笑,从车窗里抽出湿纸巾擦干净手,又将目光落到笛安安身上,“你们是要回去吧?这样吧,我送你。” 笛安安有些犹豫,她看了看苏向晚,苏向晚却点头了,“安安,你坐你朋友的车吧,我把车骑回去。” 夜祺绕过车身,将副驾驶位的车门拉开,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走啦!” 笛安安见苏向晚骑着自行车走了好远,只好跟夜祺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她转眸看他,“想不到在这儿遇见你。” 夜祺侧目一笑,明眸皓齿,耀花了她的眼,“去朋友家里拍几张花草。”他又如同刚想起来,“对了,天使曼陀罗怎么样了?应该差不多开花了哦,到时候记得提醒我,我可得来拍几张照片。” “欢迎欢迎,估计到时候爷爷差不多从欧洲回来,他可喜欢你了。”笛安安安静明亮的眼睛瞅着他,“你知道吗?爷爷对花草的痴迷和你差不多,天使曼陀罗生病的时候,爷爷都愁得吃不下饭,多亏了你的药,爷爷特别感激,我觉得你们可以成为志同道和的好朋友。” “那不得谢谢你在中间搭了桥梁?”夜祺看了看前方的别墅区,问道:“哪栋来着?开着车还真难找。” “307。” 很快,车子在欧家别墅大院外停了下来,笛安安开门下车,夜祺也走了下来,并且绕过了车身,站定在她的面前,往草绿花红的院子里瞧了瞧,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唇角上扬,“真香,我闻到曼陀罗的香气了。” “还没开花呢!”笛安安笑笑地说。 “估计差不多了。”夜祺闭目贪婪地呼吸着,面容俊雅美好。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妈妈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贫血的人得不停地食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很少让她出门。而且我妈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吃不了除厨师以外任何人做的饭菜。”夜祺笑着告诉她,“妈妈经常念叨你,说你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你,恐怕早已经……” “我那也只是举手之劳,叫她别放在心上。”笛安安的声音很纯净,很好听,“我觉得很抱歉,一直没有机会去看她。而她,又对我这么好。” “机会最近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夜祺突然想起,问她。 “你说说看。” “妈妈后天过生日,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过来接你一起去庆祝。当然,也可以带上你的朋友。” 笛安安似乎犹豫了一下,夜祺补充地说:“这不是大型聚会,只有自己家几个人。.info[]” 她想了想,抬眸浅笑,“好。” “那就这么定了。”夜祺笑意温和,“我后天早上过来接你。” “嗯。”她应声,挥手说,“那我先走了。” 夜祺突然拉住她,抬手擦了擦她脏兮兮的脸庞:“花猫!” 笛安安微愣,他却迅速地将她松开,“ok了,可能是刚才链条上的黑油。” “那我先走了。”她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在他的目送下,朝院子里走去。 望着那抹背影走了很久,夜祺才转身,却差点撞入欧洛霆怀里,他后退一步,冲一脸黑线的欧洛霆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绕过车身,坐入驾驶位,开车离开。 欧洛霆愣了很久,坐回沃尔沃里,车子启动,并没有开进大院,而是径直开往路的尽头…… 欧家别墅,当苏向晚将自行车骑入车库的时候,“奇怪了……”并没有见到黑色沃尔沃,她愕然,欧洛霆不是回来了吗?刚才在路上还遇见他的车呢?难道,只是幻觉? 询问笛安安,笛安安并没有见到洛霆回来,她笑了笑,说:“你一定是看花眼了,洛霆今天加班,怎么可能回来这么早?” “可是……”苏向晚一脸郁闷,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我先下去做饭了,你记得吃药。” “好。” 这些天,韩美萍还是和往常一样,晚餐过后会准备四杯牛奶,亲手端给笛安安和苏向晚。好在顾老师准备的药丸还有很多,公公的药物被偷换的事情也没有被察觉。就在韩美萍以为自己一点点得逞的时候,她的计划却一步步走向了覆灭…… 而当韩美萍开始察觉这一切的时候,就是笛安安的末日…… 平静的日子,已然不多了。 这天,欧洛霆回来得很晚。 没有在家吃晚餐,回到家的时候,笛安安已经躺在床上看书,听到开门声,她抬眸望去,“洛霆,你肚子饿吗?向晚帮你准备了夜宵。” “我在外面吃过了。”欧洛霆声音清冷,打开衣柜翻找衣服,“你怎么还不睡呢?” 她凝视着他高大清冷的背影,“等你啊。” 找着衣服,欧洛霆笑了笑,便去浴室冲凉。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记得他有告诉过安安,不能和夜祺有任何交集,因为他真的很在乎。 可是今天夜祺不但送她回来,竟然还拉着安安的臂弯,伸手轻抚她的脸蛋,如此亲昵的举动,让欧洛霆心中隐痛。 等他冲完凉,笛安安有了些许睡意,但看到洛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房,她还是拿了条干毛巾伸手递给他,“洛霆,吹风机在抽屉里。”她的声音很温静。 “嗯。”接过毛巾,欧洛霆坐在床沿,边擦头发,边凝视着她,“今天……我看到你跟夜祺了……” 笛安安微愣,她轻轻微笑,“是在家门口吗?” “嗯。” 她勇敢地凝视着他,目光是那么温柔,她解释说:“回来的路上自行车坏了,正好遇见夜祺,是他帮忙修好了车,向晚怕车再出问题,就让我坐夜祺的顺风车回来,他是路过,并不是特意送我的。” 可是他拉着她的臂弯,轻抚她的脸颊,这么亲昵的动作,又该怎么解释呢? “安安,我不喜欢夜祺。”欧洛霆直言不讳,有点孩子气地说:“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 “洛霆,这不是在一起。”笛安安有些哭笑不得,解释说:“这是偶遇,我坐了他的顺风车而已。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欧洛霆轻蹙着眉头,有些难以释怀。 笛安安黯然地抿抿嘴唇,用最平静的语气询问:“那你和霍明美呢?在紫竹路新开的鞋店,你为她买鞋。” 欧洛霆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漂亮的眸子定格在他的脸上,“我和向晚亲眼所见。”她冷静地说,“那天,我们正好被老板派去新店视察。”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见了洛霆脸色的变化,她依然平静地说,“回来我问过你,问你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公司,问了你三遍,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欧洛霆薄薄的唇如刀裁一般冷凝,“我觉得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不想让你猜疑,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洛霆,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笛安安笑了笑,“一辈子那么长那么远,要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那还怎么携手走下去啊?哪怕是误会,我也希望你坦白,希望听一听你的解释,我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其实那天……” “洛霆。”笛安安轻声打断他的话,唇角上扬:“我现在不需要你的解释了。” “你生气了?”他紧张地询问。 她却摇摇头,“是我现在不想听,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和夜祺只是最普通的朋友,曾经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救了他晕倒的妈妈,他妈妈认我做了干女儿。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 “安安,我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那么在乎你和夜祺。”当欧洛霆知道一表人才的夜祺是市长独生子的时候,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就在心里泛滥开了。 说到底,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欧洛霆放下毛巾,轻轻将安安抱入怀里…… “安安,我爱你。很爱很爱。” “洛霆,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31章 叶秀琴的生日,并不被圈子里的其他人知道,虽贵为市长夫人,她和夜镇天都是那种行事特别低调的人,所以那天夜祺对笛安安说,妈妈生日只有自己家人时,这一点也不夸张。 夜祺把自己邀请笛安安过来的事情告诉给了妈妈,叶秀琴先是诧异,然后竟然不知所措起来,兴奋溢于言表,“安安怀孕了,我得给她准备点补品带回去,夜祺,你知道她的口味吗?喜不喜欢甜的呀?不过良药都是苦口的,营养品更是甜中带苦。” 客厅里,夜镇天看着焦急不安又无比兴奋的老婆,直摇头,“等过来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送人家礼物哪能问人家喜不喜欢呢?”叶秀琴抱怨地瞅瞅他,“不过安安一定不是个挑味的孩子,一看就是那么善良。” “你看你看,又来了。”夜镇天笑着摇头,对夜祺说,“小祺,你这妈妈只要一提起笛安安,简直浑身都散发着圣母的光辉,把咱们这些人都当透明了。” “可不是嘛。”夜祺也打趣地说,“我在妈妈心里的位置都快被安安给比下去了。” 叶秀琴满脸慈祥的笑,“哪里哪里哦?小祺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随后,她又催促着儿子,“小祺啊,你快去接人家!快去快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哪有催人家过来庆祝生日的?”夜镇天忍不住调侃,“真是一点也不含蓄。” “管我呢!”叶秀琴忍不住白眼翻飞,“我跟我女儿还含蓄什么?” “妈妈,这才几点呀?”夜祺边往外走边回眸笑问。 叶秀琴故意板起了脸,直接将儿子推出门,“早点过来,可以多陪陪我呀,我可想她了,多善良的孩子。我怎么就没本事生一个呢?” “生我就够了!”夜祺回眸笑着挥手,“那我先去了。” “路上小心点!”叶秀琴嘱咐着,“记得叫上小天和他那个小女友!” “知道啦,他们在木屋,等一下会自己开车过来!” 知道今天是叶秀琴的生日,还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的笛安安坐在客厅里,捧着苏向晚递给自己的温牛奶怔怔出神。 该送什么好呢? 想了好几种,又一一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还没想好啊?”苏向晚凑过来,小声地询问,“要不我们去礼品店看看,款式多,挑起来也不费劲。” “那样会不会显得太没诚意了?”笛安安有着自己的担心,“我希望送给干妈的礼物能够特别一点。”她喝了口牛奶,又想了想,“向晚,你知道吗?她送过我两个特别贵重的礼物。” “什么礼物?”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苏向晚本能地询问。 “一块怀表,跟一个许愿佛。”笛安安至今都能想起那天的情形―― 她拉着她的手,满脸慈祥的浅笑,那是笛安安这辈子见过的最母性的笑容…… “这是一块怀表,阿姨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原本是想送给我未来的儿媳妇……噢,你别误会,你那天勇敢地救了阿姨一命,阿姨一直想不出要送你点什么东西,小小意思,希望你能喜欢。” “听上去是很稀奇噢。”苏向晚揣摩着,“应该是有什么特别意义吧?那许愿佛开过光的吗?” “这我倒没问,哪有人家送礼物给你,你还问这问那的?多没礼貌呢。”笛安安微微仰首,把牛奶喝光了,望着落地窗外美丽的彩霞,她略微伤感地说,“在我结婚前一晚,我们从酒吧出来,我就遇到了那帮人,是夜祺救了我,把我带回了家。也就是那天,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她没有女儿,只有夜祺一个孩子,希望认我做干女儿。.info[]” “所以你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干妈?”苏向晚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家也一定很有钱吧?我看夜祺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也是很有教养,还有他开的车,也是很豪华的,虽然不是很懂,但应该也是限量版。” 笛安安扬唇一笑,看向她,语气淡淡:“夜祺是厦门市市长的儿子,我那次救的中年女人,就是市长夫人。” “天呐!”苏向晚惊得捂嘴,简直不敢相信,“你是市长夫人亲自认的干女儿?”那今天,岂不要去市长家里? 笛安安面容平静地看着她,苏向晚赶紧恢复常色,她瞅了瞅楼上,询问道,“阿姨知道吗?”这可是重磅新闻。 “在婚礼上,她见过夜祺的妈妈,至于是否知道她的身份。”笛安安眸光微转,“我就不清楚了。”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她怎么可能这样对你呢?”苏向晚断定地说,“一定巴结你还来不及!” “她对我的恨意,并不是因为我的身份。”笛安安脸上写满了失落,她却早已习惯地笑了笑,“而是因为我这个人。但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我暂时还搞不清楚。” 苏向晚左思右想了很久…… “你和你公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将脸凑近她,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想啊,你公公被她用慢性毒药折磨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对你下手,如果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接受洛霆娶你呢?这太不合常理了。我觉得就是预谋!” “你是说……”笛安安心里莫名揪紧。自己嫁入欧家是个圈套? 那洛霆对她的感情呢…… 不,不会是圈套的。 “同时恨着你们两个人,而且是这么深这么深的仇恨,我觉得只有一种解释。”苏向晚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甚至肯定地建议,“安安,你考虑一下吧。” 笛安安缩了缩白色裙子边的手,深吸一口气,有些难以接受地说:“不可能吧……” “安安,我觉得你应该去跟叔叔做个亲子鉴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笛安安只觉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思绪一片空白,苏向晚的话让她感觉到害怕与不安,“向晚……”甚至是不知所措。 “我觉得这回你得听我的,万一你是叔叔在外头的私生女呢?那你和欧洛霆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孩子……就是近亲……”苏向晚知道她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她还是要把顾虑讲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孩子……十有**是不健康的。” 笛安安茫然地眨眨眼,还在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可b超显示宝宝很健康。” 苏向晚微叹,“安安,你应该知道,有些先天因素是照不出来的,比如说……智力低下……” 笛安安呼吸一滞,心中沉甸甸的感觉占据着她的思想,让她一时间没有办法回应……这就像一枚重磅炸弹,将她捆住一般,让她进退两难。 这时,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电话是夜祺打来的。 苏向晚看了看来显,忙走出客厅,往外头翘首以盼,“是他来了!” 笛安安边接电话边走了出去…… 院外,夜祺绅士般为她们拉开车门,笛安安和苏向晚坐入车里。 车子刚启动,刚上车的三个人,谁也没有留意到与之擦身而过的黑色沃尔沃。 沃尔沃一个急刹,四平八稳地停了下来!后视镜里,欧洛霆看见了那辆似曾相识的车辆,以及交汇时,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柔和的朝霞照得他眼皮酸痛,他闭了闭眼,心里莫名难过。 安安竟然上了他的车。 就在前天晚上,她是怎么答应自己的? 夜祺的车上,笛安安心里沉甸甸的,自己真的会是洛霆同父异母的妹妹吗?可是,她的爸爸妈妈明明已经死了呀,她怎么还会有爸爸呢?心中的复杂情感不言而喻。 苏向晚在客厅里跟她提的建议久久占据在她心扉,以至于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苏向晚见她久久失神,才小声地提醒她,“礼物呢?你想好没?” 笛安安回过神,微愕,“……” “你没想这事啊?”苏向晚汗颜,拉着她的手,“这件事是眼下最应该考虑的吧?其它事情都得搁后。” “你们小声议论什么呢?”夜祺回眸,温和地笑了笑。 笛安安面容依然平静,迎上他的目光,有些抱歉地说,“夜祺,来得匆忙了,还没有给妈妈准备生日礼物呢,要不你帮我们想想,送点什么东西好呢?” 夜祺目视前方,认真地开着车,“你能去就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妈妈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所以我更应该准备礼物啊,我是晚辈,怎么着也不能失了礼数,而且出嫁以后,我都没有去看望过她。其实我一直觉得很抱歉。”笛安安执意地说,“夜祺,这事你得帮我考虑好,准备好礼物再回去。” “好好好。”夜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他将一只白色的纸盒递给她,“你打开看看。” 苏向晚很好奇地凑上去,和笛安安一起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雕,是一樽许愿佛,极为漂亮。她有些惊奇地开口,“许愿佛?”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32章 “是的。”夜祺温和地说:“你就拿这个送给妈妈,她一定会喜欢的。” “你在哪里买的?我买下了!”笛安安虽然欠了他人情,却不想让他在经济上吃亏。 夜祺却笑了笑,“无价之宝。” 苏向晚和笛安安微愣,凝神看他。 不过光看木雕的样子,就知道此物不凡,摸了摸,手感极好,决不是一般的礼品店可以买到的粗货,笛安安小心翼翼地捧着许愿佛,静静地瞅着他,“明明是你准备的礼物,却要以我的名义送给妈妈,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这是我雕刻的,世间独一无二。”夜祺很自然地笑了起来,毫不掩饰心中的自豪,“我没有用钱估量过它的价值,我们兄妹俩,你也别计较这么多。” 兄妹俩?笛安安唇角上扬,素雅可爱。 “夜祺,你可真有心。”苏向晚大大咧咧地说,“你都不知道,安安琢磨着挑选礼物这事,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眠,就是想不出送什么好。” 笛安安窘迫地垂下了眸,“不过现在好了,我哥哥为我准备了!” “不跟我客气,我就觉得踏实。”夜祺像是突然想起来,回眸询问道:“对了,你们还没有吃早餐吧?” “吃过了。”苏向晚拍拍胸脯,自我臭美地说,“我是安安的御用营养师,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她每时每刻肚子都是饱饱的!” “你是营养师?”夜祺微感诧异,回眸看她一眼,“那你厨艺肯定很好咯?” “不敢说很好,但在全国各项食品创意赛,随随便便拿个冠军不成问题!”苏向晚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面对男神,她毫不含糊地介绍自己。只为在人家心里留个好印象。 笛安安凝视着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她唇角上扬,向晚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子了,看来是被夜祺给迷住了,于是,她有了一种从中撮合两人的想法,不过还只是想法,没有细细考虑她和他是否合适。 “那太好了。”夜祺笑笑地说,“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又有胃病,她吃东西特别讲究,20多年以来,只吃得惯家里厨师做的饭菜,其他人做的,一吃准吐。” “……”苏向晚听得愕然,这算什么毛病?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可是他刚才说太好了,难道是想让自己做饭菜给他妈妈吃?哪有这么直接的?好懊恼,都没有问安安,人家夜祺有没有女朋友。 可是,我苏向晚是这么随便的花痴吗??哼哼哼,她突然好嫌弃自己呢。 “我很想找着一个做饭菜我妈吃了不吐的营养师。”夜祺补充地说。 这是表现的机会还是挑战呢? “向晚,你等一下跟人家厨师讨教讨教秘诀。”笛安安将唇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如果抓住了他妈妈的胃,你离夜祺不就更近一步了?” “笛安安,你说什么呢?”苏向晚脸一红,红至耳根!她竟然猜透她的心思。 夜祺下意识地回眸看她们,“如果能有一个人能代替我们家厨师,其实也算是解决了一大难题,因为厨师年纪大了……” “夜祺,等我把安安伺候到生产,我就去你家蹭饭吧!”苏向晚瞅着他,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是我们跟着你蹭饭。”夜祺并不拒绝,他强调地说,“只要你能抓住我妈妈的胃,我们夜家会为你准备一间上等的好房!将你留下来!” “哥,你这意思……”笛安安露出浅浅的好看的笑容。 苏向晚却紧抓住了笛安安的手,“……” “什么意思?”夜祺似乎不在状况之中。 “……” 车子里,三个人有说有笑,大家齐乐融融。笛安安也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亲子鉴定的事情虽然很残忍,但是刻不容缓。 黑色沃尔沃开车返回欧家别墅,欧洛霆拿到那份落在家里的重要文件,带着黯然的坏心情,又返回了公司。车子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满满的醋意。 这一整天,简直没有一丝丝让他高兴的理由!心情因为早上的事情,已经被附上了重重的阴霾,他竟然开车将安安接走了……这件事情,搁在心里欧洛霆久久无法释怀。 如果那个人不是夜祺,他想,他并不会这么在意的。 欧韩国际。 刷了门卡,霍明美拧着便当走进办公室,将一只粉色的袋子轻放到欧洛霆面前,关心又责备地问,“为什么不下去吃饭?” 欧洛霆微怔,抬眸看她,眼沉如水。 霍明美转个身,靠在办公桌,双手环胸,懒懒地说道,“本来打算等你一起去吃个饭,在电梯门口守了很久,也不见你的踪影,我就想,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忙到都顾不上自己了?” 欧洛霆伸手拿过袋子,拆开,将里面香喷喷的便当盒取出来,合上笔记本,拿过筷子便吃起来。 霍明美听到响动,她转眸看了看,眉毛一挑,“怎么样?是你的口味吧?” “谢谢。”欧洛霆吃了几口,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吃饭。 “洛霆,我们上一次一起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霍明美手指轻勾下巴,若有所思地问:“好久好久以前了吧?三年前?哦,不对,应该是两年前……” “明美。”很快,欧洛霆放下筷子,用湿纸巾擦擦嘴唇,将便当盒收拾好,“出去记得把垃圾带一下。” 霍明美转身,震惊地望着气定神闲的他,就因为希望她快点离开,所以连吃饭都变得这么有速度了吗? “喂,韩凯什么时候回来呢?”霍明美拧过袋子,双手撑在桌面,有些不耐烦地望着他。 欧洛霆不苟言笑地打开笔记本,深邃的眸光落在满是数据的屏幕上,蹙了蹙眉,声音清冷如常,“就算他回来,你的工作也不会有任何变动。” “为什么?!”霍明美瞪大眼睛尖叫。却已猜出他的用意。她用急促的呼吸表示抗议。 “你在这个位置很适应不是吗?”欧洛霆并不看她,声音疏离神情柔和,“成绩很出色,各方面都经过了考验,为什么还要调动呢?” “你什么意思呢?”霍明美无语地睨着他,“你在赶我走?!我之所以做得这么出色,就是因为想粘在你的身边。你明明知道我的用意!却还这样对我?!” “……”欧洛霆更无语了,他看了看她,便收回目光,聚精会神地工作起来。 他冷冷的拒绝就像一滴滴毒液流入心坎,然后像溢满时往外倾泻一样,灼伤的感觉是那么明显。 见欧洛霆久久不答话,霍明美拧着便当盒走出了办公室,走在长廊里,她气呼呼地拿出手机,给韩美萍拨去电话,满腹怨气地说:“阿姨,洛霆说,等韩凯回来以后,也不会调动我的工作!” “是么?”韩美萍微诧,若有所思,安慰地说:“你别着急,只要人家韩凯不同意,你还是有可能回到他身边的。” “阿姨,我刚给他送便当了……”霍明美哀声叹着气,把现状透露给手机里的人听。 韩美萍讶异,“他拒绝你了?” “那倒没有,全吃光了。”霍明美原本应该高兴的心情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最普通的朋友送去便当,也不应该拒绝吧?” “好啦好啦,明美,你呀,最近别惹洛霆生气,他要是看你不顺啊,你就绕着点走。”韩美萍劝慰地说:“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上天和阿姨都会帮助你的。” “笛安安她怀孕几个月了?”霍明美也有自己的担忧:“一旦孩子生下来,我和洛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不希望我和他之间的障碍最终是那个孩子。” “好了啦,阿姨不是保证过吗?”韩美萍笑着再次承诺,“孩子不会出生的。” ** 大约下午的时候,本来需要加班的欧洛霆无心再留在办公室,他拧包闪人,开着拉风的沃尔沃回到了别墅。 时间刚刚抵达下午五点,家里空无一人。 不但妈妈没有回来,笛安安和苏向晚也没有回来,早上偶遇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欧洛霆忍不住拿起手机拨打苏向晚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 夜家庄园。 花开正艳,门口,笛安安刚上车,叶秀琴将特意为她准备的营养品放入车里,还在和蔼地交代着些什么,苏向晚掏出手机,看了看来显,微愣三秒,竟然是欧洛霆打来的。 “喂。”苏向晚接通了。 手机那端传来欧洛霆低沉的声音,“向晚,你和安安在哪呢?”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我……我们在鞋店呢。”苏向晚竟然自作主张地回答。 手机那端,欧洛霆脸一黑,“我也在鞋店,可是并没有看见你们。” 苏向晚倒吸一口凉气,慌了神,车里,传出笛安安催促的声音:“向晚,快上车啦!” “我们已经在车上了,马上就回去,先挂了啊,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挂了手机,苏向晚闪身坐入车里,和笛安安一起挥手跟车窗外的夜镇天和叶秀琴说再见。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33章 “小祺,路上开车要慢点!”叶秀琴忍不住再次叮嘱。(..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了,妈妈。”夜祺唇角勾勒起温和的笑意:“您跟爸爸先进去吧!我们先走了!” 车后座,笛安安凝视着握着手机的苏向晚,“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洛霆打电话过来的。”苏向晚抿抿唇,才知道自己不该说谎,可为什么说谎呢?她也很懊恼,就是本能地那样讲了。 笛安安询问,“有事吗?” “他说他在鞋店……”苏向晚有些懊恼,“我说我们也在鞋店。” 笛安安脸色微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却没有说任何责怪她的话,只是心情不免沉重,两个人之间最主要的就是信任,她没有想过要欺骗他……想到洛霆特意交待过,不希望看到自己和夜祺在一起,她就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洛霆已经开车回去了,那等一下,肯定又会遇见自己从夜祺的车上下来这一幕吧。 笛安安能想像到他一脸黑线的样子。 一路上,苏向晚和笛安安谁也没有再打破沉默。 果然,当夜祺的车缓缓停在欧家别墅大院外的时候,笛安安刚从车里走下来,就被早已等候的欧洛霆一把拽住手腕,领着她往院子里走去,笛安安回眸看了看……来不及跟夜祺道声谢谢。 夜祺心神一凛,蹙眉看着这一幕。 苏向晚拧着叶阿姨送给安安的营养品,忙跟夜祺道谢:“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快进去快进去。”夜祺紧拧着一颗心,隐约猜到了欧洛霆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很懊恼,自己竟然给安安带来了困扰,她怀着身孕,欧洛霆难道一点也不疼惜吗? 刚才的动作好粗鲁的,希望她安然无事才好。.info[] 看着苏向晚火急火燎走进去了大院,直到那抹背影完全消失,夜祺才神色黯然地开车离开…… 客厅里,欧洛霆将笛安安径直拉到沙发里坐下,他站在她面前,冷凝的眸光里满是压抑的怨气与受伤,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在夜祺面前这样动粗,笛安安觉得好难为情,她心中也有怨气,坐在那里,倔强地瞅着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欧洛霆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笛安安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她愕然了,她震撼了,她也生气了。 “你答应过我的!”欧洛霆愤然指向门外,责怪地说:“不会再跟那个人在一起!你不但没有做到,竟然还骗我说在鞋店,你说说!你这一整天都跟他去哪里了?” “不关安安的事!”苏向晚了冲进来,将营养品放到茶几上,她抱歉地解释:“洛霆,是我擅作主张骗你说我们在鞋店的,安安并不知道你打电话给我!” 笛安安神色黯然,“向晚……” “如果她不指使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欧洛霆看向苏向晚,眸中寒光迸现。 “我……”苏向晚无语了。 欧洛霆看向笛安安,满腹怨气,他在意的是,笛安安和夜祺不但见面了,从早上接她走,到晚上送她回,整整一天,都跟他呆在一起。 “洛霆,你可能还不知道,安安的干妈就是夜祺的妈妈,她今天过生日,所以我和安安就去给她拜寿了。”苏向晚赶紧将茶几上的营养品提给他看,“这些都是阿姨给安安带的营养品呢。”见欧洛霆听了这些还无动于衷,她着急地瞪着安安,“笛安安,你干嘛不解释啊?” 笛安安冷静地呼吸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欧洛霆并没有消怒,只是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完全可以陪你一起去。” 对于这样的质问,笛安安觉得无力回答,“你要上班啊,再说有向晚陪我。” “我可以抽出一天时间的。”欧洛霆强调地说。 笛安安没有办法直视他充满愤怒的眸子,她起身离开,欧洛霆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她手腕,沉声问,“安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笛安安转眸望着他,压抑着内心不满,拧眉问,“为什么一遇到关于夜祺的事情你就这么不冷静呢?” 而苏向晚已经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并非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出现隔阂,可能与夜祺本身有关,她担心安安情绪恶化,会影响到腹中胎儿,忙走过来劝阻,“洛霆,你放开安安,今天我接你电话,安安一点也不知情!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她吗?” “这不是电话的问题。”欧洛霆受伤地望着苏向晚,“是我不希望看到她和那个男人见面。” “你就这么不自信吗?”笛安安有些难过地问,“在夜祺面前,你这么自卑吗?” “不是我自卑,笛安安,你以为那些照片,我真的不在意吗?”欧洛霆灼灼的怒意几乎烫伤她,“我告诉你,它们就像一把把刀,直接割在我的心里,那种痛感,时刻在提醒着我。你们关系不一般!” 笛安安闭闭眼,心里有那么点沮丧。他竟然会上婆婆的当? 照片?什么照片? 苏向晚错愕地看着对峙的两人,然后用力地扯开了欧洛霆的手,责怪道:“安安怀着身孕呢!你就不能忍一忍?而且我可以作证,他们之间是清白的!”然后,她气呼呼地瞅着笛安安,“安安,夜祺是我的,你这个媒人可得当好了,可不能因为他不许你见夜祺,你就半途而废!” 欧洛霆眸色一拧,看了看说话的女人,眸中似有无限伤感。 笛安安什么话也没有说,苏向晚牵起安安的手,毫不含糊地对一旁的男人讲:“以前,你和安安一起弄丢了我的爱情,现在,可不能再被你们给毁了。安安是媒人,你不能阻止她跟夜祺见面!” 说完,她拉着笛安安往楼上走去。 每走一步,笛安安的心情都是那么沉重。 洛霆是一个心里头容不下事情的人,公公的事情幸好没有告诉他,否则,适得其返。 将笛安安送进卧室,并关上了房门,脱了鞋蜷缩在沙发椅里,安安情绪极为低落,甚至有些黯然伤神,这些事情来得太突然,仿佛将她压得快透不过气。 “安安,他可能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这样的……”苏向晚安慰她,“你别放在心上。”虽然这样的欧洛霆,苏向晚也感觉很害怕。 笛安安却缓缓抬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苏向晚的手,“帮我去采集公公的唾液吧,我想做个亲子鉴定。”这事搁在心头,无比难受,她需要尽早知道结果,这样才会安心。 苏向晚久久地凝视着她,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 “嗯。”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苏向晚咬了咬唇,小声地问:“如果鉴定结果真的像我猜测一样,你是叔叔的私生女,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问题…… 笛安安有些茫然地眨眼,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只觉心里的痛感特别强烈,“首先,孩子……是不能生下来的。” “那你和洛霆呢?”苏向晚只觉心中一痛,“你们是兄妹啊。你们打算怎么办?解除婚姻关系?放得下吗?” “我……”笛安安眼角竟然泛着泪,“我觉得这件事情对任何人来讲都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尤其是爷爷,所以,我应该不会把鉴定结果公布出来。” “安安,先做鉴定再说吧。”苏向晚安慰地说,“别让这件事情成为负担。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了……”她的心狠狠地裂开……明显的疼痛。 趁着韩美萍还没有回来,苏向晚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欧天威的房间…… 开门声,惊醒了浅梦中的欧天威,经过长达20天的药物治疗,他看上去明显好多了,见着苏向晚,欧天威略微激动,想要挣扎着坐起身。 苏向晚在他的床前站定,目光久久地定格在他消瘦的脸庞,她打量他很久,“叔叔……” 欧天威期待地望着她,唇角轻轻牵扯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感激的笑容……他看了看门口,儿媳妇并没有上来,眼前这个女孩看自己的眼神乖乖的,他突然有所警觉,笑容一点点逝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叔叔,安安是你在外头生的女儿吗?”苏向晚愣愣地询问,“如果不是,阿姨为什么要对你和安安下毒手呢?她为什么那么恨你们俩?” 这样的询问让欧天威一下子变了脸色,那种震惊与惶恐……还有诧异,韩美萍在对笛安安下毒手了?她怎么了?为什么没有见到她? “安……安……”欧天威眸露担心,尽力地发声。 “安安没事,你不必担心。” 苏向晚微微皱眉,拿出棉签便伸到他嘴前:“叔叔,对不起,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我们需要弄清楚。”说着,她将棉签伸入他的嘴里,欧天威身子本能地往后缩,苏向晚却迅速将收集到的样品棉签放入无菌袋,她坦白地说:“你需要跟安安做个亲子鉴定。” ... 总裁婚情告急 第234章 欧天威愕然地望着她,然后看着她走出了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躺在病床上,他久久没有恍过神来。 苏向晚回到笛安安的卧室,以同样的方法采集到了她唾液,“我现在就送去鉴定中心。” “好。”笛安安嘱咐:“要格外小心。” 望着苏向晚离去的背影,笛安安心中五味杂陈,从未有过的忐忑将她包围。 直到夜幕降临,欧洛霆走进房间,开门声扰乱了她的思绪,她抬眸,触上他受伤的清冷目光,她抿抿唇,收回目光便不再看他。 冷静下来的欧洛霆心情依旧黯然,对于夜祺,他总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那不是自卑,就是第六感。 他也知道自己对于这件事情可能太过在意,可能言语中伤了安安,他觉得很抱歉。 他走到她的面前,相对沉默地站立在那儿。 笛安安垂眸望着他锃亮的皮鞋,心情无比复杂,自己深爱的男人,万一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那这么残忍的事情,她该怎么接受呢? 还有她的宝贝,都已经成形的宝贝,他是最无辜的啊…… “安安……”欧洛霆将双手轻搭在笛安安肩膀,心情有些沉重地说:“对不起。” 笛安安摇摇头,心中有那么点沮丧,“没事……” 欧洛霆蹲下来,伸手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宝贝,你一定知道,爸爸只是太在乎妈妈……怕失去妈妈……” 笛安安默了默,似无限伤感,“洛霆,在乎并不是强烈的占有欲,而是信任。”人生有那么多的事情值得去烦恼,何必为一点小事去纠结呢? 他抬眸凝视着她漆黑漂亮的眼眸,沉浸于自己的无奈,“安安,我没有办法克制,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心中的难过……”他顿了顿,回想起自己送霍明美去机场的那个夜祺,在安安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是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件事情,让欧洛霆心里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觉得这是上天在冥冥之中注定,夜祺就这样成了她的守护神。 “洛霆,我累了……”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我想睡一觉。安安静静地睡一觉。”这些事情她不想再提,也不需要道歉。 “……”欧洛霆深深地凝视着她,“好,我守着你。”然后,他替她脱去了鞋子,将她的双腿抱上了床,扶着她轻轻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他是那样深爱着她,那样深深地爱着她…… 苏向晚去了亲子鉴定中心,那里的负责人说,鉴定结果最快也得三天。 所以这三天,对于笛安安来讲,是特别的焦虑与煎熬…… 那种期待与害怕将她折磨着。 三天过后,当苏向晚和笛安安出现在鉴定中心,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只牛皮袋,打开的时候,里面显示的内容让苏向晚愣住了…… 笛安安却暗松一口气,不知是喜是忧。 “看来我的考虑是多余的。”两女孩行走在林荫道上,苏向晚将鉴定结果撕得粉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心情愉快地说:“安安,我就是乌鸦嘴,以后别听我的建议!” 笛安安缓慢地迈着步伐,思绪好像早已飘远,“向晚,你确定没有弄错吗?”虽然很满意这个结果,但她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没有啊,只有两份样品。”苏向晚回想地说:“在我这个环节,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出差错。” 笛安安突然止步,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那鉴定中心有可能出差错吗?”如果自己不是公公在外面和别人生下的孩子,那婆婆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 苏向晚被问愣了,她停步看她,“不可能吧……” “向晚,虽然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我还是希望鉴定第二遍,以提高它的准确性。.info[]”笛安安心情难以平静:“这样我才安心。” 苏向晚看了看她,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然而,三次的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们采集了头发,和血液…… 事实证明,笛安安和欧天威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他们不是父女。 这让两个女孩都暗松一口气,觉得压在心中的大石头,已经落地。 “安安!你就是自己吓自己!”拿着鉴定结果,苏向晚撕碎了,扔入垃圾桶。 笛安安脸上绽开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会心笑容,“吓吓更健康。”她的心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将某个邪恶的计划整整考虑了三天,这天,韩美萍心情不错地打电话给霍明美,约她一起吃饭。她觉得,有必要推动一下剧情的发展了。 某格调雅致的法国餐厅。 精心打扮一番的霍明美穿了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白皙的皮肤让她看上去特别有精神。 桌上摆了各色美味菜肴。 韩美萍和霍明美面对面而坐,霍明美轻啜一口果汁,微笑漂亮:“阿姨,您今天怎么有时候约我呢?” “明美,自从阿姨辞职以后,可就不是大忙人了。”韩美萍用刀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我今天找你,是想帮帮你,让你向洛霆迈近一大步。” 霍明美微感疑惑,表示不懂地看着她。只见韩美萍身子微微前倾,小声地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听得很认真,时而蹙眉,时而舒眉,听完整个计划,心中却不免有些打鼓…… “怎么样?”说完,韩美萍挑挑眉,笑着问她。 霍明美思索片刻,有些担忧地问:“万一洛霆知道……那他不得更讨厌我?” “你要想,如果你怀上了,你就有了跟他较量的资本。”韩美萍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送入嘴里,“再说啦,你是受害者,你得不停地找他理论,甚至无理取闹。要求他对你负责。应该是他怕你才对。” “这样他和笛安安就能离婚了?”霍明美还是有些疑惑。 韩美萍却很有把握地笑了笑:“我会让他们之间误会重重,完全过不下去,如果你这肚子争气,能够怀上洛霆的孩子,这件事情,对于笛安安来讲,应该是个致命的打击。” 经她这么这一提醒,霍明美简直是顿悟,她高兴地拿起勺子,“就这么定了。我都听您的。” “我就知道明美是个聪明的孩子。”韩美萍心情大好,她不忘再次提醒:“记得,是锦源酒店388号房间。” “放心啦,我记住了。” “……” “……” 这天,大约下午的时候,欧洛霆收到了来自笛安安的手机短信,“洛霆,锦源酒店388号房间,晚上我会在那里等你。” 看到信息的欧洛霆微微蹙眉,怎么会约自己去酒店呢?于是,他本能地回拨了电话,彩铃刚响两声,便挂断了,她拒接? 虽有疑惑,但欧洛霆还是满心期待。 这些天,他和安安之间的感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想,一定是安安在策划些什么。 所以这天,他一直把这条短信放在心上,甚至猜测着安安的用意,以及酒店里应该发生的一些事情,下午的时候,欧洛霆早早就把工作上的事情给处理了。 当黑色沃尔沃停在锦源酒店门口的时候,某房间里的落地窗前,霍明美极力地克制,却还是有些紧张不安。洛霆来了……更多的是期待与兴奋。 “欧先生,笛小-姐在楼上恭候您。”刚进酒店,就有侍者迎上来,恭敬地行礼,并递给欧洛霆一杯深红色液体,以及一张门卡,转达道,“她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这杯酒归您。” 庆祝?欧洛霆若有所思地接过了高脚杯,眉锋微凛。然后迈着大长腿往电梯走去。 侍者并没有看清他是否饮下了那杯酒。 388号房间前止步,欧洛霆刷了门卡,满屋子栀子花的清香入鼻,他闭目深吸一口,“安安?”轻唤一声,心情愉快地走了进去。 却没有看见期待中的人影,但满室的布置吸引了他的目光,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撒满了新鲜的栀子花瓣,窗前的玻璃桌上,花瓶里也插满了美丽的栀子花。 花瓶旁边,同样搁放着一杯美酒。 在酒杯下还压放着一张纸条。 欧洛霆边将手中红酒饮下,修长的手指拿起纸条,上面绢秀的字体写着:洛霆,如果你不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就先把罚酒喝了,一共是三杯。 他唇角上扬,笑了笑,又很认真地想了想,依然记不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只是,他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也很浪漫。 只得无奈地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还有一杯呢?他在房间里环顾,发现床头柜上搁放着一只盛满美酒的高脚杯,杯子下同样压放着一张纸条―― 想起来了吗?如果没有,就请自觉罚酒。 欧洛霆笑了笑,伸手拧过高脚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安安,你出来吧……”转身缓缓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心爱的女孩。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听见,“我喝完了,你在哪里?” 忽然间,欧洛霆有点微醉,他顺势在床上坐了下来,“安安,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刚问完,只觉头痛欲裂,眼前的影像在他面前开始重叠。但他并没有意识到酒有问题。 ... 第235章——该死的,他竟然被人设计了 就在这时,开门声传来,穿丝质针织连衣短裙的霍明美走入了房间。(..info) 她披散着长发,见着坐在床头的男人,有些心虚地微微垂眸,躲避着那个男人灼热的视线,害怕他认出自己。 “安安,快告诉我,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呢?”他好听的声音传来,带着些醉意,霍明美微愣,才抬眸去看他,他竟然认不得自己? 看样子,三杯酒都被他喝下了…… “安安,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完全没有她想像中的愤怒与暴桀,欧洛霆朝她招手,“快过来……” 霍明美怔怔地凝视着他,抿抿唇,唇角上扬,然后迈着妖娆的步伐朝他走去…… “安安,你的肚子……怎么变小了?”欧洛霆心生疑惑,一手拉着霍明美的手,一手捧过她的腰,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腹部,醉眼迷离地说:“宝贝,爸爸想你了……” 霍明美虚惊一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屈膝坐在他的身上,将头轻轻扣在他的肩膀,害怕他看清楚自己的面孔。害怕他会失望,也害怕自己会心碎。 虽然离他很近很近,却是以这样一种手段,霍明美心里高兴掺和着难过,让她眼泪都湿润了……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挚爱,给过她承诺,却最终娶了别的女人…… 当一只大掌轻抚她的香肩,霍明美回过神来,欧洛霆已将丝质的针织裙上衣部份褪至了腰部。露出胸前的晶莹,霍明美偷偷看了他一眼,呼吸急促,不免红了脸…… 由于药物在身体里不停地发挥作用,欧洛霆终于把持不住,修长的手指绕到她的身后,轻而易举地为她解开了内衣扣……他的大手轻轻地覆上她的高峰,轻轻揉搓…… 霍明美的心狂乱地跳动,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作怪,让她抑制不住地想要将身体往他身上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热的唇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安安……”然后顺势将她扑倒。 伸手扯过薄被,白皙娇嫩的身躯被压在洛霆宽大壮实的胸膛,如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地床上,欧洛霆几乎看不清身下女人的容颜…… 然而,房间的门却突然被门卡刷开,并没有惊动运动中的男人,一个举着相机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对着滚床单的两人一阵狂拍,霍明美有些心惊胆战,她极力地将被子扯在自己身上。 拿到证据,韩美萍唇角扬起一丝诡异而可怕的笑容,即便洛霆不认账,这也是击垮笛安安最好的利刃。 心中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强烈,韩美萍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笛美美!我也要让你的女儿尝尝这种丈夫出轨的滋味!我也要让她尝尝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一晚,欧洛霆没有回到别墅…… 他的彻夜未归使得身怀六甲的笛安安始终无法入眠,洛霆手机也打不通,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自从结婚以后,洛霆就向自己承诺,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过夜。可今天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让笛安安心里难以平静,免不了担忧。 差不多到了转钟之刻,笛安安终于等不下去,她穿着拖鞋便走出了卧室,来到苏向晚的房门前,抬手刚要拍门,却被一只大掌抓住手腕,她惊吓地回眸,触上婆婆冷冷的面孔,婆婆质问,“你要干嘛?” 笛安安看了看门牌,确定自己没有找错房间,敲苏向晚的房门为什么要被质问? 万分无语之时,韩美萍将她拉回了自己的房间,“想带那丫头出去找洛霆?”她穿着高档睡裙,双手环胸,目光悠悠地打量着她。 “洛霆不可能加班到这么晚,我担心他出事。”笛安安望着婆婆,眼睛无比漆黑:“你是他的妈妈,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又怎么样?洛霆又不是小孩子。”韩美萍说得很随意,“再说了,现在的男人,有几个喜欢乖乖回家,成天对着自己的妻子?而且你怀孕了,洛霆就算有生理需要,恐怕也只能忍吧?偶尔出去散散心,见识见识外面不同的世界,怎么了?古代人家还三妻四妾呢!何况洛霆都守了你六个月了。” 婆婆的话让笛安安瞠目结舌,很久都没恍过神来。 “你以为,你有这样的魅力?能让洛霆时刻守在你身边?” 笛安安拧眉,略微察觉地打量着她,婆婆的意思这么明显,可是洛霆的为人自己很清楚,这不过又是婆婆的计谋罢了。 她并不生气,只是静静地瞅着她。 “早点睡吧,洛霆明天会回来的。”说完,韩美萍扭臀离开。 现在的男人,有几个喜欢乖乖回家?成天对着自己的妻子?而且你怀孕了,洛霆就算有生理需要,也只能忍吧? 这句话,久久地回荡在笛安安的脑海里,她似乎听懂了,却不想往下再想,只觉心里难过。婆婆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掺和她和洛霆的生活。 这一夜,她坐在床头,轻闭双眼,心里压抑得睡不着觉。不管婆婆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洛霆就如婆婆所预料的,彻夜未归。 次日清晨。 锦源酒店。 折腾了大半天的欧洛霆从睡梦中醒来,他看到自己怀里那个半裸香背的女人,昨晚的缠绵现于脑海,唇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意,“安安……”他轻唤,伸手扶顺女孩的长发,好久好久,他都没有这样享受这份宁静了。 霍明美被他的声音惊醒,睁开了双眼,想着薄被下他怀中的自己不着丝缕,脸不由得刷地一下变红了!紧紧捏着手中的薄被,不敢回眸,不敢翻身。 “安安,你醒来了吗?”欧洛霆浅笑着询问。 霍明美心中一疼,难过地闭闭眼,安安……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把她当成了笛安安。 “安安,我真的好爱你……”他伸手拨弄着她的长发。 霍明美身子微颤,如果自己转过去,让洛霆看见自己的脸,他会是什么反映呢?想起以前跟他相处的点滴,她又感觉不到害怕了,她本来就应该像现在这样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不是吗? “洛霆……”霍明美轻唤一声,声音艰涩。她在等待着他的反映。 欧洛霆腾地坐起身,眸光灼灼地望着身前半裸香背的女人,瞬间清醒过来。 霍明美心跳怦怦的,好像就要跳出胸膛,她坐起来看向他,用薄被遮挡身体,一头柔亮乌黑的长发狂乱地散开,脸上还染有红晕,就那样楚楚可怜地凝着他。 “你设计我?”欧洛霆眉宇紧皱,眸中寒光迸现! 霍明美悠悠地打量着他身上的线条,依然让人蠢蠢欲动,抬眸瞅他,“是你,应该对我负责。” “霍明美!”欧洛霆高挥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 伴随着青脆的响声,霍明美被打侧了脸,嘴角溢出的鲜血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也打颤了她的心。 欧洛霆也惊住了,他凝神看了看已发麻的手掌,只觉一阵耳鸣…… 然后,霍明美听见了穿衣声,她眼里聚集着泪花,指向床头柜上的手机,满腹哀怨地问:“既然要侮辱我,又何必给我发那样的信息?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去告你?” 信息? 欧洛霆扣纽扣的手微愣,鹰一般的眸子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他伸手拿过她手机,翻出了最新的短信,那是一条来自自己手机发过去的信息,内容深深灼痛了他的眼―― 明美,锦源酒店,388号房间,今晚我会在那里等你,给你一个交待。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霍明美紧捂着胸前薄被,含泪质问,“本来我以来,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我一直可以这样近近地仰望着你,看着你幸福,想不到,你为了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洛霆,我真的很失望,你这样对我也就罢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叫我安安!!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欧洛霆眸色一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将她的手机随手扔到床上,边扣纽扣边离开。 头一次地,欧洛霆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该死的,他竟然被人设计了,短信,又是短信…… 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短信? 而自己,又是接到了安安的短信? 天才蒙蒙亮,欧洛霆开着车在路上兜着圈子,好几次开到了欧家别墅外,可最终还是开往了公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笛安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昨夜彻夜未归的原因。 这一整天,他推掉了所有会议,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心里满满的全是对笛安安的愧疚与亏欠,根本无心工作。 楼下某主任打电话上来,告诉他,霍明美今天没有来上班,欧洛霆没有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心情更加黯然。也没有追问明美工作是否有人处理。 刚挂了座机,搁放在笔记本旁的手机响起,看一眼来电显示,欧洛霆心微沉,是安安打来的…… 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接通的,只是本能地低喊着她的名字,“安安。” ... 第236章——没有解释 “洛霆!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手机那端,传来笛安安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还关机!” “对不起……”欧洛霆眸色黯然,他已经可以确定,那条信息并不是笛安安发给自己的。.info[] “对不起什么呀?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你现在在哪里呢?公司吗?”笛安安紧张地询问着,特别担心他。 “嗯。”他的心有些疼痛,“我在公司,在处理问题件。” “那你先忙吧,我和向晚在鞋店帮忙,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然后,她很体贴地挂了电话。 挂了手机,欧洛霆定定地望着前方,目光渐渐焕散,已然感受不到窗外的阳光。眼里,心里,一片黯然,将他包裹的,仿佛是深深的寒意。 这一天,对于欧洛霆来讲,过得极为漫长。 对于霍明美来说,也是一样。 从酒店也来,霍明美披散着长发,站在酒店外的空地上,阳光照得她眼皮酸痛,揉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只觉浑身酸痛,昨天晚上,强度太大了,是她前所未有的体验。 “明美!” 闻声回眸,只见韩美萍朝自己走来,她挎着白色的皮包,穿着深蓝色套装,特别有精神,“阿姨,您怎么来了?” “看到洛霆开车去了公司,我就过来找你啦!”韩美萍亲昵地挽过她的手,小声地询问,“怎么样?还顺利吧?” “我很难过……”她捊了捊长发,呆呆地站在那儿,脚步和心情一样沉重。 韩美萍愣了愣,随后耳语般低声安慰,“难过什么啊?觉得对不起他?你要知道,洛霆本就欠你的呀,而且……如果你怀孕了,他就有可能是你的啊。” “他根本不爱我。”霍明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没底气的霍明美,韩美萍觉得有些陌生,“明美……” “阿姨,您知道吗?”霍明美悲怆地凝视着她,“昨天晚上,洛霆一直把我当成了笛安安……” “哎哟,明美,我该怎么说你好呢?”韩美萍揉揉她的头发,说道,“这很正常啊,现在那丫头把洛霆的魂魄都给勾走了,不喊的名字喊谁的名字呢?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洛霆对笛安安彻底失去信任,而你,最好是怀上洛霆的孩子,做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霍明美有些犯难。 韩美萍却递给她一个小纸盒,她抬眸,“这是什么?” “验孕棒。”韩美萍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你不是说最近是危险期吗?这个东西很准的,三天以后再测,今天晚上别洗澡,如果昨晚强度大,那精zi在体内的存活率还是挺高的。” 阿姨的话,羞红了霍明美的脸,她接过了那根从未用过的东西,收入包包里。 其实,霍明美也不是那种脸皮很薄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件事,整个人就变了。 这天下班以后,欧洛霆开车回到家,苏向晚和笛安安也回来了,三人碰面。 苏向晚疑惑地皱眉,略带调侃地询问,“洛霆,我听安安说你昨晚没有回来,去哪儿了呢?不会公司电梯又出问题了吧?”心中的不悦挂在脸上。 欧洛霆眼沉如水,心情黯然地打量着她。 “好了啦,什么时候轮到你审问了?”笛安安拉过苏向晚的手,笑着催促:“你去准备晚餐吧,我的营养师。”她知道,洛霆并不喜欢开玩笑。而且,那晚的事情,洛霆一直觉得很抱歉。 苏向晚看了看欧洛霆,又看看笛安安,“那我先走了。” “嗯,走吧。” 目送苏向晚离开,笛安安走到欧洛霆身边,唇角上扬:“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啊?”欧洛霆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院子里,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 笛安安将一只手抽出来,指向旁边不远处的盆栽,笑容灿烂地说,“你看,天使曼陀罗开花了!是不是很神奇?” “爷爷生日宴会上,你托我送给爷爷的礼物?”欧洛霆依然记得,因为它有一个特别浪漫的名字——天使曼陀罗。 “嗯!”笛安安骄傲地点头,“这是所有花种里面,爷爷最钟爱的一株。”说着,她将他拉到花盆边,俯身细看,为他介绍道:“同一根茎,可以盛开7朵不同颜色的花朵,而且,等花朵完全绽放以后,花瓣上面会有字。” “这么神奇?”欧洛霆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声。 “嗯。”笛安安想到些什么,脸上笑意微顿,她直起腰,拉过洛霆的手,有些俏皮地问:“洛霆,这盆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它的研制者希望花开的时候,可以来家里拍几张照片,你不会介意的吧?” “当然不会。”欧洛霆并无心赏花,他的眼皮子总是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面对面前的女孩,他心中充满了歉意,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启唇,知道告诉她说自己被人设计了,和霍明美上了床? 笛安安眼睛亮亮地瞅着他,“你有心事啊?”她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他,笑问:“洛霆,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呢?都和谁在一起?不会是你家公司电梯真的出问题了吧?” 欧洛霆目光一点点暗下,最终转化成一脸黑线。 “怎么了嘛?”笛安安皱紧了眉头,凝视着他,“是公司出问题了吗?” 欧洛霆心中一痛,将她揽入怀里,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感紧紧将他包裹,就这样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洛霆,你到底怎么了?”笛安安突然意识到些什么,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你……” “安安,我爱你。”心里逐渐累积的悲伤与恐惧开始发酵成为更加无法挣脱的感情束缚,他承诺地说,“我不会轻易去爱,要爱就爱一个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我也是。”她唇角上扬,声音静静的,“洛霆,我也爱你。”当鉴定结果出来,笛安安觉得,没有什么是分开她和洛霆的理由了。她好高兴,她不是他的妹妹…… 至于婆婆的恶意,她相信,只要自己相信洛霆,明天就会是美好的。 因为她能感觉到洛霆是爱自己的。这样就足够了。 次日清晨。 洛霆走后,笛安安发现天使曼陀罗开得更艳,已经绽放了两朵,是粉红色和浅蓝色,两朵花从同一根茎上长出来,很是漂亮。 昨天得到了洛霆的允许,所以笛安安按照承诺,拨通了夜祺的电话,邀请夜祺来家里给天使曼陀罗拍照。听到花开的消息,夜祺特别高兴。 这天,苏向晚和笛安安没有去鞋店。她们坐在客厅里喝茶,等着夜祺过来。 苏向晚更是兴奋,她特意将自己打扮一翻,“安安,你说我穿白色连衣裙,夜祺会不会多看我几眼?” 笛安安欣赏着在茶几前转着圈圈的女孩,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认真地询问:“你真的喜欢夜祺吗?”这样臭美的向晚,她还真没见过。 “不能说喜欢吧,女孩子在帅哥面前都很注意形象的。”苏向晚强调地说,“这是正常的心理变化。” “那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呢?”笛安安有些怀疑她的理论。 “你都怀孕了,再怎么变也是这么肥!”苏向晚露出了明艳的笑容,“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你的心里,帅哥永远只有欧洛霆!所以别人再帅,你都不会在意。” “是吗?”笛安安轻抚小腹,不得不承认,洛霆在心里,是那么那么重要。可是夜祺是那么美好,见他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夜祺的帅是很随和的,很低调的,仿佛是治愈系的帅。很耐看,看着也很舒心。 “是是是!”苏向晚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说不定早点认识夜祺,我就不会跟你喜欢上同一个男人了。” 笛安安眉梢一动,“你也不问问人家夜祺是不是单身,会不会像洛霆一样,身边也有一个我呢?” “这我就不在乎了,只要他不是你的,不管是谁的,我都抢!” “抢?” “可不是嘛,人的一生要遇着多少人呢?真正能让自己动心的又有几个呢?喜欢的就要去努力!不管是抢还是偷!年轻的时候不采取行动,老了可就遗憾了。”苏向晚笑容灿烂地说,“我才不要留遗憾呢!” “什么留不留遗憾呢?向晚?” 两女孩转眸,看到韩美萍走下了楼梯。 “妈妈。” “阿姨。” 两声问候以后,对话声戛然而止。 就在韩美萍和两女孩交谈几句,走出门后,苏向晚的手机响起,她赶紧坐下来,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惊奇地望向笛安安,“是顾老师打来的!” 笛安安心头一紧,赶紧起身坐到苏向晚旁边,苏向晚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顾老师!” “向晚,上次寄过来的药还有吗?”顾老师不清楚韩美萍喂给那个男人的用量,所以对于剩下的药物他没有办法估算。 第237章——心爱的女人狼狈地躺在地上…… 顾之能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苏向晚和笛安安都很激动,苏向晚警惕地望向落地窗外,她紧张小声地告诉手机里头的人,“还够吃一个礼拜。” “那他现在的情况呢?”顾之的声音圣洁温和,“有没有好转?” 可想而知,他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顾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苏向晚简单地把这边的情况告诉给了顾之,顾之说,自己一个礼拜以后会回国,还需要找机会潜入这里,给安安的公公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以便更好地配制下一阶段所需的药物。 这个消息,对于两女孩来说,无疑是最令人兴奋的。 有了顾老师的帮助,笛安安相信,一定可以治好公公的! 她们喜极相拥。觉得自己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做一件拯救他人的事情。 “阿姨走了,我们出去等夜祺吧!”苏向晚拉着笛安安便走出了客厅,穿过百花绽放的院子,有说有笑地走到了铁门处,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安安,我这身裙子好看吗?”苏向晚又忍不住埋头打量自己。 “好看好看,赏心悦目,夜祺一定会喜欢的。” “……” “……” 夜祺来得很准时,开门下车时,胸前挂着一个相机,脸上笑意温和如晨曦,齿白如雪,“早!” “早!”笛安安和苏向晚异口同声。 然后,她们一边交谈一边朝院子里走去。 “其实我预计是明年开花。”夜祺难以掩饰心里的兴奋,“没想到这么早就开了。” “是爷爷护理得好。”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如果爷爷在家就好了,你们可以好好聊聊养花之道,你看,院子里这些全是爷爷心爱的品种,他跟我说过一些,不过我都记不住。” “院子可真大,不错,这些品种应该都是从欧洲引进的,国内极少有,很不容易养活。” “爷爷出去以后,几乎每隔三天便打电话回来询问花草的情况,生怕有闪失。” “爱花如命啊。” “差不多吧,爷爷很喜欢种花养草,他说这样可以陶冶情操,似人心情平静。” 笛安安将夜祺带到那盆天使曼陀罗旁,夜祺首先拿出放大镜,俯身细细地观察着那些花瓣,花瓣上的字在放大镜下已经清晰,但肉眼并看不见,夜祺仔细观察着,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一旁,苏向晚和笛安安静静地瞅着她,各怀疑惑,养花人的世界真难懂。 “安安,过些天,等花开再艳一点,你就能看见上面的字了。”夜祺抬眸看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你爷爷很会料理花草。”说起爷爷,他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很遗憾,没有见着他老人家。 “你看到了吗?是什么字?” “给。”夜祺将放大镜给她。 笛安安接过,和苏向晚凑上去看了看,两朵花,竟然真的看见了花瓣上的字…… “好像是,花开富贵……”笛安安将放大镜归还,问道:“是吗?” “暂时是。”夜祺笑了笑。 “什么叫暂时是?”笛安安疑惑了。 夜祺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拿起相机便拍照。 苏向晚静静地欣赏着他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每个姿势都是那么亲和、迷人。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他仿佛就是一朵花,那么圣洁无暇,不容亵渎。 苏向晚觉得自己对夜祺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欣赏与崇拜。 拍完照片,笛安安留夜祺下来喝茶,苏向晚亲手做了些点心。院子里,三个人聊得很投机。 阳光暖暖的,照耀在她们身上,并没有夏日的灼热。 随着一辆白色比亚迪开入院子,打破了三个人的平静。 能明显感觉到韩美萍带着冲冲怒意朝这边走来,笛安安脸色微变,和苏向晚对望一眼,心神一紧。略感不安,她不会对着客人爆发吧? 思考间,韩美萍已冷着脸走到三人面前,站定,不悦的眸光落在夜祺天使般的容颜上,愤然指责:“gou-引我儿媳妇都gou-引到家里来了吗?” 语出惊人! 夜祺看向她,面容精致俊美得如同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阿姨,我想你误会了。” “妈……”笛安安站起身,隐忍地缩缩裙边的手。 韩美萍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笛安安脸庞,打侧了她的脸,“闭嘴!你这个贱人!” 此举吓傻了苏向晚,她赶紧起身护着笛安安,韩美萍瞟着她们,满脸嫌恶,以长辈的口吻教训道:“在外头,你背着洛霆私会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人约家里来了?!还要不要脸了?!” “安安,你没事吧?”夜祺站起身,心疼而抱歉地望着身边的女孩,低声询问。 笛安安抿唇看他,捂着la的脸庞,“对不起啊。”她心生难过。 “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夜祺蹙眉,心怀歉意。 看见三人统一战线,韩美萍脸更沉。 夜祺目光落到韩美萍身上,他解释:“阿姨,我是应爷爷的邀请,来给天使曼陀罗拍照的,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安安是个好女孩,一直很守本份。” “出去!”韩美萍冷冷地指着门外,“不送!我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 “妈!”笛安安窝火地瞅着她,“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呢?夜祺是客人!” “用得着你来教训我吗?!”韩美萍大声吼问:“客人?!外头出去嫖的也是客人!!而且是顾客!!” “妈!!”笛安安火了。 苏向晚赶紧护着笛安安后退,小声地劝慰:“别惹她。” “安安,向晚,我先走了。”夜祺心情黯然,这样的局面虽然很不放心,但他还是心情沉重地离开。 望着夜祺一步三回眸的背影,笛安安只觉颜面扫地,心如针扎,苏向晚望着桌上还未享用完的点心,也觉得特别憋屈。好好的聚会,被弄成这样?这女的有毛病啊?! “笛安安,你跟我进来!”韩美萍一声怒吼,吓飞了旁边停落的小鸟。 吓得苏向晚紧紧护住笛安安,“阿姨……”她求情地看着她。 “你闭嘴!!”韩美萍恶狠狠地瞪着苏向晚,一把拽过笛安安的手腕,拖着她便往客厅走去。 力道如此之大,苏向晚被甩开老远。 “向晚……”笛安安无措地求助。 苏向晚慌了神,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欧洛霆的电话,手机接通的那一刻,她声音带着极力隐忍的哭腔,“洛霆,你快回来吧,你妈妈无理取闹,打了安安,现在安安被她带走了,我怕……” 手机那端传来忙音,挂了手机,欧洛霆便冲出了办公室,开车赶往家中。 苏向晚想要冲进客厅时,才发现客厅的门已被反锁,她用力地拍打,“安安!安安!” 然而,客厅里却传出声声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洛霆放在眼里?!竟然敢背着洛霆把野男人往家里带!我看你骨子里就跟你妈一样透着股贱气!!” 苏向晚大惊失色,她赶紧绕到落地窗前,将脸贴在玻璃上―― “阿姨!不要这样对安安!阿姨!这只是误会!!”任凭苏向晚怎么大喊,也被客厅里的怒骂声给掩盖。 “说!这个孩子是谁的?!”韩美萍怒指面前的女孩。 笛安安拧眉抬眸,眸子淡漠如水,“你想听什么?你希望听到我说孩子是夜祺的吗?” 韩美萍被成功挑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笛安安打倒在地…… “安安!笛安安!”门外,苏向晚吓丢了魂。 韩美萍手握皮鞭,笛安安侧倒在她的身前,“贱人!”一鞭子挥下,打在笛安安的后背上,“我叫你嘴硬!!我叫你目无长辈!!” 皮开肉绽的苦让笛安安泪如雨下,她双手紧紧地护着隆起的肚子,让背部挨那些皮鞭子…… 她没有反抗,没有求饶,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的任何一种反抗都会引得婆婆下手更重,她知道向晚一定会打电话给洛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熬到洛霆回来,一切就会雨过天晴。 “笛安安!你为什么不吭声?!”狠狠一鞭子下来,甩上她的背,韩美萍更愤怒,“你以为这样我就喜欢你了吗?冷傲给谁看?!贱人!!” 笛安安死咬嘴唇,手臂上la的痛感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豆大的泪水不停地滚落,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腹部,心中委屈极了。 客厅里,韩美萍用皮鞭子宣泄着自己内心对笛安安的不满,“我叫你不反抗!我叫你冷傲!我就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客厅外,苏向晚哭着拍打玻璃门:“阿姨,求求你不要打了!阿姨!安安她怀孕了……” “说!孩子是谁的?!” 每一句怒骂,都伴随着鞭子落下,笛安安疼得拧眉…… 当欧洛霆赶到家的时候,韩美萍也打疲惫了,她坐在沙发里悠然品茶,笛安安就侧卧在一旁冰凉的地板上,无助地哭泣,她的衣裳都打破烂,有血迹渗透出来,背上,手臂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 第238章——我的天,她也怀孕了 客厅的门紧锁,苏向晚根本进不去,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难过地拍打着玻璃门,“阿姨,求求你手下留情!!安安她怀孕了……”哭肿了双眼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客厅里正在上演的一切,见到黑色沃尔沃开进了院子,苏向晚像是遇着救星一般冲过去,然后,欧洛霆迅速朝这边跑来,“洛霆……你妈妈用皮鞭子抽打安安……快送她去医院……她已经快不行了……” 欧洛霆客厅前止步,玻璃门里的一切震惊了他的视线―― 心爱的女人狼狈地躺在地上,隐约可见浑身的血迹…… 韩美萍见着欧洛霆,心头一滞,脸色微变,赶紧走来开门,解释似地说,“洛霆,你这媳妇在家偷食,我帮你教训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门开那一刻,欧洛霆来不及理会她,径直冲到笛安安面前,蹲下去和苏向晚一起扶过她。 “洛霆……”笛安安唇角上扬,疲惫地倒入他的怀里,“孩子,孩子不能有事……” “安安,你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欧洛霆心急如焚。 “安安……”苏向晚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欧洛霆迅速抱起笛安安冲出了客厅。苏向晚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她后悔极了,是她对不起安安,没有时刻守护好她,可是她并不知道阿姨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一个人,并不知道她除了冷言冷语还会以皮鞭相对。 是她低估了她的可怕性。 门口,韩美萍面无表情地朝苏向晚走来,弯腰捡起茶几上的皮鞭子,不悦地瞟她一眼,冷冷地说:“最讨厌这种背叛的感觉,女人,就应该恪守妇道。” “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应该去看医生!!”苏向晚鄙视地瞟向她,朝她怒吼,然后冲出了门外。 韩美萍怒火攻心,愕然地望着那抹背影,心中一痛,久久没有恍过神来了。心理医生……这四个字,是她忌讳了20几年的。竟然有人跟她提起? 医院里,检查结果显示,笛安安腹中胎儿健康无损,但皮肉伤严重,至少挨了38鞭子! 这个数据,让欧洛霆久久震惊。 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妻子,欧洛霆的心,痛如刀割。 为什么事情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虽然身上长长的伤痕没有波及到腹中胎儿,但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依然无法轻松,难以想象那鞭子毫不留情的挥下,那种恐惧与疼痛,又怎么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可以忍受的? 坐在病床前,欧洛霆握着安安的手指,轻触在唇前,他的眼睛湿润了…… “安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一个劲地自责,“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他的身后,苏向晚泪如雨下,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轻闭双眼的笛安安,她心中的怒意怎么也压抑不住:“知不知道,我只要拨打110,她就可以去坐牢?” 欧洛霆闭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 “知不知道,安安和我同样感到茫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挨打的原因。”苏向晚内心挣扎片刻,连呼吸都痛了,“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任何问题出现了,都可以通过沟通得到解决,而并不是挥鞭子。” 欧洛霆闭目不语,紧紧握着安安冰凉的手指,听着苏向晚的怨恨与愤懑。他无言以对。 “仅仅是因为夜祺来到家里给天使曼陀罗拍几张照片。”苏向晚觉得特别无语,不停地埋怨,“她就如此大动干戈,连皮鞭子都请出来了,安安还怀着你的孩子,她的心是肉长的吗?就算是小猫小狗,正常人也下不了手啊。” 夜祺…… 这么长一段话,似乎只有这个名字刺激到了欧洛霆的神经,他睁眼,眼瞳很淡很淡,气息也很低沉,“夜祺来了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把苏向晚给惹火了。 “这就是你听到的重点吗?”苏向晚无法克制地提高了声音,不满地质问,尽管她知道这里是病房,不宜喧哗。 欧洛霆神色冷清,目光深远,缓缓地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他的声音不难听出,他的心里也很难过自责,苏向晚顿了顿,一五一十地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听她说完,欧洛霆清冷的面容上有些复杂的神情…… 回到木屋的夜祺,心里七上八下,总是难以安静。去笛安安家里,那个严厉的婆婆,诡异的氛围,让他莫名很担心笛安安的处境,也不禁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看样子,婆婆并不喜欢她…… “怎么?祺哥。”谭小天边修剪花草,边询问。 突如其来一种挫败感,夜祺轻叹一口气,唇角上扬,笑意温和,“没什么。” “该不会又跟蔚丝雨有关系吧?”谭小天试探着询问,查看他的神色。 夜祺的声音温和好听,“怎么会?小雅严厉地警告过我,不允许再和蔚丝雨牵扯不清。” “是吗?”谭小天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啊?有时候我都懵了。” 夜祺笑了,什么话也没有说,走进了木屋。 三天后。 霍明美握着验孕棒,背倚卧室的门,上面两条鲜红的杠杠让她愣神很久。 她竟然怀孕了…… 欧家客厅。 正要出门的韩美萍被刚走入客厅的欧洛霆拦了下来,沉默中,洛霆脸色特别难看。 韩美萍怔了一秒,低声询问,“她怎么样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欧洛霆愤怒地指向妈妈,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吗?!!” “我……”对于儿子的指责,韩美萍不得不心虚,但为了让自己洗清干系,她不得不抱怨地解释:“我是看到她和夜祺走得太近,举指亲昵……一时火气就上来了……” 欧洛霆努力地平息了一下怒火,沉声问:“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就是举止亲昵了吗?” “谁告诉你只是喝喝茶聊聊天了?”韩美萍看出儿子也觉得很受伤,她于是趁热打铁地说:“我看到夜祺去摸她的脸,还凑到她耳边有说有笑,这是聊天吗?简直就是偷情!” 欧洛霆心中一痛,妈妈的话里有多少可信度,他无暇去辨,暗烈地逼视着她,“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可以打她!” “洛霆……”韩美萍觉得特别委屈,“如果是你见到那一幕,我估计你也怒意难忍。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也就是教训教训儿媳妇,教她以后守规矩。” “说她几句就好了,为什么要动鞭子呢?” “她顶嘴啊!” “知不知道,苏向晚要告你!”欧洛霆。 韩美萍心中一凛,她失笑:“就为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这一刻,她也很担忧,甚至是不知所措。 “你去跟安安道歉。”欧洛霆清冷的目光里饱含着再三隐忍的怒气。 韩美萍怔了怔,还没给出回答,便看见儿子离去的背影。 如果不跟那丫头道歉,苏向晚就要告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她只觉心一沉,眉目之间似带着一种隐隐的焦灼。 霍明美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手机铃声扰乱了她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竟然显示着明美二字,微微收神,赶紧接通,“明美。” “阿姨,我怀孕了!我怀上洛霆的孩子了!”手机那端,霍明美的声音格外振奋。 韩美萍唇角轻扯,“那真是太好了。”但她的语气里却丝毫没有那种无暇的兴奋。心里搁着事,怎么着也不舒坦。 “阿姨,你怎么了?不高兴吗?”霍明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阿姨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韩美萍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阿姨现在有事,明美,你要照顾好自己,等阿姨处理完这件事情,再跟你商量下一步计划。” “阿姨,什么事情啊?”霍明美忍不住多问一句,她担心极了,“是不是洛霆……他知道了?”自己这两天没有去公司上班,所以洛霆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也并不知情。 “不是。”韩美萍想了想,觉得告诉她也无妨,于是,她有些无奈地说,“我前天心情不爽,用鞭子打笛安安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呢。” “这么严重啊……”那下手挺重的啊,霍明美不敢追问下去,她咬咬唇,“阿姨,您先处理家务事吧,别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光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你和洛霆的宝宝。”韩美萍特意交待。 “嗯!”通话结束,霍明美将手机握在掌心,她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一份重量,一份责任。也更多了一份幸福,轻抚小腹,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在肚子里跃动,成长…… “这是我和洛霆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叫洛明,如果是女孩,就叫洛美……”想起那晚与他在酒店辗转缠绕,她的心里涌入一股股暖流,仿佛闭上眼,就能闻到他的体香。 “什么孩子?”霍妈似乎听见了女儿一个人站在窗前嘀咕着什么,走过去,不惑地问了句。 ... 第239章——虚假的歉意 霍明美吓得一痉挛,转身对上妈妈的眼眸,心都差点跳出来:“妈……你吓死我了!” “你和洛霆的孩子,男孩叫洛明,女孩叫洛美,我没听错吧?”霍妈反映过来,顿时风起云涌,“霍明美!你和欧洛霆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妈,你小点声。”霍明美知道爸爸脾气火爆,万一被他听见,还不得五雷轰顶? 女儿的态度与神情,让久经世事的霍妈一眼便断定,女儿这回是出事了…… “孩子在哪呢?”霍妈自言自语地疑惑,“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妈!”霍明美难为情地瞅瞅她。 霍妈一下便明白,她试探性地一拳就要落入女儿的腹部,却被霍明美本能地护住,焦急地说:“你不能打!不能打!” “真怀了?”霍妈愕然地瞪大了双眼。 明美知道妈妈难以接受,不敢再招惹她,只是抿抿唇,眼巴巴地瞅着她。这是事实,瞒也瞒不住的事实。 “……”霍妈的心顿时凉了,“霍明美,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就是当了小三!小三啊!这要是传出去该多丢人呢!” “小三又怎么了?”霍明美无语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妈妈,皱眉,又舒展开,“这是我和洛霆你情我愿的事情,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转正,曾经失去的,都会重新属于我。” “明美……”霍妈一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洛霆不会属于你了,他已经娶了别人,怎么可能回心转意呢?” “那这个孩子怎么解释?”霍明美握过妈妈肩膀,安慰地说:“妈,您就别操心了,有了这个孩子,我和洛霆就会有未来,请你相信我。您不是也相信缘份吗?也相信算命先生说的话吗?您不是一直都在支持我的吗?” “我……”霍妈无言以对了,脑海里飞速地运转着:“可我不支持未婚先孕啊,这样你会受到伤害,就算洛霆最终娶了你,可那些流言蜚语你要怎么面对?妈妈是担心你。” “你应该相信缘份,相信我。”霍明美一个劲地强调,“那个算命先生是美国最有名的先生,他说过的,洛霆会娶我!” “那洛霆什么时候娶你,他有没有说?”霍妈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这个孩子欧洛霆是什么态度?他允许你生下来吗?还是建议你打掉。” “洛霆现在还不知道呢!妈妈,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明美……” “好了,妈!” 医院里,笛安安靠在床头,她的眼珠子静静地瞅着面前紧握她手轻触嘴唇的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静静地瞅着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画面似乎已经定格,欧洛霆心中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她的淡漠让他觉得很害怕,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又在心里开始作祟。 病房的门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韩美萍走了进来,笛安安和欧洛霆都没有去看那个方向,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打破了这份平静。也仿佛知道她会来。 洛霆能感觉到来者便是妈妈,因为妈妈刚才已经发来信息,说自己来给安安道歉。他的心里没有多少欣喜,因为安安身上的伤并不是几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的。 “我来了。”韩美萍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些不自然。 欧洛霆松开安安的手,看了看她,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跟妈妈擦肩而过的时候,并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房门轻扣上,病房里顿时只剩下笛安安和婆婆两个人,床上的女孩披着长发,腹部隆起,但是背上的伤痕时刻在提醒着她,那日所受的屈辱与委屈。 她没有办法冷静地凝视着婆婆的眼睛,只有不去看她,才会觉得平静。 “安安,好些了吗?”韩美萍酝酿好情绪,走到她床前,有些僵硬地询问。 笛安安的心底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知道,这样的关心并不是真心的,一定是洛霆逼迫她这么做的,那天,她的冷漠与绝情,让笛安安对这个婆婆彻底看透。 是的,她心凉了,她用刀折磨公公,用鞭子抽打自己,她简直就是一个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怨妇! 她不吭声,韩美萍心中的怒火无意中便窜了出来,她觉得笛安安这是在用沉默藐视自己,但她极力克制着,只因为自己答应了洛霆来跟她道歉的。 她不想惹怒洛霆,自从吴妈死后,她突然察觉到自己在洛霆心目中是那么次要,于是,她难过之后,又突然明白,洛霆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决定弥补儿子,爱护儿子。这种心理变化,只有她自己明白,但是她害怕,害怕自己对洛霆的关心与呵护,会被他误以为是在演戏。 “安安,对不起,那天是妈妈太冲动了。”韩美萍有些难过,她动情地说:“是妈妈太敏感,妈妈只是担心洛霆,你现在也是怀着身孕的人,应该能够体会到那种担心孩子的心情,他是那么爱你,妈妈不希望你离开他。” 笛安安心头一顿,轻轻刺痛了一下,抬眸凝着她,“你明明是在担心我,担心我赖在欧家不走,担心我赖一辈子!” “安安,你怎么能这样误会妈妈呢?”韩美萍有些心寒地开口。 笛安安却并不领情,她眉心微颦,缓声说:“误会?你偷拍我和夜祺的照片,跟踪我去了木屋,那本是最单纯的朋友间的交往,况且那天他妈妈也去了,你还想说什么?难道你有偷拍我照片的癖好吗?” 韩美萍望着床上女孩漆黑的眼瞳,忍耐地低声下气,“妈妈担心洛霆受伤害,万一哪一天,你变心了,妈妈拿这些照片给洛霆看,让他别陷这么深,让他清醒清醒,别折磨自己。” “让他知道我是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从中百般阻隔我们?这是一个婆婆应该做的吗?那你给他的伤害呢?”笛安安冷漠地瞅着她,补充地问,“这么多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像一个正常母亲一样去爱他,去呵护他呢?甚至连他最依赖的吴妈你都要想法设法杀死!这种伤害才是真正的伤害!” 门外,欧洛霆面向病房的门,心中的难过又喷涌而上。房间里的对话,一字一句,那么清晰。 被质问的韩美萍,充满怒火地瞪着她,双手不禁紧揣成拳,笛安安痛心地吼了一句,“如果你认为这也是担心,这也是爱的话,那你真的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而且我告诉你!我不会伤害洛霆!我是真心爱他的!我也不会因为你从中百般阻隔而跟她分开!” “笛安安!”韩美萍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指着她:“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根本不需要迁就你!”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极地说,“若不是因为洛霆,你以为我会向你道歉吗?我看到你就觉得讨厌!” “这里是病房,请你出去。”她垂下睫毛,并不看她,声音清淡。 “笛安安,我告诉你,不管你做得有多好,我都不可能喜欢你!因为你是笛安安!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宣告似地说完,韩美萍转身离开,拉开房门的一瞬间,却看到门外儿子冷着脸凝视自己。 见不得人的私生女?笛安安嗤之以鼻!亲子鉴定明确显示,她跟公公没有半点关系!这个疯女人,整天把自己围在一个怪圈里。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她?”门外,欧洛霆声音低沉清冷,“到底是为什么?什么私生女?她是谁的女儿?请你告诉我!” 原来,房间里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韩美萍胸口剧烈起伏着,眉心微颦,不知该如何启唇解释。 “没有……你听错了,我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她试图解释。 “仅仅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迁就到她的身上,是吗?”欧洛霆心情黯然,“如果是这样,那我和安安搬出去住,顺带着爷爷一起,这样你总满意了吧?眼不见为净。” “不是这个意思!”韩美萍急了,神色有些发僵,“洛霆,你是妈妈生的,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提及这事,眼里又忍不住泛起了泪花,“洛霆,你不要走,妈妈要好好弥补你……” 但那些晶莹的液体,如今看在欧洛霆的眼睛里,非但不能感动他,反而让他觉得很虚假。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笛安安是我选择的女人,是我深爱的女人,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以再伤害她。”欧洛霆紧盯着妈妈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从唇间溢出,“包括你,如果你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我会走法律途径。” 说完,他轻轻推开愣住的女人,走进病房,并关上了房门。 对上笛安安漆黑的眼瞳,欧洛霆眉心微皱,迎上去询问,“安安,你怎么样?” “我累了。”她淡漠的神情里透着股疲倦。 第240章——又被误会了 门外,韩美萍难过地闭上眼,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笛美美生的女儿,洛霆竟会为了她如痴如醉……这难道是命运的惩罚吗? 欧家的男人,就一定要跟姓笛的女人牵扯不清吗? 这是魔咒吗? 欧家的男人,呵呵…… 谁又是欧家的男人呢? 韩美萍唇角扬起一抹酸涩的苦笑,她的心如针扎一般地疼痛,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思绪渐渐空白,忽然间觉得自己就像被遗弃荒岛的怪物,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大约五天过后,经过医生细致的护理,笛安安背部的伤痕明显好多了,新的皮肤开始生长,疼痛的感觉明显减轻,医生告诉她已经可以出院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护理,痕迹会渐渐消退,每隔一天涂抹一次药膏即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医生并没有开口服的药。 医院楼下的草坪里。 笛安安和苏向晚坐在长椅里晒太阳,她们一边等洛霆。 苏向晚刚才给欧洛霆打过电话了,他说他马上开车过来接她们。开车送她们回去,这是洛霆的意思。并不是安安太较贵,是洛霆要求她们在医院楼下等他的。 雨后初晴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暖,没有那种伤人的灼热,金灿灿轻轻地撒下来,香樟树树叶的影子落在安安和向晚的身上,偶尔有掉落的阳光,星星点点,温馨斑驳。 苏向晚拉着笛安安的手,唇角轻扬,“安安,恭喜你又成功躲过了一劫,小宝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长大以后,也会成为像他爸爸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才不要像他爸爸呢。”笛安安轻声打趣,有些难过。 苏向晚连忙改口,“那就像妈妈……” “也不要像妈妈。”笛安安抿了抿嘴唇,努力地忽视掉心中复杂的情绪,“洛霆的成长经历其实很心酸的,爸爸在他的生命里,就跟缺席差不多,而妈妈,又这么诡异,仿佛对谁都充满戒备,洛霆和他妈妈之间的关系,其实很淡薄。.info[]” “我也感觉到了。”苏向晚叹了口气,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免伤感起来,“任何人的人生都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美丽,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笛安安垂了垂眸,脸上笑意淡淡的。谁不是呢。来到这个世界的都是折翼的天使。那些完美的人生,只是童话里才有。 “妈,您感觉好点了吗?” 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苏向晚和笛安安闻声抬眸。 “夜祺?”苏向晚有些兴奋,竟然能在这儿遇见他。 “阿姨!”然后,她松开笛安安,站起身,笑容灿烂地迎上去,又皱眉询问,“你们怎么在医院啊?是谁不舒服吗?” “妈妈。”笛安安静静地望着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又朝夜祺笑了笑。她站在苏向晚的身边。 夜祺凝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有些疑惑,“你怎么了?”他确定,有事的不是苏向晚。她那么活蹦乱跳,笑容满面的,像个有事的人吗? “做个例行检查,我没事。”笛安安声音静静的。 “孩子还好吧?”叶秀琴微笑着打量她隆起的腹部,关心地询问,“胎位正不正啊?医生怎么说?可以顺产吗?” “医生说宝宝一切正常。”笛安安微笑着回答,然后又关心地询问,“妈妈,您是不是又觉得头晕了?” “老毛病了,我都说了不要来医院,小祺就是不听,非得拉我来做个检查。”叶秀琴抱怨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有个夜祺这样的儿子,这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谈话间,夜祺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笛安安,也察觉到了苏向晚怪异的表情,他稍微有些担心,安安脸色这么苍白,声音里又透着些虚弱,怎么可能是来例行检查的呢? 那天,他离开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直想知道。 “向晚,你陪陪我妈妈。”夜祺笑容温和地说,然后拉过笛安安的手腕,“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诶!”来不及拒绝,夜祺便将笛安安拉到了一旁的香樟树下。松开了她。 黑色沃尔沃前,欧洛霆刚迈下步伐,就被眼前这一幕震住…… “安安,你……你到底怎么了?”夜祺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同时他也觉得很抱歉,会不会是自己给她惹麻烦了? 被追问,笛安安心里酸酸的,但是她唇角上扬,依然露出最好看的笑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宝宝很健康。你不用担心的。”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夜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很懊恼,“那天我走后,你婆婆有为难你吗?”他难以想象那个下手如此重的婆婆,会对她做些什么。 她摇摇头,笑容迷人好看:“没有,她没有为难我。” “你婆婆为什么这样对你呢?”夜祺想不明白,那天她挨那个耳朵的情景犹如刚才,“她一直是这样对你的吗?她经常打你吗?” “当然不是,她那天只是喝醉了。”笛安安尴尬地捊了捊长发,却无意间展露出脖子上那条红红的鞭痕。 “你受伤了?”夜祺震惊,望着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痕,“笛安安,我根本没有闻到酒气,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打你了?”莫名地,揪紧了心。 “……”笛安安躲闪着眼,下意识地用头发遮住脖子上的伤痕,“别再问了,好吗?”鼻子一酸,她又难过了。 夜祺似乎明白了,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心疼地久久地凝视着她,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两人保持着沉默,咫尺距离,站在彼此的面前。 “对不起……”夜祺启唇。 笛安安抬眸,“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不远处,欧洛霆的双眸一点点转暗,最后变得阴鸷!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正喷涌而出,是嫉妒,是羡慕,是醋意…… 然后,他看到夜祺和笛安安走向苏向晚,然后交谈了几句,夜祺和他妈妈离开,苏向晚和笛安安站在那里,直到他们走远,她们又重新坐回长椅里…… 欧洛霆很想克制,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里就莫名烦燥。难以压抑的怒火就窜了出来。 安安看那个男人时的眼神,那种明亮好看的笑意,甚至能想像到那种轻柔的语气…… 有时候,人越害怕什么,那什么都由虚幻变得越来越真实…… 他只是太爱她,太在乎,太害怕失去。 所以,当欧洛霆把笛安安带回家的时候,他阴郁的心情丝毫没有好转,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回到家以后,在客厅里,冷着脸对苏向晚说,“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以前购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什么东西都不缺,只需要带着衣服。” 苏向晚愕然地望着他,又看了看笛安安,“……”顾老师后天就要来了。 “洛霆,还是不要搬了,爷爷过几天就回来。”笛安安不动声色地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会照顾好自己,我没事。”她的声音是那么冷静,那么温柔。 欧洛霆眉头深锁,颇为不悦,夜祺恐怕也是被她的这种无私的善良所吸引吧?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阴沉着面孔,走出了客厅。 “他怎么了?”苏向晚有些茫然地询问,“是生气了吗?” 笛安安若有所思,从医院见到他去接她们,他就好像已经有了坏的情绪,冷着个脸,一声不吭。 “那搬还是不搬啊?”苏向晚有些烦恼地问。 落地窗前,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细碎地在她身上跳跃,蒙上一层柔和的瑰丽,笛安安神态宁静,“当然不搬。” “安安,你放心吧,我一定跟你寸步不离,她要是再敢动手,我就跆拳道伺候她!”苏向晚说得很坚定,“我觉得,在这个家里,只有强者才适以生存,柔弱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就只有挨打的命!她虽然是长辈,可她缺德,咱们没有必要怕她!!” “……”笛安安有些头疼地问:“顾老师是后天过来吗?” “如果不出差错,我觉得就是。”苏向晚愁苦地说:“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给顾老师提供时间,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阿姨引走才是。”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笛安安抬眸看她。 苏向晚摇头,“这两天光担心你了,哪有时间考虑这些?” “你找机会去看看瓶子里的药还剩多少,估摸着妈去换药的时候,咱们再调包。” “还够吃两天。” “嗯。” 回到家的夜祺,心里有点难过,叶秀琴气色却好多了,儿子没有去木屋,她特别高兴,决定留儿子下来住几天,叫厨师做一些儿子从小就喜欢吃的酥饼。 沙发里,叶秀琴总想着跟儿子攀谈几句,试探他内心的一些变化,可儿子却总是心不在焉。 “小祺,你怎么了?”叶秀琴疑惑地瞅着儿子,担心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妈跟你说话也爱搭不理的。” 夜祺双手合十抵在唇间,淡红色的霞霭从落地玻璃窗涌进,他望着脚下被染色的地毯,心情沉重,“笛安安过得一点也不好。” 叶秀琴一怔,“这话怎么说?” ... 第241章——亲家母,我听说你虐待我女儿了? 夜祺转眸,有些难过地看向妈妈,他欲言又止,拿出了手机,拨打苏向晚的电话。 “怎么了?小祺?”儿子的举动让叶秀琴疑惑的同时不免有些紧张。 很快,夜祺拨通了苏向晚的电话,叶秀琴一瞬不瞬地望着儿子,观察着他的神色,聆听着他的话语。 “向晚,有件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夜祺的声音很温静。 “什么事啊?” 夜祺看了看妈妈,然后对手机那端的人说,“笛安安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伤痕?叶秀琴心神一凛,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起来。 手机那端,苏向晚有些诧异他会这么问,也很犹豫,夜祺补充地说:“做为她的娘家人,我们有权力知道事情的始末,如果有需要帮助的,我妈妈不会坐视不管。” 他透露的意思很明显。 苏向晚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把那天韩美萍发神经,用鞭子抽打笛安安,害她住院一个礼拜的事情一五一十愤愤慨慨地全说了,现在提起来,苏向晚仍是一肚子的气。 听得夜祺蹙紧了眉,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深深的自责与内疚将他包裹。 “小祺……”叶秀琴望着儿子的神色,她不敢打扰他讲电话,可无奈心中太担心,还是轻轻握住了儿子的胳膊。希望不要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才好。 “我知道了,向晚,替我照顾好她。”夜祺心情沉重地交待。 “哦!”替他?苏向晚有点懵。 挂了手机,夜祺双眸深邃见底,带着一丝疼惜不安地看向妈妈,“笛安安的婆婆用鞭子抽打了她,住了一个礼拜医院。” “什么?!”叶秀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那她……”天呐,昨天在医院见到她,她竟然什么都不说,还强装微笑,告诉她们自己只是去做检查。原来是挨打了? 多好孩子啊,怎么会遭遇这样的婆婆? “她还好吗?”叶秀琴有些木讷地说:“住了一个礼拜医院,那就是很严重吧?”她又转眸,望向儿子,“你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了?” “是的,是鞭痕。”夜祺没有想到,欧洛霆看上去那么有担当,却连最基本的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连一个怀孕妻子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 “太过份了!!”叶秀琴生气地说:“安安那么善良,处处替别人着想,她凭什么挨打?而且她还怀孕了呢!!她那个婆婆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妈……”夜祺神色黯然,他犹豫着,薄唇微启:“事情可能是由我引起的。”他自责不已。 “你?”叶秀琴呼吸一滞,诧异。 “我是说有可能。”夜祺双手合十,手肘放在膝盖,目光深沉,思绪又拉回到那天的欧家大院,一字一顿,很是伤感,他说:“天使曼陀罗的花种,是我和小天研制了两年的成果,原本打算邮寄给柏老师,可是她却病逝了,所以那封信落到了笛安安手里,她给我回了信,并对种子充满了好奇,那个时候,她还只是欧韩国际一个小特助,和欧洛霆成了朋友,正赶上他爷爷八十大寿,欧洛霆发愁要送什么特别的礼物给他爷爷,笛安安就把这包花种送给了欧洛霆……” “那天使曼陀罗现在种在欧家?”叶秀琴似乎听懂了,“所以你去了欧家?” “是的,笛安安打电话告诉我,说曼陀罗开花了,所以我去拍几张照片。”夜祺有些难过地说:“当时苏向晚也在,就是您那天过生日,陪笛安安来家里的那个营养师,她给我做了点心,盛情地款待了我,我们在院子里聊天,就是那个时候,笛安安她婆婆回来了,当时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什么?”叶秀琴难以理解,“为什么要打她呢?” 夜祺无奈地摇摇头,语速缓慢:“她婆婆可能是误会我跟笛安安有什么关系吧,当时就生气地把我赶走了,也就是我走后,她把笛安安拉进了客厅,用鞭子狠狠抽打了她,苏向晚说,笛安安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一直用背部挡下鞭子,所以她现在……背部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我觉得很抱歉,是我对不起她。” 一字一句,听着叶秀琴心头如针一扎一扎,连呼吸都疼痛了,她愤然起身,“简直太过份了!!安安是什么样的女孩!我清楚得很!!而且我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当时那个小女孩还在场呢!她婆婆也太不讲道理了!” “所以,妈妈,你现在也是安安的妈妈,我觉得这件事情如果您出面,或许可以得到解决。”夜祺考虑已久地说,带着些恳求。 而叶秀琴当然也明白儿子的意思,她拧过沙发里的包包,一脸愤然:“这件事情交给妈妈!保证办妥了!”说着,只见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愤愤地对手机那端的人说:“小张,带上几个小弟,到家里来接我!” 挂了手机,夜祺愣住了,“妈,你这是干嘛?” “她那么厉害,我得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她!!”叶秀琴皱紧眉头,满脸的不悦与愤懑:“简直太过份了!!这年头,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开!很简单的事情,竟然还动手?!就算你跟她真有什么,那又怎么样?至于动手吗?我得替我女儿讨个公道!!” “妈妈,我希望你去解决问题。”夜祺眯了眯眼睛,“而不是引发矛盾。” “小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叶秀琴不高兴了,解释地说,“我叫上几个人,怎么成引发矛盾了?我只是想警告她,我是市长夫人,笛安安是我的女儿,如果她还敢这样,我就走法律程序,让她蹲监狱!告诉妈妈,她住哪里?” 夜祺思忖着,还是把地址告诉给了她。他知道,妈妈一定会拿捏好分寸的,而且小张去了,妈妈也不至于吃亏。 然后,夜祺看到妈妈走出了客厅……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夕阳如血,窗外的晚风吹着几片枯萎的花瓣掉到地面上,后花园的千里香透过窗子漫进来,香味带着点无影的忧伤,渗入鼻翼,让夜祺心里的内疚感越来越强烈。 叶秀琴的车子还没抵达欧家别墅的时候,林荫道上,她便看到了与车身擦身而过的那辆白色比亚迪,驾驶室里的女人,正是欧洛霆的妈妈。 “停停停!!”叶秀琴指向窗外,焦急地说:“她走了!就是后面那辆车!!” 小张一个急刹,然后以漂亮的姿势迅速倒车,并追了上去!! 比亚迪里,韩美萍察觉到了那辆加速而来的车辆,她稍稍靠边避让,可对方明显是趁着自己来的,眼看着对方的车紧挨着自己的车身,有意将自己逼停,她心怀怒火,一踩刹车,停了下来!! “该死的!”韩美萍咬牙低骂,还没喘过气来,叶秀琴便出现在车窗前,“亲家母,下车吧,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韩美萍一愣,眼前这个女人便是夜祺的妈妈,在洛霆的婚礼上,她见过一次的,而且后来调查,也知道她是市长夫人的身份。她竟然来找自己了?还自称亲家母? “下车,听见了吗?”叶秀琴怫然不悦,声音微冷。丝毫没了刚才的礼貌。 “什么事呢?”韩美萍挑起了眉,唇角染了丝笑意:“既然是你找我,有事快说。” 叶秀琴也不跟她计较,退后一步,小张一行人迅速将比亚迪围住,个个英姿飒爽,西装革履,这架势让韩美萍微愕,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些紧锢,神色不免有些紧张,也似乎猜出了她来找自己的原因。 她到底想干什么?竟然带这么多人? “下车吧,我们夫人想跟你聊聊。”小张敲了敲车窗,面无表情地说,“最好识相点!” 而其他几个小弟,却已将桌椅架在了路边,并端上了两杯咖啡。 这场面,让韩美萍觉得,自己如果再不下去,他们就有可能砸车了。 于是,她打开车门,走下去。 “韩女士,我觉得我们早就应该聊聊了。”叶秀琴笑了笑,径直往路边刚支起的咖啡桌走去,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坐了下来,对身后的小弟说:“你们先退下,我跟亲家母谈的是家事。” “是,夫人。” 好大的排场,韩美萍只好在她对面坐下来,背脊微僵,眼底深处依然是藏不住的怯意,但生性高傲的她,不允许自己表现出害怕与不安,她端起咖啡喝了口,以便压惊。 “亲家母,我听说你虐待我女儿了?”叶秀琴怫然不悦地瞅着她,质问加指责:“不管什么原因,打人都是不对的,尤其是对一个孕妇下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你……”韩美萍又急又气,她皱了皱眉,笑问,“谁跟你是亲家了?我只有一个儿子,娶了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孤儿。” “果然嘴贱。”叶秀琴瞟了她一眼,端起咖啡,优雅地轻尝一口,“韩女士,你给我听好了,笛安安是我认的女儿,就跟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她和小祺都是我的孩子,所以她们俩个有来往,是很正常的,就算是独处,那也没什么。” “那是你觉得没什么。”韩美萍冷笑一声,“但对于我们欧家来讲,就是丑闻!你儿子勾搭我儿媳妇,被我看见也不是一回两回。” ... 第242章——距离,无形中拉开了…… “什么叫勾搭?”叶秀琴愤怒地瞅着她,“请你讲话放尊重一点!” 韩美萍被她的一声怒吼给震到,她看了看不远处那一排站开的男人,知道自己再惹恼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但她也不是那种知错就改,知错就认错的人,所以,她只是用沉默表示抗议。 “韩女士,你给我听好了。”叶秀琴喝了一口咖啡,正襟危坐,不急不燥地说:“如果你再敢对安安动手,我一定让你蹲监狱,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完全可以把我今天的话放在心上,当然,你也可以挑战我的忍耐性。” “……”韩美萍双眸如同两团烈火炙烧着,抗议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然后,叶秀琴站起身,“我已经派人去医院调取安安的病历了,如果她在你们家,依然受气的话,我会让她跟你儿子离婚,让你坐牢,绝不会留情。”士气豪迈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往不远处那辆黑色豪车走去。 韩美萍瞪着那抹闪入车里的背影,双手紧揣成拳!气得牙齿痒痒!她竟然警告自己! 什么干妈?我看简直就是婆婆!这是替儿子出气来了!简直太过份了! 也就是在第二天。 苏向晚带着笛安安走进一家咖啡馆,却无意间遇见了顾之,她们很惊喜,却也很小心,观察到婆婆并没有跟来,笛安安和苏向晚才放心地坐下来,顾之坐在她们对面。 她们简单地询问了舒晴的现状,得知她一切安心,她们也都放心。舒晴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顾老师,你这次在国内呆多久?”这是笛安安很关心的一个问题。 细心的顾之却发现了她脖子上的伤痕,“你的脖子怎么了?” 苏向晚欲启唇,笛安安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微笑着对顾之说:“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嗯,记得擦消炎药。”说着,顾之将随身包里一只从国外带来的小药膏递给她:“这个很管用,不留伤疤的。” “谢谢顾老师。”笛安安有些困窘。 “不客气。”顾之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声音温和地告诉她:“我会回来一个礼拜,巴黎那边预约了三个病人,但还没有过消炎期,动不了手术。” “那你一个礼拜以内可以抽时间去看看我公公吗?”笛安安双手握拳,有些紧张地说:“他吃了你给的药,比之前好多了,上次我去见他,他还能发声,气色也不错,只是整个人依然消瘦。” “最开始效果是明显的。”顾之笑容温和:“这很正常,但他毕竟经过了这么久的毒药入侵,体内残留的药物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清理完的。” “嗯。”她应声,表示在很认真地听。 顾之抬腕看看表,“向晚,安安,我要先走了,看看这一个礼拜之内,哪天方便,给我来电话,我去给叔叔诊断,行吗?” “嗯,我们会想办法支开阿姨的。”苏向晚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 “那我先走了。” “顾老师再见。” 送走了顾之,苏向晚和笛安安并排而坐,她轻轻碰了安安,小声地说:“安安,经过我的调查,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妈妈和阿姨经常在一起,要么打牌,要么做美容,要么逛街。” 笛安安有些诧异地凝视着她:“你还调查她?” “可不是嘛!”苏向晚强调地说:“这些天,我可是天天在为这事伤脑筋,顾老师的时间很宝贵,我们只有从阿姨身上下手了,把阿姨支开了,一切好说。” “所以呢?”笛安安有些不确定,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苏向晚轻啜一口咖啡,胜券在握地说:“叫我同学帮忙,和她妈妈一起,只要成功把阿姨支开,顾老师才有足够的时间,成功的几率也就更大。” 笛安安明白了她的意思,并嘱咐她要格外小心,一定不能出纰漏。[..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时也担心参与的人数太多,越不安全。 苏向晚说,这件事情自己已经跟同学约定了,不会有任何问题,同学也会帮忙缠着阿姨,此事进行得不动声色。 随即,苏向晚便打电话告诉顾之,并约定他明天可以来家里。 韩美萍出门的时候,苏向晚会打电话给顾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回到家的苏向晚和笛安安像往常一样平静,她们依然接受了韩美萍为她们准备的牛奶,吃了顾之给的药,亚硝酸盐的毒性在她们体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已经过去一个月,竟然连晕倒的突发事件也没有发生,韩美萍不惊有所察觉,疑惑的同时,她又加重了剂量。 苏向晚和笛安安紧张地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也不确定韩美萍是否会出门。但是当晚,苏向晚就感觉到了不适,她头晕恶心,她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很久,觉得牛奶里亚硝酸盐的剂量加重了,于是,她发信息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顾之,并把信息删除了。 走出洗手间,她晕乎乎地差点撞入韩美萍怀里。 “向晚,你怎么了?”见她萎靡不振,韩美萍关心地询问。 “阿姨。”苏向晚揉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告诉她:“我头晕,觉得恶心,我先去睡了。” “要不要看医生?”韩美萍皱眉询问。 苏向晚捂肚摆摆手,“不用了,可能是着凉了,睡一觉就好了。”然后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阿姨晚安。” “晚安。” 回到房,苏向晚暗舒一口气,背倚房门,握着手机紧张地等待顾之的回音。 很快,房门敲响。 “谁?”苏向晚警惕地询问。 “是我。”笛安安声音有种特有的宁静。 然后,她开门,让她进来。 笛安安背上的伤口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苏向晚细心地替她擦药,“安安,顾老师从国外带回来的药膏,肯定比这里药店的药膏有效。” “向晚,你好像特别崇拜他。”笛安安微笑着打趣,“每次提起他,你的唇角都会忍不住地上扬。” “谁不是呢?”苏向晚瞟了瞟她,“你敢说你不是吗?” 笛安安摇摇头,她笑着承认了,“才华横溢,学识渊博的男人,都有着特别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就会去仰望,去崇拜,这种感觉恐怕就是好感吧。” “舒晴对顾老师就是一见钟情。”苏向晚告诉她。 笛安安甚至能想像到顾之和舒晴的恋爱过程,在校园里,在各人的质疑与羡慕里开始师生恋。(想看舒晴和顾老师的师生恋,请百度搜:容光。书名是《我的男人》,超级好看的一部师生恋。) “涂好了,安安,你早点休息吧。”苏向晚站起身,将药膏交到她掌心,提醒地说,“对了,我今天喝了牛奶以后觉得头晕,我怀疑是亚硝酸盐的剂量加重了。” 笛安安有些后怕地望着她,“为什么我没有出现不适呢?” 苏向晚有些疑惑,她拉着笛安安的手,谨慎地说:“得让顾老师想想办法才行。” “嗯,我先走了。”笛安安拉开了房门,“晚安” “晚安。” 自从上次去医院接笛安安时,见到她和夜祺在一起,欧洛霆的心里就好像被一片乌云笼罩着,久久挥之不去,脸上也鲜少有了笑容,这些天,更是下班很晚。晚餐也没有回来吃。 他的心里还搁着一件事,那就是那天锦源酒店里被设计和霍明美发生关系一事,这件事情,就像一根刺,插在他的心头,让他时刻饱受煎熬。 笛安安心情也比较压抑,这几天,她觉得过得很疲惫,自己受了委屈,跟婆婆关系更疏离,洛霆不理解,没有安慰,每天早出晚归。 曾经觉得幸福的她,甚至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只是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灯火通明的卧室里,笛安安挺着个大肚子,正收拾着晾晒好的衣服,她面容平静,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丝淡漠的清冷,这几天,都是苏向晚照顾着自己。 洛霆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无形中,她觉得,自己跟洛霆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动作微滞,眸子里的光一点点焦距……那天在医院里见到了夜祺,夜祺把自己拉到了香樟树下,难道那个时候洛霆早就到了?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吗? 她有些无奈地闭闭眼,逼迫自己不去想。 房门被轻轻推开,笛安安转眸,看到欧洛霆走了进来,面色如常,不喜不忧。 “洛霆,这是洗澡的衣服。”笛安安含笑凝视着他,抱着已叠好的衣裳朝他走去。 欧洛霆接过衣裳,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笑意淡淡的脸上,笛安安静默地望着他,然后转身往床边走去,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安安……” 笛安安心跳微滞,鼻尖微酸。 “你好些了吗?”欧洛霆轻轻地拥着她,生怕弄疼她的伤口,他气息低沉,呵气在她的耳边。 “嗯。”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很多……”他的语速很缓很缓,透着些忧伤。 “嗯。”她的眼瞳无比漆黑。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鱼……”他又将她拥紧一些,难过地说:“而你就是我的水,离开了你,我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一直在你身边。”她将下巴轻磕在他肩膀,声音静如止水。 然而,他不知道她说的一直是多久,他不知道一旦她知道自己和霍明美发生了关系,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她是那么在乎那段过去,那么在乎…… 第243章——拿着验孕单去找他,先看看他怎么说 然后他轻轻推开她,眸光灼灼,充满了害怕与恐惧。.info 她微微垂眸,缎子般的乌发遮住了她的脸颊。 “安安,我们走吧。”突然,欧洛霆慎重地提出要求。 “嗯?”笛安安仿佛一惊,抬眸看他,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打扰我们地方,过最平静最普通的生活吧。”这些天,欧洛霆一直在犹豫,在抉择,当他面对她的时候,在事业与家庭之间,他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家庭了。他愿意为了她抛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笛安安心里一阵错愕,两条好看的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 她觉得洛霆提出这样的想法是很不理智,她凝视着他,缓声说,“洛霆,爷爷老了,你的爸爸一直瘫痪在床,你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汇聚了爷爷多少心血?他用心栽培你,就是指望有朝一日,能够挑起这重担,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她轻吸一口气,肯定地告诉他,“这样的打击,我想爷爷根本就承受不起,我不可能跟你走,不可能这么自私。” 他沉默了,心里异常烦乱。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没有烦恼。”笛安安静静地瞅着他,“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与你一起分担,一起面对,而不是一起逃避。” 听她说着,欧洛霆的眼神一点点黯淡,心痛一点点向他袭来,他的喉咙透着些干涩:“可是在我的心里,你比这些都重要。” 笛安安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下意识地抬眸去看他,她看见他漆黑深邃的瞳眸里满是坚定的诚恳,她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她需要的,并不是这种天方夜谭的承诺,她只是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相信自己。不再无缘无故地冷淡自己,不再生闷气。 “安安,你愿意跟我走吗?”欧洛霆沉声,再次询问。 笛安安胸口微痛,“不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回答得毫不犹豫。 欧洛霆定定地看着她,见只她的睫毛在精致的面容上颤了颤,笛安安解释地说:“洛霆,我们不能任性,当初我们住进这里,也是为了陪伴爷爷欢度晚年,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更不能走。还有你的爸爸,他更需要我们。你想过他吗?” 提及爸爸,欧洛霆心中隐痛,他似乎仍在坚持,“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 “好了,如果你真的担心我,请不要再莫名其妙地冷淡我。”笛安安有些懊恼地看着他,略带责怪地问:“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很难过?” 清峻的五官,淡色的双唇,就这样望着她,欧洛霆也意识到自己有了情绪,并没有控制住,他觉得很抱歉,却也觉得很压抑,“这段日子,我也过得很矛盾,安安,我真的很想给你最完美的婚姻,可是我发现……这真的很难。”因为,他已经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的要求并不高。”笛安安露出宽心而温柔的笑容,她觉得洛霆有这么大的压力不难理解,“我甚至都没有给过你任何要求,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听她这样说,他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心情微微有些复杂。 “洛霆,我觉得……我觉得你总是把夜祺的事情搁在心里,让自己不痛快,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状态。”笛安安静然望着他,影子被明亮的灯光在地面上拉得斜长,她看上去是那么单薄,甚至是孤寂。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他的眼神漆黑如雾,皱了皱眉心,“你能理解我吗?” “我说了,我一直在你身边。”笛安安忽然觉得有点累,她唇角上扬,双手握住他双臂:“你先去洗澡,我把床上衣服收拾一下。”然后,她轻推他离开。 她不想再继续这样无聊的争执。 ** 这两天,笛安安的身子开始好转,顾老师的药只涂一次便见了效,小腹一日一日隆起,韩美萍听了叶秀琴的警告,并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只是希望霍明美的肚子能够一天天大起来,脑海里还是飞速运转着某些计策。 次日清晨。 韩美萍像苏向晚预料中的一样,早早地便出了门,听她打电话的内容,好像是受邀去做美容。 一切计划如常。 苏向晚紧接着给顾之打去电话,请他来家里给欧叔叔做诊断。 笛安安和苏向晚还有顾之,她们就像上一次一样,分工明确,苏向晚负责把门,她站在落地窗的帘子前,小心翼翼地探视着窗外,观察着院子里里外外的动静。 顾之用了各种先进的仪器,呼吸均匀,不急不燥地给欧天威做诊断,专业得让人钦佩。 笛安安轻抚小腹,安静地陪在一旁,她看到公公的状态跟以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好转,顾老师也少了上次过来那难得一见的凝肃神情,一番检查下来,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大约一个小时详细的诊断里,苏向晚并没有报备出险情,韩美萍没有回来,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顾之收拾好随身包,带着两女孩走出了消毒水弥漫的房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顾之边走边对她们说:“我会打电话过来的,需要的药物,也会从巴黎空运给你们,像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出两个月,是可以完全发声的,当然,我是指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真的?”笛安安简直没有听过比这个还要振奋人心的消息了。如果公公能正常交流了,那很多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了,她顿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前提是得通过药物治疗,这个过程中,不能出任何差错。”顾之补充地说:“也就是说,你们要格外小心,不能前功尽弃。” “嗯,我们会小心的。”两女孩非常有信心。 出门的时候,顾之不忘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实,我还是建议你们报警。这样更有利于病人的治疗,在医院里,有专门人士的护理,情况会好很多。” 苏向晚看了看笛安安,她没有说话。笛安安唇角上扬,“顾老师,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那我先走了,等我电话吧。”顾之温和地说着,然后挥手离开。 下午的时候,苏向晚接到了顾老师的电话,明确的诊断也发到了她的手机上,他说自己去巴黎以后,会配制好药再空运过来,其中包括溶解亚硝酸盐的特效药。 电话里,顾之特意交待说,如果要做到不被察觉,她们最好是经常装成中毒的症状,只有这样,才能降低韩美萍的警惕性,一切计划才能如常。 这几天,韩美萍心里头一直堵得慌,哪怕今天去做了美容,也没有驱散她心中的阴霾,那天叶秀琴围堵自己并威胁自己的事情,始终搁在心头,让她每每想起,对笛安安是又恨又气。她韩美萍哪是那种受窝囊气的人? 竟然认了个干妈!还向人家告状? 她以为自己这些天没有把事情说破就是怕她了吗? 韩美萍带着心中的愤懑与怨恨,拨通了霍明美的电话,“明美,你最近还在公司上班吗?” “阿姨,我还在欧韩国际。”她的心情似乎很平静。 “有见到洛霆吗?” “那天晚上以后,我就避开与他见面,不是您说的吗?要迎合着他,不想见我就不让他见,免得给他心里添堵。”霍明美特别淡定,“阿姨,我最近吃东西很没味口,总是想吐,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这是怀孕早期反应,很正常的。” “嗯,我呆会儿给你发几张照片。”韩美萍眸子里扫出一抹决狠:“拿着照片去给洛霆,还有你的验孕单,在医院开的证明,你去找他,先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他肯定很生气的。”霍明美有点后怕,“还在酒店的时候,他就觉得是我在设计他。” “生气是肯定的。”韩美萍皮笑肉不笑地说:“但孩子必须保住,有了孩子,我们可以找笛安安谈判,我就不相信洛霆背叛了她,她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留在这个家里。” “阿姨……”霍明美也有自己的担忧:“就算洛霆和笛安安离婚了,他也不一定会娶我吧?” “你想得太多了。”韩美萍耐心地劝导她,“凡事都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好了,你现在就按我说的去做,见过他以后记得回得电话给我。” “嗯。” 挂了手机,霍明美简单地收拾着桌面,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她打算拧包去找欧洛霆,谈判过后直接下班,自从那天从酒店出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远远地见到他,都是避而远之。生怕惹他不高兴。而这些天,他也没再找自己麻烦。 电梯里,她收到了来自韩美萍的彩信。 一张张露骨的照片让她面红耳赤,她知道阿姨会去拍照,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进酒店房间的…… 要拿这些给洛霆看吗? 她突然觉得这是一件特别需要勇气的事情。 ... 第244章——小三发来的挑衅 走出电梯,霍明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然后握着门卡,迈着敏捷的步伐朝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走去。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紧张得有些预想不到见面时的情形。 门前止步,刷了卡,房门打开,她触上那清冷的黑眸,他见着她,脸色瞬间阴沉,埋头继续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气息冰冷。 霍明美咬咬唇,她走到他的面前,感受着他那沉甸甸的疏离与反感,她仰了仰头,将验孕单放到他的键盘上,敲打键盘的手指戛然而止,欧洛霆看到白单上的黑字,思绪空白三秒,抬眸,冷冽的眸光直射面前的女人。悄悄动了动手机的录音功能,心底一片黯然。 “欧洛霆,我怀孕了。”霍明美冷静地告诉他,仿佛在述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欧洛霆压着双眉,英俊无匹的脸庞上那抹疏离仿佛任谁也驱不散,磁性的声音低沉寒冷,“把孩子打了,任何要求随你提。” 霍明美猜到了前一句,但对于后面一句,还是有点诧异的。 要求随便提? 她莞尔一笑,轻抚小腹,“既然觉得我是在设计你,那你觉得我有可能不要这个孩子吗?”第一句做不到,第二句就免提了。 她的话让欧洛霆冷淡中加入了阴沉,用警告的口吻低声说,“你最好别惹出事端,不然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好处又怎么样?”霍明美悠然问着,她笑道,“只要你能和笛安安离婚,我也算是报仇血恨了。”然后,她将刚才收到的彩信拿给他看,当然,那些图片她已经提前保存到了手机里,并没有泄露更多的信息,比如说发件人。 她心意已决,又有证据在握。 离婚? 这是欧洛霆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他的心里突然变得很难过,有些沉痛地说:“明美,我不会和她离婚的。(..info好看的小说)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在一起,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要跟她在一起,那是你的事。”霍明美有些恼怒地说:“但她要不要跟你继续下去,那我改天得好好帮你去问问!”他就是这样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吗? “霍明美!”欧洛霆捏着拳头,抬眼瞪她,“别太过份了!!小心我起诉你!!” “你起诉我?”霍明美笑到无语,“我还没告你qiang-奸呢!你倒还好意思起诉我了?你去起诉试试?我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事!”随后,她瞪着他,不容质疑地说:“洛霆,这个孩子我要定了,这是你欠我的,我必须把他生下来!” 欧洛霆沉着怒颜,眼神黯淡,然后,他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 电梯里,霍明美卸下了伪装的坚强,眼里汇聚着难过的泪水,她咬咬牙,轻抚小腹,心中有柔软的疼痛。她就必须以这样的方式爱着他吗? 董事长办公室。 欧洛霆一脸黑线,眉心紧拧,握着手机,一遍一遍地听着录音,再无心工作。 他在犹豫,要不要对安安坦白,要不要告诉她自己是遭人设计…… 可是,安安怀孕了,安安受伤了,她能否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知道,她是脆弱的,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大。 顾之经过联系,有一批药物从巴黎空运出发,发到了苏向晚手里,地址写的和上次一样。从鞋店后门出来,苏向晚将药物拿回了鞋店仓库,和笛安安拆包,分类,装入了自己的随身包。 有了顾之的帮忙,她们似乎看了欧叔叔治愈的可能。 回到家以后,苏向晚瞅准时间找了个机会把欧天威房间里刚灌满的毒药统统换掉。 “ok!”见到笛安安,她比划着手势,“安安,顺利搞定。” “嗯。”笛安安也暗松一口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接收到一条短信,以前,她几乎不带手机在身上的,今天是因为给以前一个老同学刚打完电话,还没来得及放下。 翻开信息内容,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苏向晚看她神色不对,也凑过去查看短信内容,却在看到发件人时,她愤慨了,“霍明美找你肯定没好事,别去!” 笛安安将手机收起来,她心神有些恍惚,仔细认真地想了想。 苏向晚则在一旁不停地呱呱呱,“安安,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连鞋店都应该尽量少去,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更何况是去见她?我觉得她找你,一定没好事,肯定会影响你的心情,还是不要去了。” “嗯。”笛安安面容平静,漆黑的眼珠子静静地瞅着她:“我觉得也是。” 就在她打算不去理会的时候,手机响起,霍明美的电话却打了进来,握着手里振动的手机,笛安安微愣,苏向晚看到来显,拿过手机,接通便说:“霍明美,你找我们安安干嘛呢?有什么事情电话里头讲!” “把手机给笛安安。”霍明美不想跟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她语意淡淡,“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什么重要的事啊?跟我讲是一样的。”苏向晚作主地问电话里的人。 霍明美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神定神闲地说:“请你转告笛安安,就说我怀了洛霆的孩子,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她谈。” “什么?你怀了洛霆的孩子?!!”苏向晚惊得大叫。 一旁的笛安安屏息看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然后,向晚没有听到霍明美还说了些什么,她愤慨地挂了电话,与笛安安四目相对,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虚脱,时间静止…… “安安,你别听她瞎说!”苏向晚察觉出安安的心伤,她赶紧劝慰:“她……她怎么可能会怀上洛霆的孩子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她就是故意给你心里添堵!你也知道,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洛霆不要她,还死赖在这里。” 楼梯转角处,韩美萍闻声止步。听了苏向晚的愤慨,揣测着是霍明美打来了电话,她眉心皱了皱,有些暗恼。那丫头怎么这么冲动,不按计划行事呢?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笛安安和苏向晚两人望向来显,静默几秒后,笛安安从容地接通了,“是我,笛安安。”她的声音透着股淡漠清冷,但她又仿佛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短信收到了吗?”手机那端,传来霍明美挑衅的声音:“刚才那疯丫头接电话,你也在身边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快,便听见她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笛安安面不改色地询问,声音很静。 “我怀了洛霆的孩子。”霍明美告诉她,犹如胜券在握:“劝你退出你们的婚姻,洛霆说不出口,一直处在一种纠结的状态,所以我来替他说,离开他吧,他已经不爱你了。” “……”笛安安一怔,心里翻滚着苦涩,仿佛结痂的伤痕开始渗出温热的血,她没有办法克制住的难过与心痛。如果这不是真的,她为什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 “这样,咖啡馆咱们见面好好谈。”霍明美并不在乎地说:“我会等你半个小时,不来拉倒。”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笛安安心中微痛,她紧握着手机,整个身子都僵硬了,静静地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安安……”苏向晚察颜观色,知道一向波澜不惊的她被手机那端传来的消息伤到了。虽然,她也有点相信霍明美的挑衅,可这毕竟不是一般的玩笑,她也是成年人,也不至于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别听她胡说……”她轻轻地拥住了她,就像往常一样。但很明显,苏向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笛安安眼里仿佛被一层雨雾蒙住,她紧紧地拽着手机,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力道,鼻尖一酸,眨眨眼,连呼吸都痛了。 原来,这就是洛霆这些天冷淡自己的原因。 原来,不是因为夜祺那日在医院的出现,原来,原来,是因为霍明美…… 她是那么相信他,可他呢? 他在外头和别人有了孩子…… 他还说要带自己走,要让自己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不怕,不怕……”能明显感觉到笛安安背部轻微的颤抖,苏向晚安慰着:“咱们别理她,咱们不去,安安,我们都要相信洛霆,洛霆不可能背叛你的,他是那么爱你,那么那么爱你。” 笛安安难过地闭眼,泪水滚落下来。 楼梯上,韩美萍转身往回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她拨打了霍明美的电话。 对方刚接通,虽然不是特别生气,她仍是一通指责:“明美,你干嘛在这个时候给笛安安打电话呢?” “……”霍明美微惊,“我……阿姨,我就是……我就是心里头难过。”其实,她是不忍心放过这样的一个气倒笛安安的机会。当初,她不听自己劝告,执意和洛霆结婚,这件事情,一直横在她的心里,犹如一根刺,拔与不拔都痛。 “洛霆怎么说?”韩美萍并不是很顾及她的感受,冷声问道。 ... 第245章——你很快就会变成前妻 想起那天办公室里的情景,霍明美有些沮丧地说,“他很生气,希望我不要惹出事端。(..info)” “那你有按他说的去做吗?你打电话给笛安安做什么?”韩美萍根本想象不出,事情尽早捅破,会给这个家庭造成什么影响,老爷子马上就要回国了,“这件事情有和我商量吗?”她还没有考虑周全。 “……”霍明美无言以对,她也知道自己太莽撞。可是,依她的个性,抓了这么大一个把柄,怎么可能不在笛安安面前炫耀? “你现在在哪里?”韩美萍声音清冷,透着些不耐烦。 “我在咖啡馆,我觉得既然都说了,倒不如说明白点。”霍明美也不含糊,她觉得在欧洛霆那里受了气,如果不把这气撒到笛安安身上,她就觉得浑身不舒坦,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 韩美萍没有说什么,她并不知道她会在咖啡馆约见笛安安,只是简单地交待了她几句,希望她少生事端,照顾好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儿,便挂了电话。 楼下,笛安安轻轻推开苏向晚,她冷静地说,“向晚,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赴约,我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向晚不确定事情的真伪,她有些不安地看着她,但是如果不让她去,恐怕自己也会和笛安安一样,不安心的吧? “我陪你。”苏向晚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笛安安静默三秒,苏向晚说服地说:“至少我可保护你,不让她欺负你。” “向晚……”笛安安觉得有些窒息,她唇角上扬,努力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那我们走吧。”好在无论什么时候,向晚都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有些时候,友情比爱情更牢靠。 然后,苏向晚和笛安安手牵手出了门。 她们开走了车库里那辆备用车。 一路上,车子缓缓行驶,苏向晚的心情和笛安安一样沉重,一样痛心,做为多年的好朋友,不难想像到笛安安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她是那么善良,任何事情发生了,她都是替欧洛霆考虑,都是一个人自己扛。 他怎么可以背叛她呢? 怎么可以欺骗她? 咖啡馆里。 霍明美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笛安安一定会出现。 她的咖啡桌前,放着那张存有床照的手机以及一份折叠好的验孕单,那是她击败笛安安最好的筹码。 陶瓷咖啡杯里冒着缕缕热气,香气沁鼻,她面容很平静,上了点淡妆的她看上去格外漂亮。 霍明美用银勺轻轻搅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不确定笛安安是否会来,但她可以确定,一旦笛安安见到这些证据,她一定不会无动于衷,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和欧洛霆生活在一起,至少两人之间会产生隔阂。 而这些隔阂一点点地裂开,最终,两个人会被拉开。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拥有这样的肚量,允许另一个女人生下自己丈夫的孩子。 很快,她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个身影,是两个,她眉宇微蹙,不禁挺直了腰,朝fu-务生招手:“来两杯咖啡。”那丫头竟然也跟来了? “好。”fu-务生应声离去。 稍稍环视,很快,苏向晚和笛安安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并朝她走了过去。 “坐吧。”霍明美抬眸,平静地望着她们。并没有驱赶苏向晚。 笛安安和苏向晚在她对面坐下来,霍明美不悦的眸光落在苏向晚身上,警告似地轻声说,“既然有陪同,但丑话我得说在前头。(..info)”她又看向笛安安,“这种家务事,还是咱们俩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旁观者大可保留自己的想法,最好是保持沉默。” “霍明美,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苏向晚不满地瞪着她:“我告诉你,洛霆是不可能背叛安安的!” “闭嘴。”霍明美不屑地瞟她一眼,气定神闲地将验孕单递给笛安安看:“我都已经说了,这种家务事,旁观者最好是保持沉默,否则,我耳根子不清静,也不想跟你们谈下去。” 苏向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笛安安轻轻扯了扯衣袖,她打开折叠好的验孕单,上面的检查内容让她头脑顿时空白,身子僵硬,但她极力保持着平静,克制着内心喷涌的情绪,没有人能察觉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霍明美悠然喝了口咖啡,带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仔细阅过,笛安安将验孕单摊开放在桌面,苏向晚看到那一行醒目的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双手捏成拳头,喝了口刚端上来的咖啡,那咖啡杯仿佛都要被她捧碎。 “笛安安,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退出。”霍明美用勺子轻轻搅拌着温热的咖啡,深深的酒窝使她看起来特别好看:“洛霆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是有什么误会,他也不可能瞒着你吧?也会跟你解释。” 笛安安端着咖啡,面容平静地喝了一口,抬眸问:“谁说他瞒我了?”她唇角上扬,声音温静好听:“我来见你,并不是想听你说你们之间关系如何,我希望你搞清楚状况,现在这里,谁是小三,谁是欧洛霆的妻子。” “妻子又怎么样?”霍明美嗤之以鼻地说:“很快就会变成前妻,难道洛霆没有跟你说吗?他在犹豫要不要跟你离婚,这件事情把他给纠结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一旁的苏向晚气到肺炸,她极力隐忍着。 也就是那种没有隐藏的情绪,让霍明美一眼便断定,她们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笛安安的淡定是佯装出来的,她也感慨她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笛安安长长的眼睑眨了眨,她面容有些苍白,仿佛听见自己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崩溃的声音,静静地捧着咖啡杯,冰凉的手指感觉不到来自杯子的温度。 那种刻意忘记的痛,似乎又回来了。还在肆意地侵略着他的身体。 然后,一只手机递到她面前。 “我怕你不相信,还特意留下了证据。”霍明美翘着二郎腿,语气淡淡,“这个男人可是你老人,你看看背影,看看侧影,你觉得有疑问吗?如果有疑问,请与本人对质。” 笛安安身体僵硬,大大的眼睛内,瞬间升起了一层水雾。 “如果你觉得这验孕单是假的,也可以去医院调查。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骗你。”霍明美冷艳地说。 屏幕上的照片灼痛了笛安安的眼睛,她听见了自己内心崩溃的声音,信息大概是在这个时候收到的,提示音后,霍明美连忙拿过手机,一翻看,笑着站起身:“是洛霆发来的,约我吃晚餐呢。”她说着,然后将信息内容拿给她们看。 发件人的确备注的是“洛霆” 苏向晚和笛安安都愣住了,然后,她们看到霍明美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先走了,笛安安,要不要跟洛霆离婚,你自己决定吧,我既然这么爱他,我也不在乎什么名份,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我会和洛霆一起抚养,如果你不建议的话,你完全可以赖在这个家里,因为洛霆总觉得亏欠你,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口。” 眼看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苏向晚赶紧绕过咖啡桌,一把拽住霍明美胳膊,“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还有脸在这里横?” 霍明美被她拉得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差点崴到脚。 笛安安见状,赶紧走过去:“向晚,放开她。” 见笛安安都有些胆怯,霍明美不悦地挥去胳膊上的手掌,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 瞪着霍明美离去的背影,苏向晚很是不甘心,她忍耐地问:“笛安安,你干嘛不上去呼她一巴掌?” “我为什么要呼她一巴掌?”笛安安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苏向晚愣了,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她愤然指向门口,充满仇恨地说:“她抢走了洛霆!竟然还怀了洛霆的孩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三!!” “那是洛霆自己的选择。”笛安安凄然一笑:“怨不了她。”这些天,她感觉到了洛霆心里的变化,对自己的冷淡,疏离,她觉得很疲惫。 当笛安安和苏向晚回到家的时候,车子刚开进车库,黑色沃尔沃就驶入了大院。 俩女孩迈下车,就撞见了欧洛霆,他迎上来,唇角上扬地问:“你们去哪里了?” 笛安安拉了拉苏向晚,上前一步,定定地凝着他:“你不是约了人吃晚餐吗?怎么回来了?” 欧洛霆看了看苏向晚,又看向笛安安,满腹狐疑:“你在问我吗?” “当然。”笛安安侧目看苏向晚,轻声对她说:“向晚,我有事想和洛霆聊聊。” “好的。”然后,苏向晚转身离开。她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男神,忍痛割爱的那个人,竟然除安安以外还爱上了别的女人? “安安,你怎么了?”欧洛霆有些不惑,唇角挂着浅笑:“干嘛这样看着我?” ... 第246章——热烈的追求 “你确定你没有约别人吃晚餐吗?”笛安安淡淡打量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欧洛霆怔了怔,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没有啊,如果我约了别人,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笛安安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凝视着他,略有感悟,她微微一笑,但心中随即蔓延着苦涩,虽然那条信息是假的,可是那些照片,却是不加任何修饰的,她静静地杵在那里,脑海继续空白。 “安安,你到底怎么了?”欧洛霆就站在她的对面,握过她双肩,一抹温柔从他那冷冽的面容上绽放而出,“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我约了谁吗?完全没有的事吧?” “洛霆。”笛安安凝神看他,淡淡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看似平静的疑问,却隐含了多少委屈与酸楚?她多么希望,他能够主动坦白? “什么话?”欧洛霆微微一愣,神情满是不惑,“安安,你怎么了?” 他是选择不解释吗? 笛安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她的心,一点点变凉了…… 欧洛霆顺势拉起她的手,领着她往客厅方向走去,语气轻松地说,“安安,最近公司很忙,忽视了你,我觉得很抱歉,所以这个礼拜天,我们出去自驾游吧?你觉得好不好?” 笛安安思绪渐渐地收回来,她轻轻应声,“嗯。”却没再追问下去。眼底隐隐闪过一丝难过。 客厅里,苏向晚接到一个电话,正声大气粗地对手机那端的人讲:“履历表是吗?安安应该有,我等一下要她发给你一份,是的,她有一个u盘,里面全是自己整理的资料,从高中时的各种表格,到大学时的各种论文,全都在里面,那可是她的宝贝,好啊,我到时候帮你借借……” 一旁的沙发里,韩美萍神情自若地看了看打电话的女孩,眼里眸光微转,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她仔细地琢磨着,有个宝贝u盘是吗? 刚挂手机,欧洛霆和笛安安走了进来。 “妈。”欧洛霆轻声问候。 韩美萍站起身,唇角上扬,“洛霆回来了?来,喝杯菊花茶吧,妈妈刚泡的。” “嗯。”欧洛霆牵着笛安安走到沙发旁。笛安安也轻唤一声“妈”。和欧洛霆并肩坐了下来。 “安安,我记得你u盘里存有履历表对吧?”苏向晚走过来问她。 “你要吗?” “我不要,莉莉要你给她发一份。” “我u盘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你去拿吧。”笛安安的声音很轻。 “ok!”苏向晚离开后,一个想法在韩美萍心里悄然滋开。她打算从u盘入手,给笛安安来桩不小的嫁祸。将她和洛霆两人之间的感情彻底击溃。 欧洛霆给笛安安倒了杯菊花茶,她们并肩而坐,韩美萍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情绪,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笛安安,原来她的承受力这么强?对欧洛霆无条件信任? 霍明美明明打过电话给她了,把事情坦白,她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霆并没有提起自己与霍明美的事情。 笛安安也不再询问。 她的心里被巨大的失落感浸泡着…… 韩美萍在满腹狐疑中过了一天又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笛安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欧天威一天天好转。 对于蔚丝雨来讲,她的事业虽然是蒸蒸日上,可情感的空白还是让她觉得很空虚。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夜祺,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了,心里莫名忧伤。 演播厅里,她靠在窗前,悠悠转动着手指上他送给自己的求婚戒指,又陷入了深深沉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丝雨,我们隐婚吧……” 眼里忍不住蒙上一层雨雾,为了她,他是那么隐忍……可她呢?却无情地伤害了他。 楼下。 金少辉就像往常一样,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倚靠在车头,笑容满面地仰望着她所在的楼层。 然后时不时地抬腕看表,等待着心爱的女孩子从玻璃门里走出来。 “丝雨姐,那官二胖又来了。”一实习摄影师用胳膊肘碰了碰出神的蔚丝雨,瞅了瞅窗外,调侃地说。 蔚丝雨恍过神来,才看清楼下那个身影,只见旁边一人接腔:“哪是官二胖?明明是金三胖好不好?” “丝雨姐,这每天一束玫瑰花,都送了快一个月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答应他?”有人瞅了瞅窗外,好奇地问她:“他虽然胖了点,但心肠还是挺好的,蛮实在。” 蔚丝雨轻轻微笑,“他才18岁,我都快26了。”那抹笑容里却掠过一丝忧伤。她没想到,曾经光环萦绕的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那么小?不过没关系,现在流行姐弟恋。” “瞎操心。”蔚丝雨伸手轻搭她肩膀,“我先走了,我今天有点累。” “哪里是累啊?明明就是有约,好了啦,拜拜!” “楼下有那么个三胖天天守着,搞得我们都不敢再追丝雨了。” “是啊是啊,小心人家把你压扁!” 蔚丝雨并不理会身后传来的调侃,她拧着包走出了演播厅,乘电梯一路而下。 走出电视台旋转玻璃门时,金少辉一眼便看见了等待以久的女孩,他捧着玫瑰花快步迎上去:“丝雨!” “少辉,我不是说过了吗?别再给我送花了,我们不合适。”蔚丝雨温柔地劝说着,并不责怪,却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 “丝雨,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我一定要娶你。”金少辉将玫瑰花捧到她面前,诚恳而真挚地说:“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可是我比你大八岁啊。”蔚丝雨有些懊恼,微微蹙眉,“我们不合适。” “你和derrick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合适呢?他都比你大18岁呢!”金少辉急急地说着,并没有察觉到蔚丝雨脸色的陡变,她身子微僵,愣愣地望着他。 “……”金少辉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说,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丝雨,对不起……” “你调查我的过去?”蔚丝雨怫然不悦,看来,自己小瞧了他。 “我……”金少辉赶紧解释:“我不是调查,我是……我是想更透彻的了解你,因为你总是不给我机会,我甚至都没有办法靠近你,我只能去打听。” “你还知道些什么?”蔚丝雨有些后怕地问。 金少辉捧着玫瑰,脸色因为她的询问涨得通红,他有些慌乱地说,“丝雨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调查你,我只是……我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 “然后呢?”蔚丝雨皱紧了眉头,直觉告诉她,这个年纪轻轻的官二代,一定知道了自己更多的过去,“你以为你就了解我了吗?我告诉你,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然后,她抬步离开。 金少辉追上去,情急之下一把拽住她胳膊:“蔚丝雨,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愿意为你倾尽所有!不管你的过去如何!” “我不是那种只会索取的女人,我也没有觉得我的过去有多么不堪。”蔚丝雨停步,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你调查到的一定不是你所了解的。有些事情,要深入才能懂得,你没有经历我的人生,你就没有办法评价。” “丝雨,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评价,我也没有任何看法,我或许年龄没有你大,但我是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男人。”金少辉急急地说:“你或许还不知道,我14岁就大学毕业了,16岁拥有自己的公司,我的心智比任何同龄人都成熟,我见过很多女孩子,但像你一样,让我一见倾心的,根本没有。” 蔚丝雨凝视着他,他似乎总是毫无保留地表现自己的情感,炙热的情感。 然后,金少辉将玫瑰花塞入她怀里,“你跟我走吧。”然后,拉着她走到副驾驶位前,替她拉开车门,“丝雨,相信我,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男人,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蔚丝雨心里翻滚着苦涩,她闭了闭眼,唇角上扬,几曾何时,夜祺也对她说过―― “丝雨,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最相爱的一对,对吗?” “当然!我们那么相爱!” “丝雨,我夜祺将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最疼爱你的女人!” “是吗?我不相信!” “不相信吗?那就试试……” “不要不要……痒痒……夜祺,快放手……” “快说,我是不是?” “是是是……” 在银铃般的笑声里,她的心又一次撕裂……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然后,蔚丝雨有些木讷地坐入了车里,金少辉绕回副驾驶位,侧目看了看手捧玫瑰花怔怔出神的女人,他唇角上扬,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相对保持着沉默,各怀心事。 “少辉。”蔚丝雨侧目,深深地望着他,“我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我觉得,这辈子自己都没有本事把他给忘了,这种痛苦,将一辈子折磨着我,时刻提醒着自己,因为年轻所犯下的错。” “是夜祺吧?”金少辉转眸看她,目光温柔。 蔚丝雨微愣,黯然地抿紧嘴唇。 ... 第247章——知道她正水深火热 “我不在乎的。”金少辉唇角上扬,很大度地说:“谁没有过去呢?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会比夜祺差,我觉得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呵护,我觉得……” “少辉。”蔚丝雨有些疲惫地轻声打断,她怔怔地望向车窗外,淡声说,“我需要时间,我不希望你每天都捧着玫瑰花出现在电视台,这样我会很有压力。” 沉默三秒。 “那你得答应每周六和我约会。”金少辉不容商量地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只有天天来找你,我说了我喜欢你,一天不见你我浑身不舒服。” 蔚丝雨犯困地叹了口气,目光中有些不敢置信,金少辉补充地说道:“你看行吗?行的话就成交,我保证再也不去电视台等你。” 他直截了当的追问,让蔚丝雨一时间难以做决定。 非得这样不可吗? “丝雨,你只有这两个选择。”金少辉笑着提醒。 蔚丝雨身形微僵,“还是约会吧。”天天见他,很有压力的。 金少辉欣喜若狂,怕说慢了她就会反悔一样,“这可是你说的啊!每周六我都会去你家接你!” **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已是八月秋高气爽的季节。 笛安安和苏向晚来到了鞋店,只有在这里,她们俩才能敞开心扉,毫无顾忌地谈谈心。做什么也不需要警惕。 最近店里生意特别好。 苏向晚拿着笔和本子,缓慢地移步货架前,记载着店里所缺的款式,笛安安陪在她的身边,欣赏着鞋架上精美的鞋子,陪她聊着天。 “安安,叔叔吃药有一个礼拜了吧?”苏向晚埋头记载。日子却是记得很清楚。 “6天了。”她的声音很静,拿起一只鞋子瞧了瞧,又放下。那颗钻可真漂亮。 苏向晚止步,转眸看她,“我们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他?也不知道情况有没有好转。” “少去为妙。”笛安安呢喃:“若是被妈碰到,她一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前功尽弃。” 苏向晚用笔支着下巴,眨眨眼,“那倒也是,不过我们应该相信顾老师。” “嗯。” 笛安安无意间转眸,竟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侧影,她愣愣地看了很久,不太确定,等对方转身,她才露出笑容,“妈妈来了?” 苏向晚疑惑地转眸,还以为是韩美萍,没想到小吓一跳后,竟是夜祺的妈妈,“阿姨也来买鞋吗?” 只见李葵干练地围上去,热情地为她介绍。.info 笛安安和苏向晚也走了过去,“妈妈!” 叶秀琴闻声转眸,“安安?向晚?”满目慈祥。 一旁的李葵诧异了…… “阿姨好!”苏向晚高兴地打着招呼,“您来买鞋吗?” “你们也来买鞋?”不明状况的叶秀琴诧异地问,“真是有缘,在这儿都能遇见。”她又将目光落到笛安安隆起的肚子上,“安安,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可要注意身体。” “谢谢妈妈关心。”笛安安拉着叶秀琴的手,“您要买什么款式的鞋啊?我来为您介绍吧,我和向晚在这里上班,对款式质量都比较熟悉。” “你们?”叶秀琴笑容逝去,惊诧地看了看俩女孩,环顾四周地问,“在这儿卖鞋?” “是啊是啊,我们在这里上班快半年了。”苏向晚高兴地说,“阿姨,您看看您需要什么款式的鞋子,我们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员工价!” “……”叶秀琴有些恍不过神来,她怀孕了,竟然还在这儿上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那次的警告没有用?反而弄巧成拙?? 她不禁自责起来。 “妈妈,您怎么了?”笛安安见她久久出神,不惑地询问,“想什么呢?” “安安。”叶秀琴心疼地反握过她的手,蹙眉问,“你都怀孕了,欧洛霆怎么允许你来这种地方上班呢?你不是学珠宝鉴定专业吗?再怎么说,也得去欧韩国际工作吧!总得陪在他的身边吧,这样也有个照应啊!” “没事的。”笛安安安静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她知道妈妈是关心她,她唇角上扬,“我和向晚在这里很好,自由,又安全,正因为怀了小孩,我们才出来的,就当是散散心了,每天接触不同的人,也挺好的。不然整天呆在家里,闷都闷坏了。” “是啊,店长又没有给我们规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当散心了。”苏向晚补充地说,她用笔头敲打着笔记本,“安安,你陪阿姨吧,我把那个货架搞定先。” “好。”笛安安挽着叶秀琴的胳膊,“妈妈,您跟我来,我知道什么款式的鞋子最适合您。” “安安……”叶秀琴再也没了心情看鞋,她心里满是震惊与担忧,“她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笛安安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叶秀琴止步,心疼地打量着她,“小祺说,你婆婆用鞭子打你了……” 笛安安笑容僵住,微变的表情透露了她的现状。 叶秀琴挽过她胳膊,带着她移步各个货架间,颇有感慨地说,“安安,有时候人活着,能忍则忍,但是忍也要有限度,也要看值不值得忍。如果她不值得,如果你的忍没有换来你需要的安宁,那我们就要拿起法律的武器来捍卫自己的权力。” “谢谢妈妈,我知道了。”笛安安声音很静,充满了感激,“但是最近的生活,是雨后初晴,很平静,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爷爷马上就回国了。有他在,我会很安全。” 然后,叶秀琴转移了话题,和笛安安聊起了天。 这时,蔚丝雨和金少辉也走了进来。 “丝雨,谢谢你给我送你鞋子的机会。”金少辉站在蔚丝雨身边,比她稍高出一点,看上去虽然不是绝配,却也是不碍眼,金少辉虽然胖了点,但长相还是挺好。细皮嫩肉的。 “少辉,我不要这些的。”放眼望去,琳琅满目的鞋子,根本提不起蔚丝雨的兴趣,“约会就是出来散散心,找间咖啡馆聊聊天就好,并不是要送我什么礼物。” “丝雨,我就想送你一双鞋子。”金少辉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向鞋架:“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带你来试了。” 蔚丝雨望着他,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他是想借送鞋教会她一个真实的道理。 “这种款式你喜欢吗?”金少辉从货架上随手拿过一只鞋子给她看,又看了看她脚上现穿的款式,“也带一颗钻,不算太繁琐,应该适合你。” 看来,他还是挺细致的,蔚丝雨拿过鞋子,无心地瞧了瞧。 刚放下,便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安安哪,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能顺产就尽量顺产,这样有利于产后恢复。” “知道了,妈妈,顺产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就算是为了宝宝,我也不会畏惧。” “嗯,可惜小祺今天不在家,不然叫上他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妈妈,您一个人出来的吗?” “是啊。” “给夜祺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您吧。” “不用了,我又没这么脆弱,而且我最近啊,身体好多了。”叶秀琴转眸看她,轻声又认真地问,“安安,有件事情妈想问问你。” “什么事啊?”她的声音青纯好听。 蔚丝雨身形僵住,她愣愣地站在鞋架前,身后对话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叫她妈妈…… “你送给我的许愿佛,是夜祺雕刻的吧?”叶秀琴肯定地瞅着她。 笛安安抱歉地垂下了眸,叶秀琴拉过她的手,笑着说:“安安,妈妈只想知道,那是夜祺送给你的礼物,还是他本意就要送给妈妈的啊?” 她的笑容,再结合她的语意,笛安安轻笑着说:“当然不是送给我的啦,妈妈,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您多虑了。” 叶秀琴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多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的儿媳妇呢?”这句玩笑,她可是一直挂在嘴边。 笛安安羞涩地笑了笑:“妈妈,为了弥漫您的遗憾,下辈子我就嫁入夜家吧。” “张开双手欢迎!!”叶秀琴打趣地说。 笛安安就是在这个时候看清楚蔚丝雨面容的,“丝雨?”她很诧异,自从maisonbirks与欧韩国际的合作结束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才短短几月,她消瘦了,身边也多了一个男人。 蔚丝雨转眸,对上叶秀琴的目光,眼底有难过的神情。 叶秀琴见到她,微怔,收起了笑容…… “阿姨。”她粉唇微启,唇角上扬,有些窘迫地问候。心里漫过一丝酸楚。 “丝雨啊……”叶秀琴恍过神来,看了看她旁边的男士,问道,“少辉,你们……也来买鞋?” “叶阿姨,我和丝雨随便看看。”说着,金少辉重新牵起蔚丝雨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开。 直到离开她们的视线,蔚丝雨才停下步伐,挣脱他的手,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刚才脑海里一片空白,都忘了挣脱,也忘了解释。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遇见叶阿姨。”金少辉有些懊恼,“不过没关系,总算不是遇见夜祺。”他知道,好心情就这么突然没了。 “遇见夜祺又怎么了?”蔚丝雨抬眸看他,莫名心痛,脸上却挂着抹无所谓的笑意:“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终于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丝雨……”金少辉轻拍着她肩膀,以示安慰,“我知道你还难过,所以你更需要我留在你的身边,有没有听说过,时间和新欢是忘记伤痛的最好方式?” “听说过,但我不相信。”蔚丝雨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欧家别墅。 此时的韩美萍正在欧洛霆和笛安安的婚房里翻箱捣柜,她用最短的时间几乎打开了房间里所有抽屉,细致地寻找了两遍,就是没有找到苏向晚口中笛安安的宝贝u盘。她百思不得其解。杵在房间中央,陷入了沉思。 挥开落地帘,看了看窗外,那两人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她又将房间收拾成原来的样子,退出房间,久久地站在门外,心仍有不甘,这些天,她们几乎很少去鞋店,也不容易碰上一回,如果再不把u盘找到,把事情给办了,以后恐怕更难。 于是,韩美萍又拿着备用钥匙走进了苏向晚的房间,果然,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那枚定制的红色u盘,因为u盘上刻着笛安安的名字,韩美萍更加肯定就是她的。 她又迅速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将欧韩国际重要的绝密资料拷贝进去…… 一切准备就续,她又将u盘重新放回到苏向晚的梳妆台。 悄无声息,却注定一场腥风血雨。这件事情,也将彻底失去洛霆对安安的信任。 从鞋店回去,叶秀琴心情难以平静,她忧伤,她难过,她心疼…… 正好夜祺从木屋回到了家,此时,正在客厅里陪着夜镇天下棋。父子俩很久没有下棋了。 听见脚步声。 “妈,您回来了?”棋子落下,夜祺回眸打招呼,笑容温和。 叶秀琴朝他们走过去,在夜祺身边坐下来,若有所思,又不放心地问,“夜祺,你知道吗?笛安安竟然挺着个大肚子在鞋店上班,你知道这事吗?” 夜祺转眸,好看的眉宇轻蹙,“您见着她了?” “鞋店上班?她不是学的珠宝鉴定专业吗?”夜镇天也有些意外。上次生日宴会上,因为老婆特别喜欢她,所以他特意和她聊过,那是第一次见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子,在他的心里,笛安安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可不是嘛!”叶秀琴愤慨地说,“她还怀孕了呢,挺着个大肚子,真不知道婆家人是怎么忍心的!” 想起那天在欧家大院,她婆婆冲上来就甩她一耳光,夜祺眸色黯沉,揪着一颗心,明白安安的处境已水深火热。但是做为局外人,他又是那么无能为力,恐怕只会越帮忙越乱。 (6月预计日更八千,坚持一天是一天,最近太忙了,我也希望快点完结。话说,看文的亲,可以留个言么?) ... 第248章——有所察觉 还有医院里,她脖子上的伤痕,以及苏向晚告诉他,笛安安遭遇了婆婆的一顿毒打…… “小祺,你有时间跟安安聊一聊,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叶秀琴揪着一颗心,难受地说,“她过这样的日子,我真是心惊胆战。” “秀琴啊,别人家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夜镇天劝说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不定你的好意,人家还会误解呢,帮了倒忙可怎么好?” 夜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什么别人家的事?笛安安是我救命恩人,她是我女儿。”叶秀琴翻着白眼,不悦地辩驳着。她又像突然想起,目光落回儿子身上,“小祺啊,我今天还看到蔚丝雨了,你猜还有谁和她在一起?” 夜祺抬眸,遇上妈妈的目光,他唇角上扬,浅笑,摇头。脑海里却闪过一张胖胖的脸庞。 “金少辉。”叶秀琴纳闷地感慨:“这就是这个女人的本性,总想找点高枝攀。” 夜镇天捏住棋子的手顿在了空中,抬眸问,“那个derrick还比不上金少辉?这道选择题她是怎么做的?” 夜祺眉心皱了皱,爸爸怎么知道derrick? 叶秀琴见儿子脸色不对劲,她和老公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客厅里,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难道,爸爸妈妈早就知道蔚丝雨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所以才一直反对自己跟蔚丝雨交往的? “小祺啊,事到如今,爸爸也不妨告诉你。”夜镇天棋子落下,抬眸,紧紧地望着儿子,慎重地说,“这两年以来,我一直在派人调查蔚丝雨,一直在收集证据,就是怕说服不了你,就是怕你执迷不悟,被她给欺骗了。所以,关于蔚丝雨,我们已是了如指掌。” 夜祺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带着歉意,柔声说:“对不起,这几年,一直没有理解到您的用心良苦。” “小祺啊,你只要明白,不是爸爸真的非逼你们分开不可,如果她蔚丝雨是个好女孩,不管她从事何种职业,我和你妈妈都不会在乎,只你们相爱,你们俩过得好,我们是可以成全的。”夜镇天发自肺腑地说:“但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的女人,我们必须调查清楚,然后再慎重做决定,我们没有办法看着你受伤害。” “爸,妈,谢谢你们。”夜祺有些难过。终于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 叶秀琴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挥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那个女人!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相信小祺可以遇着真正适合他的女人,只要姻缘好,咱们不怕等待,我们小祺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上天会眷顾他的!” “妈,您这是安慰我还是安慰您自己呢?”夜祺半玩笑半认真地打趣,棋子落下,他唇角上扬,转移了话题:“跟你们分享两个好消息,第一,小天的女朋友怀孕了,他们准备未婚先孕,到时候带着孩子去巴厘岛逼婚。” “安雅她爸爸还没同意吗?”夜镇天有些诧异。 夜祺摇头苦笑,“不希望女儿远嫁,恐怕是每个父母的心愿。” 夜镇天愤慨:“真是个老顽固!改天我得好好劝劝他!小天多好的孩子啊,哪点配不上她女儿了?只要小俩口过得幸福,做父母的,该放手还是得放手。” “是是是,得好好劝劝。”叶秀琴赶忙说,“我看在心里都着急,小天的父母也等不及。” “……” “……” 黑色豪车停在蔚家门外。 “不进去坐坐吗?”下了车,蔚丝雨对身前的金少辉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金少辉心情不错,脸上笑意不减:“谢谢你答应跟我约会。你先进去吧,我都霸占你一整天了,也该放手了。” 蔚丝雨轻扯唇角,“再见。” “再见!”金少辉总是热情高涨。他觉得,丝雨能够答应自己,两人感情就是跃进了一大步! 蔚丝雨转身往院子里迈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逝去,她闭了闭眼睛,有些懊恼,不知道叶阿姨会怎么想,金少辉竟然牵着她的手离开,这一幕,纠结了她整整一下午。 和夜祺既然都成过去式了,还那么在乎她们的想法干嘛? 她处在一种矛盾与焦虑中。 “丝雨,你回来了?”钟雅见着女儿,很是高兴,迎到客厅门口,又看了看院子外那辆倒车开远的车子,略加责怪地问,“怎么不请少辉进来坐坐?” “他还有事。”蔚丝雨捋了捋头发,有些疲惫地说,“妈,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了” 望着女儿进屋的步伐,钟雅赶紧追上去,神秘地问,“丝雨,你和少辉出去一整天,聊得怎么样?有没有增近感情?” “还行吧。”蔚丝雨回眸一笑,“他人挺好的。”然后快步上了楼。 得到女儿这样的评价,让钟雅诧异万分,这是什么情况?是有情况了?她似乎不这么排斥与金少辉相处了,看来是好事。 回到房间的蔚丝雨,再也没了笑容,她呆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那张合影,黯然伤神…… 轻抚着照片中的人儿,心疼一点点凝聚,那么明显,那么不容忽视,“夜祺,你还好吗?”她轻声询问,可照片中的人儿除了对她微笑,却给不了任何的回应。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唇角扬起一抹苦涩,蔚丝雨声音艰涩。 “她是谁呢?你有多爱她呢?会不会像曾经爱我一样去爱她?” “夜祺,你一定要幸福……” “夜祺,我还爱着你……好爱好爱你。” 难过地闭闭眼,泪水滴落在相框上,绽开一朵美丽的咸花……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鞋店里,笛安安挺着大肚子的身影,让蔚丝雨心痛难耐,她为什么叫叶阿姨妈妈?难道,她和夜祺在一起了吗?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夜祺的? 怎么可能?那欧洛霆呢? 他们不是高调地完婚了吗? 所有的疑问汇聚在蔚丝雨的心里,让她有了想一探究竟的冲动。然而,她又害怕知道那个原本以为的真相。 这天,霍明美接到一个电话便简单收拾手头的工作,准备出公司赴约。 刚走出办公室,某楼层,董事长办公室,欧洛霆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对他说,“欧董,霍明美走了。” “好,我知道了。”放下听筒,拧过靠椅上的外套,欧洛霆迈着凛冽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红色敞篷跑车开出欧韩国际,一路行驶,大约二十分钟后,在一家咖啡馆外停了下来。 黑色沃尔沃也停在对面一条街,车窗摇下,欧洛霆看到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他眸色一沉,脸上带着来自北极般的寒冷。 是妈妈和霍明美,她们果然在一起。 咖啡馆里。 fu-务员端来两杯咖啡,正热气腾腾地静放在两人面前,香气萦绕,咖啡馆里格外寂静。这个点,大都在上班呢。 “你确定你见过笛安安了?”韩美萍万分疑惑,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霍明美怔了怔,“当然,怎么了?” 韩美萍陷入了沉思,她又问,“你把验孕单跟照片都给她看了?” “是啊。”霍明美挑了挑眉,轻啜一口咖啡,“当时苏向晚还气不打一处来呢,反倒笛安安比较冷静,真不知道她是什么做的,竟然可以毫无情绪起伏。” 韩美萍的心一点点凝紧,只觉一股凉风从背后袭来,笛安安太不简单了。 回到家以后,日子一如从前,她和洛霆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闹翻,莫非洛霆向她主动坦白,求得她的原谅了?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说原谅就原谅? “阿姨,最近家里怎么样?洛霆跟笛安安吵架了吗?”霍明美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希望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估计笛安安气得寝食难安吧? 韩美萍却摇头,“太不正常了……” 霍明美怔住了,“连架都没吵?” “是啊,很平静。”韩美萍纳闷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霍明美更郁闷,怎么会这样? 然后,她们商量着下一步计划。在咖啡馆里谈了整整半个小时。 坐在沃尔沃里的欧洛霆,托腮回想,将思绪拉回那晚锦源酒店所发生的一切…… 从收到短信,到门口侍者递上的第一杯酒,再到房间里的栀子花香,第二杯,第三杯…… 再到霍明美的态度…… 那一夜,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以为,这只是霍明美的心机,现在看来,此事和妈妈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压着双眉,想到那天妈妈用鞭子抽打安安,她那么不喜欢她,那么讨厌。 而现在,又能和霍明美面对面而坐,那种猜想,便更加坐实了。 欧洛霆瞬间清醒,觉得自己不能再瞒下去,既然是阴谋,那就一定有她们的下一步计划,他不能让她们得逞,他应该向安安坦白,争得她的原谅,然后携手面对。 就在这时,黑色沃尔沃突然启动,开往龙浩鞋业。 咖啡馆里的人还在继续交谈。 一路上,欧洛霆紧握方向盘,将车子开得飞快!! 紧皱着眉头,直觉告诉他,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但他必须力挽狂澜,继续他们的婚姻。 龙浩鞋业。 旋转玻璃门里,夜祺走了进去,接待他的是李葵,“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款式的鞋子?是自己穿还是送人?多大码的?”李葵总能从客人的身高,长相,穿着,谈吐判断出客人的潜在价值。 夜祺抬手,“抱歉,我找笛安安。”他看向李葵,笑容温和地询问,“请问她在吗?” “在……”李葵心一惊,却被他的帅气迷得好几秒没恍过神来,“她在,我帮你去喊她。”说着,她往仓库走去,纳闷得不行,为什么来找笛安安的都是些有钱人?而且还是大帅哥! “笛安安,有个帅哥找你!不是你老公!”推开仓库的门,李葵说。 “是夜祺!”苏向晚放下鞋,拍拍手,冲出了仓库。 笛安安笑了笑,和李葵一起走了出来,“笛安安,那位先生好英俊呢,帅气逼人,笑容温和,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超有王子范。”李葵向往地说道。 “小说看多了?” “哪有!是真帅好吧!我觉得比你老公还要帅!” “没这么夸张吧?”笛安安笑容如常,“要不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好啊!那我先谢谢你了!!”李葵轻推着她,“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帅哥腿长,站久了会痛!” “他是我哥。” 笛安安的话让李葵愣了半晌都没恍过神来。 等笛安安走过去,苏向晚都已经和夜祺寒暄好几句了。 “她怎么还在这里上班?”夜祺有些担心地蹙起了眉头,对苏向晚说,“都这个月份了,应该好好在家养胎。” 苏向晚抱怨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在她爷爷回来之前,我们如果呆在家里,她那个精神病婆婆总能挑出点事情来,还不如在这里,耳根子清静,也不用提心吊胆。” 苏向晚的话,让夜祺眉头微皱。 “夜祺,你怎么来了?”笛安安轻轻微笑。她挺着大肚子,站在他的面前,样子很是可爱。 他俯视着丝发如墨的她,问苏向晚,“这附近有茶馆吗?” “对面就有呢。”苏向晚指了指玻璃门对面。 “去坐坐吧。”夜祺声音温和好听。 笛安安和苏向晚对视一眼,说道,“安安,你们去吧,类还没分完呢,我怕呆会儿丽丽给我弄乱了。”苏向晚笑容灿烂地说,其实她知道,夜祺叫上她,完全是客气。他本来就是找安安的。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安安,我们走吧。”夜祺再次发出邀请。果然,他的目标是她。 “向晚,那我们先去了。”笛安安朝苏向晚挥挥手,然后跟着夜祺离开。 目送她们离开,苏向晚转身,还没迈开几步…… “向晚!” 一个声音让她徒然止步―― 回眸,竟然是欧洛霆,她蹙眉,朝他走过去。 ... 第249章—— 一触即发 “安安呢?”欧洛霆四下张望,有些急促,他必须赶在妈妈和霍明美的预谋前,把事情坦白。.info[] 有木有听说过一句,坦白从宽? 苏向晚的表情开始变化,她拉了拉他胳膊,冷声说,“你跟我出来。” 欧洛霆不解,但还是随她走出了玻璃门,“安安在哪里?” “她今天没有来吗?”欧洛霆有些紧张,她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呢? 他的着急,苏向晚看在眼里,是那么可笑。 “你找她干嘛?”想起那天霍明美在咖啡馆里的挑衅,苏向晚就恨不得把他们两个当事人抽一巴掌,在家里,是因为安安一直守在身边,一直让她别轻举妄动,现在好了,安安不在,她总可以宣泄了吧? 苏向晚的语气,让欧洛霆有点摸不着头脑,很是诧异,他看了她很久。 她迎视着他,面无表情,满腹怨恨。 欧洛霆压低声音,脸上没有表情,冷冷地说,“怎么了?我找她当然有事。” 苏向晚指了指对面茶馆,挑眉道,“在那儿呢,你看见了吗?”然后,她看到欧洛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观察着他的神色,果然如她所料,他的神色正发生着变化,一点点变成寒冷。 又是夜祺?! 欧洛霆只觉胸口堵得难受,眸色阴沉。 “你用不着生气,他们只是喝喝茶而已。”苏向晚紧凝着他,不冷不热略带调侃地说:“你和别人都有了孩子,安安都能照样忍气吞声,跟她相比,你肚量差远了!” 欧洛霆思绪一滞,愕然地对上她的眸,心口处一抽一抽的疼! 长眉紧敛,薄薄的唇如刀裁一般冷凝。 她们都知道了? 而苏向晚,心中的难过也一点点地汇聚,比起刚才的愤慨,更多是哀凉,“有时候,我很庆幸没有将自己深陷下去,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危险,不光随时会丢了性命,还可能莫名其妙就多出几个喊你爸爸的孩子,这样的刺激,我想也只有笛安安那个笨蛋才能忍受,只有她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我想象不出她到底有多爱你,或是她根本就是一个傻子!!” 她一字一句的述说,一字一句的质问,让欧洛霆悔恨混合着某种情感在心底肆意地流淌,他站在她面前,深深俯视着她,哑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贱女人都找上门了,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苏向晚痛心地看着他,“想离婚就直接讲!至少别让安安受这种屈辱!!这些天,你不是一直在纠结吗?不是一直想离婚又说不出口吗?我告诉你,笛安安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你今天跟她提离婚!只要是你的意愿!她一定会成全你!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不会要你分财产!!因为她就是这么善良就是这么无私就是这么笨!!我了解的笛安安就是这个样子的!” 欧洛霆难过地闭闭眼,又僵硬地望着她,气息低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我是爱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跟霍明美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那只是一个误会,是一个圈套,我被人设计了,我也是受害者。” 你也是受害者? 苏向晚气到无语,她用理智克制着浑身奔涌的血液,定定地望着对面茶馆,“好,那你就在这儿等着,等她们出来你再跟她解释吧!”说完,她转身离开,走进了鞋店。 欧洛霆神色黯然,定定地站在玻璃门外,他面容清冷,可心却好像被突然撕裂,怨念颇深地盯着对面茶馆那两道身影,他的心中的针扎般的疼痛。 他看到夜祺和笛安安隔桌而坐,目光温柔,笑意温和,气氛融洽…… 整整二十分钟以后。 在欧洛霆忧伤的注视里。 夜祺和笛安安终于并肩而出。 下台阶的时候,夜祺还好心扶了笛安安一把,这一细小的动作,全被欧洛霆收入眼底,一片寒意渐渐攀上背脊,他定定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看到,夜祺和安安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直到过了马路,眼看着三人就要碰面,笛安安和夜祺才看到玻璃门外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欧洛霆。 安安脚步一滞,脸上立刻没了笑容,夜祺也愣了一下,面容微僵。 夜祺看了看欧洛霆,又看向笛安安,温声说,“我先走了。” “嗯。”笛安安轻轻点头。 然后,夜祺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开门上车,系好安全带,侧目看向车窗外,那两个人还是保持着刚才的距离,彼此对视。 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驱车离开。 笛安安困窘地垂了垂眸,眨眼抬眸问,“你怎么来了?” “安安,我有话要跟你说。(..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欧洛霆上前几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重新往茶馆走去。 “……”笛安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轻不重的力道,不温不火的神情。 “洛霆,什么事啊?”笛安安不解地问。 茶馆fu务员见到这一幕,很是诧异,前前后后才几分钟?男主角就换了?就在刚才,看这孕妇和之前那个大帅哥,她还盯着看了好几分钟,觉得挺般配的。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三角恋? 欧洛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扶她坐下,他深邃的眸光里藏着些焦虑,优雅到冷漠的气质,冷冽受伤的眸光,向全世界宣告他此时心情阴郁。 “先生,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fu务生走过来,细声询问,并观察着两人的神色。 笛安安没有回答,安静地坐在那里,欧洛霆磁性的声音有些低沉,“刚才这位小-姐点了什么,我们就要什么。” fu务员有些尴尬地点头,“好的。”然后转身离去。 笛安安望向面前的男人,她的声音很静:“洛霆,夜祺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但并没有其它意思,只因为我昨天在鞋店碰见了他妈妈,他妈妈很关心我,所以派他来问候一下,仅此而已。” “我知道了。”欧洛霆眼中闪过悲伤的神色。 两杯普尔端上来,“二位请慢用。”fu务员悄然退下。 “你怎么来了?”笛安安端坐宁静,问他。 欧洛霆拿出手机,把那天办公室里的录音播放给她听。 手机放在笛安安面前,她有些诧异,却听见从手机里头传出来的对话是那么清晰,音色极准―― “洛霆,我怀孕了。” “把孩子打了,任何要求随你提。” “既然觉得我是在设计你,那你觉得我有可能不要这个孩子吗?” “你最好别惹出事端,不然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好处又怎么样?只要你能和笛安安离婚,我也算是报仇血恨了……” 听着听着,笛安安身形僵住…… 欧洛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目光中有丝隐痛。 霍明美那天的挑衅似乎一下子又回到笛安安耳边,还有那些照片和验孕单,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气息平稳,“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明确表态,孩子会生下来的。”几近飘渺的声音,轻柔得就像耳语一般。 欧洛霆更加确定,她早就知道了。 是霍明美来找过她。 没有想到,她不是责怪,不是发狂,竟然是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 这一刻,欧洛霆觉得更加对不起她,他感动地望着她,心里无限悲伤,“安安对不起,你不应该承受这些的,我一直在考虑你的感受,所以我一直没有坦白。” “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笛安安轻柔的声音让欧洛霆心痛得无法呼吸,她说:“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那天我没有回来,下午的时候,接到了你的短信,你说让我去锦源酒店等你,纪念一个特别的日子……”欧洛霆眸色黯淡,心痛难忍,懊悔自己当初没有打电话确认,他声音低哑地说,“我以为是你,所以就去了,房间里,我看到了你留给我的字条,于是我就按着提示喝下了三杯酒……” 笛安安听他说着,心一点点地揪紧。 “谁知道那酒有问题……”欧洛霆艰难地开口,“我误把霍明美当成是你……”说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生气的是,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笛安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喝了一口茶,“你知道吗?当霍明美拿着验孕单和床照找到我的时候,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欧洛霆隔桌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面前的男人,此时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颗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笛安安鼻子一酸,心底那道黑漆漆的裂缝不断地撕裂,她颤声说,“孩子是无辜的,但我不希望他生下来。”她没有办法面对日后那种离谱的关系。 “我知道。”欧洛霆也落下一滴泪,他伸手拭去泪水,一手紧握着她,慎重地说,“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你难过了,我发誓,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 “嗯。”面容虽平静无波,可心中的刺痛却无时无刻不翻搅着笛安安的心。 她本应该恨他的,可是她是那么爱他,即便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即便他隐瞒了,她也恨不起来。 ** 也就在欧洛霆刚走后不久,鞋店门口,笛安安把洛霆主动坦白并承认错误的事情告诉给了苏向晚,苏向晚陪在笛安安身边,安慰地牵着她的手,“别难过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很矛盾。”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俩女孩正准备转身走进鞋店,一辆白色比亚迪却停在了玻璃门外,一个急刹,格外引人注意。 苏向晚和笛安安转身,向晚无语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她怎么也来了?” 笛安安皱了皱眉。 而且,和韩美萍一同下车的,竟然还有霍明美。 苏向晚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拉笛安安离开,笛安安却轻轻挣脱,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躲也躲不掉。 “笛安安,好久不见。”下了车,霍明美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站在了笛安安面前,鄙夷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阳光下,笛安安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齐齐的刘海轻搭在额头,乌发及腰,发尾微微卷曲,眼睛漆黑像琥珀,她凝视着面前的两人,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很无所谓的。 “安安,有件事情,我想洛霆一直没有跟你讲,你是不会相信的。”韩美萍开了口,她姿态优雅,心平气和地说,“这样,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毕竟明美也是女人,也不容易。” 这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节奏? “明美怀了洛霆的孩子,你也是知道的。”韩美萍说。 苏向晚紧抓着笛安安手腕,愤慨地对韩美萍说,“阿姨,首先请您搞清楚状况,安安她才是你们欧家的媳妇!知道女人也不容易,就请您好好替她想想,她才是受害者!欧洛霆没有担当!您这做妈妈的也这么糊涂吗?!” 韩美萍脸色大变,眼看着扬手就要挥下,苏向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怒道,“我不是笛安安!不会任你欺负!!如果真要动手!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说着,她愤愤地推开她!! 韩美萍一个踉跄,霍明美赶紧将她扶住,痛斥道:“真是没教养!以下犯上对吗?阿姨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长辈!怎么跟人家讲话的?!” “要想受到别人的尊敬。首先必须学会尊重别人吧!”苏向晚大声回应,又看向霍明美,“你算什么东西?只会耍心机臭不要脸的小-三!” “你……”霍明美气急。 韩美萍拉住了她,她还怀着身孕呢,以苏向晚的火爆脾气,还是少惹点好。 笛安安担心以苏向晚这脾气控制不住,如果再说下去,指不定把公公中毒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可就完了,于是,她赶紧拉住了她,“向晚,别再说了。”她不停地使眼色。 ... 第250章——连锁反应 苏向晚哪里不明白,有些事情现在即便是再愤怒,也说不得!也该顾全大局。 但是经过这么一闹,四个人之间的情绪都处于一触即发的边缘。之前的隔阂也摆到了台面上。 “笛安安,虽然你和洛霆认识在先,虽然你们有过承诺,但我和他之间也有过承诺,若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和他都已经结婚了!”霍明美骄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恼,“我还是那句话,请你退出,这个孩子我生定了。” 笛安安淡漠地听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目光落到一旁的婆婆身上,想看看她的想法。 但是很明显,她是站在霍明美那边的,但表面上还是装成很为难地说,“安安,明美态度这么坚决,我根本说不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万一她执意要将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笛安安唇角上扬,笑意浅淡,她不动声色地说:“洛霆会处理的。毕竟这是他亲手种下的因,至于果如何,也应该由他来定夺。”她轻飘飘的目光落到霍明美身上,“你爱生就生呗。随便。” 她藐视的态度,让霍明美感到窝火,“笛安安!你可真是处世不惊啊,老公都已经背叛你了,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闲?你是爱洛霆呢还是根本就不爱他啊?或许……你看中的只是他的财产吧?” “你说什么呢?!”苏向晚一声怒吼,“人贱就请在嘴巴上积点德!别到时候人贱嘴贱全身贱透!!”也正是门外大声的怒吼引来了围观的客人,李葵和店长也走了出来。 韩美萍和霍明美脸色不太对,李葵和店长急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丑事!!”苏向晚鄙夷地说,“不要脸的女人!做了小-三还到处炫耀!” 围观者纷纷将鄙夷的目光落在韩美萍和霍明美身上,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笛安安拉了拉苏向晚,不希望她将事情闹大,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唇角上扬,笑意淡淡地对面前的婆婆和霍明美说,“对不起,店里实在不是会客的地方,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然后,她拉着苏向晚转身走进了玻璃门。 韩美萍瞪着那抹背影,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 霍明美也为自己自找难堪而感到愤怒,她没想到笛安安竟然这么厉害?她随便几句,便能将自己肺都气炸。 “阿姨,你瞧瞧她!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霍明美不顾围观者的目光,转身,对着韩美萍跺脚撒娇,“她这个样子,会答应跟洛霆离婚吗?” 韩美萍也很生气,尤其是苏向晚以下犯上的态度,她转身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霍明美生气地瞪了眼龙浩鞋业的招牌,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满腹怨恨。拿出手机,迅速地划出几个字,并发送出去…… 龙浩鞋业,笛安安放在苏向晚身上的手机响了几声,苏向晚赶紧将手机拿给笛安安。 笛安安翻开信息,面容平静,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发件人是霍明美。她就像一个幽灵。 “笛安安,把孩子打掉吧,你婆婆不喜欢你,洛霆也会背叛你,孩子生出来只会受苦。” 苏向晚凑过来看,信息内容让她愤然咬唇,“真的好过份!!” 笛安安冷静地删了信息,把霍明美拉入黑名单,然后把手机递还给苏向晚,“别让不值得的人影响了心情,真够奇葩的。” “更奇葩的还有你婆婆,她简直就是脑子短路!”苏向晚心火愤愤难平。 比亚迪行驶在车海里,车窗摇下,暖风涌入。 霍明美心情抑郁到了极点,她没有等到笛安安回的短信。 看来,从笛安安这里的突破并不大,洛霆那里更渺小,难道那个美国算命老头算的不准?瞎说的?她郁闷到了极点。 “别多想了。”韩美萍看了看她,语意谈谈地问:“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吗?” “那不还是来自洛霆吗?”霍明美随口一答,“肯定是洛霆承诺不离婚呗!” “对。”韩美萍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洛霆对她彻底失去信任,让笛安安觉得四面楚歌,没有了依靠,她才会在伤痕累累中狼狈地选择退出。”想到那一天,韩美萍心里就无比痛快。 “……”霍明美不太明白地看着她。为什么她那么讨厌笛安安呢? 韩美萍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说着,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手机那端的人讲:“等一下我会发一份文件到你邮箱,你可得帮我好好报道,最好是引得多家媒体转载,成为本周的头条。”说完,她挂了手机,笑意不减地看了看副驾驶位上茫然的女人,“你呢,就负责把孩子照顾好,少惹洛霆生气,尽量避免见面。” 这天回去,韩美萍从苏向晚的房间,重新找到了那枚红色的u盘,之前,她已将欧韩国际绝密资料拷贝进去。 回到家的苏向晚并没有发现u盘不见了,因为暂时不要用,所以没太在意。 家里的气氛有点紧张,被今天韩美萍和霍明美这么一闹,明显出现了两派。 韩美萍坐在客厅里,悠闲地喝着茶。 苏向晚和笛安安走进客厅的时候,谁也没有跟她打招呼,两人并肩走上楼去,全当她不存在。 韩美萍并不在意她们的态度,她握着手机,不停地发着信息,时而喝口茶,又时而看看接收到的信息。 笛安安,看你还能横多久! 韩美萍眸中噙着一抹阴郁!! 次日清晨。 还在睡梦中的夜祺便被谭小天匆匆叫醒,敲门声混合着谭小天急促的呼喊,“祺哥!起床啦!!祺哥!起床啦!!” “小天,干嘛呢?”安雅洗漱完毕,捧着杯酸奶出现在他身后。茫然地望着他。 这时,夜祺也打开了门,他穿着白色运动衫,伸了个懒腰,揉揉惺惺睡眼,“打球也不用这么早吧?” “不是打球!”谭小天问他:“你手机干嘛关机呢?” 夜祺看了看身后,好看的眉宇微蹙,“关机了吗?哦,应该是没电了。” “叔叔打电话过来了,叫你马上回去一躺。”谭小天如实转答。 马上? 夜祺心中一咯噔,忙问,“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但好像很着急。”听语气便能听出来的。 夜祺来不及换衣服,他转身拿了车钥匙,对门外的小天说,“把手机给我!” 谭小天连忙将手机掏出交到他手上,只见夜祺一面朝车奔去,一面大声吩咐:“帮我把手机充一下电!” “你路上慢点!”谭小天大声交待着,心里也隐隐不安,阿姨身体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雅愣愣地望着夜祺的车子离开,“小天,发什么事了?”她也略感不安,“我们要不要去?” “我不知道。”谭小天揪着一颗心,“如果真有什么事,祺哥会打电话过来的,别多想了。等消息吧。”说着,他进房,帮夜祺把手机充电。 清晨的马路上,车辆并不是很多。 夜祺睡意全无,他没洗脸,没刷牙,带着满身的被子气,却也分外迷人,车辆加速行驶,径直开往夜家庄园,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短暂几秒后,他听见了爸爸的声音,“爸,是我,是不是妈妈晕倒了?” 见儿子焦急的语气,夜镇天便察觉到他已在车上,“没事没事,小祺,你开车慢一点。” 妈妈没事? 夜祺暗松一口气,“爸,我手机没电了,马上就到家。” “好的,你正好有事找你。” 与此同时,黑色沃尔沃从欧家别墅开出来,欧洛霆却看见院子大门外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他下意识地停了下,车窗摇下,“你找谁?” 女孩唇角上扬,笑容甜美,“请问笛安安住在这里吗?” “是。”欧洛霆温声问道:“你找她有事吗?” 只见女孩从斜挎包里取出一只红色的u盘,笑容甜美地对她说,“我是帮夜祺来还u盘的,谢谢她的资料!” 夜祺?欧洛霆眸色一沉,看了看扬在半空中的u盘,伸手接过,“她还没有起床,下班后我会交给她的。” “谢谢你。”女孩唇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然后,她骑着自行车离开。留下一道飘逸的背影。 黑色沃尔沃缓缓启动,行驶在林荫道上。 夜祺借了安安的u盘?谢谢她的资料?难道上次在茶馆,她们见面就是为了借u盘?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归还?既然都是朋友间最简单的小事,自己又为什么要去在意呢?他也应该相信她的。 这件事情,只是困惑了他短短几分钟。 回到公司,欧洛霆俨然变身一工作狂,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夜家庄园,虽已入秋,但仍是花开鼎盛时期,因为有夜祺在,偌大的庄园里,无论在哪个季节,都能成为一片花浪。 夜祺走进客厅时,叶秀琴和夜镇天拧眉坐在客厅里,他们心情焦虑地等待着儿子的到来。 还好妈妈没事,夜祺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他朝他们走去,“爸,妈,怎么了?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呢?” 夜镇天将茶几上公文包旁的报纸递给他看,并不责怪地说,“小祺,你怎么突然进军珠宝行业?而且还斥资十个亿?这么高调,应该不是你的风格啊。” “小祺啊,爸爸妈妈首先申明,我们不是反对你创业,只是觉得,这样贸然进军一个新的领域,没有成熟的准备,会不会太冒失了?各方面的风险有考虑过吗?”叶秀琴特别担忧地说:“而且,你是市长的儿子,属于官二代,在这个非常时期,怎么可以让媒体大肆报道呢?你哪来的十个亿?就算我们全家的家底凑一块,也不可能有十个亿,你借这么多钱,日后若是亏损,怎么还啊?”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夜祺已蹙眉将全篇报道看完,他握着报纸,站在茶几前,挺拔的身形就像精心雕刻般完美,“我没有进军珠宝界,更没有斥资十个亿,这报道完全是子虚乌有,我都不知道的事。” 儿子的话,让坐在沙发里的两人愣住了,久久对视。 “子虚乌有?”夜镇天大吃一惊,不过随即他便明白过来,依儿子的个性,怎么可能如此高调? “我也觉得此事有蹊跷,镇天,咱们是不是被黑了?”叶秀琴担心地看着他。 他们都愿意相信儿子,是因为他们了解儿子。 夜祺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将报纸放回茶几,深深地叹了口气,“爸爸,我去跟媒体澄清,我去解释。” 夜镇天摆手,思忖道:“小祺啊,你不宜露面。”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把小祺包裹在襁褓之中?这件事情不公开解释清楚,纪检委会带走你的!”叶秀琴急了,“镇天,就让小祺去解释,毕竟这事只有他才说得清。” 夜镇天无所谓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上任十多年,从来没有贪污过一分钱,从来没有收过一份礼。就连生日都没有铺张浪费过。他们查不出什么的。” “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叶秀琴有她自己的顾虑:“这好端端的,都能整出这种报道,难免是遭人报复吧?镇天,咱们大意不得啊。你行得正,也得罪过不少人呢。” 夜镇天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制造这种报道的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让小祺公开露面,是希望更好地保护好他的私生活,就算保不住自己,也该给小祺一片自由的天空。 夜祺也应该很清楚,这种报道给他爸爸带来的是什么,“查明白,把幕后使坏的人揪出来。” 夜镇天和叶秀琴对上儿子坚定的目光,神色黯然,都没有说话。 看来,这是一个持久战。 “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夜祺双手合十,眸色深沉。 ... 第251章——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报复他? 然后夜祺站起身,顺手带走了那份新鲜出炉的报纸,往门外走去…… 叶秀琴双手轻搓,眉心纠结成一团,担心不已,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滋长开了。(..info) 夜镇天沉思片刻,拧着公文包,大步往外迈去。 “镇天!”叶秀琴站起身,担忧地对着那抹背影唤。 “不碍事!”夜镇天止步,回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往外走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叶秀琴才坐回沙发里,揪着一颗心黯然失神。 她实在想不通,空穴不来风,完全没有的事,怎么就上了头条? 黑色沃尔沃毫不张扬地停在欧韩国际楼下的专属停车场,暖阳轻洒,车身锃亮。 欧洛霆像往常一样,刷卡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拿着昨天晚上准备好的文件,抬腕看看表,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往会议室走去。 今天上午,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董事会议要召开。 关于大家的提案,他都有细细过目,好的建议,都决定采取,只为共同盈利,将公司带上更繁荣昌盛的明天。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开会的董事早已到齐,会议室里熙熙禳禳,议论纷纷,与往常的严谨不太一样。 欧洛霆走进去,看见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正开着。 里面财经频道漂亮的美女主播正襟危坐,用好听的声音播报着今天的头条,在她的身后,是一张被放大的报纸,电视里,正图文并茂地播报着夜祺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的事…… 各种猜测蜂拥而至,舆论一片暄哗。 各董事们,在这种震惊中,终于看见了欧洛霆,他们迅速地坐好,看到他满脸黑线,有人用遥控直接关掉了电视。 唉声叹气起来。 “欧董,市长的儿子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这就意味着,咱们又有了一个强劲的新对手,年轻气盛,不容小觑。” “是啊,能斥资十亿,胃口可不小,想必是做足了准备,又有坚硬的靠山,人脉网也纵横交错。” “欧董,要不要派人去调查一下他们?如此高调,我真担心,会影响咱们以后在珠宝界的地位。” 欧洛霆磁性低沉的声音问,“地位能值几个钱?客户买的还不是产品?” 董事们连忙抱以肯定,“是是是,客户最注重的还是产品,咱们在珠宝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地位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撼动的,有竞争才有进步!” “好了,会议开始。.info[]”欧洛霆一如既往言简意骇,但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竞争对手,他不可能波澜不惊。 会议室里肃静下来,大家在欧洛霆的引导下,开始讨论预计明年上市新产品的一些相关细节。 此时,夜祺将车停在了厦门晨报的外头,车窗摇下,他托腮沉思很久,打开手机,翻看新闻,没想到自己不但上了头条,而且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这件事情,已被多家媒体转载,添油加醋的报道接二连三。 已不是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制止住的。 生性低调的他放下手机,做出决定后,刚迈下车,就被好几十个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堵住―― “夜先生,请问您打算进军珠宝界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夜先生!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进军珠宝界?公司地址在哪里?” “请问您有合作方还是自己开公司?” “夜先生!请问十个亿您是需要贷款,还是自己本身就有这么高身家?” “夜先生,请问您的公司什么时候上市?取名为什么?” 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夜祺目光深邃,他双手插入裤兜,站在那里,面容温和地等他们询问完。整整站了二十分钟,熙熙禳禳的人群才稍微安静一些。 因为她们感觉自己围堵的就像是一座雕像,从头到尾,夜祺一声不吭。 “谁是厦门晨报的记者?”夜祺环视着她们,神色镇定:“我愿意接受独家访问,关于大家的疑惑,我一定毫无保留地为大家解答。” “我是!” “我也是!” 有三五个记者举手从记者群里冲了出来,激动地来到夜祺面前,“夜先生!请跟我们去演播厅吧!!” “好!”夜祺面容温和。 就这样,在三五个记者的保护下,夜祺往《厦门晨报》办公楼走去,其他报社的记者也都一涌而上,做为旁听,紧跟在他身后。 夜祺的车牌号,早就被细心的网友扒出来,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所以大家兵分几路,对整个厦门进行地毯式地搜索,只为找到夜祺的坐骑,却碰巧,他并不是停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而是大摇大摆地开往报社。 欧韩国际某会议室。.info[] 原定拟定两个小时的会议,仅过了半个小时就宣布散会。 出了夜祺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这桩事,各董事心里都不踏实,隐隐担忧。 会议结束后的欧洛霆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刚坐下来,打开笔记本,他便无心投入工作,定定地望着屏幕,走了神。 夜祺也要进军珠宝界?而且是斥资十个亿? 做为市长的儿子,如此高调,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天底下那么多事可以干,干嘛非得跟自己呆在一个领域?敏感的他,总能将蛛丝马迹都往身上扯。 夜祺的背景,以及这斥资的十个亿。 还是有些让欧洛霆感到他的强大与不简单,也隐隐为公司的前程有丝隐忧,多一个敌人就少一份机会,夜祺与自己,并非是朋友。 木屋里。 安雅刷微博,把今天的头条给刷了出来,她嘴巴半张着,一脸诧异,“我的个天,夜祺什么时候要进军珠宝界了?还斥资十个亿?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谭小天赶紧拿过她手机,迅速地翻动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一点点变大,“怎么可能?他哪来那么多钱?而且,这怎么是他的风格?” 四目相对,安娜还在诧异中,谭小天却已经猜到,此事非并这么简单,否则叔叔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叫祺哥回去,绝对是商量对策去了。 “绝对虚假新闻!”谭小天站起身,拿着手机便拨打夜祺电话,却听到旁边正充电的手机响起,他赶紧挂断,又拨打自己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关机了?”谭小天想也没想,随后便拨通了叶秀琴的电话,彩铃短暂地响了几秒,手机那端传来叶秀琴焦急的声音:“小雅,夜祺和你们在一起吗?他电话一直打不通。” “阿姨,我是小天,祺哥手机正充电,出去的时候拿走了我的手机,可那手机现在关机了,我也联系不上他。”谭小天说:“我以为他还在庄园。” “没有。”叶秀琴焦虑地说:“他回来以后就出去了,哎,小天,你不知道,出大事了……” “阿姨,我看新闻了。”谭小天安慰地说:“祺哥要进军珠宝界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估计这是恶意报道。” “问题是你夜叔叔现在被纪检委带去调查了!”叶秀琴心急如焚,焦头烂额地说,“现在我又联系不上小祺,我真担心他会出事。” 谭小天的心,嗖地一下,凉了…… 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阿姨,您先别着急。”谭小天安慰着:“我和安雅现在就去找祺哥,他不涉政,不会出事的,依他的个性,可能会去跟外界澄清些什么,您和夜叔叔一生行得正,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您别担心。” “我担心是有人故意抹黑镇天……”叶秀琴的声音里忍不住带着丝哭腔,活了近50年,一直风平浪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一下让她觉得天昏地暗。 “阿姨,您别着急。我叫小雅过来陪您!我们马上就回来!”说着,谭小天挂了手机,“小雅,我送你去庄园陪叶阿姨,然后我再去找祺哥。” 安雅理解不了一则子虚乌有的报道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有多大,她只是应声随了小天的意。 安雅坐在副驾驶位上,心情还是不太明白,“小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夜叔叔他怎么了?” 谭小天看了看她,叹道:“他被纪检委带去调查了,一个市长,如果自己不入股,不开公司,哪来的十个亿?” “所以他们怀疑夜叔叔贪污受贿?”安雅捧着奶茶,震惊得都忘了喝。 谭小天边开车,边拨打自己的手机号,却一直提示关机。 “夜祺去哪里了?”安雅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很担心他,“出了这种事情可不要一个人扛,他还有我们呢。” “不知道,手机关机。”谭小天转眸看她,“小雅,呆会儿见了阿姨,你好好安慰她,夜叔叔一生光明磊落,不会有事的,千万别让她情绪激动,她身体不好,还严重贫血,如果有什么意外,就打120。” “嗯!”安雅使劲地点头,“放心吧,叶阿姨就交给我。” 夜祺手机关机,是为了不受打扰地接受采访,他这个神秘的官二代浮出水面,自己的近况,日常生活,也都亲口曝光出来,力证自己没有十个亿进军珠宝界,更对珠宝界没有兴趣,并欢迎喜花爱草之士去木屋旅游…… 他小心翼翼保护了20几年的私生活,就这样,为了澄清一件事情,全都公布在大众的视眼。 引得舆论一片哗然。 他也知道,这样做,他将失去原本向往的平静与自由……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则虚假的报道,如果不澄清,会给爸爸带来多大的牵扯。 舍取之下,他觉得很值。 谭小天和安雅走入夜家庄园客厅的时候,叶秀琴已经晕倒在茶几旁的木地板上!没有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倒下的。 “阿姨!”小天和小雅冲上去,蹲下去扶起了她,小天横腰抱起叶秀琴,边往外跑边焦急地对安雅说,“快去开车门!” 安雅往客厅外跑去,拉开车门,谭小天将叶秀琴轻放在车后座,安雅坐进去,扶住了她,“阿姨,您怎么了?!”她紧张不安地询问,眼里迅速聚集着泪花,“小天,快去医院吧!”因为阿姨手指冰凉,呼吸微弱,双目紧闭,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驾驶位上,谭小天迅速倒车,直奔医院而去! 欧韩国际。 欧洛霆双手插入裤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深邃的眸子俯视着落地窗外的满城繁华。 夜祺…… 又是夜祺…… 他到底想干嘛? 那个人的面容出现在脑海里,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拧紧了,对于珠宝界翘楚欧韩国际的董事长,欧洛霆当然有自己的实力与手段,但是夜祺无论以哪种方式出现,对自己的威胁都很大。 出于一己私欲,他决心不让夜祺在厦门立足。 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摸索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只红色的小小的u盘,阳光下,闪着美丽的光,u盘背面还刻着笛安安的名字。 夜祺将u盘握于掌心,脑海里闪过笛安安的笑容,他微微失神。 坐回办公椅,他毫不犹豫地将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上…… 轻“嘟”一声,默认上了…… 脑海里闪过早上遇见那个女孩的情景,她笑容甜美,“我是帮夜祺来还u盘的,谢谢她的资料!” 资料? 欧洛霆带着份不满,双击打开了u盘,他看见里面资料整理得很整齐,都有分类,有的按年份,缓缓过目,目光却久久定格在其中一个文件夹上―― 《欧韩国际》 双击打开―― 欧洛霆呼吸一滞,目光锁定里面一个个表格! 《公司上半年走势》 《公司下季发展空间》 《公司的重大客户》 《原石成份鉴定表》 《各项合同》 …… …… 整整50个表格,看得欧洛霆捏拳愤然!鹰一般的眸子一点点地收紧!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报复他!! 他甚至连心跳都僵硬了,压着双眉,双手紧捏成拳,关节咯咯直响! ... 第252章——装有绝密资料的U盘 “为什么?”他闭上了双眼,心里的痛一点点汇聚。想起那天夜祺和笛安安在龙浩鞋业对面的茶馆里见面,他心里的痛就越来越明显,这只u盘,是在那个时候交给夜祺的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听得见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笛安安报复的手段,让欧洛霆感到痛心,甚至对婚姻都绝望,他觉得,自己太不了解她,他觉得,她太可怕。 眸中寒光迸现,他拔下u盘,拿起手机,边拨打笛安安的电话边往外走! 欧家客厅。 笛安安虚弱地靠在沙发里,头下垫着个沙发枕,额上冒着虚弱的汗珠,苏向晚则在一旁替她拧毛巾,轻轻覆在她的额头。 “好端端的怎么就感冒了呢?”苏向晚担心地说:“要是顾老师在就好。” “别左一个顾老师右一个顾老师的,被舒晴听到可不好。”笛安安唇角轻扯,“我又没事,只是感觉晕乎乎的,躺一下就好了。” “隔平时是没事,可你现在怀着孕呢。”苏向晚抱怨地说。 这时,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苏向晚看了看来显,告诉她,“是洛霆。” 笛安安稍稍起身,伸出手去接过苏向晚递来的手机,轻轻一滑,接通了,“洛霆。”她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 手机那端传来欧洛霆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在家。” 她刚回答,他便挂了电话。 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让笛安安微感不安,她缓缓地将手机放下,苏向晚问,“怎么了?” 她摇头,洛霆的语气,简单的言语,都让笛安安有些不安。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寒冷 “她只是问我在哪里。”笛安安觉得莫名其妙,她将手机递给苏向晚。 苏向晚诧异,“然后就挂了?” 笛安安点头。 “莫名其妙。” 两女孩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苏向晚又将笛安安额头上的毛巾换下,“安安,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要不我去帮你打一桶热水吧?你把脚泡进去,身上再捂着被子,把感逼出来就好。” 笛安安觉得鼻子有点痒痒,表示怀疑地问,“这样行吗?” “行行行。”苏向晚站起身,很有经验地说道:“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我妈妈就是用这个办法,她说现在的药物都有副作用,能不吃就尽量不吃。不过很难受的,你得忍着。热一热,出出汗,洗个澡说不定就好了。” “嗯。”笛安安点头同意。 苏向晚着手去准备。 接好大半桶微烫的水,苏向晚又上楼去替她找换洗的衣裳。 欧洛霆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入客厅的,见着沙发里半躺着的笛安安,他迅速朝她走过去,才看清楚她苍白的面容,紧张地问,“安安,你怎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笛安安见到他,微感意外,挂了电话才几分钟? “可能是感冒了。”她轻声回答,疑惑地问,“洛霆,你怎么回来了?” 欧洛霆俊美无铸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静坐在她身边,有些僵硬地牵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你的u盘呢?”他眸色黯沉,喉咙有些疼痛。 u盘?笛安安反映过来,“怎么了?” “我问你的u盘在哪里?”欧洛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并疏离地松开了她的手。 笛安安大眼里闪过丝什么,她告诉他,“我给向晚了,如果你要的话,我让她拿给你。” 这时,苏向晚从楼上走了下来,见着欧洛霆,很是诧异。 她将一桶微烫的水提到她面前,边招呼笛安安脱鞋,边对欧洛霆说,“你是神仙啊,她感冒你都能感应到,还及时地赶了回来,不过你放心,都是小问题啦,出出汗就好了。” “你感冒了?”欧洛霆英挺的眉宇皱起。 “向晚,洛霆要我的u盘,你去帮我拿来。”笛安安对苏向晚说,洛霆回来为了u盘,一定是急需文件,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u盘里存了些什么文件? “哦。” 望着苏向晚上楼的背影,欧洛霆眸中带着疏离的清冷。 笛安安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充满了不惑,被子将她包裹,她的双腿伸入热水中,额头开始冒出细细汗珠,浑身毛烧毛热,她关心地问道,“洛霆,你要u盘干嘛?” 他没有回答,很快,苏向晚急匆匆走下楼来,“安安,u盘你有拿吗?不在我抽屉了!”下了楼,她纳闷地说,“我记得我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我没拿。”笛安安不惑,看向她,“上次给你之后,你就没有还给我。你再去找找,里面资料很重要的。” “我知道,里面有你大学时的论文,这样吧,我再去找找。”说着,她便要转身走上楼去。 “不必了。”欧洛霆听似平淡的声音却蕴含着一丝心寒,他将u盘从裤兜里掏出来,扬在半空,“在这儿。” 苏向晚转身,长吐一口气,责怪地说,“在你手中你还找我要干嘛?害我白跑一趟!” 笛安安也觉得疑惑,“洛霆,u盘怎么在你手里?” 欧洛霆冷笑一声,气息森寒,“这可不是我主动拿的,是夜祺托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谢谢你的资料。” “夜祺?”笛安安诧异,“怎么可能呢?我都没有借给他,怎么可能在他手中?” 欧洛霆抬眸对苏向晚说:“今天的报纸还没拿吧?” 苏向晚摇头,“很多天没拿了,家里又没有人看报纸。” “快去拿。”简单的三个字。让苏向晚和笛安安都察觉到了不寻常。两女孩对视一眼,苏向晚满腹疑惑地往院子里走去。怎么回事啊?这人今天这么奇怪。 “洛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绕来绕去,知不知道很让人难以平静啊!”笛安安满脸担忧与不安地看向他,她知道,他已经将情绪挂在脸上了,而且工作态度向来严谨的他为了一只小小的u盘出现在家里,实在不寻常。 欧洛霆只是深深地凝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笛安安咬唇,沉默起来。 不一会儿,苏向晚拿着最新的报纸冲进了客厅,神色诧异,“夜祺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我的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种雄心呢?” 笛安安接过苏向晚递来的报纸,从醒目的标题到下面详细的报道,她看得十分仔细,她突然觉得,夜祺原来是这么深藏不露的人。 他也要进军珠宝界吗? 洛霆是在为这件事情生气吗? “洛霆,别人的想法与决定,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觉得多一个对手就多一份进步。”笛安安安慰地说,“当然,也有可能成为朋友,只要你愿意。” “是,别人的想法我们没有办法左右。”欧洛霆讥诮一笑,沉着怒颜道:“笛安安,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你却表现得这么淡定从容,你就不能伪装一下吗?这能不能说明你在默认你的行为?” “我的什么行为啊?”笛安安不解地迎视着他。 看到她的茫然的伪装,欧洛霆将u盘随意地扔到茶几上,带着丝怒意,冷淡中加入了一丝阴沉,“公司的绝密资料,你是怎么想方设法弄到的?我真没有想到,你会为了夜祺背叛我!背叛整个公司!甚至背叛爷爷!”他站起身,指着她痛斥道:“你知不知道欧韩国际是爷爷一生的心血!!你竟然将这么重要的资料拱手让人!!你是存心为了那个男人想把公司整垮吗?!既然这么爱他!你就跟着他啊!!” “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没有把u盘借给夜祺!!”笛安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伸手不由得抓住了他,“洛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借给夜祺!我发誓!就算再生气,你怎么可以讲出这样的话呢?” “那这些绝密资料怎么解释?!为什么出现在你的u盘呢?!!”欧洛霆愤然指向茶几上那只小小的u盘,“你只是我的特助!怎么可能拥有这些资料!哪怕你嫁给了我!这些资料你也没有权利知道!!” 嗡―― 笛安安脑海一片空白。 苏向晚更是震惊得完全插不上话。 “什么资料啊?”笛安安根本听不懂,她难过地解释,“我都很久没有用过这个u盘了,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资料!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我自己整理的!我自己的资料!!跟公司无关!!” “够了。”欧洛霆心力交瘁,心中的疼痛那么明显,“笛安安,我们都需要冷静,好好地冷静!!”说着,他扯掉她的手,转身往客厅外走去! “洛霆!!欧洛霆!!”笛安安心急如焚,却无奈浑身无力,双腿还泡在热水里,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她只能扯开喉咙冲着那抹背影大喊,希望他能停下来听着自己解释。 苏向晚随手拿过u盘,“我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鬼东西!!”说着,她转身冲上楼去。 笛安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她无力地闭上眼,紧紧捂着被子,额上的汗珠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襟,他就是这个样子,永远都不听她的解释,一旦事情明了,就不停地道歉。 相爱的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不是吗? 他一生气,就把她推向夜祺,他永远都是这么不可理喻。 楼上卧室。 当苏向晚打开电脑,插入u盘,看到那些绝密资料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自己上次给莉莉找履历表还没有看到这些呢,怎么这会儿全都出来了? 她紧拽着u盘,眸色一紧。搬了个椅子到落地窗前,豪迈地踩上去,伸手大力地扯动窗帘,只见一个小小的硬币大小东西“咣当”一声掉落到地上,她跳下椅子捡起,直接将矛头指向韩美萍,这个家里,除了她会使坏,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苏向晚对韩美萍的防备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在知道她给欧叔叔下毒长达18年以后,苏向晚就去买了这么些个针孔无线摄像头安装在窗帘上。在这个别墅里,还有很多地方都安有这样微小的摄像头。 可是,当她在电脑里查看这几天的录像时,却发现摄像头坏了,根本显示不出录像。 怎么会这样?只觉一阵耳鸣,脑海里一片空白。 明明买的最好的牌子,店家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想到笛安安还在楼下。 她来不及多想,将针孔摄像头收入口袋,拿着u盘便下了楼。 “安安!安安!”见笛安安轻闭双眼,脸色苍白,无力地靠在沙发里,苏向晚朝她冲去,“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我好热啊。”笛安安缓缓睁眼,看向她,“向晚,我好难受,也很难过。”更多的是难过。 苏向晚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她也不太确定,忙把沙发上的衣裳拿入手里,扯去她身上的被子,“汗出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冲凉!”说着,她扶她起身,走进了浴室。 等笛安安冲完凉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裳,喝了杯温开水,依然觉得头晕乎乎的。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情绪低落到极点。 苏向晚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去取来温度汁,消毒后放入她的腋下,“安安,如果发烧的话,咱们就去医院,你怀着宝宝,大意不得。” “嗯。”笛安安穿着黑白波点大码孕妇裙,自从洛霆回来,她便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 最近胎动频繁,她似乎也察觉到宝宝的焦虑与狂燥,轻抚小腹,她陷入了深深沉思。u盘里怎么会有绝密资料?又怎么会在夜祺手里? “你的u盘里出现了欧韩国际绝密资料。”苏向晚明确地告诉她,“而我上次使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个文件夹,这只u盘我一直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意有所指地说。 笛安安看向她,简单的三句话,似乎让她明白了些什么。身心俱惫的她几乎要昏厥在这样的对弈里。 “为什么会在洛霆手里?”笛安安还是不愿相信。 苏向晚冷冷地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婆婆在u盘上动了手脚,这样绝密的资料,除了她,还有谁能拷贝到?而且你都这么久没去公司了。” ... 第253章——有90%修复的可能 顺着她的思路,笛安安渐渐地理清了思绪,但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人心竟如此险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把u盘给别人来还,肯定有两点要求,第一,必须还到洛霆手里,第二,要告诉洛霆,那是夜祺借的。”苏向晚继续分析,“两者缺一不可,才能达到让洛霆深信不疑的目的。” “那夜祺要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呢?”笛安安难免有些不安,她重新拾起报纸:“这件事情怎么解释?” 苏向晚也觉得蹊跷,夜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进军珠宝界?而且一次性投资这么多钱?她拿起手机,翻看着新闻,今天的报道几乎全是关于夜祺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的事情,各微博都在评论,一下便成了热门话题。 “夜祺看上去挺低调的。”苏向晚犯嘀咕,“不可能如此高调办事,说不定,这就是被人设计的假新闻。” 笛安安拿着手机拨打夜祺的电话,好听的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此时,他的手机正放在木屋充电呢。 “假新闻……”笛安安似乎想了想。 “我也不确定。”苏向晚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如果夜祺真的要进军珠宝界,我和你都不知道,阿姨怎么又会知道?她难道连夜祺也跟踪?” 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新闻是假的,要么夜祺被人跟踪了。 “安安,你感觉好点了吗?”苏向晚放下手机,关心地问 笛安安有些茫然地看向苏向晚,现在的她无暇关心自己的身体,想起洛霆偏激的言语,她觉得很心寒,“现在是解释不清楚了。”她黯然地垂眸,玩弄着手指,不知所措起来。 她觉得,横在自己和洛霆之间的障碍实在太多了,现在又整出个u盘事件,真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别急。我有办法的。”苏向晚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凑近她,小声地说:“我在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无线探头,不过摄像头连到电脑,我看不到影像,这件事情我还得请教专家。” 笛安安震惊地看着她,苏向晚神秘地笑了笑,解释地说:“你也别佩服我,要佩服就佩服你那奇葩婆婆,如果我不监视着她,总感觉呼吸都不踏实。” “向晚,u盘一直放在你的房间吗?”笛安安再次询问。 苏向晚肯定地点头,“是的,一直放在我梳妆台的抽屉里,早知道会被人利用的话,我就上锁了,或是还给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给我也不一定安全,因为我根本想不到她会出这招。” “所以以后,咱们得格外小心。” “可是你的摄像头如果没了修复的可能呢?”笛安安总觉得这一丝希望是在心里轻轻跳跃,不太踏实,“我们就解释不清楚了是不是?” “凡事都有真相。”苏向晚安慰地说:“你先养好身体,洛霆这边我们再想办法,就算是套也要套出点证据,事实已经这么明显了,有了怀疑对象,就一定会有破绽。” “你现在就去修复摄像机。”笛安安脸色苍白,催促地说。 “不行,我说了,你的身体最重要。”苏向晚目光落在她身上,担心地说,“你现在这个有气无力的样子,不适宜跟我出门,可如果把你留在家里,我更不放心。” “那就一起出去。”笛安安抓住了她手腕,“如果误会不解释清楚,遗留的问题就会越来越多,向晚,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次真的是婆婆从中使坏,那咱们就把事情搬到台面上摊开来讲,把她这些年对公公的所作所为以及公公现在的情况,还有顾老师给公公的诊断,统统告诉给洛霆,要不要报警让他们自己决定,我只希望能救人。” 苏向晚愕然地听着,她什么时候开窍了?还是,她也到了扛不住的时候。 “好!”苏向晚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就这么定了!早就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凭什么我们在这边提心吊胆,他反而还误会我们!这就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 沙发上,笛安安扬了扬唇,纯纯的声音有丝苍白无力,却又透着抹淡定,“我已经尽力了,甚至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对于这段婚姻,她第一次感到了疲惫。 “安安,我们走吧!”苏向晚早就憋不住,真想早点把事情抖出来,凭什么这些奇葩的事情要她们俩个弱女子来承担?还要忍受这么多的误解? 就这样,苏向晚带着感冒的笛安安去了买针孔摄像头的店里。 此时的欧洛霆,并没有回公司。 黑色沃尔沃停靠在一个小树林外,车的主人已经徒步穿过小树林,往青石小道上走去,这里是一片墓园,柏老师就葬在这里。 空气清爽,风景宜人。 欧洛霆一步步迈上那干净如洗的台阶,暖阳下,他站定在柏老师的墓前,心情沉重。 脑海里闪过15年以后第一次遇见笛安安的情景,办公室里,她们接到了两个不同的电话,却得到了同样的噩耗,然后她和他都在一种慌乱中冲出办公室,走进了同一电梯…… 柏老师是洛霆这辈子最信任的人,每当失落的时候,走不出那个令人困顿的怪圈时,他都会找到她,听了她的开导,他总能顿悟。 而这一次,他遇到了最心力交瘁的事情,却唯有沉默地站在墓前。 医院里,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柏老师拉着他们的手说,他们是相似的人。 一个是孤儿,无父无母。 一个有父有母,却如同孤儿…… 那日之情景,历历在目。 厦门市中心医院。 谭小天拿着医生给过的单子,在上面迅速地签了字,医生温声说:“病人目前情况稳定,幸亏你们送得及时,否则后果可能更严重,病人严重的地中海贫血。” “谢谢你,医生。”谭小天非常感激,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就会苏醒,等她醒了再做个全面检查就可以出院。” 谭小天再次谢谢医生,直奔病房而去,“小雅,等阿姨醒来再叫医生复查一遍,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你要去找夜祺吗?”安雅站起身,心急地问:“可是你去哪里找他呢?厦门这么大,他又没带手机。”穿梭在车流里寻人好危险的。 “去他家等他或者去木屋等他,或者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总之得去找。”谭小天交待:“你自己要小心,别忘了自己还是怀着小孩子的人,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啦!快去吧!”安雅轻推谭小天离开,“有夜祺消息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 “好。随时联系!” 谭小天离开,安雅一直守在叶秀琴的病床边,她坐在椅子里,用手机翻看新闻,现在的媒体也太缺德了!直到十分钟后,她突然想上厕所,看到阿姨还没有醒来,她起身替阿姨将被子盖好些,然后脚步轻盈地离开。 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安雅无意中抬眸,却看见蔚丝雨站在化验室外,起初,她还不确定那人是蔚丝雨,走近了一瞧,还真是,而此时,一个身材圆润的男人从化验室里出来,对着蔚丝雨熟络地笑,“医生说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蔚丝雨也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然后两人朝同一方向走来。 安雅就这样站在那里,直到那两人走近,她略带调戏地唤了声,“蔚丝雨,你可真是重口味啊。” 蔚丝雨止步转眸,才看清安雅的面容。金少辉也停下脚步,不惑地望着她。 安雅目光慢悠悠地扫向她,扬起轻蔑的笑,“奉劝你一句,最好是找一个可以庇佑你的大伞把你给好好照着,你以为有些事情暂时不追究,以后也不会追究了吗?那是做梦。” 蔚丝雨胸口处猛地一缩,金少辉还在身边,她平静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却微微发凉。 金少辉容颜露出一丝愠色,目光落在安雅瘦小的身躯上,奉劝道,“现在虽然不是文字狱时期,但知不知道你将为你的言论负责!”也体现出他保护蔚丝雨的决心。 安雅瞟他一眼,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重新看回蔚丝雨,“若不是因为我姐要还夜祺的救命之恩,顾及他的感受,你和你哥早就在监狱里了!” 蔚丝雨胸口猛地一缩,她淡漠地凝着她,依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心底却仿佛无声地撕裂。 每次见到她,安雅的心情都会变得很恶劣,言语也很犀利,“现在不告你们,不代表可以永远风平浪静,坏人,总有一天会得到惩罚,因为老天爷长着一双眼睛在看着!”她痛恨地瞪着她,“我姐失去的,你蔚丝雨这辈子都还不起!” 蔚丝雨愣愣地看着安雅转身走进了病房,开门的缝隙里,她似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阿姨,您醒了?”房间里,传出安雅惊喜的声音。 蔚丝雨透过探视窗,看到叶秀琴坐起来,正揉揉额头,她的心里漫过一丝忧伤,她闭了闭眼睛,一种无力的疲倦感朝她袭来。 “丝雨,她是谁?”金少辉紧蹙眉宇,打抱不平地问:“要不要我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要。”蔚丝雨紧张地看向他,生怕他会为了自己而冲动,事态发展已经够乱了,她深深地望着金少辉,“我们走吧。”她不希望再惹事生非。更不希望金少辉知道这些。 她往走廊尽头迈开了步伐,金少辉就陪伴在她的身边,知道她心情不好,知道她什么也不想说,也就什么都没有再问,只是沉默地开车将她送回了家。 他觉得爱情就是这样。在对方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在对方不需要的时候,默默守护。 中心医院某病房。 刚醒来的叶秀琴还在为寻找夜祺的事情伤神,她紧张地握着安雅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小祺的消息?” “小天还没有打电话过来呢。”说着,安雅拿出手机拨打谭小天的电话,“阿姨,您先别着急,我问问。” 短暂的彩铃后,谭小天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小雅,阿姨醒来了吗?” “嗯,已经醒来了。有夜祺的消息了吗?” “我看到他的车了,等一下给你回电话。” “好!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叶秀琴看着放下手机的安雅,心急如焚,“小雅,小天怎么说?找到小祺了吗?”毕竟他是当事人,如今爸爸都被带走了,他恐怕也躲不过。 “小天看到夜祺的车了,阿姨,您放心,不会有事的。”安雅劝说着,“目前您的身体才最重要。” 叶秀琴还是难以放心,但她知道,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而且谁又不担心呢?她没有再追问。 而针孔无线探头专卖店。 那老板对苏向晚说,要她一个星期以后过来取录像,丢失的数据有90%修复的可能,要返厂请技术人员做专门的调取才行。 “谢谢老板!这些录像对于我来讲特别重要,请您拿到录像以后,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本人。” “好的,电话联系。” 苏向晚和笛安安走出了专卖店。 笛安安心里有些忐忑,也只有90%恢复的可能,但是如果运气不好,中了那10%呢? 苏向晚看出她的担忧,安慰地说:“安安,相信技术,相信老天,相信自己。”其实,她心中也没底。 笛安安心里翻滚着苦涩,仿佛结痂的伤口开始渗出温热的鲜血,没有办法停止,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一个奇怪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谭小天是在厦门晨报办公楼外看到夜祺的车。 但是由于里头夜祺正在接受专访,其它报社赶过来旁听的人特别多,场面一片混乱,所以保安干脆封锁了大门,谭小天根本就进不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听到夜祺在接受专访。 小天明白,祺哥做出这个决定,真的需要经过内心的挣扎。他也知道,祺哥平静的日子算是彻底结束了,他所向往的那种平静无波世外桃园般的生活,可能再也尝不到了。 市长的儿子,这个头衔,在哪里都会扣在他身上。会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 第254章——他任性了 大约下午的时候,在外头炎炎烈日下干着急几个小时的谭小天终于等到夜祺,突如其来的喧嚣声吸引了小天的视线,只见夜祺在记者们的前拥后堵下艰难地走了出来,熙禳的人群里,小天垫高脚尖朝夜祺挥手,夜祺一眼便看见了他,并朝他走来。 谭小天怕记者跟踪,伸手抱住了夜祺,在他耳边小声说,“阿姨晕倒了,现在在中心医院,小雅陪在身边。” 夜祺面色微变,在小天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坐骑…… 这天晚上,欧洛霆没有回来。 笛安安穿着睡裙,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一遍一遍拨打他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将手机握于掌心,她又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天花板上影影绰绰映着窗外的花影,茫然地仰望着,她知道,洛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或是精心策划的圈套。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 是爱得不够深吧…… 同样的夜色,明月高挂,晚风徐徐。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转针之刻。 房门突然被刷开。 霍明美走进来,随手按开了灯,全屋透亮,她看到欧洛霆站在落地窗前,心惊。 久久地凝视着他。 他双手插入裤兜,洁白衬衣外套了件黑色西装马甲,一动不动地俯视着窗外,犹如一樽雕像。开门声也没有让他回眸,甚至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情绪的起伏。 霍明美本来加班了,一忙就忙到忘记了时间,下楼的时候,在停车场竟然看到了洛霆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于是,她本能地往电梯走去。她担心他。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因为他一个坚毅不动的背影,就能让人感觉到满室的寒冷。 “洛霆,你怎么还不下班呢?”霍明美穿着黑色连衣裙,缩了缩裙边的手,温声询问。 欧洛霆微微蹙眉,转身对上她的眸光,“不打算回去。” 霍明美面色僵了僵,她愣愣地问,“怎么了?”心里原本可以有一种怯喜,是不是笛安安和他闹别扭了?可不知怎地,她却有些难过。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声音很低,“你还不走?” 她紧紧地凝视着他,可能是自从进了这间办公室,霍明美就变得反应迟钝了,“我陪你吧。”不知是鼓起了多少勇气,顶着被他厌恶的风险,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了。”他的声音疏离中带着丝清冷,“出去。” 霍明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她也习惯了他的态度,并不在意地笑了笑,也不转身离开,只是怔怔地凝着他。“我不走。” 欧洛霆眉心皱得越紧,他转过身去,俯视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并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过了会儿,他问,“孩子打掉了吗?”他的声音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透着他的不悦。 她的眼睛闪了闪,略带倔强地说,“我说过,这个小孩我会生下来。” 欧洛霆转身,怒瞪着她。 霍明美面色僵了僵,压低了声音,幽幽自语着,“我不会要你抚养,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的。” “这个孩子必须打掉!”欧洛霆提高嗓音坚决地说:“我不希望多少年以后,还有那么多遗留问题出现!”他望着她,单刀直入地说:“你和我妈联合起来设计我,这样被设计出来的孩子,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他也不可能幸福!” 霍明美脸色大变,愣愣地望着他,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欧洛霆眼沉如水,盯着她,再次重申,“孩子必须打掉。否则,我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他觉得自己和笛安安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再也经不起这些意外了。 而且他承诺过安安,必须把问题处理妥当了。 这一晚,霍明美并没有从董事长办公室里走出去。 她和欧洛霆就孩子问题讨论了很多,到最后谈人生谈未来,气氛不是很融洽,但也不是在争吵中度过的,她们喝了两瓶红酒,相对沉默的时间比较多,各有各有烦恼与苦衷。 “洛霆,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把孩子打掉,对谁都好。我不会和安安离婚的。” “我已经过说了,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明美!” “洛霆,你别逼我。这是我唯一爱你的方式……” “……” “……” 这一夜,笛安安彻底失眠了。头一次地,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遗弃在一个孤零零的岛屿,身边除了苏向晚可以依靠,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不过还好有她在。 第二天。 报道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娱乐版的头条,依然是夜祺,比起昨天的报道,今天则更轰动,电视里,不但出现在夜祺的人,他的声音,还有他扑塑迷离的官二代生涯,这是夜祺第一次,主动公开露面。 太多期待,太多欣喜。 演播厅里,鲜花的簇拥下,夜祺穿着粉红色衬衣,一头乌发梳得一丝不苟,在他的面前,是数不清的麦克风,镁光灯一闪一闪,他唇角上扬,高大帅气,气宇非凡,凝视着镜头,眼里闪过一抹温暖的柔和。 就这样一个男生,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我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花养草,研究新型易养植对环境贡献高的品种,所以说我投资十亿进军珠宝界这件事情,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夜祺笑意浅淡,语意温和,“首先,我并没有十个亿,就算爸爸妈妈的财产凑在一块儿,也还差得很远。不信的话,欢迎公开调查。其次,我想说,我对做生意完全没有兴趣。尤其是珠宝行业,所以对于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去追究是谁的恶意,我相信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与非自有定夺。”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伤感地说:“这件事情给家里带来的质疑应该是不容忽视的,爸爸一生光明磊落,可能要因为我而受牵连,我只想在这里跟爸爸说一声,对不起,我也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这次质疑,早日回归平静的生活”然后,他起身,90度鞠躬,深表歉意。 欧家客厅里。 苏向晚站在茶几旁,愕然地看着电视里头熟悉的面孔,镁光灯下,夜祺美得妖娆,她屏息听夜祺说完,心里鼓打得厉害,假新闻?摇头叹气,真是瞎折腾,他也上了回头条! 可是转念一想,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u盘?假新闻?会不会出自同一人之手? 当她把自己看到的新闻告诉给笛安安时,安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怒由心生,如果真是韩美萍所来,那真是太过份了! 同时,她也为自己连累到夜祺而觉得抱歉。 欧韩国际。 夜祺澄清斥资十亿进军珠宝界的事情大公司里传开了,引来议论纷纷。 欧洛霆也第一时间听到了消息,不知怎地,他竟愣住了,这是真的吗? 心情依然黯然,他并不相信这是事实,因为安安把绝密资料都交给了他,可是他的说服力又让外界不得不承认这仅仅只是一场闹剧。 u盘事件,扎根在欧洛霆心里,让他心绪难安。 如果夜祺无意进珠宝界,借安安u盘干嘛? 手机开机,秘书提醒里,昨天晚上,笛安安曾经打过他五个电话。而昨晚的自己,是和霍明美在办公室里喝酒度过的,尽管双方都很清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洛霆在看看的电话时,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可是u盘的事情,他没有办法不生气。 今天早上,安安没有再打给他…… 这几天,为了双方都能够好好冷静,欧洛霆没有回去。 三天没有见到欧洛霆的笛安安心灰意冷,为了心中那一口气,始终没有打电话给他,当然,她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儿子没有回家,韩美萍却表现得格外欣喜,完全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整天呆在家里,在笛安安面前恍来恍去。 本来想去鞋店躲个清静,可是笛安安感冒还没全好,身子容易疲惫,苏向晚不介意她去。 “笛安安,洛霆怎么突然不回来了?”楼梯上,韩美萍与笛安安面对面碰个正着,她停下脚步,调侃的目光打量着她。 “拜你所赐呗。”笛安安止步,淡漠地看向她。然后准备抬步离开,却被韩美萍一把拽住胳膊,咬牙啐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意思呢?” 笛安安看了看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苏向晚走下楼来,见此情景,担心安安受伤,赶紧走到她身后,心急地看着她们。 “……”笛安安什么话也没有说,两条细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也就是她的态度,让韩美萍铁青着脸,冷冷地说:“我看你也骄傲不了几天,洛霆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会下蛋的母鸡可不止你笛安安,明美也不赖。” chiluoluo的侮辱! 笛安安淡漠的眸光里饱含着再三的隐忍。 苏向晚厌恶地瞪着韩美萍,“你也真是够了!”然后拉着笛安安快步往楼上走去。 韩美萍双手环胸,意犹未尽地靠在栏杆上,目送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视线,唇角扬起一抹讥笑。 夜家庄园。 百花正茂的院子里,夜祺握着手机接二连三地拨打电话,询问爸爸的情况。 客厅里,安雅紧握着叶秀琴的手,沉默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从自从医院回来,叶秀琴整个人就变得失魂落魄起来,常常一个人发呆很久,吃的东西也少了,直到夜祺握着手机走进门,兴奋地宣布了个好消息:“爸爸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叶秀琴一怔,如获救命稻草,安雅也欣喜万分,强调地告诉她,“阿姨,我就说了会没事的吧!叔叔可以回来了!” “真的吗?”叶秀琴高悬的心终于落下,喜悦的泪水迅速汇聚,唇角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夜祺在妈妈面前蹲下来,抱歉地握着她的手,“对不起,妈妈,是我给家里带来麻烦了。” “小祺,是爸爸妈妈不好,没能保护好你……”叶秀琴轻抚着儿子俊逸非凡的脸庞,心里难过极了,小祺一生追求自由平静低调的生活,而如今,这一切,彻底打破了。 夜祺唇角上扬,笑容温和,安慰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未来我们携手面对,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叶秀琴非常珍惜和夜祺的母子情缘。 “还有我和小天!”安雅感动地望着他们:“因为我们是朋友!” 夜祺抬眸看她,唇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 在家里憋了几天的笛安安,始终没有见到欧洛霆的身影,她也不想自找难堪,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他,而他,也没有打电话回来,还记得那天他转身离开时,说大家都需要好好冷静。 “向晚,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笛安安在决定出门前,还是跟苏向晚说了声,免得她担心。 “我也去!”可随即却遭到了苏向晚的反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的声音很轻,强调地说,语意里有淡淡忧伤。 苏向晚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可是她现在的情况,又不得不担心,“你去哪里?至少得让我知道个大概。” “就是随便走走,就在这附近。”笛安安告诉她,“我会带着手机的。” 苏向晚犹豫片刻,“那好吧。”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问她,“两个小时以后你能回来吗?” “可以。”笛安安告诉她。 然后,苏向晚看着安安走出了院子,她难以想象那抹小小的身影里,隐藏着多少力量。 欧韩国际。 无心工作的欧洛霆再次开车来到了柏老师的墓前,或许只有在这里,他的内心才能寻求一份平静。 笛安安把公司绝密陷露出去,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意味着很多之前拟定的方案,都要进行调整,也可以说,明年上市的新产品,以前的点子建议,设计理念,统统付诸东流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因为爱她而不生气。 公司里,他执意调整方案,遭到了董事会一致的反对,但是他说不出原因,只能自己默默忍受,咬牙扛,没有人理解他此时所承受的压力。 ... 第255章——这不是爱情 为了爷爷,他绝不可以让公司再出半点差错。 尤其是董事长这个位置,是妈妈心不甘情不愿让给他的,如果他做不出色,做不好,在他在妈妈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他讨厌那样清冷的目光。 “柏老师,为什么好端端的日子,我却过得这么糟糕?”拧了瓶威士忌,欧洛霆颓废地坐在墓碑前,一手扶墓碑,一手拧酒瓶,神情痛苦。 回应他的是悄无声息的寂静…… 这些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笛安安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林荫道上,她的脚步是那么沉重,亦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辆的士迎面而来,她挥手拦下,坐入车里,说了个地址,车子便开走了。 车窗摇下,阳光暖暖的,却依然驱不散她身上的寒冷。 她的头发和眼睛无比漆黑,那样一种深沉的漆黑,明明心里有着无数的伤口,但她的情绪总能变得缓和宁静,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强大。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只想要逃离。 ** 夜镇天可以放出来,但是条件是必须清查他所有的财产,这样的要求,对于一生光明磊落的市长大人来讲,也是洗不去的屈辱,如果大家信任他,又何必这样? 夜祺刚送走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整整一天清查下来,他也身心疲惫,总算尘埃落定,和妈妈告了别,她开着车便出了庄园。 驾驶室里,他神色温和,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焦灼与愤懑,毕竟他还没有见到爸爸。也不知道纪检委的调查结果会不会被人私下改动。 他承诺过妈妈,一定要把这背后捣鬼的元凶给找出来。 这样的人,逍遥法外,势必会对他们家以后的生活造成威胁。 并不拥挤的道路上,夜祺开着车,冷静地思考了很多,恍过神来,却看见前方一个身影走在马路中间,离车子越来越近!夜祺神经紧绷,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一声异常的急刹车声里,万分惊险地停在了女孩面前。 笛安安吓得捂耳,尖叫出声!失了方寸。 夜祺也是惊魂未定,赶紧下车查看,站定在她面前,温声指责,“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对不起对不起……”笛安安手臂惊慌地捂着脑袋,心里难过极了。 夜祺听出了她的声音,仿佛一惊,试探着唤,“安安?” 笛安安皱了皱眉心,缓缓才放开了手,抬眸看他,“夜祺?” “怎么会是你?”夜祺诧异,不安地询问,“你怎么了?”他紧紧凝视着她,面容苍白,精神状态也不太好。(..info无弹窗广告)连走路都走神吗? 笛安安缓缓收回目光,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我没事。”她困窘地捊了捊头发,难过地咬紧了唇。 “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吧。”说着,夜祺转身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你这样一个人过马路太危险了!” “我刚出来。”笛安安看向他,“我不回去。”她的心里异常烦乱。 “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夜祺追说着。她这个状况实在是危险。 笛安安神色有些发僵,双手握在一起,“我就随便走走,没有目的地。” 夜祺这才从恍惚中醒转过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离家出走了吗?他眉心一皱,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车前,拉开副驾驶位的门,护她坐进去,“我带你走走。” 夜祺迅速坐回驾驶室里,转眸看她,“你把安全带系好,我们一起兜兜风。” 车子启动,笛安安久久看着他,然后收回目光,黑睫扑闪,她望向了窗外被过往车辆扰碎的风景。 “安安,我看你过得很累。”过了会儿,夜祺侧目看了看她,似乎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生活?” 笛安安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茫然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任何关系,回到它最自然最适合的位置,才那是最舒服最持久的。”夜祺亲眼见识了这么多,做为朋友,他劝说道:“如果你和欧洛霆在一起,他带给你的只是伤痕,或许你们做回朋友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爱情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个样子的,在一起了,相爱了,快乐了,那才是正确的爱情。可你呢?伤痕累累。” 笛安安平静地看着他,夜祺的话成功地令她心里一滞。 长长的沉默里,夜祺播放了一首法国歌曲,柔和的曲调里带着一抹忧伤,笛安安开始审视这段婚姻。 或许吧,这一路走来,真的很累很累。 她深吸一口气,坚强地咬住了下唇,她辩护地说:“洛霆在我的眼里,就像一个没有成熟的孩子,因为失去过,所以才敏感,才更害怕失去,他一定不是故意这样对我的。” 夜祺怔忡,明明受了伤,还在替他找借口,如果是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又怎么会舍得怀有身孕的她在鞋店上班?怎么舍得让她挨鞭子?现在,又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大街上,今天若不是遇见自己开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祺将车靠边停放,车窗摇下,暖暖的秋风拂进来,吹乱他和她的发。 音乐还在继续。 两人相对沉默地坐着。 直到过了很久,笛安安才转眸看他,问,“你见过我的u盘吗?”虽然这个问题还压在心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夜祺微诧,“什么?”他似乎没听明白。 “我的u盘,你有见过吗?”笛安安重复了一遍。 “你的u盘不见了?”夜祺不惑,问她,“在哪里掉的?大概什么特征?”他又像突然想起一样,猜测道:“是不是刚才遇见你的时候?” 夜祺的反映,让笛安安已经确定,那只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她摇了摇头,低声问他,“你要进军珠宝界吗?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是你又出面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夜祺迟疑了片刻,温和的声音里有些哀伤,“当然不是真的,是有人恶意使坏,我爸爸还因为这件事情被纪检委带去调查了,现在都没回来。” 笛安安神经一绷,她的脸色很差,到底是不是自己连累了他?一种强烈的犯罪感悠然而生。 那个幕后使坏的人是不是婆婆? “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随即,夜祺表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究。” 笛安安听他说着,不免有些难过,她怔了怔,思忖着问:“那你有怀疑目标了吗?” 夜祺微微拧起的眉宇间浮出一抹坚定,“还没有,等爸爸回来,我们会商量,会锁定目标,然后收集证据。” “或许……”她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又下意识地顿住了。 夜祺转眸看她,总觉得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却又有所顾虑。 “或许你可以把调查方向转一转。”笛安安转眸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很过份,但是她真的很内疚很自责,“或许……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了你们家所有人。” 夜祺闻言,脸色肃穆下来,凝神看她。 笛安安垂眸,很拘谨,很抱歉,“前几天,我的u盘莫名丢失,后来一个女孩子交给了洛霆,说是替你归还,洛霆出于好奇,就打开了u盘,他看见里面竟然有公司的绝密文件……”她抬眸看他,解释:“而那些东西,是我不曾接触到的。” 夜祺心弦一紧,听她继续往下说,“也就是那天,媒体就开始报道你投资十个亿进军珠宝界,这两件事情,或许可以联系到一起。” 夜祺彻底怔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对方的目标只是我,只是想把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我没有想过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笛安安说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夜祺紧凝着她,内心无比震撼,“是你婆婆透露给报社的虚假新闻?” “我不确定。”她有些茫然,“如果你要调查,可以把方向转移到我婆婆身上。”虽然,她不确定这么做,婆婆将承担什么法律后果,但是所有的后果,都是她咎由自取,笛安安觉得,该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婆婆这么讨厌她? 这是夜祺最为震惊的,“笛安安,你婆婆这么不理智,而欧洛霆又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把自己困在这样的婚姻里,你觉得幸福吗?”他一边问着,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刺痛她的心。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来关心她。 突然,笛安安难过地抽泣起来,声音哽咽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总是想着,等爷爷回来就好了,我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了,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坚持不下去了。”她抬起泪眼看他,“夜祺,你知道吗?我好难过,因为u盘的事情,洛霆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他一定恨透我了,他一口咬定我把公司机密透露给你了,他都不听我解释,他就是一直误会我们。” 突然的情绪崩溃让夜祺不知所措,他赶紧抽出纸巾递给她,温声安慰:“别哭了,安安,快把眼泪擦干,怀孕的人不可以掉眼泪的,不然小孩子生出来不好带。” 笛安安抬起泪眼看他,愣愣地问,“你听谁说的?” 夜祺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十分肯定地告诉她,“你听我说的,至于我听谁的,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记住,从现在起,不可以掉眼泪。” “可是我很难过。”笛安安咬咬唇,努力地克制,“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对不起叔叔。”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可是我很难过……” 夜祺蹙眉看她,声音温和,“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笛安安微怔,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擦去眼泪,摇头说:“不用了。” 然后,车里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夜祺侧目问,“你想去哪里?”总不能一直把车停路边,一直坐着吧。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黑色沃尔沃与其擦身而过,向更远的前方开去。 也就短短几秒,笛安安想到了一个好去处,“我带你去吃加了苦瓜汁的棉花糖吧。”去那个清静的地方走走,或许心情就会得到释然。 夜祺微感疑惑,他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而是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啊。” 然后,笛安安给他指路。 在路边久停的车子,再次启动,缓缓朝前方开去。 黑色沃尔沃在小巷子外找了个位置停下来,下了车,欧洛霆环视着四周似曾相识的环境,他的心情格外宁静,狭小的巷子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地面依然是坑坑哇哇的,有的地方还有积水。 四周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找了一个卖苦瓜的摊位,挑了条胖胖的苦瓜。 欧洛霆凭着记忆里的样子,找到了欧阳爷爷的屋子。 远远看去,木屋上了锁,掉了油漆的木门在阳光下显尽沧桑,他走上长满青苔的台阶,从西裤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锁开了,他取下锁,上面的锈迹弄脏了他的手。 走进去,门虚掩着。 欧阳爷爷的房间依然是上次过来时的样子,站在屋子中央,往事历历在目。 他又来到厨房,制作棉花糖的设备上铺满了灰尘,欧洛霆用瓢打来水,将这台老式机器清洗干净,又用抹布擦干净,整个过程,面容清淡疏离,宁静高远,轮廓的骨骼中透着一抹醉人的忧伤。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棉花糖,记得笛安安曾经对他说过,加了苦瓜汁的棉花糖就是生活的味道。 这一刻,他才真正地领悟。 上一回,他倚靠在门框,目睹了她制作棉花糖的整个过程,对于天生聪慧的欧洛霆来讲,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里边,他在厨房里,在沉默中忙碌。 外边,夜祺的车停在小巷外。 “你第一次来吧?”观察着夜祺好奇的神色,笛安安问他。 夜祺双手插-入裤兜,蹙眉抿唇环视着四周,好看的唇角突然展露一抹会心的微笑,“是的,是个写生的好地方,只可惜没有带相机。” ... 第256章——神秘的房间 笛安安第一次怀着一种艺术的情怀欣赏着四周一切,石拱桥,小摊位,画廊,各种叫卖,特色小吃,如果环境再好一点,也可以成为一景点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可惜,这都是些居民房,没有谁去在意环境的优雅,只要过得随意便可。 “我先买条苦瓜。”笛安安寻见了卖菜的摊位,跟夜祺打完招呼便走。 夜祺也跟了,笛安安挑选好苦瓜,夜祺主动付了款。 望着她隆起的小肮,摊主忍不住羡慕地说:“真漂亮,好般配的一对。” 夜祺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解释,轻揽过笛安安肩膀,带着尴尬的她离开。直到走离摊位,他才将她松开,“安安,棉花糖不是直接付款就行了吗?还要自己准备苦瓜啊?” 笛安安眸露忧伤地摇摇头,“欧阳爷爷已经去世了。” 夜祺微怔,――凝神看她。 然后,两人一直走到木屋前止步。 “这就是欧阳爷爷的家。”笛安安想起那天自己接到,却没来得及见上他最后一面,当医生将钥匙交到她的手心,她突然觉得,那种沉甸甸却又空落落的感觉,大概就是一种面对死亡时的无奈。 夜祺带着份对往事的追溯,对逝者的怀念,打量着这间不起眼的小木屋。 这间木屋比起他自己精心打造的木屋,未免显得太落魄沧桑了些,想必屋主人生前的日子也如同这房子一样,满是寂寥。 “欧阳爷爷是一个留守老人。”笛安安有些伤感地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他一直住在这里,我和小伙伴们常常到他这里吃棉花糖,那个时候的棉花糖还是甜甜的。” 夜祺听着听着,能从字里行间里感觉到她跟欧阳爷爷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为什么后来就加了苦瓜汁呢?”他声音温和,看了看她。表示不解,也表示好奇。 屋里的欧洛霆,隐约听见了外头熟悉的对话声。拿着手中刚出炉的棉花糖,还没来得及尝,便走进了房间,透过镂空的窗户,他看见了那两个令他心惊的身影。 是笛安安和夜祺…… 是她们…… 他怎么也不敢的影像又一次真实地出现。 心情瞬间被覆上阴霾,他就如同一樽雕像,拿着棉花糖愣愣地杵在那里。 门外,笛安安为夜祺讲述了加苦瓜汁的来历。.info[]就在他们准备走上台阶时,夜祺突然看见笛安安的帆布鞋鞋带松了,“等等。”他忙拉住了她,“你的鞋带松了。” 笛安安准备蹲下来,却被夜祺制止住,“我来吧。”话音刚落,只见他单腿屈膝,伸手捡起那两根粉色的鞋带,细心地替她系了个美丽的蝴蝶结。 她俯视着他乌黑的头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唇角轻扬,笑容浅淡好看。 屋子里,欧洛霆背脊僵硬,哀伤而觉悟地看着她们推门而入,他的目光落在笛安安干净美丽的脸庞。 笛安安和夜祺仿佛一怔,与洛霆视线相接,三人谁也不闪躲,就那样直直地互望着。 “……” “……” 时间仿佛静止,却仿佛有些什么在空气里蔓延,气氛微妙诡异。 直到欧洛霆收回目光,沉怒地从椅子里拧饼马夹,轻挡开夜祺,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了出去。 透过打开的房门,笛安安望着那抹清冷而去的背影,她的心有些麻木的疼痛,她没有唤他的名字,更没有追出去。 直到欧洛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笛安安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寂寥,她垂了垂眸,难过的情紊在心里越来越明显,夜祺轻抚她肩膀,悲伤地叹息,“你们到底怎么了?已经恶劣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笛安安的记忆随着夜祺的询问回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太让人承受不了,她苍凉一笑,“都是误会,而这些误会重叠在一起,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夜祺深吸一口气,关于这些误会里出现的自己,他觉得很抱歉。他知道,欧洛霆一定生了很大的气。 笛安安却没这么在乎,她强颜欢笑,对夜祺说:“他背叛了我,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还瞒着我,直到那个女人找到我,我都是佯装没有关系,我都在骗自己说这只是误会。”她抬眸看向他,愣愣地问,“我是不是很傻?我不是圣人,我也会难过。但是没有人看得到我的难过。” 对于欧洛霆的荒唐行为,夜祺觉得不可思议,他心中一痛,紧紧地凝视着她。 “那个女人明确地表示,孩子必须生下来,因为她爱洛霆,她愿意为他这样付出。”笛安安摇摇头,沮丧地说,“洛霆说他会去处理,他说他错了,他说他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是现在,他却因为u盘的事情,恨透了我。我觉得没有办法跟他沟通,打不接,又成天见不着他,夜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了她的讲述,夜祺的心骤然一紧,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紧紧地揽住了她。 她那么弱小,却要承受这么多,夜祺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抱住她,她很可能会倒下。 笛安安错愕,完全无法置信,但是她没有挣脱,反而觉得很踏实,感到前所未有疲惫的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泪水瞬间脸颊滚落,打湿了夜祺的衣襟。 “夜祺,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很茫然。”她愣愣地问他,胸口却如撕裂般难受,“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任何亲人,我只有向晚,可是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她。” “住到我家吧,有我妈妈陪着你,至少你会安全。”夜祺轻推开她,稍稍弯身,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是保证孩子顺利出生的唯一办法了。” “洛霆会很生气的。”笛安安隐隐还有些担忧。 “都这个时候了,你更应该考虑你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夜祺提醒地说,“你难道忘了吗?你婆婆是怎样对你的?她完全不顾及你和孩子,所以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不行。”笛安安终于簌簌落下泪来,她慌乱地摇头,“我不能住进你家,这样误会就会变得更深,我不想离婚,我不想跟他离婚,我只是想大家都冷静一下,再好好谈一谈,或许会有转机。” “我没有叫你跟他离婚啊。”夜祺解释地说:“等孩子平安出生,等你们都冷静好了,再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我爸爸妈妈也会帮助你的,会给你作证,有了孩子,应该会多一份信任与欢乐。” “我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不会住进你家的。”笛安安拭去泪水,拿着苦瓜汁走向厨房去。 夜祺无奈地摇摇头,他的心情莫名沉重。 欧洛霆也太不是男人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新婚妻子?而且还是怀了孕的妻子! 夜祺愤慨不已,可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在这场纷争里,可能会越帮越忙。 欧家别墅。 苏向晚突然怀疑所有的针孔探头都有问题,于是,她把自己亲自安装在不起眼角落的摄像头都取了下来,一共是八个,连接电脑以后细细观察,探头是好的,也都记录下了东西,笛安安还没有回来,她就捧着观看录像,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 一个探头覆盖的位置,让她觉得十分蹊跷。 几乎每一天,韩美萍都会进入那个房间,大约十分钟以后就会出来,而那个房间,是在四楼最尽头,据苏向晚了解,那个楼层并没有什么东西,平常也没有人去。 于是,带着份好奇,在韩美萍回来之前。 苏向晚来到了四楼,带着一份不安与忐忑走向尽头那个房间。 与三楼二楼的房间不同的是,这个楼层的房间并没有门牌,苏向晚环视四周,并无异样,她伸手用力一按,门竟然开了,她屏息走进去,轻轻扣上房门。 刚抬眸,里头的场景吓得她靠紧了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两腿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缓缓恍过神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挂着好几张放大的相片,触目惊心的是那些照片中的面孔被插上了数不清的银针,而合照里,男人的面孔则完好无损。 受伤的只有女人。 苏向晚捂着嘴,屏息瞪眼,缓缓站定在照片前…… 男人她一眼便能认出,是笛安安的公公,那还是年轻时的照片,他面色温和,气质清峻,帅气逼人,他搂着一名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子,虽然已被针扎得面目不清,但苏向晚还是能成轮廓一眼认定,这个女孩子就是笛安安。 可是,她又突然明白过来。 笛安安怎么可能跟年轻时的公公有这样亲密的合照? 一个猜测在苏向晚的心里腾地升起,她惊愕得忘了呼吸,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震惊。 难道照片中的女人是安安的母亲? 墙壁上一共挂着五张放大的照片,除了四张合影之外,还有一张女人的独照。她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插满了银针,已经千疮百孔。 这样的场景让苏向晚骇然惊住。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插满银针的照片,啥也没有,她根本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因为害怕韩美萍突然回来,她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紧张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里,关上房门,久久呆坐在床头。 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在眼前久久挥之不去,牵引着她的思绪,让她心神难宁,脑海里闪过一万种可能,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安安是欧叔叔的女儿,那么一切还解释得。 可安安根本就不是欧叔叔的女儿,难道笛阿姨和欧叔叔真心相爱,后来被强行拆散,笛阿姨嫁了人以后再生的安安?韩阿姨知道欧叔叔那段,就对安安也怀恨在心? 这样理解似乎太牵强了。 为什么她对欧叔叔也不放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心里装满了仇恨,而那些仇恨不应该是chu、轨所致吗?如果是,那安安为什么不是欧叔叔的女儿呢? 苏向晚纠结了老半天,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她就像是心里装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坐立不安,心绪难平。 她在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给笛安安,或许她自己知道些什么。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在一翻权衡之下,她又打算暂时隐瞒。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三天。 也就是在媒体彻底澄清夜祺进军珠宝界只是个误会时,欧洛霆也考虑清楚,决定回家和安安好好聊一聊的时候,他人生中巨大的意外发生了…… 这天。 韩美萍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欧天威那消毒水味弥漫的房间里,她冷若冰霜地打开床头柜,像往常一样将白色药瓶拿下来,拧开盖,刚倒出三粒,眸色一暗,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掌心里静静躺着三粒药丸,两大一小,如此明显。 她又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几颗,全是大的。 大药丸里面怎么会夹杂着小药丸呢? 眸光微转,敏感的她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凛冽的眸光落到轮椅里那个歪头不语的男人身上,她放下药丸,走到他身边,俯视他几秒。 欧天威呆滞的目光落到她的高跟鞋上,久久没有动静,让他微感不安。 韩美萍蹲下来,抬眸瞅他,顺手撩起他的裤腿,眸色黯沉,肉体腐烂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那些伤口也开始愈合,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怎么会这么快? 这些天,给他换衣裳,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哦,对了,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给他换过衣裳了。 那也有一个礼拜没有用刀好好伺候他了吧?韩美萍锐利的眸光收回来,她起身走到床前,从床底下取出那把带血的匕首。 虚掩的房门外,笛安安惊骇地捂住了嘴。 “说!药是不是被调包了!!”韩美萍用刀抵着欧天威的脖子,她那愤怒的表情逐渐转化成了一抹嗜血的寒冷。 笛安安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第257章——情况十分危急 欧天威眉目微拧,没有给出回应,但是紧悬的心让他身子忍不住地颤抖,匕首在脖子上暗暗施力,冰凉的疼痛!他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渗出,粘乎乎,带着股浓烈的血腥,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韩美萍冷漠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再次询问,“说,你是不是向笛安安求救了?!如果不是,她为什么打都打不走!说!药是不是被调包了?!你说啊!!” 她发疯般的质问,让门外的笛安安不寒而栗。 脖子上的刀刃随着韩美萍的怒吼一颤一抖地割破他的皮肤! 欧天威疼得咬牙,眼角的余光落到韩美萍白皙的手腕上,就在他知道韩美萍这疯女人没药可救时,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推开那锃亮的匕首! 韩美萍被他的反应惊得一滞,明显占了下风,吃力地扭打在一起,她咆哮:“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凶手!!” 笛安安从来没有听过一种声音里充满了这么深的仇恨。 韩美萍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竟然有力气反抗了,而且那力道与自己不相上下,心中对笛安安的仇恨也剧增!她激动地大叫:“我要杀了你!” “不要啊……”笛安安情急发声。 韩美萍闻声转眸,眸光咄咄地瞪着她,抽身便要走,欧天威紧紧拽住韩美萍,吃力地发音大喊:“安……快……快走!”他已感觉到事态不妙。 “松开!”韩美萍怒瞪欧天威,眸子里满是嗜血的怒意,“你们都得死!!统统得死!!” 而欧天威仿佛在用尽全身力道拉住她! 笛安安终于意识到婆婆处于一种走火入魔的状态,而那种怒火已经转移到自己身上,为了腹中孩子考虑,她本能地转身往楼梯口冲去―― 见笛安安跑了,韩美萍眸色一沉,怒意冲天,用力推倒欧天威,轮椅翻倒的声音甩在身后,握着匕首追了出去! “你这个贱货!给我站住!”她发疯般地叫嚣。 笛安安心中一咯噔,心跳莫名加速! 一手捂肚,一手扶梯,迅速地往楼下跑去,好几次,她都差点崴到脚,“向晚!向晚!”她不敢东张西望,更不敢回眸,目光紧紧地落在脚下的梯子上。 “笛安安!你给我站住!”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时间,楼梯上全是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犹如一场你追我赶的对弈。 眼看着笛安安就要冲下楼去,韩美萍眼一红,停下了脚步,将匕首奋力扔向她后背! “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笛安安脚一滑,身子一倒,在一声惨叫中滚下楼去……匕首深深扎入她的手背! 倒地后的笛安安好几秒都没反应,她表情痛苦的趴在地上,唇角和额头溢出了鲜血,腹部剧烈的痛感朝她袭来,仿佛要撕裂一般,她吃力地撑起身子,却看到鲜血顺着双腿流出,瞬间染红了木地板! 她呆滞了…… 楼梯上,韩美萍拉长了声音,“你倒是跑啊。”,然后朝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眸光冷如寒霜。 笛安安表情痛苦,疼得拧眉。 苏向晚闻声而至,见到这惨状,惊骇地朝她扑过来,“笛安安!!”她急出了眼泪,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你别吓我,笛安安。” “向晚……她都已经知道了。”笛安安吃力地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一手紧抓苏向晚的手腕,眼睛缓缓一闭,无力地倒在她的怀里,一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腹部,虚弱的声音说,“你阻止她,别让她再伤害公公。” “大难临头还有闲心管别人?!”韩美萍眼底淌出邪肆的光芒,而唇角却是溢出冷蔑的笑意,“贱人!我终于报仇了!还有楼上那个男人,他也同样逃不掉!” 苏向晚无暇回应她,拿出手机拨打120,然后紧紧地搂着笛安安,望着她身下的鲜血,语无论次地安慰,“没事的,安安,会没事的……”滚落的泪水掉在她苍白的脸庞。 恐惧与慌乱充沛在笛安安的心肺,腹部剧烈的疼痛以及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让笛安安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她没有哭,咬牙忍着疼痛,内心却在拼命地呐喊,命运之神,这就是你的安排吗? 洛霆十天没有回来了,这一刻,她依然那么想见他,因为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向晚,打电话给顾老师,一定要救公公,请你阻止这个疯狂的女人对公公进行二次伤害,等一下不要送我去医院,你要阻止她……”笛安安将唇凑近苏向晚耳畔,吃力地小声地说,“还有……请你告诉……告诉洛霆……我和夜祺……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把资料给他……” “嗯嗯嗯……”苏向晚含着泪水,点头如捣蒜。 韩美萍根本听不清笛安安在对她说什么,眼里噙着阴郁,“滚出欧家,再也别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笛安安虚弱地闭眼,表情痛苦,心里难过极了…… 苏向晚抬眸,仇恨地瞪着她,但是她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她无意中摸到笛安安背后的匕首把,吓得瞪大了双眼…… 原来,她不仅仅是摔下楼这么简单。 仇恨已经让韩美萍彻底丧失了理智,她费尽心血折磨那个男人,她们倒好,竟然把药给调了包!她转身冲上楼去,在鱼死网破之际,她必须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快走!”笛安安听到脚步声,缓缓睁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苏向晚,自己重重地侧倒在冰凉的沾满血迹的地板上。 苏向晚颠坐在地上,抬起泪眼看她,然后转身追上楼去! 很快,120急救声从院子里传来。 笛安安无力地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当医生冲进客厅的时候,发现了血泊中的她,另外两名医生赶紧抬来担架,将重伤中的笛安安抱上了担架,然后迅速送她去医院。 黑色沃尔沃与救护车在林荫道上擦肩而过,驾驶室里,欧洛霆边开车,边反思着自己这些天以来的所做做为。十天过去,他已经彻底冷静。 夜祺并没有进珠宝界,通过自己派人私下调查,他还真没有半点进军珠宝界的迹象。 而安安已经明确地说,u盘没有借给夜祺,对于那些资料,她真的不知道来由。 联想到上次吴妈的死,自己因为情绪失控,就误会了她,还差点失去她,欧洛霆觉得特别懊恼,他终于清楚,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也是妈妈所为,就是为了疏离她们之间的关系。 前几天,他还亲眼看到妈妈和明美在咖啡馆里。 她们设计自己和明美发生关系,再设计自己误会安安,这样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拆散他和她。 他必须回去跟安安道歉,然后找妈妈问个清楚。 当黑色沃尔沃开回欧家大院的时候。 欧洛霆刚走进客厅,就看到苏向晚和妈妈扭打在楼梯上,自己来不及劝阻,短短一秒的功夫,妈妈就从楼梯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而苏向晚本能地想拉住她,却拉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滚落下来。 欧洛霆本能地冲过来,却没有成功接住妈妈。 几个翻滚,韩美萍倒在欧洛霆的皮鞋边,她痛得哎呀直叫,欧洛霆本能地去扶她,“妈!妈!”他将她扶起,韩美萍可能摔到了骨骼,疼得拧眉,一时半会儿还站不稳。 苏向晚站在楼梯上,僵直地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脑海里一片空白。 “苏向晚!你干嘛呢?!”欧洛霆又惊又怒地质问,出于一种护母的本能,他的心揪成一团。 苏向晚眼里含着悲愤的泪水,愤然指向不远处那一大摊鲜红的血液,略带哭腔地声音说,“你看看那儿,你好好看看,如果安安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妈妈坐牢!”说着,她冲下楼来,冲到落地窗前,大力地扯着窗帘! 欧洛霆的韩美萍诧异地望着她。 滚烫的泪水掉下,苏向晚终于扯掉了帘子上那个硬币大小的针孔无线摄像头! 她伸手,探头准确地落入掌心,她愤然走到他们母子面前,紧拽着手中的证据,愤懑地警告道:“韩阿姨!我尊敬你!所以称你一声阿姨!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不管笛安安情况如何,不管她是否同意!!我都会把这个摄像头交给警察!”然后,她泪眼模糊地看着不可置信的欧洛霆,“你还是上去看看被你这个变态妈妈用慢性毒药折磨了18年的爸爸吧!!若不是我和笛安安及时发现,把你爸爸服用的毒药调了包!你爸爸早就被毒死了!” 说完,她转身发疯般地冲向门外…… 韩美萍忘记了疼痛,如同虚脱一般,踉跄着后退几步。 欧洛霆质疑地望着妈妈,“这是真的吗?” 韩美萍黯然地垂眸,没有回答。 欧洛霆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大摊鲜红的血,他的心狠狠地裂开,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韩美萍呆呆地望着面前这摊鲜红的血迹,眼角的泪倏地滚落! 她赫然清醒,洛霆是知道了,向晚要告自己…… 医院门口。 苏向晚下了的士,冲进医院,飞奔到前台,询问了笛安安的情况,护士查到,她已被送到手术室!情况危险,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苏向晚想也没想,乘坐电梯一路而上,冲到手术室的时候,瘫痪在门口,她紧握着门把,踮起脚尖查看探视窗里的动静,她看不到安安的脸,在医生走动的缝隙里,她看见了那双流满鲜血的腿。 “安安……你要坚持住啊。”苏向晚揪着一颗心,泣不成声,无力地顺着紧闭的大门滑下。这一刻,她绝望了,原本自己应该守在她身边的,应该保护她的。 紧凝的氛围里,她深深自责。 直到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过来,她慌乱地站起身,抓紧医生手腕,惶恐地问:“医生,她怎么样了?孩子还能不能保住?”尽管她知道,这样的可能极为渺小。 医生无力回天地摇头,“保她都困难,大出血,你先在外面等着,她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苏向晚无力地松开了医生的手,木讷地看着医生走进去,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关闭,门头急促地闪烁着灯光。她在心里悔恨了几千遍几万遍,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安安。 欧洛霆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看到泣不成声,难过不已的苏向晚,欧洛霆一把拽住她胳膊,情绪失控地问,“安安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苏向晚的目光从他锃亮的皮鞋缓缓移到他眉宇紧蹙满脸焦虑的脸庞,她没好气地挡开他的手,瞟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拨通夜祺的电话。 欧洛霆目光落在手术室的大门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将他包裹。 短暂几秒的彩铃后,苏向晚听见了夜祺的声音,她哭着说:“夜祺,安安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你快来吧,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打给谁,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马上过来!!” 挂了手机,苏向晚紧握手术室的门把,愤懑而难过的泪水决堤般流淌,欧洛霆就站在她的身边,咫尺距离,他心如刀绞,那眼神是悲悯的,“安安很危险,对不对?” 不知怎地,十多天不见的他,突然出现,苏向晚特别不想搭理他,尤其是出了这种事情,她抬眸,厌恶地看着他,声音冷冷的:“是!知不知道你的妈妈,她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疯子!!” 欧洛霆心中一痛,终于明白,安安是因为妈妈才受的伤。而她把妈妈推下楼,只是为了泄愤。 “你妈妈把她推下了楼梯!!还将匕首扎入了她的腰部!”苏向晚咆哮着,伸手锤上他的胸膛,“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残忍?!!我说过,不管安安怎么样,我都要告她!我都要告她!!” 欧洛霆紧握住那双在胸前胡乱拍打的手,心痛得无法呼吸,匕首? “为什么!!!!!” ... 第258章——手术不太顺利 “你冷静一点,向晚,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阻止。”欧洛霆紧紧钳住了她的胳膊,这一刻,他的心比谁都痛。 苏向晚在他大力的摇晃下,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她难过得就要虚脱,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浑身一颤,对欧洛霆说,“你妈妈呢?你快回去!她会杀了你爸爸!!快回去阻止她!!”她发疯狂地吼叫着,“快去阻止她……” 欧洛霆紧拧着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他震惊地询问,“你说什么?” “求求你快回去!你妈妈会杀了你爸爸的……”苏向晚颓然地靠在手术室门口,“我和安安就白费心血了。”她正绝望,手机突然响起,苏向晚赶紧接通,“顾老师……” “安安怎么样?”顾之声音紧张。 苏向晚微诧,带哭腔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在救护车上,笛安安借医生手机给我打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跟我讲了,我现在在欧家,决定带走欧天威。”欧之冷静地说,“这件事情很冒失,我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她现在正在手术室进行抢救……”苏向晚悲痛地说:“顾老师,您带走叔叔吧,只要能治好他,安安会同意的,我们都是希望救人。” “需要报警吗?”顾之想了想,再次重申了这个话题。 带去的助手和韩美萍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失去理智的韩美萍拿菜刀阻止他带走欧天威,助手已经将韩美萍控制,顾之将欧天威成功送上了车。 驾驶室里,他屏息等待着苏向晚的决定。 苏向晚含满泪水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紧握着拳头,“等叔叔好了,人证物证齐全了,咱们再报警。”她毕竟不是欧家的人,也不知道安安情况怎么样。 “好。”顾之声音温和,“需要我过来吗?” “你照顾好叔叔我就放心了,安安正在手术,我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苏向晚泪如雨下,“我替安安谢谢你,谢谢你……” “别哭了,向晚。”顾之心情抑郁,“那电话联系。”今天晚上,他要赶回巴黎,打算带欧天威一起走。 “谢谢你,顾老师……”泪水顺着苏向晚的脸颊滚落,“谢谢你……”她拼命咬唇忍住声音因哭泣而颤抖。 欧洛霆听着她讲电话,没有插嘴,眼神渐渐暗下,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难过。 谁是顾老师? 他充当着什么角色? 他终于相信,妈妈这些年对爸爸在进行一种惨无人道的摧残……这样的事实,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夜祺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他走出电梯,从走廊末端跑来,看到手术室门外的俩人,脚步微顿,还是朝她们走来。 “夜祺……”苏向晚听到脚步声抬眸,看见穿着运动装的夜祺出现在面前,他面无表情,愣愣地望着手术室门头闪烁的大灯。 “安安出事了……”苏向晚难过地告诉他。 欧洛霆转眸,对上夜祺的目光,谁也没有闪躲,就那样直直地望着。 四周的寂静里,只有苏向晚无助的哭泣声。 欧洛霆薄薄的唇如刀裁般冷凝,不太友好地看着夜祺。 夜祺收回目光,看向苏向晚,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中隐痛,“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保大人都困难,小孩子肯定是保不了……”苏向晚悲伤地告诉他,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只觉天昏地暗。 欧洛霆的心忽然彻底地裂开了,剧烈的疼痛翻滚着…… 夜祺紧紧望着她,“为什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苏向晚难过地抽泣着,肩膀因为抽泣一颤一颤的,“我不知道,等我看到安安的时候,她就已经滚下了楼梯,她的腰上还扎着一把匕首,嘴角,额头,双腿,腰部……到处都是鲜血,她都已经伤成那样了,她婆婆还在骂她。” 一字一句,好似一把利刃插在欧洛霆的心头,他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褪去了原本的血色,眼里泛着血丝。双手浑然不觉已揣成拳头。 夜祺真不敢相信,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所以才提出让她住进庄园,可是她为了不引起误会,拒绝了。 他沉重地叹息着,闭闭眼,心中莫名苦涩。 “欧洛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夜祺看向旁边的男人,对上他森寒冷血的眸。他说得很平静。 长椅里,夜祺和欧洛霆,还有苏向晚并肩而坐。苏向晚止不住地啜泣着。 手术室门头的灯还在不停地闪烁。 这个楼层,寂静得可怕,连个走动的医生都没有。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句句属实,信与不信,你可以自己决定。”夜祺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垂眸望向冰凉的地板,他有些忧伤地说,“你们结婚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笛安安救了我妈的命。(..info)我妈对她充满了感激,被她的热情善良所吸引。特别喜欢她。而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上次去你家给天使曼陀罗拍照,也是经过你爷爷允许的,天使曼陀罗是我和朋友研究两年的心血,原本是送给柏老师的……”说及此处,他神色黯然,顿了顿。 欧洛霆胸口猛地涌上一口血气,他也认识柏老师? “可是柏老师病逝了,所以那封信落到了笛安安手里,她替柏老师收下了花种,并且回信告诉我柏老师病逝的消息。”那日情景,夜祺现在想起,仍然历历在目,“我回来以后,是她带我去了墓园,那是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后来不久正好你爷爷过生日,她经过我的允许,把那包天使曼陀罗的花种交给了你,希望可以送给爱种花草的人。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很简单,但我很难理解,那天你妈对她的辱骂,以及当场给她的一个耳朵,还有后来发展到用鞭子抽打……” 听着听着,苏向晚泣不成声,“她就是一个疯子……是一个刽子手……她心理严重扭曲,她用慢性毒药残害自己的老公……被我和安安发现了,她就把亚硝酸盐放入牛奶里,想毒害我们。” 夜祺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苏向晚咬咬唇,喉咙沙哑地说:“还好有顾老师,他为我们配制了解药……” 欧洛霆震撼了,他的眸子黯淡无光。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悔恨地闭了闭眼,欧洛霆转移了话题,“在我们结婚的前一晚,她是住在你家的,这件事情,在我的心里一直是难以释怀的结。”本来笛安安没有提起这个细节,敏感的他却打听到了。 夜祺沉默着,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略带指责地说,“你应该谢谢我,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住进我家并不代表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并不代表她所承受的这些就是理所当然。” 苏向晚愕然地听着,泪水决堤。 欧洛霆没有接话,他抬眸看他,心痛得无法呼吸,“那么昨天呢?你知不知道加了苦瓜汁的棉花糖是我和她的回忆!你们为什么会去那里?我还看到你为她系鞋带,你们对视的时候,那温柔的表情,你没有想过,她并不是你的什么人,如果只是朋友,是不是也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他坚信,如果没有夜祺,他不会对安安误会这么深。 夜祺站起身来,略带怒意地提醒,“你既然这么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做为她的丈夫!你怎么可以十天不回家?你还很有道理了?!” 欧洛霆眉心紧皱,这件事情笛安安也跟他讲了吗?她是找他倾诉吗? “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如果笛安安不是遇见我!恐怕都已经被车撞死了!”对于这个长不大的孩子,夜祺都是恨铁不成钢。 夜祺的话让欧洛霆心弦紧绷,鹰鸷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夜祺。 夜祺一改往日温和的态度,忿忿不平地问:“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天的状况?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色,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我一个急刹车轮胎都刹坏了才没有撞到她!” 欧洛霆不敢想像安安这些天是怎样一个状况,他被夜祺的怒吼震得有点清醒。 “后来,她坐在我的车上,难过地哭起来。”夜祺声音低沉,“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脆弱,和对未来的迷惘,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借过她的u盘,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有一个u盘。我更不会进军珠宝界,这件事情幕后的真相,我估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如果真是你妈妈的作为,她必将付出相应的代价!” 欧洛霆眸光一暗,深邃的眼波失去了最后一点光亮,心中隐隐作痛。 真的是妈妈从中使坏吗? “我爸爸因为这次的风波,一生光明磊落的他竟然被纪检委带去调查。”熟悉的苦涩感觉在夜祺心里蔓延,他没有办法淡定,眸色黯沉,“因为你妈的无知与幼稚,让安安,让我的家庭承受着什么样的风波?” “够了。”欧洛霆不想再继续听,他声音冷冷的,眸子里凝着阴郁。 手术室门头的灯还在不停地闪烁着。 苏向晚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夜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心底隐痛。 回想起夜祺的话,欧洛霆的心无端地酸了,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只觉得再多听一句都觉得累,真的是妈妈做的吗? 妈妈用慢性毒药在折磨着爸爸吗? 千万个疑问占据着他的心扉,想到苏向晚描述的安安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他又突然好痛恨自己,走到手术室门口,握着门把手越发紧锢,仿佛要把它握碎。 “安安,对不起……”心里汇聚着千千万万的道歉。 夜祺走向了走廊尽头。 苏向晚一个人坐在长椅里抽泣,泪水如决堤般打湿了她的裙子。 很快,一片纸巾递到面前,苏向晚抬眸,撞见夜祺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别哭了,留点力气等一下照顾她。”他安慰地说,然后将整包纸巾塞到她的手里。 苏向晚用纸巾胡乱地擦去泪水,夜祺双手当垃圾桶,接过吸满眼泪的纸巾,替她扔掉,伸手轻抚她肩膀,“向晚,别哭了,手术过后你还得照顾她呢。” “夜祺,是我对不起她。”苏向晚死命地咬着下唇,努力地平复情绪:“我明明知道她的处境,明明知道她所经历的这些奇葩事,却没有保护好她,我本来替她去泡孕妇牛奶的……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 “……”夜祺望着她俱是泪痕的脸,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欧家别墅。 欧天威被顾之强行带走,韩美萍端坐在沙发里,眼神空洞,神情偏执诡异。犹如没了灵魂的躯体。 笛安安死了吗? 如果她死了,洛霆会愤怒吗? 他都十天没有回来了,他还在乎这个女人吗? 还有楼上那个男人,他被带去哪里了?他有治愈的可能吗? 万一他好了,回来找自己报仇怎么办? 突然间,韩美萍的眸光里又盛满了惶恐,脱了鞋,双手抱膝,紧紧地蜷缩在沙发里…… 医院里。 紧张的手术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守在门口的欧洛霆第一个抓住了医生的隔壁,他目露惶恐地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手术不太顺利,匕首折断在她的腰里,刚刚取出并缝合伤口。”医生扶了扶眼框,“由于猛烈的撞击,孩子没保住,这应该是你们预料中的结果。” “那大人呢?有没有生命危险?”夜祺一手扶着苏向晚,紧张地询问。 “暂时不清楚,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医生告诉他们,“腹中的死胎正在清出,由于胎儿过大,必须剖腹产取出,再加上她身体很虚弱,所以这个难关能不能度过只能凭她自己的造化。” 医生的话让欧洛霆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他狠狠一拳捶在了墙上,紧握的拳头咯咯直响,透过探视窗,他看到了医生忙碌的身影,他的心,有种窒息而绝望的感觉。 ... 第259章——你没有权利知道 孩子没了…… 这一晚,撕裂般的疼痛翻绞着欧洛霆的心,片刻不得停歇,他没有回去,一心放在笛安安身上,甚至都没有打电话给妈妈,没有寻找事情的真相以及和爸爸相关的事情。 他孤单无助地站在手术室外,绝望将他裹携着,在期待与害怕中等待着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等待着关于她的消息。 夜祺也没有回家,叶秀琴打电话过来,告诉他,爸爸已经回家了,叫夜祺可以放心。 夜祺心情沉重地应声,叶秀琴察觉到儿子失落的情绪,在她的追问下,夜祺才把医院里的情况简单地告诉给了妈妈。 然后,刚回家的夜镇天开车带着叶秀琴赶到了医院。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深夜,医院寂静的走廊里,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夜祺和苏向晚转眸,看到夜叔叔和叶阿姨急急忙忙往这边跑来,苏向晚鼻尖一酸,刚干涸的泪眼又开始变得模糊。 “爸,妈。”夜祺站起身,面色沉重。 叶秀琴和夜镇天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仿佛是一路焦急地赶过来,仿佛刚才还经历了慌乱的寻找,脸上染着红晕,眼里带着难以置信波动的情绪,“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进了医院呢?不是离预产期还有三个月吗?” 苏向晚哭着扑进了叶秀琴的怀里,“阿姨,安安被她婆婆从楼梯上推下来,腰上还扎了一把匕首……正在手术,医生说很危险,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叶秀琴仿佛身体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整个人都虚脱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孩子呢?” 苏向晚终究没忍住,鼻子一酸,窝在叶秀琴怀里大声地哭泣起来,“孩子没了……孩子没有了……” 夜祺触景伤情,走廊里柔和的灯光照得他眼皮酸痛。 欧洛霆凄历的心哀凉到了极点,他孤零零地守候在手术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手术室里头…… 夜镇天和叶秀琴都没有责怪他,也无心责怪,只是陪坐在长椅里,听了苏向晚描述的惨状,他们的心里也覆上了一层阴霾,正义感让她们没法淡定。 尤其是夜镇天阴沉的脸,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半个小时以后…… 走廊里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爸爸,您先陪妈妈回去吧。”夜祺温和地启唇,“安安醒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么多人耗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到头来,个个得拖垮。.info[] 夜镇天和叶秀琴对看一眼,夜镇天说:“这样也好,你身体虚弱,在这里等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等她做完手术,咱们煲点鸡汤再来看她。总不能所有人都跟着累倒了。” “是啊,阿姨,您跟叔叔先回去吧。”苏向晚平复了一下情绪,红肿的双眼看向两位老人,又看看夜祺,“夜祺,你也走吧,手术结束后我打电话通知你,你先回去睡一觉。”她知道,他耗在这里,也快十个小时了。 “我不走。”夜祺站起身,温和地对爸爸妈妈说:“爸,妈,我送你们下楼吧。” 夜镇天和叶秀琴站起身,哀怨的眸光看了眼紧守在手术室门外的欧洛霆,那背影落寞冷峻,然后在叹息声中转身离开。 夜祺送爸爸妈妈下楼以后,又回到了手术室外的走廊里。 三人一等,又是好几个小时。 大约凌晨五点的时候。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一夜没合眼的欧洛霆还是第一个出现在医生面前,如夜的声音喑哑,“她怎么样了?” “死胎已经清理干净,伤口也缝合了,只是伤者失血过多,正在输血,目前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医生有些疲倦地说。 欧洛霆心底有暗色的鲜血不断涌出,痛得有些木讷。 “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看她?”苏向晚着急地询问。 医生摇摇头,只见身后的担架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医生说:“她必须去重症监护室,等过了危险期,转移到普通病房才可以,就算是轮流探视也要看情况而定。” 苏向晚几乎整个身子趴在担架上“安安,安安……”她不敢触碰她,尽管她是那么希望抱紧她。再给她哪怕一丁点力量。 和欧洛霆一起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这条路很短暂,却又漫长。 “安安……你一定要坚持住。”欧洛霆握着她的手,终于掉下了眼泪。 夜祺站在手术室外,比起苏向晚泣不成声的难过,比起欧洛霆溢于言表的忧伤,他的心里更多的是说不出的忧伤。 孩子没了,这对于笛安安来讲,该是多么重沉的打击。 上次自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腹中的孩子却毫发无伤,这个孩子是她在用生命保护着的。 老天爷,你真的很不公平,运气好的人,什么都可以拥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运气不好的人,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会失去,到头来一无所有…… 夜祺迈开步伐,朝重症监护室走去,门外,他对苏向晚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不然呆会儿她醒来,你也该累倒了。” 苏向晚茫然地望着他,“去哪里?”她鼻子一酸,“去她家的时候,我就把月亮湾的房子退了。”还要回她家吗?她才不要回去呢! 夜祺这才意识到,于是,他掏出手机拨打谭小天的电话,虽是凌晨五点半,他还是听见了小天紧张的声音,“祺哥,什么事?” “你马上开车来中心医院,接向晚去木屋休息。”夜祺声音温和,略带些疲倦。 还在朦胧睡意中的谭小天“哦”了一声,没有询问缘由,起身穿衣,开着车来到了医院。 小天把苏向晚接走后。在车上,询问了苏向晚医院里的情况。 重症监护室外,只剩下夜祺和欧洛霆两个人。 他们坐在长椅里,相对沉默地坐着。 “等她好些以后,让她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夜祺先开口,他转眸看身边的男人,低沉的声音里传递出来的信息经过了深思熟虑。 欧洛霆的心沉沉地往下坠,他蹙了蹙眉,对上夜祺深邃漆黑的眸,他一脸黑线,排斥地说,“为什么要去你家?” “因为你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给不了她。”夜祺的眸子里含着几分淡漠,“你带给他的只是伤害,伤害!!” 欧洛霆阴沉着脸,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们有一套空置的别墅,不劳费心。”其实欧洛霆都已经想好了,结婚以前购买的婚房,本来就已经装修好了,若不是安安执意要陪着爷爷住,今天的事情恐怕就不会发生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 “她要的根本不是舒适。”夜祺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她要的只是一份信任。”想起前天安安在他的车里,情绪突然崩溃,难过地哭泣声,以及夜祺提出让她住进庄园,被她断然拒绝,他的心里就感到酸楚。 尽管她已经心力交瘁,却仍在用心地维护着这段婚姻。 对于信任这件事情,欧洛霆承认自己做得不够好,是自己太敏感,可这都是缘于他害怕失去,因为他太爱她。 “她是我的妻子,在我们离婚以前,你没有资格带她走。”欧洛霆一双剑眸看向他,声音冷漠而坚定。 夜祺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我觉得她没有这么大的承受力,也就是她的内心没有这么强大,在你们对她残忍的伤害以后,她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你们过下去,然后看着其她女人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自己在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时,看着别人的孩子出生叫你一声爸爸。” 夜祺平静的指责让欧洛霆眸子沉了沉,不由得喉咙一紧,愣愣地望着他,接不上话来。 他们就这样互看着,谁也没有收回视线。 欧洛霆很震撼,这些事情他一个外人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夜祺淡淡地盯着他,忧伤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是冷笑,“你就是这么自私,自己在无情地伤害她,却又不让她去倾诉,非逼她一个人承受,然后和你心平气和地过日子,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她能做到后面一条,实属不易。” “你就这么关心她?”欧洛霆冷冷地问。他特别在意夜祺的态度。 夜祺皱眉,略提高声音指责,“你除了会关心这个问题,还能关心点其它吗?她不是圣人,她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缺失各种爱的女人,她需要的是细心的呵护,是理解与包容,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 “你没有过我们的日子,就没有资格评判。要么闭嘴,要么请回。” 他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眉间展露出的焦虑与忧伤,欧洛霆看在眼里,都转化成了无声的怒火。在夜祺面前他有危机感,这种讨厌的感觉自始自终都是。 对于夜祺的指责,虽然他也曾深深地懊悔过,经过一整夜的思考,他也终于认清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大约上午八点的时候,欧洛霆和夜祺依然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都是点水未进,再别说去吃饭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交流。 安雅拿着便当走出电梯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夜祺,她快步朝他走过去,“夜祺!” 长椅里,夜祺转眸看她,微感诧异。 安雅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来,心疼地皱眉,“你一定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接过安雅递来的便当,夜祺看了看一旁的欧洛霆,安雅安抚地说,“你快吃,我这儿还有一份呢。”说着,安雅起身,将便当递到欧洛霆面前。 欧洛霆怔了怔,呆滞的眸光落在面前的便当盒上,安雅说:“你先吃点东西,身体垮了还怎么照顾安安?” “谢谢。”接过便当盒,欧洛霆抬眸,才看清安雅素雅可爱的脸庞,安雅唇角轻勾,转身走到夜祺身边坐下,依偎在他身边,转眸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吃,“怎么样?好吃吗?是小天做的。” “嗯。”夜祺吃了几口,并不看她地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当然不是,小天也来了。”安雅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安安有消息了吗?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啊?”虽然只有在叶阿姨的生日宴会上见过她一面,但是简单的聊天中,她特别喜欢这个女孩子。 欧洛霆吃着便当,对于笛安安的这些新朋友,他竟然全然不知。 这个女孩是谁,是夜祺什么人? 她坐在夜祺身边,时而俏皮地看他,声音温柔,举止亲昵。 “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夜祺神色黯然,“苏向晚怎么样了?情绪还稳定吗?” “回去以后一直哭,我刚出的时候才刚睡着。”安雅告诉他,“小天回去陪她了,怕她想不开。” “那你怎么回去?”夜祺吃了口米饭,转眸看她。 安雅想了想,慎重地说:“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啊,不好吗?” “这是医院,空气多少有些不新鲜,病毒也多,你又怀孕了,先回去,而且以后也不要再来。”夜祺声音温和,却略有担忧地说。 “我……”安雅微愕,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乖,回去。”说着,夜祺将车钥匙拧到她面前,“去开我的车,路上小心。” “我不。”安雅娇嗔地说,“我就想陪着你。” 夜祺将钥匙强行塞到她的手里,拿出手机便要拨打谭小天的电话,被安雅一眼识破,她一把夺过手机,“不许打电话给小天!”她恨恨地瞪着他,“我自己走。”然后,她将手机还给他,看了一眼将便当盒扔进垃圾桶的欧洛霆,又看了看夜祺,咬咬唇,有些难过地离开。 安雅的到来,在欧洛霆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从言谈举止里,他甚至有些怀疑她和夜祺的关系……身边有个这么温婉美丽的女子,他为什么还对安安念念不忘?难道真的只是朋友? “她是你什么人?”欧洛霆想问,便问了。 夜祺微怔,这是自昨晚以来,他第一次开口,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冷冷地回答,“你没有权利知道。” ... 第260章——知道真相的他很痛苦 然后,在长达五个小时的沉默里,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交流。(..info无弹窗广告) 相对沉默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医生带来的消息。 五个小时以后。 工作服上沾有血迹的医生走出重症监护室,他摘下口罩对他们说:“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目前情况很不稳定,还需要在这里观察两天,你们可以轮流探视,请问现在你们谁要进去看看她?” “我!”欧洛霆激动地说:“我是她老公。” 医生看了看眉宇紧拧,沉默不语的夜祺,对欧洛霆说,“你跟我来吧。” 很快,欧洛霆换好了探视服,跟着医生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透过探视窗,夜祺看到病床上,那个双目轻闭,浑身插满管子的女孩,他能想像到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上的,以及心灵上的。 重症监护室里。 笛安安脸色苍白得跟墙壁的颜色一样,但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安详的表情,不是笑容,却也不是愁容,很平静,看不见一丝痛苦,就像一尊沉睡的陶瓷娃娃。 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谁也没有办法想像到病服下那些伤口有多惨烈。 “你只有五分钟的探视时间。”旁边忙碌的医生善意地提醒,“我们马上要进行整体消毒。” 欧洛霆没有理会医生,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望着鼻孔里嘴里插了管子的她,“对不起……”艰难地开口,这三个字又激起了他故意忘记的痛,这三个字,他对她说过很多很多遍。他好痛恨自己,除了说对不起,还能干嘛? “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厦门,我再也不要考虑别人感受,带着你离开就好。”他的声音轻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是最为坚定的承诺。 很快,探视时间到了。 医生让欧洛霆出去等消息,下次探视的时间是明天下午,可以是他来,也可以换成别人。 重症监护室外,隔着一扇门,欧洛霆久久站在那里,僵直的身体,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仿佛这里,才是离安安最近的地方。 往日的点滴现于脑海,肆意地侵略着他的身体,“夜祺,你在这里陪她吧。”过了很久,他终于启唇,主动跟夜祺说话。 夜祺闻声看他,四目相对,仿佛交递着无数情感,欧洛霆说:“我去找我妈妈。” 夜祺观察到他裤兜边紧揣的拳头以及越来越危险的眸光,他劝说道,“你别太冲动,要冷静处理,如果你觉得可以,就走法律途径,千万不要用暴力解决。” “闭嘴。”欧洛霆不悦的目光看他,然后转身离开。 夜祺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忧自不平地摇头,在走廊的长椅里坐下来。 当欧洛霆赶回家的时候,韩美萍还保持着昨天的姿势,她神情呆滞地蜷缩在沙发里,头发凌乱,从事发以来,她就滴水未进。 带着满腔的怒意冲入客厅,欧洛霆站定在她面前,阴冷的眸光如剑般直***身上。 顺着面前那双锃亮的皮鞋,韩美萍缓缓地抬眸,对上儿子的目光,“洛霆……”她努力收回涣散的意志。 “为什么?!”欧洛霆眸沉如冰,恨恨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思绪呆滞的韩美萍答不上来。 欧洛霆眸光灼灼,声音喑哑,“我爸原来是被你软禁了18年?你给他服用了慢性毒药对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你失去了人性?!!让你变得这么残忍!!” 韩美萍脸色惨白,听着他的质问与指责,睫毛扑闪着,微微颤抖,她委屈地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伤害你爸爸……你听谁说的?” “……”欧洛霆质疑地紧凝着她,“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笛安安,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残忍地要致她于死地!” “她……她怎么样了?”韩美萍头脑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欧洛霆喉咙梗塞,坚定地说:“我一定要你偿命!”这一刻,他已经不顾及母子情了。 儿子的态度让韩美萍心沉谷底,在这之前,她一直在揣测,这一刻,她终于听到了。 然后,韩美萍看到洛霆愤怒握着手机,死寂的客厅里,她清楚地听见了三个按键音,韩美萍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却迟迟没有听见儿子讲电话的声音。 欧洛霆内心挣扎着,110报警电话要不要拨通,他紧盯着屏幕,泪水滚落下来…… 啊―― 一声痛苦的狂吼―― 挥舞着手臂,欧洛霆将手机重重地摔在玻璃茶几上! 剧烈的响声,吓得韩美萍尖叫着捂头!脆响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韩美萍在万分惊恐中恍过神来,她看见了儿子离去的身影,惊恐的眸光缓缓收回,她看见玻璃茶几被砸出了明显的裂痕,而手机砸成三四块,散落在面前…… 恐惧将她包裹。 室外的天,阴沉沉的,不一会儿,暗淡的天空低落着银色的雨点,密密麻麻…… 雨点拍打着沃尔沃的车窗,林荫道上,欧洛霆将车靠边停下,走下车,靠在车身,任凭越下越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浇湿他的衣裳,仰头闭目,冰凉的冲洗感让他越发清醒。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一遍遍地回荡在脑海里,拼命地压抑着几乎硬住喉咙的酸意,心底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闪过她微笑时的容颜…… 世界变得那么虚幻,欧洛霆突然失去了方向,最后的理智与全身奔涌的恨意,让他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挣扎着…… 一边是心爱的女孩。 一边是自己的妈妈…… 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 当欧洛霆出现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时候,夜祺被他浑身湿透近乎崩溃的样子吓到了。 “……”夜祺站在他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紧紧地望着他。 “是我对不起她。”欧洛霆靠在墙壁,有些颓然,情绪低落地说,“等她好了,我就带她离开厦门,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夜祺黯然地开口,“祈祷她快点醒来,早日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他伸手握住了欧洛霆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知道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欧洛霆缓缓地站定身体,迟疑地看向他,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 大约下午的时候,睡了一觉的苏向晚赶到了医院,是安雅开着夜祺的车送她来的。 这个时候,笛安安还处在昏迷中没有醒来。 医生传递而来的消息仍然是不容乐观。 这让大家原本沉重的心情都覆上了一层阴霾。 在苏向晚的执意要求下,夜祺回到了木屋轮流休息。 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里,只有衣裳刚被体温烘干眼泛血丝的欧洛霆,和状态稍好的苏向晚。 “洛霆,早在两个月以前,欧叔叔向安安求救,后来安安去见过叔叔几次,并拍下了视频,在许多疑惑面前,经过我们细心推断,叔叔是被人故意伤害才导致今天这样,所以我们请来了顾之,他在医学界是很有权威的教授,我们借机把他请到家里为叔叔诊断,后来确定叔叔被下毒这个事实,并且偷偷换掉了床头柜里的药。”苏向晚说着说着,鼻子微酸,“看着叔叔一天天好转,我们都很高兴,这也就是安安挨了鞭子,也不愿离开的原因,她说,救人必须救到底,如果连她都走了,几乎没了让顾老师给叔叔再次诊断的可能。” 她的话让欧洛霆一时间难以接受,只是眉心紧拧,心里堆积的愤懑渐渐占据着整个心扉,他更加相信向晚说的是事实。更加怀疑妈妈。 “我估计是你妈知道了这件事情。”苏向晚分析着,“不然安安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不会对我说必须救叔叔,不会在救护车上的时候还打电话向顾老师求救,或许是阿姨知道了,所以才对安安痛下杀手,如果不是我在,我想,安安很有可能没命了,如果不是顾老师及时感到,你爸或许也没命了……” 听着听着,欧洛霆的心凉透了,当时客厅里的惨状,他也看到了,而且安安的情况,他也知道。心中对妈妈的痛恨又增剧几分。 她怀着孩子,妈妈怎么下得了手? 洛霆痛苦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成拳,这难道就是妈妈一直不让爸爸去国外治疗的真正原因?因为妈妈恨爸爸,所以连带自己和安安也不喜欢了? 那她对爷爷的感情是真的吗? 她会伤害爷爷吗? 这是欧洛霆很关心的问题,从小到大,他跟爷爷感情最深,妈妈杀了吴妈,下一个会不会轮到爷爷? 笛安安手术后第一次睁眼,是在第三天以后的下午。 当时,夜祺和苏向晚还有欧洛霆都在。 隔着那扇门,她们看到医生在监护室里仔细地给安安做检查。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门被打开。 他们仨紧张地围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异口同声地询问。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苏向晚有些失控地握住医生手腕,夜祺理智地拉开了她,并单手紧握她双肩,希望她冷静。 苏向晚眼里泛起泪花,从门的缝隙往里看。 医生看了看手中的记录本,对他们说,“病人目前各项体征平稳,已经苏醒,流失的血液也已经补上,但是腹部的伤口和腰间的伤口还是主要疼痛的来源,麻药已经散去,大约一个礼拜都会动弹不得,会很痛,所以你们去看她的时候,应该尽量避免跟她说话,让她得到足够的休息,这样有利于恢复。”顿了顿,医生又继续补充,“当然,心灵的创伤,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愈合的,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大家的努力。” “她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吗?”夜祺询问,“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可以。” 很快,她们看到输着点滴的笛安安用担架推出来,她睁着双眼,缓缓看过第一个人,面容苍白,却平静安详,然后在大家的护送下,她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身体上那钟钻心的痛让笛安安稍稍动一下都能有深刻的体会,望着疼痛难忍已经平坦的腹部,她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她知道,孩子没有了。 “安安……”苏向晚吸吸鼻子,咬紧了下唇。能体会到她的难过。 笛安安也难过地咬住了下唇,她知道,孩子没有了,哭也哭不回来。可她就是难过,她好恨,好恨韩美萍,好恨自己,好恨这个世界……绝望的泪水再次滚落。 “安安,别哭了,先把身体养好。”夜祺凝视着她,害怕她因情绪失控哭泣的时候会牵扯到伤口,“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共度难关的。” 笛安安闭上了眼睛,她只觉世界已天昏地暗,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的声音很虚弱,“洛霆,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然后,苏向晚和夜祺在一种悲痛的氛围里走出了病房,虽然他们都想陪着安安。 洁白的病床上,笛安安轻闭双眼,眼角流出的泪水还未干涸。 欧洛霆站在床前,难过地看着她,眼睛里涌着黯沉的自责与懊悔。 在听到关门声后,笛安安睁开了眼,微微侧目,看向床前一脸自责的男人,缓缓地移动床边的手,唇角扬起一丝苍白无力的浅笑,“洛霆。” 心中的梗塞开始蔓延,欧洛霆双膝弯曲,毫无预兆地跪在她的床前,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无声的沉默里,笛安安咬唇闭眼,泪水再次夺框而出,她能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温度。 “安安,对不起。”欧洛霆痛苦地将头抵在床沿,喃喃呓语,“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应该和向晚两个人承担的。” “你在怪我吗?”她的声音很虚弱,面无表情地凝着他。 欧洛霆心里的梗塞开始蔓延,他抬眸看着面色苍白的她,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我是心疼你,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 第261章——病房里,笛安安失踪了…… “我好累……”她仿佛在尽用最后一丝力气回应,稍稍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紧扣,欧洛霆哽咽地向她承诺,“等你好了,我就带你走,再也不回来,不要爷爷,不要公司了,我只要你。”他多么痛恨自己,没有带她早点离开。 笛安安唇角轻扬,笑意苍白,“我累了……”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倦朝她袭来,让她多说一句都觉得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疲惫。 她的累,让欧洛霆极度不安,他含泪凝视她,她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是什么意思?是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吗?他的心无声地撕裂,他难过地哭了…… 现在,他必须压抑地承受着所有现实的残酷,他虔诚地承诺,“我会等你,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我再也不让你受伤害,再也不让……”他将她冰凉的手指轻触到唇前,颤抖地吻住,“安安,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笛安安眼角流下一颗眼泪,打湿了枕头,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和他一样难过。 门外,透过探视窗,苏向晚和夜祺看到欧洛霆双膝跪在安安的床前,他低着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苏向晚跟着悲伤起来,夜祺抚了抚她肩膀,以示安慰。 大约五天以后,比起刚出手术室,笛安安的情况明显好转,医生给她做完检查,说她恢复得还不错,对于她沉默寡言,希望她的朋友多多开导她,身体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可以自己扶着椅子走动。 但是她的情绪如此低落,是非常不好的迹象,医生提醒她们,可能需要心理医生的辅导。 “谢谢你,医生。”苏向晚送走了医生,关上病房的门,走到安安的床前,坐在椅子里,像往常一样凝视着她,“安安,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做吧。” 笛安安平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双手相握于小腹前,对于向晚的话,她恍若未闻。 自从那天留洛霆下来,简单地和他交流之后,再也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话,除了发呆就是流泪。 昨天,叶阿姨和夜叔叔煲了鸡汤来看望她,她情绪突然失控,放声大哭起来,难过地握着干妈的手。知道她难过,叶秀琴只是交待她要好好养伤,并没有在病床逗留太久。 欧洛霆几乎每时每刻都守在病房里,几天几夜未眠,就这样守着她,他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给安安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安只是沉默地听着,仿佛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也不作什么回应。 苏向晚也试图带安安走出阴霾,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可她发现,这都只是徒劳。 因为笛安安除了闭眼睡觉,就是睁眼望着天花板,偶尔会流下一行冰凉的泪水…… 她现在的状况,其实很糟糕。 “安安,无线探头专卖店的老板打电话给我说探头修好了,要我过去取。”病床前,苏向晚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他说他把我要的那段景像录了一个盘,我想去把它拿回来。” 闭上眼,笛安安鼻子一酸,又哭了…… 洛霆误会了她…… “安安你别哭。”苏向晚急了,不知所措地拿纸巾替她擦去泪水,“你告诉我,要不要告她?如果要,我就把光盘交给警察。我敢断定是她做了手脚。” “把光盘给洛霆……”颤抖的双唇微启,笛安安的嗓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 “好!”苏向晚唇角上扬,笑了,她终于听她讲话了。 “现在就去取。”笛安安微微转眸看向她,声音很淡。 “等小天和小雅过来我就去。” “现在去。” 苏向晚再三犹豫后,点头说,“好,小天和小雅马上就会过来陪你,有什么事情就按铃,医生会马上赶到。” “嗯。”笛安安看着她,“路上小心。” 然后,苏向晚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拧着包走出了病房。能让洛霆知道u盘的真相,也算是给安安洗冤了。看到安安在这场婚姻里受的伤害,她很痛心。她终于有机会把光盘往欧洛霆面前一甩,大声地说你好好看看!! 从专卖店取到光盘的时候,苏向晚并没有停留,径直乘座回程车来到了医院,短短十分钟而已,而医院的停车场里,并没有见到夜祺的车,她边往医院里走,还有些纳闷,小雅不是说夜祺送她和小天来医院马上就到吗? 难道刚才这么久时间都是安安自己在病房? 倏地,苏向晚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当她带着这种预感推开笛安安病房的门时,得到了证实,因为病床的被子呈掀开的状态,病床上已空无一人,而安安的鞋子还静静地躺在病床前原来的位置。 苏向晚头脑一片空白!僵硬了。 “安安!!”恍过神来,她慌乱地环视四周,脑海里充满了恐惧,退出病房,“安安!” 走廊里,苏向晚慌乱地寻找,“笛安安!安安!”差点撞到过往的护士,她焦急地询问着遇见的人,大家都表示没有见到安安,却在电梯口,遇见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夜祺和小天还有安雅。 大家见着慌乱不已的她,苏向晚激动地问,“有没有看到安安?有没有看到她?”她握着夜祺的胳膊,急出了眼泪。 “她怎么了?”夜祺反握住苏向晚的双肩,紧张地询问。 苏向晚哭了,“她不见了……”她急得直跺脚,“怎么办啊?她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谭小天难以理解。 夜祺眉宇微皱。 谭小天和夜祺飞奔向笛安安的病房,电梯外,安雅皱眉握过向晚的肩膀,“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守着她吗?” 苏向晚哽咽着,眼角泛着泪:“我以为你们马上可以到,她要我去店里拿光盘,没想到一回来,就不见人了。” 安雅牵着她快步往病房走去,“会不会是他老公把她带走了?”安雅猜测。 苏向晚立马反映过来,觉得也有可能。 夜祺让小天到医院里寻找,自己则跑去了监控室,调取录像。 谭小天开始奔波在各个楼层。 欧洛霆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病房里,他没有见安安的身影,却看见急哭的苏向晚和一旁安慰的安雅,他指着空空如也的病床,突然意识到什么,怒吼道:“她人呢?!” 欧洛霆扳过苏向晚双肩,大声地责问着:“笛安安人呢?!” “她不见了……”苏向晚哇地大哭起来,“你没有带走她吗?” 欧洛霆脸红脖子粗地将苏向晚重重地推在门上!!苏向晚吓得噤声,安雅赶紧扶住她,怒瞪欧洛霆,“关向晚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守在她的身边?!” “我有交待过她给我看护十分钟!!”欧洛霆震天吼声回复了安雅,吓得安雅猛眨眼,不敢再接话。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危险的狮子。 苏向晚被他抵得疼痛,但她不敢出声,只是抽泣着。 就在欧洛霆忍无可忍,将苏向晚甩开欲冲出病房的时候,夜祺冲了进来,他还没恍过神,欧洛霆就揪住夜祺衣领,将他逼到墙角,逼问道:“说!你把安安带哪里去了?!” 毫无防备被抵住的夜祺喘不过气来,苏向晚发疯般地扯着欧洛霆的手腕,哭喊着:“洛霆你快放手!不关夜祺的事!你放手!他没有带走安安!!” 安雅察觉到夜祺的眼神不对,赶紧过来拉走苏向晚,夜祺汇聚力气的拳头一挥,重重地打在欧洛霆的脸颊,将他打得一个翻身,差点倒在地上,幸好扶着身后的门把。 “洛霆!”苏向晚又赶紧过来扶住他,“洛霆……”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颤抖地劝说,“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我刚去调取监控了!是你妈带给了她!!”夜祺愤然指向欧洛霆,怒骂道:“你妈真是疯狂的魔鬼!!真是变-态!!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竟然还不放手!!她到底想干嘛?!” 夜祺的话,让苏向晚瞬间瘫痪在地,惶恐地睁大眼睛,她难以想像安安现在的处境,绝望地大哭起来,“不要伤害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我们错了,我们离婚,我们走……安安,我们走……”。 苏向晚的哭声让欧洛霆渐渐清醒,他愣了半晌,然后夜祺将车钥匙扔给安雅,“哭什么哭!大家快去找!!”说完,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紧接着,欧洛霆也颠撞着冲了出去。 病房里,安雅焦急地拉着苏向晚,“别哭了别哭了,你快想想,她婆婆最有可能把她带去哪里啊?” 苏向晚无助地摇头,安雅的冷静撵不走她内心的恐惧,“我不知道,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恶魔,她不会再放过安安的……”想到安安的虚弱,苏向晚就不敢再想下去,“那天,她把安安推下楼梯的时候,就用匕首扎到了她的腰部……” 安雅急了,拉着苏向晚便走出了病房,“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她!”她虽然怀着身孕,却还是拉着她一路小跑而出,不停地安慰她,“你别哭了!求你别哭了!” 遇上谭小天的时候,安雅把车钥匙给了他,“有消息了吗?” “没有,但我知道她们离开的大致方向,祺哥从监控看,她们离开并不久。”谭小天拿过钥匙对她们说,“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 “我也要去!”安雅一把扯过转身欲跑开的小天。 小天甩开了她,十万火急地说,“在这儿呆着!!” 然后,安雅只好陪着苏向晚坐在长椅里,将一张张的纸巾递给她。 蒙蒙细雨的车道上,夜祺的车行驶在车流里,车窗摇下,他紧蹙着眉,用目光细细搜寻,明明是这个方向,而且刚走不久,应该能追上,他怀着这样一股信念,踩下了油门。 另一路,欧洛霆则开车赶往家中,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往往可能性最小的地方才是最有可能的。如果他找到安安,必定带走她!这个鬼地方,他一刻也不要呆下去!! 什么爷爷,什么妈妈,什么公司,他统统不要!! 夜祺紧握方向盘,逐渐地加快车速。 平缓地行驶了二十几分钟,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夜祺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就在他懊恼自己没有快一步时,他竟看到了对面马路那辆一路直行的比亚迪…… 紧悬的心绷到了嗓门口,夜祺蹙眉盯着倒计时的红灯,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当红灯变绿,夜祺再次发动车子时,那辆熟悉的比亚迪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加速前行,好在很大一段路都没有分岔口,他如赛车般的速度,将许多同行的车辆抛在脑后…… 转弯后,白色比亚迪开始减速,开入了一所无人居住的别墅。 车门打开,笛安安由两个衬衣男人抬下车,并被其中一人横腰抱起,她看了看天空,蒙蒙细雨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伤口的牵扯疼得她唇角发紫,拧眉看去,这是洛霆为她们准备的新婚别墅,在结婚之前就装修完毕,只是为了陪伴爷爷,一直没有来居住。 韩美萍从驾驶室里走下来,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神色清冷,看不清喜怒。 笛安安无力地闭眼,任由雨点打在身上,心中的预感已经不是不祥这么简单,她做好了走向深渊的准备。向晚拿到了u盘,拿到了证据,只要他不误会她,她就死而无悔了…… 她知道,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 “送她进去。”韩美萍冷冷地吩咐。 笛安安疲惫地靠在男人的怀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她没有再睁开眼睛,没有求救,直到那人将她抱入别墅,上了楼,放到韩美萍指定房间的床上,她才无力地睁眼,望着床前站着的三个人,一脸淡漠。 “没你们什么事了。”韩美萍从皮包里掏出几百块钱交给其中一个男人。 那男人双手接过钱,点头哈腰地说着谢谢,然后拉着另一个人迅速地离开。 房间里,就只剩下床前站着的韩美萍的靠在床头的笛安安。 ... 第262章——难以承受的痛…… “洛霆一定想不到我会把你带到这里来。”韩美萍双手环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开始在房间来回踱步,轻蔑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到她身上,“这样我们就能好好聊一聊,不受任何人打扰。” 笛安安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她,“我们能有什么好聊的?” “有,当然有。”说着,韩美萍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放到她的腿上,“这是今天的主题。”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灼痛了笛安安的眼睛,她身形僵住,视线模糊了,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韩美萍俯视着她,欣赏着她伪装的坚强。 笛安安唇角轻勾,她笑了。 韩美萍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以一个公道人的语气说道,“明美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等月份再深些,拍婚纱照可就不好看了,别磨蹭,赶紧签了。” 想到自己因为她刚刚失去了孩子,笛安安的眼里忍不住噙着悲伤的泪水,双手轻轻拿着这份离婚协议书,她的心颤抖了……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儿子二婚? 又回想起前几天,洛霆跪在自己床前,哭着说对不起,哭着承诺要带自己离开…… 笛安安难过地闭眼,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一颗一颗滴在手背上。 “明美和洛霆是相爱的。”韩美萍双手环胸,欣赏着她的难过与悲伤,“你和洛霆我也不否认,可谁说人这一辈子就只能爱着一个女人?尤其是男人,成功的男人,感情都不太容易专一。”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笛安安抬眸看她,泪水不争气地滚落,“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讨厌我?” 韩美萍低低地笑了几声,心里漫过一丝酸楚,“你真的想知道吗?” “为什么要杀吴妈?她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对公公下毒?为什么要对我和向晚下毒?”笛安安冷静地询问着,声音几近飘渺,“告诉我原因,让我走得安心。”她紧握着离婚协议书。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韩美萍认真地看着她,正色地问:“你还爱洛霆吗?我要听实话。” “……”笛安安泪眼凝视她,迟疑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爱。”心痛如针扎。 “那好。”韩美萍皱了皱眉心,酝酿了一下情绪:“我告诉你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告诉你。多个人承担,我会少一份痛苦。” 笛安安不解地望着她。 她看到韩美萍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思绪渐渐拉回22年以前—— “我上大学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很爱很爱……”韩美萍鼻子一酸,声音有些艰涩,“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有一个深爱的女朋友,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对他的爱恋,于是就让爸爸去他家说亲,正好他家公司资金链出了严重的问题,在老爷子的请求下,他娶了我,我替她解难。” 韩美萍停步转眸,紧紧地凝视着她,说着说着,眼圈就湿了,“订婚以后,我原本以来我就拥有了幸福,没想到他竟然和那个贱女人偶断丝连,经常骗我说加班,然后彻夜不回,后来我去调查,发现她们还真腻在一起了。” 笛安安听她说着说着,心沉沉地下坠,她开始对号入座,可是又有许多疑惑。 “我尽量做到最好,穿他喜欢的风格,喷他喜欢的香水,我爸将公司做为嫁妆全给了他,后来资金链正常了,公司照常运作,他也答应会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们去拍了婚纱照,过上了情侣的生活,好不容易熬到结婚……”在泪水里回忆那段往事,韩美萍仍能唇角上扬,“可就在结婚那天晚上,我穿着礼服跟他一起致谢亲朋好友,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下我离开了……”说及此处,她难过地流下了眼泪,但很快便被拭去。 “他为什么要走?”在极其漫长的沉默里,笛安安试图唤回她的思绪。 “还不都是因为你妈那个贱女人!!”韩美萍怒指她,咬牙切齿地说:“明知道我们结婚!还打电话来骚扰他!!不安好心!!贱!贱——” 笛安安被她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种声音里有这么深的仇恨,她紧紧地望着她,没有反驳。不想再激怒她。 韩美萍收回憎恶的目光,走到窗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突然,她哭出声来。 笛安安眸色黯然,也跟着难过…… 她能体会到那种当众受辱的感觉。 此时,夜祺开始放慢车速,停在一个岔路口,他迅速走到交警亭,为了确认白色比亚迪行驶的方向,他开始紧张地调看监控。 此时,欧洛霆在欧家找了一大圈,仍然没有见到安安,于是,他又开车疾驰在马路上…… 新婚别墅里。 落地窗前。 韩美萍眯了眯眼,擦干了泪水,继续说道:“那一晚,我也甩下宾客走了,我去了酒吧,遇见了一个叫痞子康的男人,并且误把他当成天威,和他发生了关系……” 笛安安呆愣地望着她,全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她开始相信韩美萍的话。 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看得出韩美萍极为痛苦,她褪去了防备,笛安安仿佛看见了她那颗千疮百孔脆弱的心,韩美萍捊了捊头发,转眸看她,“第二天,我竟发现这个男人跟天威是那么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额头上有一颗痣,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厦门有名的地痞无赖,他调查到我的身份,就用那晚的事情威胁我,把我当成了长期取款机……” “那段时间,我快被他折磨疯了。”韩美萍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她不愿再想般拍拍脑袋,“后来天威回到了我的身边,很久都没有出去找你妈,但是他很不快乐,他很少笑,常常一个人发呆,甚至做梦也会唤着你妈的名字,这让我感到害怕,毕竟我也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开始尽量地弥补这种过错,知道他喜欢吃蛋糕,我去学烹饪,知道他不喜欢讲话,我就陪着他沉默。” 笛安安微微蹙眉,表情忧伤。 “他去公司,我就陪着他去,他回来,我们一起回。”韩美萍难过地说:“我就是害怕他会突然离开,去找你妈妈。” “直到有一天,我原来以为日子会一直平静下去,我以为只要我用心,天威就会爱上我,可是你妈突然挺着个大肚子出现在他的车里,我当时感觉天都快蹋了……” 笛安安呼吸一滞,吃惊地看着她。 “那天回来,我并没有和他争吵,而是躲在卧室里哭,我觉得我变得小鸟依人一些他会心疼我,可是等到的却是一句对不起,然后我看着天威将衣柜里的衣裳取出来装进行李箱,他说他决定带着她私奔……”她哽咽了,“那一刻,我的心就像撕裂般疼痛。” 笛安安能想像到当时的场景,她的心绪很复杂。 韩美萍眼都没眨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她,“然后,我就给了痞子康100万做了结,请他帮我杀了你妈妈!并且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笛安安手指紧紧缠绕着衣裳,韩美萍的话如同蚀骨穿心,引得笛安安一阵心痛,除了流泪,什么也问不出口了。妈妈是他杀的? “他问我要了三百万,我当时同意了。两天以后,他说他把事情办妥了,而现实上我的日子真的清静了……”韩美萍仰头眨眼,表情痛苦,“我编了个谎言,告诉天威,你妈跟别人结婚了,并且伪造了证据,孩子是别人的。” “我妈妈是你杀的?”笛安安痛恨地质问,她气得发抖。 “听我说完!!”韩美萍怒吼,瞪着她,平缓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天威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开始揣摩他的兴趣与爱好,开始为了他改变自己,以过我的努力,我以为我们真正地融合了,后来我怀孕了,在家养胎,他也放下公司陪着我。老爷子那时还年轻,他是公司董事长……” “再后来,洛霆出生了,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天威把重心从工作彻底转移到了我和孩子的身上,我们除了旅游就是吃喝玩乐,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韩美萍悲哀地看着她,“直到有一天,我爸因意外过世了,他只有我一个女儿,看到天威是真心对我的,他就很放心地立遗嘱把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了天威……” “可是……可是……”她难过得几度哽咽,说不出话来,“可是我爸下葬的那一晚,天威喝了很多酒,一直不喝酒的他竟然喝了很多酒……”说及此处,韩美萍泣不成声,她哭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他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痞子康也有翻身的这一天,他终于等到我爸去逝,把遗产全部给他……” 笛安安呆愣地望着她,她明确地听到她说的是痞子康……虽然有很多疑问,但她不敢打断她。 “在我的追问下,他终于借着酒劲,告诉了我一个残忍的真相。”韩美萍双手胡乱地抹去泪水,情绪激动地说,“原来他在杀你妈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跟天威长得很像,就把天威也一起杀了,然后自己做了微型手术,把额头的痣点掉了……” “整整六年,六年啊!他一直顶替天威活在我的生命里,被我看成最重要的男人……”韩美萍痛恨地叫说,“你说我恨不恨他?!你说他该不该死?!!他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死有余辜!!自作孽不可活!!我恨他!!” 笛安安肩膀颤抖着,她难过地哭出了声,“我说为什么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我不是洛霆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笛安安,你才是天威的孩子,你才是欧家的血脉,欧洛霆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姓欧!!”韩美萍恶狠狠地瞪着她,疯狂地叫嚣着,“他的爸爸杀了你的父母!仇人的儿子你还爱吗?!!还爱吗?!!”她咆哮着,坐倒地地上,难过得抽泣着。 豆大的泪水掉在离婚协议书上,晕开……模糊了字迹。 笛安安木讷地望着那签名的位置,思绪停滞了,为什么真相是这样的? “可笑的是,你竟然还救他!”韩美萍抬眸,嘲讽地瞪着她:“他杀了你的爸爸妈妈!你竟然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笛安安咆哮着,扯裂了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有鲜血流出,染红了她的腹部的衣裳,“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她只觉天崩地裂,难过得就要窒息。 韩美萍扔给她一支笔,“把字签了。” 笛安安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冰凉的手指捏起笔,忍痛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哭着交给她。 韩美萍缓缓站起身,扯过协议书,扔下一把匕首在她身旁,冷冷地问:“是不是很绝望?绝望的话就成全你,跟你妈妈一样,死了一了百了。” 笛安安抬起泪眼看她,她的心如针扎般难受,“吴妈也是知道真相的人,是吗?” “是!”韩美萍肯定地回答,她的眼里露出可怕的嗜血般的光芒,“她阻止你跟洛霆结婚就是怕会有今天!她偷偷去福利院给你送东西,是因为你是天威的女儿,在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和她抱着哭成一团,她建议报警,我却执意要亲手折磨这个该死的男人!” “你让我和洛霆结婚,也是为了今天,是吗?”笛安安潸然泪下。 “是!”韩美萍仇恨地瞪着她,“这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苦,全部都是你妈妈给的!母债女偿,她死了,我也不会让她的女儿好受!你们欠我的,统统都得还上!!我不幸福!我也不会让你幸福!” “可洛霆是你的儿子,是你生的!”笛安安难过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连他也一起伤害呢?” ... 第263章——夜祺,我不要再离开你了…… 提到洛霆,韩美萍有了明显的情绪变化,有丝丝失落…… 其实她也不想的,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她想过要补偿他的,可他不是天威的儿子,他是痞子康的儿子,她没有办法真正要爱他。 扭曲的心理让她总是觉得,洛霆和痞子康一样,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你爱他,所以请你安静地离开。”韩美萍冷冷地说,“把真相吞在肚子里。别让他知道。”这恐怕是她唯一顾忌儿子感受的一次。 “你太天真了!我要告你!告你故意杀人!”笛安安情绪难平,她仇恨地瞪着她,“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这个恶魔!” “证据呢?”韩美萍并不害怕,早有准备地笑了笑,环视着四周,问她,“难道说这里也有监控探头?还是你有带手机录音呢?你以为警察听你几句话就能把我抓起来?” 笛安安突然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是啊,证据呢?她没证据…… “没有证据,但你有夜祺啊。”韩美萍调侃地笑了笑,帮她出谋划策,“好好留住他,说不定能帮上你大忙。”她故意转念一想,又侮辱地说道:“不过人家要不要你还是另外一回事呢,你出身卑微,又离过婚,还流了产,夜家人会接受你吗?你以为豪门是想嫁就嫁的?而且你叫人家干妈呢?” 听了她的秽语,笛安安不服气地咬牙瞪她,她没有夜祺,但她有顾老师,只要顾老师把公公治好,她就有了人证,她相信人间自有公道在,恶人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 “你是在考虑痞子康吗?”韩美萍打量着她,似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冷笑着提醒,“如果你杀了人,被人折磨了十几年,好不容易从魔掌里逃脱,你会主动往监狱里跳吗?别忘了,人是他杀的,他才是凶手。” 她的话让笛安安如坠冰窖。 “况且,这种毒药不是一天两天,整整18年侵占着他的身体,我估摸着,他时日不多了,掐指一算,最多还有十个月。.info”韩美萍眯了眯眼,提醒她,“当然你也可以告诉洛霆,你可以看看他信不信,但是容我提醒你,一个极为敏感,对什么都充满了不信任的人,他会相信你的话吗?”她又冷笑几声,不屑地问,“你们之间的误会还少吗?从吴妈的死到u盘事件,他根本就不相信你。” 笛安安被她绕到了一个圈子里,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当我们的洛霆经历了这么多,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缺点,对你深信不疑。”韩美萍分析着,欣赏着她神色的变化,“那你觉得,洛霆能承受得了这个事实吗?他的爸爸在他妈妈的指使下,杀了你的妈妈,又擅自作主杀了你的爸爸。这样残酷的现实,你要他如何接受?我想,他一定会崩溃,以他孤僻的性格,说不定会自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虽然真相是自己追问出来的,但是笛安安发现自己难以承受,她只觉头痛欲裂,浑身如千万只蚂蚁啃噬。 “因为我要让你痛苦……”韩美萍挥舞着离婚协议书,眸子里燃起一团烈火,“凭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承担!我要告诉你卑微的人永远也飞不上枝头,你有多痛苦,我就有多快乐!”她又将目光落到匕首上,“笛安安,在考虑把事情告诉洛霆之前,你更应该考虑一下你爷爷的感受,他可是你的亲爷爷!他有高血压,如果不计后果,完全可以把事情抖出来,我反正不在乎!我身上背负了吴妈的命案,痞子康也快死了,我已经无牵无挂,我把你折磨成这样我也够了,就是想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不得安宁!让你在痛苦中度过你的后半生!” “你好残忍……”笛安安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心却已经撕裂。 她双手擦去泪水,努力地平复情绪,心一横,握起了匕首! “死了,有时候是一种解脱。”韩美萍冷冷地说。 然后,笛安安听到了关门声,抬眸,空荡荡的房间里已无一人。 她受不了内心的煎熬,面对杀人凶手的儿子,面对这个畸形的家,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本事再支撑下去,即便从小塑造的这种坚强的性格,让她觉得天崩地裂。 狠狠将匕首扎在床上! 她咬牙握着刀柄!眸子里溢出坚定而可怕的光芒! 她要报仇! 她要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韩美萍刚走到院子,还没走到比亚迪前,夜祺便下车,迅速地跑了过来,“你把她怎么样了?”他神经紧绷。 韩美萍将离婚协议书拿给他看,从容地调侃道:“这下你可以大胆地追求我前儿媳了,因为她已经被我扫地出门,现在的她,就像一坨垃圾,你喜欢的话尽管去捡。” 夜祺深深地望入她眼眸,那泛红的血丝,那哭泣的痕迹,让他没有时间猜想短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担心笛安安的安危,转身便冲向别墅,“安安!笛安安!”客厅里,他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便慌乱地冲上楼去。她的身体状况是那么差。 终于在推开的房门里,看到了握着匕首的她。 夜祺吓到,扑过去夺下匕首扔了,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没事吧?安安,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笛安安伸手环住了夜祺的腰,难过地放声大哭起来…… 夜祺在安慰她的时候,意外察觉到了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裳,他颤抖地看着满手的血迹,将她推开,“你出血了?”惶恐地问着,抱起她便冲出了房间。 “夜祺,我不要去医院……”笛安安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说,“我不要去医院……” “你都出血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夜祺抱起她冲出客厅,往停在院外的车跑去,“你告诉我,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有匕首呢?” “夜祺……”笛安安疲惫地闭眼,泪水止不停地滚落,“我不想见欧洛霆,不想见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好难过……”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身体最要紧。”夜祺安慰地说,拉开了副驾驶位的门,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入车里,看了一眼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裳,温柔地问,“还坚持得住吗?” “我不要去医院,我不想见他。”笛安安惶恐地抓住了夜祺的手。 一时间,夜祺也没有说话,只是不解地看着她,守在她身边,车门没有关上,他俯身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有些黯然地说,“我看到离婚协议书了,我知道那并不是欧洛霆的意思,是他妈妈逼你的,只要你们俩个人好,是可以复婚的,但目前最主要的是你的身体。” 她哭泣着摇头,铺天盖地的痛朝她袭来,“不好……再也不会好了……”笛安安伸手环住夜祺的脖子,哭得像个泪人。 夜祺微怔,也不避闪,伸手环住了她因啜泣而颤抖的背,“别哭了,会扯到伤口的,你刚失去孩子,不要掉眼泪,不然老了会留下后遗症的,别哭了……” “夜祺,我不要去医院,帮我打电话给向晚,我要离开厦门……”笛安安难过得窒息,“我要离开这里,多呆一秒,我都会窒息。” “你这个样子怎么离开啊?”夜祺劝说着,想安抚她的情绪,却听到了刹车声,一道车灯打过来,微微转眸,他看见了欧洛霆那张冷如寒霜的脸,微怔,坐在副驾驶室里的笛安安还在紧紧地抱着他,他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他来了。” 笛安安突然冷静下来,她有些茫然,无声地松开了夜祺,整个人就像思绪被抽空一样,呆滞地坐在那里。她不要见他……不要见他……那种交错的情绪会将她折磨得无法呼吸。 夜祺看了看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裳,微微蹙眉,“先去医院……” 话音刚落,笛安安迈下车来,站定在夜祺身边,此时,欧洛霆已经站在离她们不到三米的距离,目光落到她和夜祺身上,神色肃穆冷清,刚才那一幕,着实让他震惊。 “夜祺。”笛安安拉起了夜祺的手,温声唤他。 此举让夜祺怔忡,在股危险的气息从欧洛霆身上散发,他定定地望着她被鲜血染红的腹部,整个身子僵硬了。 “带我离开这儿好不好?”她站在夜祺面前,仰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有丝浅浅的笑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要再离开你。”说着,她伸手环住了夜祺的腰,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滚烫的泪水再次滚落,咬唇,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夜祺心头梗塞,定定地迎视着欧洛霆,视线交汇,他缓缓地抬手,环住了她的后背。 得知真相的欧洛霆心口猛地涌上一口血气,他静静地杵在那里,喉咙又涩又疼,至始至终,都说不出一句话。心中的苦涩感将他紧紧包裹。 在一种恍惚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祺抱安安上车,然后开车离开…… 雨,开始越下越大…… 那雨水明显是冰冷的,然而呼吸和肌肤都是火热的,欧洛霆紧握的拳头咯咯直响。 院子里,花期已过的蔷薇花叶子十分茂盛,郁郁葱葱,被雨水冲涮着。那些痛,那些恨,使他坠入深渊,自己也从此留在那深渊的最黑暗处。 欧洛霆双腿一屈,跪在了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他表情痛苦,情绪失控地仰天嘶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她的那句“我好累……”,原来是不想再继续的意思。 原来,她的夜祺早就在一起了。 那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交待?想起自己那天还跪在她的床前诚挚地挽留,想想都觉得可笑。 夜祺的车上,在相对沉默中,他打转方向盘,将车开往医院。 笛安安坐在副驾驶位,呆滞地望着前方,木讷得就像一具不知道疼痛的陶瓷娃娃,仿佛思绪被全部掏空,身体的疼痛已不及她心里的痛。 第264章——我只是挡箭牌 苏向晚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浑身湿透,情绪激动,目露惶恐,一点也没了往日总裁的霸气…… “洛霆,你怎么不打伞?”苏向晚被他逼到墙,她心疼地说,“安安在附二医院,你开车送我去吧。” “走!”欧洛霆眸里闪过一丝光亮,抓住苏向晚的手腕,来不及等电梯,带着她往楼下冲去。 “你慢点!洛霆!你慢点!”苏向晚被拉得重心不稳,跟不上他的步伐,好几次踉跄着要倒下。 很快,黑色沃尔沃疾驰在风雨里,开往附二医院。 “洛霆,你开慢点!”她能明显感觉到欧洛霆情绪不太对劲,不知也不会如此狼狈,那种焦虑与惶恐是她从未见过的。 每超一次车,都让苏向晚提心吊胆,“洛霆……”她甚至有些害怕他以这样的状态超车。 欧洛霆死死地盯着前方,脸色表情有些僵硬,他气息冰冷地问,“她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方向盘都仿佛要被他捏碎。 “嗯?”她似乎没听明白。 “我问笛安安和夜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欧洛霆眸色冷凝,他难以压抑心中即将喷发的怒火与醋意。 苏向晚微怔,看向他,“什么在一起?他们没有在一起啊,你是说交往吗?” “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了。”欧洛霆睨她一眼,狠狠一拳打在了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中间拐了好几个拐,苏向晚尖叫着捂耳,“洛霆,你冷静好不好?这样好危险的!”她觉得,她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我都看见笛安安牵着夜祺的手,然后扑入他的怀里,伸手抱着他,请他带她离开,她说她要跟他在一起。”欧洛霆回想起刚才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心如刀割,如今的描述,也是一种残忍。 苏向晚震惊了,头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恍过神来,“怎么可能?笛安安那么爱你!为了你她差点付出了生命!怎么可能会跟夜祺在一起?!她根本就不是那样朝三暮四的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但愿是误会,所以我要去问个清楚。”但是欧洛霆清楚地知道,夜祺不送她来中心医院,而暗地转为附二,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下落。 这件事情,将成为一把刀,深深地插入欧洛霆心脏。时刻提醒着他,这种失去她的痛苦。 苏向晚太了解笛安安,如果那是欧洛霆亲眼所见,那很有可能就是在联合演戏,她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她怎么可能不爱洛霆?可是这种爱让她活得太累,她爱得差点失去了生命,还失去了小宝贝的生命,她是不是想通了?想结束这种现状了? 在苏向晚的心里,有无数的猜测。(..info)但无论是哪一种,苏向晚都支持她。因为她是人,是一个女人,不是圣人。 在车子即将抵达附二医院的时候,苏向晚从包里取出一个光盘,连同盒子递到欧洛霆面前,她说,“希望你能好好看看,能够相信安安,这里面或许有你需要知道的东西。”她知道,洛霆对安安缺乏信任,导致安安每一天都过得很累。 欧洛霆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情黯然。只要是和她相关的,在他这里,都会变得无比珍贵。 当苏向晚和欧洛霆走到夜祺告诉她的病房时,见着同时出现的俩人,夜祺一脸黑线,将她们堵在门口,直接质问苏向晚,“我不是告诉你别告诉任何人吗?” “我……”苏向晚懵了,辩驳地说,“可她是安安的丈夫,有权力知道她的下落吧?” “他们已经离婚了,什么丈夫?”夜祺轻扯苏向晚手臂,把她推入病房,然后关上了房门,将欧洛霆拦在了门外,“欧先生请回吧,这里不需要你。” “夜祺,你把话说清楚了!”欧洛霆威严地眯着眼,“你和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离婚了。”夜祺神色淡然,气质清远,语气平静,“所以不管你有多爱她,在法律上你们都已经不是夫妻了。” 欧洛霆僵硬的身体,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他一把抓住夜祺的衣领,将他逼到墙角,恶狠狠地警告:“你算什么东西?!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讲话!” 四目相对,夜祺能体会到他此刻痛楚的心情。 欧洛霆甩开他,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如此大有动静,吓到了床前慰问的苏向晚,她腾地起身,恐惧地望向门口的他。 “出去!”欧洛霆气息冰冷,毫不客气。 苏向晚微愣,不安地看了看靠在床头手捧温水杯的笛安安,怒吼声再次传来,“出去!!”苏向晚吓得一颤,转眸看向他。在死寂一般的房间里,在不安与担心中,她走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门外,夜祺靠在墙上,衣裳微乱,见着苏向晚,他整理好衣裳。 欧洛霆朝床前走来,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威压,笛安安手捧温水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直到他在床前站定。 笛安安还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 他却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水杯掉地,一声脆响! 惊到了门外的两人,欧洛霆抓住笛安安瘦小的手腕,眸色黯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孩子般的语气,那动作却是如此让人心寒。 笛安安倔强地不去看他,心中酸涩。 “你必须跟我离开!必须跟我在一起!”说着,他用力地拉扯着她,“你听到了吗?!你是我的!!我等了你十五年!哪能说走就走!!” 笛安安拧眉挣脱着,在这个拉扯的过程中,扯到了刚刚愈合的伤口,夜祺和苏向晚冲了进来! “欧洛霆!”夜祺一把扳过他身体,扯开他的手,将他推开,“你难道不知道安安现在的状况吗?!她还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 苏向晚坐到床沿,赶紧护住了一脸淡漠的笛安安,“没事了没事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须带走她!!”欧洛霆仇恨地瞪着夜祺,“想插手人家的家事,就得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看着咆哮着的洛霆,笛安安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眉头紧皱,没有血色的唇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们已经离婚了,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 欧洛霆心弦一断,不敢相信地看向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你妈妈把我带走,用匕首逼着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笛安安有点受挫地喃喃自语,“原本我想,嫁给你至少可以分到一点财产吧,你的欧韩国际那么大,没想到除了扫地出门,还弄得我自己伤痕累累,这个游戏我根本玩不下去了,所以欧洛霆请你听着,别再来骚扰我,我们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大家齐齐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尤其是欧洛霆,但很快,他眼中的冷漠代替了惊讶与不可置信,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的整个面容,“不……你骗我……你是爱我的,并不是看中我的钱……” “我为什么要骗你?”笛安安睨着他,吃痛地问,“我跟你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存在欺骗,我再次重申,尽管我爱上了夜祺,可我从来都没有把公司机密泄露给他,我已经对得起你了,请你别再妄自揣测,自作多情!” 她爱上了夜祺…… 这个事实是多么残酷。 犹如一个耳朵,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la的疼! 苏向晚愣愣地望着夜祺,她愕然了,欧洛霆疯了一般冲她大喊:“这不是真的!你别这样折磨我好不好?!我都已经跟你认错了!我不要公司!不要爷爷!我只要你!我要带你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还要让我怎么做?!你说!哪怕是死!我都愿意为你去死!!” 笛安安大大的眸子里没有焦点,任凭她怒吼着!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尽力克制着那抹难过,“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请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垂眸,泪水还是掉了下来。 苏向晚站在那里,震惊得忘记了呼吸,她和洛霆离婚了,和夜祺在一起了? 夜祺没有说话,他站在旁边,心情沉重。 欧洛霆痛苦地闭闭眼,刀片般的的薄唇抿得很紧,然后他夺门而出!留下一室久久的寂静。 我已经不爱你了,请你出去。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缠绕在欧洛霆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以至于他在接下来几天买醉的时候,差点绝望到自杀。 病房里。 苏向晚震惊地望着夜祺,她的心,一点点凉了……安安爱上夜祺了? “对不起,夜祺。”笛安安垂眸,有些无措地玩弄着手指。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难过,一点也不亚于欧洛霆,她是那么那么爱他,可是她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如果再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恨她的。因为她要报仇,要把他的爸爸和妈妈亲手送进监狱。 夜祺的声音温和,“没关系,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身体养好。”她早就想好的。 夜祺双手插入裤兜,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问她,“出院以后要不要去我家住?还是打算……离开厦门?” “离开厦门。”笛安安抬眸看他,“夜祺,我想先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等我缓过气来再回来报仇。” 嗯?夜祺不解,报仇? 笛安安唇角上扬,脸色苍白地说:“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夜祺看了看苏向晚,一翻考虑之后对她说:“如果他再来怎么办?”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笛安安笑笑地说,“我换个病房,这样他就找不到我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向晚就好。” 然后,苏向晚送夜祺出了门,轻轻关上房门,苏向晚有些不安地询问,“你和安安……” “我只是挡箭牌而已。”夜祺语气温和,眸中掠过一丝浅浅的忧伤,“我看到欧洛霆他妈妈拿出的离婚协议,笛安安签了字,我找着她的时候,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所以向晚你应该时刻守着她,我怕她情绪不好一时想不开。” 听了夜祺的话,苏向晚惊讶地捂嘴,好半晌才恍过神来,“好……” “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嗯,再见。” 苏向晚回到笛安安床前,她的唇角已经没了苍白的笑意,爬满的是无尽的悲伤,她闭闭眼,难过与绝望将她包裹。 苏向晚也跟着难过。 欧家客厅里。 韩美萍洗了个澡,抱了身干净的衣裳,发髻高高盘起,上了点精致的淡妆,老爷子打电话来说,下午就可以到家,已经启航。 家具店的工作人员刚走,客厅里,换掉了那张被洛霆砸出裂痕的玻璃茶几,上了一张楠木茶几,与客厅的格调还是蛮般配。 整整一天过去,她都没有见到儿子,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她不确定笛安安会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洛霆,儿子手机摔了,根本打不通,找也没处可寻,她只得在院子里简单地收拾。 洗洗晒晒。 吴妈走了,苏向晚走了,这些活就全落到她的身上。 不一会儿,家政公司的人来了,为她带来五个长像年轻漂亮的钟点工,在听到她提起的条件时,她们都愿意来欧家长期工作。 “太太好。”她们朝韩美萍90度深鞠躬,声音甜美响亮。 韩美萍目光一一从她们身上掠过,对负责人说:“就没有年长一点的吗?跟我这样年纪差不多的。” “……”负责人愕然了,在豪门当佣人不都拼颜值吗?他赶紧解释:“韩女士,您别看她们长得漂亮,干起活来也是一流的,而且素质还高,个个研究生毕业。” “我只有一个要求。”韩美萍不容质疑地说,“年纪48到52之间,ok?如果你家人,那可以马上签约,如果没有,我就换别家了。” “有有有有!”负责人赶紧招呼女孩们坐入加长轿车里,自己则赔笑地说:“对不起,我没听清您的要求,这样,我马上给您送人来,包您满意。” ... 第265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嗯。” 家政公司的车子刚走。一辆的士便停在了门口,在韩美萍的疑惑中,欧洛霆颠撞着走下车来,然后的士开走,他两步一摇晃地走进了院子。 “洛霆!”韩美萍本能地迎上去。扶住他,浓洌的酒气熏得她瞬间找不着北,捂鼻责怪地说,“你怎么喝这么多?都醉成这样!” 欧洛霆挥开她,瞅着她,不满地抗议,“说,是不是你逼笛安安在离婚……离婚协议书上签的字?” “怎么是逼呢?”韩美萍愕然,着急地解释,“我是看到她跟夜祺在一起,觉得很生气,我一提离婚,她想都不想就同意了,洛霆,你可不能怪妈妈,是她自己水性扬花。” “好,这事不怪你。”欧洛霆颠撞着继续往院子里走去,韩美萍又去搀扶他,生怕他摔着了。 “那你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呢?将匕首刺入她的身体里……”欧洛霆又厌恶地挥开她,他笑笑地说:“对,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是她自己找死。” 韩美萍紧蹙了眉。 然后,他又颠撞着走了几步,突然停步,回眸愤然指向她,咆哮地说:“可你用毒药折磨了我爸十几年!!这件事情,我能怪你吗?!!” “洛霆……”韩美萍心中一咯噔,笛安安跟他讲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怎么对得起爷爷啊……”洛霆一声撕喊,无助地痛哭起来,绝望而痛苦,“爷爷对你这么好,把公司全权交给你,就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媳妇!就因为你没有嫌弃我爸是个瘫痪的人!没想到……他的瘫痪全是你导致的……” 韩美萍心思微微一动,暗松一口气,仔细琢磨着他的话,看样子,笛安安并没有把事情告诉给他,她就说嘛,笛安安那么能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盘托出? 她怎么着也得考虑她爷爷的感受。 “是苏向晚跟你说的吗?”韩美萍又去扶住儿子,可怜巴巴抱怨地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啦!我这么无怨无悔地爱着你爸爸,怎么可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洛霆,你可不能误会妈妈,这些年,妈妈也委屈……” “那吴妈呢?!”欧洛霆推开她,怒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害她?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韩美萍愣住了,一时间接不上话来,只是愣愣地望着儿子。 旧事怎么又重提了?她走上去扶住儿子,“小心台阶,你喝多了,洛霆,你该醒醒酒,你爷爷马上就回来了,你这个样子他会很担心的。”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见不得别人好?!”他一颠一撞质问着。 韩美萍蹙眉将欧洛霆扶进客厅,让他平躺在沙发里,然后去了厨房,给他准备醒酒药。老爷子马上就要回来,他这样的状况指不定会乱说些什么东西。 欧洛霆拿着枕头捂脸,脑海里重叠着的全是笛安安和夜祺在一起时的影像,他的心如滴血般疼痛…… 他说过,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说过,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他说过,要带她离开,不让她再受一点点伤害的。 欧洛霆苦涩地哭出了声音,在头痛欲裂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对话―― “跟我来。我有惊喜要送给你。” “这几天,你送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了。洛霆,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我也不需要这么多惊喜,能够跟在你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真的。” “……” 韩美萍端来醒酒茶,给洛霆喝下,又找来干净的衣裳,帮他在浴缸里放满水,然后扶着他走进了浴室,“洛霆,你爷爷下午就回来,你还要去接机呢,你先把酒给我醒了,别让你爷爷担心。” 浴室门口,欧洛霆醉眼迷离,单手撑着门框,转眸看她,将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给我。” “什么?”韩美萍茫然。 他目光黯沉地盯着她,最后唇齿间蹦出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韩美萍身形微僵,她转身走到一个抽屉前,将笛安安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拿过来交给他,并解释地说,“我看到她和夜祺在一起,心里替你抱不平,没想到她随身携带了一份,并且连字都签好了,洛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她跟夜祺早就在一起了。” 欧洛霆紧紧地凝着她,“我怎么听说是你用匕首逼着她签的字?”安安不会骗他的。 韩美萍一脸怔然,“我没有!”好一个笛安安,竟然学会撒谎了?“我发誓没有逼迫她!” 欧洛霆也不计较,他冷静地将离婚协议书折叠,撕开,再折叠,再撕开…… 在韩美萍愕然的目光中,他将协议书撕成了碎片,并塞回了她的手里,“我没签字,不作数。”然后,他走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房门。 耳边传来哗哗水声,韩美萍愣愣地看着满掌的碎片,蹙了蹙眉,转身扔进了垃圾桶。(..info无弹窗广告) 哼,这份是复用件,原件她早就收起来了,再说了,就算不离婚又怎么样?知道了真相,笛安安还能跟他心平气地过下去? 沙发里,韩美萍端着咖啡,悠然喝了一口气,透过落地窗,往院子里看去,家政公司的车子好像又来了,她放下咖啡杯,走了出去。 只见家政公司的负责人带着一名中年女人站在院子里等候,见着她,两人恭敬地行礼,负责人介绍:“韩女士,您看张嫂怎么样?他干家政30年了,为人细腻,做事麻利,平日里话不多,还做得一手好菜,而且她会英语和法语,到时候可以帮忙带小孩子。” 韩美萍听他介绍着,目光落在旁边那个长像敦实脸上爬了些皱纹的干练女人身上,“就她了。” “好的,工资的话您就直接跟她结算,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您可以找我投诉。”负责人满脸堆笑地说。 韩美萍笑了笑,接过负责人递来的单子,“没有什么好投诉的,只是做做饭,洗洗衣裳什么的,活儿也不重,而且家里一般情况下只有老爷子在,吃也吃不了多少。” “好的,您看还有其它吩咐没?” “没了。” “那我先走了。”负责人转身又对张嫂说:“好好干。” 从此,欧家多了一个佣人。 这件事情,欧洛霆并没有提出异议,醒酒后的他,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了韩凯打来的电话,于是他开车带着妈妈去机场接爷爷和韩凯。 驾驶室里,欧洛霆面空清冷,情绪极为不佳,并没有什么期待的。笛安安走了,仿佛掏空了他的灵魂。 副驾驶位上,韩美萍好几次看了看他,却没有说话,她知道,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被儿子排斥,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就不是一天两天。 笛安安彻底离开,这种隔阂便加深了。 但做为妈妈,韩美萍这几天才清楚地意识到,洛霆是无辜的。她真的不忍他再受伤害。 “洛霆。”她犹豫着看向他,问道,“如果爷爷问起笛安安,你会怎么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事实如此。”欧洛霆眼都没眨一下,冷讽地说,“难道跟爷爷说安安跟夜祺跑了吗?” 她望着他,叹了口气,又问道,“如果他问起你爸爸呢?” 欧洛霆看了看她,皱眉问,“你希望我怎么说?” 担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她没有回答……她的心仿佛浸泡在苦水里。 一路保持着沉默。 直到车子停在了机场外,韩凯和老爷子上了车,四个人简单地寒暄,韩凯很兴奋,把自己的经历都跟阿姨说了一遍,洛霆始终沉默,并不搭腔,将车子开往了某五星酒店。 格调雅致的餐厅里。 灯光明亮。菜香四溢。 席间,老爷子皱眉问洛霆,“安安呢?她一个人在家吗?怎么不带她一起出来?” 欧洛霆情绪还不太稳定,眼里有些血丝,他拿起刀叉的手指顿了顿,抬眸对上爷爷浑浊的眸光,“爷爷,对不起……” “怎么了?”老爷子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担心地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爷爷,吃完饭回去以后,我再跟您细说。”他愣了愣,埋头继续切牛排。 坐在旁边的韩凯似乎察觉出了不寻常,看了看阿姨,又看看洛霆,两人神色都不太对,他隐隐有些担忧,欧哥状态明显不好,会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 回到家的时候,没有了韩凯这个外人。 老爷子在家里走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安安的身影,他找到了站在凉亭吹着晚风的欧洛霆,“洛霆啊,现在总可以告诉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安安呢?她去哪里了?” 爷爷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带着一丝不忍,他握了握洛霆肩膀,眸子里满是期待。 “孩子没了,她走了……”简短的七个字,说得欧洛霆心如针扎般疼痛。 老爷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好端端的孩子为什么会没了?她上次给我打电话还好好的呢,叫我回来给孩子取名字,怎么突然就没了?” 洛霆听出了爷爷声音的低哑,以及他难以接受的目光和微颤的身子。 欧洛霆伸手抱住了爷爷,“爷爷,您别问了……”他没有办法直视白发苍苍的爷爷,哀怨的语调深沉得如荒凉的墓地上的小草,“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孩子,你一定比爷爷更难过,对吧?”老爷子拍拍他的背,安慰地说:“告诉爷爷,安安还会回来吗?” 欧洛霆难过地闭眼,他的心里漫过一丝凄凉,声音也微颤着,“大概是不会了……” “哎……”老爷子沉重地叹息,“怎么会这样呢?哎……” 落地窗前,韩美萍握着高脚杯,将目光从爷孙俩的身上收回来,一仰首,将琥珀色的液体灌入身体里。 知道他不想说,老爷子也就没多问,只是暗自叹息。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欧天威也不在别墅里。 别墅里,那株天使曼陀罗开得正艳,已经开出了七朵不同颜色的小花,并且上面刻着不同的字…… 老爷子冲完凉出来,韩美萍为他递上一杯温水,并且适时地告诉他,“我在国外找了一个医生,他说像天威这种情绪,有治愈的可能。” “真的吗?”老爷子两眼放光,“这么多年,终于有希望了。” “是啊,终于有希望了。”韩美萍欣慰地笑着,“就在两天前,医生派人将天威接走了。” “接走了?”老爷子愕然,着急地说:“你不去陪他吗?他这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状况,别人肯定适应不了。” “医生说不用,那里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她安慰地说:“咱们啊,就在这里等好消息吧。” 楼梯转角,端着杯子的洛霆脸色紧绷得难看。 一个礼拜以后,医生说笛安安恢复得还不错,可以拆线了。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欧洛霆将苏向晚给他的光盘插-入电脑里,画面定格在苏向晚的房间,不一会儿,妈妈走了进来,径直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了那枚红色的u盘,然后迅速地走出了房间…… 短短二十秒的画面,让欧洛霆气得眼角止不住地抽动。 拳头紧握。 这便是事情的真相,u盘果然被她动了手脚…… 他第一次觉得妈妈是多么可怕,可怕到他完全陌生。 他一定要知道更多的真相,他一定要找到爸爸,一定要治好他。她为什么要折磨爸爸?为什么这么讨厌笛安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刷开,霍明美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了过来,她抿抿唇,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定定地望着他。 缓缓抬眸,欧洛霆冰剑般的目光落到她的小腹!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他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怒火。 霍明美咬唇看他,一片寒意渐渐攀上背脊,“你们都已经离婚了,我会给你时间接受现实。” “霍明美,从头到尾,都是我妈跟你的阴谋,你觉得,我有可能接受你吗?”他站起身,盛气凌人地吼了一句,“滚!” ... 第266章——警官出示了一张逮捕证 霍明美目光中有些胆怯,但她仍坚定地告诉他,“随便你怎么想,我都会爱你,都会把孩子生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欧洛霆怒视她,怒急攻心,在他大发雷霆之前,霍明美意识到事态不妙,转身走了出去。 手不由得捏紧手机,欧洛霆怒不可抑,拧过外套,也走出了办公室。 附二医院外,黑色沃尔沃停了下来。 原来的病房前,欧洛霆酝酿了很久的情绪,把要跟她说的话都提前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推开门,却没有见到笛安安,望着那张陌生的面孔,在门口,他唤住了护士,“你好,请问这间房的病人去哪里了?” “不是好好地躺在床上吗?他都住了一个礼拜了。” 失落感一点点冲涮着他的心……她走了……走了一个礼拜了? 长长的走廊里,欧洛霆只觉脚步沉重,望着偶尔擦身而过的一对对男女,心底有股柔软的疼痛,按下了电梯开关,紧闭的梯门一分而二,打开了,当他看见苏向晚背着包包站在电梯中央,欧洛霆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怔了怔。 苏向晚见着他,也是一愣,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她们,就这样彼此对视着。 直到他走了进去。 电梯门开始合二为一,苏向晚紧握着双肩包的带子,她能听见自己不太正常的心率,在电梯即将抵达第一层的时候,她转眸不安地看了看他,“你是来找安安的吗?” “是。”他迎视着她,眼里有悲伤,“她在哪里?” “她换了病房,就是因为躲避你。”苏向晚告诉他,“她现在身体明显好多了,伤口已经拆了线,情绪也稳定了些,就是不太爱讲话,常常发呆,而且比以前变得更沉默。” 梯门打开。 他和她走了出去。 这一刻,他多么想去见她。 “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可以。”她绝情地回答。 然后,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谁的心里也不好受。 “既然这是安安想要的生活,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那就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好不好?”她突然停下脚步,慎重地凝视着他,“美好的爱情,只会带给对方快乐,而不是把对方折磨得伤痕累累,我也跟了你们这么久,真心觉得你们不合适。”她又赶紧更正,“或许问题不出在你们俩,是她没有办法融入你的家庭,说得直白一点,你妈妈不会接讷她。” 他迎视着她,那神情依然是悲伤的,“向晚,你现在有时间吗?”她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所以他愿意带她离开,去过属于他们俩个人的生活。 “干嘛?”苏向晚大大的眼睛瞅着他。 “陪我去喝杯咖啡吧。”他眸色略带恳求,紧紧凝视着她。 苏向晚的心不由得僵硬了,她愣在那里没有回答,这个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第一次主动约自己,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主题依然离不开笛安安。 她不知道这是荣幸还是可悲。 总之,苏向晚不受大脑指使地和他来到了医院附近一家咖啡馆,和他面对面而坐。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那种奇妙的感觉,再到一路勇敢地追求,再到看看安安和他相爱,相知,相许,再到离婚…… 她突然很庆幸,他选择的不是自己。 “我爸爸被顾之带去哪里了?”欧洛霆用银勺搅拌着温热的咖啡,双眸微眯,声音低沉忧伤。这是他一直以来想弄清楚的事情。 苏向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歉,无可奉告。” “他是我爸爸!”欧洛霆稍稍提高声音强调。 “我当然知道。”苏向晚没好气地回应,面不改色地说:“他更是一个被慢性毒药折磨了18年的重病患者,安安交待过,不能把他的下落告诉给你们欧家的任何一个人。” “凭什么?”他不解了,有些着急。觉得很不公平。 苏向晚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凭你妈的变态思想呗,如果她知道叔叔在哪里,还不跑过去一刀把他给杀了?那得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顾老师不是圣人,有心救人,却无心防人,所以在我们这里,就必须把好关!” 欧洛霆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眉梢微微一动,能理解她们的做法,却还是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等他好了,你们会送他回来吗?那个顾老师有把握把他治好吗?如果有,需要多长时间呢?” “关于时间我可没把握,顾老师也不一定有,他说你爸中毒太久,18年的沉淀物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理干净的。”苏向晚毫不犹豫地说。 欧洛霆眉心微颦,喉咙干涩。 苏向晚毫不隐瞒地说道:“安安说,等他好了,真相就大白了,这一切就结束了,他不会回到欧家。”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安安是这样告诉我的。”苏向晚有些犯难地横了他一眼,“就凭我曾经对你动过心,不忍看你这么痛苦,所以才告诉你的,还有,安安和夜祺并没有在一起,是安安狠下心来气你,希望你可以别再找她,她连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你就顺了她的意吧,别再来找她了。” 欧洛霆神色有些微微发僵,他眉心紧皱,内心痛苦难忍。其实这是他早就猜到的,可是当她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难过得窒息。别再找她,他如何做到? “请你转告她,我愿意带她离开厦门,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十分我诚挚。 苏向晚无奈地看着他,“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安安变得异常冷静,她的态度很坚定,目前来讲就是想让你彻底死心,然后养好身体,治好你爸。” “我想见见她。” “不行。” “向晚……” “别再说了,我今天跟你讲这么多,也是不忍心看到你自暴自弃。” 也就在这个时候,检察院的车子停在了欧家大院外。 隔老远,正在池塘边喂鱼的老爷子看见了穿警服的一行人,他们神色肃穆地往院子里走来。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老爷子对一旁的张嫂说。 “是。”张嫂应声而出,连忙走过去询问,正碰面时,老爷子也来到他们跟前,疑惑地询问,“请问……何事大驾光临啊?”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一张逮捕证,“老爷子,请问韩美萍在吗?” “她犯什么事了吗?”老爷子皱眉,心都提到了嗓子音,“你们为什么要逮捕她啊?” “伪造证据散布绯闻,损害了市长的名誉,我们已经查明,情况属实。”警官将逮捕证收起来,将目光落到客厅门口,那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身上,“如果认罪态度良好,拘留半年就行。” 老爷子震惊地望着他们,一时间连喘气都困难了。 然后有两个警员走过去,将韩美萍的双手扣起来,扶着她走了过来,她没有反抗,脸上的神情平淡得像是早有预备。 “这是真的吗?”老爷子仍然不敢相信,他走到她面前,不可置信地问,“美萍啊,这可是真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 韩美萍没有办法直视老爷子的眸光,她有些悲伤地交待,“爸爸,照顾好自己。”她情绪有些低落,仰仰头,平复情绪,对检查官说,“走吧。” “美萍啊……”老太爷有些颤抖地呼唤着,张嫂赶紧扶住了他。 眼看着一行人将韩美萍带走,送上了车。然后驱车离开。 老爷子坐在长椅里,长叹短叹地说:“我才走了多久啊?就出了这么多事,这么多的事,哎……”他并没有觉得多痛心,反而觉得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直到欧洛霆回来,当他得知妈妈被带走的时候,他吃惊的并不是这样结果,而这她被逮捕的速度。 爷爷简单地告诉了妈妈被带走的原因,欧洛霆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将目光拉向遥远的窗外。或许只有在看守所里,她才会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同样的光盘,夜祺也拿到了一份吧,u盘是妈妈动了手脚,本来只是为了间隔自己和安安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却给夜祺一家带了这么大的信任危机…… 这口气,夜祺怎么会咽下? 也就是从咖啡馆里走出来。 苏向晚背着包去了一个光盘制作店,把笛安安出事当天,从楼梯上被推下的影像做成了一个碟,并小心翼翼地收好,以备以后需要的时候可以用到。 欧洛霆安慰爷爷以后,孤身来到了四楼,站定在某房间门前。脑海里闪过刚才苏向晚在咖啡馆里对自己说的话,他抬手推开了门,被房间里的景象震住了,虽然苏向晚有描述这间房里的景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他看到时,还是着急难以接受。 被扎满银针照片,女主角的容颜尽毁。 身边的男人,唇角上扬,笑容温和,风华依旧…… 欧洛霆一下子敛了眉目,这家里原来还有一个这么恐怖的地方?他竟然全然不知,但隐约中,他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对于妈妈对安安的排斥与厌恶,他似乎找到了源头。 墙壁上,爸爸年轻时的样子帅气逼人,从隐约的轮廓中,他看清了那张被扎满银针的脸,和安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安安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欧洛霆皱眉,又舒展开,如果真是,那为什么婚检的时候没有检查出来呢?妈妈虽然讨厌自己,可不至于这么糊涂,他可是她的亲生儿子。 三天以后。 附二医院。 苏向晚为笛安安办理好出院手续。 两个女孩子走出了医院,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旁,苏向晚轻声问:“我们都不跟夜祺告别了吗?会不会太不礼貌了?” 笛安安随手拦下出租车,“我以前跟他讲过,我要离开这里。但有一天我会回来。我也估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那我们要去哪里?” “去巴黎找顾老师。”说着,笛安安拉开车后座的车门,伸腿坐了进去。 苏向晚则坐在了副驾驶位,她边系安全带,边回眸问,“现在去机场吗?” “嗯。” 司机听了两女孩的对话,发动车子开往厦门机场。 无比熟悉的城市,带给她们最多的记忆便是伤痛。这一刻,要离开,也就意味着明天会更美好吧?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心里无数情绪泛滥,蔓延…… 一阵阵柔和的风拂进车窗,这一瞬间,笛安安觉得内心无比静谧,她也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只要能治好痞子康,再加上苏向晚收集的这些光盘证据,她觉得依靠自己的力量,完全可以将韩美萍送入监狱,让她死刑立即执行。 而她会请求夜祺找关系为痞子康减刑,以此为筹码让痞子康还原当年的真相。 也就是这时,车子突然几个摇摆,拉回了她们思绪,再加上司机的尖叫,短短三秒,一道白光炸开,出租车和一辆迎面而来的黑色越野车相撞!砰地一声巨响,车子漆黑眩晕地侧翻在路边…… 笛安安被卡在车后座,漫天的痛感朝她袭来,她疼得拧眉,眼前一片模糊,好半晌才终于看清些,吃力地撑起身子,“向晚……向晚……向晚……” 苏向晚脑袋上流着鲜血,双目紧闭,呈昏迷状态,整个人都歪在副驾驶室里,脸色惨白,情况十分危急。 司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胳膊还摔出车外,被车身压到,疼得呲牙。 笛安安的呼唤并没有得到苏向晚的回应,她吃力地扶正身子,将车顶的车门推开,爬了出来。 从越野车里下来的蔚蓝正好撞见这个头发凌乱死里逃生的女孩子,他拨打完急救电话便弯身朝车里看了看,再看看笛安安,“你怎么样?” “你是肇事者吗?”笛安安紧紧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记入脑海。她开始往副驾驶位走。 “什么肇事者?”蔚蓝不满地说:“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他又转身察看受损严重的车身。 ... 第267章——我是医生,不是神仙,只能尽力而为 笛安安一颠一陂地走到副驾驶位前,透过撞碎的车窗,她脑海一片空白! 苏向晚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庞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红润,苍白如纸,以及满身的玻璃渣子,她心一沉,惊得捂住了嘴,泪水迅速地汇聚,最终夺眶而出。 “向晚,向晚……”笛安安小声地唤着她的名字,生怕声音再大点就弄疼了她。 “向晚……”她声音哽咽了,试图唤醒她,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开始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不要再睡了,坚持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向晚,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急出了眼泪,望着这惨烈的一幕,她甚至不知所措。 蔚蓝站在她身边,蹙眉看了看侧翻的出租车里惨烈景象,双手插入裤兜,就这样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提醒地说,“哭也没用,医生马上就到了。”不知怎么的,依蔚蓝的个性,不逃逸完全反常。 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为以后的情节做个铺垫哈!) “你说你开个车开这么快干嘛?”笛安安抬眸泪眼看他,愤愤地指责,“简直就是马路杀手,你叫什么名字?”她可不能让他跑了。 “问我名字干嘛?”蔚蓝蹙眉。 “你是肇事者,我至少有权利知道你叫什么吧?”笛安安着急地说,“你万一跑了呢?” “我……”蔚蓝头一回觉得这么无语,要跑还等以后吗?他好笑地看着她,“交警自会处理的,你硬拉着我也没用,难道还讹上我了?” “总之等一下救护车来了,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笛安安不依不饶地说。她很清楚,向晚的治疗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而自己,根本就没钱。 蔚蓝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泪水迷离的她,救护车很快来了,医生和赶到的交警一起将受损的车门强行打开,将司机和苏向晚抬上担架,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入车里,笛安安拉住了蔚蓝手腕,“请你跟我去医院!” “请问你是越野车司机吗?”交警走过来询问蔚蓝。 “是啊。”他没有理会她,对交警说。 “请留下来协助调查!” “不行!他必须先跟我去医院!”笛安安着急地说,“如果他跑了,向晚的医疗费就没着落了!他不能走!”她很清楚如今社会,钱代表的是什么。 旁边救护车上的医生在催促,“走还是不走?病人情况严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笛安安心一横,不分三七二十一拉着蔚蓝上了车,“你必须跟我走。”她知道现实的残酷,没有钱,向晚就得不到最好的救治,而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字的时候,就是净身出户。 蔚蓝坐在救护车里,神色懒懒的,不急着也不反抗,任由她拽着,“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我都已经在车上了,总不可能跳车吧?” 车子启动,打着急闪,飞速前行。 笛安安这才将他松开,转眸看向担架车上被血迹模糊的苏向晚,她的眼泪夺框而出,握紧了她渐失温度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搓着,试图让她的手指有丝丝温度,“向晚……”她真的好害怕就这样失去她。 “再开快点!”医生催促着司机,“她脸色已经发紫了。” 有医生赶紧给苏向晚戴上呼吸罩,笛安安闭目祝祷,希望她不会有事。一时间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根本接受不了。 医院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在给苏向晚做急救,当五个医生一拥而入的时候,笛安安的心悬到了至高点。整个身子因害怕不停地颤抖。 室外长椅里,笛安安和蔚蓝并肩而坐,她的心里异常惶恐,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就要失去她,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自己出事的时候,向晚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体会。终于换她为她着急掉眼泪了。 “那么艰难我都挺过来了,你也要努力,知道吗?”笛安安咬住颤抖的唇。 蔚蓝眉心微皱,望向在沉默中独自悲伤的她,问:“她是你妹妹啊?” “不是。”笛安安抹去泪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有事。” “你说你这样硬拉着我来医院,事故现场谁处理?”蔚蓝不满地问,“交警都来了,还怕我跑了吗?”他也知道,这场事故,责任不在自己。所以他才这么淡定。 “我身上没钱……”笛安安也不怕他笑话,“既然人是你撞的,医药费你得负责吧?我不要你坐牢什么的,我只希望能治好向晚,说到底,你得出钱。” 她的坦白让蔚蓝眉心一皱,突然觉得有点酸酸的,“要是我也付不起医药费呢?”而且,事故责任还没判呢。 “那我不管,我除了拉你还能拉谁?”也就是在这种手足无措的时候,笛安安才表现出她的害怕,“你不能走,我身上没钱,只有两张去巴黎的机票,现金加一块三百块钱都不到。” “你打劫啊?”蔚蓝拧眉看她,“责任都没判呢,你怎么不问你那车司机要钱?” “他都伤成那样了,我还怎么要?!” 蔚蓝双手有点不听使唤,抽出一张银行卡扬在半空,“这些给你,十万够吗?不够再找我行吧?我还有事,真的不能在这儿陪你了。” “不行!”笛安安急了,抓住他手腕,“你说十万就十万啊?万一你骗了我怎么办呢?而且现在向晚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在医生给出诊断之前,你不能走。” “如果治疗费需要一百万一千万呢?”蔚蓝无语了,暗呼倒霉,今天怎么遇着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呢? “反正你不能走。”笛安安眼里噙着泪水,很正式地告诉他,“至少等医生出来再说,行吧?” “你……”蔚蓝无言以对。 这时,四名交警从走廊那端走来,拿起手扣直接扣住了蔚蓝的手,并严肃地说,“司机已经死亡,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笛安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努力忽略掉心底骤然闪过的那抹惶恐,蔚蓝眉心一皱,转身看了看笛安安,“放心,这卡里有钱,你先用着。”然后,他说了一个密码。 愣愣地看着蔚蓝被交警带走,笛安安有种难言的忧伤。司机死了…… “向晚……”她握着银行卡,转身走到重症监护室外,踮起脚尖朝里头望去,医生忙碌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模糊,笛安安紧握着银行卡,深吸一口气,“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笛安安说,“没有家属过来吗?” “怎么了……”笛安安心一沉,“医生,她情况……是不是很严重。”虽然她很不愿意猜测。 “内出血,已经在紧急处理了。”医生告诉她,“在猛烈的撞击中,她左腿神经受挫,容易导致边瘫。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边瘫的病人不好护理,你太弱小,估计翻不动身。请特护的话价格昂贵,我怕你们会负担不起。对于这一切的未知,都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笛安安不知所措了,她捂着脑袋,“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瘫痪?” 她哭泣着,掏出手机给顾之打电话,而后又挂断,他人在巴黎,他有他的事,把痞子康扔给他已经是很大的麻烦了,怎么可以再麻烦他? 可是她一下子慌乱了,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救苏向晚。 “怎么又不打了?”医生疑惑地问,“赶紧联系她家人啊!” 笛安安咬咬唇,不太确定地询问:“向晚手机摔碎了吗?我不知道她家人的电话……”她又莫名紧张起来,她真的不能再麻烦夜祺了,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找夜祺,还能找谁呢? 于是,她打开通讯录翻找了夜祺的号码,在强忍的心痛中,拨通了夜祺的电话。 此时的夜祺,正拿着妈妈熬的鸡汤从附二医院里出来,刚才护士告诉他,笛安安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坐到驾驶室里,手机响起,一看来显,竟然是笛安安打来的,他赶紧接通,只听见略带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夜祺……向晚出车祸了,很严重……” “你在哪里?”夜祺绷紧了心弦。 “中心医院……” “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过来!”挂了手机,夜祺开车直奔中心医院,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才刚出院,怎么就遇上车祸了呢?笛安安怎么样?会不会也很严重? 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在他没有赶到中心医院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挂了手机的笛安安,听到夜祺说马上赶来,灵魂仿佛在游离中找到了一丝依靠,她的情绪明显有所缓和,这时,医生注意到了她腿上的伤口,正流出鲜红的血液,在她所踩的地板上晕开。 “你也受了伤?”医生诧异地询问。 笛安安垂眸,这才察觉自己的小腿正流着鲜血,奇怪,她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你跟我来。”医生说着,转身往小手术室方向迈开了步伐。 笛安安刚一迈步,疼痛那么明显,她一颠一陂跟着医生去包扎。 等笛安安包扎好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的时候,走廊那端,夜祺拧着鸡汤奔跑而来,闻到脚步声,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夜祺……”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呢?”夜祺紧张地询问,并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察觉到她腿上缠绕的纱布。 笛安安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隐忍着哭声,“我没事,可是向晚很严重,医生说内出血,左腿神经受挫,很有可能边瘫……” “你先别着急。”夜祺往监护室里探了探,将装有鸡汤的保鲜碗递到她手里,将她扶到长椅里,交待地说,“你先把这个喝了,我妈亲手熬的,刚才去医院找你,护士说你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早知道会遇上车祸,我就不出院了,在医院多呆几天。”笛安安抹着眼泪,打开了保鲜碗的盖子,拿起勺子边抽泣边喝起鸡汤来。她好难过好难过。 “别自责了。”夜祺安慰她,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我去取钱,你在这儿等我。” 笛安安放下勺子,忙交给他一张卡:“先用这张。” 见夜祺疑惑,她解释地说:“刚才出车祸的时候,我把那个越野车司机拉医院来了,不过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他被交警带走了。” “这是他给的卡?” “是的,他说里面有十万。”笛安安告诉他,然后把密码也告诉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忽悠我的。” 夜祺接过卡,站起身,“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查一下。” “嗯。”笛安安只觉眼里压抑着酸涩,豆大的泪水掉入鸡汤里,她难过得模糊了视线,想到自己受伤时,苏向晚提心吊胆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莫名难过,面对这么美味的鸡汤,她一点食欲也没有。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来安排? 非得让她也尝一次失去的滋味吗? 这时,监护室的门被打开,笛安安放下鸡汤,一瘸一拐地走到医生面前,“她怎么样?要不要紧?有没有生命危险?” “情况不容乐观,但目前还算稳定,腹腔里的血液正在抽出,断裂的血管需要做缝合手术,可能会昏迷很长一段时间。”医生告诉她:“她的左边身体已经失去知觉了,不排除瘫痪的可能。” 笛安安悲然地听着,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般,虚脱得差点倒下,还好医生及时扶住了她,“你没有联系她的家人吗?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来?” “我就是她的家人……”一行无助而恐惧的泪水从脸颊滚落,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紧凝地望着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结婚,怎么可以瘫痪呢?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医生望着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无奈地叹息,“我是医生,不是神仙,只能尽力而为。我只是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第268章——小露一手,可抱美人归? 望着笛安安慌张的神色,医生无能为力地摇头,轻轻扯掉了她的手,转身戴上口罩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笛安安愣愣地站在那里,心底仿佛有什么正无声地撕裂,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漫天的恐惧将她席卷。 夜祺来到医院楼下的自动取款机前。 将银行卡插-进-去,按着提示输入密码后,屏幕上出现的名字让他怔了几秒――蔚蓝? 蔚蓝的车跟出租车相撞? 不容他多想,查看余额,还真有十几万,夜祺想也没想就取了三万块钱,然后上了楼。很庆幸他没有骗安安,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自己认识的蔚蓝。自己认识的蔚蓝不逃逸就好了,怎么可能主动拿出十万? 当他在监护室外看见哭成泪人儿的笛安安时,又看了看旁边长椅里几乎纹丝不动的鸡汤,心情也跟着黯然,“你身体还刚好,正是需要补的阶段,我不阻止你难过,可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你身体也垮了,谁来照顾向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夜祺……”笛安安抬起眼泪看他,“你说向晚会不会有事?如果她真的瘫痪了可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不会的,这还只是猜测,医生正在全力救她呢。”夜祺安慰着她,将蔚蓝给的卡还给她,“我刚取了三万,我先去办手续,你在这儿等我。” 笛安安收好银行卡,坐在长椅里。夜祺办完手续,两人一等便是十个小时。这对于他们来讲,是极漫长的。 等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时,他告诉她,苏向晚出血过多,需要静养,不宜打扰,不宜探视。情况还不稳定,哪怕是心跳仍需借助仪器。 但医生说她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借助仪器并不代表仪器一拔她就不能自主呼吸,只是为减轻她的负担。这或许是此情此景最好的安慰。 “她还活着……”笛安安激动地捂嘴,“还能活下去……” 夜祺说,“不但会活着,而且还会好好地活下去!” 笛安安受伤住院那段日子,苏向晚哭肿的双眼,几度崩溃的情绪,让夜祺特别感动,此能有遇一个将自己视如生命的朋友,足矣。 蔚家。 蔚蓝开车与出租车相撞并造成一死一伤的消息传到了蔚孟辉的耳里,他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中,把这个坏消息带给了家里的每一个人,并商量着对策。.info[] 蔚丝雨赶紧掏出手机拨打哥哥的电话,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她咬牙跺脚,怎么会这样? “这可怎么办才好?”钟雅心一沉,双手紧握,焦急地问,“他人在哪里?孟辉,消息可靠吗?你听谁说的?会不会是诈骗信息?” “底下一个员工的哥哥在交警大队,蔚蓝今天没去上班,是他告诉我的。”蔚孟辉满脸焦虑,“这会儿估计都限制人生自由了,手机打不通。” “要坐牢吗……”蔚丝雨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了,她见过世面,却没遇到了这种事,“他自己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听说他毫发无伤。” 钟雅稍稍心安,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摊上人命了?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用钱可以解决吗?” “态度好是可以的,态度不好给了钱还得坐牢。”蔚孟辉在沙发里坐了下来,满是担忧,“那得看死者家属的意思。我看他最近表示不错,还打算给他升职呢,怎么这么毛躁!” “现在不是怪他的时候。”钟雅急急地说。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变得特别沉重。 “丝雨,你找少辉帮帮忙。”钟雅突然眼眸一亮,“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让他去通融通融……你哥哥不能坐牢,他要是坐过牢,以后可都毁了,找对象人家都觉得你哥有前科。” 蔚丝雨看向妈妈,愣住在客厅里。 “愣着干什么?打电话给金少辉啊!”钟雅急急地催促,“该是他帮忙的时候了,整天就知道约会约会,靠不靠得住,有没有能力,就看这一回了。” 什么意思啊? 蔚丝雨心情黯然,她又看向爸爸,他估计也是这个意思,“好。”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抖,却还是拨通了金少辉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拨打他的电话。 正在开会的金少辉手机调成了静音,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正襟危坐的人,目光无意间瞟过手机屏幕,闪烁着的丝雨二字让他微怔,唇角扬开一个好笑的弧度,他想也没想地拿过手机,“喂,丝雨……” 对于向来严谨的他会议时接电话,大家都表现出震惊,因为会议之前,他明确地表示过,会议过程中,谁也不允许接电话,包括他自己。 电话里,蔚丝雨有些急急地约他来家里,并把哥哥出车祸撞死了人被带走的事情告诉给他。 能听出她的慌乱,金少辉表示自己马上过来。 挂了手机,他草草结束了会议,驱车赶往蔚丝雨家里。 在客厅里见着蔚丝雨的时候,金少辉很欣喜,她能够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自己,但看到叔叔阿姨焦虑的面容,他当即表示,自己会想办法处理,让哥哥尽快放出来,并强调,蔚蓝是丝雨的哥哥,那就是自己的哥哥。 说着,他牵起了丝雨的手,边拉她走向门口,边说,“别着急,先跟我走,我们先去看看你哥。” “我真的可以看到他吗?”蔚丝雨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全然忘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 金少辉明确地表示,“当然可以。” 然后蔚丝雨跟着金少辉走出了客厅,上了他的车,随他离开。 客厅里,钟雅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少辉应该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也不一定,现在是法制社会,抓得严格。”蔚孟辉虽然不太确定,但有了金少辉帮忙,多多少少会好一些的,哪怕是真的要坐牢,也不要坐很久。 一辆黑色豪车径直开往交警大队。 副驾驶位上,蔚丝雨心绪复杂,本来想对少辉表示感激,等她酝酿好情绪,不料他却提前开了口,侧目笑问:“丝雨你嫁给我吧,我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准时地出现,一辈子不缺席。” 他借机表白,让蔚丝雨没有丁点儿的心理准备,她看了看他,又收回了目光,随之而来的是尴尬的沉默,她美丽的面颊还是浮现出了两朵红晕,上次夜祺求婚的场景历历在目,也是在车里,也是在路上……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金少辉唇角上扬,露了一丝不合宜的浅笑,“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哥哥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他平安无事地出来。” 蔚丝雨微微蹙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什么的……味道?威胁? 然后,车子一路开往交警大队,蔚丝雨终究还是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她一直保持着沉默。 但是金少辉将能力展示出来的那一刻,连蔚丝雨都震惊了,他把蔚蓝毫发无损地带到她的面前,并凭着自己老爸的权力,让交警大队这边去想办法把责任重新划定,甚至保护好蔚蓝的信息,不直接参与交涉,连钱也不用赔偿。 交警大队队长明确地表示,少辉开了口,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得稳稳妥妥。 “哥,你可以跟丝雨回家了,我保证一点事情也不会有,钱也不会赔。”交警大队外,金少辉拍着胸脯说,“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继续上你班。” 蔚蓝双手插入裤兜,有些佩服地睨着他,“真的?可是那司机当场就死了,连钱都不用赔吗?” “我金少辉从不说假话。”他强调地说,“包括我对你妹妹无数次地说过,我喜欢她,这也是真心的。”又在暗示。 蔚丝雨垂了垂眸。 蔚蓝看了看略有些尴尬的妹妹,唇角上扬,拍拍少辉肩膀,“谢谢你帮了我。” “不客气。”金少辉拉开车门,“我送你们回去吧。” 然后,金少辉开车送蔚蓝和丝雨回家,钟雅和蔚孟辉第一次见识到金少辉的本事,对他这个预备女婿越来越满意,为了感谢他,长辈们留他下来吃晚餐,席间,蔚孟辉有意将女儿许给他,并探探他的心思。 金少辉毫不含糊地表示,自己会给丝雨幸福,只要她愿意嫁,他一定全心全意对她好。他特别特别喜欢丝雨,经过这么久相处,他更是认定了她。 “丝雨,怎么着你也得表个态吧?”蔚蓝说出了全家人的心思,他放下了筷子,特别严肃地说:“我觉得你和少辉挺般配的,最主要的是人家少辉喜欢你,像现在这样的社会,要想找个专一的男人,实在是万里挑一的难事。” “是啊,丝雨,你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一起相互了解,是该考虑考虑这件事情了。”钟雅特别希望丝雨能成家。而且少辉绝对配得上丝雨,也绝对靠得住。 “妈妈,我会考虑的。”蔚丝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浅笑地看了金少辉一眼,心里矛盾极了,突然感觉四面八方的压力朝她袭来。自己不嫁都不好意思了。 终于等到了她的考虑,金少辉心情大好,喝了很多酒。 蔚蓝为了表示感谢,更是多灌了他几杯。 然后,金少辉醉得摸不着北,为了安全起见,钟雅和蔚孟辉留他下来过夜,这件事情让蔚丝雨心情很复杂。留他下来,就意味着关系更亲近了。 夜祺曾经睡过的客房,金少辉倒在了那张整洁的双人床上。 深夜,冲完凉后的蔚丝雨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走进了卧室,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膀,梳妆台前,她白皙的手指缓缓地抚过相框上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这明明是一张合照,照片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明明很亲昵,可是如今看起来,这一切却是那么忧伤…… “夜祺……”颤抖的声音低喊着他的名字,蔚丝雨鼻尖一酸,伏在梳妆台上难过地小声抽泣起来。她知道,那些美好的过往,都是回不去的曾经。 她知道,全是她自己的错,错过了完美的他,放弃了心爱的他。 她真的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和他重新开始…… 她还年轻,一辈子那么漫长,她不想将自己的青春都绑定在一场无爱的婚姻里,她并不爱金少辉,虽然有时候他做的那些事情很让她感动,也让她觉得很踏实。 大约三天以后。 苏向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她脸色苍白,失去了原有的血色,双目轻闭,医生说,情况好的话,她一个礼拜就会苏醒,也有可能要等一个月,甚至是一年…… 或是永远…… 这是一个未知数。 就算是苏醒了,边瘫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医生,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如果护理得好呢?经常帮她做按摩,让她僵硬的肌肉得到一个很好的复苏,有没有可能会好一点?”病房外,笛安安追上了医生,紧张而心急地询问。 “可能性还是会有的,期待奇迹的出现吧。”医生有些无奈地说。 望着医生离去的背影,笛安安的睫毛在消瘦的面容上颤了颤,这就是没有希望了吗?不,她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必须治好向晚,哪怕是给她最好的治疗,欠下一身的债,她也要把向晚治好。 走廊尽头,夜祺走出电梯,朝她走来。 他又奉妈妈之意,给她带鸡汤来了。 交给她的时候,笛安安觉得很抱歉,“替我谢谢妈妈,等向晚醒了,情况好一点,我就去看望她。” “不急,照顾向晚要紧。”夜祺唇角有温和的笑意,他凝视着她,关心里又透着丝担心,“还有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我妈妈在家挺好的,你不必觉得抱歉,赶快把身子养起来。” 笛安安看了看病房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向晚,有些黯然地对他说,“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只能期待奇迹的发生。” ... 第269章——病房里没有想到的倒霉遇见 “怎么可能?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夜祺声音温和,以宽她的心,“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她能够苏醒,她就不可能瘫痪,哪怕是把她送出国,我都帮你治好她。” 笛安安听他说着,她轻吸一口气,有些疲惫,“谢谢你。”这段日子,若不是夜祺,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对夜祺,心中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愧疚,他原本平静的生活,被自己和向晚打乱了。 像是看出她的抱歉,夜祺轻抚她肩膀,微笑着说,“别忘了,我们是朋友。” 欧韩国际。 韩凯回到了公司,接任以前的工作,霍明美又被挤回了董事长办公室,继续担任欧洛霆的特助,这是爷爷的意思,洛霆不敢违背。爷爷说,韩凯这次出国,学到了很多,完全有能力把那一块工作做到最巅峰。爷爷说,他期待着效果。 这对于霍明美来讲,无疑是上天冥冥之中在帮助她。 但是霍明美挺个小肚子整天在眼前晃悠,让欧洛霆原本糟糕的心情附上一层又一层的阴霾。 一触即发的情绪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洛霆,你帮我看看这张图纸,是尔营那边资材助理提供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据说那个设计师也是全国有名的,我看也不过如此啊,这种款式不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办公桌前,霍明美轻抚小腹,有些疲惫地说,欧洛霆将目光落在键盘上那张图纸上,蹙眉看了几秒,“想改就改吧。”他不温不火地说,然后掏出手机站起身,面向落地窗,拨通了笛安安的电话。 霍明美为他的语气气得嘟嘴跺脚。 医院里,为了不打扰到苏向晚,笛安安早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当她发现无数个未接来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病床前,夜祺拿着一本栽培书翻看着,毫无睡意,很是投入,笛安安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谢谢,刀功不错。”他夸赞着。 她笑了笑,有些哀伤的目光落到苏向晚安详的面容,若是她能醒来,她也一定会替她削苹果的。天天削。 夜祺边吃苹果边看书,笛安安拿出手机查看时间,才看到未接电话,她愣了几秒,看到时间时,更是惊了一把。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她的声音很宁静。 夜祺抬眸,唇角上扬,声音温和,“我今天没有打算回家。” 笛安安愣了几秒,夜祺边翻书页边解释地说:“我明天有个活动,跟保护植物有关的,我得先看看书,不然到时候凑一块儿连边都挨不上,所以我没有打算睡觉,就想到在这儿陪你了。” 笛安安下意识地去看他,明亮的灯光下,他低头细阅着书本,面容这样清峻美好,淡色的双唇,有种和洛霆匹配的美感…… 洛霆…… 这个名字刺痛了她的心。 想着想着,她的眼圈就酸痛了,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乱,她握着手机,呆呆地望着屏幕上那一排未接电话,不得不承认,洛霆在她的心里,依然是举足轻重的。 忘记他,也需要时间和勇气吧? 可是,她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哪怕她真的难以忍受这种分离的痛。 她没有办法因为爱洛霆而不为爸爸妈妈报仇…… 她真的没有办法…… 在无声的沉默里,夜祺久久地凝视着她,看到泪水顺着她脸颊滑下来,他合上书页蹙眉问,“你怎么了?” 笛安安睫毛微颤,她看向他,轻轻拭去泪水,“没事。”然后,她打开手机的设置功能,对洛霆的号码进行了呼入的设置,也就是洛霆以后再打电话过来,这边都会提示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亲手把韩美萍送进监狱,会替爸爸妈妈报仇,而洛霆跟她,有着剪不断的母子情缘。 第二天,夜祺去参加活动了。 但是病房里却突然多出来两个身影。 是安雅和小天过来了,见到病床上双目紧闭的苏向晚,她们脸上都爬满了忧伤,笛安安把情况告诉给她们,大家都安慰着笛安安,安雅走到病床前,附身察看着苏向晚的伤势,她的面容安详苍白。 左边神经受挫…… 她伸手,轻捏着她的左手,从手指到手腕,再到手臂,小心翼翼地揉捏着,然后观察着她神色的变化,可是她轻轻揉捏着,苏向晚就如同沉睡的陶瓷娃娃,没有丁点儿反映,哪怕她加重力道,她也没有任何反映。 “安安,或许你可以试试,反复地帮她按摩左边身体,这样肌肉就不会坏死。”安雅很有经验地告诉她,“以前我一个小叔,突然有一天血阻,左边瘫痪了,完全没了知觉,我阿姨就不停地帮他揉捏,后来经过一年的努力,渐渐恢复了知觉。医生说,只要肌肉不坏死,一切皆有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每天我都会帮她按摩。”笛安安心里也有这样一股信念。 “向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上天会保佑她的。”安雅直起腰,安慰地说:“她一定可以度过难关,我们一起努力。” “谢谢你,小雅。”有她们,真的很温馨,笛安安心生感动。她的身边至少还有关心她的人。 大约下午的时候,夜祺过来了,小天才陪着安雅去做胎检。 病房里,夜祺带给笛安安一个消息,刚才开车回来的时候,车上的电台说,韩美萍因为恶意诽谤,制造假新闻,严重损害了市长的名誉,造成轰动,经调查,已经查明,市长拿着固定工资,并没有十亿家产。现依法对韩美萍进行关押,如果其认罪态度良好,将关押半年。而且电台会继续追踪此事。 当时夜祺听到这个结果,表现得特别淡定,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听了夜祺的讲述,笛安安微微一笑,“去认认地儿也好,免得到时候去常住的时候会不习惯。”? 夜祺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不太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她的笑有点冷,从未见过的冷。 笛安安唇角轻勾,笑了笑,跪在病床前,为苏向晚做着按摩。她的思绪却渐渐飘远了。她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向晚,等向晚好了,她会全心全意收集证据,让韩美萍受到应有的惩罚。 从交警大队出来以后的蔚蓝,又步入了正轨,每天上班,下班,和朋友聚会,和妹妹聊人生,撮合着妹妹和金少辉,仿佛之前的车祸不曾发生,总之并没有影响到他些什么,那个司机的家属也一直没有找到他,他也没有赔钱。 直到这天下班,他心情不错地和朋友去了夜店。 玩嗨了,结账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随身银行卡不见了,仔细一想,这才记起车祸现场,自己把银行卡交给了那个柔柔弱弱却又难缠的女人。 他有些苦恼。 “没事,蔚哥,今晚的消费全包我身上。”说着,一纹着纹身的哥们掏出了卡,收银员轻轻一刷,轻轻松松从账上划掉三万。 一行人走了出来。 蔚蓝和他们一一挥手告别,并表示,明天继续玩嗨,他请客,谁也不准缺席。 大家纷纷表示一定会来。 然后,蔚蓝开着新买的白色小轿车回家,途中,双手却开始不听使唤,思绪也飘远了,硬是把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闭目摇头,挥不去的是车祸现场的场景。 此时,已是晚上11点。 蔚蓝还是打开了车门,长腿迈下。 边走入医院,边回想起车祸发生的一瞬间,他自己一个急刹车,虽然撞坏了车头,却幸运地躲过一劫,下车察看车的受损程度时,那个从侧翻的出租车后座爬出来的女孩子,她一边悲痛朋友受伤,一边硬拉着自己去医院,并明确表示自己没钱时的情景。 莫名的,蔚蓝蹙了蹙眉,有些伤神。 医院昏暗的走廊里。他正好遇见一位护士,经过打听,终于知道前几天因为车祸送来的女孩子住在哪间病房,于是,他乘座电梯来到那个楼层。 刚迈出电梯,就遇见了提着暖水瓶从身边经过的笛安安。 “喂!”蔚蓝伸手抓住她胳膊。 笛安安止步回眸,当她看清楚他的面容时,整个人怔住三秒,“你怎么放出来了?不是说撞死了出租车司机,需要坐牢吗?” “你听谁说的?”蔚蓝双手插入裤兜,魅眼双离淡淡地盯着她,“你那朋友怎么样?不会死吧?” “乌鸦嘴!”笛安安倒霉地瞅着他,“你不怕我找你要钱吗?还敢出现?” “我偏偏就是来送钱的,但是送钱之前,我至少得了解一下她的情况。”蔚蓝半玩笑半认真地说着,看了看她,正色地问,“她怎么样了?” 笛安安深吸一口气,有些颓然地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给他。 “边瘫?昏迷?”蔚蓝笑了笑,凭直觉断定,“植物人?” “不是!”笛安安愤愤地瞅着他,为什么总是不说好话?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玩味的语气?不知道重病的病人最忌讳这样无端的猜测吗?”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我也相信。”蔚蓝笑了笑,指指前方,“她在哪间病房呢?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说着,笛安安领着他往前方走去,“你可得准备好钱了,向晚现在这样的情况,每天的治疗费8千左右,你那十万早就用完了。” “如果她一直醒不来,每天八千,我是不是成了长期饭票?”蔚蓝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而笛安安很不习惯他这样的语气,总觉得他在亵渎些什么,和他并不是很熟,他却总是用调侃加玩味的语气,而且那眼神,也不是很正经。 “你看着办吧。”笛安安看了看他,“凭自己的良心。” “良心?”蔚蓝诧异,似乎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良心是什么东西? 笛安安病房前止步,推门进去,蔚蓝随后。 病床前,夜祺拿着医生最新诊断的单子细看,听见开门声,他凝神抬眸,视线和蔚蓝相撞。双方微怔。 “他就是肇事司机,来看看向晚。”笛安安介绍地说,却察觉到这两人相识已久的眼神:“你们认识?” 夜祺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他浅笑地说,“这个问题应该问他。” 他的话让蔚蓝微怔,他压着双眉,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夜祺,好久不见。” 果然认识。笛安安微愣地观察着夜祺的神色。 “好久不见。”夜祺抬眸,唇角轻勾。 “既然认识就太好办了。”笛安安这回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跑掉,她放下温水瓶,礼貌地给蔚蓝递上一杯水,并将一张空余的椅子搬到他身后,“现在咱们来谈谈赔偿问题吧。向晚你也看到了,情况不容乐观。” 蔚蓝有丝丝苦恼,怎么会遇见夜祺?这么晚了,他还在,他和这两女孩什么关系?遇见夜祺,他就有点失了方寸。 然后,笛安安将夜祺手里医生的最新诊断单拿给蔚蓝看,并初步预算了一下苏向晚后续治疗所需要的费用。 一共是四百三十八万。 这个数字,听得蔚蓝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 夜祺目光落在蔚蓝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神色的变化揣测着蔚蓝的心思。并对于当天就拿银行卡给笛安安的事情感到震惊。这实在不符合蔚蓝的风格。 “怎么样?表个态吧。”见蔚蓝久久沉默,夜祺开了口,“这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幸福,如果苏向晚真的瘫痪了,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一定不是这些钱就能弥补的。” 有了夜祺开口,蔚蓝倒也显得有些为难,并没有明确地拒绝。 夜祺说,“你也可以考虑分期付款。” 蔚蓝将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向晚身上,他眸子的颜色很深,笛安安哪怕就站在他的面前,她也探不到他的底。 “蔚蓝,这件事情你不用考虑。”夜祺声音温和,“担起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蔚蓝双手随意地插入裤兜里,笑着看向夜祺,“既然你开了口,那一切都不成问题,也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顺便告诉你,我妹妹可能要结婚了,到时候接你喝喜酒呀。” 第270章——爷爷的请求 他的话成功让夜祺变了神色,他凝视着他,半晌没回过神来,然后蔚蓝魅笑着转身离开。(..info) 寂静的病房里,笛安安察觉到夜祺神色的变化,一抹淡淡的忧伤挂在脸上,她漆黑的眼珠静静地研究着他,“他妹妹是谁?” “蔚丝雨。”夜祺嘴唇微启,淡淡地回答。毫不隐瞒。 笛安安身形僵住,蔚蓝就是蔚丝雨的哥哥?她为什么一点也没反映过来呢?也难怪他们会认识了。 “她……要结婚了?”笛安安试探着问,是和derrick吗?她觉得自己像是突然知道了一件惊天的秘密,一时间难以接受,derrick比她大那么多……这样的结合让笛安安心情不免有些黯然。尤其是站在前男友夜祺面前。她都替他难过。 通过这么久的相处,笛安安觉得夜祺是个很体贴的暖男,应该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可是蔚丝雨却放弃了他,选择了一个大叔,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病态吧。 “我不知道。”夜祺波澜不惊,神色温和,“我们并不是很熟。” 简单的两句话,笛安安却听出了暗藏的忧伤与深深的无奈,她也是真心付出过的人,也明白曾经无比相爱现在单身一人的滋味。 夜祺和蔚丝雨的过去,在校园时代绝对是一个传奇,羡煞旁人的传奇。 “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强大。”笛安安凝视着他,然后将目光落在苏向晚单薄的身躯上,“曾经经历的那些,都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加成熟。” 夜祺就这样看着她,俊逸的容颜绽开淡淡的笑,“看来你已经变得很强大了。”而他,还没真正做到。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没有办法把蔚丝雨彻底从心里清走。 笛安安心头霎时一酸,跪在地上为苏向晚做着按摩,声音静静的,目露忧伤,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变得多么强大,只是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姑娘,不管经历多少不平,有过多少伤痛,都能舒展着眉头过好每一天,内心丰盛安宁,性格澄澈豁达,对身边的人真诚,对每件事情热忱,相信这世上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雨后就一定会有彩虹……”然而,只不过是她的希望罢了。 听她说着,夜祺仔细地斟酌,声音干净如水:“安安,其实我觉得,如果你还爱着欧洛霆,可以跟他出国,把向晚交给我,我替你照顾好她。(..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天,他看到她时常发呆,那溢于言表的难过与哀伤。让他觉得于心不忍。 既然相爱了,哪怕是跨越物种,也不应该有分开的理由,除非其中某一人变了心,那么,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成为分开的理由。 “怎么可以?”笛安安抬眸看他,冷静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理由跟他走?” “可你们是相爱的,可以复婚,而且你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关进监狱了,暂时不会为难你。” 笛安安苦笑地摇头,有些哀伤地说,“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我和欧洛霆此生都不会再有交集了,我要学着忘记,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她抿唇,下定决心般说。 “可是你很痛苦。”夜祺深有体会地说:“要忘记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只是不希望她身体刚好,又开始饱受内心的煎熬。 “不容易,一点也不容易……”悲痛的情绪笼罩着安安的面容,她迎视着他,“可是不容易又怎么样呢?必须断掉!必须替我爸爸妈妈报仇!” “嗯?”无意间泄露的话引起了夜祺的察觉,“你刚才说什么?” 突然意识到,笛安安回过神来,“没什么……” “替你爸爸妈妈报仇?”夜祺却抓住了这个细节,他紧张地问,“找谁报仇?这跟你的婚姻有关系吗?”还是,她知道父母的死和谁有关? “可不可以别再问了?”笛安安动作微顿,略微严肃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希望向晚能够好起来。我不能失去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也最亏欠的人。” 然后,夜祺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他终于还是知道了她的秘密,将她压得这么憔悴的事情不光是离婚这么简单,还有报仇的事,他真的很想帮她一点什么忙,可是不敢再追问,生怕伤害到她。 欧家别墅。 同样的时刻。 没有月亮,星光寥寥,夜色淡淡,院子里名贵的花朵涌动在落地窗外。 欧洛霆站在帘子旁,面向落地窗,眼前浮过的全是笛安安的身影,心痛一点点朝他袭来,令他窒息。每当这个时刻,他都会发疯狂想念她。 身后的沙发椅里,老爷子坐在那儿,毫无睡意,望着这抹背影,浑浊的目光里满是焦虑与心疼。这些天,精神向来充沛的老爷子仿佛一夜之间憔悴了,变得忧心忡忡。 “洛霆,你明天抽空去看看你妈吧,你毕竟是她的儿子,生你养你也不容易,总不能安安走了,连这母子情份也不要了……”老爷子长叹短叹地说,“爷爷老了,原本期盼着儿孙满堂,到头来,却落成这样,爷爷这心里头实在是难过啊,洛霆,你能理解爷爷吗?” 欧洛霆矛盾地闭闭眼,又睁开,将深沉的目光拉向更远的夜色,声音单薄而绝望,“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能怪谁?我看与不看结果还是一样,得关半年。”他没有启用一丁点的关系,没有想过把妈妈救出来,反而觉得这样很解恨。 想起安安病床上,在生死关头熬过的那些夜晚…… 他觉得,这也是给安安的一线慰藉。 是的,在欧洛霆的心里,笛安安永远是最重要的,只是,他太爱她,所以他不知所措,不懂得如何去爱。 “现在不是怪谁不怪谁的问题。”老爷子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眉间满是焦虑,“是爷爷不希望你和你妈妈形同仇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欧洛霆闭了闭眼,有些难过地问,“她爱爸爸吗?”爱吗?这恐怕是一个千古难题,有这么变/态的爱法吗?用慢性毒药折磨着他,长达18年! 如果他把这个事实告诉爷爷,爷爷一定会气晕的吧? 欧洛霆自己承受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得他心身俱疲。 “不管爱不爱,这些年她没有抛夫弃子,全心全意为公司,为这个家。”老爷子肯定了韩美萍的功绩,他痛心疾首地说,“哪怕她在外面真的找了其他男人,爷爷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她对你爸爸从来就没有嫌弃,一日三餐,喂药换衣,依你爸爸这样情况,她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欧洛霆背对着爷爷,满心忧伤。 爱吗?妈妈爱爸爸吗? 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见他迟迟不表态,老爷子近乎恳求地说:“洛霆啊,能不能遂了爷爷的心愿,和你妈妈把关系搞好?半年后等她出来,这里至少不是一个特别残缺的家。”老爷子用拐仗敲打着地面,痛心地说,“你妈妈是有能力的,等爷爷百年以后,她或许还能为公司出点力。”他又长叹一口气,“可若你跟你妈妈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依她的个性,欧韩国际难免会毁于一旦。” 一双忧郁无神的眼睛,让欧洛霆整张脸瞬间失去了色彩,爷爷终于说出了问题所在,这或许就是爷爷这些天一直催促自己去看望妈妈的原因。 忆起往日点滴,他只觉无法释怀的疼痛,从来没有一种感觉像今晚这样明显,吞噬着他了无生机的心。铺天盖地的仇恨!铺天盖地的埋怨!铺天盖地的思念…… 安安……你还好吗? 在他的人生当中,妈妈这个角色,韩美萍实在扮演得不怎么样。 “洛霆啊……爷爷真的很担心,将来的有一天,欧韩国际会毁在她的手里……那可是爷爷一生的心血。”老爷子说着说着,突然热泪盈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更何况,她是你十月怀胎的母亲!母子之间,只要各让一步,是可以融合的……” “爷爷……”欧洛霆背脊微僵,他转身走到沙发前,终于表了态,“我明天就去看她。”他再也经不起爷爷的动情请求。爷爷老了,应该让他安心才是。 经过这些天的软磨硬泡,洛霆终于同意了,这让老爷子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轻松而慈祥,“真的吗?”却还是掉下了一滴眼泪。 “嗯。”他点头,“明天就去。” 就在第二天午饭过后。 欧洛霆走到欧韩国际楼下停车场,却巧遇韩凯。 “欧哥。”韩凯快步走过来,略有些疑惑地询问,“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有心事吗?”阿姨被抓的事情他还不知情。 “还好。”欧洛霆说得很平静。面容却明显憔悴。 韩凯皱眉告诉他,“你签了字的几个单子都有问题,所以我提醒你一下。” 欧洛霆微诧,韩凯忙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修改了。”他又问,“你和笛安安出什么问题了吗?她还好吗?”若不是因为私事,能粗心成这样? 欧洛霆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淡声说,“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去找她,记得找到了要通知我。”然后,他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不愿多谈。 韩凯震惊地看着他将车开走。好半晌没恍过神来。 这时,霍明美踩着高跟鞋来到韩凯身后,脸上的笑容耀花了韩凯的眼睛,“韩主任,你回来可真好,我再也不用这么辛苦。” “当特助很轻松吗?”韩凯看她一眼,平静地问,“知不知道你上司最近状态不佳,在他签字之前麻烦你仔细看一下文件好不好?” 霍明美面容微僵,她拧眉问,“文件有问题吗?” “他几乎看都不看就签字了吧?知不知道有些单子一旦落笔,后果很严重?”韩凯无语了,这次回国,他变得特别谨慎,他又突然想起般询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什么事啊?”霍明美茫然,一脸天真无知。 “欧哥和笛安安啊,她们吵架了吗?”韩凯有些担心地询问。不知怎么会这么憔悴,若不是走神,能看都不看就签字? 霍明美却笑了,用白眼飞他,“哪里是吵架?告诉你吧,他们离婚了!” 离婚?韩凯眉心皱起,“为什么离婚啊?”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 “因为我呗。”霍明美得意地轻抚小腹,笑容灿烂地说:“我怀了洛霆的孩子,怎么样?是不是应该离婚呢?不然我怎么办?” 韩凯愕然地瞅着她,抬眸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可能?欧哥那么喜欢笛安安,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们俩怎么可能在一起?别闹!” “我们没在一起。”霍明美正色地说,半玩笑半认真地笑了笑:“你欧哥老顽固,改天可得帮我好好劝劝他,笛安安已经失去了孩子,并且从他的世界里消息了,他可不要辜负了我们母子,不然会遭报应的。” 望着霍明美离去的背影,韩凯久久愣在原地,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欧哥做的这叫什么事? 欧洛霆的车停在看守所外的停车场,经过一上午的联系,他终于有了一次探视妈妈的机会。推门下车,他摘下墨镜,面容清冷地走了进去。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直在幻想见面时的场景。该责怪?还是该原谅? 黑色的沃尔沃,停在停车场,低调又不张扬,因为轿车干干净净,所以看见它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会客室里。 两名民警将戴手铐的韩美萍带了出来,欧洛霆站在沙发旁,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消瘦一圈的女人。 韩美萍紧紧凝神着他,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儿子……” “二十分钟的探视时间,请抓紧。”提醒完,民警转身走了出去。 ... 第271章——为情所困的男人 欧洛霆就站在那里,神色疏离身形微僵,眼前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讲是如此陌生,她原本就是陌生的,只是从小到大,洛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久久地凝视过她,她脸上没有妆容,可以看见些明显的皱纹,不像以前那么精致,反而更真实。 原来,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岁月的痕迹也会找上她。 “洛霆……”韩美萍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儿子,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她扑上去,直接抱住了儿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近乎崩溃地说,“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故意的,原谅妈妈好吗?” 这样的拥抱让欧洛霆头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温度交融着,呼吸微微一滞,他愣住了,缓缓抬手,环住了怀里的女人…… 闭上眼,这一刻,欧洛霆心中五味杂陈。 妈妈的怀抱,他渴望了这么多年,却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 通过这些天的冷静与思索,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所做的这些事,韩美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了,她不应该生活在仇恨里,把孩子们也带入到仇恨里。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多么荒唐。 如果当初把痞子康交给警察,说不定她还会活得轻松些。 也不会到了今天还在因为一己私欲,伤害笛安安,而从害得儿子落到这盘田地。这几天,他憔悴了……他一定恨透自己了。 “洛霆……妈妈错了……” 她本应该安份地当着欧家女主人,守护着天威留下来的一切,赡养老爷子,照顾自己的小孩,看着他长大,立业,成家……她应该看着洛霆幸福…… 可是,这原本可以美好的一切,全因为18年前的一个决定给毁了。 “洛霆,你能原谅妈妈吗?”韩美萍声音低哑,哭得颤抖,哭得绝望,“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不该拆散你和笛安安,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20分钟的探视,前10分钟,欧洛霆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全是韩美萍在他怀里忏悔。 欧洛霆难过地轻推开她,巨大的阴影如幔帐一样罩住了泪眼模糊的女人。 他原本悲伤的心情更加悲伤了,“错了有什么用?安安她已经走了!你把她伤成那个样子……把我伤成那个样子……你是怎么忍心的?你快乐了……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大家的痛苦之上。” “洛霆……”韩美萍哭泣着摇头,“对不起……”她双膝一弯,竟然跪了下来,握住了儿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认错。 欧洛霆痛苦地闭闭眼,他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缺乏安全感,我几乎感受不到温暖,是笛安安,是她教会了我如何更好地去生活,如何善待自己,我等了她整整十五年……只会和她再次相遇,可是现在呢,你去活生生拆散了我们,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他心痛如刀绞。 “洛霆……”韩美萍仰头哭着说:“妈妈去找她,妈妈去跟她道歉,哪怕要妈妈坐一辈子牢,妈妈也愿意,好不好?等妈妈出来,妈妈去道歉,妈妈去求她的原谅……” “一块破了的镜子,就算是修补好,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吗?”欧洛霆深深望着他,痛苦的感受冲击着早已混沌不堪的思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仅仅是因为她知道了你伤害爸爸的事情,她找医生偷偷给爸爸治病,所以就迁怒于她吗?她那么善良,你怎么忍心呢?你知不知道她从楼梯上滚下来那一刻,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韩美萍痛苦地摇头,可她给不出理由,只能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但是简单的三个字,想要抹平那些她亲手造成的伤害,欧洛霆根本就接受不了,他压抑着,眼里依然的燃烧的怒意,“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这些天,我就觉得,我自己像是丢了灵魂一样,找不着自己了……” 看着儿子痛苦不堪的样子,韩美萍懊悔万分,但是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歉意。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求得儿子的原谅,原来在她的心里,洛霆一直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只是仇恨蒙蔽了她的眼睛。 欧洛霆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眼里有红色的血丝,声音低沉痛楚:“妈妈,我就要你的一句表态,如果我找到了安安,她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能不能接受她呢?能不能别再拆散我们?” 韩美萍流着眼泪点头,“我会亲自跟她道歉……洛霆,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她不相信笛安安还会回头,不相信笛安安在知道真相后,还能把仇恨压下,和洛霆继续下去。 因为,只要是一个人,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内心。 “……” “……” 20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然后,韩美萍在一声声对不起中,被民警带走了…… 空荡荡的会客室里。只剩下他。 欧洛霆脸上有着深深的恐惧与失望,他还能找到笛安安吗?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欧洛霆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笛安安的电话,等到的提示依然是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突然间,他明白,这些天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可能是因为她对手机进行了设置。不然不会这么凑巧。 危机感瞬间将他包围,欧洛霆将车停在一个通讯营业厅外,迅速下车,进店办了一张新手机卡,将卡装入手机,他返回车里,车子启动,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用新卡拨号,果然,一下就听见了久违的彩铃…… 他不免有些小激动,也有些小黯然。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她这是要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了吗? 医院走廊里,来送银行卡的蔚蓝遇见了笛安安,两人在走廊里聊着苏向晚的情况,手机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是个陌生号码,“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笛安安客套地说着,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喂。” “……”她的声音,就像一股酸涩的暖流,一直暖入他的心底。 “喂?”没有应声,笛安安有些疑惑。 正当她怀疑别人打错电话时,手机那端出现了欧洛霆的声音:“安安,是我……”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屏息聆听着她的声音,生怕她会挂断。 然而,她没有。 透过憔悴的声音,笛安安可以想像到手机那端说话的那人此时的表情。 “求求你不要挂电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欧洛霆焦急而害怕地说,“这是我特意为你办理的电话卡,求求你别拉黑。” 笛安安心中一酸,她咬住了颤抖的下唇,“你想说什么?” “安安……你在哪里?”欧洛霆眸子里充满了慌乱,他害怕她会去到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更害怕她会突然挂断,“没有你的日子,我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我不能没有你,请你回到我身边。” 深吸一口气,心底无端酸痛,很久之后,笛安安才缓缓开口,“洛霆,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不作数的,我没有签字。”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而且,你签字的那张,我已经撕了。” 笛安安并不相信他的话,怔了几秒,语气里满是质疑,“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签字了,我们离婚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们离婚?”欧洛霆有些懊恼地说,“安安,我知道那都是我妈逼你的,我今天去看守所探望她,她说等她哪天出来了,一定亲自跟你道歉,并且再也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安安,我们再相信她一次好不好?她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愿意带你离开。” “如果不作数,我希望能跟你心平气和地去趟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欧洛霆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紧紧地握着手机,“安安……别这样……我不能没有你。”声音带着难过的哭腔,那种想要忘记的痛,一瞬间侵袭着他的内心。 “我已经出国了。”笛安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请你转告你妈妈,就说我还会回来的,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会回来。” 她的话欧洛霆没有时间消化,她又继续说道:“别再打电话给我,我明天就去换卡,我们分开半年,我同样可以起诉离婚。” “安安,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他不敢相信地询问。却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握着手机的笛安安忍痛将欧洛霆新办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她有些疲惫了。虽然她的心,也已千疮百孔。 欧洛霆接着拨打,却等到了那句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直刺他心脏! 他放下手机,紧握方向盘,竟然情绪失控地哭了起来。 这天下午,原本好好的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一时间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欧洛霆将车停在欧家大院外。 曾经无比熟悉的家,如今支离破碎,他不知道爸爸的下落,不知道安安的下落…… 再加上吴妈的死,一下子心痛到崩溃。 倚在车身,任凭雨水的浇灌,瞬间将他淋个湿透,他的脸上没有情绪的起伏。 漆黑的夜,滂沱大雨。 “安安,我不能没有你……”冰冷的大雨中,欧洛霆绝望地跪倒在地上,他的声音里有滚烫的痛楚,双手捂头,仰头问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等了她十五年!我爱了她十五年啊……你知不知道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我会死掉的……” 此时,客厅里。 老爷子因为忧心过度,最终病倒了,正发着高烧。 没有应付经验的张嫂在打完120急救电话后,不知所措地拨打着欧洛霆的手机,却始终没有接通,她又打来温水,拧了毛巾一条条地替换,轻敷在老爷子的额头,希望他能感觉舒服些。 “洛霆……打洛霆给电话……”老爷子难受地闭眼,意识却是清醒的。 张嫂无奈地说,“电话打不通啊。”她看了看窗外,告诉他,“雨越下越大,行车也不安全……” “我要见洛霆。”老爷子难受地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他的妈妈……”他一直担心着这件事情,如果洛霆和美萍关系不好,等他百天之后,欧韩国际一定风起云涌。 之前的董事长之位之争,他已经看在眼里。人虽老,却不胡涂。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会带着手机走的,会联系上洛霆,您别想这么多,想多了头疼。”张嫂安抚着他,又拨打了一遍120催促。 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欧洛霆才清醒过来,他看着救护车冲进了院子,连忙站起身,慌乱地走进去,却看到张嫂和医生将爷爷送上了救护车。 欧洛霆连忙回到沃尔沃里,开车跟在救护车后。 爷爷他怎么了?拿起手机,才看到无数的未接电话,他回拨过去,张嫂把基本的情况告诉给他,欧洛霆懊悔不已,现在这个非常时期,难过的不仅仅只有自己。 爷爷身体虚弱,又上了年纪,他更应该考虑到他的感受,应该振作起来,给爷爷新的希望…… 爷爷,您一定不要有事…… 虽然在祈祷着,可铺天盖地的痛还是将他包裹,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感觉又一次袭击了他千疮百孔的心。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他希望爷爷长命百岁! 好在救护车上,医生为老爷子量了体温,虽然发烧,却不是高烧,情况不是很严重,可能是最近想事情太多,人太疲惫,再加上人老体迈,抵抗力下降。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先打三天点滴再说。 欧洛霆守在床前,握着爷爷没有挂点滴的手。 老爷子靠在床头,药物随着针管一滴一滴流入他的身体,他看见洛霆浑身湿透含满血丝的目光,他的心无端地痛了,“洛霆……” ... 第272章——还是遇见了 从小的时候开始,这孩子就缺失了父爱,美萍忙于工作,成天呆在公司,把他彻底交给了吴妈,现在就连和他感情深厚的吴妈也死了,一心爱上笛安安,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慰藉,却经过一翻折腾,孩子没了,笛安安也走了…… 洛霆的命可真苦。(..info无弹窗广告) 老爷子想起这些,总觉得自己愧对了洛霆,虽然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 “爷爷,您一定会没事的。”欧洛霆祈祷着,瞳孔收紧,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声音低沉,“我今天去见妈妈了,她看上去很憔悴,也很懊悔自己的行为,她仿佛真的意识到是自己错了,她说如果有可能,会好好补偿安安,如果她能够重新回到这个家里,妈妈一定不会再讨厌她了……” 可是,洛霆清楚地知道,妈妈的觉悟太迟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笛安安这么好的一个孙媳妇离开了,老爷子觉得无比痛心,“安安多好的孩子,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短短两个月就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有时候,他也自责,如果不去欧洲,说不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欧洛霆心中翻滚着痛楚,他有些不安地说,“爷爷,如果我找到安安了,您能出面帮我挽留吗?” 老爷子有些震惊地望着他,过了很久,才试探着问,“你留不住她吗?” 他苦涩地摇头,把自己换卡打电话给她被她拉黑的经过如实告诉给了爷爷…… “去意已决,爷爷不赞同强行挽留。”历经世事的老爷子给出了这样的观点,虽然他也很舍不得笛安安。 欧洛霆心口处涌上一种冰冷的锐痛,他垂眸,难过地说:“可我不能没有她……” “她离开你的决心如经强烈。而且……爷爷相信,她如此坚定地选择离开你,是因为在你这里,她找不到归宿感,她害怕自己再受伤害……”老爷子为了让他直面现实,说道:“你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保护不好,还能给她什么呢?一个女人,她想要的,不过只是安定的生活罢了。” “……” “……” 对面病房。 笛安安双膝跪在床前,用比平常大些的力道揉捏着苏向晚的左腿,因为她腿步的肌肉已经开始变僵硬,需要用大些的力道才能揉开,安安的心情是焦虑的,她害怕向晚真的会瘫痪。 夜祺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俩。 笛安安擦擦额头的汗水,她觉得有些头晕,但还是坚持给向晚做揉捏,她坚信,只要她的肌肉不坏死,就一定有恢复的可能,虽然她现在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和命运对抗。 下午的时候,蔚蓝送来了十万块钱医药费,暂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房门被敲开。 笛安安抬眸,看见虚掩的房门外露出小天的脸,她疑惑,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鸡汤,小雅想吃混沌,顺道一块儿。”谭小天将保鲜盒交给她手里,翘首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忧心地问,“她还没有醒来吗?” 笛安安摇摇头,走了出来,并关上了房门,仿佛向晚只是睡着了,生怕吵到她。 “外头下很大的雨,小雅还让我给你带了衣服。”说着,谭小天又将一个麻棉袋子提到半空,“你和小雅身材差不多,应该合适,能穿得着。” “小天……”笛安安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替我谢谢她。” 谭小天习惯性地抚了抚她肩膀,“照顾好自己,明天我和小雅来陪你。” “嗯。” 然后,笛安安目送着谭小天往走廊那端走远,最终消失在视线…… 正当她准备转身进房时,对面房间的门打开,欧洛霆走了出来,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谁也没有说话。都怔住了。 欧洛霆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他不敢相信地问:“安安……真的是你吗?”他喉咙低哑,模样狼狈,浑身湿透。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笛安安和他心平气和地坐在走廊的长椅里。 洛霆把爷爷生病正打点滴的事情告诉她,安安把自己和向晚遇车祸向晚正昏迷的情况告诉他。 相对漫长的沉默,让欧洛霆感到窒息。他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她。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联系自己?反而还骗自己说出国了? “为什么要躲着我?”他艰难地开口,心里的痛是那么明显。 笛安安唇角轻轻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她的声音很轻,“洛霆,以后别再找我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形同陌路,我不希望那一天来得太迟,不希望浪费彼此的时间、精力和感情。” 身边,欧洛霆的唇角勾着一丝颤抖的魔鬼似的笑容,眼睛闪烁不定,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但是他真的生了气,气愤地抓起她的手,稍大声音地质问,“你真的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吗?!!” 突如其来的暴躁让笛安安反感,她挣脱着,冷冰冰地看着他,“我们离婚了,和谁在一起都轮不到你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要欺骗我?”欧洛霆难以接受,“还是说你们一直在交往?” “我没有你这么龌龊,这么不值得信任。”笛安安抿了抿嘴唇,心里那抹不悦那么明显,“霍明美还好吧?孩子还健康吗?你应该多多关心她。” “笛安安……”欧洛霆毫不掩饰他的难过,“别再折磨我了,我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笛安安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就升起了一层水雾,她有些哀伤地说,“爱上一个人并不可怕,怕的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洛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继续联系才是一种折磨。” “为什么不可能?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欧洛霆不依不饶地追问着,“我愿意带你离开,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糟糕成这个样子。 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他却抓不住…… “你能放下爷爷?跟我离开吗?”笛安安紧紧地凝视着他,认真地询问。 欧洛霆想到爷爷现在的情况,内心有些挣扎……看着他痛苦抉择的样子,她说:“如果你愿意,我就会觉得你没有担当,觉得你幼稚,更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安安,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他哀求地询问,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这么不知所措。 “……”她看着一遍一遍挽留的他,微笑着摇头,“没有任何可能,我已经不爱你了……”可这句话,却让她的心底无端地酸了,泪水一下模糊了眼眶,她站起身,走回了苏向晚的病房。 不想让眼泪掉下的样子被他看到。 三天后,爷爷可以出院了。欧洛霆失魂落魄了三天。 笛安安虽然很想去看看他老人家,可又怕洛霆会误会自己和他之间还有可能,所以最终她还是没有进去,直到对面房间空荡荡的,她的心也跟着空荡荡了。 她不知道见着爷爷,还能说些什么……大概会哭吧…… 夜祺还是像往常一样,经常来医院里陪她,为苏向晚的事情忙上忙下,甚至还联系到了国外的医生,他告诉安安,如果向晚还是没有好转,就送她出国。 笛安安当时还犹豫,因为钱,但是夜祺说,钱的事情他可以解决。 这天,夜祺和笛安安在病房里商量着这件事情。 门外,欧洛霆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笛安安垂下了眸,夜祺给她递过一张纸巾,“别难过,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直戳欧洛霆心脏。 这大概就是她执意离开自己的原因,是因为夜祺吗…… 黑色沃尔沃一直都停在医院楼下停车场,停在夜祺的车旁,欧洛霆坐在驾驶室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医院大厅门口,等待着那抹身影出现…… 他觉得,他应该找他好好聊一聊。 可一直等到下午,欧洛霆依然没有见到夜祺的身影,他又等到深夜,依然没有看到夜祺从医院里出来,他的车子还停在自己的旁边,这就越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夜祺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这些天,一直和她在一起吗? 他终于忍不住,想上去一探究竟。 病房里,夜祺半蹲在苏向晚身边,笛安安就跪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夜祺一边为苏向晚按摩,一边解说,“我看了一本很权威的书,应该这样子,这个姿势去施力,是最有效果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做着,笛安安仔细地学,“夜祺,你今晚不回去吗?” “留下来陪你。你不介意吧?”他唇角弯弯,转眸看她。 笛安安看了看他,又将目光收回,用了比平常更大一些的力道给向晚揉捏,“谢谢你……这些天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门外,欧洛霆透过门的缝隙盯着她们很久。心里的醋意那么明显,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理由留下她,因为她已经爱上了夜祺…… 病床前,亲昵的举动,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一晚,欧洛霆彻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医生在为苏向晚做检查,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医生走了出来,笛安安迎上去,“她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有苏醒的迹象,情况很好,左边肌肉也没有发硬,你做得很好。”医生夸赞着“如果她醒来能正常行走,你有一大半的功劳。” 笛安安高兴地握着夜祺的胳膊,跳了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夜祺也很高兴,唇角扬起的弧度特别好看:“功夫不负有心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笛安安寸步不离地守在苏向晚的病床前,昼夜不停地给她按摩,夜祺有时很心疼她,就让她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一会儿,自己接替她的工作,替苏向晚做肌肉复苏。 欧老爷子的情况有了些好转。 身子在日渐康复。 欧韩国际,董事长办公室。 欧洛霆坐在办公室里,用座机打电话给张嫂,询问爷爷的情况,并交待一定要提醒爷爷按时吃药,如果爷爷有不舒服要立刻联系他。 张嫂答应了,要他安心工作。 挂了电话,久站在身边的霍明美迫不及待地开了口:“你爷爷怎么了?” “没事。”目光轻轻瞟过她,欧洛霆埋头整理如高山般堆积的文件。 霍明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文件,不满地瞅着他,“摆什么格调呢?爷爷到底怎么了?严重吗?” 欧洛霆蹙眉看她,闭嘴不答。这些天,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笛安安和夜祺的身影,原本就烦燥,她倒好,一整天都在身边晃悠,搞得他心神不宁。 三秒后,霍明美没好气地将文件扔给他,然后转身离开。 整整一下午,欧洛霆都没有见着她。直到回家的时候,他才发现了这一下午的秘密。心情瞬间覆上阴霾。 客厅里,刚吃过药的老爷子唤住了他,“洛霆,你快过来,和爷爷说说你跟明美怎么回事?” 欧洛霆皱眉,朝他走来,“她来过了?” “嗯,都陪了我一下午。”说着,老爷子指了指茶几上堆积的补品,“这些都是她买来的。” 欧洛霆在沙发里坐下来,黯沉的目光落到精美的补品袋上,有些不安地询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当然说了。不然我怎么会问你呢?”老爷子观察着他的神色。 欧洛霆低着头,一脸后悔与失落,“那就是一个错误,我被她们设计了。”想必孩子的事情也说了。 “就算是错误,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老爷子一点也不吃惊,因为明美下午的时候已经跟自己坦白了,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明美对洛霆的爱,对孩子的在乎。 欧洛霆没有想到爷爷会这样说,他抬眸凝视着他。 老爷子悲怆地叹息着,“笛安安走了,估计是不会回来……不是爷爷想抱重孙,而是爷爷希望你有个完整的家。总不能安安走了,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吧?” ... 第273章——以后离他远一点,这是忠告 他没有回话,双手合十轻抵唇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十指紧紧握在一起,有些僵硬地说,“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他眨着眼,却看不见一丝光亮。 “结论不要下得太早,你还年轻。”老爷子叹息着,回想起笛安安的温静乐观,他也很难过,“明美能干,人又聪明,最重要的是她曾经为了你放弃过最爱的钢琴,去学习跟公司有关的专业,就是为了能留在你的身边。这样的付出,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回报呢?况且,她已经怀了欧家的血脉……” “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欧洛霆有些暗恼地打断,看向爷爷,痛苦而强调地说,“我的心里只有笛安安,每个缝隙都住着她,根本容不下别人。” “正是因为你的心里只有笛安安。”洛霆的颓废他是看在眼里的,老爷子很着急,“所以你才更需要一个人将你从这种困顿里带出来,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连你自己都知道,她不可能再回来。”如果再这样下去,洛霆为情所困,工作上难免会出很大的差错。美萍还在看守所,公司现在只能靠洛霆。 对于欧家的现状与未来,老爷子表示特别忧心。 听着爷爷的劝导与指责,欧洛霆还是深深陷在回忆里,难以自拔,他痛苦地闭上眼,笛安安的模样越来越清晰,吞噬着他的心,不管老爷子怎么劝说,他都没有接受霍明美的打算。 又一翻劝说以后,年过八旬的老爷子终究没有等到洛霆的回应。 “洛霆,你别这样一声不吭,爷爷需要你的表态。” “我说过,不会接受霍明美。” “你……” 老爷子无奈地叹息,他知道这是一个过程,所以并没有逼他,只是给他建议,希望他能够好好考虑,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沉沦中度过。 医院病房。 笛安安像往常一样双膝跪在苏向晚的病床前,细致地替她揉捏着左腿,她腿步肌肉复苏很好,没有发硬的迹象,刚换到左手时,她察觉到有点硬硬的,于是稍加施力,一声吃痛的闷哼从病房里传开,她一怔,抬眸,病房里空无一人。 下意识地看向苏向晚,她紧闭的眼珠子动了动,面容痛苦,手指也适时动弹了两下…… “向晚……” 笛安安腾地站起身,惊喜得不知所措,呆了三秒,她冲出了房间,很快,医生跟着她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还没恍过神,却看到苏向晚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望着床前情绪未定的两人。 “向晚!”笛安安喜极,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激动地捂住了嘴,“你终于醒了……”她只觉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医生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意,“我来为你做检查。”只见他弯身,将一些仪器触碰到她身体,又详细地记录着数据。 苏向晚就这样直直地望着笛安安,任凭冰冷的仪器在身上游走,她脸色苍白,眸露疲惫,缓缓地抬起手,用微颤的声音唤了声:“安安。” 一声安安唤醒了笛安安。 一颗晶莹的眼泪从她的眼角倏地滚了下来,笛安安朝她扑过去,双膝跪在地上,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向晚……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她将身体尽可能地贴近她。 “多久?”苏向晚声音里带着久卧病床的沙哑。 “傻瓜,你睡了整整一个月……”笛安安含着眼泪抱怨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竟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看她哭了,苏向晚的眼睛也湿润了,她咽了咽口水,医生小心翼翼地为她做着检查。轻轻用力将手从她掌中抽出来,然后再抬高一些,在笛安安茫然之际,向晚替她拭去了泪痕,“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傻瓜……” 她顺势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车祸,我就不会让你坐在副驾驶位了……”笛安安非常自责。 苏向晚含泪摇头,贪婪地轻抚着她脸庞,“幸好受伤的不是你……”她不敢相信身体刚恢复的笛安安,如果经历这么惨痛的一撞,恐怕已经呆在骨灰盒很多天了。 “向晚……”笛安安突然想起,有些不安地询问,“你的那只手可以动吗?还有你的腿,有知觉吗?”她好害怕她真的瘫痪。 在短暂的不解后,苏向晚这才明白,一种可怕的恐惧将她包裹,目光缓缓移到左边身体上,她吃力地抬起左手,一点点抬高,一点点用力,却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在20几秒以后,终究还是抬了起来。 “很好,恢复得很好。”医生唇角带笑地说,向笛安安竖起了大拇指:“这可都是你的功劳。能动就有完全恢复的希望。” “你再试试腿。”笛安安紧张地说。 苏向晚按着刚才的方法照做了,虽然难度大一些,但终究还是受大脑指挥的。(..info无弹窗广告) 笛安安拿起手机拨打夜祺的电话,高兴地把这个消息跟他分享。 很快,夜祺,谭小天还有安雅就赶到了医院。苏向晚这些天一直是大家心头的牵挂,她终于醒了,大家都很高兴。 经过一个月卧床休养与治疗,苏向晚的身体有了明显的起色,额头上创伤的地方也都结痂,并且长出了新肉,病床里,笛安安一遍又一遍地替她做着左边身体的肌肉复苏。 有时候一做就是三个小时,不曾停歇,还算凉爽的天气里,笛安安往往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苏向晚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安安……” “你别说话,留着精力长伤口。”她抬眸看她一眼,又继续揉捏。 苏向晚别过脸去,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这天。 安雅又带来了鸡汤。 苏向晚再也不需要营养液维持身体,连续喝了几天鸡汤的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再加上药物的辅助,还有笛安安不辞劳苦的按摩,终于在十天以后,她可以下床走动。 “向晚!你真的可以站起来了!”笛安安熊抱着苏向晚,高兴地大叫,“真是太好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好啦好啦!”苏向晚轻推开她,笑着说:“你都弄痛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笛安安又一个劲地道歉,但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她高兴得快要疯掉。向晚醒来了,她的使命又仿佛完成了,只觉脑袋晕呼呼的,向晚的模样在眼前越来越模糊。 苏向晚也很高兴,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直到笛安安突然倒在了她的面前,昏迷过去。 还不适宜弯身的苏向晚吓傻了,头脑空白几秒,她转身按响了床铃,“安安安安……”她捂着颤抖的手指,“你别吓我……” 很快,有护士进来了。 “求求你们救救她,她突然晕倒了……”苏向晚揪着一颗心,看着护士将笛安安扶起来,将她扶到床上,替她把了把脉。 “不要紧,可能是太累了。”护士说着,又扶苏向晚坐到床沿,“打点葡萄糖会好点。你也别站太久。” 然后,护士着手去准备。 苏向晚的心才稍稍安宁,心疼地望着憔悴不已的安安,她听医生说,自己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一直是她跪在床前给自己做肌肉复苏,而在自己苏醒后,她仍在继续。 她心里很感动。也知道安安动完手术不久,又和欧洛霆离了婚,心里一定不好受。还要照顾自己,实属不易。 大约一天以后。 笛安安的情况有了明显好转,不过脸色仍有些苍白,其实这两个月以来,她一直没有睡好吃好,这天,她坐在床沿,端着盛满鸡汤的保鲜碗,用吸管轻轻吸走所有的油,只留下清淡的汤,然后将给向晚,看着她一勺一勺地喝下。 就在苏向晚喝完鸡汤后不久。 蔚蓝敲开了病房的门,熟门熟路地走到病床前,“怎么样?终于醒了。” 苏向晚疑惑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笛安安回眸,忙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她有些许尴尬,后来她也知道,这场事故的责任并不在他。而且,他很久不来了,她以为他“逃”走了。 “当然是来送钱啊,夜祺说的分期付款,这不到了付款期限?”蔚蓝的双手随意地放在口袋里,语气慢悠悠的,目光落到苏向晚干练的脸庞,上前一步,又伸手弯腰,非常绅士幽默地说,“你好,我的大债主小姐。” 笛安安捂嘴浅笑。 苏向晚却满头雾水,不解地拉了拉笛安安,小声而茫然地问,“他是谁啊?” “那个开车撞上我们的家伙!”笛安安挺直了腰,大声地为她介绍,“你的医药费都是由他出的!” “可是责任划定不是说……” “这你就别管了,出租车司机都已经死了,送钱咱们不指望他。”笛安安唇角轻扯,看向了蔚蓝。 蔚蓝笑了笑,“我很庆幸我能活着,这就叫破财消灾吧?” 苏向晚打量着蔚蓝,他穿着洁白的衬衣,蓝色的牛仔五分裤,白皙光洁的脸庞总是染着丝丝魅惑的笑意,棱角四处又透着分明的冷峻。 很明显,是可以与电视剧里那种男一号媲美的。 蔚蓝迎上苏向晚的目光,四目久久相对,他笑了笑,“苏向晚,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苏向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却还是伸出了手和他相握。 笛安安蹙眉看着她们,这样的相遇未免也太让人承受不了,何谈高兴? “笛安安,你看她现在这情况,已经明显好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蔚蓝琢磨着,问道:“后续医药费还需要我来负责吗?”没错,他是来结账的。 “不需要了。”笛安安觉得挺抱歉的,她犹豫着,正色地问他:“丝雨要跟derrick结婚吗?我觉得你不必通知夜祺。” “哦?”蔚蓝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为什么?” 话题很轻松地转移了。 “前男友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婚礼上。”笛安安笑得不动声色,“我怕他们彼此会尴尬。” “你在担心夜祺?”蔚蓝一眼洞穿,眸露质疑。 笛安安抿抿唇,承认了,“算是吧。” “莫非他的心还在我妹妹身上?”蔚蓝睨着她,唇角一勾,“如果在的话,那就提醒他主动一点,指不定我妹妹就是他的。”其实丝雨嫁给金少辉或是夜祺,蔚蓝都是满意的,因为那个妹夫就是一把大的保护伞,总有一天能够为自己撑风挡雨。 “你多虑了。”第三方的声音突然插入这场谈话里。 她们惊讶地闻声看去,只见夜祺推开了门,他站在门口,神色清冷,眼里流露出来的目光不再和之前一样温和,蔚蓝微愣,夜祺迈开步伐朝蔚蓝走过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要再提蔚丝雨,我一定不会主动,就算是她主动,我和她之间也没了可能。所以无论何时,都别把我们再捆绑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爱上了她。”蔚蓝笑笑地指着笛安安,并不生气地说,“对吗?”他又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调侃地说,“要是搁以前,你能对丝雨这个态度?” 苏向晚心头一颤,笛安安也是愕然,夜祺却挑了挑眉,“与你无关。以后,希望你尽可能地少出现在她们身边,ok?” 蔚蓝眯了眯眼,夜祺却一脸严肃,蔚蓝知道,他是害怕自己会粘上这两女孩,害怕她们上当,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过去暴露得太快,他双手举投降的动作,笑了笑,优雅转身走出了病房。 蔚蓝的离去让笛安安和苏向晚都有些吃惊,为什么要举着投降的动作?或有什么秘密? “以后离他远一点,这是忠告。”夜祺看了看笛安安,又看向苏向晚,十分严肃地说,“否则后果自负。” 苏向晚和笛安安不解地对视一眼,心生疑惑,“嗯。”却还是点头应声。她们知道,夜祺一定是为自己好。 不一会儿,穿着华丽的叶秀琴走进了病房。 “妈妈” “阿姨?” 她的出现让苏向晚和笛安安都惊讶不已,眼看着苏向晚就要起身,叶秀琴赶紧走到床沿坐下,并握住了她的手,“向晚啊,别动别动……” ... 第274章——公司出现了内鬼 “阿姨,您怎么来了?”苏向晚高兴地问,气色明显好多了。 笛安安陪在身边,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微笑。 叶秀琴站起身,又牵起笛安安的手,认真而又严肃地说:“你们俩个跟我回家,先把身体给养好喽,可不能再出意外,我都快被你们吓死了。”这两个月,她虽然没有来医院,却也是在担忧中度过的。 对被人这样关心着,笛安安心中涌入一股暖流,她抿抿唇,心生感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怕请不动你们,所以就把妈妈喊来了。”一旁的夜祺开了口,“向晚情况明显好转,医生说可以出院,我觉得住在庄园总比住在医院里好,消毒水的味道容易令人心烦气躁,不利于恢复,是时候去闻闻我家的花香了。” “是啊,到了庄园还可以陪陪我。”叶秀琴一手牵着笛安安一手牵着苏向晚,慈祥地说,“我也可以照顾你们,先住个半年再说!” “……这样会不会太打搅?”笛安安有她的顾虑。这些天,麻烦夜祺的已经够多了。 “是啊,会不会太打搅?”苏向晚也有自己的担忧,“叔叔应该不怎么乐意吧?” “他怎么能不乐意呢?有你们俩陪着我解闷,他感激还来不及呢!”叶秀琴轻抚笛安安肩膀,期待地瞅着她,“安安,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看得实在心疼,回庄园,咱们可得好好补一补,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听着听着,笛安安的眼睛模糊了…… 夜祺的目光久久落到她苍白的脸庞,心中隐痛,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瘦小,却要承受那么多。 一番劝说与一番犹豫之后,笛安安同意了,“好吧。”她也是为了苏向晚考虑,每天安雅送鸡汤过来,也挺不方便的,路上车辆那么多,安雅又怀着身孕。 尽管笛安安拒绝了安雅,可安雅还是每天准时送。 就这样,夜祺为苏向晚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笛安安和苏向晚回到了庄园。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一转眼就到了深秋,太阳暖暖的,虽不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可因为夜祺自己喜欢研究花草,当车子开入庄园的时候,整座庄园仿佛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 如梦如幻的场景迷了她们的眼。 车窗摇下,香气迷雾中,车子缓缓朝前方那幢建筑独特的欧式建筑开去。 香香甜甜的味道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可是却萦绕在周遭的空气里,在发梢,在脸庞,在心上,让人无法自拔,深深为这里的一切所吸引。 叶秀琴早就为苏向晚和笛安安准备好房间,把她们安排在相邻的两间房,凡事有个照应。 考虑到两女孩刚经过了磨难,身体都十分虚弱,叶秀琴还吩咐厨师根据她们身体的情况定制了两份营养菜单。 在夜家养伤的日子很平静,很温馨。时间也过得很快。 苏向晚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已经可以来去自如了。 “安安,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要不是交了你这么个闺密,估计就没有人会帮我日夜做肌肉复苏了,指不定我已经废了。”苏向晚常常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别逗了。”笛安安拉着她的着,“我引产的时候,不是你一直陪着我吗?”心中掠过一丝隐痛。 叶秀琴对苏向晚和笛安安视同己出,夜祺回来的次数也渐渐多了,不再呆在木屋成天见不着人,叶秀琴觉得把她们俩接回来是接对了,家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小天和小雅也会经常过来。 小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天变得格外体贴,小雅透露说,差不多是逼婚的时候了,于是,她将两张巴黎岛的机票扬给她们看。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纷纷祝她好运。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欧韩国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有报道称公司内部资料被内鬼以五百万的价格出售给同行,而且很快,这件事情就得到了证实。 霍明美淡定地坐在办公室里,握着报纸从头至尾细看了一遍,唇角扬起一抹苍白而诡异的笑。 办公室的大门被刷开,欧洛霆沉着脸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办公椅里坐下,他将报纸随手扔到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上,霍明美目光轻轻瞟过他,她不动声色地将报纸收好,投入地敲打着键盘。 很快,办公室里的座机响起,霍明美抬眸看去,听见欧洛霆用抱歉的声音对听筒那端的人说:“爷爷,这件事情还有待查明,但是请您放心,我已经做了应急处理,而且我一定会揪出内鬼。” 不知道老爷子在电话里交代了些什么,只见欧洛霆久久地握着听筒,蹙眉认真地听着。挂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内疚,懊悔,这两个月以来,是自己疏忽了。 垂在两侧的拳头紧紧握拳,他发誓要把公司带上正轨,要给爷爷一个交待。不能再沉沦,不能再堕落,不由因为自己的颓废而毁了爷爷一生的心血。 当他转身的时候,偌大整洁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眉宇微蹙,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了霍明美,难道是幻觉?或是自己想事情太入神,根本没有听见她离去的脚步声? 某楼层僻静处。 霍明美也没闲着,她在电梯门口遇见了一个瘦瘦的男人,她双手环胸,略有些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低声问,“怎么样?同样的活你还敢接吗?” “你真的给我妈妈汇去了三百万?”男子有点不敢相信地问她。仿佛这是做活的前提。 霍明美出示了一张汇款证明,有点反感他的质疑,“你可以给医生打电话,看看你妈妈有没有进行手术,看看这笔钱有没有到账,打,现在就打。” 汇款单上明确地写着姓名,指定账户和金额。 男人稍稍安心。 “霍小姐,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男子有些不解地问她,“不是做过一次了吗?” 霍明美唇角上扬,轻抚小腹,若有思所地问:“一单五百万的生意,你只需要陪我演一场戏……”这出戏是为自己,上一出是为了洛霆。 “……什么戏?” 霍明美伸手将唇环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那男人大惊,“这太危险了!” 她却叹息地摇头,“什么钱是好赚的?你妈得的这病,你以为两百万就够了?你在欧韩国际工作十年又有多少钱?你仔细想想,你妈还拖得起吗?” “我……”男人纠结地皱起了眉头,他有他的担忧,“可是万一失败了,我要坐牢的……” “只要你不供出幕后指使是我,哪怕是你坐牢了,我也照样负担你妈妈的手术费,怎么样?”霍明美说得很诚恳,这点钱对于霍家来讲,简直就是小意思。 迷信的霍妈,无条件地支持女儿成功勾上洛霆。 男子震惊地看着她,内心挣扎半晌,试探着问,“我要怎么相信你?” 磨蹭的语气,让霍明美失了耐心,她双手环胸,“随便你信不信,我只是提醒你,医生马上就会催促你打钱过去,第二次手术大约在两周以后进行,你做做心理准备吧。” 这是男人比谁都清楚的事实,他想了想,决定般说:“只要你说话算数!我霍出去了!”他答应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做好了坐牢的准备。 “好。” 霍明美唇角上扬,“我打你电话的时候你就开始行动……”说着,她将一片钥匙交给他。 男人接过钥匙,小心地收好。望着霍明美优雅地转身走进电梯的身影,男人的心一点点提至嗓子眼,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深呼吸以鼓励自己一定行! 这次的难度在于要露给人家看到。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抓住。虽然危险,但为了妈妈,他拼了! 霍明美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欧洛霆正敲打着键盘,神色严谨,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简单地收拾着桌面,像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洛霆,我今天有点累,先带你儿子回去休息了。” 出人意料地,欧洛霆并没有动怒,只是抬眸清冷地看她一眼,不容商量地说,“会议资料你必须整理出来,我马上要用。” 霍明美有些不满地瞅着他,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是笛安安,他一定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吧?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整理啊? 她就这么不值得怜惜吗? 但是,为了不激怒他,霍明美还真坐下来,为他整理好资料,并双手奉上,“现在可以走了吧?” “最后一次提醒你,把孩子拿掉。”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那声音比目光更冷。 霍明美脚步一滞,咬咬唇,转身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声音微冷地说,“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妄想!” 然后,是两道目光的对峙。是短暂的沉默。 欧洛霆脸色晦暗,霍明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锐利的眸光望着那抹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欧洛霆心绪异常烦乱,之后他去医院找过笛安安,医生说,苏向晚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且去向不明。 他很难过,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哪怕是找到她又怎么样?她已经离开自己了…… 她说的话那么绝情。 陷入困顿中的欧洛霆接到了张嫂的电话,张嫂说爷爷急火功心,情况不太好,而他又不愿意去医院,洛霆放下手头工作,急急忙忙出了办公室。 从电梯里出来,在快接近停车场的时候,他的目光被前方霍明美追着一个男子的场景吸引,只见霍明美踩着高跟鞋,一手捂肚一手指着前方男子的背影,并大喊着,“你给我站住!!你进档案室干什么?!你拿了什么东西?!快放下!!” 男子不要命地奔跑着! 霍明美发了疯地追在他身后。 欧洛霆一怔,本能地追了上去。 眼看着霍明美就要追上自己,男人将手里的文件朝她甩去,甩了她一脸,突然地刹步,让霍明美差点倒下,只一眨眼的功夫,男子坐入早已等候的车子里,车子扬长而去。 霍明美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气喘吁吁地瞪着那车背影。 擦擦额头上的汗,欲弯腰拾起散落的文件,却被欧洛霆一把抓住手腕,紧张地问,“怎么了?” 霍明美焦急地指着前方车子开走的方向,心急如焚地说,“刚才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他从档案室里出来,我问他干什么的,他就抱着这些东西跑!我要不是穿着高跟鞋,不是顾及到腹中的宝宝,我一定追到他了!我怀疑泄露机密的就是他!!” 听了她的讲述,欧洛霆赶紧弯身拾起文件,才看了几个字,原本阴郁的脸色更沉几分,他已经猜测,这次公司泄密应该是他所为,这么重要的档案都能弄到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可是,像他这样拿着档案大张旗鼓地往外跑,未免也太放肆了。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却没有深究,因为爷爷不舒服,他必须马上赶回去劝他去医院。 这时,霍明美双手捂着腹部,缓缓弯身,痛得拧眉…… 欲迈开步伐的欧洛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蹙眉问,“你怎么了?” “洛霆……”霍明美顺势抓住他胳膊,无力地倒在他怀里,迷离的眼睛看向他,难受地说,“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洛霆……” “洛霆,孩子是无辜的……”霍明美倒在他怀里请求着,“求求你不要这么绝情……好痛……” 欧洛霆拧眉看她,再三权衡,横腰抱起她往停车场的黑色沃尔沃走去。 目睹这个过程的公司职员简直惊呆了,纷纷促足观赏。 各种议论纷纷而至―― “我就说嘛!明美和董事长有私-情!我敢断定,明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董事长的!” “怎么可能?这未免也太夸张了,董事长可是结过婚的!他不可能婚内出轨吧!” “谁说是婚内啊,我听说啊,董事长和笛安安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 ... 第275章——希望我是人类你是鱼儿 “是啊,这可是明美透露给我的,千真万确。” “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呢?瞎说的吧!我挺喜欢安安的,和她共事的那段日子,我发现她一点架子也没有,特别善良,为人也很热情。”有人愤慨,“她和欧董很般配呢。” “不仅仅般配,而且还特别相爱。” “谁知道呢,豪门深似海。咱们啊,别光顾着羡慕了,就算是霍明美跟了董事长,我看好景也不会太长吧?” “什么原因离婚啊?” “……” “……” 黑色沃尔沃疾驰在国道中!没入车海! 霍明美靠在副驾驶位里,她手捂腹部,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看了眼身边开车的男人,她觉得特别安心。 医院里。 欧洛霆抱着霍明美直奔前台,有医生接待了她们。 三分钟后。 明美平躺在病床上,医生在为她腹中的胎儿做检查,欧洛霆坐在走廊的长椅里,拿出手机给张嫂打电话,“爷爷情况好点没有?”眉间似有焦虑,一颗心都为爷爷揪紧。 “老爷子今天喘气有点困难,自从看了新闻之后,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张嫂着急而又为难地说,“可他就是不肯去医院,也不让拨打120,硬说自己没事,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对不起,洛霆……” “没关系。”欧洛霆站起身,“我马上就回来。”他刚迈开步伐。 医生从病房走出来叫住了他,摘下口罩略微责备地对欧洛霆说,“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怎么允许她穿高跟鞋呢?而且明显有中暑的迹象,是在太阳下做剧烈运动了吗?” “她情况怎么样?”欧洛霆没有反驳,只是急急地问:“我可以带她走吗?”他更担心爷爷。 “走走走,走什么走?”医生有点生气地说,“她现在需要吊葡萄糖,身体比较虚,过几个月生小孩子的时候,如果没有充足的体力,很容易有生命危险的。”说着,医生着手去准备。 欧洛霆眼沉如水,他犹豫着,还是走进了病房,病床前,双手随意地放在裤子口袋里,情绪黯然,“爷爷不舒服,不肯来医院,张嫂劝不动他,我必须回去看看。” “我也去!”说着,霍明美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来,那种害怕被他遗弃的感觉让她极度不安。她以为他是找借口离开。 “你躺下!”欧洛霆轻按她肩膀,将她按倒在床上,他直起腰,严肃地说:“医生说你身体比较虚,需要打点滴。” 养胎吗?霍明美愕然地望着他,莫名有点感动,都来到医院了,他也没叫自己引产,是不是默许了孩子的存在?她咬咬唇,心中五味杂陈,可更多的是幸福。 泪水夺眶而出…… “洛霆……”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说完,他转身离开。 虽然声音冷冷的,但霍明美已经知足了,她知道,洛霆在一点点接受自己。 夜家庄园。 繁华似锦,夜祺亲自为池塘边的花草做修剪,这些都是他最新培育的品种,全厦门乃至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的姿色,有种醉人的美感,是夜祺的骄傲。 曾经有环保协会的领导过来参观过,都夸赞夜祺的才华与天赋。 笛安安坐在池塘边的长椅里,她在给五颜六色的小鱼儿喂食,似乎怀有心事,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她又想到了洛霆,黯然地垂眸,再次提醒自己要忘记,可他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浮现…… 轻抚手腕上的幸运手链,她一直舍不得摘下,在加拿大的酒店里,当她们知道自己是彼此等待了15年的人时,他们相拥而泣…… 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眶,她难过了…… 她又何尝愿意面对这种问题,离开后她才发现,姻缘本是上天注定,那代价她们谁也付不起。若不是身不由已…… 她没有办法放弃仇恨…… 没有办法不顾及爷爷和洛霆的感受…… 只不过,她又触景伤情,这个池塘,跟欧家的池塘太像了,以前,她也喜欢坐在长椅里喂鱼,爷爷就坐在身后不远处的凉亭里和洛霆下棋。 突然她又好心疼洛霆,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感受不到父爱,被母亲唾弃,一个人孤单地活了这么多年,连自己的身份也没弄清楚。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知道自己是杀人犯的儿子,知道自己跟欧家没有关系,只是姓欧而已,内心敏感脆弱的他一定会承受不了吧?一定会崩溃的…… 他是那么优秀,那么骄傲。 他怎么可以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不能让洛霆知道真相,哪怕将坏人绳之以法,哪怕被他透恨,也要想办法隐瞒真相…… 模糊的影像里,她又想到了爷爷……那个阅历丰富,年过八旬,白发苍苍,慈祥而又不失威严的爷爷,他才是她的爷爷啊,她的亲爷爷啊……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她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只不过是那样可望而不可及。.info爷爷,您一定要好好的。 夜祺无意中回眸,发现她已泪流满面,微怔,他放下了剪刀,朝她走来。 直到夜祺站在身边很久,笛安安都没有察觉。 夜祺拧着眉毛,心生悲伤。 他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要一下子从这种痛苦的记忆里走出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需要时间与决心。 “别哭了,眼泪流多了会伤身体。”夜祺在她身边坐下来,从她手中的食盒里捏过几粒鱼食,轻撒入水中,引得鱼儿哄抢,他的声音很温和,“你知道为什么鱼儿是快乐的吗?它们永远都不会有悲伤。” 笛安安吸吸鼻子,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平静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夜祺脸上染着柔和的笑意,他用好听的声音说,“因为鱼儿只有7秒钟的记忆。” 他笑了,笛安安也被逗笑了。 “所以,我们人类如果和鱼儿一样,那该多好?” “那我就不认识你了。” “我认识你就好,我希望我是人类,你是鱼儿。”他的声音很柔和。 笛安安微愣,静静地望着他。 苏向晚从青石小道走来,脚步一滞,她捧着装有月饼的托盘,愣愣地望着池塘边长椅里的他和她,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到夜祺的时候,向晚就对他有了好感,随着之后的接触,尤其是自己在医院的时候,夜祺为她按摩,给她送鸡汤,这种好感就转变成了喜欢…… 住进夜家,他对她也呵护倍至,难道这些只是错觉……难道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在笛安安面前,苏向晚莫名有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可是苏向晚却看见安安在擦眼泪,她微怔,赶紧朝她走去,“安安,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没事……”笛安安克制着情绪,咬唇眨眼。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坏情绪带给别人。 苏向晚将装有月饼的托盘轻放到她和夜祺中间,“这是我刚做的,你们尝尝,感觉怎么样?给点建议。” 夜祺心情不错地看了看她,“应该很不错,我尝尝。”说着,他捏起一小块送入嘴里。 苏向晚有些期待地望着他,“怎么样?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喜欢看夜祺满足的样子。 夜祺和笛安安齐齐看向她,向晚笑笑地说,“叶阿姨也喜欢,而且,她吃了我做的月饼,并没有呕吐的迹象,我相信我的厨艺也适合她的口味。” “那真是太好了。”夜祺一击掌,“你知道吗?我妈妈只吃得惯家里厨师做的食品,一但厨师提出要离开,我妈妈就得挨饿了,有次厨师家里有事,临走前还给我妈熬了一大锅粥。”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妈妈胃有恋食癖,没办法。” “现在不是有向晚在吗?”笛安安唇角上扬,“你把向晚娶回来,你妈妈的伙食就不用愁了。” 苏向晚刷地红了脸,夜祺却轻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娶了媳妇聘了厨师,一举两得。” “就是。”笛安安拿起一小块月饼送入嘴里,“这个媒人我来做好了。” “安安,这么快就想把我撵走,是不是嫌我烦了?”苏向晚为解尴尬,用手轻戳着笛安安的腰部,引得她一阵痒痒,嘻笑着差点倒在夜祺身上。 “好了啦,家里房子多,你们长住也可以,不用委屈自己嫁给我。”夜祺站起身,脸上有柔和的笑意,“你们聊,我先把那边的灌木修剪一下。” 然后,夜祺离开。 望着夜祺俊逸颀长的背影,苏向晚无限向往。 笛安安和苏向晚坐在长椅里,直到他走远,笛安安才轻碰苏向晚胳膊,小声地询问,“你不讨厌夜祺吧?” “他那么优秀我怎么会讨厌他呢?”苏向晚咬了口月饼,“喜欢还来不及呢!”只不过把后面那句给省了。 可是她的心思,笛安安这些天却看在眼里,她应该还是对夜祺有一点点意思的,之前因为洛霆,笛安安觉得自己亏欠了向晚,这一回,她一定要从中撮合她和夜祺。 向晚跟着夜祺,她也放心。看到她幸福,她也会高兴的。而且,优秀的夜祺,也需要有一个好女人来呵护。 “向晚,我只要你一句话,认真点回答我好不好?”笛安安声音温静。 苏向晚正色地看她,安安问:“你是不是喜欢夜祺?” 她微愣,看出了安安的认真,“有点吧。”羞涩地垂下了眸,在笛安安面前,她没有秘密的。她知道,就算自己否定,她也不会相信。 她绯红的脸颊让笛安安下了决心,“他也挺喜欢你的。” “是吗?他跟你说的吗?”苏向晚抬眸,惊喜而又诧异地问。心跳莫名加速。 她的反映,让笛安安明白,这仅仅是简单的喜欢,她对夜祺的感觉应该比以前对洛霆来得更强烈,更真实。 笛安安握着她的手,半玩笑半认真地说:“抓住他妈妈的胃,就等于抓住了夜祺的心。”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苏向晚凝了凝心神,看着安安微微泛红的眼睛,一层薄薄的担忧朝她袭来,“安安,我知道你还放不下过去,既然决定往前走,那咱们就不要回头,因为他留给你的只是伤害,生活是自己的,我们没有必要活得那么糟糕。” 笛安安淡淡地点头,她不想解释,不想跟向晚透露太多。她担心如果苏向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哪天一来火透露给了洛霆,洛霆一定承受不了…… 是的,她还在担心他。还在顾及他的感受。毕竟他是无辜的。她是爱他的。 笛安安特别特别希望能去看看爷爷,替爸爸看看爷爷……可这么小小的心愿,在目前看来,都变成了奢望。 ** 这天,苏向晚像往常一样,跟着厨师出去买菜,中途,她去了一家超市,却不巧在门口遇见了蔚蓝。 “大债主,我没看错吧?你能走了?!”蔚蓝吃惊地拉住她,略带欣喜地调侃。 苏向晚诧异地回眸,就这样被他拉着,好半晌才想起这个人是谁,“你怎么在这儿?谁是大债主啊?” “你啊。”蔚蓝魅眼迷离地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有丝玩味,“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找我?”苏向晚指着自己。 “嗯咯。”蔚蓝拉着她走进了旁边一家咖啡馆,“坐,陪我喝杯咖啡。” “我……”刚被他按入沙发椅里,她又站起来,着急地看了看窗外。 蔚蓝察颜观色地问,“有人等你?” “当然啦!”苏向晚抱怨地瞅着他,重新坐下来。看来夜祺提醒得不错,应该离他远一点,就这样强行将自己给拽来了。还好是大白天。还好是公共场所。 “你男朋友?”蔚蓝轻轻搅拌着咖啡,睨了她一眼。 “当然啦!”苏向晚轻抿一口咖啡,直截了当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蔚蓝笑了笑,神色悠闲:“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咱们俩是不撞不相识,我把你撞成这样,是时候跟你说声对不起了。”其实,找她还有其它事。 苏向晚愕然,“我都已经好了,没有关系。” “你是厦门本地人吗?”蔚蓝又问,他想试探着调查苏向晚的相关信息。 ... 第276章——说,还是不说? “你打听户口吗?”苏向晚望着他,没好脸色地说,“是哪里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坐在你的对面,听着你讲话,陪着你喝咖啡。(..info好看的小说)” 蔚蓝若有所思,笑着再次睨她一眼,这女孩带一点点辣,长得也不错,挺合自己口味的。 “夜祺……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过了会儿,蔚蓝试探着询问,否则,她怎么浑身带着刺呢? 苏向晚微微一笑,疑惑,“能说什么呢?” “什么也没说?”蔚蓝有点不相信,再次证实。 苏向晚似乎有所明白,她仔细琢磨着他的话,突然对他的过去有些感兴趣了,为什么夜祺要特意交待离他远一点?而他又很担心别人了解他。 莫非还真是个历史丰富的男人? 蔚蓝被她看得浑身不舒坦,摸了摸鼻尖,收起了脸上玩味的表情,正色地问,“夜祺……他还是单身吗?” 这一问,苏向晚似乎明白过来,这可能是今天的主题。原来是找自己打听情况来了。 于是,她卖起了关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向晚,回答我这个问题很简单的。”蔚蓝眨了一下眼,一丝魅惑萦绕在空气里,“干嘛问这么多?”他不喜欢罗嗦。 “目前是吧,但很快就不是了。”苏向晚睨着他,心情不错地搅拌着咖啡,欣赏着他微诧的神色,“还不明白吗?我和安安两个未婚女孩住进了夜祺的家里,你觉得他还有可能单身吗?” “两个?”蔚蓝的眼神渐渐暗下,“那你们谁和夜祺有可能呢?是你,还是那丫头?” “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夜祺和谁在一起,跟你们有关系吗?怎么?打算准备礼金喝喜酒啊?”苏向晚不悦地瞅着他,心中自信满满,夜祺当然是她的啦,笛安安离过婚,叶阿姨又是安安的干妈,根据夜家的背景,应该不会接受安安做儿媳妇的,而自己,已经渐渐地抓住了她的胃,在这场对弈里,她是明显占上风的。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蔚蓝一眼看出来,这丫头很喜欢夜祺呢。 “你能约到夜祺吗?”蔚蓝沉默半晌,开了口:“帮我约他出来好吗?”虽然他知道,这很难。这丫头不一定会转达。 “干嘛啊?”苏向晚有些抵触地问:“是你那要嫁人的妹妹想见他吧?我可告诉你,安安把你妹妹那点破事都跟我讲了,她为了名利,跟了大叔,竟然可以公园玩野战,真不害臊!她能主动跟夜祺提分手,算是良心发现吧?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她再来污染夜祺的视线!”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是那么坚定。 听了她的控诉,蔚蓝搅拌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对于妹妹的私生活,他完全不了解,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属实,只是有了一丝疑惑,“笛安安认识我妹妹?”为什么是她说的? “如果你妹妹是夜祺的前女友,那充其量也就是见过,知道这么号人物,谈不上认识,品味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呢?”苏向晚为夜祺感到愤慨,她半调侃地侮辱着蔚丝雨,心中依然不解气,夜祺那么完美那么优秀,竟然曾经被抛弃。 这丫头这么讨厌丝雨,该有多喜欢夜祺呢? 蔚蓝自知找错人了。 “想嫁豪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不是夜祺,也不是我妹妹,不可能透彻地了解他们这段感情经历。”蔚蓝固执地望着她,“我敢断定,夜祺还是爱我妹妹的,而我妹妹心里也有他,所以我想,倒不如坐下来敞开心扉聊一聊,别让自己和对方留下终身的遗憾。” “她不是都要嫁人了吗?!”苏向晚嫌弃地问:“都要嫁人了还跑来找夜祺干嘛?” “你不要这么排斥,我是为了她们好。”蔚蓝严肃而又认真地说,“把话转达给夜祺了!” 苏向晚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他,她被他吓到了,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咖啡,直到将杯子里的咖啡全部喝完。 她抽出纸巾擦拭嘴角,站起身俯视着她,“你请客吧?” “嗯。”蔚蓝唇角轻扯,抬眸凝神着她,“如果不愿帮我转达,可以把夜祺的号码告诉我吗?”他就断定,这丫头一定不会说。 “对不起,出于保护夜祺,我不能告诉你。”苏向晚礼貌地笑了笑,坚定地说完,然后转身离开。从现在起,谁再来伤害夜祺,她就跟谁拼了。 蔚家。傍晚时分。 蔚丝雨送金少辉到了大院门口,她挥手,有些疲惫地嘱咐:“路上小心。”这一整天,她都在呆在家里陪他。 “我会的,再见。”金少辉心情很不错,他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然后绕过车身,坐入驾驶位里,每逢周六,他都会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蔚家找她。他是多么喜欢她。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蔚丝雨了。 就连每天晚上做梦,他都会梦见她…… 亦如蔚丝雨梦见夜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蔚丝雨从梦里醒来常常泪流满面,而金少辉从有她的梦里醒来,却是唇角上扬,他觉得很满足…… 楼上某房间。 钟雅坐在书桌前,望着手中的报纸怔怔出神,在她的右手旁,是一只放着的老式手机,这种款式,还是很多年以前的,不但现在没有了,连拥有它的人也为数不多,钟雅却视如珍宝,上了些妆容的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开门声从身后传来,她惊得回眸,看到蔚孟辉魁梧的身影,她有些害怕地握住了手机,腾地站起身来,用一反常态的目光迎视着他。 “你在干嘛呢?”蔚孟辉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疑惑地朝她走过去。 “没呢,也就看了一则新闻,有些感慨罢了。”说着,钟雅将报纸拿给蔚孟辉看,自己顺势将手机收入口袋,她有些伤感地说,“人生怎么这么变幻莫测呢?” 看了报道,蔚孟辉明显不悦,打量她几秒,正色地问,“你为谁哭呢?” 钟雅微愣,只听见老公生气地说:“你是感慨欧韩国际的前任董事长韩美萍坐牢,还是为夜祺他们一家遭遇的无妄之灾而难受呢?” “我……”钟雅不知道怎么解释。 当然是韩美萍…… 可不明所以的老公,又怎么会明白?只能硬生生被当成了夜祺…… “别把心思放夜祺身上了,你更应该多劝劝丝雨,劝她同意和少辉结婚。”蔚孟辉下命令般说:“夜祺再好,权力再大,也是空权,你看看他帮过我们什么忙?以前丝雨在娱乐圈里打拼,他从来没有为她铺过路,丝雨急功心切,所以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钟雅有些悲伤地看着这个训斥自己的男人,在他的心里,丝雨的幸福才不是第一呢,虽然少辉是对丝雨不错,可是看得出来,丝雨的心还停留在夜祺身上。 门外,蔚蓝止步,听着爸爸愤慨地数落夜祺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帮过自己家的忙,他的心里突然堵得慌,上次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弄死了人,还是夜祺找人顶罪的呢。 只是,这件事情,蔚蓝对谁也没有提起。对夜祺,他是既尊敬又感激的。 为了中止屋里的争吵与数落,他敲响了房门,然后,钟雅跑来开门,蔚蓝看到妈妈哭过的眼睛,心情不免黯然,“妈,我们下去吧。”然后,他牵着她往楼下走去。 钟雅不安地看了看儿子,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非常珍惜地握着他的手。 “妈妈,怎么斗几句嘴又哭了呢?”蔚蓝安慰着她,“爸爸就那个脾气,你可别放在心上。” “嗯。”钟雅欣慰地拍着儿子手背,“你找到夜祺了吗?” “没敢去他家找,怕碰上叔叔阿姨不好交待。”蔚蓝有些抱歉地说,“不过已经托人捎信了,也不知道他不会出来。” “我一定要去见见他。”钟雅声音有些微颤,这几天,为了孩子们的事情,她可操碎了心。 “妈,姻缘天不定,咱们强求不来……”蔚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善意提醒,“如果低三下四求来的婚姻,丝雨一辈子都处于下风,偌是真跟了金少辉,那她在金家的地位就是一块宝。为什么要为了爱情而委屈自己一辈子呢?” “可是她的心里只有夜祺。”钟雅强调,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毕竟自己也是结过婚的人。 蔚蓝有些生气地凶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全都是她自找的!你看看你,跟着操心,都老了好几岁。” “好了啦,她已经够难受了,少说几句。”钟雅安抚地说,她看到丝雨从大院里走进客厅。 ** 回到家的苏向晚,彻夜难眠,总感觉心里头装着秘密,不说出来就是犯罪,她简直要抓狂了,要做个坏人怎么那么难呢? 她真的应该把蔚蓝的话转达给夜祺吗?真应该让他去见蔚丝雨? 可是她真的不想好不好?眼看着夜祺离自己越来越近,谁会傻到把他推远嘛! 次日清晨的时候,几乎整夜未眠的苏向晚把心事告诉了笛安安,并征求她的建议。 这个时候,笛安安已经看出夜祺在苏向晚的心里是很重要的。 “说嘛说嘛,如果你是我,你会告诉他,眼睁睁看着他去约见前女友,然后死灰复燃烧吗?”苏向晚非常苦闷,拉着她的衣袖不停地摇晃。 笛安安随着她的力道晃动着,她笑着问,“你怎么断定夜祺肯定会去呢?” ?苏向晚愣住了,思绪似乎理清了些。 笛安安默了默,似在回忆,又似在思索,她微笑着说,“夜祺不会去的,即便他的心里还有蔚丝雨,他也不会去。” “真的吗?”苏向晚稍稍有些放心。却担心更多。 “嗯。”笛安安肯定地点头,“他肯定不会去。” 然后,苏向晚就在早餐过后,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夜祺,夜祺听了以后,特别平静,几乎没有什么反映,反倒是苏向晚,她不停地追问着,“你会不会去嘛?会不会啊?” 一般的叶秀琴急了,不解地看着他们。 夜祺唇角轻扬,抬眸看她,“我需要考虑。” 简单的五个字让苏向晚愣住了,明确地来讲,是开始失落了…… 笛安安赶紧将苏向晚拉走,将她拉到了院子里,笑话地说,“我估计夜祺已经知道你喜欢他了,那么明显。” “真的吗?”苏向晚脸一红,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掩饰得很好呢。” “哪里很好!”笛安安轻勾她鼻尖,“明明就是个醋坛子。” 苏向晚懊恼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 “向晚,喜欢他,就明白点告诉他。”笛安安鼓励地说,“我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跟着自己颠沛流离这么久,能找到幸福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可苏向晚犹豫了,因为她害怕受打击…… 客厅里。 刚泡了一大碗菊花茶的叶秀琴在儿子身边坐下来,看着有朋友圈发心情的他,又凑过去看了看那亮着的屏幕,好奇地问,“发的什么呢?” 一行字写完,他直接点了发表。 “下辈子我做人类,你做鱼儿?”叶秀琴疑惑地问,“什么乱七八遭的啊?”她完全听不懂。 “妈妈,您不懂我们年轻人的絮语就不要问。”夜祺把倒立在茶几上的杯子拿正,握起泡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些菊花茶,“我最近嗓子不舒服,应该多喝点这个。” “妈妈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问你嘛!”叶秀琴拍拍夜祺肩膀,“小祺,妈妈问你个事啊,你可得老实坦白了。” “什么事啊?还老实坦白了?”夜祺望着妈妈慎重的表情,觉得挺好笑的,其实聪明的他已经猜到了。 叶秀琴看了门口,那俩个女孩子还没有过来,她靠近儿子,神秘地问:“小祺,妈妈觉得苏向晚这孩子真不错,长得标致,性格又好,而且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感情牵扯……” 她说着,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夜祺的表情明显有些严肃了,难道安安就不是干净的吗?她只不过是离了婚而已。他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 ... 第277章——为了爱情,再卑微一次 “小祺啊,妈妈觉得你身边需要这么一个人。”叶秀琴拍拍夜祺肩膀,想到儿子也老大不小了,语重心常地说,“我看你们平常相处得挺好,向晚性格开朗,往后在一起应该也会幸福,和向晚在一起,妈妈觉得很放心。” “妈,可是……”夜祺为难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放心!”叶秀琴轻松地打断他,笑容慈祥地说,“我昨天下午已经探过苏向晚的口风了,我觉得人家姑娘对你印象蛮好的,应该是有意思,昨天晚上我和你爸爸也商量过了,都觉得苏向晚这孩子不错。” “妈妈,我不如跟你坦白。”夜祺声音温和,他站起身,将手机放入口袋,蹙眉想了想,犹豫再三,有些抱歉地说,“我可能更中意笛安安。” 叶秀琴惊得张大了嘴,抬头看着儿子,愣了好几秒,“什么?!”她站起身来,“夜祺你疯了!” 夜祺很难理解妈妈如此激烈的态度,为了安抚她,他又重新坐下,拿过杯子喝了口水,蹙眉说:“我说的是可能,也就是说我对苏向晚还没有动心,一直把她当成朋友,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顺其自然就好。” “不是,夜祺,你别误导妈妈。”叶秀琴赶紧在他身边坐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紧张万分地说,“你给妈妈说清楚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笛安安?”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点滴,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 夜祺又喝了一口茶,蹙眉听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想解释。 他觉得感情是一种属于自己的隐私,没有必须向所有的人呐喊。 “夜祺,你回答我!”叶秀琴紧拧眉头,有些激动地说,“你们俩不可以在一起,她是你妹妹,我妈妈认的干女儿。”虽然这只是客观原因。 “好了,妈,我随便说说,您较什么劲呢?”夜祺低低地说了句,“让人家听到多不好,还以为咱们不喜欢她呢。” 叶秀琴还是不放心,焦虑地提醒,“你可不能和安安产生感情,不是妈妈传统,也不是她不够优秀,你是市长的儿子,她是孤儿,这个身份已经够悬殊了,而她又是高调结过婚的,这要是被媒体报道起来,我真不敢想像日子还能不能安宁,你也知道你爸爸最在乎什么,名利不重要,名声却如同生命。” “妈妈……”夜祺也有自己的难处,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注定成不了平凡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祺啊,你可不能让爸爸妈妈失望……”叶秀琴特别担忧。 和安安在一起,就是失望吗……?这个社会怎么了? 他思索片刻,不想再纠结这个遥远的话题,他说,“我会注意的,您也要保重身体。” 望着夜祺走出门去的身影,叶秀琴坐在沙发里满是忧愁……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那他心里对笛安安是有意思的。 不行,她必须找安安好好聊一聊。安安是个懂事善良的孩子,一定可以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 蔚家。 钟雅推开蔚丝雨的房门,看见她又坐在梳妆台前,捧着相片小声抽泣,那种思念的苦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将她啃噬般难受,她好想好想见见夜祺,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这种痛苦也会减轻些。 “丝雨……”钟雅走进门去,看到女儿这样,她也难受。 蔚丝雨放下照片,无助地伏在梳妆台上痛哭起来…… 她的背因哭泣不停地颤抖,这段日子,她又瘦了,钟雅难过地拧眉,轻抚她肩膀,“你哥说夜祺暂时还是单身,虽然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妈妈觉得既然曾经无比相爱,又都没有结婚,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咱们去找他好不好?” “妈妈……”蔚丝雨抬起泪眼看她,“一直以来,他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每次醒来,我都控制不住地哭泣,我觉得……这或许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觉得我要在这种折磨中度过我的下半生,简直太痛苦了……” “丝雨,其实妈妈是希望你能放下。”钟雅有些伤感地说,“你哥哥说得没错,犯错的是你,提分手的也是你,如果现在又去低头强求,这场婚姻对于你来讲是不公平的,你永远都处于下风,而夜祺也不可能像从来那样爱你。” “我想见他,哪怕只是见一面,或许我心里都会好受一点……”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些失落。 钟雅心疼地望着她早已泪流满面的脸庞,“你哥哥找人联系他了,不知道是话没带到,还是他不想见你。” 蔚丝雨打开抽屉,拿过车钥匙,“我去找他。”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她知道,男人的心一揉就会碎,她愿意道歉,原意认错。 “丝雨,少辉来了!”钟雅着急地唤。 蔚丝雨止步,很久都没有回头,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钟雅为她递去纸巾,又用梳子替她梳好头发,提醒地说,“别让少辉察觉,他这么喜欢你,又救了你哥哥,咱们至少不能让他伤心,万一夜祺那里没希望,你回头还得跟着他。” “……”蔚丝雨难过地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同样是过日子,为什么她的日子却过得这么糟糕。 然后,蔚丝雨下了楼,在客厅里,见着她的金少辉特别高兴,满脸笑意地迎上来,丝雨有意闪躲,眼尖的少辉却还是看见了她眼里的泪痕,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昨晚又没有睡好,同学聚会,回来晚了。”钟雅在一旁打着圆场,轻抚女儿肩膀,略带责怪地说,“丝雨啊,以后参加聚会可得早点回来。” 蔚丝雨笑了笑,“妈,我先走了。”说完就往大院走去。 金少辉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啊?” 钟雅忙走过去,轻扯下少辉的手,笑着说,“去接她爸爸,你蔚叔叔的车抛锚了。” “我也去!”说着,金少辉就要迈开步伐。 钟雅一把拉住他,“你在这里喝茶等她就好,陪阿姨聊一聊,她们很快就回来。” 见阿姨都这么说了,金少辉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随钟雅在沙发里坐下来,不到五分钟,蔚孟辉忘记带一份重要的会议资料,竟然独自出现在客厅门口。 “叔叔,丝雨呢?”金少辉看了看他空无一人的身后,本能地问,他今天到这里来,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蔚孟辉这才发现沙发里多出一个人,他止步,满脸疑惑,“我怎么会知道?这么早,丝雨不在家吗?” 钟雅脸色微变,还没想出对策。却略见慌乱。 “您不是车抛锚了吗”金少辉站起身讶异地问,“刚才丝雨去接您了啊。” “抛锚了?”蔚孟辉笑了笑,往楼上走去,“我怎么不知道呢?” 然后金少辉目送那背影上了楼,又将目光落到满脸抱歉的钟雅脸上,“我……”她有些尴尬地扶额,“那个……”竟语无伦次起来。 “没有关系。”金少辉很冷静地弯身拿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淡地说,“我先走了。” “少辉……”钟雅急了。 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钟雅没有挽留的理由,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蔚丝雨的车停在木屋外,她知道要找到夜祺,来这儿准没错,这里才是他挚爱的家。 下了车,放眼不远处绵延的青山,还有潺潺的流水声,五百平米的木栅栏里,摆满了各种盆栽,有修剪精致的灌木,也有盛开正艳的花朵,清香扑鼻,本使人精神怡爽,可她看到这一切,却高兴不起来,有些紧张忐忑地望着那扇虚掩的木门,想象着夜祺在里面研制花草的样子…… 难过一点点朝她袭来。 打开木栅栏,走进院子,蔚丝雨的高跟鞋上踩了些泥泞,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现在却仿佛变得遥远,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了那扇门。 “夜祺……”推开门,她轻唤。 正在泡咖啡的安雅吓了一跳,开水差点烫到她的手,回眸对上蔚丝雨的目光,两人都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安雅放下开水壶,没好气地收回目光,用银勺轻轻搅拌咖啡。 “你怎么住在这里?”同样是不满的语气。蔚丝雨清楚地记得,这座木屋是夜祺为自己而造,他说过,她才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这是她和夜祺的秘密基地,她不但知道,而且还住在这里。 “问得可真奇怪。”安雅抬眸轻蔑地瞟着她,“这屋子是你的,还是夜祺是你的?你算什么?” 蔚丝雨身形微僵,定定地望着她,“夜祺呢?”她不想跟她废话,在巴厘岛的交锋已经让她对安雅有了些了解。刀子嘴,得理不饶人。 “他又不住在这里。”安雅笑笑地问,“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把他女朋友接回庄园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在这里了。” 女朋友?蔚丝雨脸色明显一僵,声音低低地问,“他女朋友是谁?”哥哥不是说他目前单身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安雅似乎微微一笑,“人家现在可逍遥了,你呀,就乖乖跟你的大叔玩劈腿,别再来打扰我家夜祺了!” “你家……”蔚丝雨气急,提高声音地问,“你算什么东西?这屋子是夜祺为我造的!它属于我!” “真的?”安雅嘟嘟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她轻松地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那我打电话问问夜祺。” 蔚丝雨本意要去夺手机的,安雅却伸手挡住,蔚丝雨也就不抢了,定定地站在那里,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安雅开了扬声器,夜祺的手机彩铃是定制的,一直没有更换。她确定她没有忽悠自己,是在给夜祺打电话。 安雅将手机放在桌面,悠然地搅拌着咖啡,又轻轻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桌前神色微僵的女人。 很快,夜祺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出来,“小雅,有事吗?” “亲爱的,你在干嘛呢?”安雅纠结着柳叶眉,用惯有的语气问。 夜祺明显一愣,难以接受这个称呼。 安雅笑容明亮地告诉他,“你的前女友蔚丝雨来木屋了,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她问我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她说这屋子是你特意为她造的,这是真的吗?” “小天在吗?”夜祺有些紧张地问。 “不在。”安雅不甘示弱地瞪着蔚丝雨,不在又怎么样?她又不怕她! “不要和她发生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夜祺交待着,可不能因为自己未妥善处理的感情害她遭罪。 安雅张着嘴,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呢,木屋真是她的?” “当然不是。”夜祺声音温和。 蔚丝雨脸色微变,安雅却得意地笑了。 夜祺似乎想了想,还是告诉她,“我马上就到了,还有两分钟。” “到哪里啊?到我这里吗?”安雅似乎很高兴。 “嗯。” 和夜祺一起过来的,还有笛安安。此时,苏向晚和厨师出去买菜了,苏向晚为了抓住叶阿姨的胃,可是下了很多功夫,却没有发现,夜祺的心已经向安安靠拢了。 夜祺的车子就停在蔚丝雨的车后。 听了夜祺讲电话,又看见前面的车,笛安安边解安全带边问,“怎么了?这是谁的车?” “蔚丝雨。”夜祺眉宇间似有些焦虑,却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 夜祺绕过车身,走到笛安安面前,牵起了她的手。 笛安安惊愕地看着他,他却顺势揽过她身子,搂着她往院子里走去,“小心脚下,昨天下过雨,这山弯子里干得慢。” “夜祺……”笛安安依靠在他的臂弯里,有些担忧地看向他。这一刻,离他这么近,她却莫名安心。可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迎上她的目光,柔和地笑了笑。 笛安安或许有些明白夜祺的用意。 透过木窗,安雅看见了亲昵无间朝木屋走来的两人,她嘴皮子翻得快,指了指门外,“他们来了。” 他们? 很快,虚掩的房门被推开。夜祺和笛安安走了进来。出现在蔚丝雨面前。 第278章——为什么要思考? 蔚丝雨目光落在夜祺握住她肩膀的大掌上,就像触电般呆住了,一股酸涩感袭击着她,她咬咬唇,努力克制着心里的难过…… 她只是想见见他而已,只是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卑微,她才不要让这么多人看见自己的难堪。 “丝雨……”笛安安抱歉地跟她打招呼。她有些为难地看看夜祺。 “你不是跟欧洛霆结婚了吗?”蔚丝雨声音微冷,不满地看着她。眼里含着失望的泪水。 夜祺松开了笛安安,声音温和地对安雅说,“咖啡哪能自己喝?快给安安泡一杯,她可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还没结婚呢,倒这么在乎她了?”安雅一唱一随,有些抱怨地说,“还要我这个孕妇来伺候她!” “好了啦,我不喝,你坐下。”笛安安朝安雅走过去,笑笑地说。 “不行,你得陪我喝一杯。”说着,安雅执意给她泡咖啡,笛安安走过去帮忙。 等两人恍过神,夜祺和蔚丝雨已经不在房间了,两女孩调着咖啡,谁也没有说话。 院子的石桌旁,夜祺和蔚丝雨隔桌而坐,夜祺拧着茶壶为她倒茶,神色宁静忧伤。 蔚丝雨坐在他对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视线模糊了,声音也梗塞了,“夜祺,我发现我放不下你……我快疯了。” 夜祺抬眸,看见她溢满泪水的双眼,细细打量着她,她瘦了,憔悴了…… “夜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蔚丝雨难过地告诉他:“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在厦门电视台工作,我愿意为了你放弃那些浮华,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夜祺握着茶碗,拧眉品了一口,听她说着她的现状,他冷静地说,“其实自从你离开,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再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因为我们的认识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夜祺……”蔚丝雨悔恨,难堪,这些都不及她心里的痛,“可是你也说过啊,遇见我是你今生最大的幸福,你说你幸福得快要死掉了,你说过,不管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你说你爱我啊。” 翻起那些往事,蔚丝雨潸然泪下,夜祺沉默地听着,心中隐痛,他拧眉喝着茶水,望着眼前泣不成声的人儿,心情有些沉重,却还是冷静地说,“那只是过去,你以前不也说过,会一辈子爱着我吗?可是结果呢?你劈腿了还在瞒着我,就仗着我爱你,你就这么欺负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他的数落让蔚丝雨心痛不已,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她知道,是自己伤害了他,是自己对不起他,她难过地哭泣着,毫无往日的高雅。 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弥补自己的错误。 她也知道,他的心平气和背后,经过了多久的努力才走出失恋的阴霾。她了解夜祺,总是把悲伤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丝雨,我发现我爱上笛安安了……”夜祺看向她,有些心酸地开口,“而且我也知道这条路很不容易,她离过婚,爸爸妈妈一定不会同意,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她,不想再第二次失去,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蔚丝雨思绪有片刻的停滞,她声音涩涩的,“你愿意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也不肯原谅我吗?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可她呢?指不定心里还装着人家欧洛霆呢,你了解她们的爱情吗?” “我和她都是受过伤害的人,应该更懂得珍惜。”夜祺抬眸看她,声音很轻很淡:“如果我认识她在先,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发现,她那种性格才是最合适我的,和她在一起,不用去想太多,很轻松,很踏实。她很善良,不会骗人。” “那你很后悔我们有过过去吗?”蔚丝雨咬咬唇,难过地问,“我就这么不值得原谅?一点点美好的印象都没有残留在你的脑海里吗?” 夜祺迎视着她,目光柔和,他摇了摇头,“我很感谢那段让我成长的岁月,很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你,毕竟你也曾经带给过我无数的快乐与幻想,教会了我怎么去爱,可是当我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原来早就被你甩得远远的,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不可否定的是,过去的日子是美好的。” “……”蔚丝雨哭得更惨了,泪水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夜祺就这样看着她,唇角上扬,声音柔和冷静,“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彻底从伤痛中走出来,并且知道以后我应该如何去爱别人,丝雨,我承认我做得不够好,没有给到你想要的安全感与幸福,没有在事业上帮过你什么忙,我也有做错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说:“爱情这杯酒谁喝了都会醉,没有谁错谁对,你也不要自责了,要怪就怪有缘无份……” 一字一句如针扎,蔚丝雨咬住颤抖的唇,泣不成声,她知道,尽管自己现在跪在他的面前,他们之间也是没有可能了,因为他爱上了别人。 “夜祺……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是爱你的……”蔚丝雨站起身,难过地凝视着他,“我是爱你的……” 夜祺喉咙干涩,他痛苦地闭眼,没有回眸去看她,睁眼,他放下茶碗,双手合十地摸了摸鼻,泪水模糊了视线。 木屋的窗前。 安雅和笛安安坐在床上,看着蔚丝雨擦了擦眼泪,上了车,然后将车子开走…… 而夜祺则黯然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樽雕像。 笛安安望着夜祺的侧影怔怔出神,他一定也是难过的吧?放不下,才是性情中人。 “喂,你真的跟夜祺在一起了?”安雅碰碰她胳膊,拉回她思绪,有些神秘地询问。 笛安安有些苦恼地摇头,笑着说,“被当挡箭牌罢了,而且还没有提前告诉我。”其实她不喜欢被人误会的感觉。爱与不爱,说清楚就好了。 可是想到上次自己签订离婚协议后,那个下雨的傍晚,在洛霆面前,她也导演了同样的戏码。拉着夜祺做挡箭牌,算是还他一个人情了吧? “我感觉挺爽的。”安雅冷哼了一声,愤慨地说,“这个蔚丝雨也太不要脸了,跟夜祺分手那么久,竟然还来挽留,还好意思说这木屋是为她造的,真不害臊!” “好了啦。”笛安安叹了口气,“人家的过去,除了他们自己,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评价,因为我们没有经历她们的旅程,谁又真正了解呢?” “可我看她就是不爽。”安雅仇恨地说:“若不是我姐慈悲,她还能出现在这儿?还能说夜祺是她的?!” “什么意思啊?”笛安安愣住,有些疑惑。 这时,夜祺推门而入,“安雅。”示意她不要继续往下说,他声音轻柔,“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相信她不会再来打扰大家的生活。” “不来最好!!” 这时,笛安安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来显,竟然是叶秀琴打来的,她下了床,边穿上鞋子边接通电话,“喂,妈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安你在哪里呢?”叶秀琴慈祥地问她,“妈妈想和你聊聊天,现在有空吗?” “我和夜祺在木屋呢。”笛安安如实回答。 叶秀琴却明显沉默了几秒,略微吃惊的声音里带着丝黯然,“和夜祺?噢……” “您怎么了?”笛安安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她急忙解释,“安雅也在的。” “这我知道……”叶秀琴扶额,还是有些担忧,唇角带笑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我就想跟你聊聊天而已,也没其它事。” “哦。”笛安安看了看夜祺,她说,“应该很快就回来。” 然后,她挂了手机,跟夜祺说了情况,把他妈妈的担忧说给他听,夜祺微怔,似乎已经猜到些什么,他和安雅告了别,开车带着笛安安回庄园。 路上,车子行驶得非常缓慢,开车的人仿佛想留住时间。 副驾驶位上,笛安安觉得气氛有些异常,看向夜祺,似乎觉得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在酝酿,在犹豫,她猜测着,终于想到一种可能,抿抿唇,唇角上扬,“夜祺,我和向晚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不能总依附在你们家好吃懒做。” 她突然说要离开,这让夜祺有些紧张,“安安,你是不是怕麻烦到我们了?” “难道不麻烦吗?”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我和向晚突然闯入你们的世界,你们的生活多多少少会发生变化,会为我们操心,失去原有的那份平静。” “安安,你别走……”夜祺停下了车,转眸看她,慎重而又认真挽留。 笛安安怔住,诧异地迎视着他,“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吧。”夜祺有些迫切地说,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请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笛安安陡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久久没有恍过神来,“我们?”她从来没有想过。 “可以吗?”夜祺面色温和,紧紧地凝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笛安安很久才恍过神,她咬咬唇,轻声说:“这样不公平,对你对向晚都不公平。”她转眸看他,“她喜欢你,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我也喜欢你,你感觉到了吗?”夜祺快速地问。 笛安安静默了一会儿,她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狭小的空间里,她们的目光交汇着。 “我配不上你。”她转眸,望向了车窗外,有些伤感而又无奈地说:“以你的条件,不应该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对你来讲太不公平了。” “那我要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才公平呢?”夜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身子认真地问她,“在我的观念里,喜欢就好。” 笛安安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她隐约明白一件事,刚才在木屋,并不是逢场作戏。而他早就对自己倾心,她为什么没有察觉呢? 她以为他性格如此,对谁都温和。 笛安安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依然盯着自己,并且又将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至少要没有婚姻史的吧?没有堕胎记录的吧?不说良好背景,至少要有双亲吧?”笛安安有些嘲讽地说,“你见过哪个市长的儿子跟一个离异的孤儿交往的?哪怕是有,真正走到结婚又可能吗?多少人会反对,多少人会嘲笑,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份感情,有多累?” “你考虑得可真多。”夜祺笑了笑,声音温和。 她却愣住了,这才想起他没有提到结婚,脸,刷地一下变红了。好吧,她自作多情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对我有没有感觉就好。”夜祺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望入她的心里,“这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婚姻都是以后的事,如果对方值得,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到了一定程度,我也可以带着你隐居山林,前提是,你得很爱很爱我。” 笛安安被他逗笑了,不过她很严肃地说:“我现在不想开始新的恋情。”旧伤未愈合,家仇未报,有什么理由连累人家夜祺呢? “你明显在逃避我的问题。”夜祺有些失落,他再次强调,声音温柔如水,不带任何责怪,“我需要听到的答案是,你喜欢我,或者不喜欢我,如此简单而已。” 笛安安很慎重地想了想,目光盈盈地摇摇头,“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要思考?”夜祺看着她笑。这一刻,他似乎掌握了答案。 笛安安却尴尬地垂了垂眸,解释道,“思考以后的答案更准确。” “但是违背了你的内心,给了你撒谎的机会。”夜祺摇摇头,声音依然温和,“笛安安,你可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她身形微僵,不安地蹙了蹙眉。 然后,夜祺重新发动车子,以来时的速度径直开往夜家庄园。 一路上,两个年轻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打破沉默,狭小的空间里,有丝丝暧昧缭绕。 回到庄园的笛安安给叶秀琴回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回来了,并问她人在哪里。 ... 第279章——她的离开只为成全 很快,笛安安在凉亭里找到了正在绣十字绣解闷的叶秀琴,大约猜出了她约见自己的目的,笛安安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该表明些什么,该如何让大家都安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祺坐在不远处的池塘边,双手合十抵唇,只露出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眸子,那眸子里有一丝难得一见的深沉。 “夜祺!” 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夜祺思绪,他转眸,只见苏向晚亲昵地在身边坐下来,她的脸上挂着亮亮的笑容,兴奋地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夜祺深深地望着她,唇角上扬,“随便啊,你去问问安安想吃什么。”他温柔地笑了笑,不露声色地透露:“比起自己,我可能更关心她,她身体不好,饮食方面需要注意。” 苏向晚愕然地望着他,心一沉,脸上的笑意也僵硬了。 他的瞳吼里投影着失落惊愕的她,夜祺趁热打铁地继续说:“我大概一辈子也走不出这样的怪圈,自己喜欢的人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你……”苏向晚眼都没眨一下,在乎地问:“你喜欢笛安安?”虽然她知道了答案,可她不愿意相信。 夜祺没有回答,似乎陷入了思考,他将目光拉向池塘深处,过了一会儿,才皱眉苦闷地说,“可是她拒绝了我。”他想表明自己的立场,又不希望她们姐妹俩破了情谊。 听了他的话,苏向晚目光闪烁,赶紧打着马虎眼,“拒绝你可能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吧,或者是……她根本就忘不掉欧洛霆,毕竟她们曾经那么相爱。”她有些无措,害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夜祺看向她,苏向晚正低头玩弄着手指,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继续说:“这个世界上好的女孩子那么多,你有没有想过有人比她更合适呢?” “当然想过。”夜祺温和地笑了笑,坦白地说,“跟蔚丝雨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在外地拍戏,有时候甚至一年都见不了一次面,后来认识了笛安安,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却无奈她即将嫁作人妻,我只能苦等,现在她离婚了,我就有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了?”苏向晚难以接受这个真相,她还以为夜祺对自己有意思呢。 夜祺点头承认,声音温和好听,“是的,喜欢是一种感觉,深深的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现在我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哪怕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我都会觉得很踏实。” 他不停地表白,苏向晚愣愣地听着,心一点点碎了…… 以前,她发了疯般地喜欢欧洛霆,可现实是欧洛霆是安安15年前在福利院里认识的小男孩,她们都在等着对方,那一次,她好不容易向命运低了头,忍痛割爱。 现在好不容易遇着一见倾心的夜祺,他却也同样喜欢着笛安安…… 这是什么鬼逻辑? 夜祺看着怔怔出神难过不已的苏向晚,他站起身来,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池塘边的长椅里,只剩下苏向晚呆呆地坐在那里,全然没了刚才来时的热情。 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滴,她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难道只要和笛安安在一起,她就注定抹去了光环,注定了要单身了? 上天,请问你这是什么安排? 不远处的凉亭里。 叶秀琴苦口婆心地对笛安安说了很多,她时而喝茶,时而又继续说,又时而解释,拿捏好语气与态度,生怕伤害到她。 坐在她身边的女孩子默默地听着,点头应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善解人意的笑容。 “安安,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如果站在爸爸妈妈的角度,你应该能明白妈妈今天下午这翻话,妈妈真的……真的不是对你有偏见,现在离婚真的很正常,而是你跟夜祺这悬殊实在是太大了,你们俩真的不合适,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们都会为情所困。”叶秀琴难过地说着。若不是为了夜祺的将来,她一定不会讲出这样的话来。 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直到她把话说完,她才开口,声音温静,“妈妈,您多虑了,我答应您,一定不会跟夜祺交往,好不好?我发誓。” “真的吗?”叶秀琴很感激。 “嗯。”笛安安慎重地点头,为了使她安心,她补充地说:“我还没有打算开始新的恋情,经过上次的婚姻,我也明白悬殊太大的婚姻并不牢固,不会被别人看好,即便是彼此相爱,也会爱得很累,爱到遍体鳞伤。” “是啊,你也亲历了,也应该明白,舆论的压力会压得你们喘不过气来,要遭受多少非议的目光?”叶秀琴相信笛安安的话,因为她就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一定不会害了夜祺。而且这两个月,大家对她无微不致的关怀,哪怕是出于感恩,她也不能和夜祺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笛安安想了想,她唇角上扬,“妈妈,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您说说。” “什么事啊?”叶秀琴又有些紧张。 “这两个月以来,打破了你们家原有的平静与安宁。”笛安安拉过叶秀琴的手,不舍而又坚定地说:“我和向晚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前了,我想……”她垂了垂眸,又微笑着抬眸,“也是时候该走了,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 “你们一起走吗?”叶秀琴有些小小的吃惊,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她急忙透露,“我想聘请苏向晚为我的营养师,这段日子,我吃惯了她做的菜,而且我们家的厨师想休假一个月,我可以留她下来吗?” 笛安安愣了愣,她想她已经明白了干妈的意思,她没有挽留自己,是希望自己离开。留下苏向晚,是想撮合她和夜祺。 “看她自己的意思吧,我的思想左右不了她,我们也不是一体的,应该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笛安安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其实她和夜祺挺般配的,我也挺希望她们在一起。” 叶秀琴如同找到知音一般,她爽朗地笑了几句,夸赞地说:“我觉得也是,苏向晚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没什么心机,大大咧咧又不计较,最主要的是她喜欢我们家小祺。” “妈妈问过她了吗?”笛安安有些讶异。 “嗯嗯。”提起这件事情,叶秀琴的心情就不错,“探过她口风了,对我们小祺那是百分百的满意,就像我对她一样。也是特别满意。” “嗯……”笛安安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将目光拉向远入的花丛,却撞上夜祺黯然深邃的目光,她微怔,四目相视,时间仿佛静止了。 “安安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叶秀琴边下着逐客令边表示关心,“打算从事什么行业呢?可不要断了联系,向晚在这里,你也要时常回来看看,你永远都是妈妈的乖女儿,家里的房间永远都为你准备着,妈妈会很想念你。” “我也会想念大家的。”笛安安不舍地握着她的手。心中感慨万千。 谈话结束的时候,笛安安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来到池塘边的,她只觉脚步很沉重,心情也沉甸甸的,她看到苏向晚坐在长椅里,唇角上扬,朝她走去,露出一个微笑,“向晚。” 听见她的声音,苏向晚用衣袖胡乱地抹去了眼泪。 笛安安愣住了,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向晚吸吸鼻子,转眸问她,“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淡。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笛安安在她身边坐下来,目光静静地望着水面。 苏向晚心里一咯噔,“你要走了?” “是啊。”笛安安转眸看她,微笑着说:“我已经跟妈妈讲过了,我要出去上班,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好吃懒做,妈妈说,希望你能留下来,成为她的营养师,工资照发,还有帅哥相伴,很不错的。” 她的调侃让苏向晚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要去哪里?”苏向晚的声音里有无限担心与伤感,“你要离开厦门吗?”她突然变得惶恐起来。 笛安安摇摇头,肯定地告诉她,“暂时不会,我给顾老师打电话了,他下个礼拜会回国,我想见见他,我想详细地了解一下洛霆爸爸的情况。” 她要是不说,苏向晚倒是快忘了欧叔叔。 她想了很久,才开口,“笛安安,欧家的事情咱们还是别再插手了。”苏向晚善意地提醒着,“毕竟你和洛霆已经结束了,欧叔叔能不能痊愈全靠他自己的造化,又不是咱们害的,他好不了咱们不要悲伤,好了也没有必要去看。总之离欧家远一点,对我们好处就会多一点。” 笛安安听她说着,转眸深深地看她一眼,没有表态,她很想说,向晚,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欧家有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有她杀父杀母的仇人,怎么能说远离就远离? 苏向晚有些担忧地说:“韩阿姨的刑期很快就满了,我担心她出来以后还会给你造成伤害。所以你一定要离她们远一点。” “不会的,我们已经离婚了。”笛安安唇角轻扯,苦笑地说:“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总之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向晚。” “……” “……” 笛安安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下半辈子的任务就是报仇。 “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打我电话,时常保持联系。”笛安安捊了捊乌黑的长发,轻轻微笑,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气色跟之前相比,也好了很多。 “我会的。”苏向晚身子前倾,依依不舍地抱住了她,她知道,或许只有她的离开,才能换来夜祺多看自己一眼,这或许就是上天的安排,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已经抢走过洛霆,这次真的不能再跟她抢夜祺了…… 然后,苏向晚帮着笛安安收拾行李,两人在卧室里聊了些密语。 客厅里,夜祺坐在沙发椅,那深沉的眸子里似乎蕴含着一丝难过与忧伤。叶秀琴就坐在他的身边。两人相对沉默着。 直到笛安安拧着皮箱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两个女孩的对话声传来。 “安安,我来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吧。” 夜祺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他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叶秀琴微愣,忧伤地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两女孩已经下到了客厅,笛安安走到叶秀琴面前,她唇角上扬,声音柔和:“妈妈,感谢您和爸爸这么多天以来对我的照顾,虽然经过了大风大浪,我的身体恢复得比以前更好,我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请您不要牵挂,我会时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嗯……”叶秀琴站起身,她的眼珠子湿润了,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安安,对不起……” “您别这么说。”笛安安安慰着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是时候离开了,希望夜祺和向晚可以得到幸福,这样我也会幸福。” “借你吉言。”叶秀琴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苏向晚有些难过地垂了垂眸,她知道,安安的离开是叶阿姨的意思,只为撮合自己和夜祺,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夜祺的反感呢?因为夜祺是喜欢安安的。 苏向晚很矛盾,她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被人讨厌的人。 笛安安拧着皮箱走出庄园,苏向晚陪着她在门口等出租车。 很快,一辆空车驶了过来,一挥手,停在了两女孩面前,司机将她的皮箱放入后备箱,笛安安坐进了副驾驶位,苏向晚却将她拉了出来,有些后怕地说:“你坐后面去。” 四目对视,笛安安再次轻轻抱住了苏向晚,“照顾好自己。”她唇角上扬,内心却不舍。 “你也是。”最后一个拥抱,如此依依不舍 直到望着出租车离开,苏向晚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知道,安安是在为了自己的幸福付出,刚转身,只见夜祺的车子从身前开过,朝着出租车开走的方向追去,愣愣地望着这一幕,她的身子僵硬了…… 第280章——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她不记得自己在马路旁站了多久,直到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将她的裙子染湿,叶秀琴撑着伞出来,远远地看见苏向晚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免加快了步伐,“向晚,安安都上车了,你干嘛还不进去?着凉了怎么办?” “阿姨。.info[]”苏向晚只觉头上多了一把雨伞,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进去吧。” “安安不会离开厦门,她有时间还是会回来的,别太想她,习惯了就好。”叶秀琴安慰着她,挽着她的胳膊往庄园里走去,“向晚啊,你今天打算做什么给我吃啊?我特别期待呢,最近你可把我养成馋猫了。” 苏向晚被阿姨逗笑了,“我列了一个食谱,等一下随便您自己挑,保证样样都能做出来。” “这么细心啊?还列食谱了。那我倒要好好看看!” “……” “……” 搭乘笛安安的出租车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门口停了下来,石桥,河水,各种摆摊,各种叫卖,盖着黑色瓦片的房间,小镇的傍晚,天空阴沉沉的,飘着蒙蒙细雨。 司机替笛安安将皮箱拿下车,笛安安付了钱,“谢谢你。” “早知道你来这里就不送你了。”出租车司机抱怨地说:“坑坑洼洼,倒个车都麻烦,撞到人家摊位还得赔钱。” 笛安安只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现在不是都来了吗?说再多也没用,她再次道谢,提着行李走进了巷子。四周的一切,总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出租车司机好不容易倒好车,将车子开出这条并不宽敞的门前小路,夜祺的车便顺畅地开了进来,停在了巷子外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 欧阳爷爷以前住过的旧木屋前。笛安安止步沉默了几秒,她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收拾满室的灰尘,开门声从身后传来,她惊得回头,夜祺出现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笛安安怔忡,一度以为是幻觉,直到夜祺走到她的面前,有些失落地握过她冰凉的手,心疼地问她,“笛安安,你就打算住在这里吗?” “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望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笛安安有些窘迫地垂下了眸,在他的视线里,她变得无所适从,他掌心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体里,“夜祺,好好待向晚,我相信她是值得的。” 夜祺有些惆怅地摇了摇头,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你不能住在这种地方,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我必须带你去租房子。” “不用了。”笛安安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离开庄园就是希望你能安心和向晚在一起,你不能这么过度在意我,会引起误会的,我住在哪里无所谓,我现在对这些真的没有要求。”而且,她很担心,刚才苏向晚一定看见他的车尾随出租车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赶到。 “你明明知道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夜祺有些懊恼,他环视着四周,光线昏暗,门窗破烂,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满是灰尘,满是潮湿阴暗,她身体还刚好,怎么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是个好人都得住出病来! “你至少应该走得让我放心。”夜祺有些坚定地说,“去木屋跟安雅一起住。” “怎么可以?”笛安安回眸看他,直接拒绝了,“如果向晚知道我住在你的木屋,又应该怎么解释?你知道吗?以前,她疯狂地爱上了洛霆,是我不小心抢走了,这一次,哪怕是我喜欢你,我也不会承认的!我不会跟她抢!况且我已经答应过阿姨,决对不会跟你交往,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夜祺震惊地望着她,笛安安斩钉截铁地说:“所以夜祺,让我们回到原来的位置,有缘遇见就简单地问候一声,不要刻意来找我,这样我会有犯罪感,我会觉得对不起大家。”她想通过坦白,让他明白。 夜祺听她说着,他的心一点点地凝紧,神色有些颓然。 笛安安没有办法直视他那双深邃而又深情的眼睛,她背过身去,强忍心酸,冷淡地说:“如果真的为了我好,就请你离开吧。” 他不言,走上去直接抱住了她,她的背靠在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僵硬在他的怀里,他的臂弯紧紧地环住她,“幸福是可以成全的吗?这是谁教你的?”他声音温和,呵气在她的耳边。却带着丝无奈的心疼。 “就算不成全,我也不喜欢你啊。”笛安安轻轻扯掉了小腹前那交叉的双手,转身看他,“夜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我根本就不爱你。” “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夜祺不相信,双手轻搭在她的肩膀,凝视着她,“我要听实话,不许骗我!” 她受不了他炙热的目光,不安地垂下了眸。 蝉翼羽睫在空气中轻轻扇动着,笛安安不由得喉咙一紧,有些焦虑地望着他,“我告诉过你啊,你还听不明白吗?一也都不喜欢你。就算喜欢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夜祺双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下,牵住了她的手,靠近她说:“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照顾着你,不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他稍稍俯身,将鼻尖轻触她鼻尖,声音低沉温柔,“因为……我可能爱上你了。” 然后,不给她思考的余地,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辗转地,反复地吻着她…… 笛安安的身体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她感觉有点窒息,长睫不安地扑闪着,脑中渐渐一片空白,他的气息离她是那么近,想要推开他,却又推不开,就这样半推半就着,两人腻在一起…… 这个吻,长达三分钟,夜祺闭着眼睛,他的唇越来越滚烫。这虽然不是他的初吻,却是他和她的初吻,所以他很重视。 直到,夜祺主动松开了她,温柔地凝着她满脸的绯红,他脸上露出了宠溺而温柔的笑意:“安安,让我们谈一场不被看好,却又永不放弃的恋爱,好不好?”他有这样的决心。 面对他的诚恳,她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眼里全是惊慌失措的表情。这个样子的夜祺,让她觉得好有压力,她哪有心思谈恋爱?她根本就不想连累他,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悲剧,而在她的身后,还隐藏着更多的悲剧,她要为这些悲剧去付出,她要去报仇。她没有办法光顾着自己。 “夜祺……”笛安安有些难过地开了口,她犹豫了很久,才主动拉住他的手,垂眸站在他的面前,咬咬唇,声音艰涩,“你知道吗?我没有勇气再爱,我也没有资格。” 这样自暴自弃的她,让夜祺很意外,也很心疼,他反握着她的手,安慰地说,“你不要这么悲观,即便是你还没有完全放下欧洛霆,我也可以理解,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忘记,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希望你给自己也给我机会,这很简单的。” 笛安安摇摇头,打断他的猜测,“不是,我和洛霆已经不可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因为他。” “难道我们都要为了苏向晚而活着吗?”夜祺有些疼惜地问,他不甘心,“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公平。我能感觉到你并不讨厌我,虽然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但我愿意去等,去尝试,我觉得我们可以很愉快地交往下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洛霆吗?”她忽然抬眸,有些伤感地问他。 夜祺微怔,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呢? 笛安安似乎想了想,她的声音很轻很静,“爱上他,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与不孝。”她又问他,“知道为什么我的豪门生活过得这么糟糕吗?” 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拿他当朋友了,夜祺很高兴,他牵着她走出了木屋,在不远处一座荒废的石桥上坐了下来,四周无人,听着桥下潺潺流水声,笛安安有些伤感地告诉他,“因为我的婆婆特别恨我。” 夜祺眉宇紧皱,讶异地望着她,听着她把那个封陈的故事告诉给他听。 这是笛安安从未公开的秘密,第一次提起,她还是忍不住为爸爸妈妈的遭遇潸然泪下…… 听她说着,夜祺的眉头越皱越紧,震惊于她的经历,她的身世。 “你才是老爷子的亲孙女?”夜祺的瞳孔骤然收紧,“欧洛霆是冒牌的?”这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消化的真相。 “请你不要告诉别人。”笛安安紧张地看着他,“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理解,这才是我不想发展新恋情的原因,我没有精力去恋爱,我的心里只有报仇,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爸爸妈妈安息。” 夜祺揽过她肩膀,将她轻轻抱入怀里,“安安……我不会逼你……”可是他真的好心疼她,经历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她还是那么坚强。 “夜祺,你不要等我。”笛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咬咬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对向晚好一点,试着去接受她,她是一个好女孩,值得你去爱。” 夜祺犹豫了一下,他再度强调,“我不会为了谁而去违背自己的良心,如果只是完成你的心愿,让我娶苏向晚,是不是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呢?是你抢走了他的欧洛霆,我有错吗?为什么要让我来弥补?” 他稍重的语气,让笛安安彻底醒悟,身形僵硬了。 夜祺沉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她,双手握住她肩膀,俯身看她,声音温和很多,“安安,这么做,对我不公平。” 笛安安皱起了小脸,喉咙干涩,“对不起……”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夜祺严肃地瞅着她。 笛安安没有说话,只是神色黯然。 夜祺说,“以后再也不许犯同样的错误。”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点头。 笛安安有些尴尬,轻轻挥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夜祺,你这样,我会有压力。” “就因为你答应过我妈妈?不和我交往吗?”夜祺故意皱起了眉头,轻勾她鼻尖,笑着问,“那你刚才和我接吻了呢,怎么不拒绝?” 他略带戏谑的话,让笛安安的心砰然跳动,抬眸看他,撞入他那一汪深邃的湖水里,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夜祺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不让自己看到她的脸,避免她会不知所措。 “安安,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夜祺双手握在她肩膀,将目光拉向远方流走的河水。 笛安安的眼瞳黑漆漆的,和他瞅着相同的方向,她说,“我想去看看爷爷,在洛霆他妈妈被放出来之前,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或许不会知道,突然有一天,我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我发现我也有了爷爷,那种心情……真的难以形容。” “我明白。我都懂,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洛霆上班的时候,我抽个时间去看一眼就好,看到爷爷身体好,我就放心了。”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你不打算把真相告诉他吗?” “爷爷老了,一定承受不了。”笛安安告诉他,“我还年轻,只要有心报仇,我就不在乎早晚,不在乎多等几年。所以,请你帮我保守好这个秘密,我不想让爷爷伤心。” “放心,我谁也不会说,包括苏向晚。” “我信任你,所以才告诉你的。”笛安安有些忧伤,“如果向晚知道了,以她的个性,若是见着洛霆,一拌嘴一生气,肯定全抖出来。” “所以连欧洛霆也瞒着?”夜祺心中隐痛,他知道,在她的心里,还是很在乎欧洛霆的,不然,她不会如此保护他。他知道事情一旦揭开,欧韩国际就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 第281章——全是我的错,给了你错觉 “……”笛安安视线模糊了,她唇角上扬,轻轻微笑,“我只希望他过得好,不想看着他一无所有,他有他的骄傲,如果这份骄傲没有了,他一定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我了解他,他只有在公司里,才能找到一丁点的存在感。(..info)”其实洛霆也是可怜的,也是受害者。 他没有错。错的只是老天的安排。 “那你还爱他?”夜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 “你想听实话吗?”笛安安并不反感这类话题,她低低地笑了笑,泪水滚落下来,“以前我很爱很爱他,甚至觉得为了他我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看得出,他妈妈是在乎他的,一直以来,洛霆渴望着那份迟来的母爱,她们俩个之间有着牵扯不断的血缘关系。而我的仇,必报无疑,总有一天,洛霆会恨我……” 夜祺终于知道,原来这就是她和欧洛霆之间再也不可能的真正原因。是啊,他的父母,杀了安安的父母,这样的一种关系,如何融洽呢?如何释怀呢? 当笛安安真的收集到了证据,把欧洛霆的爸爸妈妈送进监狱的时候,欧洛霆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一天,夜祺和她聊了很多。 最终,夜祺实在不放心笛安安一个人住在这里,而她又不肯去木屋,夜祺就执意要给她租房,而她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夜祺不要再来找她,她不想心里的犯罪感越来越强烈,否则她就搬回这间旧木屋,夜祺太担心她,最终两人达成了协议。 夜幕下,夜祺开车将笛安安送到了新住处。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又吻了她。 这天,夜祺回去得有点晚。 苏向晚和厨师做好了餐点,厨师在为叶秀琴做介绍的时候,发现苏向晚总是走神。 “向晚,你怎么了?”叶秀琴有些担心地问,看她似乎有心事,又把厨师给支走了,然后掏心窝子地对她说,“其实我让安安出去住,是在给你和夜祺创造机会呢,夜祺可能对安安有点动心,但是我下了禁令,不允许他们交往,笛安安也答应我了,所以你得好好抓住夜祺的心,别为笛安安的离开难过,她不走,哪来你的幸福呢?” 苏向晚看了看她,她以为自己是为笛安安的离开而忧伤吗?抿抿唇,她收回目光,虽然端坐宁静,十指却紧紧地握在一起,情绪低落地说,“安安的出租车刚走,夜祺就开着车追过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她猜测,夜祺现在一定和安安在一起。 叶秀琴惊得瞪大了眼眸,夜祺不在庄园吗? “你亲眼看见的?”叶秀琴难以置信地问,“他没在楼上看书吗?” 苏向晚点了点头,神色黯然,“我亲眼看见的。”哪怕是安安走了,只要她不出厦门,夜祺都是可以找到她的吧?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在干嘛呢?她的心一点点地慌乱了。 叶秀琴终于明白向晚走神的原因,她忙掏出手机,翻找夜祺的号码。 望着窗外渐晚的夜色,雨,渐渐停了…… 头发微湿的夜祺出现在客厅,沙发里的两个女人闻声抬眸。 叶秀琴看到儿子沾满雨水的衣裳,证实了苏向晚的话。 “妈妈。”夜祺轻唤一声,声音温和地问,“你们不会在等我吃饭吧?我已经吃过了。” “小祺,你去哪里了?”叶秀琴站起身来,明显有些责备,“竟然到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你在书房呢。” 苏向晚坐沙发里,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夜祺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一猜便猜到是她说的,自己开车去追笛安安的时候,她就站在庄园外的马路旁。也没必要隐瞒。于是,他在思考着自己该如何交待。 “你是不是去找安安了?”叶秀琴特别敏感,儿子的行为让她忧心忡忡,看了他几秒,“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夜祺什么话也没有说,走过去拉过苏向晚手腕,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苏向晚完全愕然,三步一回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感受着他来自掌心的温度,也感受着他的不悦与清冷。她心绪万千。 “小祺,你干嘛呀?!”叶秀琴急了,紧张地追到了楼梯旁。仰望着一前一后上楼的两人。 夜祺边拉着苏向晚往楼上走,边回眸对叶秀琴说:“没事,我就找向晚聊一聊,您在那里等我们。”夜祺一路将苏向晚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开了灯。 听到关门声,苏向晚有些心惊地看着他,好半晌才恍过神来。 布置简单温馨的房间里,夜祺就站在苏向晚的面前,蹙眉打量着她,神色温和,他问,“向晚,你有话要给我说吗?” 苏向晚陡地睁眼,愕然地望着他,“……说什么?” “如果你没有,那就请听我说。”夜祺神色淡然,语气温和,他告诉她,“我刚才是去找安安了,而且很庆幸自己去了,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真正地了解了她,并且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决心更强烈更真实。” 听他说着,苏向晚的心一点点僵硬了……她愕然地望着他,心里的失落感将她冲刷着。 “恭喜你们啊。”苏向晚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她避开他的目光,假装无所谓地说。 夜祺眉心微颦,紧盯着她问,“恭喜什么?我们又没有在一起,她拒绝了我,并警告我不可以去找她,保护她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被拒绝了还这么高兴?苏向晚愕然地抬眸,不过她相信他的话,也相信安安不会接受他,因为有一种爱叫放手。她也相信,答应了阿姨的,安安一定能够做到。 “向晚,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在我的心里,除了笛安安,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他笑容好看地打量着她:“她刚离婚,刚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知道需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她。” “这些话你不应该跟我讲。”苏向晚神色发僵,缓声说:“你应该向她表白。” “不,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就是在说给你听。”夜祺挑了挑眉,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向落地窗,神色突然肃穆起来,“向晚,我们之间没有缘份,我真的不忍心浪费你的时间。” “夜祺……”苏向晚鼻子一酸,凝着他的背影,咬紧下唇,她的心痛是那么明显,那么强烈,她掩饰得那么好,却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吗? 她略带哭腔地唤着他的名字,夜祺有些难受地闭闭眼,他双手随意地放入口袋。他也很难过。毕竟向晚是因为自己而难过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苏向晚难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她朝他缓缓走近,无限伤感地说,“以前,我爱上了洛霆,可他却要跟笛安安结婚,这件事情差点毁了我和安安之间的友谊……现在,我喜欢上了你,而你却说你爱她……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就仿佛跟笛安安在一起,我的光环全部被她笼罩,你们根本看不到我,我发现我真的好卑微,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没有人会爱我……” 夜祺回眸,眼前是强忍泪水的她,他眉心微颦,强调地说,“不是没有人,而是那个人暂时还没有出现。” “他在哪呢?他为什么不出现呢?”苏向晚有些激动地问,泪水滚落下来,“夜祺,我知道这并不能怪你,也不能怪安安……可是我真的很难受……你能理解吗?我很难受,我就是忍不住想哭……” “向晚,对不起。”夜祺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抱歉,“全是我的错,给了你错觉。” 苏向晚没有说话,沉默半晌,她抬起泪眼问他,突然说:“我想抱抱你,好不好?” 夜祺微愣,她告诉他:“就因为我苦苦暗恋过你,被你拒绝了,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面对你,我只特别特别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拥抱,我知道这个要求太……” 夜祺的拥抱让她的话戛然而止,他双手环住了她后背,让她的脸颊轻轻贴在自己胸膛,“向晚,做不了恋人,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苏向晚的后背因啜泣而颤动着,她难过而知足地闭上眼,泪水滚落下来……她发现,自己爱夜祺胜过洛霆多一点,因为此刻的心痛是那么明显,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这一晚,苏向晚收拾好了行李。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悄然离开了。 当叶秀琴在客厅的茶几旁看到苏向晚留下的书信时,她怀着焦急的心情看完,转眸看见夜祺正走下楼来,她责备地问:“小祺,你昨晚都对苏向晚说了些什么?她怎么突然就留信出走了?”昨天还说要天天给她做菜的呢! 走了? 夜祺反映过来,匆匆下楼,接过书信仔细地看。 一旁,是叶秀琴毫无保留的责备,“小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妈――”夜祺委屈。 “一定是你惹人家伤心了!你昨天晚上都跟她说什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走了呢?!”叶秀琴心急如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血泡了汤,“你知不知道苏向晚是我和你爸爸都中意的标准儿媳,她爸爸妈妈做生意的,在厦门也是小有名气,一家人都特别低调。” “妈妈!”夜祺也生气了,他稍大声音地反驳着,“婚姻是买衣服吗?您跟爸爸觉得我穿着合适,卖衣服的人也觉得适合,可问题是我穿,你们得问我喜不喜欢!如果买回来,一直放在衣柜,我一次也不穿,对衣服来讲公平吗?它没有体现出它的价值!对你们来讲公平吗?浪费了钱!” “小祺,妈妈不要听你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如果没有笛安安,你和苏向晚是有可能走到一起的,对吗?”叶秀琴就断定,昨天下午儿子跟着出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什么逻辑呢?”夜祺有些郁闷,他解释地说,“妈妈,我和苏向晚之间的不可能,是因为我对她没有感觉,这跟笛安安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总是要怪安安呢?” 叶秀琴却并不相信,“怎么没有关系了?你自己不是承认了吗?你可能对笛安安更中意一点,你是妈妈的儿子,你话虽然只说一半,但妈妈知道得很清楚,你喜欢笛安安,你喜欢她了,还能容得下苏向晚?” 被妈妈当场戳穿并肯定。夜祺并不懊恼,反而是一种轻松。 “是,我爱她。”夜祺看向妈妈,他承认了。 叶秀琴手里的信纸滑落,她震惊地望着儿子,脸色呆滞了。爱?他说爱? “妈!”夜祺担忧地扶住她肩膀,紧张地问,“您没事吧?”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爱一个人要遭遇这么多反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能没事?”叶秀琴缓缓地看向儿子,痛心地挥开他的手,生气地在沙发里坐下来,“小祺,笛安安再好,可她也是离过婚的……” 夜祺的眉心皱起,他郁闷地闭闭眼,再次反驳,“妈!爱情跟离没离过婚没有丁点儿关系好不好?就因为离过婚!难道就不配再拥有幸福了吗?” “你是夜祺!你是夜镇天的儿子!”叶秀琴痛彻心扉地问:“以你的身份,怎么可以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妈妈,以前到底是谁说,笛安安为什么不是夜家的儿媳妇呢?以前是谁天天念叨,她要是跟了我儿子该有多好?以前您有多喜欢她?有多感恩她?请您自己想一想,就仅仅因为她离过婚,所以您就要她离开?”夜祺痛心地望着一脸难过的妈妈,“你知不知道安安她在承受着什么?她有多懂事她有多善良呢?” 叶秀琴有些心虚地抬眸,迎上儿子的视线。她难过了……是啊,以前,她恨不得安安嫁给小祺呢。可她偏偏嫁进了欧家。 夜祺不可置否地说:“是,我昨天下午是追着出租车出去了,我见到了她,我跟她表白,我说我愿意和她携手走下去,可是她拒绝了我,您能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一心将我往苏向晚身上靠,有没有想过我在情感世界里也是伤痕累累呢?” ... 第282章——你用什么身份随便进出这里? “小祺……”叶秀琴泪眼越来越模糊,她很难过,从蔚丝雨到笛安安,儿子为什么总是爱错人呢? “妈妈,以前和丝雨,如果不是您跟爸爸从中阻拦,如果不是考虑你们的感受,一直给不了丝雨承诺。我们大概也不会分手。”夜祺深吸一口气,以平复情绪,“我也不会尝试这种失恋的苦了,现在好不容易从这种痛苦中走出来,好不容易觉得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去爱了,可以去期待了,你们又要阻止,这一次,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都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勇敢地追求她,保护她。” 叶秀琴如同虚弱一般,突然间力气全无,“如果你要跟笛安安结婚,倒不如娶了蔚丝雨……”叶秀琴倔强地说。一个离过婚的女孩,哪怕她再好,又怎么可以嫁入夜家?更何况,她的上一段婚姻是那么轰轰烈烈。 妈妈的话让夜祺震惊了,“妈――”他难以理解,略带些疲惫地说,“我真不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如果走过的路还可以重新再走一遍,这还叫人生吗?人生中还会有这么多无奈吗?” “可是笛安安离过婚,你爸爸不会同意的。”叶秀琴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她了解老夜的思想,不是传统,而是名声。他这辈子光明磊落,最讨厌听到一些负面的议论。 夜祺默然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启唇,“妈妈,女人就像是书架上的书,在你去买之前,多多少少都被别人翻过,如果没被翻过,那只能说明她不够吸引力。我也不会去买。”他心平气和地打了个比方,希望妈妈能够明白。 不料,叶秀琴却喝了一口菊花茶,压压惊,长叹短叹地说:“她这哪是被翻过啊?她这是被人买了回去,然后给退货的!能是一本好书吗?别人不要的……” “妈妈,我听不得你这样侮辱她!在她的上一段婚姻里!她并没有错!是欧洛霆他妈妈!她从头到尾就不喜欢她!!”夜祺急了。 叶秀琴顺势问儿子,“你现在知道了?不被家长的婚姻,即便是两个人再相爱又怎么呢?” “如果您一直是这个排斥的态度,我也不需要跟您交流下去,这一次,我不会再迁就了,我会为了我爱的女人,哪怕放弃一切,哪怕带着她离开这里,我也有决心。”夜祺眼里有层深深的迷雾,妈妈的模样在眼前模糊了,“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info” 四目相对,叶秀琴失落得说不出话来。他这么爱她?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夜祺皱着眉头,转身往外走去。 “夜祺!”叶秀琴恍过神来,吃惊地唤他,“你要去哪里?!” 然而,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夜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色中…… 这时,夜镇天从楼上下来,他是被楼下争吵似的对话吵醒的,见到沙发里扶额难过不已的妻子,“怎么了?” 没想到,妻子竟小声地抽泣起来…… 夜镇天皱眉拿过茶几上那封信看了看,叶秀琴抬起泪眼告诉他:“苏向晚走了……” “小祺拒绝了她?”夜镇天早有预料般,却还是有些失落,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将信纸放到了茶几上。 “小祺他喜欢笛安安……”叶秀琴懊悔自责,“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夜镇天什么话也没有说,紧蹙的眉间似有一抹焦虑。 接下来的时间里,夜祺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他没有回木屋。 谭小天和安雅也联系不上他。 夜家人更是联系不上他,除了着急就是派几个熟人寻找,同时,大家还在寻找笛安安的下落,叶秀琴认为,夜祺一定是去找笛安安了,找到笛安安,就能找到夜祺。 夜镇天怕儿子说到做到,第一次失联这么多天,担心他真的为了笛安安,放弃现在的一切,包括生他养他的父母,于是,夜镇天派人封锁了所有机场与火车站,并得到消息称儿子并没有出境,他不希望夜祺为了感情这么冲动,凡事好商量,一旦真的出走了,再让他们回来,可就难了。 可是,笛安安根本就没有见到夜祺。她说过的,夜祺如果来找她,她就搬回旧木屋,去欧阳爷爷曾经住过的那里。 夜祺担心她说到做到,始终不敢来找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这天,笛安安坐出租车来到了欧家别墅外,她的心情复杂而沉重,却又有所期待。 估摸着这个点,洛霆已经去公司了,她只是想去看看爷爷,并不想碰见洛霆,因为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也因为她怕尴尬,怕难过…… 走进这间大门,她才发现,自己对洛霆的感觉是那么明显而强烈。钻心的痛,提起着她,她和他曾经相爱…… 院子里的布置依旧,在这个季节,盛开的只有些芙蓉花和秋海棠,虽然不像夜家庄园那样繁花似锦,却也不失生机。她知道,这些,都是爷爷亲手打理的。 踩在青石小道上,微风拂起她的发,淡淡清香悠然入鼻,带着丝淡淡的忧伤。鼻尖酸酸的,她又触景伤情了…… 阳光下,不远处那栋别墅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没有了踏入的理由,她摸了摸眼睛,克制着即将泛滥的情绪,不过,她是来看望爷爷的。 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她笛安安唯一的亲人。 她再也不是孤儿了。 院子里,老爷子身体稍好一些,他右手拧着浇水壶,正给一些小花小草浇水,左手捂嘴,轻轻一咳,霍明美就从客厅里急忙赶了出来,关心而又略有些责备地说,“爷爷,洛霆交待过了,您不能吹风!怎么又出来了呢?” 笛安安闻声止步,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个人身上,霍明美的肚子已经出怀了,应该有五个月了吧。 她住在这里? 然后,她看见爷爷放下浇水壶,正准备转身走进客厅,却看见了不远处的自己,爷爷微愣,慈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安安回来了?” 霍明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张令她恐惧心慌的面孔,心头一紧,僵硬地站在那里。 老爷子朝笛安安走过去,笛安安也微笑着朝他走来,“爷爷!”她们大概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吧! 老爷子又轻咳几声,脸色极为难看,笛安安紧张地扶着他,“爷爷,外面风大,我扶您进去吧!” “你回来了,爷爷可想你了……”老爷子好不容易缓和了些,他快速地说着,然后捂唇又咳起来。 老爷子和笛安安从霍明美身边走过去,径直走进了客厅。 霍明美就愣愣地站在客厅外,一副震惊而又痛恨的样子。她怎么又回来了?洛霆好不容易不排斥自己!她这一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地位下降了?洛霆会把自己赶出去吧? 客厅里,笛安安为爷爷倒了杯热茶,“您有去看医生吗?要不要紧?”她的眼珠子漆黑漆黑,担忧地凝视着他。 老爷子脸色有些苍白,比起以前,明显消瘦了,“看了,不顶用,都咳了两三个月了……”说着,他又开始抵唇轻咳,极力地克制,可越克制他脸色就越难受。 笛安安心疼极了,她紧握着爷爷的手掌,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她觉得自己难过得就要死去,爷爷就在自己面前,她却没有办法告诉他,她是他的亲孙女,没有理由留下来照顾他的晚年生活…… “看了医生,怎么会治不好呢?”她喃喃自语着,鼻子一酸,一颗眼泪掉了出来。 老爷子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他颤抖着双手从茶几上抽出纸巾递给她,“爷爷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安安……你最近怎么样?”其实,他也一直牵挂着她。 “我很好。”笛安安擦去泪水,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我是来看看您的,可是您的状况……让我很不放心。让我很难过。” “好孩子,爷爷老了,有点养身病是正常的。”老爷子拉着笛安安的手,他的脸上有慈祥的笑容,他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霍明美还在外头呢,她还怀着洛霆的孩子,是他极力说服洛霆接受明美的,因为他以为安安不会回来了。 “安安……”老爷子内心挣扎片刻,有些难过地说:“爷爷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所以……”他又看向窗外,心情有些沉重:“所以我让明美住进这里了,她怀了洛霆的孩子,爷爷自私,不想让欧家断了香火,对不起了……” “爷爷您别这么说。”笛安安伸手替老爷子抹去泪痕,她微微一笑,含泪道:“我和洛霆离婚了,不会再干涉欧家的任何事情,我只是想来看看您……”泪水却也滚落下来。 “爷爷,我给顾老师打电话,让他给您从国外带药回来,一定会把您治好的。”笛安安难过得窒息,她依依不舍地握着爷爷的手,“爷爷……您是我的爷爷……永远都是……” “安安……”老爷子颤抖地握住她的手,对于她们离婚,流产,心中虽然有无数的疑惑,但他却一字未问出口,因为他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伤痛,都可以呐喊。不是所有的伤痛,都愿意去回忆。 笛安安看到爷爷的现状,心里担心不已,一定是家里这一连串的变故,让爷爷操碎了心,也伤透了心…… 一旁,老爷子又捂唇轻咳起来…… 笛安安心如针扎,赶紧为他轻轻拍背,满心焦虑,好不容易等爷爷平复了,老爷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安安,你要照顾好自己,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替美萍跟你道歉,是她糊涂,是她对不起你……” 笛安安难过地摇头,泪水又忍不住掉落下来,爷爷的话还在继续,“爷爷知道,经过这一次,她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嗯嗯。”笛安安点着头,心底仿佛有什么无声地撕裂,爷爷没有让自己回来,没有让自己和洛霆重新开始,因为一切都变了…… 她能理解爷爷的心情…… “对不起,好孩子……”老爷子闭目叹息,“是爷爷太自私了,明美怀孕了,可那毕竟是欧家的孩子……” “爷爷,您不要自责了,我不怪您。”笛安安咬唇,唇角上扬,虽然泪眼早已模糊,“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和洛霆已经不可能了,他的身边应该有个人照顾,霍明美在这里陪着您,我也放心……” 寒暄几句,她们各自嘱咐着对方要照顾身体。 然后,笛安安起身,挥手跟爷爷说再见,然后,在老爷子的泪眼中,她转身走出了客厅…… 院子里,她没有见霍明美的身影,她愣了愣,仿佛这一切只是梦。 笛安安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她往院子外走去,拿出手机拨打顾老师的电话,很快,她就听见了顾之温和的声音。 “顾老师,爷爷老是咳嗽,脸色也难看,医生给他看过了,开的药都是无济于事,你可以想办法治治他吗?”她略带哭腔的声音说,“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真的好难受……” “是哮喘吗?”顾之问她。 她无助地掉下眼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爷爷很痛苦,不停地咳嗽,他以前没有哮喘病的……” “是哮喘。”霍明美的声音插入到通话里。很轻,很淡。 笛安安抬起泪眼,脚步一滞,霍明美就站在她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电话里,顾之安慰着她,说自己过几天就会回厦门,到时候来为老爷子诊断。要她不要着急。 “谢谢你,顾老师……”摁断通话,笛安安握着手机,她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泪花,样子有些狼狈。 霍明美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她,不悦地皱眉,有些懊恼地问,“笛安安,你可不可以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 她怔了怔,只见霍明美略有点激动地说道:“请你弄清楚,你们已经离婚了,我才是这个家现在的女主人!你用什么身份随便进出这里?” ... 第283章——苏向晚闻声转眸,脸色苍白 “我只是来看一看爷爷。”笛安安跟她解释。 却引得霍明美更大的不满,她大声地吼着:“爷爷有我陪着!有我提醒他按时吃药!根本就用不着你瞎操心!” “她是我的爷爷……”笛安安含泪瞅着她,有些宣告地说。 霍明美却扬起轻蔑的唇,她双手环胸,嘲笑地说:“这么说,洛霆也是你的老公咯?”她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又继续指责道:“拜托你清醒一点,放自重一点!你和我家洛霆已经离婚了,他现在是我孩子的爸爸,这里的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以为自己是欧家少奶奶呢?” 笛安安听她说着,身子微僵,难以抑制内心的悲伤,“明美,谢谢你替我照顾爷爷。” “假慈悲!”霍明美愤懑地瞪着她,“照顾爷爷是应该的,因为他是洛霆的爷爷!用不着你在这里交待!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求求你再也别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欢迎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笛安安强忍眼中的酸涩,她笑了笑,重新迈开了步伐,从她的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往院子外走去……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掉眼泪。她要变得坚强,变得无坚不摧! 一辆车却停靠在欧家大院外。 笛安安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夜祺正靠在车身,满眼忧伤地盯着她。 不算太远的距离,她和他沉默地对视着…… 霍明美也愣住了,疑惑地皱眉。 只见夜祺朝笛安安走来,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低声问,“你见到爷爷了?” 笛安安伸手,环住了夜祺的腰,将脸庞贴入他的胸膛,难过地闭上眼,略带些哭腔地说:“爷爷得了哮喘……”如果没有顾老师,她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夜祺轻抚她的背,安慰着她,“有没有去看医生?情况怎么样呢?” 笛安安难过地咬唇,没有回答,只是难过地抽泣着。她知道,爷爷可能真的老了…… 然后,夜祺将她带到了副驾驶位上,车子开走了…… 霍明美略感吃惊,刚才来接她的明明是一个大帅哥,难道笛安安这么快就找男朋友了?还和人家抱在一起,不知怎地,高高悬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有了男朋友,应该不会跟她来抢洛霆吧? 从夜家庄园出来以后。苏向晚在街头随便租了间房,过起了捧着咖啡看书,抱着被子睡觉的慵懒日子,用她自己的话来讲,那就是等自己颓废够了,意识够了,再重新振作,从头开始。 当夜祺把他跟苏向晚坦白,然后向晚留信出走的事情告诉给笛安安的时候,笛安安皱起了眉头,紧张地问,“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夜祺摇头。觉得很抱歉。抬眸,触上安安埋怨的眸光,他声音低沉:“这事不能怪我,迟早都得坦白的。” 笛安安叹了口气,也不怪他,拿起手机拨打苏向晚的电话,她听见了那首熟悉的彩铃,却始终没有听到向晚熟悉的声音。连续地,笛安安拨打了五遍,依然无人接听。 她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里,双手环膝,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夜祺就站在她的身边,高挺的身材不容忽视,他有些无奈地说:“你应该理解我,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越陷越深,尤其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给向晚一个笑容吧,她们就会以为我对她有感觉,喜欢她,而向晚自己也会有这样的错觉。” “……”笛安安抬眸凝视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然后,彼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夜祺在她身边蹲下来,“安安,报道说,过几天欧洛霆他妈妈就被放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老师要回来了。”笛安安期待的眼神里又掩饰不了紧张,“洛霆的爸爸被他带去国外治疗,我更担心他的情况,他才是重要的证人。” “可是爷爷的身体……”夜祺握住她的手,“……”有点不明白她的打算。 有股温热的雾气湿润了笛安安的眼睛,她唇角上扬:“我会让爷爷安度晚年的。但是我担心洛霆的爸爸时日不多,所以我要尽早地收集到他的证词,有了证据,何时告发她们都不晚。” “安安,他妈妈过几天就会放出来,我担心你的安危。”夜祺想着,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让我陪着你,守护着你,如果你有半点闪失,谁还能为你的爸爸妈妈报仇呢?” 笛安安抬眸深深地迎视着他,“不行,我说过的,你如果再来找我,我就消失!” “别这样好不好?”夜祺在她身边坐下来,握过她肩膀,“别这么倔强。” “我答应过阿姨,做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笛安安的声音很轻很轻,她低了低头,“我才不要祸害你。” “但你已经祸害到了。”夜祺从腰间环住她,他微笑,眼里闪过悲伤的神色,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安安,我已经离家出走了,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离家出走?”笛安安有些疑惑,回眸看他,发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咫尺距离,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幼不幼稚啊?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 “一点也不幼稚。”夜祺紧紧地搂着她,一再地强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既然想保护你,那也不能只是一句空话,必须付出点行动吧。” 笛安安轻轻扯掉他环住自己的手,转眸看他,大大的眼睛内,缓缓升起一层水雾:“夜祺,唯一让我活下去的勇气就是报仇,等我把仇报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就没有了……” “别说傻话。”夜祺紧张了,正色地望着她,拉紧她的手,“我会成为你生活下去的勇气。” “我或许没有办法忘记洛霆的……”她抱歉地笑了笑,泪水滚落在他的手背上,她低头,怔怔地望着那颗晶莹的泪水,“这对你不公平……” 夜祺犹豫了一下,还是鼓励地说:“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那好,你先回去,我们一起等着那一天的到来。”虽然,她也想要忘记。 夜祺摇头,将手机拿给她看,“我关机快一个礼拜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爸妈不知道你的下落?”笛安安心弦一紧。真的离家出走? 夜祺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没有什么可牵挂的,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个可以一直任她们左右的小祺,我有血有肉有思维,我也会为了值得的人去叛逆……” 可是笛安安却被浓浓的犯罪感包围着,她没有办法想像干妈担心夜祺而焦虑不已的样子,她只有夜祺一个孩子,她是那么爱他,她能感觉到的。 笛安安拿过夜祺手机,悄然按下了开机键,一连串的来电提醒响个不停,几乎全是来自他爸爸妈妈的电话,根据来电时间,他真的关机很多天。 可是,她到今天才见到他。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笛安安看着他问。 夜祺摸了摸鼻尖,笑着说:“一直在跟踪你,保护你。” 笛安安并不感动,她连忙给干妈回去电话,快要接通的时候,才将手机放到夜祺耳边,想要挂断,却已经来不及了,手机那端传来叶秀琴欣喜若狂的声音:“小祺!你总算开机了!!知不知道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 “……妈妈。”夜祺拧眉轻唤,抱怨地望着笛安安,从她手里接过手机,轻声说,“我没事呢。” “你在哪里呢?手机关机,谁也找不到你。”叶秀琴着急地说,“小祺啊,你赶快回来好不好?咱们有事好商量,你想和谁在一起,我们都不阻拦,如果你跟安安在一起,那你们就一起回来……” “妈妈,我们很好,还在厦门。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们。”说完,夜祺就挂了手机,然后将手机重新关了机。 笛安安有些震惊地望着他,“你告诉你妈妈你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很好,我们还能指谁?”夜祺抬眸看她,眼底深邃。他决心为自己爱一次,坚定一次。 原本低落的心情,因为夜祺的坦白更加低落了,“你出去。”笛安安突然站起身,拉着他就往外走,“出去出去出去……” “喂,你别这样!”夜祺半推半就地退至门口,却一把抓住笛安安胳膊,解释地说,“刚才我妈妈说了,我想和谁在一起,她们不阻拦,如果真的和你在一起,那就一起回去面对……” “是我讲得不够明白吗?”笛安安轻轻挥开他大掌,有些困扰地说,“我现在不想发展新的恋情,我没有这个精力。” “你就不知道好好利用我啊?把你收集到的证据交给我保管,会不会比放在你自己身边更安全?”夜祺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讲,我帮你去查,我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身份的男人,让我给你一点安全感好不好?” 笛安安看出了他眼里的坚决,被他的不依不饶折服,迟疑的话在唇边淹没…… 然后,夜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笛安安给他收拾好一间客房,打扫完卫生以后,她坐在沙发椅里,恨恨地瞅着他,质问道,“夜祺,你是打算了跟我住在一起的吧?不然怎么会租两室一厅呢?” “想听实话吗?”夜祺放下手中杂志,目光温和,他想了想,告诉她:“当时还真没有想过,只是想让你住得舒适一点,有时候苏向晚过来,不会挤到你。” 提到苏向晚,笛安安心里的担忧与歉意一点点地凝聚,她再次拿起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彩铃响起,却迟迟没人接听…… 她是故意的吗? 她生气了吧? 此时,苏向晚调成静音的手机一直搁放在包包里,她从出租屋里走出来,久违了太阳的她已经失了朝气,原本打算换个发型,从头开始,然后回去看看爸爸妈妈。 不料,刚走进发廊,却遇见了蔚蓝。 “哟,债主小-姐,好久不见了!”蔚蓝在她面前止步,双手随意地插入裤兜,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 苏向晚睁大眼睛看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啊……” “我有那么难认吗?”蔚蓝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我长得太大众化了?” “都不是。”苏向晚笑了笑,调侃地说,“是因为你对于我来讲,完全就是路人一个,不需要存在我的心里,占我脑细胞。” “什么?路人?”蔚蓝摸摸新理的发型,有些苦恼地说,“可你在我的心里,却是朝思暮想的人儿,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痞痞的神色,让苏向晚觉得反感,正准备走进发廊,蔚蓝却拉着她下了台阶,“跟我走!” “喂,你干嘛?!”苏向晚一下清醒,着急地挣脱着,却被蔚蓝塞入了副驾驶座,很快,蔚蓝绕过车身坐了下来,他迅速地启动着车子,盯着手足无措的她,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跟我相处的时间久一点,可能印象会深一点吧?” “喂!你简直神经病好不好?”苏向晚苦恼地挠着头发,震惊地低呼,“快让我下去!我没心情跟你废话!”却眼看着车子开远了。。 “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好,污头垢面的。”蔚蓝沉着嗓子说:“这样吧,我的心情呢也不好,咱们去找点好心情。”说着,他加快了车速,唇角的笑意在阳光下很是好看,却让苏向晚觉得浑身恶寒。 苏向晚懊恼自己没有带手机,没有办法打电话求救,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夜祺那天跟她和安安说的话,离蔚蓝远一点,这是忠告。 这种不祥的预感朝她袭来,她只觉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系好安全带。” 苏向晚闻声转眸,脸色苍白。 ... 第284章——决不是单纯的爬山这么简单 蔚蓝魅眼笑笑地盯着她,嘴角扬起,“瞧把你给吓的!我只是带你放松放松心情,去爬个山而已,那可是我最新发现的秘密基地,在厦门这种地方,绝对是个奇迹。” 听他这么说,苏向晚原本可以稍稍安心,可是他的眼神,他的笑容,还是让苏向晚有丝丝担忧,记得夜祺说过,要离他远一点,这是忠告。而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那种。 “那里人多吗?”苏向晚脑子一抽,居然问了出来。将自己的担忧也体现出来。 引得蔚蓝笑话她,“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以为我会qiang-奸你啊?”他竟然用白眼飞她,“告诉你吧,我蔚爷虽然沾染过的女人无数,但男女之间那点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从不强迫。” 苏向晚表示怀疑地瞅着他,看他也是个沾染过无数女人的人。 “我不想去。”苏向晚可怜巴巴地说,“放我走吧,你去找个志同道合的。” 蔚蓝皱眉说:“这可是高速,上了车就下不去。过了这段,到了偏远的地方,下了车你也回不去。” 偏远的地方……苏向晚心中一咯噔。 看着如箭一般冲出的车子,她脸色大变,“你开慢点!” “别瞎操心!”蔚蓝笑着看她,“就算是出车祸,也轮不到咱们受伤。” “……” “……” 笛安安在约定的街头等待着顾老师,今天的太阳若隐若现,似乎有下雨的征兆,云层压得厚厚的,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估摸着顾老师快到了,其间,她还接到了夜祺的电话,夜祺嘱咐她要小心。 直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顾之干净帅气的脸庞,“笛安安,上车吧!”他的时间向来都很珍贵。 笛安安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跟他打招呼,“顾老师,真不好意思,又要耽误你时间。” “没事儿,对了,就这么去欧家,方便吗?”顾之看了看她,又问,“你最近怎么样?”当看见她平坦的腹部时,他知道,孩子没有保住,不免有些惋惜。但她的气色很不错,似乎从这种伤痛里走了出来。 “我很好,但是爷爷身体状况特别差,上次去见他,刚说两句话就开始咳,一咳就是好几分钟,我真的很担心他。”笛安安着急而又不安,“顾老师,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不是神仙,也要先诊断才行啊。”顾之说着,心里也没底,毕竟老人不同于年轻人,抵抗力差。 笛安安把韩美萍被抓去拘留的事情告诉给了顾之,现在的欧家,可以想进就进,没人阻拦,车子快开到去欧家的林荫道时,笛安安才露出了心中的担忧:“洛霆他爸爸怎么样了?”这是她很关心的问题。 “我正要跟你汇报呢。”顾之皱了皱眉头,语气淡定,“10天以后,大概是他身体状况最佳的时刻,药物在他的体内得到了充满的吸收,体力充沛,思维清醒,这个时间段大约可以持续三天,三天以后,可能会猝死,也可能会慢慢地死,总之不出一个月,他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这是他生命的极限……” 笛安安认真地听他说着,他的心一点点地拧紧,10天…… “但是他不宜坐飞机,不宜奔波。”顾之又问她,“要不要通知欧家人去见他最后一面?”因为这真的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不要……”笛安安有些紧张地看向他,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一个人去就好。” 顾之虽然难以理解她的做法,却还是没有反对,他是一个不喜欢多问的人。在他的职责里,只有救人。 在笛安安的提议下,顾之直接将车子开进了欧家大院。 院子里,正替爷爷给花草浇水的霍明美远远地看见了这辆陌生的白色车子,她赶忙放下浇水壶,疑惑地眺望,隐约看见笛安安下了车,从驾驶位里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 霍明美不悦地蹙眉,朝三暮四,她又来干什么?! 不知何时老爷子倚在客厅门口,忍不住地捂唇低咳,边咳还边问:“明美……咳咳……是谁……是谁的车啊……咳……咳咳……” “爷爷,是笛安安来了。”霍明美不悦地翻着白眼,走到老爷子面前,抱怨地说,“您可跟她说清楚了,这里跟她没有关系,她凭什么想来就来?!” “好了好了……咳咳……别生气……”老爷子拍拍霍明美肩膀,“爷爷跟她说……” 每次见到笛安安,尤其是在这里,霍明美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 笛安安和带着随身包的顾之朝客厅门口的两人走了过来,顾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笛安安快步朝爷爷走来,“爷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她满心忧虑。 见老爷子虚弱地倚在门框捂唇低咳,她没有理会霍明美的嫌恶,笛安安着急地扶住了他,“爷爷,咱们进去吧,我给您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一定可以治好您的。” “是吗?”老爷子笑了笑,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是不相信的,但安安的孝心他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霍明美却觉得她是在吹牛,嗤之以鼻。 这时,顾之将随身包放在茶几上并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些精密的诊断仪器,开始为老爷子就诊。 老爷子疲惫地靠在沙发椅里,听着顾之的安排。 笛安安和霍明美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谁也没有说话,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顾之细致地做着笔录,原本温和的神色随着诊断的深入变得有些肃穆,笛安安双手紧握,反复地揉捏着,她看到爷爷的身体已经明显消瘦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浓密了…… 她知道,爷爷老了…… 顾之诊断完了以后,从随身包里拿出两包药交给霍明美,并告诉了她吃法用量。 霍明美接过药,仔细认真地听着。并点头。 末了,顾之还说了一句,“按时吃,两天见效。不会因为咳嗽而引发肺部的疾病,这是最好的情况。” 霍明美质疑地瞅着顾之,真有这么好的效果?他那么年轻,从医不久吧? “你别用这个眼神,照做就好。”笛安安淡漠地看着她,声音清冷。顾老师是她们学生时代的男神,也是她可以质疑的? 这时,老爷子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先吃一次再说。”笛安安反映过来,赶紧为他准备温水,霍明美拿出了一些药,两人配合着喂给爷爷吃下。 喂完药后,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对笛安安说,“安安,你以后尽量别来了,爷爷会照顾好自己的。” 笛安安微怔,看向霍明美,只见她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浅笑,一闪过逝。她瞬间明白些什么,声音温和地对老爷子说,“因为有您在,所以我一定会经常来。不打扰了,我去送顾老师。”说完,她和顾之走出了客厅。 霍明美本想追出去说笛安安几句,却被老爷子有意唤住了,“明美,给爷爷倒杯水……爷爷渴了。” 霍明美不甘心,却还是留了下来。 在送笛安安回去的路上,顾之将车开得很慢很慢,亦如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漫长的沉默里,笛安安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情,她心中有股苦涩的疼痛,“是不是爷爷的身体……”她咬咬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顾之叹了一口气,他眼睛黯淡,看向她,“人老了,凡事都是一个过程,从他的脉象来看,时日不多。” 笛安安鼻子一酸,她仰头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流下来,她酝酿了很久的情绪,才问他,“那你给他开的药……” “那是止咳的特效药,并不能救命,在医学上其实是禁用的。”顾之坦白地说,“我只是不想他在最后的时间里过得那么痛苦……” 恐惧与慌乱充沛在笛安安的心肺,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压抑着难过的情绪,转眸看他,“他还能活多久?”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顾之若有所思,并不想瞒她,“根据脉象来看,最多一个月。” 泪水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笛安安难过地抽泣着,“顾老师,你知道吗?他是我的亲爷爷……” 顾之震惊地望着她,她却泣不成声,什么话也没有说。顾之只是觉得疑惑。 大约下午的时候,爬到山顶的蔚蓝将旅行包放到一块天然石头上,拉开拉链,将里边的食物统统摆出来,头顶是压得低低的云朵,又不下雨,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爬山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拿!”蔚蓝将携带的食物摊满了大石头,他豪迈地对苏向晚说。 苏向晚在他身边席地而座,有些吃惊地看着满石头的食物,“你早做好了准备啊?” “我今天本来就打算来爬山!只是没想到拉上了你。”蔚蓝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问她,“那里还有一个,你要不要吃?” 苏向晚拿过鸡腿,熟练地撕开包装袋,“我又不减肥,当然要吃啦!”眺望着山脚下,那片宁静而美丽的海,山风吹拂着她的发,微辣的感觉特别爽,“原来你喜欢爬山。”这可是项健康的运动,希望他也是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一路随他上来,苏向晚还提心吊胆,生怕他会图谋不轨。 “爬山在户外运动中可是最前卫的。”蔚蓝这样评论道:“节约资金,降低成本,又锻炼了身体,视野还能很开阔,主要是心情,你看,坐在这里,你俯瞰着下面的城市,有没有一扫阴霾的感觉?” “还好啦。”苏向晚笑笑地喝了一口水,若不是蔚蓝带她来,她都不知道厦门还有这么漂亮的山峰。在她的印象里,厦门除了海,还是满市繁华。 “怎么样?债主小-姐,这一趟跟蔚爷来得值当吗?”蔚蓝心情不错地瞅着她,“会不会还以为蔚爷吃人呢?” “吃不吃人谁知道呢,还没安全下山呢。”苏向晚摇头,又笑着点头,“太值当了,总比我天天窝在家里强,视野广,想得也开。”她自嘲地摇摇头,“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过是芝麻大小罢了,只要人活着,那都不是事儿。” “哇,悟性这么好?”蔚蓝皱眉看她,“看来没白来啊,怎么谢我?” “谢你?这山是你的啊?” “山不是我的,却是我带你来的啊!” 苏向晚撇撇嘴,吃完鸡腿,又喝饮料,心情特别不错。 蔚蓝看了看乌云压得低低的天空,问她,“可能要下雨了,咱们是下山呢,还是继续?” “都到山顶了还继续什么?飞上天啊?”苏向晚好笑地瞅着他,继续吃着零食。 蔚蓝却正色地摇头,“可是,这里还有一个更刺激的地方,在山的另一边,你够胆的话,我就带你去参观参观。” “这跟胆有什么关系?”苏向晚又喝了一口饮料:“是鬼屋吗?” “小-姐!你以为是游乐场啊?”蔚蓝见她吃得也差不多了,开始收拾垃圾和食物,“那可是纯天然的。” “我当然要去看啦!”说着,苏向晚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就这样,蔚蓝背着包,苏向晚跟在他身边,有时候难走一点的地方,他就主动地扶她一把,这次出游,让苏向晚暂时忘记了“失恋”的痛苦,她觉得很惬意。 不到20分钟的步行,苏向晚眼前一亮,两个山崖之间架满的藤条粗壮美丽,藤条上还缠绕着一些盛开的喇叭花。远离都市,仙境一般迷人。 “好漂亮啊。”苏和晚在蔚蓝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藤条的始端,藤条一共是四根,下面两根,上面两根,下面两根用类似铁网的东西固定,看上去可以行走,上面两根正好够手扶。 “怎么样?”蔚蓝欣赏着她的诧异,“我估计这是为拍戏准备的。好几个电视剧都是在这里取景。” “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苏向晚有点小激动,试探着用脚踩上去,有点轻微的晃动,她看到绳索桥的另一端,有一个好看的亭子,“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 ... 第285章——舍己救人却引来误会 “看来你胆子可真不小。”蔚蓝自豪地告诉她,“我每次来都会去那边凉亭里坐坐,喝上一口山泉水。” 她瞅了瞅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总有些邪魅,怎么看都不像是高雅之人。 “怎么?”这眼神让蔚蓝微怔,“又看我不顺眼了?” “你走前面吧……”苏向晚小声地说,她看了看山底,莫名有些心慌,虽然可以见底,不是万丈深渊,却也有五六层楼高吧,而且下面有条小溪,潺潺流水清晰可闻,小溪旁散落着一些不大不小的石头,虽然大部份地方是绿草地,看上去很平坦的,可如果真掉下去,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蔚蓝主动牵紧了她的手,跟她说了些走这种桥的要领,主要玩的是刺激,就要克服自己的胆怯,说着,然后领着她慢慢地往前走。 “你不要看底下,看着我的背就好。”蔚蓝一手牵着她,一手握着头顶的藤条,带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苏向晚每走一步都很慢,她一手牵着蔚蓝,一手握着头顶的藤条,明明在颤抖却莫名安心…… 这条路并不漫长,但因为苏向晚是第一次走,恐高的她双腿忍不住哆嗦,蔚蓝为了稳住她,几乎每走一步都回头给她打气。 “好了好了,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苏向晚给自己壮胆,还埋怨他话多,可是恐高的她看着蔚蓝的背影在眼前重叠,她的身子也不由得颤抖更厉害了。 蔚蓝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止步回眸,问她,“还要不要去?害怕的话咱们就原地返回。” 苏向晚紧闭着双眼,不服气地问,“谁害怕了?我只是恐高,不看下面不就行了吗?” “你属鸭子的吧?嘴这么硬!”蔚蓝回眸看她闭目颤抖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提醒地说“抓紧上面的藤条,保证你掉不下去,踩空了人还能悬空呢。” 话刚落音!头顶的藤条咔嚓一声断了!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手忙脚乱之中,苏向晚和蔚蓝重心不稳,踩偏了藤网,顿时悬空,两人本能地抓紧断裂的藤条,顷刻间,一起掉在了半山腰! 半山腰上,满是湿滑的青苔,两人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生命线! “啊……”苏向晚死死地抓着藤条,“蔚蓝……我们会不会死?” 蔚蓝面色难看,他试着往下看,离山谷的草坪还有10几米,下边上大大小小的石头,要这掉下去,不死也得重伤!苏向晚由于走在后面,所以她挂在藤条的上方,她的手和蔚蓝的手紧牵在一起,蔚蓝拽住她腰间的藤条,两人危险地悬挂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也不敢乱动。因为藤条的承受力,她们谁也不知道。 惊叫过后,苏向晚并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她脑袋有些懵! 死死地拽着藤条,再次睁眼时往下看,吓得浑身发抖,“我恐高……我恐高啊……蔚蓝……” “别哭!”蔚蓝饶是再装镇定,遇着这样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他仰头看着情绪渐渐失控的苏向晚,小声地说:“我松开你的手,你两只手抓紧藤条,千万别掉下去了……” “我害怕……我害怕……”苏向晚竟然小声地哭了起来。 “不许哭!”蔚蓝正色地瞪她,“我要先打个电话求救才行,所以你必须照顾好自己,一旦松手,掉下去可不关我的事!” “我恐高啊……怎么办啊?” “那你怕不怕死?!”蔚蓝蹙眉低喝。 苏向晚抽泣地说:“我不怕死,生死有命。” “我怕死!我松开你了啊,我要打电话了。要不要死你自己决定。”蔚蓝吓唬地说:“可万一摔下去摔不死,把你给摔残废了,我看你下辈子怎么办!” “是你带我来的,当然你得照顾我!”苏向晚有些生气地说:“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蔚蓝体力也快支持撑不住,他不确定这根藤条能支撑多久,毕竟两个人加起来,也得有300斤吧,于是,他试探性地松开了苏向晚的手,“你可得抓紧了,千万别掉下去!” 松开后,只见她一把抓住了藤条。 蔚蓝稍稍放心些,一手紧抓藤条,一手缓缓地掏出了手机,为了防止手机掉落,每一个动作他特别小心翼翼,藤条还有些轻微的晃动,试了几次,都因为信号不好,通话最终止。 打个110都这么困难。 苏向晚更心急,她略带哭腔地问,“能不能打通啊?”她已经浑身颤抖了,“天呐,要下雨了……” “别说话!”蔚蓝低喝,蹙眉又拨打了一遍,这次,他极力稳住重心,让藤条不晃动,终于把这里的情况跟110汇报清楚,就在手机突然滑落的时候,蔚蓝本能地去捞,藤条猛地一晃,苏向晚身体抖动得厉害,突然,她哭着松开了双手!“啊――” “喂!”蔚蓝眼疾手快一把搂过苏向晚的腰,手一滑,抱着她掉了下去――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蔚蓝用力一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大石头上!而苏向晚则趴在他的身上毫发无损。 鲜血顿时从蔚蓝头部碰出,他痛得拧眉! 苏向晚睁开眼睛,从他身上下来,才看清那一团晕开的鲜血,“你受伤了!” “废话,石头……”蔚蓝还想拌嘴,却拧眉闭眼,脸色难看。她的样子在眼前变得模糊。 苏向晚吓傻了,茫然地环视着四周,慌张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她无助地仰望着山头,祈祷着警察快点来,又害怕他们找不到地儿,她站起身,双手环唇,惊慌地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救命啊――这里有人受伤了!!快来人啊――救命啊――”她无措地哭喊着,可是却没有人应声。 蔚蓝吃力地睁眼,苏向晚的样子在面前越来越模糊,他伸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落了下来,头一偏,失去了知觉。 苏向晚喊了一会儿,又趴到蔚蓝面前,哭着喊他,“喂,你醒醒,你别吓我……”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后背,旅行包,苏向晚头脑一片空白,无措地哭了起来。她知道了,血流多了,人会休克的! 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马上就要下雨,要怎么办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蔚蓝的手指一点点地失去了温度,苏向晚惊恐地瞪着他,“蔚蓝,你别吓我……你不能死啊……”她无助地环膝而坐,守着他哭泣起来:“蔚蓝……你别吓我……”她知道是蔚蓝救了她。 赶到的警察很快就发现了这条断裂的藤蔓,“有人吗?!有人受伤吗?!”警察扯开喉咙大喊着,往山谷里眺望,却隐约发现了两个人。他们兴奋地指着。 苏向晚听闻喊声,赶紧站起身,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没事!还能站起来!”为首的警察吩咐着:“快!快下去救人!她身边还躺了一个!!那个可能受伤了!” 警察们争分夺秒地准备着,以专业的手法,成功地救上了蔚蓝和惊慌未定的苏向晚…… 120急救车一路疾驰,警车开道,蔚蓝的情况十分危急! 为了避让警车与救护车,夜祺还将车靠边让道,直到它们呼啸而过。 副驾驶室里,笛安安问他,“小雅她们几点钟的飞机?去巴厘岛住多久?” 夜祺神色温和,声音干净好听,他看着她说:“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一起去喝杯咖啡,道个别。下次再见,可能要等安雅生完小孩以后吧,具体还没定。” “挺舍不得她们。”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笛安安觉得很温馨。 夜祺笑了笑,重新启动车子,将车子开往相约的地点。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喝完咖啡,夜祺开车送安雅和谭小天去机场,刚把她们送入候机厅,笛安安额头冒出了细细汗珠,只觉胃部一阵钻心的疼,她扶住了一旁的夜祺,难受地拧眉。 “安安你怎么了?”夜祺紧张地搂住她。 笛安安紧拽着他胳膊,忍痛地说:“好痛啊……” “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夜祺四下张望,横腰抱起她大步冲到车前,“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拉开车门,紧张地将她放入车里,又迅速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夜祺紧张不已,发疯般地开着车直奔医院。 医院里。 惊魂未定的苏向晚呆呆地站在手术室门口,门口的灯急促地闪烁着!她茫然得不知所措 突然,一行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钟雅和蔚丝雨还有蔚孟辉焦急地赶来,钟雅更是趴到手术室大门上,情绪失控地哭喊着:“蔚蓝!蔚蓝……” 蔚孟辉扶住她,脸色沉重,一旁,蔚丝雨也急成一团,双手不停地抱拳!默默祈祷。 “喊也没用,他听不到的。”蔚孟辉极力安抚着妻子,告诉她情况,“你没听警察说吗?他是后脑勺撞到了石头上,过量出血,现在正在抢救!我们能做的就是冷静!” “蔚蓝……呜呜……你可不能有事啊……”钟雅哭到瘫痪,“孟辉,你说怎么就出这种事了呢?” 蔚孟辉也潸然泪下,他抹去眼泪,痛心疾首地说:“明知道他今天要去爬山,你们怎么不阻止呢?!”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让他去了……”钟雅也很自责,“蔚蓝……我的儿子……” 手术室外的悲痛哭喊,让苏向晚心里更加难过,泪如雨下。 蔚丝雨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一旁长椅里哭泣的苏向晚,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她,最终确定,她是在为哥哥哭泣。 “你是谁?”蔚丝雨走到苏向晚的面前,蹙眉责问,“你是我哥哥在外头的女人?” 苏向晚眼睛渐渐有了焦距,她缓缓抬眸,看向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思绪到现在都是混沌的。 蔚丝雨望着她不施粉黛的样子,却也不像是莺莺场所之人,而且她没有受伤,如果真和哥哥的伤有关系,大可以跑掉,可她的眼泪让她觉得奇怪,蔚丝雨有些责怪地问:“为什么我的哥哥伤得这么严重,你却没事?你是谁?” 苏向晚心中一痛,再也无法平静,脑海里闪过自己掉下时蔚蓝一把搂住自己的腰,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他狠狠一甩,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完全可以不救自己的…… “你回答我啊!!”蔚丝雨怒吼,因为她的沉默而生气,抓起她的手腕:“你给我起来!站起来!!” 钟雅和蔚孟辉闻声看来,苏向晚没有挣脱,她愣愣地站在她面前,蔚丝雨的心骤然一紧,她问:“我哥哥是不是你推下山崖的?!到底是不是?!!” “不是……我也掉下去了……”苏向晚没有挣脱,她浑身颤抖。蔚蓝现在的情况,让她没有办法安下心来讲清楚事情的经过。 “你也掉下去了为什么你没事?!”蔚丝雨并不相信,“为什么他却伤得这么重?!” “你可以问警察……”苏向晚抬起泪眼看她,“我没有撒谎。” 却让蔚丝雨以为是苏向晚的报复,她以为苏向晚是哥哥的女朋友之一,以为她和哥哥有情感纠葛…… 苏向晚僵直地站在那里,突然,钟雅走过来将她扳过身,“你哭什么?!说!蔚蓝是不是你害的!!” “不是我!”苏向晚挥开她的手,连连后退,眼眸深处藏着脆弱,“真的不是我……”她也好难过。 蔚孟辉让妻子和女儿冷静,说警察会调查处理的。现在,儿子的伤势才最要紧。 这时,手术室大门被迅速拉开,医生着急地通知她们:“谁是蔚蓝家属?!病人急需用血!越多越好!他严重失血!而且血还没止住!!请你们准备一下!!” “我来!我是他的爸爸!”蔚孟辉激动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钟雅心一沉,踉跄而退,差点倒在蔚丝雨怀里!只听见蔚孟辉焦急地对医生说:“我们三个都是他的直系亲属,都无病史!可以直接献血!!” “那你们跟我来!!”医生摘下口罩,争分夺秒地往抽血室走去。 ... 第286章——蔚家的大秘密 蔚孟辉刚走出两步,见钟雅瘫软在蔚丝雨的怀里,面容惊恐,不明所以的他走过来一把拽住她:“还愣着干嘛!快走啊!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蔚丝雨和蔚孟辉一起,扶着近乎虚脱的钟雅往抽血室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如同针扎! “妈妈,你要坚持住啊,哥哥现在需要我们。”丝雨难过地安慰着。 钟雅绝望地摇摇头,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在献血方面,蔚孟辉和蔚丝雨都表现得很积极!医生争分夺秒地抽着血,“因为你们是直系亲属,而且又无疾病史,血液应该是可以直接输入他体内的,不过还要经过一次检查,我先抽着。” “抽多少都没关系,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蔚孟辉这一刻体现出来的父爱,是以往从未见过的。 钟雅木讷得如同一具木偶,当针管插入她的手臂,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妈妈的样子让丝雨很担心。 一旁,传来蔚孟辉的不停地叨叨:“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们全家的希望!他不能有意外啊!请你们给他最好的治疗!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我们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 “您别激动别激动。”医生边抽血边安抚他,“这个礼拜正好脑科界的权威教授在院里做视察,这次手术他正在参与,比其他医生要多出些经验,但也不保证手术结果,毕竟他伤到了脑部,就算救活了,也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 钟雅绝望地闭上眼,再也没有了哭声…… 前一秒还在哭喊着蔚蓝的名字,绝望到崩溃的妈妈,自从抽了血以后,就变得木讷了,只剩下无声的泪水…… 走廊里巧遇苏向晚的笛安安和夜祺见她哭得厉害,连忙询问情况,苏向晚断断续续地说着,难以抑制情绪。 钟雅和蔚孟辉还有蔚丝雨走出抽血室,快回到手术室外的时候,见到夜祺,一家人微怔,尤其是蔚丝雨,呆呆地望着他,身形僵住了,在他的身边,还有笛安安。 “叔叔,阿姨。”夜祺见着她们,礼貌地颔首。见着蔚丝雨,他面容温和,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蔚丝雨泪流满面。 笛安安替苏向晚擦去眼泪,安慰着她。无意间转眸,看到蔚家人,她面容忧伤,“叔叔,阿姨,丝雨……” 苏向晚抱住了笛安安……哭得更厉害。 钟雅这才看清楚安慰着苏向晚的那个女孩,那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瞳孔睁大,踉跄而退,蔚丝雨一把扶住了她,“妈妈,你怎么样?” 钟雅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笛安安身上,脑海里闪过20多年前校园里的影像,她挽着笛美美的手,两人抱着书本,漫步在校园的樱花树下…… 夜祺也察觉到了钟雅阿姨的异常,她看了看笛安安,提醒她,笛安安松开苏向晚,看向钟雅,四目相对,大家都诧异了。 钟雅的表情太让人捉摸不透。笛安安疑惑地看着她,有些不安,有些害怕。她朝夜祺靠近。 就在这时,医生急匆匆跑了过来,生气地指责:“开什么玩笑!!我说的是直系亲人的血!!现在救人争分夺秒!哪见你们这么忽悠的!!” “医生,您说什么?”蔚孟辉皱眉说:“我们三个就是直系亲人啊!我们是他的父母!这个是他的妹妹!怎么?血不能用吗?” “你们三都是o型血!”医生说:“蔚蓝是ab型!o型血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就算是o型血融血,各项指标都配不上,到时候肯定会排异!” “医生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蔚孟辉骇然,“他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 一旁,蔚丝雨也疑惑,“医生,他是我亲哥哥啊!” “现在要讲究用事实说话!”医生很生气:“真是耽误时间!!” 可是钟雅瘫痪在长椅里,呆滞地瞪大了眼睛……对于医生说的,她似乎并不怀疑……绝望地闭上眼,身子都颤抖了。 “妈妈,这是怎么回事?!”蔚丝雨立刻意识到些什么,她着急地问:“哥哥不是你们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 “你们谁是ab型?!”医生又看向笛安安夜祺和苏向晚,着急地问:“请问愿意献血吗?!健康吗?!” “我是ab型。”笛安安告诉医生。她只觉整个脑袋都嗡嗡嗡地响。 夜祺却揽住了她肩膀,不希望她献血,因为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恢复的。根据苏向晚提供的情况,蔚蓝应该需要很多血,而光靠安安一个人献是不够的。 钟雅突然走到笛安安面前,含泪恳求:“好孩子,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了……” 笛安安也跟着难过了,她对夜祺说,“没事的。”然后,她扯掉了夜祺的手,跟着医生去了抽血室。 钟雅茫然地站在那里,不停地对夜祺说着谢谢,蔚孟辉走过来,激动地扳过她身体,怒吼,“说!蔚蓝为什么不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活生生欺骗了我20几年?!!你说啊!!!” 蔚丝雨和夜祺都被吓到了,夜祺拉开蔚孟辉,“叔叔,你冷静一点!!” 蔚丝雨顺势扶住了钟雅,“妈妈……”她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清楚啊……哥哥真的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丝雨……”钟雅难过地抽泣。 “你叫我怎么冷静!!”蔚孟辉挥开夜祺,怒指钟雅,气得眼角止不住地抽动:“我蔚孟辉养了快30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你把我当猴子一样耍是不是!!” “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啊?”蔚丝雨语带责问,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你快说啊!”她知道,如果再不解释清楚,爸爸很有可能会在医院里爆发。 夜祺和苏向晚都为这事震惊了,但是苏向晚更关心的是蔚蓝的状况,手术室门头的灯急促地闪烁着,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这么重的伤。他是谁的儿子,她才不要管呢。 钟雅咬唇哭而不答,脸色苍白,情绪崩溃。身子忍不住地颤抖。 蔚孟辉脾气一上来,差点冲过去给她一巴掌!!却被夜祺拦住,“叔叔你冷静一点!!丝雨,带你妈妈走!!” 。蔚丝雨见事态不妙,强行推着妈妈离开……虽然,她很担心哥哥的情况。 蔚孟辉又恼又羞,“我活生生养了近30几年的儿子,竟然不是我亲生的!!她在把我当猴耍啊!!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叔叔,你应该听阿姨解释,不管真相如何。蔚蓝现在生死未卜。”夜祺难过地劝说:“我们更应该关心他的情况,毕竟大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 “夜祺你不懂!你没有孩子你不懂!!”蔚孟辉有些无语地推开他,他怒急攻心,拍着胸脯:“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蔚蓝在我的心里!其实是占着最重要的位置!!从前,我太宠爱他!放纵了他!现在他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我原本打算把公司交接给他!!可他竟然不是我的儿子!!他竟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叔叔,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夜祺一时间也消化这件事情。他尽量地安抚着他,“可是你跟阿姨吵也不是办法,也许是医生弄错了,您想想现在这情况,争分夺秒,出了误判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都应该冷静。” “你没有看见她刚才的态度吗?她一点都不惊讶!!”蔚孟辉并不相信是误判,“这明明就是她策划好的!” 其实,夜祺也看出来了,他也不争辩,只是一个劲地劝着他要冷静…… 抽血室里,有以刚才的经验,医生提取笛安安的血液前做了检查,然后再抽了血。 “经过比对,你们不但血型相同,各项指标也匹配,你是他妹妹吧?”医生一边抽血,一边询问,“既然有妹妹在,她们三个冒充什么?浪费这么多血。” “不是啊。”笛安安疑惑,“ab型的人太多了,总不能遇到这种血型的人都是他妹妹吧?而且他们三个,真的是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 “这并不是血型的问题。”医生提醒地说:“而是各方面指数都匹配得上,这在亲人间都很难,所以建议你做个dna,因为你们很有可能是亲兄妹。” 医生说完,带着那两瓶血迅速地走了出去…… 笛安安来不及仔细询问,愣愣地坐在抽血室里,漠然地睁着一双大眼睛,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 很快,夜祺走了进来,见着一脸茫然又而脸色苍白的她,“安安,你怎么了?”他扶她站起,“抽了多少?有没有觉得头晕,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摇摇头,警觉地环视四周,依偎在夜祺怀里,“怎么会这样呢?”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夜祺紧张地望着她,“安安,你怎么了?” 笛安安又回想起丝雨妈妈见到自己时的眼神,她问夜祺:“丝雨她妈妈还在吗?”问着,她着急地走了出去。 “已经走了。”夜祺追出去,告诉她,“叔叔情绪失控,丝雨带阿姨先走了,蔚蓝竟然不是蔚家的孩子……”这是夜祺很难接受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蔚家人来讲,是多么大的打击。 “那他是谁的孩子……”笛安安只觉莫名心慌,医生说的话,在耳边越来越清晰,他建议她去做个dna,这一定是个玩笑,她不可能还有哥哥,如果有,韩美萍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安安,你到底在想什么?”夜祺看她状态不好,提出要带她回去。怕她因为抽多了血,产生了幻觉。 笛安安想带苏向晚一起走,苏向晚拒绝了,她难过地说,是她害了蔚蓝,蔚蓝是因为救自己才摔下去的,她一个劲地跟夜祺说着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没有离他远一点……”她难以想象,以后自己都要在搭上一条人命的阴影里生活。 “你别自责了,没有下病危通知,就是还有希望。”夜祺安慰着她,“安安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走了。” 苏向晚难过地点头,望着夜祺扶着笛安安往走廊尽头走去…… 如果不是因为太爱他,如果不是颓废了这么多天,如果不是遇见蔚蓝,她也不会想着要去放纵一回,没有想着要去爬山…… 后来,蔚孟辉也走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推门怒吼:“钟雅你给我出来!!”他暴跳如雷。 蔚丝雨从厨房里走出来,见着爸爸,吓得不敢出声,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沙发,才问:“妈妈呢?” 蔚孟辉没有理会她,往楼上冲去,“钟雅!你给我说清楚!!把老子当猴子耍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了?!信不信老子休了你!让你净身出户!!” 捧着压惊茶,蔚丝雨定定地站在那里,泪水潸然而下…… 很快,蔚孟辉又怒气冲冲地冲了下来,“没人!!蔚丝雨!!你妈妈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蔚丝雨忍痛咬牙:“她坐在沙发里的,我只进去倒了杯茶,就不见人了……” 对于她的话,蔚孟辉并不相信,“蔚丝雨!你最好别骗我!!”如果只是倒杯茶的功夫,那为什么刚才进来时没有看见她出去呢? “我没有骗你,爸爸!”蔚丝雨急急地解释。 蔚孟辉却冲过去,直接甩了她一巴掌!一声脆响,手中陶瓷碎了一地!热水溅到她的小腿上,烫得她拧眉。 蔚丝雨捂脸含泪看他,“爸爸……” “在没有做dna鉴定以前!别叫我爸爸!”蔚孟辉气得浑身颤抖:“还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蔚家骗家产来了?!” 蔚丝雨惊讶于爸爸的态度,她绝望地摇摇头,没有解释,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然后,蔚孟辉出去寻钟雅! 蔚丝雨虚脱地坐在地上,整个人崩溃得嚎啕大哭!她努力维护的这个家,最终还是散了…… ... 第287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回到家的笛安安,还在因为医生的话黯然伤神,她将思绪一层一层地理顺,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管怎样,她都觉得妈妈不可能在她之前还生了一个哥哥。如果真的生了,那韩美萍怎么会不知道?十月怀胎也是明显的吧? 如果真的生了。 为什么那个孩子会落入蔚家?她不相信爸爸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那种割肉的痛如刮骨的钢刀,让她痛不欲生。 “安安,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心事吗?”夜祺给她冲了一杯咖啡,双手捧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字字透着关心,“从回来以后,你就变得心事重重。” “夜祺……”她眨了眨眼,本来打算告诉他的,可是看到他深邃漆黑的眼睛,她又微笑着摇摇头,她确定,是自己想多了。她不可能有哥哥的。 “嗯?”他疑惑地望着她:“怎么又不说了?” 笛安安吹了吹手中温热的咖啡,声音淡淡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寻烦恼。” “那也可以说来听听,好让我帮你分析分析。”夜祺想了想,猜测地问她,“是不是和苏向晚有关?你在担心她和蔚蓝是不是?” 笛安安摇了摇头,将咖啡杯放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垂眸说:“在医院里抽血的时候,医生说蔚蓝和我可能是直系血亲,因为各项指标都很吻合,我说我跟他不熟悉,医生却建议我做dna。” 夜祺听着听着,皱紧了眉头,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事情?”笛安安冲他吐舌,“我怎么可能还有个哥哥呢?我自己都不相信。” 夜祺却陷入了沉思,钟雅阿姨见到安安时的反映太异常了,是不是她的长相像她的妈妈,那钟雅阿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 “那你认为呢?”夜祺抬眸看她,握住她肩膀。 她茫然,“我认为什么?” “你认为有没有必要去做dna呢?” 笛安安叹了口气:“不知道。”她不太确定地说:“我妈妈不可能还有其他孩子吧。”她总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医生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疑惑呢? “去吧。”夜祺冲她微笑,“可能去了你会更安心一点,这么久,你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纠结不是吗?如果鉴定结果是肯定的,那你不就有哥哥了吗?蔚蓝就是除了爷爷以外,你的第二个亲人。可如果万一不是呢,这样你也安心了,不会再胡思乱想。” “……”笛安安看着他,“那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吧。”她其实也想找份安心。 “嗯。”夜祺幸福地亲了亲她额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羞涩地垂眸,苍白的脸上染了丝红晕……和他在一起,她总是莫名安心。 欧家别墅。 还没到下班的点,黑色沃尔沃开进了院子。 老爷子吃了顾之开的药,效果很明显,几乎没有再咳嗽,只是体力大不如以前,他是有感觉的,他也知道,人老了,这属于正常现象,此时,他正坐在客厅里,和霍明美一起煮茶,并告诉她一些茶道。 霍明美穿着波点大码孕妇装,没有化妆,精致的脸庞表情认真,她坐在爷爷身边,摆了些茶叶,她喜欢和爷爷聊天,觉得爷爷总是懂很多,受了爷爷的熏陶,她的心也一点点沉寂下来…… 当欧洛霆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人都有些微惊。 “洛霆……”霍明美站起身来,欣喜地看着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可是洛霆的脸色让老爷子微感不妙,清俊的脸庞几乎没什么表情,果然,只听见洛霆声音清冷,“你先上去。” 霍明美愣了愣,有些失落,但是很明显,洛霆有话要对爷爷说,她很担心会不会涉及到自己,可是又不敢多问,短暂的沉默里,她只好放下勺子,“爷爷,我先走了。” “嗯。” 然后,她咬咬唇,往楼上走去。 霍明美走得很缓很慢,却始终没有听到客厅里传出的对话声。二楼转角处,她停下了脚步,竖耳聆听。心里忐忑不安。 “洛霆啊,什么事呢?弄得这么严肃,还非得支开明美。”老爷子调节着火候,边煮茶边看向朝沙发走来的男人,叹息道:“看来你还是不把明美当成自己人。”对于这一点,他是有些失望的。人,总得往前看。如果还停留在过去的人,那是愚昧的。 “爷爷,我想休假。”欧洛霆坐在沙发里,双手合十握在一起,眸中露出的光有些疲惫。 老爷子一愣,诧异地挑眉看他。 “我累了……根本无心打理公司。”洛霆没头绪地闭闭眼,表情痛苦,“我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 老爷子眉峰深敛,眉间拧满焦虑,“洛霆啊……爷爷万万没有想到,就为了一个笛安安,你竟变得如此脆弱,变得如此不负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洛霆内心剧烈挣扎,他没有办法忘记她。 “洛霆啊,你这以后的人生还漫长着呢,你打算怎么过啊?”老爷子不免伤心,“半年过去了,你不但没有振作,竟然还跟爷爷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她,你就真的不能活了吗?” “是。她走了,连同我的心也掏走了……”提及安安,洛霆哽咽了,“我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洛霆啊!”老爷子浑浊的眸子里露出疼惜的光芒,“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知不知道爷爷从小培养你,费尽了多少心血?你简直让爷爷失望啊……”老爷子情绪一激动,又捂唇低咳起来…… 楼梯转角处,霍明美眼里噙着泪水,她木讷地站在那里,心一点点凉了…… 欧洛霆抑制住心痛,他面容平静,声音暗哑:“反正明天妈妈就出来了,以她的能力,一定可以管理好公司。” “不行!!”老爷子愤然起身,严肃地说:“欧韩国际董事长只能是你!洛霆,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如果董事长的位置又交给美萍,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你的手里?爷爷的身体自己清楚,爷爷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欧洛霆的视线模糊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爷爷……可是我现在这样的状态,会把公司搞垮的。”没了安安,拥有一切又怎样?他不在乎这个位置的。 “那就让韩凯和你妈妈来公司帮忙。”老爷子眼神渐渐暗下,紧紧地皱着眉头,“总之董事长的位置不能再变了,只能是你欧洛霆的,你可知道,欧韩国际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这里面也有你爸爸的功劳,她们能力再强,那都姓韩,如果有一天爷爷死了,以后的事情都很难预料的……” 他不是不明白爷爷的想法,可是现在的他,真的没有办法考虑这么长远,“我希望妈妈重回公司。”洛霆也是为了公司考虑,妈妈的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还有韩凯,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个靠得住的人。 看到洛霆这么难过痛苦,老爷子也不希望他活得这么辛苦,毕竟,他还没有从失去安安的痛苦里真正地走出来。毕竟,他这人生一路走来,几乎全是黯淡的。 他担心,像这种在阴暗世界里长大的人,一旦把他逼急了,他承受不了的时候,会走极端。 洛霆的性格,老爷子有细心观察过的。 “你需要多久?多久可以忘记这些伤痛?多久可以重回公司?爷爷需要一个期限。”老爷子怕自己等不起,他眼里含了些泪花:“要你妈妈重回公司上班我不参与意见,董事长位置必须是你的,还有明美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生下来,我连名字都取出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洛明,如果是女孩就叫洛美……”他知道,以洛霆的个性,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如果不留下这个孩子,欧家就真的可能要绝后了。 听着听着,欧洛霆的眼角湿润了,他感慨着人生的无奈与无常。这些天,爷爷没少跟他讨论孩子的事,他知道,爷爷非常希望自己娶霍明美,让这个孩子光明正大地出生。 这一晚。 笛安安竟然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真的有了哥哥,在童年的时候,她和哥哥在一棵大树下玩耍,一条小蛇追着她跑,她为了躲避小蛇,在奔跑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了伤,哥哥用石头打死了蛇,把她背回了家,在梦里,爸爸妈妈的影像特别模糊,远远地,她看见了那两个温馨宽厚的胸膛,将她和哥哥抱在怀里…… 但是哥哥绝对是一个干净美丽的小男生,那张脸,特别清晰。 她有哥哥了,她好开心…… 从梦里醒来,笛安安发现自己脸上挂着一条晶莹的泪痕……哥哥的模样却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醒来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她有些疲惫地在床头,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时间,每一分钟都过得很慢,四周特别寂静,她却再也睡不着。 在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她终于决定去做dna,夜祺说得没错,她需要一份安心。 虽是四点,却再也没有睡意。 于是,她梳洗完毕后,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边喝茶,边等夜祺起床。 欧家别墅。 霍明美穿了件白色蕾丝睡裙,去了趟洗手间,正准备回屋继续睡觉,却发现隔壁洛霆的房门虚掩着,怀着一丝疑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透过微光,她看见被子完全掉在了地上,而洛霆正在床上难受地打滚,嘴里呢喃着些什么。 “洛霆!”霍明美低唤,紧张地走过去,“洛霆你怎么了?”好像在做梦,却又不像。 “安安,是你吗?是你吗?”欧洛霆一下激动起来,他迷蒙着双眼,无力睁开,伸手在空中胡乱地摸索,终于抓住霍明美的手臂,他坐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安安……我好想你……” 当他的脑袋靠在她的怀里,滚烫的温度传递而来,“你发烧了?!”霍明美吓傻了,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我的天啊,这么烫!!” 欧洛霆却紧紧地抱着她,将脑袋靠在她的怀里,哀求地说:“安安,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是爱你的……” “洛霆……”霍明美心中一痛,用力地扯掉了他的手,将他推到床上,抽身离开。本来还带着难以隐忍的怒意,可想到洛霆的额头这么烫,她还是噔蹬蹬地跑下了楼,开了灯,急急忙忙翻出医药箱,找来退烧的药,打了杯温水又迅速地上了楼。 “洛霆,你生病了,需要吃药!” “安安……安安……” “你放开我!你需要吃药,我不是笛安安!!” “安安,求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欧洛霆!!” “……” 霍明美花费了整整20分钟,才终于将退烧药喂到他的嘴里,此时,她已出了一身冷汗。 后来,老爷子也知道了洛霆发高烧的事,张嫂做好早餐以后,霍明美没有下来吃早餐,而是守在卧室里陪着沉睡中的洛霆,她很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昏迷不醒烧坏了脑子。 张嫂为她送去了早点,她却根本无心吃,在张嫂的劝说下,为了腹中孩子,才勉强吃一点。 大约早上八点。欧家客厅,迎来了两个久违的客人。 老爷子愣住了。是霍爸和霍妈来了! “老爷子,我家明美呢?”一进门,霍妈便开了口,四下里瞧,将礼物放在茶几上,笑着说:“这是给您买的一些茶叶,希望合您的口味,我听明美说,最近您在教她煮茶。” “太客气了,来就来吧,还带什么茶叶?”老爷子连忙招呼她们入座,他今天看上去气色好些了,猜到他们挑今天这么个日子来,就料到了她们的来意。 霍爸和霍妈也不是含蓄的人,为了女儿的幸福,霍妈往沙发里一坐,直截了当地问:“我听说美萍今天出来?” (抱歉,一直停电,印姐正在马不停蹄地写稿……) 第288章——夜祺也有这么野蛮的一面啊 老爷子面色微僵,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出于有问必答的礼貌,但他还是勉强一笑:“是的。.info哎……这也算是给她的一次教训,希望她真的得到了教训。” “您别这么说,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是常有的事。”霍妈也不想提及伤心事,毕竟,今天是来讨论婚事的。 “既然是今天出来,那双方家长可都在了,呆会儿咱们就该把孩子们的婚事好好商量一下。”霍爸眉间似有焦虑,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他毫不含糊地说,“明美对洛霆一见倾心,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变心,这几个月呆在这里又不肯回去,既然她未嫁,洛霆也离了婚,而且又有了共同的骨肉,我看就让她们俩个结婚得了,再这么耗下去,孩子就出生了……” 他们的话,老爷子并不是没有考虑,他眉心轻拧,坐在沙发里,脸上挂着慈祥而又温和的笑:“其实我也正是这个意思,洛霆也没有反对,正打算找个时机跟你们商量商量,婚事定下来也好,省得咱们这些长辈天天操心。” “既然老爷子意思明确,那等洛霆他妈出来,就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也算是给你们欧家冲冲喜了。”霍妈语气强硬,爱女心切,“万一谈不拢,这孩子也不能生下来。” 这时,楼梯转角处传来明美的声音,“爸爸?妈妈?” 霍爸霍妈齐齐朝她看去,脸色各异,明美扶着栏杆走了下来,心里不免忐忑“你们怎么来了?” “霍明美,你看看你都多少天没有回家了?”霍爸起身就是一通严厉的指责:“是不是太不像话了?怀着孩子就这样赖在人家这里!人家好歹也要给你一个态度吧?!” 霍明美心情黯然,她朝老爷子走去,看见爷爷阴郁难堪的脸色,不悦地看向爸爸:“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爷爷身体不好,我来陪陪他也是应该的,洛霆还没有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有些事情逼迫不得,孩子是我自己的,未来也是我自己的,我自有分寸。” 女儿的态度让霍爸差点动怒,霍妈赶紧拉住了他,“明美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你的爸爸妈妈,都在时时刻刻为你操着心,既然你执意要嫁给欧洛霆,如今我们也管不了你,但是这婚礼不能一拖再拖,拖到这孩子生出来,你永远都别想嫁进欧家!你清楚这形势吗?” 妈妈的话让霍明美懵了,“妈妈……”她还真是想什么说什么啊?也不顾及爷爷在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上了欧家的财产呢。 “今天咱们就把婚期给定了。”霍妈不容商量地说,“你打个电话给洛霆,这么重大的会议,怎么可以缺席了这新郎官?叫他马上回来!” “洛霆他不舒服,发烧了,正在楼上休息呢。”霍明美极力地维护着他,“妈妈,今天是韩阿姨出狱的日子,讨论婚事的事情还是搁后吧?咱们先为她接风洗尘。” “不行,就趁着大家伙儿都到齐了,这件事情必须定下了,一天也不能推后,你知不知道你的肚子不等人啊!不然你就跟我们走,把孩子拿掉!”霍爸态度强硬。他只是不想女儿吃亏,这样没名没份地为欧家生孩子,凭什么啊? 沙发椅里,老爷子蹙眉听着,没有发表意见。霍家长辈的心情,他能理解。 “明美,洛霆他好些了吗?”老爷子轻咳两声,抬眸问她。 明美声音礼貌低柔,“爷爷,我已经喂他吃了药,应该会没事的。” 很快,韩凯出现在客厅里,他告诉爷爷,可以出发去接阿姨了。 老爷子站起身,与家里的客人告别,“我要去接美萍了,这件事情等美萍回来大家再一起商量,能把日子定了是最好。” “我们也去。”说着,霍妈走过来拉明美,“走吧,一起去接你未来的婆婆。” 韩凯有些无措地看着她们,人多不好应付记者啊,可是爷爷没有提出异议,于是,大家就一同去了监狱…… 微风中,监狱外,当韩凯的车缓缓停下的时候,车窗外,他看见不远处已站着四五个闻讯而至的记者,她们拿着麦克风,扛着摄像机。 韩凯的车上除了老爷子,还带了四个保镖,就是为了避免混乱,保护阿姨平安上车。 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中,监狱的铁大门缓缓打开…… 韩美萍被两个警官送了出来,她穿着囚服,秋风拂起她凌乱的发,今天阳光不是很强烈,她还是眯了眯眼,有些潦破,有些无措。 在记者们朝她围过去之前,韩美萍就被韩凯安排的保镖架住,两人负责挡住记者,另外两人护着她迅速朝副驾驶位走来。 韩美萍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他们压入怀里,迅速地关上车门,车子三秒内启动。成功地甩了记者。 霍爸的车紧跟其后,开往欧家……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监狱外,接走了挡住记者的两个保镖…… “阿姨,让你受惊了。”韩凯一边开车,一边看她,脸上有温和的笑意,“消息封锁得很死,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媒体知道。不过好在我早有准备。” 韩美萍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张白发苍苍的面孔,微怔,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发音,“爸……” “嗯。”老爷子掌心拄着拐杖,眯眼颔首,“出来就好,出来就好……”从她上车,他就一直注视着她。 她缓缓低头,无措地望着身上的囚服,那仿佛是永远也洗不去的斑点,她不知道自己回到家,洛霆会怎么看她,她更不知道这半年以来,笛安安有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给洛霆,她不知道老爷子又是否知道些什么。她不敢相信那个家现在的样子。 老爷子的气色明显大不如前了…… 这半年,在监狱里,细心的狱警察觉了她的心理问题,为她先后请了三个心理医生,经过医生的治疗,韩美萍终于成了一个正常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这18年以来在做什么,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是多么严重。 现在,她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洛霆的安安…… “安安呢……她回来了吗?”韩美萍一阵心痛。还是问出了口。 老爷子一声叹息,略有些责怪地问:“到底是什么原因非得把她赶走不可呢?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没了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和洛霆离婚,洛霆没有告诉我,安安也选择不说……” 韩美萍悲痛地闭眼,干涸的眼睛里早已没了眼泪。她什么都没有说吗? 看来,笛安安没有回来,既然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那她就肯定是什么都没有说,洛霆应该也不知道,她稍稍有些安心,至少洛霆对自己的痛恨应该会减少一些。至少,她在他的眼里,不会那么不堪,不会那么十恶不赦。 这半年以来,洛霆只去探视过自己两次。这让她心寒意冷…… 每一次探视之后,她的心情连续一个多月都没法平静,在失去后的韩美萍终于明白,自己对洛霆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爱…… “美萍……”老爷子开了口,他希望在车上先把情况跟她说一下,别等一下到家,一下子反映不过来,毕竟这么久没有跟大家正常交流了,“明美这半年以来,一直住在家里陪我,她怀了洛霆的孩子,再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韩美萍微感诧异,震惊地睁开了眸,洛霆怎么会允许?那孩子还在肚子里? 真是奇迹。 “她的爸爸妈妈今天来家里了,就在后面那辆车上……”老爷子继续说道,眉间有些焦虑。 韩美萍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看见了那辆紧跟在车后的车子…… “他们希望能把洛霆和明美的婚事定下来。正好双方家长都在场。” 老爷子都这样说了,她心里也有了些底,“那洛霆同意吗?”现在的她,非常考虑洛霆的感受,她不希望他受一点点伤害。 老爷子心尖处有抹钝痛,“这些天,我一直在劝他,给了他很多压力,现在正发高烧,躺在家里呢。至于同不同意,我想已经不重要了,明美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生下来,人家为他付出太多了,这个孩子是欧家唯一的血脉,如果安安不愿意回来,洛霆就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了……” 韩美萍的眼睛湿润了…… 韩凯也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 医院里。 蔚蓝一个人躺在加护病房里,从手术室里出来以后,一直是苏向晚在陪着他,蔚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因为血型不符,他们就这么抛弃他了吗? 苏向晚突然觉得很伤感。还好医生说他目前状态稳定,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坐在他的病床前,苏向晚脑海里总是不断地回映着藤条断裂的那一秒,她和他随着藤条落到了半山腰,他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自己掉下去的时候,他原本可以眼睁睁看着,然后等待救援。 可是他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选择和自己一起掉了下去…… 在落地的最后时刻,他甚至还用力翻身,将自己甩到他的身上! 那一个个紧要关头重现,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哥情况怎么样?” 苏向晚闻声回眸,她看到蔚丝雨站在身后,她神态宁静,气色不好。她赶紧站起身,告诉她,“手术很顺利,但是仍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这是一个过程,过段时间应该可以醒来。” “他到底为什么会掉下去?”蔚丝雨紧紧地逼视着她,语气虽然很轻,却很不善。明显将一切怪罪于她。 “我可以选择不说吗?”苏向晚有些抱歉地看着她,又看看昏迷不醒的蔚蓝,“即便是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等你哥醒来告诉你。”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爬一次山,我们这个原本已经稳定的家庭破碎了。”蔚丝雨痛恨而懊恼地看着她。 苏向晚身子一僵,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只听见蔚丝雨继续说道:“我妈妈失踪了,爸爸在茶几上留下了一纸离婚协议……他甚至都要拉着我做亲子鉴定,每次见到我,爸爸都没有好脸色给我。” “这不是爬山的错。”苏向晚静静地瞅着她,“问题出在你妈妈身上,如果蔚蓝真的跟你们蔚家没有血缘关系,那这件事情只有你妈妈知道,隐瞒真相的人是她,错也在她啊。” “你闭嘴!”蔚丝雨心中有怒吼,“就算是欺骗又怎么样?如果不出这种事情,能穿帮吗?只要爸爸不知道,我们一家人可以生活得很开心。” 苏向晚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她交流。 在两人争吵中,夜祺和笛安安走进了病房。 见到蔚丝雨也在,她们俩微怔,“向晚,蔚蓝他怎么样了?”笛安安走过去,关心地询问。 蔚丝雨的视线与夜祺视线交汇,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彼此。 “手术还算顺利,医生说可能要过一个礼拜才能醒来。”苏向晚不免有些黯然,她难过地握着笛安安的手,“你们怎么来了?” “来做鉴定的。”笛安安说着,拿着剪刀就要触上蔚蓝的脑袋,却被蔚丝雨惊慌地拦了下来,“你要干嘛?!” 夜祺赶紧护住了安安,拿过她手里的剪刀,对丝雨说:“只是剪几根你哥的头发而已。” “你们真是够了!”蔚丝雨如女战士般护在蔚蓝的病床前,排斥地瞪着她们:“他是我的哥哥!永远是我们蔚家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做鉴定!有征求过我哥的意见吗?!” “我……”笛安安心口一窒,是啊,她有征求蔚蓝的意见吗? 可是夜祺才不管这么多,他知道,事情一天没有结论,笛安安就一天睡不着,于是他一手紧箍住蔚丝雨,一手将剪刀轻轻掠过蔚蓝露在绷带外的头发。 ... 第289章——现在离婚了还阴魂不散 蔚丝雨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栗起来,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离她那么近…… 她还来不及回味,短短三秒,夜祺便将她松开,捡起枕边剪落的头发,半揽着笛安安走出了病房…… 蔚丝雨愣在那里,这一切就仿佛是梦。 长长的走廊里,笛安安和夜祺的脚步很缓,亦如她们有些沉重的心情,他的手握在她的肩膀,将她半揽在怀里……刚才搂住蔚丝雨的画面清晰地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 不知怎地,看到夜祺搂住蔚丝雨的时候,笛安安的心竟然有丝微微的紧张与颤抖,有些失落,是的,她有些不愿意。 “安安,剪到头发了,你还不乐意?”夜祺笑着瞅她,笑意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的温柔。 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美丽的她,笛安安唇角上扬,浅笑不语。 然后,她们拿着样品去了鉴定中心,夜祺用剪刀为她剪下几根发丝。 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接过保存袋子。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笛安安有些紧张,也有些迫不及待。 “不出意外的话最快也要三天。到时候会电话联系你。” “谢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鉴定中心。笛安安变得沉默了。 夜祺的脑海里总是复叠着安安和蔚蓝的模样,那相貌,那轮廓,倒还真有几分相似。但是他难以理解,为什么蔚蓝会是安安的哥哥?这太难说通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忐忑。每过一天,都有太多的期待。 蔚孟辉不但自己寻找钟雅,就连派出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分昼夜地寻找,并没有找到钟雅的身影。 当金少辉得知蔚家遭遇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了蔚丝雨。 从电视台里出来,台里的负责人说,丝雨请了半个月假。金少辉又开车去了蔚家,除了保姆之外,他啥也没找到,最终在医院里找到了她。 欧家别墅。 客厅中央的沙发里,大家分派而坐。没有人为韩美萍接风洗尘,大家在意的,还是这场婚事。 霍爸霍妈将女儿拉到中间,对面沙发里,刚退烧的洛霆晕乎乎地坐在韩美萍和老爷子中间,他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气氛随着沉默变得压抑。 “洛霆,请你表个态吧,这事就算大家都同意,最终也还得你说了算。”霍爸率先开了口,他打量那个年轻人很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有些窝火,“我和你阿姨只有明美这一个女儿,我明显地表示过,明美不能跟你在一起,可是她先斩后奏,弄到今天这个局面,做为爸爸,我不忍心她受到更多的伤害,今天需要你给的,不仅仅是一个婚礼,更是一份责任。” “我的心里只有笛安安,容不下任何人,明美她知道。”欧洛霆皱了皱眉,双手合十,抬眸看他,面容清冷:“你问问她,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欧洛霆!”老爷子一声怒吼,气到身子剧烈地颤抖,“你昨天是怎么答应爷爷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霍明美心头酸涩难当,自知理亏,她又不想半途而废,难过地责备着他,“洛霆,笛安安她不会再回来了,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你守着她这个名字能过一辈子啊?” “明美说得没错!”老爷子帮寸着,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霍明美把孩子拿掉,于是,老爷子擅自做主地说:“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大家都准备一下,这婚必须结了!” 洛霆也不意外,他的脸上几乎没什么情绪波澜。 韩美萍坐在洛霆身边,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心一点点拧紧,要是向着老爷子吧,就会伤了洛霆……她显得左右为难,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弥补儿子,其它的,她都不在乎。 “还有一件事情,当着大家的面,我也要提一下。”老爷子低咳两声,语气缓和了些,慎重地决定,“美萍,你做下准备,重回公司,和韩凯一起协助洛霆,他要筹备婚礼,这些天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 “爸……”韩美萍还没恍过气来,“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发声明。”老爷子不容质疑地说,“你们只需要配合就好。” 霍妈望着沉默不语的欧洛霆,心里仍然不怎么舒坦,“洛霆,你给个话吧,愿意娶明美,愿意担起这份责任,我们今天就不带她走,不然,这个孩子必须打掉。”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旁人说了不算。 显然,欧洛霆不会明确地表态,他沉默地坐在那里,既不同意也不反驳。 老爷子见他这态度,生气地站起身,激动地用拐杖敲击着地面,“欧洛霆,你赶快回个话!!” 韩美萍双目一闭,难受得窒息,她知道,这样逼迫而来的婚姻不会幸福,她好后悔,自己当初的愚蠢行为。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报复,一定不会拆散洛霆的安安。 “好……”洛霆抬眸看向对面的明美,“我们结婚吧。”爷爷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也是唯一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让他失望过了,在爷爷的晚景里,他不想再违背爷爷的心愿。只要爷爷高兴,一切都行。 “洛霆……”韩美萍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声音艰涩,“对不起……”她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这时,一个身影走进了客厅大门,直接无视掉沙发里所有人,径直走到韩美萍面前,淡淡地启唇,“我们聊聊。” 韩美萍神经一绷,闻声抬眸,只见笛安安站在身边,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安安……”她站起身来,四目相对。 今天的笛安安打扮格外清爽,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头发扎成一个长长的马尾,齐刘海刚修理过,特别整齐,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裙,气质如菊。 她的到来,让客厅里的其他人都傻了眼,尤其是霍明美和欧洛霆,她们纷纷站了起来,用不同的目光看向她。 “安安,你怎么来了?”洛霆一阵欣喜。 但是此时,笛安安的眼睛里只有韩美萍,“我只想找你聊聊。”她再次重复,加重了些语气,笑意淡淡,谁也猜不出她此时来的用意。 “你还来干什么?!”霍明美近乎抓狂,她失控地尖叫,“我和洛霆都要结婚了,你还出现干什么?!!”她情绪近乎崩溃,霍妈站起身扶住了女儿,小声地安慰,“别生气别生气,小心孩子!” “妈妈……都是她!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我早就嫁给洛霆了……现在离婚了还阴魂不散……”霍明美难以控制地哭泣起来。 哭得笛安安不悦地皱了眉,她用白眼飞她,“你们的家事稍后随便你们聊!别扯到我身上!” “安安呐……”老爷子也沉重地叹息,“有什么话咱们在这儿一次性说清楚,以后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可是明美,你这样突兀地走进来,实在是不礼貌。”尽管他很不愿意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但如果不说得重一点,恐怕起不了作用。 爷爷的话,果然刺激到了笛安安的内心深处那根最柔软的弦,她抑制地压着双眉,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地望着韩美萍,用欢快地语气问,“这样吧,你在这里给我准备一间房,这个要求不过份吧?我晚上就搬过来住。” “……”韩美萍心一痛,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安安!”老爷子却仿似动了真格,“荒唐!你这是做什么?” 笛安安心一颤,用唇角的笑意掩饰着内心的不安,缓缓扫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霍明美和欧洛霆,她的声音温柔动听,“我只是想陪着爷爷共度晚年。不会跟你们任何人抢洛霆。”在这里,只有她自己跟韩美萍知道老爷子才是她的爷爷,她的亲爷爷!在这里,只有笛安安自己知道,爷爷所剩时日不多。 “安安!!”老爷子很难理解她的用意,他痛心地问,“是爷爷说得不够清楚吗?洛霆和明美要结婚了,美萍也回来了,爷爷不寂寞,不需要你来陪,你呆在这里,你让洛霆和明美怎么安心过日子啊?” “我就要住下来!!”笛安安怒了,这是她家,她凭什么连要求要一间房都要不到?! “你……”老爷子情绪激动,他和笛安安对峙着,难以想像她会执意,紧接着,老爷子就止不住地咳嗽,咳弯了腰,咳紫了脸…… 笛安安不知所措,大家纷纷围住了老爷子,拿药的拿药,端水的端水,一时间客厅里乱成一团。 韩美萍怔怔地望着笛安安,“对不起……”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笛安安你高兴了!”霍明美大声地指责:“把爷爷气成这样你满意了?!” 笛安安面色凄然,她紧握拳头,任指甲掐入肉里,然后,她拉着韩美萍便往客厅外走去…… 欧洛霆看着这一幕,眉心皱得更紧,但爷爷情况不容乐观,他只能赶紧拨打120,没有追出去,是的,他还在担心妈妈会欺负安安。 明明是安安表现得比较强势。 院子里,笛安安将韩美萍一路拉到池塘边,紧紧地瞪着客厅大门的方向。 韩美萍僵硬地站在那里,满怀歉意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像笛安安认识的韩美萍,她变得谦逊有礼。 “爷爷所剩时日不多了……我想留下来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日子,这个要求难道很过份吗?”笛安安讥讽地看了看四周一切,“这原本就是我的家,他是我的爷爷!跟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这么嚣张。” “看来你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韩美萍的声音很轻很淡,字里行间有些感激:“安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虚伪!”笛安安嗤之以鼻,警惕地看着她,“你别这个样子跟我讲话,我会不习惯!” “我是真心的,不管你信不信。”她抬眸看她,声音诚恳,“安安,你知道吗?在监狱里,我被强制接受心理治疗……现在的我,基本痊愈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对不起美美和天威,对不起洛霆,对不起吴妈……可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开的,谢谢你没有把真相告诉洛霆……我也不祈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希望能够尽我所能去弥补洛霆……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不会给你机会!”她倔强地说。 笛安安心中有某种酸软的感情涌动,有些涩重,又是清晰的,“我现在只顾及爷爷的感受,以他的身体状况,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爷爷一旦过世,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统统拿回来!” “公司也要吗?”韩美萍睫毛微颤,突然变得有些惶恐,“那是洛霆一辈子的骄傲,可不可以看在你们曾经深爱的分上,把公司让给他呢?以他的能力,不会做欧韩国际做垮的。” “这是后话。”她的唇角勾了勾,那不是笑,是嘲讽,“值得肯定的是,你一定会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不会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放过你和那个男人!你们死有余辜!” 韩美萍听她斥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她知道,杀父杀母之仇,这么深的仇恨,是不可能说抹去就抹去的,她知道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现在的她,唯一担心的是洛霆。 知道真相后的洛霆,他是否承受得了?韩美萍根本不确定。 “你给我准备一间房,我必须在这里住下来,陪着爷爷!”笛安安说得很笃定,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这个世界,就算要走,她也必须陪在他的身边。 “可是你爷爷不会同意的。”她告诉她,“老爷子到现在还以为洛霆是欧家的血脉,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不让欧家断了香火,对霍明美呵护有佳,他希望那个孩子生下来,你住在这里,明美能安心过日子吗?” “……”笛安安听着,面色僵了僵。终于清醒。 第290章——鉴定结果 “你也知道刚才你爷爷动了怒。(..info好看的小说)”韩美萍有些责怪地说:“不管我有多坏,我做过多少错事,但是对于你爷爷,我从未有过二心,因为他是天威的爸爸,我是天威的妻子,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好他的晚年生活,我曾经甚至恨世界上所有的人,但是对于他,我是真心的!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对你爷爷的感情是真的。” 笛安安嘴唇动了动,又忍住,她紧紧地瞅着她,并不会因为她对爷爷真心就原谅她。 这时,120急救车呼啸着开进了院子,伴随着紧张的鸣笛。 笛安安和韩美萍朝客厅门口跑去,眼看着老爷子被医生用担架抬上车。 “爷爷……”笛安安忍不住发抖了,紧张地凑上去,是她不好,是她害爷爷的病又犯了。是她太自私了。 洛霆难过地看着她,若不是爷爷身体不好,他一定冲上去将她抱住。救护车关上了门,往院子外开去。 欧洛霆朝停车场跑去。 韩美萍埋怨地看她一眼,坐上洛霆的车,一同离开…… 黑色沃尔沃开出欧家大院的时候,欧洛霆看清了林荫道旁停着的那辆车里,那张清俊美好的面孔,是夜祺,是他送她来的。他的心揪紧,生生地疼! 半年过去,他的心里依然无法释怀,看到夜祺和笛安安在一起,他总是怒火难平,仿佛她还是他的! ** 笛安安坐在夜祺的车里,车子缓缓地开向她们的住处。 “要去医院吗?”夜祺见她久久沉默,终于还是开口询问。救护车开进去的时候,他也跟着紧张了。 笛安安摇头,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不去。其实在这个家里,已经不会有人再欢迎我了。”想到爷爷的态度,她的视线模糊了,只觉心头酸涩难当,仿佛有什么压在她的心头,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 夜祺古怪地看她,不明白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却自嘲地笑了笑,心中隐痛,“洛霆和明美要结婚了,大家都在期待着那个小生命的到来,都觉得我的出现是在故意搅和她们的好事,可是夜祺你知道吗?顾老师说,低爷爷活不过一个月……”她难过地闭眼,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想陪陪他。” “……”夜祺侧目看她,他也跟着难过,如今这局面,不把真相摆出来,难免会被人误会。.info 让笛安安没想到的是,首先遭到的,竟然是爷爷的反对与排斥。这是笛安安的痛处。他一定误会她了,以为她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孩子。 第二天的时候。 笛安安用手机刷新闻,果然看到了关于欧家关于欧韩国际的报道,韩美萍打起精神接受了采访,她发髻高盘,端庄典雅,穿着奢侈品牌,对于这半年的经历,笑而不答,洛霆全程陪在她的身边,两人看上去关系融洽,她发声明,重新回公司,和洛霆一起打理公司,对于记者问到的关于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总是回答一切安好,细节不愿多谈,并谢谢记者关心。 她回公司了…… 笛安安怔怔地看着手机,不免疑惑,她有些猜不透韩美萍的心思了。她是简单地想帮助洛霆,还是另有打算呢? 握着手机,她发了很久的呆,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昨天去欧家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细看洛霆,现在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他的样子,才猛然发现他瘦了一大圈,他的憔悴看在她的眼里,疼在心里。 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手机上的面容,仿佛只有这样,才是离他最近的方式…… 那些回不去的曾经,印在笛安安的心里,怎么也忘不掉。她尽量地不去回忆,每次想起,还是会难过。 “安安,鉴定结果出来了,咱们现在去拿吗?”夜祺声先到,人未来。 笛安安赶紧将手机恢复桌面,并放入口袋,站起身,看着走到身边的夜祺,“打电话给你了吗?” “嗯。”他笑意温柔,问她:“现在去还是明天去?” “现在去吧。” 就这样,夜祺开车送笛安安去dna检验中心。 一路上,各种忐忑,各种猜测,各种不安与兴奋交织在笛安安的脑海里,让她心神难宁。 当负责人将一只淡黄色档案袋交到笛安安手里的时候,说了声谢谢,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将里头的鉴定结果拿出来,直接忽略掉上头的比对数据,将目光落到最后一句―― 笛安安和蔚蓝鉴定结果99。9999%吻合,属直系血亲,兄妹关系确定。 安安脚步一滞,握着报告久久地站在那里,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夜祺从她的神色就猜出了结果,赶紧拿过报告细看,当他看到最后一行时,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有哥哥了……”笛安安好半晌才恍过神来,她不知是喜是悲,愣愣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具木偶,仿佛只会重复这句:“我有哥哥了……” 夜祺心疼地抱住了她,“是的,你有哥哥了!”他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安排,他只知道她脆弱的内心世界一定受不了哥哥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打击。 “夜祺……”笛安安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为什么……蔚蓝为什么会是我的哥哥……”她激动得模糊了眼眶,“他为什么会是我的哥哥呢?我到底是谁啊?”他不是蔚蓝,他应该姓欧吗? “安安……”夜祺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蔚蓝的病房前,笛安安心跳加速,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昏睡的他,可是她知道,他或许根本就听不到吧?她的眼泪湿润了…… 是夜祺替她推开了病房的门。 像平常一样,苏向晚守在病床前,正用指甲剪小心翼翼地为他修剪指甲,开门声打扰了她的心神,回眸看见她们俩,苏向晚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你们怎么来了?”她害怕她们看见她的少女心。 笛安安怔怔地望着病床上双目轻闭,头上还缠着绷带的蔚蓝,心底无端地酸了…… 夜祺将鉴定报告递给苏向晚,她接过报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缓缓地阅过,目光落到最后一行鉴定结果的时候,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惊叫,“蔚蓝是安安的哥哥?!”如此重磅的炸弹…… 这句话,却正好传入门口刚推开门的蔚丝雨耳朵里,她心中一凛,本能地冲过去拿过鉴定报告,上面黑字白纸清楚地印着鉴定结果,她踉跄而退,金少辉赶紧扶住了她。 “不……不可能……”她激动地大叫,“这不可能的!蔚蓝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哥哥!” “丝雨你冷静点。”金少辉紧紧握着她肩膀,震惊地望着房间里的其他人。 笛安安坐在苏向晚坐过的椅子里,心情复杂地握住了蔚蓝的手,“哥哥……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蔚丝雨冲过去,一把推倒了笛安安:“他是我的哥哥!” 夜祺赶紧去扶起安安,生气地看向蔚丝雨,只见蔚丝雨情绪突然崩溃,她发狂一般地指责:“你已经抢走了夜祺,现在又要来抢我的哥哥!你是强盗吗?!你那么喜欢抢人家的东西吗?” “丝雨……”笛安安怔了怔,下意识地去看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那你希望我怎样说?”蔚丝雨表情痛苦地捂着脑袋,她恳求地对她说:“你知不知道……当你至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没有抢走夜祺。”笛安安轻轻拂去了夜祺的手,她上前一步,懊恼地解释:“是你自己放弃他的,是你自己不要他的,你怎么可以赖我呢?” 夜祺心中一痛,默然地站在那里。 “你们分手了,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笛安安不希望自己被她这样误会,她坚定地说,“我已经跟欧洛霆离婚了,我选择和他在一起也是我的权力。” “可是你现在在跟我抢哥哥……”蔚丝雨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是我的哥哥,你们谁也别想抢走!”妈妈失踪了,爸爸要把她也赶出来,只有哥哥,从小到大,一直护着自己,疼着自己,哪怕是自己在娱乐圈受了欺负,他也愿意挺身而出,有时候,她迷失方向时嫌弃哥哥,哥哥也不介意…… “……”笛安安知道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也知道这个事实给他们家带去多大的麻烦与风波,可是,她真的好高兴,她终于有了第二个亲人,她不但有爷爷,还有哥哥。 虽然,她不知道蔚蓝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金少辉抱住了激动的蔚丝雨,非常心疼她。 苏向晚被她们弄得不知所措,“别都吵,这里是病房,蔚蓝需要休息!” 笛安安深深地,不舍地看了蔚蓝一眼,她牵起夜祺的手,走出了病房…… 蔚丝雨的心一点点撕裂了……她们真的在一起了……她有多么难过,多么恐惧……他又是否知道呢?她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在找一点存在感而已。 “丝雨,别难过了。”金少辉安慰着她,轻轻将她搂入怀里,“没有人跟你抢哥哥,蔚蓝一直是最疼你的。他不会因为一纸鉴定就改变对你的感情。” ** 医院外,笛安安刚坐入车里,转眸对正系安全带的夜祺说:“带我去蔚家好不好?我想见见丝雨的妈妈,我要知道更多的真相。”她已经迫不及待了。22年前的一切,她一定要全部挖掘出来。 “好。”为了她,夜祺几乎不会迟疑。 就这样,夜祺带着笛安安来到了蔚家,那是一间特别漂亮的海景房,建筑独特,采光极好,远远地,笛安安就仿佛能想像出哥哥这些年在这里的生活,一定是优越安定的。 她很庆幸哥哥没有像自己那样流离失所。 大院的门没有关,夜祺带着笛安安走了进去,院子不大,却很有格调,笛安安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这是哥哥生活的地方。 很快,夜祺就带着她走进了客厅,接待她们的是李嫂,“夜祺少爷,您怎么来了?” “阿姨在吗?”夜祺并没有介绍身边的女孩,而是径直询问:“我们是来找她的。” 李嫂一脸黯然,“请进吧。”她开始为他们端茶递水,招待他们在沙发里坐下来。 夜祺看到了茶几上那张醒目的离婚协议书,他蹙眉拿过,仔细看了看,震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出事以后,太太就再也没有回来,先生派了人到处去找,也没有找到,这张离婚协议书放在这里很多天了。”李嫂说到这个,不免悲伤起来,“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去医院看吗?” “还在昏迷中。”夜祺告诉她。心情附上一层阴霾。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还能安宁? 李嫂这才将目光落在笛安安身上,“她是……” “一个朋友。”夜祺笑了笑,喝了口茶,将协议书放回茶几上,抬眸问她,“你有我手机号吗?” 李嫂摇摇头,夜祺拿出手机,问她:“你号码多少?” 李嫂不明所以,将自己的号码报给他,夜祺拨通了这个号码,响了两声,李嫂赶紧拿出手机,夜祺说:“这是我的手机号,有钟阿姨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李嫂将号码存好,然后将手机收回口袋。 夜祺和笛安安并没有停留太久,他牵着她走出了蔚家。 从这亲昵的动作不难看出,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夜祺少爷的女朋友。看来丝雨小姐真的和他已经断了,不免有些惋惜。 副驾驶室里。 笛安安心神不宁地看向夜祺,“阿姨为什么会失踪?她会去哪里呢?” 夜祺脸色凝重,他也意识到突破点在钟雅阿姨身上,如果找不到她,就难以解答安安心中的疑惑。这场风波也肯定难平。 第291章——预祝你新婚快乐 “夜祺,帮我找到她。”笛安安突然变得特别担心,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她冷静地分析着,“如果叔叔先找到她的话,他一定会跟她离婚,阿姨很有可能会离开厦门,到时候,我们想找到她就困难了。”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说着,夜祺拿出手机,连续拨打了五个电话,对电话里不同的人说了同样的事。这些人里,有江湖上的帮派老大,有警察,也有武官的教练,反正他们都是夜祺的朋友,都是能拉动很大一批手下的人。 有了夜祺的帮助,笛安安稍稍安心,她相信,一定可以找到阿姨,一定可以找到真相。 夜祺也知道,如果钟阿姨不知道点什么,她就没有必要玩消失,没有必要不面对。蔚蓝还躺在医院里,她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可是那天,她的情绪明显已经崩溃,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医院里。 蔚丝雨的情绪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变沉默了,时常一个人发很久的呆。 无措地咬紧唇,她坐在蔚蓝的病床前,握着哥哥温热的手,木讷得仿佛不带任何情绪,“哥,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妈妈她走了,我和爸爸找不到她。哥……你听到了吗?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就没有妈妈了……” 苏向晚和金少辉就这样站在她身后,听她动情地说着,心情酸酸的。 这些天,金少辉还是很称职的,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能不能促进和丝雨之间的感情,就看这一回了。端茶倒水,叫医生喊护士,买便当送衣裳,全包了。 送笛安安回家以后,夜祺又亲自来了一躺医院,他找到了监控室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调出了蔚蓝进医院那天的监控录像,仔细地查阅,经过整整五个小时的寻找,终于找出钟雅是从哪个门离开,又往哪个方向走去…… 然后,夜祺开着车,沿街观察有监控的地方,觉得可能拍摄到钟雅阿姨行踪的摄像头,他都要想方设法去调取当天的录像,然后仔细地观察寻找,再冷静地分析…… 其间,他还派人查了钟雅阿姨的出镜记录,近段时间以来,她并没有购买机票或车票,也没有离开厦门的迹象。 可是,蔚叔叔也在寻找她,几天过去,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呢? 夜祺冷静地思考。仔细地寻找。与他的朋友一起,在厦门暗地展开一个拉网式的搜索,他做着总参谋的位置,深思熟虑…… 夜祺为了这件事情,总是早出晚归,参与到了寻找钟雅阿姨的行动之中。 不想回家的蔚丝雨,她和苏向晚一样,守在医院里。金少辉会给两个女孩带早点或中餐,照顾着她们的情绪,安慰她们。 这天,笛安安接到了来自韩美萍的电话。 “安安,你爷爷出院了。”韩美萍声音低沉,不免有些沉重。她能接自己的电话,韩美萍真的很高兴,可是接通了,她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还好吗?” “嗯,又开始咳嗽……”韩美萍知道,医生说,老爷子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笛安安知道这件事情,就不必重提了,免得她又伤心。 “我明天可以来看他吗?”笛安安眉心微颦,问电话里边的人。她好矛盾,想见爷爷,又怕爷爷生气。 “……”韩美萍沉默了。她也有同样的担忧。 “他还是不希望我来,对吗?”笛安安的心情有些低落,她能理解爷爷的心情,可是她真的很难过。明明是她的爷爷,她却想见不能见。 “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吧……” 直到手机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笛安安才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她咬了咬嘴唇,垂目而坐,难过得连呼吸都痛了。 下午的时候,她还是不放心蔚蓝。 夜祺不知道去哪里了,走的时候没有打招呼,她就一个人出了门,坐公车去了医院。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浓浓的消毒水味让她想起了太多不愿意回味的往事,没有任何地方比这儿让她更觉得恐惧。可是往往又不能不面对。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扇门前,门前促足,她听见蔚丝雨和苏向晚在讲话。 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她其实是不愿意引起蔚丝雨误会的,她只是想去看看哥哥而已,想知道他的情况……并没有想要抢走些什么。她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抢不走的。 推开了房门。 蔚丝雨见到她,变得很警惕,站在病床前,不善地看着她:“你怎么又来了?” 笛安安没有回答,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 “安安。”苏向晚也站起身,看了看蔚蓝又看看丝雨,然后牵起笛安安的手,将她带出了病房,“蔚蓝情况很稳定,医生刚给他做了检查,他说他恢复得不错,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可能气色还有些差劲。”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这才是笛安安最关心的,她比谁都害怕蔚蓝会成为植物人。 苏向晚看了看病房里,那张了无生机的脸,声音里带着几许低落,“这还是个未知数。” 笛安安心中一痛,她只觉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也就是说他还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苏向晚跟着难过,有些无措地跟她道歉:“安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夜祺交待过我们,要离蔚蓝远一点,你为什么没有记住呢?”笛安安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有无奈,也有责怪“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疑惑,为什么你们俩同时掉下去,你安然无事,他却伤得这么严重?”如果不去爬山,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安安。”苏向晚哑然地抬眸看她,“你希望受伤的那个人是我对吗?”她的眼睛里蒙了一层迷雾。 “当然不是。”笛安安倔强地盯着她,“我只是希望你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如果那天是你跟夜祺去爬山,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我想受伤的也会是夜祺吧!”苏向晚身子忍不住地颤抖,她的悲伤比谁都明显,“也许你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蔚蓝为了保护我,在紧要关头将我护住了。” 静默半晌。笛安安难过地闭上眼,克制着内心喷涌的血液。 过了好久,她才问,“你们为什么会去爬山?” “……”她是不相信吗?苏向晚只觉心塞,她有些大声地解释,“因为我心情不好,正好遇上了蔚蓝,他说他带我去爬山,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向晚。”笛安安拉起她的手,声音低沉,“对不起……” “因为你抢走了夜祺,觉得抱歉对吗?”苏向晚心中一痛,“安安,我以为你会为了洛霆,不会接受夜祺的……” “我们没有在一起。”笛安安解释。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苏向晚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能够和夜祺这么亲近,能够成双成对地出入,就算没有在一起又怎么样呢?他关心你,爱护你。” “向晚,你说话别这么尖酸。”笛安安头脑也有些混沌,“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并没有左右夜祺的思想。”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和洛霆至少也会谈一场相忘于江湖的恋爱吧?”苏向晚的眼里含着些泪水,她难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些往事,“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笛安安轻轻抱住了她,“向晚,我尽力了,我也劝过夜祺……我真的没有跟你抢他。” “……”将下巴轻磕在她的肩膀,“我可以喜欢蔚蓝吗?” “嗯?”笛安安愣了愣,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不等她回答,只听见苏向晚讪笑地说:“喜欢他,你就不会跟我抢他了对不对?因为他是你的哥哥。” “向晚……”笛安安觉得很好笑,心里却酸酸的。她们都不了解蔚蓝,如果只为了找个男朋友就随便找了,是不是对自己太负责任了? 病房门口,蔚丝雨站在那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定定地望着拥抱着的两个女孩子,心情一秒比一秒差。 “笛安安,我有话想对你说。”丝雨朝她走来,面无表情,却很镇定。 安安愣了半晌,她松开了苏向晚,知道一定是关于夜祺的事,不想让向晚心塞,故意支开了向晚,“你去陪着蔚蓝吧,我没事的。” 她唇角坚强的笑意让苏向晚有些安心,现在的笛安安,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 苏向晚走进了病房,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我和夜祺只是朋友。”笛安安唇角上扬,轻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当时夜祺还挺诧异的,既然你都要结婚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再干涉他的生活。” “是我有话对你说。”蔚丝雨有些不悦地强调。 笛安安微愣,她笑容明媚:“好,你说我听。” “你跟欧洛霆不是很相爱吗?你为什么和夜祺出双入对了?”这是蔚丝雨这么多天一直以来的疑惑。欧洛霆怎么允许呢? 笛安安笑得温柔,她低了低头,告诉她,“因为我们离婚了,他要结婚了,我难道还粘着他吗?” 她的话让蔚丝雨震惊之余,心里感觉酸酸的,以前在欧韩国际为【永恒之恋】代言的时候,她们小俩口多么恩爱啊,才短短七八个月过去,一切就物是人非了。 “你在为我难过吗?”笛安安眼睛亮亮地瞅着她。 蔚丝雨联想到自己糟糕的感情,她不免有些伤神,“你爱夜祺吗?”她忽然正色地看她。 笛安安冲她微笑,“我想这个答案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有必要回答。现在我只希望哥哥能够醒来,感情的事情我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 其中某句话像是刺激到了蔚丝雨脆弱敏感的神经,她突然咆哮,“他是的我哥哥!” “……”笛安安没敢再刺激她的情况,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想跟你争,事实摆在眼前,我至少要让他知道真相,要让他知道他还有一个亲妹妹。” “这里不欢迎你,至少我不欢迎你。”蔚丝雨一脸憔悴:“我妈妈失踪了,我爸爸跟妈妈闹离婚,哥哥又昏迷不醒,这个家就这么散了,乱了……” 她说的这些,笛安安不是不理解,可是在她的角度,是管不了这么多的。 出了医院。 笛安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也不知道夜祺找丝雨妈妈的事情找得怎么样了,更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怎么样,她很想去欧家看看他,于是就挥手打了个的士。 一路上,她还是有些忐忑,有些不安,她不确定自己的好意会不会引起误会,她只是简单地想看看爷爷,哪怕远远地看一眼就好,爷爷要走了,这个事实是她难以接受的。 想到爷爷所剩时日不多,她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仰仰头,她忽然觉得天空都是黯淡的。 的士司机送她送到了欧家别墅外。 站在那扇打开的镂空铁门外,笛安安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这里的一切是那么陌生而又熟悉。 秋风吹来,吹乱她及腰的长发,白色的连衣裙随风飘起,她的身姿优美如剪影。 黑色沃尔沃悄然停在她的身后,驾驶室里的男人望着她如瀑的长发,她的背影,沉静纤美。眸色暗了暗。 “安安……” 笛安安闻声回眸,欧洛霆就站在她的身后,咫尺的距离,他的眼里有深邃的忧伤。 四目相对,他的影子笼罩着她。 她的眼瞳是如此幽黑,仿佛有着漩涡般的吸引力,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他。 “洛霆,好久不见。”她回过神来,冲他粲然一笑。 他却丝毫笑不出来,就这样看着她,那些过去,历历在目,每次想起,都是锥心刺骨的痛! “爷爷还好吗?”她眼里掠过一抹忧伤:“我想去看看他……” “爷爷看到你会很生气。”他看了她一会儿,上前一步,想要把她抱住,笛安安却本能地后退,警惕地看着他。 “预祝你新婚快乐。”她粉唇微启,心中隐痛,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第292章——曾经相爱,如今陌路 欧洛霆脸色铁青,紧紧地盯着她,想起她和夜祺在一起时的情景,他越想越怒,越想越痛,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臂,用力一拉,紧紧将她箍住,狠狠地吻下去! “呜……”笛安安惊慌地晃动脑袋,剧烈地挣扎。(..info无弹窗广告) 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激起了欧洛霆心中的占有欲,他的吻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她的唇,凌乱地落在她的脸颊。 笛安安只觉头脑混沌,他逼得她透不过气来,她用力地推开了他,由于巨大的惯性,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她坐在地上难过地哭了起来…… 欧洛霆无助地盯着她,想不到她的反映竟然会如此强烈,一种彻底失去她的恐惧在脑海里无止境地蔓延,将他折磨,他身子微颤,薄唇微启:“安安……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我妈妈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我是爱你的!我的真心难道你看不到吗?这些日子我过得有多么痛苦!你是怎么忍心的?!!” 笛安安双手抱膝,被他的质问弄得更加难过,身子因抽泣而颤抖,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心也如撕裂般痛苦…… 夜祺的车缓缓地靠边停下,车窗摇下,他单手托腮,深邃而温和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个人影上。她果然来了。她瘦小而狼狈地坐在地上,这一幕,刺伤了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有多么痛苦?我痛苦得快要死掉了……”他绝望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几抹血丝,声音低哑,“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他很有可能熬不过一个月了……爷爷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和明美结婚……你知不知道我的痛苦与无奈呢?爷爷是我最亲最爱的人!你也是啊!!” 笛安安的心就像刮骨一般的痛!痛得铺天盖地,痛得难以呼吸!她抬起泪眼看他,嘶喊着,“你所承受的痛苦,我也一样在承受……” “是吗?!”欧洛霆根本就不相信,他摊摊手,咆哮地说:“我看到你和夜祺形影不离,恩爱的很呐!你也会承受痛苦吗?你的痛苦在哪里?!!” “我用生命护住我的孩子!!可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这个世界间消失!!这种痛苦你能体会吗?!!”笛安安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你说好的保护我呢?!说好的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请问欧先生幸福是什么?!!承诺又是什么呢?!!” 她的质问,好似一把锐利和刀!划在欧洛霆的胸口! 他沉默了,无言以对了,连呼吸都痛了! 笛安安大大的眸子里没有焦点,她双手环膝紧紧地抱着自己,仿佛是冷得瑟瑟发抖,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难过,面前明明是自己最爱的人,可她却给不了他一个拥抱。 欧洛霆朝她走过去,单腿跪下,双手握住了她肩膀,一颗冰冷的泪水滚了出来,“安安,可不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可不可以跟我离开这里?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是妈妈的问题……” 笛安安被他扶了起来,她脸上挂着泪痕,看着他怔怔地问:“霍明美呢?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答应过我会处理的,和她结婚就是你的处理方式吗?” “对不起……”欧洛霆喉咙又疼又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再说些什么。 笛安安任由他握着肩膀,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情绪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喃喃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说过,要陪着爷爷共度晚年的,你说能够陪伴爷爷的日子是短暂的,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很长……”欧洛霆目光痛苦,唇角苍白,紧紧地盯着她,“你还说过,我是上天赐予你最好的礼物。你说,你不希望我这么辛苦,因为你不需要太多惊喜,你说能够跟我在一起,你会觉得很幸福……” “不要再说了……”笛安安绝望地闭上眼,情绪激动地捂着耳朵,“我不想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 欧洛霆却用力将她拽入怀里,死死地抱住了她,“安安……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远处的驾驶室里,夜祺脸色肃穆清冷,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他对笛安安是特别在乎的。看到欧洛霆抱着她,他竟然这么不爽。 很快,笛安安推开了欧洛霆,夜祺也打开了车门,朝他们走过去。 模糊的视线无意中落在夜祺上身,笛安安心口一窒,想躲却躲不及。 夜祺站定在笛安安面前,抬手替她拭去泪痕:“乖,上车去。”他亲昵地推了推她。 笛安安心里的痛一点点凝紧,转身往夜祺的车走去…… 欧洛霆僵硬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夜祺清峻完美的容貌,干净出尘的气质。.info[]让欧洛霆心中在怒吼,血液在燃烧。 直到看着笛安安上了车,夜祺才将目光收回,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丝淡淡忧伤,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盛怒的脸庞,“如果你真的还爱她,就应该理解她,我相信她心里的苦一定不是你能想像到的,她只是来看看爷爷,你应该帮她。” “轮不到你说话。”欧洛霆单手插兜,一双剑眸含着几分淡漠:“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注定一辈子也断不了,只要还会遇见,永远都是两败俱伤,你没看见她的眼泪吗?所以你不可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她。” 夜祺挑了挑眉,掩饰着心酸,“你就这么自信?”他挑衅地告诉他,“最近忙于婚礼,都忘记调查我们的进展了吧?告诉你,我们已经同居了。”会炫耀,一点也不像夜祺。 怒火席卷着欧洛霆的大脑,他紧盯着他,最后嘴里蹦出几个字:“那你可得看好她了,哪天要是她失踪了,我保证你一辈子也见不到她!”只要爷爷过世,他就带着她离开,不管她愿不愿意。 夜祺蹙了蹙眉,他明白他的手段,笑意温和,“那好,我现在就去守着她。”说完,他转身离开。 欧洛霆缓缓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沉如死水! 上了车,驾驶室里,夜祺递给笛安安纸巾,刚才欧洛霆的话还是扰乱了他的心神,那一天不会太远,是不是爷爷过世以后,他就会带安安离开?他突然有些担忧。 尽管安安不会同意,因为她还有家仇未报。是不是到了那个时候,安安就会告诉他真相? “你见到爷爷了吗?”夜祺收回思绪,侧目看她。 笛安安摇头,一脸的沮丧,“我也没想到会遇见洛霆。”她的情绪平复多了,估摸着这个点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以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你随时去欧家,不是见着他就会见到那个女人。”夜祺有些心疼地劝说:“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去了,他们会给你很多伤心,很多难堪。” “可是顾老师说爷爷活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笛安安鼻尖一酸,又难过起来:“我好想抱抱他,真的好想抱抱他……” 车子还没开出多远,又靠边停了下来,夜祺握住了她的手,“那是你的家,是你的爷爷,以后去叫上我一起,咱们光明正大地去!” “夜祺……”笛安安震惊地转眸看他,一脸沮丧:“主要是爷爷会误会我的目的。我又不想让他知道真相,我想让他走得安心一点。” “有我在,就不存在误会。”夜祺淡雅笃定地说:“我们在一起了,你还图欧家什么呢?我跟爷爷说,你是我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想到爷爷,笛安安还是忍不住哭了。 “爷爷不是喜欢种花养草吗?”夜祺唇角上扬,声音低柔好听,“那我们就去木屋,把我最新研究出来的那些品种全都送给爷爷,我们为他介绍讲解。” “……”她难过地咬唇,“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夜祺肯定地说,“欧洛霆她妈妈不会阻拦,她知道你才是继爷爷之后唯一的欧家继承人,那个女人还没有进门,她没有发言权,我想欧洛霆也不会为难你,最主要的是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不会让欧家人欺负你的。” “夜祺……”他对她这么好,她该用什么回报呢? 夜祺重新发动车子,径直开往了医院,在那里,还有她牵挂的另一个亲人。 病房前,夜祺轻轻推开了门,牵着笛安安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蔚丝雨的心又开始无声地碎裂,金少辉顺势握住了蔚丝雨肩膀,他温柔体贴地问:“丝雨,咱们下去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个门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夜祺目光定定地落在蔚蓝身上,并没有看向旁边的她俩,只听见了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他心底的某根弦无端地拨弄了一下。 笛安安向苏向晚询问了情况,苏向晚告诉她,蔚蓝中途醒来过,但只有短短五分钟,他觉得头痛,医生又建议他闭目养神,现在已经沉睡了。 听到这个消息,笛安安特别高兴。 苏向晚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安安,恭喜你有哥哥了,你有一个健康的哥哥,你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你也有亲人了!”她知道,这是笛安安从小到大最渴望的事。 笛安安轻轻抱住了她,将下巴轻轻磕在她肩膀上,“向晚,我哥哥就拜托你了,爷爷生病了,医生说他最多活不过一个月,我想去陪陪爷爷,陪他走过这最后的日子。” “是洛霆的爷爷吗?”苏向晚紧张地将她推开,满脸忧心,“你别去找难堪了,我看新闻说他妈妈回来了,而且他要跟霍明美结婚,你还去干嘛呢?他爷爷那么大堆人伺候着,你去不是自找难堪吗?他们会为难你的!还有霍明美,你没必要去看她的脸色。” “向晚……”笛安安还难以启唇,她的好意她心领了。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她真相。笛安安牵着她的手,解释地说:“我自有分寸的,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照顾好哥哥,把他的情况随时告诉我,因为我们去陪爷爷的时间可能会多一些。” “你们?”苏向晚有些疑惑。 “我和夜祺。”笛安安还是坦白了。 苏向晚不知道她们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她将目光落在蔚蓝身上,对她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她知道,安安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夜祺和笛安安并肩走向电梯。 “你没有告诉向晚吗?”夜祺轻揽她肩膀,有些心疼地询问。这么大的秘密一个人压在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下了决心般说,“只要爷爷还活着,这件事情我就不会再告诉任何人,以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我只想让他在最后的岁月里,走得安心。” “可是却给你自己留下了人生最大的遗憾。”夜祺叹息着摇头,“这样的遗憾,是一辈子也弥补不了的。” 笛安安唇角上扬,心中隐痛,“明天我要跟爷爷照张合影,然后把它放大,挂在床头。”低了低头,眼里又是一汪泪水。岁月无情,这恐怕是唯一留住爷爷的办法了。 “我帮你们照。” “好。” 医院不远处的咖啡馆里。 蔚丝雨透过落地窗,看到夜祺的车缓缓开出医院,这么久,她一直在等,等他的车,等关于他的一切,摇下的车窗里,笛安安侧目看夜祺的样子映入眼帘。蔚丝雨阵阵心痛…… 金少辉则望着她怔怔出神,这些天,她心情一直不好,身体也渐渐垮了。他很心疼。 “丝雨,你哥哥能醒来,已是可以肯定的事。”金少辉轻轻搅拌着咖啡,安慰她,“所以你别这么忧伤。” “我忧伤的不是这个。”蔚丝雨思绪渐渐拉回,她低眸,将目光落到握住银勺的手指上,“哥哥醒来又怎样?蔚家早已不是蔚家的样子。” 第293章——善意的谎言 “我的手下已经在全力寻找阿姨的下落。.info”金少辉说:“不瞒你说,我动用了三千人,在厦门开展地毯式地搜索,再给我一天时间,我肯定可以找到她。” “找到她……”蔚丝雨身子微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我爸爸肯定会跟她离婚的。”她有些难受地扶额,往日的光环又开始萦绕在眼前,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话锋一转,她问:“你知道吗?我曾经……深深地爱着夜祺……” 金少辉怔然看她。为什么要提这个? “但是我更爱的是我的事业,我喜欢娱乐圈里那种光芒万丈的生活,接各种代言,拍各种广告……”蔚丝雨轻啜一口咖啡,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金少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气氛变得尴尬而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丝雨才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让人难以分辨,但可以看出她内心的痛苦,她的声音轻轻的,有些忧伤,“几乎每个礼拜我的通告都是满满的,每次宣传我都被包装得像个公主一样,被万人簇拥着,镁光灯下,渐渐地,我迷失了方向,甚至为了一个比我大20岁的男人,为了他能带给我的光明前途……我跟夜祺提分手……”说及此处,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后悔而又失落。 她的声音哽咽了,“是我提的分手……” 金少辉心中一痛。 “丝雨,你现在有我。”他鼓起勇气说,目光在她身上转悠了一圈,慎重地承诺,“我虽然不是夜祺,但我相信我不会比夜祺差,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少辉,你听我说完……”她又陷入了痛苦与无助中,唇角又重新染上了那抹忧伤的笑意:“我爸爸知道以后,用他和妈妈的婚姻威胁我,如果我不退出娱乐圈,他就要跟妈妈离婚……为了妈妈的幸福,我放弃了一切,回到了厦门电视台工作,妈妈对于我来讲,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哥哥竟然不是亲生的……连带着我也一起被怀疑……妈妈走了……哪怕她被找到了,以我爸爸的个性,我真的不敢往下想……” 金少辉能理解她的惶恐与害怕,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搂着她的脑袋,让她的脸颊轻靠在自己腹部,“丝雨,有我在,这件事情一定会妥善处理,相信我。”他双目微眯,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这天,很晚的时候,夜祺裹着睡袍坐在窗前,接了不下十个电话。每说一句话,他的表情都肃穆。声音温和。 他的朋友在向他汇报情况,目前为止,都还没有钟雅阿姨的下落。大家正日夜寻找着,几乎要把厦门翻个遍。 “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她。”每次挂电话之前,夜祺都会特意交待一遍。 次日清晨。 夜祺早早就起了床,亲自下厨,准备了两碗牛肉面。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笛安安有头疼中醒来,她拉开卧室门,还没完全迈入客厅,就闻到了这股诱惑的香味,经过一夜的失眠,她饿得不成样了。 洗漱完毕,她换了条蓝色的连衣裙,客厅里,厨房里还是空无一人,“夜祺?”她唤了几声,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餐桌上却明摆着两碗面,他一定还没吃早餐吧。 单人沙发里,放着一本早餐食谱,吸引了她的目光,走过去弯身拿起随手翻阅。 门锁拧动的声音传来,笛安安抬眸,看见夜祺提着两杯豆奶走进屋,“你起来了?”他笑意温和。 “嗯。”笛安安有些诧异地盯着桌上热腾腾的面条,“这是你做的?” “怎么样?有食欲吗?”夜祺将豆奶放到桌面,心情不错地说,“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咱们先去木屋,然后去欧家。” “好。”笛安安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简单温馨的日子,让夜祺格外珍惜……他喜欢就这样守护着她。 欧家别墅。 韩美萍在去公司之前,亲手做了洛霆最喜欢喝的手工擂茶,这是出狱以后,她第一次做,手法不免有些生疏了,这天,她从早上五点就起来准备,终于在七点钟搞定,将擂茶盛到保鲜瓶里,存入了冰箱。 “洛霆呢?”临走前,韩美萍向霍明美询问。她想看看儿子,多跟他说几句话,拉近一下关系。 明美指指池塘的方向,告诉她,“阿姨,他在那儿呢。”明美今天心情也不错,因为她有超多的计划。 韩美萍唇角上扬,朝着池塘方向走去―― 远远地,她就望见儿子清峻的背影,他站在池塘边的长椅前,伸手轻轻一撒,似在喂鱼食。 韩美萍停了停步,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朝着那抹背影走过去,“洛霆啊,妈妈刚才给你准备了手工擂茶,用保鲜瓶装着存放在冰箱里,想喝的时候你就自己去拿,记得给爷爷也倒一杯。” “嗯。”他没有回眸看她,轻轻应声,随意地捏起几粒鱼食,挥洒在池塘里,引得鱼儿一阵哄抢。 韩美萍走到他身边,试探着问,“洛霆,你和明美……打算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啊?”她观察着他的神色。这是霍明美昨天晚上托付自己问他的。 欧洛霆的眼瞳漆黑而深邃,仿佛并没有听见她问的话。 一种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她叹了口气,“明美跟你爷爷提了这事,爷爷也托我来问问你。拍或不拍,总该有个话吧?” “随便吧。”他的目光淡淡的。 “呃?”韩美萍诧异地看着他。仿佛不明白。 欧洛霆在长椅里坐了下来,抬眸看她一眼,“随便什么时候都行,她去安排吧。” 见儿子并不排斥自己跟他讲话,“哦!”韩美萍索性也坐了下来,侧目盯了他几秒,“不是,洛霆,你是男人,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明美去安排?而且她还怀着孕呢。妈知道你还不能完全接受她,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吧?你爷爷看着呢。” “这是婚是她要结的。”欧洛霆有种无力感,“我都已经答应娶她了,还要我怎么样?如果要做到对笛安安那样百般爱护百般体贴,她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个福份。”为了爷爷,他做出的牺牲已经够多了。只要爷爷不在了,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还是个问题呢。 “洛霆!”韩美萍痛心地唤着他的名字,她知道,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自己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可是事已至此,能有什么办法? “转告她,别把我的宽容,当成她任性的资本。”欧洛霆神色冷清,目光深远,语气缓长地说,“这样,即便我娶了她,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听着听着,韩美萍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她能理解儿子现在痛苦与矛盾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韩美萍才站起身,勉强微笑,“妈妈先去上班了,你记得喝擂茶。”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她转身离开。视线莫名模糊了。 在笛安安和夜祺来之前,一辆大卡车摇摇摆摆地开进了欧家大院。 落地窗前,老爷子正坐在沙发里,刚喝完中药,他低咳两声,无意间看见了越开越近的大卡车,对着刚下楼的霍明美问,“明美……你去看看谁来了……” 霍明美迅速走到窗前,往外头瞧了瞧,心情不错地说:“爷爷,是搬家公司的人。” “搬家公司的人?”老爷子讶异,身子一僵,满腹狐疑。 霍明美赶紧解释:“爷爷您别紧张,咱们哪儿也不去,只是家里以前的一些家具,我不喜欢的,就请他们通通帮我清走。您不必操心,想喝茶就喝茶,想看报就看报。” “家具不是都好好的吗?全是安安和洛霆结婚的时候新买的,还不到一年呢……”话一出口,老爷子便明白了问题所在,他愣住了。 霍明美转眸,视线落在爷爷浑浊的眼眸,笑意淡淡却坚定地说:“洛霆虽然是二婚,但我是新婚啊,他的过去我抹不掉,但这些笛安安用过的东西,我是一样也不会要的!我必须清得干干净净的!” “明美……”爷爷知道知道她伤心,可是这样真的好浪费呢。 “爷爷放心,新家具的钱由我们霍家出。”霍明美骄傲地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很快,她就招呼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上了楼,不用数,轻轻过目,就有十几位。 老爷子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很快,楼上的家具被小心翼翼地搬了下来。 老爷子坐在沙发里,忍不住地低咳…… 霍明美站在一旁观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气色极好,抬腕看看表,估摸着等一下送家具的人会过来,她心情大好,“大家都加把劲,迅速点,劳动量大,钱一分也不会少你们的,这些家具统统是处理品,不怕碰坏了!” “霍小-姐!这么好的家具都是处理品啊?”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搬了个床头柜,愣在楼梯上,诧异地问她。 “是啊,统统不要了!”霍明美豪迈地说。 只见那人一脸惋惜,“全给我吧,我正好要结婚了,正愁没钱买家具呢。这些都是全新的,很上档次呢。” “喜欢你就拿走吧。”她坚定地说,“我是一件也不要,马上就会有人送新家具过来,所以麻烦你们动作麻利一点。” “好的好的!谢谢霍小姐!!” 老爷子坐在沙发里,眉毛拧成一团,喝了口温水,心里滋味复杂。 欧洛霆无意中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出客厅,他微愣,只见大型的家具被人搬走,起身阔步朝客厅走来,蹙眉看着热得满头大汗的搬家人员,声音急促清冷,“谁让你们搬的!” “霍小-姐。”有人止步回答,答完又往前走去。 欧洛霆眸色一暗,抬步走进了客厅,带着隐忍的怒意! 这时,霍明美正拿着一本家具城的海报给老爷子看,告诉他自己挑选了一些什么款式的新家具,并且为什么挑选这些家具。 “霍明美!是谁给你权力动这些东西的?!”欧洛霆一声怒吼,愤怒指着来回的搬运工,大家纷纷停住,诧异地望着沙发旁的男女主人。换家具没有商量好的吗? 霍明美被异样的目光看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赶紧站起身,不甘示弱地回瞪着欧洛霆,“除了你可以是二手的!这里所有的一切能换的我都要换掉!!”她又朝停下的搬运工大吼:“搬搬搬!还愣着干嘛?!反正钱是我付!” 搬运工不敢停下凑热闹,赶紧地搬着家具出了客厅,迅速装车。 欧洛霆拿过茶几上的海报,鄙夷地扯动了一下唇角,刚将海报放下。笛安安和夜祺出现在客厅门口。 “这么巧,大家都在。”夜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他紧紧牵着笛安安。唇角染着干净温和的笑意。 大家齐齐朝她们看去!霍明美脸色变了好几变! 爷爷摘下老花镜,站起身,看了看她们十指紧扣,又看了看她们脸上的笑容:“你们……” “我们是来给爷爷送花的!”笛安安直接忽略掉客厅里其他两人,高兴地对老爷子说:“夜祺把最新研究的品种全都给您带来了,知道爷爷一定会喜欢。”说着,她拉着夜祺往外走去。 车的后备箱打开。 夜祺和笛安安高兴地搬着一株株美丽的盆栽,小心翼翼地放到紫藤萝下…… 大大小小,有整整20盆。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车后,看着她们喜悦而忙碌的样子,既心塞又感动,“谢谢你们……”看到夜祺和安安亲密无间的样子,她又觉得很欣慰。 “爷爷,别这么客气。”笛安安握了握老爷子肩膀,“我们只是想来陪陪您,不希望引起大家的误会。因为我和夜祺……我们俩个已经登记结婚了。” 夜祺放下最后一盆盆栽,顺势将她往怀里揽了揽,笑意的眼里充满了宠溺的温柔,“爷爷,您会祝福我们的吧?” 不远处的欧洛霆,紧紧地望着这两个亲昵的人儿,刚才她说的话,就像晴天霹雳,彻底将他击垮! 霍明美也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小莹莹发烧40度,去了两次医院,回来一直粘在身上,一边抱着她一边写了4千,今天可能不会更新了,可能还会更2千……尽力而为吧。7月10号左右完结,以日更八千的速度。) 第294章——她的心愿是合影 “祝福祝福……”老爷子怎么看面前这两人,就觉得她们怎么般配,看到她现在这么幸福,对安安心里的歉意也就减少了几分,“快进去坐吧!”他松了口气般叹息着。 “爷爷,我可以跟你照张合影吗?”笛安安笑容如常,淡静美丽,她的眸子里只有爷爷一个人。 夜祺平静地望着她,心里却有些复杂的情紊开始蔓延,要做到像安安这样,得有多么大的承受力啊?她是真心爱着爷爷的。哪怕被全天下的人误解,她也还是那么勇敢。 “当然可以。” 得到了爷爷的肯定,笛安安终于放下心,高兴地看向夜祺,她的眼睛有些晶莹的液体,但很快,就被她的笑意掩盖,昨天晚上,因为合影的事,她几乎一夜未眠,看着她扶爷爷进客厅的背影,夜祺唇角上扬,露出了好看的笑意。他陪着她,也算是完成她的心愿。他喜欢这样参与她的生命。 夜祺脸上的笑意,被欧洛霆看在眼里,就像一根根刺! 夜祺却毫无察觉,他朝客厅走去,经过欧洛霆身边的时候,洛霆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夜祺脚步一滞,转眸迎上他清冷不悦的眸光,“欧先生,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的吗?”他还不让他进去不成? “你们真的结婚了?”问出这个句话的时候,欧洛霆的心仿似被尖刀深扎,他害怕听见任何回答。 一旁,霍明美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还这么关心前任!那她算什么?! “怎么?难道还想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夜祺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随意地扯掉了他的手,“抱歉,我们打算一个月以后去夏威夷旅行结婚,不摆酒席,所以你不必为自己没有准备红包而觉得不好意思,我知道,其实你的心里是祝福我们的。” 洛霆脸色越来越难看! 夜祺的唇角却染了抹温和的笑意,他礼貌地颔首,然后越过他。 欧洛霆紧盯着他走入客厅的背影,心口处一抽一抽地疼! 一旁,霍明美心中倒是暗自窃喜,她目光掠过身边的男人,走了进去……自己至少还得到了他的心,可他呢?丢了笛安安的人,也丢了她的心。 客厅里,笛安安看着结婚时购置的家具被人从楼上抬下,这才留意到院子里那辆大卡车,她眨眨眼,觉得很好笑。有些东西,是这样就可以清理掉的吗?那笑容变得苦涩……有些东西,是深深地扎入内心的。 笑意的眼,对上洛霆清冷的眸光,她微愣,收回目光,全身心地投入爷爷到身上。 很快,送家具的车浩浩荡荡而来! 一套全新的法式家具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楼去…… 笛安安全然不理会这一切,夜祺举着相机,对她和爷爷说:“再靠近一点点,安安,你的手搭在爷爷肩膀上!” 她照做了,脸上挂着好看的笑意,心里却无端酸涩…… 她清楚地知道,这几张照片是她和爷爷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合影……这一切来得这么迟,却一点也不晚,因为爷爷还活着,而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爷爷的气色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是大家都能感受到的,整个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爷爷身上味儿更重,可是这些并没有换回他健康长寿的身体,医生和顾老师都说,爷爷所剩时日不多了。 好几张相片定格,夜祺特别满意,他觉得安安也会满意的,小心翼翼地调节着焦距,每一张都选着最好的角落,以求拍得最完美。 拍到第四个镜头的时候,老爷子突然面目狰狞,难受地捂住了胸口,面色难看! 夜祺赶紧放下相机,冲上前去扶住了他! “爷爷!您怎么样了?!爷爷――”笛安安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地握着爷爷肩膀。 夜祺也紧张地悬着一颗心!轻抚他额头! 只见爷爷胸口一堵!突然身子前倾,一口乌黑的血喷在了茶几上!对面沙发上! 一旁的霍明美吓得捂住了嘴!她晕血! 笛安安赶紧抽纸巾为他擦拭嘴角血迹,“爷爷,您别吓我……您怎么了……”她急得发抖。 欧洛霆扯开夜祺,扶住了爷爷,“爷爷,您怎么样?爷爷……” 夜祺绕过沙发,坐到笛安安身边,看着她泪水夺眶而出,他难过极了,拿出手机便要拨打120。 霍明美却制止住了,“没用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死亡的征兆。 笛安安蹲下身来,边抽泣边用纸巾为老爷子擦拭身上的血迹,“爷爷……您一定要好好的……” 老爷子脸色无光,疲惫地闭上了眼,他双手紧握成拳,汗水湿透了衣裳,一阵阵地颤栗着,过了好半晌才平复下来,他有些疲惫地睁眼,朝大家抬抬手,示意自己不要紧。 “洛霆!爷爷的衣服湿了!你去帮他找身干衣服吧!”笛安安抬起泪眼,深深地看向欧洛霆。 她能为爷爷这么紧张,让欧洛霆觉得很诧异,他深深地望着她,心痛一点点朝他袭来,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一边是他最爱的爷爷。他是世界上最倒霉的男人! “快去啊!”笛安安心急地朝他吼着,“爷爷感冒怎么办?” 欧洛霆望着她,声音低哑,“你去拿,在爷爷的衣柜里……” 笛安安咬咬唇,痛恨地瞪他一眼,站起身朝楼梯口走去,霍明美却追上去一把拽住她手腕,“你给我站住!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入楼梯半步!”警告完,她迅速走上楼去! 笛安安望着她上楼的背影,再看着家具公司的人将新家具小心翼翼地搬上去,她心头酸涩难当。 霍明美给老爷子拿来了换洗的衣裳,这些天,一直是她伺候爷爷的,熟练的动作替他换好,“安安,小祺,爷爷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老爷子满心疲惫。 “爷爷,我扶您上楼。”欧洛霆声音低柔,这样的场景,最近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 笛安安的眼眶再次模糊,她揪紧一颗心。夜祺安抚地握了握她肩膀。爷爷的身体已经不日不如一日了。 洛霆和张嫂扶着老爷子上了楼。 楼梯处。 霍明美再次挡住了笛安安,调侃地说,“洛霆的爷爷,轮不到你这么操心吧?请你看清楚,现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要太过份了!”夜祺走上去,不悦地看向霍明美:“没有人会跟你抢什么东西,安安关心爷爷是因为爷爷以前对她很好,她这是知恩图报!” 笛安安牵过夜祺的手,不希望他跟她废话。 “笛安安,你这个女人的心机可真深。”霍明美双手环胸,不屑地瞟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带着他来我家里秀恩爱,让洛霆怎么看怎么心堵,我说好歹你们也曾经相爱过,你有必须让他心烦吗?你明知道他可能还放不下你!” 笛安安无法理解她的猜想,她很无语,很坚定地说,“我们只是来看望爷爷的!单纯地看望爷爷!至于你和洛霆,那是你们的事!从此以后与我无关!这间别墅我曾经住过,你要是嫌弃,就拉着洛霆去购买新的!换家具算什么?!” “你……” “还有洛霆!我们曾经睡在一起住在一起!我亲过他吻过他!你把他也换了呀!”笛安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火,竟然说出了些反常的话。 震得夜祺不知所措。 霍明美没想到她会这样话,一时间没法接话。 楼梯转角处,欧洛霆长眉微敛,脚步微顿。刚才安安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 “夜祺,我们走!”说完,笛安安挽着夜祺臂弯,转身往客厅外走去…… 欧洛霆重新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威压,朝霍明美走来…… “看来我妈妈并没有把话转达。”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霍明美心跳一滞,这才注意到他,他听到了?有些后怕地迎视着他…… 欧洛霆走下最后一级阶梯,站到她面前,“请不要再拿我的宽容,来当成任性的资本。”他满不在乎地看着搬运家具的工作人员,满不在乎地告诉她:“至于这些家具,钱不会让你出一分,但是如果以后你再针对安安,一旦被我发现,我定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信与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霍明美愣愣地迎视着她,大大的眸子里没有焦点,她真的不敢相信,欧洛霆竟然会为了笛安安,这样对自己?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觉得委屈极了…… 笛安安和夜祺出了欧家,径直去了夜祺的暗房,这里,她很久很久没有来过…… 第一次来的场景依稀还记得―― 那个难忘的夜晚。 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脚步很缓很慢。 虽是夏天,夜晚的风还是有一丝丝凉意的…… 夜祺的车停在她面前,他的声音很温和,“笛安安?真的是你啊!” “学长?”她也觉得很诧异。 他走下车,问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 “有心事?”夜祺看出她的困窘,露出暖心的笑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 暗房里,夜祺一边冲洗相片,一边问她,“还记得第一次来这儿吗?” “记得。” 夜祺看了看她,声音低柔,“上次,你还没有结婚,这次,你却已经离婚……” (抱歉,还欠1千……) 第295章——不祥的预感,命运即将转折 笛安安心里酸涩难当,但唇角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上次,我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我不但有了爷爷,有了哥哥,还有了你……” 夜祺夹住相片的手指一顿,抬眸迎上她视线,俩人就这样互望着,久久地…… “想明白了?”夜祺满足地笑,“真好。(..info好看的小说)” 笛安安两眼空茫地发了会儿呆,她忽然回过神,看他一眼,“什么啊?” 夜祺笑了笑,没再问话……他只知道,自己离她越来越近。这便是进步。 很快,四张照片出炉,夜祺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夹好,晾在挂绳上……爱好摄影的他,喜欢用这样传统的方式洗照片,他相信自己的技术,不比厦门任何一家影楼差! 这些天,一直陪在笛安安身边,忙前忙后,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来过暗房里。 欧家。 送家具的人刚走,霍明美站在卧室里,望着满房子的新家具,高兴得合不拢嘴,还没缓一口气,落地窗外,一辆小型越野车开进了欧家大院,她匆匆地便下了楼。 爷爷卧室的落地窗前,欧洛霆也见到了这一场景,他脸色大变,神情肃穆清冷!转身走出了房间,匆匆下了楼! 霍明美走到越野车旁,满脸兴奋地笑容,“你们终于来了!”她轻抚小腹,觉得自己离幸福越来越近。 只见从越野车里下来三四个人,两男两女,有人举着照相机,有人拿着道具,还有人搬着箱子。 “霍小-姐,您挑选的婚纱款式我都为您带来了。”其中一人将箱子搬下来,这样的箱子足足有10个,每一个里头都装着一件婚纱,全是霍明美精挑细选的。 前几天,霍明美看过影楼的海报,确定这些她都需要的。 “好的,真是辛苦你们了!价格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效果,虽然场地是自己家,但我相信你们一样可以帮我拍出美美的婚纱照!” “这个您放心,我们的作品曾经在国际上获过不少奖项,在厦门,那绝对是一流的团队。” “其实我也打听过你们,上网也看过你们拍的婚纱照,我特别满意。” 她高兴地招呼着她们将婚纱一箱箱搬入客厅。 欧洛霆望着客厅里安放好的三四个箱子,他阴沉着脸走到霍明美面前,也不管是否有人在,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冷冷地质问,“闹腾够了没有?!”整整一上午,这个家里就没消停过。 霍明美用力扯掉他的手,不甘地回话,“都要结婚了!你除了拉拢个脸就是拉拢个脸!什么事都不管不问!我为了你方便,把影楼的工作人员都请来了!你还想怎么着啊?!” 影楼?拍婚纱照? 欧洛霆眉心微皱,一双剑眸含着几分淡漠,只见霍明美眼里含着委屈而倔强的泪水,但她隐忍着不让它落下来,“洛霆……既然愿意娶我,拍一张婚纱照很过份吗?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心情跟我去选场地,所以我就选择在这里拍,我还不够考虑你的感受吗?” 欧洛霆喉咙又疼又涩,多跟她说一句话他都觉得累!这个家,一直随她折腾!总有一天得翻天! “我今天没心情,爷爷还躺在床上呢。”他的声音冷冷的,说完,转身往客厅走去。 “那明天呢?!”望着他的背影,霍明美大声地问。 “明天再说!” “正因为爷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们才必须把婚礼给办了!!了却爷爷一桩心愿!”霍明美瞪着那抹背影气急败坏,“欧洛霆!你真是个混蛋!!” 可是他却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他知道爷爷时日不多,如果婚礼能够推后,这个勉强的婚礼,就可能不需要举行了…… 如果和明美结婚,能够挽留爷爷的生命,那他是愿意的。可他又知道,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事情。 “霍小-姐,那这婚纱照还拍不拍了?”工作人员诧异地问。 霍明美咬唇瞪着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对笛安安生出一股强烈的怨毒!她坚信,如果不是笛安安幽灵般的神出鬼没!给洛霆希望!洛霆也不会变得这么暴躁! 那个贱人!真是矫情! 霍明美决心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霍小-姐!”有人提高声音唤她,拉回她思绪,“还拍不拍?” “当然拍啦!你们把东西统统搬进去!明天拍!” “我们的时间很珍贵的,如果我们明天再来一趟,他还是不愿意拍怎么办?” “不可能!我付双倍的价钱给你们!总之婚纱照必须拍!” “好好好,那我们明天再来……” ** 跟爷爷的合影干好以后,夜祺带笛安安去了厦门最好的照片馆,精心为她选了四个相框,将相片裱好,然后挂在了安安卧室的四面墙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墙壁上的照片,笛安安唇角上扬,勾起了抹好看而又忧伤的笑意。爷爷吐血以后就上楼休息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寻找钟雅的事情还在继续。 蔚孟辉因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几乎全力以赴这件事情,但是一无所获。 金少辉人马广,也没有任何消息。 夜祺这边也是如此,没有任何关于钟阿姨的消息,他又开始自己亲力亲为地分析寻找,如果再不给安安一个交待,他都觉得对不起她。 医院某病房。 蔚丝雨守在蔚蓝的病床前,很多小时候的点滴浮现在脑海里,将她的整个思绪都带到了曾经。这一刻,她是那么清醒,觉得一切名利浮华都变得不重要,拥有健康的身体,和睦的家庭才是人生赢家。 在命运面前,她选择了低头,如果说前段时间,她还有重回娱乐圈的打算,那么现在,她只希望做个平凡普通的人,希望一家人能和睦相处。 病房里,格外地寂静…… 苏向晚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一大串苹果皮悄悄落入垃圾蒌,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蔚丝雨,“你吃吧,我帮少辉也削一个。” “谢谢。”蔚丝雨接过苹果,心情黯然。这些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游魂,思绪总是不安宁。 苏向晚又开始为金少辉削苹果,在苹果皮变成一个一个螺旋状的圈圈时,病床上,蔚蓝的手指却动了动。 “哥!”蔚丝雨激动地唤。 大家齐齐看去! 蔚蓝拧了拧眉头,缓缓睁眼,房间里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却还是看清楚面前的三个人。 “哥,你醒了!”金少辉凑到床前,激动地问:“你还记得我吗?”他担心他脑袋受伤,会失忆。 “这不是我妹夫嘛!”蔚蓝唇角轻扯,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挂着一抹炫目的笑意,“丝雨,哥这是睡了多久啊?”他只觉头有些痛,挣扎着要坐起来。 苏向晚连忙放下水果刀,扶住了他,“你小心点,躺久了要慢慢来……” “你也在?”蔚蓝似乎这才看到她,愣住了。他觉得很诧异,很吃惊。 “向晚一直都在,从你动手术开始,就一直陪着你。”蔚丝雨声音低柔,以前,是她误会向晚了,这些天,她守在哥哥的病床前,不辞劳苦,她很感激。 相比爸爸,近30年的养育之恩,他都可以恨心做到不闻不问…… “蔚蓝,你能醒过来,我很高兴。”苏向晚指了指一旁的苹果,微笑着问她,“你要吃苹果吗?” “你帮我削?” “当然!” 蔚蓝深深地望着她,然后笑了,“那我要吃两个!” “可以啊。”苏向晚觉得特别开心,仿佛压在心中的石头突然落地,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快,医生来为蔚蓝做检查,各种结果显示,他恢复得特别好,也许是特别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创造出了生命的奇迹,他脑部的绷带每天都会更换。伤口也开始愈合,从未感染。 医生说,不出几日,如果以这样的速度恢复,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是可以出院的。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高兴。 走廊里,苏向晚激动地拨通了笛安安的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她。 “安安,蔚蓝醒了,他不但认识大家,还能记起以前的事情,医生说,他有完全恢复的可能!如果情况一直好转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苏向晚紧握着手机,兴奋地说着。 身后,蔚丝雨轻扶门框,顿时醋意狂生。她转身走进了病房,有些不安地握住了蔚蓝的手,坐在他面前,“哥……你爱我吗?” 蔚蓝震惊地凝着她,她又问了一遍:“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 “……”蔚蓝觉得很好笑,“你这是什么问题啊?!丝雨,你没发烧吧?”说着,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有些疑惑地问,玩笑般问,“对了,爸爸和妈妈呢?为什么没有见到她们?话说他们的儿子住院了,一点也不着急吗?还是以为我会摔死,就干脆不要我了?” 蔚丝雨听了哥哥的话,心里酸酸的,“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蔚蓝微诧,凝神看她,“怎么了?”这哪是兄妹之间该问的问题? “你回答我。”蔚丝雨倔强地看着他,“你这一辈子都会对我好,都会把我当成最好的妹妹,对吗?” “那当然啦!”蔚蓝毫不含糊地说:“从小到大,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为了你,只差没杀人放火了,只要你高兴,哥哥什么都愿意做,谁叫哥哥爱你呢。” 刚进门的苏向晚听了蔚蓝的表白,脚步微滞,心情有些复杂。 他爱丝雨…… 如果知道她根本不是他的妹妹,他还会爱她吗…… 丝雨是少辉的,她笑了笑,毫无危机感,朝她们走过去。 蔚孟辉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听见彩铃,蔚丝雨紧张地握着手机,看着手机上面的来显,她的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 “是谁打来的?”蔚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是爸爸。”蔚丝雨站起身,转身接通了电话,“爸爸。” “丝雨,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电话里,蔚孟辉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仿佛发生了特别重大的事情。 “是不是妈妈找到了?”蔚丝雨揪着一颗心,紧张地询问。 她身后,蔚蓝脸色微变。妈妈不见了? “你先回来再说。”电话里,爸爸的声音焦虑而急切,仿佛不想多说。 听到手机那端的忙音,蔚丝雨的心里莫名慌乱,她久久地握着手机,头脑一片空白,爸爸生气地把自己轰出来,现在又叫自己马上回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会是什么事呢? 难道妈妈……天呐,她的心一咯噔,心提至了嗓子眼。 “妈妈去哪里了?”病床上,蔚蓝望着妹妹的背影,声音低哑。 蔚丝雨回过神,转身走到他面前,微笑着对他说,“妈妈去国外看外婆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哥,爸爸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特别忙,所以就派我和少辉来守着你,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不要我了呢。”蔚蓝自嘲地笑着,“倘若我真变成了植物人,你也不会要我了吧?多大的负担啊。” “才不会呢,你是我哥!”蔚丝雨笑了笑,转身对苏向晚说,“向晚,我哥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一趟。” “嗯。” 金少辉送蔚丝雨去了蔚家,车子刚停下来,蔚丝雨打开了车门,金少辉问她:“我方便进去吗?”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一定自告奋勇。 回想起爸爸在电话里的语气,蔚丝雨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下次吧,爸爸找我应该是家事,他的气消了,正好我也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那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金少辉认真地看着她:“寻找阿姨的事情,我不会耽搁,请相信我。” “嗯。路上小心。” 走进客厅,蔚丝雨见着坐在沙发里猛抽烟的爸爸,他满脸焦虑,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烟味,李嫂走过来,神色也不太对劲,问了声好便离开了。 第296章——结婚证换离婚协议 “爸。”蔚丝雨朝沙发里的男人走过去,她沉默了半晌,略有些不安地问他,“您找我有什么事?”前几天,她被爸爸赶出了家门,非得拉她去做亲子鉴定,现在,又突然叫自己回来,会不会是妈妈出事了? “丝雨呐……”老蔚叹息着,辗灭了香烟,朝她挥挥手:“过来坐。” 她看见了爸爸眼里的血丝,以及憔悴的面容。她心一沉,愣住了。 这样的爸爸,蔚丝雨是极少见的,在她的印象里,爸爸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权威得很,生气了就直接破口大骂,根本不会这样心事重重。 她朝沙发方向走去,在爸爸身边坐下来。 老蔚递给女儿一份报纸,她伸手接过,看着女儿细阅,脸色发生变化…… “丝雨……”蔚孟辉懊悔地说:“爸的公司资金链出了严重的问题,李主任携款而逃,爸真的是……真的是无路可走了,可爸爸不能眼睁睁看着蔚氏企业就这么垮掉!那是爸爸和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公司快垮了,就想到了她了吗?就承认她了吗? “抓到李主任了吗?”蔚丝雨还是难以置信。他可是爸爸最信任的下属,跟在爸爸身边20多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毕竟是自家公司的事,她做不到不挂心。 “正在调查之中……”老蔚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都怪我太信任他了,这些天一本正经找你妈妈,压根就没有想到老他会来这手!他这是趁火打劫啊……” “报警了吗?警察有几成把握找到他呢?”能把公司整垮,拿走的钱应该不在少数吧? 老蔚叹息着摇头,“报警了,可人家既然决定这么做,也是想好了万全的打算,要找到他并且追回那些资金,岂是易事?就算有可能,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一共多少钱?”她紧盯着爸爸,想知道那个数额,却又害怕听到。报纸上并没有写明。 “3千万,他这是把整个公司都掏空了,下手也忒狠了!”老蔚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一口,又长长地吐出一圈圈的烟雾,他忧心地说:“现在股东们都纷纷找我退股,除非要让公司重新运作,我已经快被他们逼到绝路了,没钱怎么运作?” 3千万…… 就算蔚丝雨把以前在娱乐圈赚的钱全部拿出来,也不够填补这个洞的。可是爸爸竟然找到了自己……他一定有他的打算。 蔚丝雨心里有些堵,她想了想,慎重地说,“爸爸,我可以给你两千万,但我有一个条件……” 都这个时候了还谈条件? 没有人会觉得诧异。因为蔚孟辉今天叫女儿回来,就是来谈条件的。 “你说。”老蔚心情沉重,已经猜到了女儿的想法。同时,他也知道,女儿拿不出三千万。 蔚丝雨望着茶几上那一纸离婚协议,伸手拿过,淡漠地瞟过上面的字,“我用2千万买下这张纸。” 蔚孟辉一直知道,妈妈在她的生命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拧眉,“还有一千万怎么办呢?” 丝雨愣,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心沉沉地下坠,他想让她补全这个洞?他是她的爸爸,怎么可以这样? “你嫁给金少辉吧,让他入股公司。”蔚孟辉眼神渐渐暗下,拿过她手上的离婚协议,不动声色地撕成了碎片,然后扔进垃圾蒌,“我保证永远不跟你妈妈提离婚。” 蔚丝雨紧紧地皱着眉头,爸爸刚才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伤害。这个男人,他脆弱,可他陌生……仿佛不曾相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蔚孟辉站起身,沉默半晌,才说:“你一定会愿意的,因为你的妈妈是那样深深地爱着我,离不开我……为了你妈妈能够好好活着,你就必须做出点牺牲,辛苦把你带大也不容易,就当是回报她了。” 她低下头,唇角牵动一抹苦笑。 “人家夜祺跟那丫头走得那么近,早就不把你当一回事了。”老蔚又劝说着:“又何必苦了自己呢?这些天,少辉难道还没有打动你吗?爸爸也不是逼你,少辉还孩子还是挺好的。” “妈妈呢?你找到她了吗?”她抬眸,有些难过地问。 “没有,但我承诺,就算把整个厦门给掀翻了,我也会把她找出来的!”蔚孟辉表示,“而且蔚蓝的事情一笔勾消,我不会再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蔚蓝收拾走人,公司不可能找他当接班人。” 她沉默了……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悲哀里。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嫁。”抬眸,蔚丝雨冷漠地望着他,“如果你以后,还以各种理由要跟我妈妈离婚的话,我会让少辉立马撤资!并拿走我的两千万!” 蔚孟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泛满血丝的眸子沉了沉,“好!” 话刚落音,只见爸爸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爽声对电话里的人说,“老金啊,我们丝雨和少辉的婚礼你们家可得筹备一下了,这事定下来,我这心里哪,说不出的舒坦,是啊,丝雨答应了,她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越看越般配!” 蔚丝雨悠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啜着茶水,一边听他讲电话,听他在电话里商量结婚的事宜。仿佛那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入股的事情,爸爸在电话里只字没提。 也是,如果一次性都提了,那还不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直到爸爸挂了电话,蔚丝雨抬眸看向他,声音疏离清冷,“你都不问问哥哥的情况吗?”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吗? “谁是你哥哥?”蔚孟辉脸色微变,提及此事,他依然难以抑制怒火,“蔚蓝吗?”他怒极反笑,“他是谁的儿子天知道!难道还要我把他认回来继承我的公司?” 蔚丝雨没有想到爸爸冷漠到这个地步,会讲出这种话!近30年的相处,难道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他对妈妈的感情到底如何?她这个女儿,从来都捉摸不透。她只知道,妈妈很爱爸爸,妈妈跟爸爸受尽了委屈,小的时候,奶奶特别不喜欢妈妈……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妈妈多么不容易,暗暗发誓长大了后要保护她。.info 只是这一刻,蔚丝雨才真正觉得眼前这个父亲,是多么陌生! 医院里。 某病房,护士查房后离开。 苏向晚打开了窗户,“透透气行吗?我都快闷坏了!” 蔚蓝看着她背影,唇角上扬,魅眼淡淡:“喂,你有什么想法呢?” “啊?”苏向晚回眸,有些茫然地望着他,“什么想法?” “还不明白吗?我问你是不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许了?”蔚蓝半玩笑半认真地瞅着她,甚至有些排斥地说,“不然这些天,你干嘛一直守着我?” “我只是稍微有点良心好不好?”苏向晚撇嘴,突然想起般,坚定地说,“而且我是受人之托,身不由已!” “受人之托?”蔚蓝不解。 苏向晚却不多说,她坐在他面前,给他削苹果,“我的债主先生,我家又穷得叮当响,根本付不起你的医药费,所以就只好守在你这里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啦!” “把我摔成这样,如果要弥补的话,不得守我一辈子啊?”蔚蓝挑眉打量她,“三五天就想把我打发了?” 苏向晚低头着削苹果,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她的身体,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已记不起是第几次在她脑海里重演。每一次想起,她都会心跳加速。 “我问你话呢!”蔚蓝见她不答,伸手敲了敲她脑袋,“苏向晚!你打算守我多久呢?!” “你出院我就走人啦!”苏向晚抱怨地瞅着他,“难道一直守着你啊?我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好不好?” “自己的人生?”蔚蓝靠在床头,又陷入了深深沉思,好深奥哦!什么是自己的人生呢?回想起自己走过的这28年,他除了从一个婴儿长大了,学会讲话走路了,仿佛没有经历过什么。他从来没有思考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看中了妹子,就去钓了,不喜欢了,就甩了,想打人了,就打了…… 一直随心所欲,没有目标。 他也在纠结,为什么那天爬山的时候,绳索断掉的时候,他会为了救她而选择和她一起掉下去……为什么在最后时刻,为了救她把自己推向死亡边缘? “你为什么要救我?” 闻声看去,苏向晚正认真地盯着自己,蔚蓝不知所措,用笑容掩饰着,“为什么?我有救你吗?我是倒霉,被你带下去的!还救你哟!想得美!” “……”苏向晚愣了,茫然地看着他。 蔚蓝继续笑:“你可别乱想,在我蔚蓝的生命里,女人都是玩偶,那是用来消遣的,我沾染女人无数,上过床的少说也有百来个,却从未真正爱上过谁,除了丝雨,我是真心以待的,尽管她是我妹妹,我却还是喜欢她。喜欢带她出去,拿她当朋友一样呵护着。” 苏向晚呆住,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她不禁囧红了脸,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被看穿心事了吗?他有必须解释得这么清楚吗? 很快,笛安安和夜祺推开了病房的门。 救星总算来了! 笛安安见着靠在床头吃苹果的蔚蓝,她的眼泪迅速地汇聚在眼眶,哥哥终于醒了……心里悲喜交加,咬着嘴唇,就这样深深地瞅着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蔚蓝见着门口那两人,尤其是夜祺,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你们怎么来了?”还好丝雨不在,不然又要难过了。 明显不欢迎的态度。 笛安安朝他走来,泪水滑落,她唇角上扬,激动地说:“你终于醒了……”这一刻,她真的很高兴。 她的眼泪让蔚蓝有些无所适从,觉得很奇怪。 “哥……”笛安安咬唇蹲在了床前,夜祺赶紧上前握住她肩膀。害怕她情绪失控,说好的克制呢? 哥?蔚蓝一怔,“笛安安,你瞎喊什么?” 苏向晚视线也模糊了,她站在一旁,黯然伤神。 蔚蓝见她不答,又看看苏向晚,特别纳闷,“你们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男人的预感还是挺准的,蔚丝雨那丫头反常地问话,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人喊哥。 夜祺将鉴定结果拿给蔚蓝看,告诉他,“你和安安才是亲兄妹,你受伤那天,是安安为你献的血,你们的血型是匹配的。” 握着这张单薄的纸,蔚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情绪突然激动,突然掀开了被子,却被苏向晚按住,“蔚蓝你冷静一点,这是真的,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真的? 蔚蓝只觉心里有什么正无声地塌了…… 笛安安哭得捂嘴,在夜祺的搀扶下,颤抖地站起身,“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妹妹,我都很高兴,你没有成为植物人,你还能健康地活着……” 蔚蓝勉强地站起身来,倒吸一口冷气,目光中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笛安安,她,是他的妹妹? 要他怎么相信这个事实?那蔚丝雨是谁?! “你是蔚家走失的女儿……还是我和蔚家只是领养关系啊?”蔚蓝只觉天崩地裂,眉心紧蹙,强忍心疼地问。 在大家的沉默与安安的哭声中,蔚蓝踉跄地坐在床上,突然咆哮地吼:“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他还是难以接受。只觉头痛欲裂! “哥……”笛安安心里那道黑漆漆的裂痕不断地撕裂,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痛苦地撕裂着。 夜祺半揽着她走出了病房,经过走廊,走进了电梯…… 在来的时候,她构想过无数种蔚蓝知道真相后的反映,也想到了这一种……她也曾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一切发生,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安安,我想他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夜祺温柔地望着她,似回忆蔚蓝的点滴,他低声说:“我们都应该理解他,蔚家少爷当了这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冒牌的,这种事搁谁谁都受不了……” 笛安安平复了情绪,她早就猜到了哥哥会有这样的反映,可是当哥哥对她表现出来抗拒时,她还是难过了……还是忍不住哭了。 “看到他渐渐好起来,我们都应该高兴。”夜祺安慰着她。 “嗯。”笛安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可是爷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希望哥哥能够去看看他……” “安安,爷爷连你都没认,要怎么认蔚蓝?”夜祺提醒她,“让爷爷安心地走,少一些牵挂。” 笛安安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痛…… ** 蔚蓝说的话,让苏向晚心情极为不佳,他不但不承认自己救了她,反而告诉她,他是那种流连花花场所的公子哥,不注重感情,玩女生无数,还拿女生当玩偶…… 他是什么意思? 蔚家,蔚孟辉拿着女儿的银行卡出了家门,蔚丝雨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里,她没有洗脸,没有梳头,就那样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姻就这样被决定。 很快,金少辉冲进了客厅! “丝雨!”他见到了她,脚步一滞,高兴地朝她走去,“你今天去医院吗?”在她身边坐下来。 蔚丝雨抬眸冲他浅笑,“少辉,我爸打电话给你了吗?”不然,他怎么来了呢? 金少辉眸色躲闪,丝雨却唇角上扬,他忽然承诺地说:“丝雨,我不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入股蔚氏企业我同意,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不想捆绑你的婚姻,你的幸福。” “可我愿意嫁给你。” 她抬眸看他,声音很轻很淡,唇角的笑意懒洋洋的。 金少辉默了默,似回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她的同意不是自愿的,莫名地,他有些难过…… “你不愿意娶我了吗?”蔚丝雨双手环膝,有些茫然地看他,“因为我们家的丑事,影响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吗?你是不是想跟我撇清关系了呢?” “当然不是。”他是这样解释的,“我是怕委屈了你,你喜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少辉,我们结婚吧。”蔚丝雨有些疲惫地靠进了沙发里,现在的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家,迫切地需要一个她可以依靠的肩膀。 刹那间的失神色,金少辉握起了她的手,深情而又慎重地说:“好,丝雨,我虽然不是夜祺,但我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不后悔去爱的人。” “不许再提夜祺。”她眉间微微拧起一抹忧郁。 金少辉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好,以后只有我和你,把你交给我,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 依偎在他宽大的怀里,蔚丝雨的心如同一汪死水,再也没有半点波澜。 ** 某出租房内。 笛安安简单地收拾行李,夜祺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倚着门框,怔怔地望着她。 “你的衣服呢?要不要放一起?”她回眸,撞上那抹视线,“我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箱子还空得很呢。” “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吗?”夜祺朝她走去,神色严肃,并不赞同地说:“安安,你会不会太固执了?” (5千字,补昨天的1千) 第297章——呆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过几天就要跟顾老师去巴黎了,我想陪陪爷爷怎么了?”笛安安不解地看着他,坚持地说,“如果你怕尴尬,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好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 “我不是怕!”夜祺加重语气解释,短暂的沉默里,他在她的床上坐了下来,眉头微皱,深思熟虑地问,“你考虑过爷爷的感受吗?他一心希望欧洛霆跟那个女人结婚,希望她们过安定的生活,我们这样搬过去住,我怕爷爷会不高兴的。” 听他说着,笛安安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她将箱子拉链拉好,坐在他身边,有些泄气地说,“可是我想见他,我想时刻陪着他,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夜祺,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考虑那么多。” 他当然明白,当然理解。 蔚蓝现在不认她,她又不能跟爷爷相认,明明有亲人,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为了考虑到爷爷的感受,心里又压着那么大的秘密。 她的矛盾心情,他这几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白天开车送你去,晚上接你回来。”夜祺其实也有些小自私,他轻揽着她肩膀,“总之不能住在欧家。” 笛安安蹙了蹙眉,看他的表情很古怪。 “既然结束了,那就忘记他。”夜祺深深地望着她,“不要再进那里,不要再勾起你的记忆,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好不好?” 就这样,因为夜祺不允许,笛安安终于放弃固执,没有住去欧家。她不想让夜祺难过,当他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就固执不下去了。 所以说,夜祺的温柔还是有杀伤力的。 下午的时候,笛安安和夜祺来到了欧家。 院子里,昨天搬过去的花花草草无人打理,甚至连水也没浇,夜祺微怔,和安安走入客厅,也没有看见爷爷的身影,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笛安安,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完没完了?”霍明美正好从楼梯上下来,站在第五级阶梯,艳丽的容颜马上泛青。 笛安安闻声朝她走过去,目光锁定她,“爷爷呢?!” 她的态度让霍明美怔住,而后发出了轻蔑的笑声,她挺着个大肚子,双手环胸,“真是奇了怪了,爷爷现在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突然,她冷着脸愤然指向门口:“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笛安安猜到了爷爷可能已经卧床不起,她更忧心,撇下夜祺抬步往楼梯走去。 霍明美大惊,见她硬闯,一把拽住她手腕,“笛安安!你想干嘛啊?!欧家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笛安安被她拽住,她停下了脚步,嫌恶地瞪着她抓住自己的手,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半年前发生在这个楼梯上的某个悲惨瞬间!钻心刻骨的疼痛,刺目的鲜血,目光变得决狠,“放开!” 霍明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她的眸子里透出的东西让霍明美微感不安,却又不肯服输! 这时欧洛霆出现在楼梯转角处,霍明美无意间瞟见了他,她咬牙将笛安安往自己身上一拉!两人顿时撞在一起!霍明美脚一崴!松开了她,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笛安安大惊,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夜祺一个剑步冲上来,霍明美不偏不倚倒在他的怀里! 笛安安被霍明美用力一带,重心不稳! 在即将摔下楼梯的时候,欧洛霆却抓住了笛安安的另一只手! 他迅速下来,稳住她的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安,安安回过神,则轻轻扯开他的手。 夜祺也放开了霍明美。但她脸色变了几变,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笛安安!你想害死我是吧?!”霍明美气急败坏,指着她鼻子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呢!!自己失了孩子,也想让别人尝试跟你一样的痛苦吗?!” 笛安安无语地看着她自导自演,无力反驳,更无心解释,但失去孩子,是她这辈子的痛,故地重提,让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只是来看爷爷而已。”夜祺目光锁定霍明美,用从未有过的清冷态度说,“而我明明看到是你故意陷害她!明明是你拉着她不让她上去!” “笑话!我会拿我孩子的生命来陷害她吗?!”霍明美委屈极了,眼里含着泪水,“她算什么东西?!她就是见不得我嫁给洛霆!” “吵什么吵?”这时,韩美萍走进客厅,带着一脸的疲惫,看到楼梯处的几个人,愣了愣神。 霍明美见到她回来,瞬间感觉遇到救星,她赶紧朝她走去,请她评理,“妈妈,笛安安天天打着看望爷爷的旗号来家里,就是没安好心!就在刚才,她还差点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她的眼里含着委屈的泪花,愤然指向安安。 笛安安捏着拳头看向沙发处,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落到韩美萍身上,与她视线交汇,“我想来看看爷爷,她却百般刁难!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嚣张了?” 安安的态度让欧洛霆怔住,一点也不像温顺的她。 霍明美还想反驳,韩美萍却挥手示意她别再说了,她将包随手放到沙发里,看见张嫂从侧厅出来,略有些疲惫地对她说,“张嫂,你去给安安和夜祺准备一间房,欧家的大门随时为她们敞开,谁也不许阻拦。” 她的话不光让霍明美大惊,就连欧洛霆也是一怔。 “不是一间!是两间!”笛安安有些生气地看向霍明美。态度强硬。 “笛安安!”夜祺朝她走去,一把拽住她手腕,霸道而生气地说:“你冷静点,我说过,不允许你住在这里!” “她不让来我就偏要住!”笛安安较真地说,“一间就一间!咱们就住下了,怎么了?!” 欧洛霆眸色一暗,没来由地,看着她们打情骂俏的样子,心头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霍明美气得双拳紧握,表情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妈妈为什么要帮着她?她不是往死里讨厌笛安安吗? “别闹了。”夜祺牵起她的手,“咱们去看爷爷,乖,走啦!”带着她往楼上走去,经过欧洛霆身边的时候,笛安安垂了垂眸,不想让她看清脸上的面容。但是她真的很生气。 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她们算什么东西?! 楼下,韩美萍刚坐在沙发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霍明美就走到她身边,压抑的声音里略带些指责,“妈!您怎么允许笛安安这么放肆呢?您怎么还帮她呢!”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一定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韩美萍抬眸看她,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你不懂,做好你自己,准备当你的新娘,在爷爷最后的日子里,不要跟安安发生冲突。”她也担心,就笛安安刚才爆发的样子,难免会把事情捅穿,她和安安一样,考虑老爷子的感受。 妈妈的态度让欧洛霆特别诧异,他走出了客厅,走到了夜祺的车旁,等着她们出来。 爷爷的身体真的一日不如一日,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呵着气,连睁开眼睛都会变得很疲惫。 床前,笛安安握着老爷子的手,反复地放在掌心磨蹭,“爷爷,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安安啊……” “安安……”老爷子沉重地叹息,声音虚弱,思维却很清晰,“是爷爷对不起你啊……爷爷对不起你……” 笛安安唇角上扬,她的笑干净透明,“爷爷,您千万别觉得抱歉,我很好,我和夜祺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没骗爷爷吧?”老爷子声音虚弱得厉害。安安是个重情义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了心呢? 洛霆到现在,都仍然对她念念不忘呢。 笛安安满脸明媚的笑容:“当然没有啦,爷爷,既然我找到幸福了,您也千万不要带着歉意……”她不希望爷爷在满腹的歉意中离开。她希望爷爷走得安心,走得放心。 “安安,明美和洛霆要结婚了……”老爷子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虚弱,微颤:“爷爷希望那个孩子生下来,因为他可能是欧家唯一的血脉,以洛霆的性格,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我知道……”可是爷爷啊,你又哪里知道,蔚蓝他才是欧家的血脉啊。 “爷爷累了,你们也累了吧?”老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细汗珠,“要是觉得累,就不要天天过来了……” “嗯……”爷爷虚弱的样子,看在笛安安眼里,痛在心里,她低了低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但脸上笑意却依然那么干净明媚,“那我们先走了,爷爷您好好休息。” 老爷子将手抽出来,轻轻地摆手。他太虚弱了…… 夜祺扶着笛安安站起身来,笛安安迅速地抹去了眼泪,和夜祺转身离开。尽管她很想陪着爷爷,可爷爷太累了,一定需要很多的休息。 别墅里,笛安安去厨房找到了张嫂。 “笛小-姐,夜先生,留下来吃晚饭吧,很快就好。”张嫂见着她们,也很热情。尤其在得知笛安安是洛霆的前妻以后,对她更是关心倍至。 “不了,张嫂,我可能有事要麻烦你。”笛安安警惕地环视四周,小声地问,“爷爷的牙刷是哪个?” “你要牙刷干嘛?”张嫂疑惑了。很快,她就不多问,将老爷子的漱口杯和牙刷拿到她面前。 笛安安拿过那只绿色的软牙刷,“你确定这是爷爷用过的吗?” “嗯。”张嫂肯定地告诉她,“每天早上饭前饭后我都会替老太爷挤好牙膏,盛满水拿给他。” “牙刷我拿走了,你给他换个新的吧。”说着,笛安安将牙刷装入早就准备好的样品袋里,将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入背包。 张嫂讶异地看着她们离开,好半晌没恍过神来,她要牙刷干什么? 不一会儿,韩美萍走了进来,找到张嫂,看了看笛安安和夜祺离去的背影,问,“她们来干嘛?” 张嫂犹豫了一下,她们也没有交待不能说,于是她就把笛安安拿走老爷子牙刷的事情告诉给她,韩美萍疑惑地皱眉,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她不相信自己欧家的血脉? 她明明就是老爷子的孙女。 难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她只是笛美美的女儿,并非天威的女儿? 她也没有细细追究,带着满心疑惑回到了客厅,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半年的牢狱生涯,已经让她学会了淡然。该面对的躲也躲不了。 亲子鉴定中心门口,笛安安握着两个装着牙刷的袋子走了进去。 夜祺陪伴着她。 有一支是爷爷的,有一支是她自己的。 以前,听信了韩美萍的故事,她只顾心痛,竟然没有提出半点质疑,现在,决心要查明一切真相的她,必须先证实自己的身份。 夜祺动用了关系,特殊事情特殊处理。 在下午的时候,负责人就通知夜祺去取鉴定结果,当夜祺将一只淡黄色牛皮袋交到笛安安面前,她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关系很清楚,99。999%的吻合,她和爷爷是直系血亲。 握着那份鉴定报告,笛安安发了好久的呆。 虽然笛安安相信韩美萍的那个故事,但结果出来,她的心里更加踏实,蔚蓝也是欧家的血脉。 怔怔地,她发了一下午呆,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么多的秘密压在心里,只有夜祺知道。 爷爷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过些天,她就要跟顾老师去巴黎,她必须在痞子康最佳的交谈时间去见他,她必须准备好一切,收集到最有利的证据。 大约傍晚的时候。 夜祺拧着外卖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笛安安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怔怔地呆,她想把真相告诉哥哥,可又怕他接受不了。 “安安,快吃晚餐,呆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夜祺边换鞋边喊她,然后拧着外卖朝餐桌走去。 她回过神,走到他面前,抬眸瞅他,“见谁?” “你先吃饭。”夜祺笑了笑,声音温和,替她搬来椅子,怕她知道了,就不淡定了,饭也不吃了。 笛安安没有多问,她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吃着饭,谁也没有再打破沉默。 ... 书中之趣,在于分享--趣读屋 第298章——关于蔚蓝 直到她把盒子里的食物全都吃完,抽了张纸巾擦擦唇角,抬眸,目不转睛地研究着他,“夜祺,说吧,你要带我去见谁?” 这时,搁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夜祺拿过手机,笑了笑,随手便接通了,温和的声音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人带到了吗?好的,送她上来吧。” 笛安安不解地看着他,挂了电话,夜祺迅速地吃完了盒子里的食物,将桌面简单地收拾一下,又起身进了厨房。 “到底见谁呀?”笛安安忍不住跟过去,站在门口问他。 夜祺回眸冲她笑了笑,门铃响起,他温和说:“乖,去开门。” 她微愣,有些茫然,却还是转身往客厅走去。 打开客厅的大门,当笛安安见到钟雅那张憔悴的脸时,她震惊了,“阿姨……”却又两眼放光,终于找到她了。 钟雅见着笛安安,也是措手不及,闪躲着眼。这张脸……有震撼人心了。 “夜先生,您要找的人我们帮您找到了。”有人汇报地说。 夜祺朝门口走来,谦逊有礼,“谢谢你们。” “不客气,那我们先走了。”两个穿白衬衣的男子朝夜祺颔首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笛安安牵起钟雅的手,将她拉进了客厅,然后关上了房门。 钟雅静静地杵在门口,深深望着笛安安那张精致的脸庞,思绪飞速地拉回遥远的大学时代……世界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不得不佩服基因的强大。 夜祺望着门口对视的两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钟阿姨,这些天找你找得好辛苦。”就差没把厦门给掀翻了。 钟雅神色木讷呆滞,她将目光从笛安安身上缓缓收回,愣愣地看向夜祺,“为什么要找我?” “这个问题,我想不需要我回答,您也能猜到。”夜祺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语气凝重,“过来坐,既然碰面了,那就敞开心扉聊一聊,正好给我们解答解答疑惑。”茶几旁,夜祺弯身倒了三杯水。 笛安安拉着钟雅在沙发里坐下,她的心里也有千万个疑惑,可是阿姨现在的状况,即便是问了,她又会好好回答吗?她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吧? 钟雅缓缓环视着四周,不算宽敞的两居室,进屋的地方,衣帽架上,挂着女孩子的防晒衣。 很明显,她们同居了…… 钟雅不免黯然伤神,夜祺和丝雨的往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令她心神难宁。(..info) 夜祺将一张鉴定报告放到她面前,“阿姨,请为我们解答一下,20多年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 和笛安安的目光一样,落在钟雅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 钟雅拿着蔚蓝和笛安安的鉴定报告,目光落到最终的鉴定结果时,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们去做鉴定了…… “蔚蓝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蔚家?”笛安安静静地望着她,声音平缓,“他是欧天威和笛美美的儿子,是吗?” 那两个遥远却又深刻的名字,刺激着钟雅木讷已久的神经,她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转眸对上笛安安漩涡般漆黑的眸子,身子微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 这双眸子,和笛美美实在是太像了…… “你是美美的女儿……”钟雅一阵心痛,震惊中又有些惊喜,“你还活着……”她真的很高兴,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认识我妈妈?”笛安安紧地凝着她,那个答案早就在心里坐实了。 “……”钟雅情绪崩溃,她捂嘴,泪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是她这些天以来,第一次忍不住掉眼泪。 笛安安赶紧为她递去纸巾,轻抚她颤抖的肩膀,“阿姨……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情……” 钟雅深吸一气,仰头眨眨眼,努力地平复情绪,握住了肩膀上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何止认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想起曾经的点滴,她的心忍不住地抽痛。 时间一恍快30年过去,物是人非。 “阿姨,那我哥哥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儿子呢?”笛安安紧紧地望着她,声音低柔,生怕刺激到她,“他为什么会在蔚家生活这么多年?” 钟雅低下头,用纸巾抹了抹鼻涕,她静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眸看她,“这事还得从我上大学那会儿说起……”事已至此,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和美美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高中的时候,她和天威就互生情紊,在大学里,更是如胶似漆,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一对,美美的家境和我的家境差不多,都是生在平凡普通的家庭……” 她说着,夜祺和笛安安认真地聆听着。 “她和天威的交往,无疑会得到欧家人的阻止……”钟雅眸子里闪过一抹隐痛,“而我也是一样,在大学里,我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邂逅了孟辉……” “我们不能算是一见钟情,但是那次见面,转真的改变了我的一生……”钟雅有些难过地闭闭眼,却唇角上扬,仿佛那段记忆如今想起来,依然是美好的,“他对我展开了爱情攻势,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他的公司……原本以为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只要我肯努力,我们就会被他的家人接受……” “但是我一直没有得到他爸爸的认可,我也想过放弃。”钟雅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怀孕了,孟辉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他妈妈的时候,一波三折,他妈妈最终还是同意我们结婚……可是天不遂人愿,孩子即将出生,快八个月的时候,我遭遇了车祸……保住了生命,丢了孩子。” 笛安安听她说着,她的心一点点凝紧。那种失去腹中的痛苦,她也是尝过的。她紧紧地握着钟雅微微颤抖的手指。 “我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钟雅痛苦地捂唇,突然失声痛哭,那段时间,真的很艰难,“我没敢告诉孟辉,我骗他说我去旅游,大概需要一个礼拜才回来……” 漫长的沉默里,笛安安跟着她一起难过,“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自己没了孩子,就等于走投无路,甚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我就去找了美美,她却比我更着急,在她简陋的出租房里,她竟然生出了一个男孩……” 夜祺和笛安安震惊地听着。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毕业,虽然天威很想负责。”钟雅的声音哽咽了,“但她们还是选择把孩子寄养在我这儿……我的遭遇他们也懂,这件事情他们是知情的。” 听到这里,笛安安咬紧下唇,心中的痛一点点凝聚,“哥哥就代替了你夭折的孩子,姓蔚……是吗?” “是的。”钟雅泪水无法抑制,就这样奔流不止,“这件事情,只有天威,美美,和我三个人知道。我回去告诉孟辉,说我早产了,生了个男孩……”她抬眸,深深地看向面前这个和笛美美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活着……”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庞。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你知道我?”安安震惊了。 钟雅点头,“我知道美美后来生了一个女儿,但是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 笛安安视线模糊,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你知道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钟雅心里那种撕心裂肺的愧疚感又回来了。她咬唇不语。 “是被欧韩国际前任董事长韩美萍派人杀死的,对吗?”安安愣愣地望着她,询问。 “你怎么知道?”钟雅大惊。 “因为我曾经是欧家的媳妇……那个女人曾经是我的婆婆……”她的脸上只剩无声的泪水。 “是被人害死的……被韩美萍找人害死的……”钟雅喃喃,这个秘密,她压抑在心里整整22年,那只老式手机被她当宝贝一样珍藏了22年。 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早已安定的生活,她只能在心里无数次地对美美和天威忏悔。 她也知道?笛安安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咬着唇,任由泪水流淌,抬眸迎视她,“阿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美美遇害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钟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歉:“我原本想过替她报仇的,想过把东西交给警察的……但是这些年,欧韩国际如日中天,我惹不起啊,我也有我的苦楚,我也有言不由衷……” “我妈妈跟你说什么?最后一通电话你们聊了些什么?!”笛安安激动地摇晃着她,压抑着心中酸涩,拧眉问。 “在我家里,有一个老式手机,就放在我的梳妆盒最底层,那里面有当时的通话录音……”钟雅一声叹息,面色凄然,“一切都结束了……孟辉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欺骗……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也越来越觉得我和他之间有缘无份……”能够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她心里也觉得舒坦多了。 笛安安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她眼里有种复杂得令人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她是在躲避些什么吗?还有另有打算? “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笛安安感激地握着她的手,泪水忍不住滚下去,她又迅速地拂去,唇角上扬,努力扬起一抹浅笑,“蔚蓝醒来了,没有留下后遗症……我把这张单子给他看的时候,他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钟雅紧紧地握着鉴定报告,“你还想跟他相认吗?” “想。”笛安安毫不迟疑地回答,“但我更想替爸爸妈妈报仇,所以阿姨,可以把你的手机给我吗?我想,里面一定有我需要的资料!我一定要亲手将她送入监狱!” “当然可以给你。”钟雅又用掉了一张纸巾,她默默地看着她,“如果有机会,我会把真相告诉蔚蓝,让你们兄妹相认,一起将凶手送进监狱……这样我也会安心……” “原谅我,明明知道真相,却没有为美美和天威报仇……”钟雅抱着笛安安,泣不成声,“这些年,我的豪门生活并不顺畅……顾暇自己还来不及,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我不怪你,阿姨。”笛安安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应该是妈妈最信任的人,不然妈妈也不会把儿子交给她,最后的电话也不会打给她。 “阿姨,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一直沉默不语的夜祺双手合十,脑海里闪过蔚家客厅茶几上那张离婚协议书的样子,目光深邃地望着轻轻相拥的人儿,心情沉重地问。 笛安安将钟雅放开。 钟雅红肿的双眼里泛着些血丝,但情绪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整个神色都是空洞呆滞的。这些天,她一直在躲避。她以为时间可以愈合一切,可以让蔚孟辉冷静。没想到,他的公司即将破产。 “蔚家我还是要回去一趟的,因为我还欠孩子们一个交待。还有那部手机,我去拿给你们。”钟雅收拾好心情,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还有谁知道手机的事吗?”笛安安眉心微皱,有些担心地询问。手机可不要落入别人手里才好。 钟雅的声调低柔忧伤,“应该没有了。”她原本打算告诉蔚蓝的,一直以来,都处于犹豫之中。 “阿姨,我们现在去拿好吗?因为那个手机对安安来讲至关重要。”夜祺赶忙收敛心神,声音温和。他怕那么重要的证据落入别人手里。 钟雅犹豫了片刻,她扶了扶额,“好吧,迟早要面对的。” 然后,夜祺开车送钟雅回蔚家。 笛安安呆在小公寓里等他回来,原来,她真的有个哥哥,也难怪韩美萍不知道哥哥的存在,她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了,蔚家恐怕早就散了吧?还等到今天? 可怜不过钟雅阿姨,这些年,她背负了太多太多…… 夜祺的车停在蔚家院外。 夜祺下车,迅速地绕过车身,替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扶着钟雅走下来。 第299章——知道真相的他 “太太!您可算回来了?!”李嫂见着钟雅人影,赶忙迎出来,满脸喜庆,又转身进屋去通告:“丝雨,你妈妈回来了!” 沙发里,蔚丝雨腾地站起身,看见夜祺和妈妈出现在客厅门口。(..info无弹窗广告) “妈——” “丝雨……”钟雅见着女儿憔悴的样子,于心不忍,这些天,她承受的也够多了。 蔚丝雨目光落到夜祺身上,有些微怔,妈妈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夜祺,你在这儿等我。”钟雅看了看夜祺说,然后抬步往楼上走去。 蔚丝雨和夜祺四目相对,“请坐。”丝雨唇角轻扯。又疑惑地看了看妈妈上楼的身影。 “嗯。”夜祺在沙发里坐下来。 李嫂端来了两杯茶,“请慢用。” “谢谢。”夜祺抬眸看李嫂,送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蔚丝雨握着水杯,手指轻轻摩蹭着,不敢抬眸去看他。 并不漫长的等待时间里,蔚丝雨和夜祺隔着不远的距离,她们喝着茶,没有多余的交谈。微妙的情紊开始在蔓延…… “我要结婚了。”蔚丝雨声音轻轻地,鼓起勇气抬眸看他。 夜祺迎上她美丽的目光,心神微凛,“恭喜啊。”唇角扬起一抹醉的笑意。 四目相对,她们的唇角都淡淡上扬…… 这时,金少辉出现在客厅门口,他见着沙发里捧杯相视的两人,脸色微变,“丝雨!”朝她们走过去。 闻声回眸,夜祺定定地看着他,礼貌似地笑了笑。 金少辉站在他面前,眼神风云变幻,心底怫然不悦,这时,钟雅从楼梯上走下来。 “阿姨?”金少辉大惊,她怎么自个儿回来了?可是看看夜祺,又像是顿时明白了些什么。阿姨是他找到的? “少辉来了?”钟雅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她走到夜祺面前,将那只老式手机交给他,“蔚蓝这边我会想办法的。” “嗯,谢谢您。”夜祺将手机放入口袋,“那我先走了。” 钟雅不舍地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要交待,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在夜祺迈开步伐时,她突然唤住他,“夜祺!” 夜祺回眸,疑惑地看她,唇角笑意未减:“怎么了?” “照顾好她。”她的声音低低的,看得出来,夜祺很喜欢安安。 蔚丝雨震惊地望着妈妈,她知道妈妈口中的她是指谁,夜祺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请您放心,我会的。.info” 直到夜祺的背影消失在客厅。 钟雅定定地站在那里,仿佛身上的力气被抽空般,突然间思绪又开始迟钝半拍。都忘记了少辉和丝雨还在。 “妈——”蔚丝雨走过来搀扶她坐到沙发里,“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好辛苦?” “丝雨,妈妈只是想冷静冷静……”钟雅坐在沙发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静好了,这不就回来了吗?” “你刚才给夜祺的是什么?”蔚丝雨好奇地询问。 钟雅却没有回答,她抬眸,满脸淡漠,“你爸呢?我决定跟他离婚,不带走蔚家的一草一木。” 妈妈的话让蔚丝雨震惊了,让金少辉心跳也漏了半拍! “爸爸根本就没有跟你提离婚,过去的事情我们也不需要什么解释,一家人和和睦睦过日子,多好啊。”蔚丝雨心疼地握着妈妈的手,“妈妈……” 没有提离婚?怎么可能? 钟雅太了解蔚孟辉了,这些年,生气了,就是一纸离婚协议往茶几上一搁。 “公司怎么回事?”抬眸,钟雅眼神中不免有些担忧,“为什么突然会面临破产?”这些天,新闻她也看了。 “没有的事,阿姨,现在公司运作好好的。”金少辉喝了口水,在沙发里坐下来:“虽然李主任携巨款而逃,但警察那边已经在立案调查,而且这个洞也补上了。” 补上了? 三千万啊,拿什么补? “是啊,妈妈……”蔚丝雨替妈妈捊顺了头发,“这些天,爸爸也冷静不少,我和少辉都有劝他,您放心好了,他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info[]” 母女俩对上眼,钟雅微愣。无意间看见茶几上的请柬,“这是谁的?”拿过一张,打开,里面的内容让钟雅愕然,她看向金少辉,震惊地问,“你们要结婚了?” “阿姨,您就放心把丝雨交给我。”金少辉拍拍胸脯,“我保证一辈子心疼她呵护她。”然后,他紧握住了蔚丝雨的手。 钟雅暗松一口气,终于明白,是女儿的牺牲才换回这一切,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女儿身边有个爱她疼她的人……她也就不必操心了。 也就是这时。蔚孟辉把蔚蓝接了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苏向晚。 这对父子,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讲话。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钟雅微怔,愣愣地望着蔚蓝健全的样子,他脚步很慢,但恢复得很不错,“蔚蓝!”她终于激动地唤着他的名字,朝他走去,握住了他的手臂,“蔚蓝……你能走了……”她好高兴。 激动得扑入蔚蓝的怀里,难过得泣不成声……“太好了,你没事了……” 但是蔚蓝的反映未免太冷漠地些,他站在那里,任由她搂抱,就如同一樽雕像。 钟雅的心疼一点点地加剧…… 夜祺说,他已经看过那张鉴定报告了。那知道真相的他,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难过。 蔚孟辉见着钟雅,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是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烦燥。 “少辉,公司要开个股东大会,你也来吧。”蔚孟辉并没有理会这一幕,声音清冷地对一旁的金少辉说。他不想见到钟雅,更不想见到蔚蓝。 金少辉看了看蔚丝雨,最终还是随准岳父一起出了客厅。 在蔚丝雨的恳求下,爸爸同意让蔚蓝回来,但前提是不允许他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姓蔚可以,但蔚家的家产他一分也别想得到! 这对于好强的蔚蓝来讲,无疑就是一种羞辱。 蔚蓝一把推开了钟雅,嘲讽地勾唇,“我该叫你什么?!是妈妈还是阿姨?!” 钟雅被他问得无言以对,默了默,似是回忆当时的情景。 “告诉我真相!”蔚蓝愤然指向门外,“告诉我我立马走!不再跟蔚家有半毛钱关系!” “哥……”蔚丝雨急了。 “蔚蓝……我们养了你28年,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呢?”钟雅仿佛听见自己内心崩溃的声音。 “妈,狠心的是爸爸。”蔚丝雨小声地插嘴,“他说,哥可以回这个家,但别想拿一分钱家产,他已经不认他这个儿子了。我们应该理解哥哥的感受……他在生死边缘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醒来后却是家人不认的真相,搁谁谁都受不了……” 钟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捂嘴克制着情绪,低头不愿看他们,将所有的苦涩往喉咙里咽。 “告诉我!我是谁!”蔚蓝情绪一激动,又开始有些头痛欲裂的迹象。他隐忍着,咆哮着:“我到底是谁!?” 苏向晚扶住了他,紧张地劝说,“蔚蓝,有事好好商量,你别激动。” “对啊,哥,你先坐下。”说着,蔚丝雨和苏向晚扶着蔚蓝坐到沙发里,蔚丝雨又来扶钟雅坐过去,“妈妈,事已至此,您就告诉我们吧。解答我们心中的疑惑。” “好……”钟雅声音低哑,含泪讲述着当年那个封陈的故事,跟讲给笛安安和夜祺听的版本是一样的。 以及那最后一通电话,和刚才夜祺来取走手机,钟雅一字不瞒地说了。 苏向晚听后十分震惊,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二三十年以前,也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 “当时你妈妈找我帮忙,正好我又失去了孩子,经过我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你就成了我的孩子,取名蔚蓝。”钟雅说得潸然泪下。 蔚蓝却紧拧着眉头,双手紧攥成拳!为什么生下他,又不要他?难道这么一点小小的担当都没有吗?! 他的心里充满了恨意…… “他们就这样打算把我给送人了?” “不是的……”钟雅难过不已,“当时的情况你不了解。” “你还有一个妹妹……我原本以为她也被人杀死了,但庆幸的是她还活得好好的……”钟雅用纸巾擦了擦鼻涕,“对不起,蔚蓝……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说不定当时我不同意,天威和美美就不会执意了,但是很有可能,你也遭遇毒手了……” “他们为什么不要我?”这是蔚蓝难以理解的问题,“连死都不怕,还怕我拖累他们吗?” 钟雅抬起泪眼看他,“因为他们想保护你啊,他们那么相爱,又遭到了家里人的反对,你爸爸又是被逼婚,而且那未婚妻还是全厦门最任性的千金小姐,他们担心你有什么闪失,可结果也证明她们的担心是对的……” “结果为了爱情,他们自己也丢了性命。”蔚蓝痛苦地闭眼,难以想像那一刻的绝望与悲壮,“凶手是谁?那个最任性的千金小-姐现在人在哪?” “证据不全啊,蔚蓝,你冷静一点……”钟雅怕他做出冲动的事情,毕竟他还没有痊愈,她担忧地抓住他手臂,“蔚蓝,这件事情你妹妹也知道了,她和夜祺也在收集证据……” 蔚丝雨心中一痛,这个哥哥再也不是她的了。 蔚蓝却抓紧了丝雨的手,坚定地说:“我只有丝雨这一个妹妹……”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哪是一纸鉴定就可以摧毁的? “欧韩国际的前任董事长是吗?”蔚蓝凭着自己敏锐的洞察,猜了个大概,“若不是因为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对吗?” 看到儿子的眼睛里那嗜血的光,“蔚蓝,你想干嘛?”钟雅心惊。 现在的蔚蓝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觉从未有过的心痛袭击着他,要他接受这个事实,实在是太难太难……一时间,完全消化不了。 蔚蓝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只知道,既然知道了真相,他就不应该坐以待毙。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钟雅坐在沙发里,她看向女儿,有些难过地问。“丝雨,是不是爸爸逼你和少辉结婚了?” 蔚丝雨抬眸,咬着唇,泄露了她心里的秘密。 蔚蓝也惊。逼婚? “傻孩子,妈妈已经决定离开了,你就不要再做牺牲……”钟雅心中一痛,神色黯淡。真相说出来,她也释怀了。 “妈妈……您那么爱爸爸,怎么可以离开呢?”蔚丝雨安慰地说:“我是被少辉的真诚打动才选择嫁给他,这不正是你们的期望吗?让一切都回归平静吧,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是难得的缘分,所以,谁也别劝我。” 但是钟雅明白,在女儿的心里,只有夜祺。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注定回不到曾经。”她知道,蔚孟辉虽然不提离婚了,但原谅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其后半辈子在蔚家受冷落,倒不如走了干净。 “妈妈,嫁不了夜祺,其实嫁给谁都是一样的……”蔚丝雨唇角划开一抹浅笑,“我也看淡了……” “丝雨……” 一旁的苏向晚心中酸涩,夜祺……又是夜祺…… 他究竟有多么大的魔力? “苏向晚,你还愣着干嘛?走啊!”蔚蓝突然抬眸,看清了杵在茶几旁发呆良久的女人。 向晚回过神,愣愣地问,“去哪里?” “我的容身之所都没了,你还想赖在这儿不成?”蔚蓝鹰一样冷酷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苏向晚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只见蔚蓝突然起身,拉着苏向晚就往门外走。 “哥!” “你要去哪里?!” 钟雅和蔚丝雨追出去,却看见蔚蓝将苏向晚塞入副驾驶室,开车闪人。 “蔚蓝,你这个状态能开车吗?”望着一路倒退的风景,苏向晚提着一颗心问他。 蔚蓝并不理会她的话,鹰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手指的力度仿佛要将方向盘握碎! 但他的车开得很缓慢,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理智。 第300章——害人不成反害己 某小鲍寓的客厅里,笛安安已经重复把钟雅那个里的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那是妈妈打给钟雅阿姨的最后一通―― “小雅!我和天威被人围堵了……”惊恐无措的女声,一个旁外的声音传来,“原来都在啊,我说这些天找你们找得好苦呢……欧先生,你都跟韩美萍结婚了,还这么拈花惹草,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难怪人家这么恨你们……” “你要干嘛?快把刀放下!” “天威……” “把刀放下了还怎么送你们一起上西天!切记,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变成鬼了可别来找我……要找就找韩――美――萍!” 听着混杂的录音,笛安安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松开又攥紧!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愿想像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nfo) 夜祺就陪坐在她的――身边,从她手里拿过,将录音关掉,声音温和,“这就是最主要的证据了,如果能拿到那个男人的证词,你就可以替你爸爸妈妈报仇了。” “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一声铿锵有力的低吼,笛安安抓起抱枕扔开老远,“她为什么这么残忍?!难道她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 夜祺不由得喉咙一紧,他知道,此时,任何安慰的话也无法抚平她心里的忧伤与恨意。 唯有将她轻揽入怀,低声说,“别怕,我会帮助你的,她们总有一天会绳之以法。” 笛安安想到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从头到尾,都是上天跟她开的玩笑吗? “我会请个律师陪你去巴黎,最好是将那个男人的供词统统拍下来。”夜祺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痞子康不愿意说出真相。 对于这件事情,笛安安也没有把握。去巴黎,她期待,却很没底。 但毕竟,痞子康对韩美萍的恨意应该更刻骨一些吧? 而且顾老师说,他已经被慢性毒药侵蚀,已经难逃一劫了。反正都是一死,他没有必要隐瞒真相吧? ** “夜祺……我想去看看爷爷。”笛安安转眸看他,笑容平静。 “现在吗?”。夜祺抬腕看看时间,眉宇微蹙,“我先送你去吧,等一下我去接你。” “你有事吗?”。 “嗯,一点小事。” “那我自己打车去好了,不用麻烦你。”笛安安目光盈盈,“夜祺,谢谢你这些天陪伴在我的身边。” “咱俩之间还说谢字,未免太生疏了些。”夜祺起身,随手抚抚她的长发,“那我去接你吧。” “嗯。” 两人下了楼,夜祺看着笛安安上了出租车,这才放心开车离开。 欧家别墅。 霍明美正指挥张嫂把上次夜祺和笛安安送过来的花花草草处理掉,“全都不要了!爷爷不能亲自打理,要指望我来浇水吗?我以后得照顾宝宝,可没这闲功夫!” “可这是……”张嫂明显有些为难。人家特意送来的呢。 “爷爷都成什么样了?”霍明美挺着个大肚子,双手插腰,“你觉得他还有可能下得了床吗?这些花花草草迟早要处理掉的!” “那好吧……” 张嫂低头忙活。 门铃却响起。 张嫂连忙进客厅,打开影像,只见笛安安一个人站在铁门外。她的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是谁啊?”霍明美随手摘下一朵晚蔷薇,触上鼻尖闻了闻,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张嫂垂眸敛目,“是笛小-姐。” “她?”霍明美微怔,望了望门口方向,“只有她一个人?” “嗯。” 霍明美扔下晚蔷薇,唇角噙着笑意,朝门口走。 铁门外,笛安安望着紧闭的镂空铁门,似乎微微一笑,看来,这扇门是为自己而装,她也真是费心了。 很快,她就看见了霍明美迈着悠悠步伐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骄傲的女主人般的笑意。 铁门前站定,熟练地输下密码,铁门一分为二。霍明美走了出来,铁门又关上。 “笛安安,你就不要进去了,让我们敞开心扉聊一次好吗?”。霍明美说得很诚恳,紧紧地盯着她。 笛安安微愣,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我们有什么好聊的?我是来看爷爷的,他最近怎么样了?” “人到古稀之年,还能怎么样?”霍明美斜斜地瞅着她,“怎么?到现在你还怕我?” “我怕你?”笛安安一怔,也不知道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 “不怕的话,就陪我散散步,咱们好好聊聊。”霍明美说得很平静,似乎恭候她已久,转眸看她,却笑得狐媚,“我和洛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想听听你的感受。” 笛安安并不理会她,看着她在林荫道上迈开步伐,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痛。 “我祝福你们。”她走在她身边。声音平静,“这是唯一的感受。(..info)” 霍明美刻意走在里面那边,让笛安安走挨车辆的那边,她唇角上扬,声音哄亮,“谢谢你。”她今天心情真不错。 笛安安勉强笑笑,没有,只是陪在她的身边。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安安,放了洛霆吧?”不知走了多远,霍明美突然转眸看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笛安安心中忽然涌出一种难言的酸涩,再次解释,“我真的只是来看爷爷的,跟洛霆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洛霆,爷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霍明美唇角一扯,“我知道你善良,可是你这种善良真的让人很讨厌好不好?!说实话,我是特别不希望在欧家见到你。” “总之在最后的日子,我都会来看望爷爷。”笛安安再次强调,“请你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 “谁知道呢?”霍明美不屑一顾,“总之,家里多了你,爷爷也不会好起来!你一来,整个家的氛围都变了!我的话还不够明显吗?”。 “……” “……” 冲动如蔚蓝,此时,他正开着车带着苏向晚直奔欧家。 副驾驶位上,苏向晚着急地劝阻:“蔚蓝,你冷静一点!我们这样闯也抓不到人啊!没有证据!倒不如和安安商量好,说不定人家都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还要什么证据?!录音都摆在这儿!”蔚蓝眼里的仇恨与厌恶,席卷着他的整个神经。 “在哪呢?!都被夜祺拿走了!”苏向晚冲他大喊:“而且你又没有听到!怎么断定内容就是那个样子呢?!” 车子一个急刹车。 蔚蓝将车靠边停放,他双手紧握方向盘,心中在怒吼! 苏向晚见他冷静下来,她费尽心思地劝说着他:“和安安商量好……人多力量大……” 蔚蓝脑海里闪过上次车祸时的情景,笛安安从侧翻的车后座爬出来,她死死地拽着自己不让走…… 她,竟然会是他的…… 一时间,蔚蓝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他还好,有蔚家收养,衣食无忧,可呢?当苏向晚告诉蔚蓝笛安安出身福利院的时候,他的心紧揪地痛! 当苏向晚告诉她这些年来安安所承受的点滴。蔚蓝的心痛无以复加。 黑色沃尔沃疾驰在林荫道上!直奔欧家! 就在刚才,欧洛霆接到张嫂的,说老爷子抽搐得厉害,办事刚回来的他加快了车速!特别害怕爷爷就这样撒手人寰。 林荫道旁,笛安安和霍明美两人并肩而行,聊得并不愉快。 “笛安安,如果你执意要出现在我和洛霆面前,那就怪不得我了……” 听到车子疾驰而来的声音!霍明美头也不回用尽所有力气将笛安安推向在林荫道! 驾驶室里! 欧洛霆眉峰紧拧,拼命地打着方向盘,一个急转!车子错开安安,撞上了路旁的霍明美! 就在笛安安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四周竟然静悄悄毫无声音,她缓缓地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只见欧洛霆站在自己面前,将惊魂未定的她扶起来,“安安,你没事吧?” 笛安安呆呆地环视四周,她确定自己是站在路中央的!确定自己被人推了一把的。 “她呢……”她目光呆滞地问,有惶恐,顺着沃尔沃撞上的方向,一摊鲜血从轮胎处流出,她心跳至嗓子眼,“天呐!你撞到她了!!” 欧洛霆这才反映过来,往车头处一看,霍明美已双闭轻闭,躺在了血泊中。 笛安安赶紧拿出拨打120,欧洛霆蹲下-身,轻搂着血肉模糊的女孩,脑海里一片空白!在她的身下,是越聚越多的鲜红血液…… “明美……”欧洛霆面对此时的情景,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他也没想过要撞上她的。 “明美……你要坚持住……”笛安安呆呆地捂嘴。 120救护车很快赶到,把霍明美接走的同时,笛安安和欧洛霆也跟上了车。 车上,医生刚为霍明美做简单的检查,笛安安就迫不及待地问:“医生,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她明明知道情况很严重的。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医生刻不容缓地说,“现在脉象越来越薄弱,必须进行抢救!” 欧洛霆眸色暗沉,面无表情地盯着担架上的她,脑海里闪过车祸发生的那一幕,如果他反应不及时,现在躺这里的应该是安安吧……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本能地想要保护她。那种本能是不受大脑克制的。 不知怎地,看到安安没事,他暗松一口气。可他冰冷的心却也莫名为明美揪紧,因为她毕竟是一条人命。这些天,对爷爷无微不至的照顾。 医院里。 霍明美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走廊的长椅里。 笛安安和欧洛霆并肩而坐,她懊悔地喃喃:“早知道就不陪她出来聊天了……” “她约你聊天?”欧洛霆转眸看她,声音低哑。 笛安安不,只是一脸黯然,“我其实是来看爷爷的……她却不让我进去,说是想跟我聊聊,于是我就陪着她走……” “是她把你推到马路中央的,今天开车的人如果不是我,受伤的就会是你。”欧洛霆没来由地心烦气燥,一个家随便霍明美安排,她还想怎样?他真想不到,她的心竟然如此狠毒!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 “可是我心里一点也不好受……”笛安安心口一窒,她知道爷爷对霍明美腹中的胎儿期待极高,如果孩子突然没了,那爷爷就算走也走得不安心吧?爷爷会怪自己吧? 欧洛霆看着她,蹙了蹙眉。 “我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傻瓜……”欧洛霆却不这么想。 响起,笛安安拿出便接通了,“夜祺,我在医院。”随后她又说:“你别着急,我没事……” 字里行间里,不难听出夜祺对笛安安的关心与担心。 欧洛霆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眼神越发阴郁。 很快,夜祺出现在医院的走廊,捧着笛安安的脸认真仔细地打量着她。 看得她面颊绯红,“你干嘛啊?”有些不知所措地轻推开他。 “让我确定你还好好的。”夜祺终于放下心来,松了口气,也松开了她,看到长椅里面色比冰还冷的欧洛霆时,他牵起安安的手,“我们走吧。” 笛安安不安地望向抢救室门头急促闪烁的灯,对洛霆说:“我明天再来看她。” “你不必来了。”欧洛霆站起身,深深地望着她,“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来了反而会影响她的情绪,你也不必自责。”他担心她的出现,会引起霍家人的强烈不满,不让她来,只是出于对她的保护。 然后,夜祺轻抚安安肩膀,带着她离开医院。 蔚家。 蔚丝雨几乎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见到妈妈的身影。 “李嫂,有没有看到妈妈?”蔚丝雨从楼梯上蹬蹬蹬冲下来。 李嫂解下围裙,从兜里掏出两封信,“这封是太太吩咐我交给你的,还有一封是给蔚蓝的。她早上的时候就出去了。” “早上?”蔚丝雨觉得哪里不对头,接过两封信,“她的衣服都在呢,随身行李一件也没带!” “她走的时候,喝了杯茶,把信交给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李嫂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蔚丝雨急忙打开妈妈写给自己的那封信。 一行一行娟秀的字体,看得她泪眼模糊…… 第301章——惨痛的代价 “什么叫做走了就解脱了啊?”蔚丝雨吓得魂飞魄散,不祥的预感腾地涌上心扉,坐在沙发里久久不得安宁。信的末尾明确地写着,勿寻找。 她这是决心消失了吗?再也不回来了吗? 为什么她做出这么大的努力,还是没有维持住这个家呢? 蔚丝雨连忙给蔚蓝打去电话,把妈妈留信出走的事情告诉给他,蔚蓝原本不为所动,但听到妹妹无助的声音,他不放心,最终还是开车回到了蔚家。 蔚蓝性子强,蔚孟辉把话说得太硬,他就下了决心不再回来!免得被他误会是看中他的家产。 客厅里,蔚蓝一眼便看到沙发里一筹莫展的妹妹。 “丝雨!”他心生紧张,迅速地朝她走过去。 “这是妈妈写给你的信。”蔚丝雨将信递给他,“哥……我好担心妈妈会出事,她这两天精神状态不太好,饭也不吃,话也不说……一开口就是对不起……” 蔚蓝拧眉把信看完,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她的忏悔与歉意,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秘密这么多年,实在是不应该。在末尾,她希望蔚蓝能和亲妹妹相认,能够和亲妹妹一起为爸爸妈妈报仇…… 看到署名处的“妈妈”二字,蔚蓝只是轻轻地笑,笑着笑着忽然低下头,一脸落寞,“就这么走了?都不参加你的婚礼了?” 蔚丝雨垂着眼眸沉默了很久,“妈妈是希望我能和少辉取消婚约,宁愿牺牲自己,也希望我幸福。” “所以呢?”蔚蓝睨着眼眸看她,“你真的是受了爸爸的要挟,决定嫁给金少辉的?” 一旁的苏向晚,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瞪大了眼睛。 “那些回不去的曾经,我不愿意再提。”蔚丝雨轻声说:“这辈子,我就认定金少辉了。” 蔚蓝没再说什么,他从容地将信撕了,扔进垃圾桶,对一旁的苏向晚说:“你打算一直跟着我?” “谁跟着你啊!”苏向晚囧红了脸,“明明是你走的时候硬拉着我,现在回来又拉上我!” 蔚蓝笑了笑,看向一脸落寞的蔚丝雨,“妹子,放心,你的婚礼哥哥会去参加!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蔚丝雨站起身,朝他走来,“哥哥,你真的要走吗?” “不然呢?”蔚蓝无所谓地看看四周,“没有他蔚孟辉,我就活不出个人样吗?他既然把话说得这么绝,我也没必要留下来,我姓欧,那么大个欧韩国际等着我呢!” 苏向晚怔住,她看见蔚蓝脸上一抹危险的笑意,心嗖地一下凉了…… “你可以再抱抱我吗?”蔚丝雨难过地伸开了手。.info 蔚蓝笑了笑,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丝雨,记住,我们永远是兄妹!” “哥……”丝雨的眼眶模糊了,“有时间记得回来看我。” 蔚蓝抱了她一会儿,松开了她,朝她挥手,唇角上扬,“拜!” 然后,蔚丝雨看到哥哥牵着苏向晚的手腕走出了客厅…… 苏向晚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因为蔚蓝刚才的话,让她觉得蔚蓝透着一股危险,捉摸不透。 这个家,终究还是散了…… 蔚丝雨不舍地环视着四周一切…… 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无奈的笑意。 嫁给少辉,她就不用住在这里,不用整天沉浸在无限的回忆里。她也想早日解脱。结婚的日子指日可待。 ** 笛安安不放心,想打车去医院看看霍明美的情况。这样的决定,是出于一种本能。 刚走到公交站台。 一辆白色比亚迪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韩美萍略施粉黛的脸庞。能在这里遇见她,韩美萍是欣喜的。 见到她,笛安安却是意外加厌恶。 两人对视良久。 “上车吧。”韩美萍唇角上扬,声音友善。 笛安安却本能地提高了警惕,她有些排斥地看着她,“咱们不顺路。” 不顺路我可以送你,韩美萍却说没有说出口,她顿时明白她的想法,于是打开车门,朝笛安安走来,指指对面的咖啡馆,“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笛安安持怀疑态度打量着她,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跟她谈的。 “怎么?一杯咖啡也成了奢望吗?” 面对韩美萍没有恶意的目光,笛安安居然答应了。也好,可以从她这里更多地了解爷爷的情况。昨天被霍明美拦住,还没有打探到爷爷的情况。 韩美萍很高兴,率先迈开了步伐。 笛安安一路跟随,保持着距离,她们走进了对面不远处的咖啡馆。 “你喜欢什么口味?”刚坐下,韩美萍询问坐在对面的女孩,相处了这么久,她竟然对她毫不了解。 她的声音静静的,没有情绪的起伏,“随便。” “两杯卡布其诺。”韩美萍微笑着对一旁的服-务员说。 服-务生颔首离后。 短暂的沉默后…… “霍明美……她……”笛安安终于酝酿好情绪,抬眸问,“她怎么样了?” 两杯咖啡端上来。 “谢谢。” 韩美萍轻轻搅拌着咖啡,“咱们今天不谈她。”她抬眸,平静地凝视着对面的女孩。 笛安安微愣,难道她还不知道霍明美出车祸了?能这么淡定? “她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她有些震惊地问。 “知道。”韩美萍笑了笑:“和你有关是吗?” “那不怪我……”笛安安想解释,却有些心虚地握紧了咖啡杯,如果自己不答应和霍明美散步聊天,那一幕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我并没有怪你。”韩美萍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似有若无,她优雅地轻啜一口咖啡,“安安,我只想跟你谈谈我自己。” 她微愣,抬起睫毛,望着额角爬了些皱纹的她,眼珠淡漠。 韩美萍避开她的眸子,放下银勺。双手握在一起,心情有些悲伤,“你知道吗?其实在监狱这半年……我每一天都过得特别安心。” 笛安安端坐宁静,喝着咖啡,听她说着,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强迫训练的时间,只有三个月,我便意识到我的心理真的存在严重的问题,之后我就配合他们治疗,现在,我已经完全康复,也完全知道了自己这些年来有多么愚蠢,我也愿意为我的过错付出代价……不奢求你能原谅,但是很谢谢你的隐忍。” “那不还是因为爷爷?”笛安安慢悠悠地瞅向她,“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我知道……”韩美萍有些低落,但是想到儿子,她又不得不卑微地抬眸,“安安,可不可以不要恨洛霆?这不是他的错。” “我从来没有恨过他。”笛安安唇角上扬,眼里盛满淡漠。说得很诚恳。 韩美萍悲怆地凝视她,不知道这抹笑代表着什么,“这些天,我知道洛霆过得很痛苦,我很后悔自己曾经对你做的一切,现在霍明美孩子也没有了,你和洛霆之间就不会存在任何障碍,你们复婚吧!安安,算是我求你了!” “……”笛安安微诧地看向她,霍明美孩子没有了…… 她竟然一点也不关心?反而这么淡漠?还敢说这心理病治好了? “不、可、能!”她的眼瞳骤地收紧,一字一顿,十分清晰,“我和洛霆缘份已尽,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安安,算是我求求你了,你们以前那么相爱,不可能才短短半年,这些爱就不存在了吧?毕竟洛霆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这一切的错全是因为我……请你不要伤害洛霆……他是无辜的……”韩美萍一着急,忍不住抓住了她的小手。字字哀求。 “够了。”笛安安将手从她掌中抽出,那日,楼梯上,一把匕首挥下,她身怀六甲,滚下楼,摔在血泊中……那一幕浮现在脑海里,让她觉得她字字虚伪。 韩美萍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难道你真的爱上夜祺了吗?” “我爱谁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笛安安站起身,冷冷地对她说,“但是我和欧洛霆,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在一起了,因为你,因为你曾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哪怕是生命!”韩美萍激动地站起身,“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 笛安安怔忡,她又趁机哀求:“洛霆是无辜的……” “你现在知道了?”笛安安眉心微颦,“我也是无辜的啊!你凭什么那样对我?你污蔑我杀了吴妈,你利用u盘制造误会,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让我失去孩子!病房里你把我劫走!你拿给我一张离婚协议和一把匕首!那些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无辜的呢?”她一激动,心里的难过又开始蔓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韩美萍自责地瞅着她,“我说过我可以用生命做为代价,只求你能回心转意,如果爷爷死了,我又进监狱了,吴妈又不在,我真的不知道洛霆有没有办法支撑下去……他是那么害怕失去的一个人,心里有什么苦不愿意与人分担……我怕他承受不了……” “你的生命……能抵四条人命吗?我爸爸,我妈妈,吴妈,还有那个男人……”笛安安痛心地说着,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这样,你就把你自己看得太伟大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笛安安一路走到公交站台,直到上了车,她才平复好情绪。 咖啡馆里。 韩美萍怔怔地望着她喝过的咖啡,有些颓然地坐下,这一刻,她忽觉万念俱灭。 洛霆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一定会活不下去的……他是她的儿子,她了解他。 伏在桌子上,她竟崩溃地哭泣起来……不敢想像以后的日子,洛霆要怎么度过。 不知哭了多久,韩美萍突然想到些什么,拿起手机便拨打韩凯的电话,在彩铃响起之前,她努力地平复了情绪,当听见手机那端传来韩凯的声音时,她着急地问,“韩凯,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阿姨?”韩凯紧张地询问,“等一下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是不是爷爷……” “爷爷他没事。”韩美萍用纸巾吸了吸眼角,“你大概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好的。”韩凯忙碌地说:“你约地点吧。” 韩美萍说了一个离欧韩国际不远的地点,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医院里。 霍明美坐在床头,目光呆滞,面色苍白如纸,腹部平坦,左手明显少了一截,手肘处的末端缠绕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染着满鲜红的血迹。 她木讷得如同一具雕像,没有眼泪,没有情绪…… 欧洛霆坐在床前的椅子里,双手合十抵唇凝视着她,满心悲伤。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成这样,只觉有心无力。 病房里静得针落可闻。 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因为她们都不知道要对对方说什么。 笛安安来到了医院,她没有去病房,只是找医生寻问了霍明美的相关情况,当她听说霍明美左手截肢,孩子没保住,并且做了子宫切除手续,以后不能再生育时,她的心,一下跌入谷底。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笛安安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拉回思绪。 怎么会这样…… 莫名的,笛安安又觉得很自责,很难过……她缓缓走到病房前,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了病床上的女人一眼,没敢进去刺激她,死咬着下唇,眼里噙着悲伤的泪水,她转身离开…… 刚进电梯。 霍爸霍妈便从楼梯冲上来,直奔病房而来…… 推开门,情绪失控地大喊,“明美!!” 欧洛霆赶紧起身让道,霍妈冲到女儿面前,难过地捧起她的脸,含泪问她:“怎么会出车祸呢?好端端的,你出来做什么?!明美……你的手!你的手……” 见着妈妈,霍明美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悲伤地哭不出声音。甚至都没有唤她一声。 一旁,是霍爸对欧洛霆的低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302章——夜祺竟然说给两个爆脾气听!! “抱歉……”欧洛霆声音低沉冷静:“人是我撞的,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 “我走在边边上,为什么会因为我呢?”霍明美抬起泪眼质问,她很不甘心,明明是他舍不得笛安安受一丝伤害!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她现在这个这样子,缺胳膊流产的,他还说那样的话,她真是气到发抖! 欧洛霆似乎没有精力跟她争辩,默然不语。他也承认自己当时车子开得太快。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霍爸心急如焚,严厉地质问! 欧洛霆不想多说,他知道,多讲一句都是错,霍明美却泣不成声…… 霍妈更是难过不已…… 霍爸眼里冒着怒火,他质问,“欧洛霆!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你开的车!为什么会撞上她?!就因为不想跟她结婚你就要把她给撞死吗?!” “不是的……”欧洛霆本能地解释,神经一绷,“是她硬拉着安安漫步,说是想跟安安聊一聊,但没有想到,听到车子疾驰而来的声音,她却狠心地将安安推向路中!分明是她想致安安于死地!” 霍妈听得心惊胆战,“这是真的吗?明美!” 明美听得懊悔不已,面对妈妈的痛心质问,她也只好沉默不语…… 如今,除了绝望就只剩泪水。 “为什么受伤的明美呢?!!”霍爸一脸阴沉,也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躺在这里的是他的女儿。 面对这样的问题,欧洛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霍爸的心里已然明白,那一刻,欧洛霆为了保护笛安安,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儿……这只能说明,在他的心里,笛安安还是重于一切的。 欧洛霆察觉到了霍爸的怒气,他僵硬地站在那里,内心一片焦灼:“对不起……我愿意用我的下半生来赎罪,一定好好对待明美。”经过这一切,他决心和明美结婚。也好让自己对笛安安死心。 看到她和夜祺在一起,他真的看不到一点点希望。 “你真是够了!”霍爸怒不可遏,“健全的时候你一直不喜欢她!是她ying-挺着大肚子以照顾爷爷的借口赖在你家,她现在残废了!你还要她吗?!你觉得你这个话里有多少可信度?” “我要!”欧洛霆坚定地回答,“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一定全心全意对她!婚礼如期举行!” “我连手都没了还怎么举行啊?你要让全场宾客看我的笑话吗?”霍明美哭成泪人儿,她简直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明美……”霍妈轻搂着女儿,泣不成声:“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把你交给他的,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妈妈就应该把你拽回家……” “笛安安都已经跟你离婚了,她为什么还三番五次地出现在你家?”霍爸心弦一紧,质疑地问:“这种状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如果把明美交给你,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应该提防她!” “她只是来看爷爷的……”欧洛霆解释。每次都和夜祺一起来,没有单独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那只是借口!”霍爸驳斥:“就像明美赖在你家一样!她是真的照顾爷爷吗?!她是为了离你更近一点!!” 欧洛霆沉默地听着,无言以对。心中一痛,却无力反驳…… 可安安真的是看爷爷的,她对自己已经彻底绝望。每一次挽留,都换得她毫不留情地转身。 “爸爸,你不要怪洛霆……”霍明美虚弱地开口,她用哀求的口吻说。就算是此时,她也维护他的。 霍妈也拉住了霍爸,出于为女儿考虑,劝道,“这里是病房,你就少说几句吧!”女儿这个样子,还有谁肯娶她?只要洛霆愿意,就让明美跟了他吧……她这当妈的是这么想的。 谁让算命先生说,女儿的命中人是他呢?她就坚信,女儿总有一天会嫁给洛霆。既然都是要走到一起的,又何必闹出这么多不愉快呢,认命吧。 这或许就是命,出了这种事情,洛霆才能比以前更好地对待她。 “我相信洛霆不是故意的……”霍明美咬唇看向那个神色黯然的男人,她也相信这或许是命。到现在,她仍然坚信算命先生的话,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只是韩美萍的阴谋。 霍妈强忍着内心的痛苦,极力安抚着女儿,霍爸将欧洛霆拉出了病房。 “我希望你对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霍爸决绝冷淡地盯着他:“以后胆敢欺负明美,我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 “请您放心,我承诺的一定做到。”他神色清冷,字字坚定。 霍爸也相信他,不过还是劝告道:“你那前妻不允许再去欧家!这一条也必须做到!如果再去的话,我就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说你故、意、杀、人、未、遂!” “……”欧洛霆怔忡,蹙了蹙眉,“我答应你……”虽然他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明美已经这样子了,安安也不会执意了吧?要想大家的生活都风平浪静,最好是别来了。 她不是那种不通理的女孩儿。 ** 笛安安握着飞往巴黎的机票,定定地站在候机室外,微风中,白色凯迪拉克旁,夜祺从容不迫地将一条丝巾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动作轻缓地为她系了个蝴蝶结,末了,顺势轻轻将她揽入怀里,一个香吻落入发间,“一路顺风。” “嗯。” 他不舍地将她松开,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紧紧握着手中的机票,对于明天将发生的事情,笛安安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这一刻,站在夜祺的面前,她却莫名不舍。 “张律师,你经历的事情多,打过大型国际官司,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所能收集到的证据,都必须是在法庭上能用的。”夜祺对一旁夹公文包的西装男交待。 “夜先生请放心。”那男人不苟言笑,神情严肃,对夜祺,却客套有礼。 夜祺走到顾之面前,绅士般伸出右手,顾之伸手握住。 “顾老师,一切拜托你了。”顾之颔首,两手紧握。 “请放心。”顾之笑容温和,“安安是我的朋友,在巴黎我会照顾好她的。” 简单地告别以后,笛安安和张律师随顾之进了候机室。 夜祺开车返回小公寓,车子刚开出不远,他就接到了谭小天打来的电话,夜祺微诧,这家伙终于记起自己了。自从去了巴厘岛,就音讯全无,整得跟失踪一样! 这些天,一直陪着笛安安,也没有顾及到他。 “小天,你那边怎么样?是不是叔叔同意你们的婚事找我报喜来了?”夜祺一手开车,一手接电话。 电话里,谭小天嘿嘿嘿地笑,“这事以后再汇报,祺哥,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夜祺微愣,不过却笑着表示:“肯定帮。” “去维多利亚影楼帮我一个朋友拍摄一天婚纱照吧,大约三对新人,本来他是想请我帮忙的,可是我人在巴厘岛也去不了,我就只好想到你了,你摄影技术那么好,又获过不少奖项,应该是不二人选啦!人家也不会嫌弃你。” “拍婚纱照?”夜祺还真有点诧异,“小天,我的获奖作品都是花花草草好吧?还不嫌弃我呢,我倒嫌弃她们了。” “祺哥,你就当那一对对新人是花花草草得了!”谭小天对他加油打气,“你肯定行的啦!我那朋友女朋友动手术,必须陪床,而且你也知道,维多利亚影楼的摄影师不是随便一拉就能替的,工作量大,还得讲究效果,必须咱们俩这水平才行,我说让祺哥来,他可是欣然同意的,巴不得呢。” “那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欣然同意啊?”夜祺玩笑般问他,“你那朋友是海航吧?” “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对啊,我都忘了,他也是你朋友呢。”谭小天心情不错地说,“好了,这事就这么交接了,我要去赏月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去影楼报到吧!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然后,夜祺听见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夜祺笑了笑,把手机放好,正好安安走了,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去影楼帮一天忙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围观一下氛围,或是挑挑婚纱,他也在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步入婚姻的殿堂,可以让心爱的女人穿上唯美的婚纱。 爷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安安收集的证据也越来越齐全,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有时候,他又不期待,总希望爷爷可以活很久。可是,生死病死,本就是常事,凡人强求不来。 当一切风平浪静,夜祺就会带着她离开厦门,去开始新的生活…… 经历了上次的失败,这一次,夜祺决心要为自己而活,不管爸爸妈妈是不是同意,他都要坚定自己的选择。 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夜祺刚下车,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 他微愣,锁上车门,抬步朝她们走去。 “向晚?”他又看了看苏向晚旁边的男人。 蔚蓝一脸平静,却似乎压抑着心事,“她呢?” 这样的语气,夜祺还真不习惯,他笑笑地说,“走了。” 蔚蓝一怔,“什么意思?”莫名紧张。 苏向晚也急了,“这么晚,安安去哪里了?” 夜祺面色温和,他不满的是蔚蓝的语气,明明是他的妹妹,他却这么冷淡。 “夜祺,安安到底去哪里了?”苏向晚着急地问。 “去机场了,马上飞往巴黎。” “她去巴黎做什么?”蔚蓝紧张起来,“她不报仇了吗?!手机呢?!手机也带走了吗?!”他一激动,脑部又开始剧烈地痛! 他痛苦捂头! 苏向晚紧张地扶着他,“蔚蓝!你没事吧?!你别激动啊!” “她是去收集证据的!”夜祺赶紧扶住他,解释道:“你先跟我上楼吧!爆脾气!”然后,他边走边告诉他们:“因为那个真正杀死你爸爸妈妈的凶手正在巴黎接受治疗,现在是他最好的状态,我请了律师陪安安一起去的,他们必须去录点有用的口供,你完全可以放心!” “夜祺,那不是欧叔叔吗?为什么杀了笛阿姨和欧叔叔呢?这说不通啊!”不明真相的苏向晚还是觉得很困惑。 蔚蓝也难以理解。 “向晚,是安安不让告诉你的,她怕你的爆脾气把这一切都搞砸了。”夜祺摇摇头,知道事已至此,也不能再隐瞒,上了楼,他极力安抚蔚蓝的情绪,亲自为他倒了杯温水,“蔚蓝,向晚,你们首先答应我要冷静,不能把事情过早地捅出去,要尽可能地让爷爷安度晚年,还有就是永远地瞒着欧洛霆。” “哪那么多废话?”蔚蓝难以接受,他头痛欲裂,“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夜祺厉声说:“你先答应我冷静!你做得到吗?!” “……”蔚蓝不敢再高声,因为夜祺是他最敬重的人,“你说吧。” 然后夜祺把笛安安嫁入欧家,所经历的一切,到离婚的时候,韩美萍告诉她的真相统统告诉给蔚蓝和苏向晚。 夜祺还把为什么笛安安要瞒着苏向晚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害怕她冲动,把真相告诉给欧洛霆。因为安安至始至终,都害怕洛霆受伤害。 笛安安现在的心愿就是爷爷能够安度晚年,因为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所以无论如何,在这一个月内,谁也不能说出来! 夜祺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凝重,蔚蓝和苏向晚沉默地听着,心弦紧紧的。 “什么?那个男人不是欧叔叔?”听他说完,苏向晚震惊地捂住了嘴,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说怎么亲子鉴定出来,安安和他不是父女关系呢……” “他们做过亲子鉴定?”夜祺觉得更吃惊。 “是啊。”苏向晚告诉他,“因为安安想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的原因,她以为自己是欧叔叔在外边跟别人生的女儿,可结果,鉴定出来却不是……” ... 第303章——她有了这样一个决定 “她是欧天威跟别人生的女儿,但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欧天威。”夜祺眸色一暗,“他是顶替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长期受慢性毒药折磨的原因。” “那洛霆是韩阿姨和谁生的孩子呢?安安和洛霆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苏向晚只觉热浪涌入大脑,还是没听明白,觉得不可思议,世间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不是。”夜祺说得很笃定,“欧洛霆根本不姓欧,他是韩美萍跟那个凶手生的儿子,当时,恐怕连她自己都蒙在鼓里。” 蔚蓝和苏向晚震惊地听着,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件事情。 “还有这么傻的女人?”蔚蓝嗤之以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也不能怪她,是那个男人伪装得太好,欧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件事情,一瞒就是五年,隐藏得太深了。” 欧洛霆竟然和欧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怎地,苏向晚心中一痛,莫名难过,那么骄傲的他,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跟欧家没有关系?也难怪笛安安怕她告诉洛霆,这样的打击有谁会受得了?简直就是从天堂摔到地狱!洛霆知道会崩溃的…… 她顿时觉得,洛霆就像是一个被玩弄的小孩。 而蔚蓝双手紧握,眸光冷凝,“公司是欧家的,而我的身上流着欧家的血,这是不是说明,将来有一天,我可以成为欧韩国际的掌舵人?那个冒牌小子可以滚蛋?!” “笑话!”夜祺斥责,瞪着他,“你竟然敢想这么远!”现在是什么时候?找证据报仇的时候。 “我想一想还不行吗?”蔚蓝不甘地回答,也不生气,他往沙发里一靠,闭目揉着太阳穴。仿佛看到欧韩国际董事长的位置在朝他招手。蔚孟辉不是拽吗?如果有一天,他当上了欧家的接班人,看他还往哪里拽! 蔚蓝咽不下的就是这口气! “蔚蓝,你现在应该跟安安一起,齐心协力把韩阿姨告上法庭,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坦然面对自己的过错!”苏向晚有些生气地说:“欧韩国际是爷爷一生的心血,如果交给你这个生手管,你若管不好,倒不如交给洛霆!他熟门熟路,耳濡目染,更适合当董事长,而且公司现在正是风声水起的时候。” “我为什么管不好?你们任何人都不需要质疑我的能力!”蔚蓝急了,有点失态地乱吼,“我们的家族企业,为什么要落到一个杀人凶手的儿子手里?!这说得过去吗?天理何在呢?霸占了这么多年,还不想归还了?”蔚蓝愤愤不平地说:“如果老爷子知道这个事实,我想他也不会让欧洛霆继续呆在那个位置!” “蔚蓝!”夜祺怒视而起,心里直呼后悔,神色肃穆,他指着他,“如果你敢跟爷爷讲,我敢保证,欧韩国际最终落不到你的手里!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蔚蓝怔住,顿时明白他的威胁,转眸睨他,只见夜祺神色坚定,脸色肃穆下来,他再次强调,“希望你能听进我说的话!” 蔚蓝喉咙一紧,与夜祺四目相对,不再发言,只是端着水杯,不太自在地喝了两口。他知道,夜祺是说到做到的那种人,他还有命案在身,如果瞎闹,夜祺一定会揭发自己,进了监狱,再想翻身就难了。 苏向晚很诧异,为什么蔚蓝害怕夜祺。 ** 同样的夜晚,白色比亚迪和银色宾利一前一后缓缓停在一家新开的法国餐馆外。 韩美萍和韩凯几乎同时下车,两人走进了餐厅。 餐厅不算华丽辉煌,却是雅致的田园风格。包间无数,层次各异,款式齐全。是谈心论事的好地方。 韩美萍提前订好了包间。等她们走进去,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菜肴。还有服-务生笑脸相迎。 “韩先生,韩女士,请坐!”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韩美萍优雅从容。 “好的,有事您就按铃。” “嗯。” 服-务生转身离开,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阿姨,还宴请了谁吗?”见此壮观的画面,韩凯微愣,桌上面足足有十个人有份量吧? 韩美萍替他搬出椅子,脸上的笑意沉静而祥和,“坐吧,就我跟你,没有别人。” 韩凯微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坐下,他也坐了下来,却很不自在,心想,如此丰盛的晚餐,又是隐蔽的包间,她找自己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吧? 隐隐有些不安,因为阿姨的性格有些诡异,韩凯思忖着。 想到很久以前,她曾经严厉地警告自己要离笛安安远一点,不能追求她。 他就觉得阿姨的思绪很复杂。过余敏感偏激。 “首先,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韩美萍拧着一瓶红酒,拿过高脚杯,为他满上,将酒杯推至他面前,态度谦卑,“以前,是阿姨做得不够好,笛安安的事情,阿姨有为难过你。” 这样的开场白,听得韩凯一愣一愣的。 “阿姨您别往心里去,我和笛安安真的没有什么,之前吧,我承认我是挺欣赏她的,也对她有过好感。”韩凯轻啜一口红酒,拧眉似是回忆,“不过自从知道她是欧哥的心上人,我就没有把心放在她身上了,当时您的顾虑就是多余的。” “对不起,是阿姨小气了。”韩美萍一口气喝完整杯红酒。神情痛苦哀伤。 她的豪迈之举让韩凯觉得她有心事,今晚找自己也不单单是吃顿饭这么简单,他用刀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偶尔抬眸看她,等待着她将自己带入今晚的主题。 “韩凯,公司现在……具体是什么样的制度?”韩美萍想了想,终于抬眸看他,直入主题。 韩凯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微感不惑,韩美萍随即解释:“我是说,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当董事长,是需要老爷子授权,亲自签订文件,并转赠印章,还是持股份最高者就可以坐上这个位置?” “阿姨!”韩凯愤愤地放下刀叉,脸色僵了僵,“你想干嘛?” 如此大的反应,让韩美萍也是微愣。 想到爷爷生命迹象日渐消退,想到去欧洲学习相处那段日子,爷爷对自己寄与的厚望,韩凯简直怒火中烧,他指责道:“如果你想重夺董事长之位!就算爷爷同意,我也会视为是受您的逼迫!爷爷现在这个样子,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无效的!” “韩凯……” 不等她解释,他又说,“因为爷爷明确表示过,公司是欧哥的!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欧哥!他持有38%,虽然印章还在爷爷那里,但这不代表什么,我想爷爷会找机会交给欧哥!” 他能有如此大的反映,韩美萍也不足为奇,侄子一直是那么正义的一个人。 “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我拥有50%的股份。”她低垂眉目。 “那你也不能重当董事长!” 韩美萍被韩凯反驳得脸色变了几变,她沉默了,脸上爬满了忧伤,有些无措地握着刀叉,满目黯然。 韩凯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红酒,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他颇有感慨地说,“欧哥是你亲生的,是你的儿子,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比个高下?这难道是应有的战争吗?” “韩凯!”韩美萍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有些痛心地打断他的话,“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想阿姨的吗?!” “……”韩凯眸色一沉,与她四目相对。 韩美萍气白一张脸,兴致缺缺地低声问他:“如果当你知道,洛霆他根本不姓欧,他跟欧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觉得……你觉得公司还应该属于他吗?” 什么?~~~~ 韩凯骇然惊住,只觉刚才压抑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他一下子难以消化!可,这是真的吗? “我想跟你讲一个比较遥远却马上要结局的故事,这个故事真实可性,和我犯下的一个错误有关,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这些年,对洛霆不管不问的真实原因……”说话间,韩美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仰首,一饮而尽……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叫欧天威,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为人温和……”回忆那段往事的时候,她的唇角仍然染着浅浅的少女般幸福的笑意。 …… …… 等韩美萍含着眼泪把这个封陈的故事从头到尾动情地讲完,桌上的菜已经冰凉,五瓶红酒也只剩最后一杯,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韩凯被她带入故事里,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韩凯你知道吗?当我把笛安安折磨得遍体鳞伤,我丝毫没有尝到报复的快感,当我迈入监狱的那一刻,在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我的心一点点开始苏醒,开始意识到原来这些年,我一直在过着一种错误的生活……”她痛苦不堪地伏在桌面,懊悔地摇头,微醉的她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脆弱与无助。 听了她的讲述,韩凯皱眉哀伤,一时间不知该开口说点什么。 “老爷子一过世,我将面临着无止境的牢狱生涯,也可能是死刑。”韩美萍抬起眼,难过地恳求:“我只是想弥补安安,她才是欧家的孙女,是公司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我想把公司体面地还给她,也是为了避免日后的官司,这样……或许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那你还瞒得住欧哥吗?公司易主,就等于不承认欧哥的身份,你要让他怎么想?他是那么有冷傲的一个人,他骄傲地生活着,现在突然告诉他他是冒牌货,你让别人怎么想?让人家以后怎么看他?”韩凯很难接受她的想法,虽然她的想法并没有错,“欧哥会一辈子抬不起头,以他高傲的个性,可能会走上绝路也说不定……” “可是我没有办法……”韩美萍痛苦不堪,“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弥补安安,这一切本来就是她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如果在意识到错误以后,还在继续霸占,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我不同意,爷爷也不会同意的。”韩凯说得很肯定,他看向她,眼里有一股咄咄逼人的穿透力,“即使笛安安是爷爷的亲孙女,可她对公司管理一点也不熟悉,完全行外人,把这么大一个珠宝界的龙头企业交给她,等于是允许欧韩国际走向衰败,会有多少对手趁机下手?你现在考虑的只是赎罪,只求自己内心安宁,却没有想过公司以后的发展。我敢保证,如果你把这个想法告诉给笛安安,以她的个性,她一定不会接手。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听了他的分析,韩美萍似乎瞬间清醒,心里有无奈的疼痛,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坚定,到左右为难,她更难过。 “我要怎么办……”她的声音逐渐颤抖起来,眼里的泪水也开始滚落,“我只是觉得,这只是物归原主,没有什么过错,如果我们还霸占着公司,反倒是说不通的。我也是将死之人,早就看淡了这一切。” “我只是担心欧哥……”韩凯眉间似有一抹焦虑,“他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怎么办?其实我觉得他的承受力是非常弱的,他就像刺猬,看着强大,还不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害怕受伤害!他一定经不起这个打击。” 其实洛霆是否能承受这个事实,韩美萍也经过了慎重的考虑。这些年,亏欠儿子的已经够多,但是她更想弥补笛安安,不然,就算她死了,也不会安息的。这一刻,她就变得这么清醒了。 “……”她沉浸在艰难的抉择里。 韩凯望着满桌子几乎未动的菜式,沉默不语,似乎还在等着她做决定。但他却有了决定,这件事情,他必须找笛安安好好谈一谈,劝她放手,为了欧哥,也为了公司的前程。 韩美萍酝酿了一下情绪,只好抬眸看他,“我想把股份转给笛安安,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别让洛霆知道了。这小小的心愿,你还是能满足吧?” ... 第304章——浮尸 “你持有欧韩国际50%的股份啊,想清楚了吗?如果全都转给笛安安,她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股东大会什么的,公司重要决策她都必须参与,我觉得好混乱,既然和欧哥离婚了,还是少见面为好……”韩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否则,实在不利于公司发展。” “我心意已决。”韩美萍冷声打断,“爷爷身体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连饮食都需要人帮助,说不定明天警察就找上门把我带走,这股份,我必须尽快转给她!如果你不帮这个忙,我就咨询律师!总之,这件事情不能再拖!至于她拿到手后怎么处理,那是她的事情!” 见她心意已决,韩凯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股份是她的,想转给谁也是她的自由。 最终,韩凯还是同意了,表明自己会尽快去办。 韩美萍再次对他表现地感谢,并希望他保密。她不想在东窗事发之前,让洛霆知道,她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儿子。 喝了这么多酒,韩美萍不适宜开车,韩凯就打电话给洛霆,让他开车来接阿姨回去。 病房里。 “你去哪里?”霍明美冷冷地瞅着接完电话,欲转身离开的欧洛霆,紧张地说,“你说过,下半辈子会不离不弃地照顾我!你又要去找她了吗?!” “找谁啊?”欧洛霆回眸看她,疲惫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奈,“找我妈!”他又解释说:“我妈喝了酒,韩凯让我去接她。他还有事,不能送她回来!” 霍明美恨恨地瞅着他,虽然不舍,虽然害怕,却还是低低地说,“那你去吧。”她也觉得不能太任性,但是,那都是因为自己太爱他。 欧洛霆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走出病房,他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这些天,面对霍明美,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甚至想像不出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没有爱的婚姻,只有内疚与责任。 很快,医生来为霍明美换纱布,截肢的地方还是血肉模糊的,她疼得咬牙落泪…… 霍妈正好又从家里赶来,病房里,没有见着欧洛霆,她气不打一处来,“明美!他就是这样撇下你的吗?!简直太过份了!!” “妈妈,别说得这么难听。”明美忍痛看她,平静地安慰:“洛霆去接他妈妈了,她妈妈喝醉了开不了车,洛霆不会骗我的……” “她妈妈也真是的!都几天了?她有来看过你吗?!”霍妈痛斥,“真不配做人!明美,要依妈妈说啊,把你交给欧洛霆,妈妈还是不放心!以前的你,多么优秀啊,他都是拒你千里之外的,现在的你,妈妈真的担心……” “妈妈,这是命。”霍明美难过地哀求,“求求您别看不起我……” “妈妈没有看不起你,妈妈是担以你啊。”霍妈潸然泪下,不再多说,她抹去了眼泪,安慰女儿,“好了好了,你安心养伤,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再提。” “妈妈,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洛霆……”霍明美轻趴在妈妈怀里,一只手环住了霍妈的腰,“从决定为了他,放弃钢琴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会是这个世界上为了他去死的那个人,唯一一个。” “傻孩子,别说傻话。”霍妈强忍泪水,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却仍在打起精神鼓力她,“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亏欠谁,没有谁可以为别人付出生命,你的生命是爸爸妈妈给的,爸爸妈妈不许死就不能死!爸爸妈妈让你死,你也不能死!你听到了吗?!” “呜呜……”趴在妈妈的怀里,霍明美使劲地点头,泪水顺着面颊流下,“妈妈,我知道了,我会为了洛霆,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我那么爱他,怎么可以去死呢?” ** 从餐馆出来的韩凯,刚送走欧哥和阿姨,他走到银色宾利前,握住车门拉手,眸色暗了暗,向来冷静的他再也没法冷静,迅速拉开车门,坐入车里,拿出手机拨打笛安安电话。 她却处于关机的状态。 这个点,她应该还在飞机上。但是韩凯不知道。 也就在这天夜里。 欧家一夜灯火通明。 救护车停在院子里停了大半夜,医生在老爷子的卧室为他做最后的抢救,却终无力回天,又开始消毒。 隔壁房间,韩美萍躺在床上,醉得不醒人事。 张嫂刚给韩美萍擦洗完身体,就去给刚过去的老爷子换干净的上路衣裳…… 欧洛霆跪在床前,握着爷爷失去温度的手,掉下了无声的眼泪,没有人能理解他内心的悲伤。 医生在房间里连夜进行消毒,戴着口罩,很专业,也很忙碌。 临走时,还向老爷子深深鞠躬,劝慰洛霆和张嫂要节哀……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老爷子至始至终都不知道霍明美出车祸失去孩子和手臂的事情……更不知道笛安安和蔚蓝才是自己的亲血脉。 是的,爷爷去世了。这一定是震惊中外的大新闻。一代珠宝界的掌舵者,就这样去世了,享年81岁。 次日,夜祺起得很早,谭小天电话打进来时候,他还在穿蓝衬衣,“喂,小天,又来督促我吧!”其实他没忘,今天要去干嘛。 “祺哥,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怕你忘了。”电话那端,谭小天嘿嘿嘿地笑。 夜祺穿好袖子,换个手拿手机,“放心,忘不了,吃了早餐就去。” “那好,我先挂了,你先吃早餐。”说完,谭小天便挂了电话。 夜祺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走到洗漱间开始忙活。 等他准备下楼吃早餐并开始一天的摄影工作时,走到卧室拿手机,便看到了好几个来自笛安安的未接电话,他心头一紧,便赶紧回拨过去。 很快接通了。 。“喂,安安,你到了吗?”夜祺表示关心,打那么多电话有急事吗? “夜祺,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帮我去看看爷爷好不好?”手机那端传来笛安安急切的声音。 夜祺蹙眉,声音温和,“现在去吗?” “怎么?你有事啊?”她有些失落。她是希望他现在去的。 “不是,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就去欧家。”夜祺抬腕看看表,拿着车钥匙边接电话边出了门。 笛安安特别交待,“见到爷爷以后,记得把爷爷的情况告诉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在飞机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了后,出了一身冷汗,我总担心爷爷突然就没了,我想,至少也要等我回去以后吧,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你没事吧?安安,如果太累了,就不要强迫自己,先休息好,爷爷肯定会没事的。”夜祺很担心她,“把事情交给张律师,他是值得信任的人,是我爸爸的亲信。”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拜托去看看爷爷。”她的声音那么熟悉,好么温静,“我还有事,中午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询问情况。” “好的,注意身体,也要注意安全。”才短短一夜没见,夜祺竟然有点想她。 挂了手机,夜祺买了份早餐,边开车去欧家边吃早餐。 蔚家。 蔚丝雨的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本来答应了今天和少辉一起去拍婚纱照,会不会是这个决定不正确? 不然,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是不是老天在暗示着什么? 在纠结与不安中,蔚丝雨又在重新审视这段婚姻,金少辉的车子却准时地停在了蔚家大院外。 “丝雨丝雨!金先生来了!”李嫂远远见着那抹奔跑而来的身影,赶紧进来汇报。 蔚丝雨从沙发里起身,随手拽过包包,“李嫂,那我先走了。” “好的,路上小心点。”李嫂交待。 院子里,蔚丝雨会见了金少辉。他满脸笑意,牵起她的手,“丝雨,拍完婚纱照,把证领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少辉,你真的想好了吗?”蔚丝雨的手被他握入掌心,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与坚定。竟然有种莫名的悸动。 金少辉将她拉出了院子,“在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认定你了。”替她拉开车门,护她坐入车里,透过车窗俯身深情款款地凝视她,“蔚丝雨,请你听好,我金少辉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不弃!” 蔚丝雨有些羞涩地垂下了眸,然后,金少辉绕过车身,坐到驾驶室,将车径直开往维多利亚影楼。 她真的很感动,在家破人亡之际,还能得少辉如此深情,她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认命了,跟了他。 少辉是真的爱她,才会被爸爸利用,才会入股公司,她对少辉是充满愧疚的。或许,她还没有真正爱上他,但是她愿意去尝试,愿意去爱他,因为颠沛流离这么久,她向往那种平静稳定的生活。 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 没有妈妈参加的婚礼,是不完美的……也将是蔚丝雨的终身遗憾。 她内心深处,特别渴望,妈妈能够回来。 然而,她们的车子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警局的车停在了蔚家门口! 警察先是敲开了蔚家大门,开门的是李嫂,见着一行穿警服的人,她顿时傻了眼,“请问……你们找谁?” “这是钟雅的家吗?”局长看了看采光不错的海景房与大院,微微迟疑,“钟雅,是住这儿吗?” “是啊,太太怎么了?”李嫂顿时绷紧了神经。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着她。 “是这儿没错!”只见局长招呼后面的民警。 很快,一副担架抬到了李嫂面前,李嫂见着单架上衣裳湿透,浑身浮肿,散发恶臭的女人,吓得捂住了嘴,惊恐地杵在那儿。 “让一让,先抬进去再说!”局长挡开了李嫂,指挥民警将浮尸往院子里抬。 如此近距离地从李嫂身边抬过,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哆嗦着手掏出手机给蔚孟辉拨去电话,“先生……出……出……出事了……快……快回来。”说完,她颤抖着手指挂了电话。 然后随民警跑了进去,客厅洁净的地板上,只见钟雅双目紧闭,样子虽然模糊,但通过脖子上的项链不难辨认,这人就是太太钟雅,她怎么会溺水呢? “这是她的身份证,我们是通过身份证上的住址找到这儿的。”局长将钟雅的身份证递到李嫂面前,继续说道,“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我想还有待考证。尸体上的线索,我们已经掌握,你们可以自行处理,商量火葬,须尽快,以免发生疫情。” “……”李嫂呆呆地杵在那儿,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警察离开,李嫂都还没有从这种震惊中反映过来,她紧紧地握着身份证,哆嗦地站在钟雅面前,恐惧将她包裹,瞳孔无限放大,她简直要吓死! ** 夜祺的车停在欧家大院外。 大院的门竟然上了锁,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面对门铃,他没有按下,若是欧家人透过屏幕见着他的面容,恐怕也不会来开门吧? 他看了看围墙,还挺高的,也不适宜攀爬,他稍稍有些苦恼,看来答应安安的事情是失言了。 也就在这时,殡仪馆的车子开了过来,缓缓停在院门口。 “怎么不按铃?”司机下来,看着夜祺,疑惑地问。 夜祺让开个位置,颔首行礼,笑而不答,司机赶紧按下了门铃,并留言,“快开门,殡仪馆的车。” 夜祺皱眉看他,“殡仪馆……?” “欧家老爷子过世了,必须马上火葬,以免生了疫情。”司机简单地透露几句。 夜祺震惊地靠在车身,好半晌没恍过神来。去世了…… 来开门的是张嫂,夜祺随殡仪馆的车子一起进了大院。 虽然还没什么葬礼的氛围,但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夜祺就觉得空气里弥漫着悲伤的色彩,就连盛开的花朵,也都没往日绚丽。 ... 第305章——巴黎一切顺利 客厅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往朝楼上走去,夜祺站在客厅中央,怔怔地望着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用担架抬着爷爷四平八稳地走下来…… 遗体经过夜祺身边时,夜祺闭目垂眸默哀,心中悲痛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欧洛霆和韩美萍也跟了下来,见着夜祺,微诧,心思各异。 欧洛霆一脸黑线,夜祺抬眸,撞入欧洛霆那一汪漆黑的深邃里,他就站在他的面前,咫尺距离,正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爷爷走了,我表示很难过……”夜祺俊眉微拧,心情沉重。 “跟你有关系吗?”欧洛霆怫然不悦,指着门口,“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儿子的态度让韩美萍忍不住走过来劝说,“洛霆……夜祺是来悼念爷爷的,别这么冷漠。” “还没到葬礼呢,悼什么念?”欧洛霆不爽地说:“再说了,就算是悼念,也轮不到他来。” 夜祺理解他的心情,他对自己一直是充满敌意的,听安安说,爷爷在欧洛霆的生命里充当着不可替代的角色,爷爷的离去,他一定十分悲痛,而且,他排斥自己,也是事出有因。 “既然这么不欢迎,那我先走了。”夜祺礼貌地说,看向韩美萍,语气谦逊有礼,“安安去巴黎了,办完事情就回来。”简短几个字,似给她敲一警钟。 欧洛霆怔住。去巴黎办什么事情? 韩美萍脸色微变,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很明显,她猜到了笛安安是去干嘛…… 夜祺继续说道:“爷爷的葬礼,希望可以等到她回来。我想这个要求不过份。” 韩美萍从夜祺的字里行间里不难听出,笛安安一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他,她不免心惊,愣愣地站在那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夜祺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一定不会告诉欧洛霆。 欧洛霆却不理解,为什么夜祺提的要求没有遭到妈妈的反驳,他又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我先走了,不打扰。”夜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冷凝的目光盯着夜祺离去的背影,欧洛霆心中无限悲伤。对于他话里的意思,他没有深究。 殡仪馆的车子刚走,洛霆开车带妈妈去了殡仪馆,帮助处理爷爷的后事…… 夜祺则开车前往维多利亚影楼,开始一天的婚纱照拍摄,然而原本还有所期待的心情却被爷爷的死讯抹了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将车开到影楼的,莫名悲伤,莫名难过。(..info)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还不能告诉给笛安安,不能影响她的取证进程。 他必须好好瞒着。 维多利亚影楼,是厦门最大的影楼,奢华的婚纱展示区,蔚丝雨置身婚纱的海洋,在她的身边,是金少辉绅士般的陪护,他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揽着她肩膀,恩爱得让人羡慕。 但是金少辉两百来斤的体型,与蔚丝雨的苗条身材比在一起,不免还是引来大家诧异的目光。这女生是看中了他什么啊? 一件件美丽的婚纱,承载着女孩子们多少的梦想…… “蔚小-姐,其实这件挺适合您的,纯白的裙摆显高贵,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独特,您看这肩头,从上而下的螺旋点缀的花朵,也是别具一格呢。”婚纱挑选师特意为她介绍着,“而且,这件是镇楼之宝,一般人撑不起。” “是吗?”蔚丝雨抬手轻抚柔柔的轻纱,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淡淡的甚至是忧伤的笑意…… 曾经无数次地幻想,将来哪一天,她会为了自己最爱的人穿上婚纱,曼妙与美丽只属于他,牵着他的手,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漫步在厦门的海滩…… 可是那个人,却再也不可能回来。想起夜祺,她又莫名难过…… “就这件吧。”蔚丝雨收回思绪,唇角上扬。 “好的。”婚纱挑选师为她取下婚纱,带她走进了更衣室…… 换好婚纱后,当美丽高贵的她出现在金少辉面前,他的眸子都亮了,脸上幸福的笑意更是掩饰不住,在精致妆容的点缀下,蔚丝雨美丽得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丝雨,简直太完美了。”金少辉沉浸在幸福里,不舍地握着她的手,反复地揉搓着。 “少辉……”蔚丝雨抿抿唇,“我们要结婚了。” “是啊,我终于取到你了!” 楼下,有人递给夜祺一部相机。 “小祺,你能来帮忙,真的很感谢。”影楼负责人老蔡握住了夜祺的手,“放心,工资一定加倍付给你。” “那么客气干嘛?”夜祺轻轻一拳垂上他胸口,“新人呢?化好妆了吗?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快了快了,马上就下来,小祺,趁现在没太阳,你们可以先拍外景……” “嗯,好的。(..info)”夜祺把弄相机的时候,金少辉牵着蔚丝雨款款走下楼梯…… “蔚小姐真是好气质,竟然能驾驭得了我们这件镇楼之宝,漂亮!”老蔡惊艳了,这件婚纱,有五年没有人穿过了。 蔚丝雨闻夸奖,羞涩地抬眸,却不想撞见不远处夜祺微诧的目光,夜祺思绪有片刻的停滞。 就这样对视着。 蔚丝雨笑意微僵,金少辉的好心情也大打折扣,他紧握着蔚丝雨的手,“丝雨……”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开始在心里作祟。 “怎么?你们认识?”老蔡察言观色地问。 “嗯。”夜祺脸上挂着温和地笑意,收回目光开始把弄相机。心里那一汪湖水却开始变得不宁静了。 “小祺,这是今天的第一对新人,蔚小-姐和金先生,工作量有点大,你自己把握好时间。”老蔡拍拍夜祺肩膀。 夜祺冲他笑了笑,然后对蔚丝雨和金少辉说,“二位请随我来。” 摄影师竟然是夜祺?这是他们仨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蔚丝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外景拍摄地点的,她的心仿佛还没有收回来,处那种震惊里。 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美丽婚纱照。层层叠叠轻纱弥漫,缀满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是对爱情的期盼,更是对幸福的憧憬。 可是,这一刻,蔚丝雨却丝毫幸福不起来…… 每一个画面定格,夜祺的心,都会莫名被轻撞一下…… 往日校园的点滴,总是会不时地浮现在脑海里…… 对于这段迷失的感情,遗憾是肯定有的。说彻底不爱她,未免也是自欺欺人。 在夜祺的注视下,要和金少辉保持亲昵的婚纱照动作,其实挺让蔚丝雨为难的,她只觉浑身不自在,赔笑赔得脸都僵硬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直没有进入状态。金少辉也是有所察觉的。 最终,只拍了几张外景,蔚蓝便觉得有点累了,希望拍摄中止。 等她换好衣裳出来,夜祺早已不见踪影。 蔚丝雨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丝雨。”金少辉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可能还放不下夜祺,但是你们俩个已经不可能走到一起了,你应该面对这个事实。” “少辉,对不起,我今天有点累了……”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为她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 蔚丝雨深深看他一眼,坐入车里,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她的右眼皮跳得比来时更厉害,心里莫名堵得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没事吧?”金少辉边开车,边照顾着她的情绪。 “没事,可能不是太累了,昨晚没睡好。”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 院子里,李嫂以泪洗面,挥舞着一些冥币,嘴里念叨着些什么,此景诡异。 越野车停在大院外。 蔚丝雨和金少辉走进下,刚迈入院子里。 “李嫂!你在干嘛?”蔚丝雨朝她冲过去,惊吓地握过她肩膀,望着漫天的冥币,起先还担心是她精神出了异常。 “太太啊……您一路走好。”李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蔚丝雨只觉两眼发黑,僵硬地站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 金少辉一把扶住了她,“丝雨!”他又转眸正色地问李嫂:“到底怎么回事?!” “太太溺水而亡,今天上午警察将尸体送上门……”李嫂满心悲痛,她红肿着双眼,连声音也沙哑了,“现在蔚先生正陪着去火化……” “殡仪馆?”金少辉拉着蔚丝雨就往院子外跑。 将蔚丝雨塞入副驾驶位,金少辉将车径直开往殡仪馆,希望丝雨能够见妈妈最后一面…… 蔚丝雨双目无光,呆滞地坐在那里,妈妈死了……这个消息就仿佛是一句玩笑话,让她太难接受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溺水而亡呢? 为什么上午没有人打电话给自己? 心里,对爸爸的恨意一点点地凝紧。 她甚至开始恨这个世界…… 巴黎。 某著名的理疗中心。 顾之带着笛安安和张律师经过七转八折,终于走进了一间装修经典,采光极好的房间。 落地窗前的轮椅里,那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病服,消瘦得不成人形。 门口,笛安安望着那抹背影,半年不见,心情复杂万分,有同情有憎恨。 顾之准备好摄像机和记录仪,张律师也着手准备录音笔。 笛安安脚步沉重,她一步一步走到轮椅前,怔怔地望着那张和爸爸相似的面孔,浑然不觉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她难以克制自己的内心复杂的情绪。 “你终于来了……”男人沉重地叹息,抬眸看向她。 笛安安一时间没有说话,顾之为她搬来椅子,她坐下来,犀利的目光利剑一般刺向男人,她不知道,当他面对两条鲜活的生命时,他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安安……”顾之小声地提醒她,“办正事。” 笛安安痛苦地闭闭眼,紧紧攥着拳头,睁眼,死死地盯着轮椅里的男人,“我不要你的忏悔,我要你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清楚,我相信,你比我更恨韩美萍,你已是将死之人,你应该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安安……首先,我要谢谢你救了我……” “闭嘴!”笛安安冷声打断,“我要你说22年以前发生的事情!”她怕他体力不足,尽说了些没用的废话。 男人也不见烦燥,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她,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将思绪拉回到22年以前,“好吧,我说……有一晚,我因赌博输了钱,就躲在酒吧买醉,在起身离开之际,韩美萍醉醺醺地倒在我的怀里……” 回忆那些遥远的事情经过,痞子康的思绪显得格外清晰。 张律师详细地记录着,挑选着重点。 经过半个小时的交待,痞子康终于体力跟不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还需要吗?”顾之拿着注射器,往里注了些药,“一针下去,他最多能撑五分钟。” “不用了,罪证已经齐全了。”张律师一边整理文档,一边收拾仪器。 笛安安怔怔地坐在那里,盯着面前这个瘦弱不堪受尽折磨的男人,她的脸色很差,她真的好想将他亲手送进刑场,但是很明显,他已经不需要了,站起身,随着顾之离开。 当天下午,顾之就为她和张律师买了回厦门的机票。并告诉她,那个男人死了。 笛安安很担心爷爷,上飞机前,她还打电话给夜祺,询问爷爷的情况,夜祺声音温和地告诉她,爷爷没事,挺好的。 她才稍稍安心。 欧家别墅。 老爷子的骨灰盒摆在客厅靠墙的案几上,旁边还搁放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相片。 客厅里的氛围凝重而压抑。 欧洛霆身着黑衬衣,站在案几前,双手握着爷爷的照片,心中的悲痛无法言语。 韩美萍转身走上楼去,她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开始翻箱捣柜地寻找爷爷的印章,可是几乎翻遍每个抽屉,每个角落,她依然一无所获。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韩美萍吓得一哆嗦,赶紧掏出手机,边接电话边退出了书房,“韩凯。” ... 第306章——悲伤笼罩着整个厦门 “阿姨,股份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转给笛安安了。(..info好看的小说)”韩凯心情有些沉重,担忧地补充,“董事长之位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对了,爷爷怎么样了?” “爷爷他……他……他去世了……”韩美萍声音哽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头眨眼,不让泪水掉下来。 “……” 终于把股份转给她了,韩美萍心中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唇角上扬,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舒坦笑容。 楼下。 霍妈带着失了手臂一脸苍白的明美出现在客厅,明美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出院,但是听说爷爷过世了,悲伤过度的她在医院跟妈妈大闹,执意要回来看看。 “明美……”霍妈特别担心女儿。 看见洛霆痛苦不堪的样子,霍明美的心撕裂般疼痛,也跟着难过。她知道,爷爷在洛霆的心里是多么重要。爷爷的离去,就好像抽去洛霆的脊梁骨…… “爷爷……”霍明美缓缓地朝骨灰盒走去,目光与相片上的人儿目光交汇,她心头涌上一股酸意。 她站在他的身边,泪流满面。 欧洛霆缓缓转眸,见着披着头发,脸色苍白,眼里噙着泪水的她,心里有些微微的触动,他转身牵起了她的手,“明美,谁允许你出院的?” “我来看看爷爷……”他担心的语气简直要将她的心融化,泪水夺眶而出,“洛霆,你要节哀,爷爷在天堂一定会过得很好。” 握着她的手指,欧洛霆点头,心头苦涩难当。 霍明美想到自己失了手臂,失了孩子,失了生育能力,她心脏的疼痛感越发加重,在这个家里,只有爷爷对她最好,只有爷爷是维护她的,可是爷爷却走了…… 霍妈望着洛霆拉着女儿的手,她既难过也欣慰。 她不知道洛霆对女儿的感情里,有几分是愧疚,有几分是真情。 ** 蔚蓝带着苏向晚敲开了夜祺公寓的大门。 “夜祺,笛安安有几成的把握?”刚进门,蔚蓝似坐立不安,他拧眉往沙发里一坐。 但夜祺一眼便能洞悉他的内心,他看中的不过是欧韩国际那么大的企业,而并不是什么杀父杀母之仇。 “不知道。”夜祺边泡茶边看了他一眼,“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爷爷死了。” 蔚蓝皱眉,半晌没恍过神来,“欧家老爷子?” 苏向晚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惊愕地目光一点点看向夜祺,虽然生老病死是常事,可是爷爷的离开还是让她觉得心痛。 “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欧韩国际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你来管理。”夜祺抬眸看他,将三只空杯都倒满菊花茶,从容淡定地说“所以你最好是安份一点。” “我怎么了?”蔚蓝翻了个白眼,往沙发椅里一靠,“我问一问还不行吗?你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去巴黎啊?” “谁说是一个人?”夜祺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 苏向晚坐在他身边,弱弱地插嘴,“夜祺,爷爷什么时候死的?”她内心挣扎了半晌,“安安她知道吗?” “昨天晚上吧。”夜祺拧眉摇头,“安安马上就回厦门了,我还没有告诉她。” 这时,蔚蓝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上是“丝雨”二字,他微愣,刚接听,手机那端传来蔚丝雨抽泣的声音:“哥……你快回来……妈妈出事了……” 蔚蓝眸色一暗,蹙紧了眉,“怎么了?丝雨,你慢慢说!”出于一种本能,他还是关心的。 夜祺和苏向晚被他的语气弄得紧张起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蔚丝雨把妈妈溺水而亡的消息告诉给哥哥,蔚蓝握住手机的手缓缓从耳边滑落,只觉一阵耳鸣,久久不敢相信。 “怎么了?”夜祺莫名揪着一颗心。 “是啊,蔚蓝,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向晚着急地看着他。 蔚蓝随手抹了一把脸,掩饰着内心的慌乱,用极为没良心的口吻说,“蔚丝雨她妈溺水而亡了……”那其实也是他妈,他痛苦地闭上眼,深深陷入沙发里,一脸的难过与惆怅。 苏向晚和夜祺目光交汇,漫长的沉默里,谁也没有开口讲话,震惊与悲伤的气氛瞬间笼罩在客厅里。 “蔚蓝,你不回去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苏向晚才小心翼翼地拉回他思绪,“她可是你妈妈!” 蔚蓝回过神,眼里有些晶莹的东西,迅速地眨眼,他站起身,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看向夜祺,“笛安安回来记得通知我,我有话必须跟她说。” 夜祺抬眸迎视他,“嗯。” 然后,蔚蓝转身离开。 “喂!”苏向晚赶紧跟上去! 客厅里,一下又只剩夜祺一个人,他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拨弄着手机,拧眉思忖。 厦门著名的教堂,一场葬礼即将在这里举行,庄严而肃穆,震惊中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场来悼念老爷子的人排成了长龙,还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媒体记者也都穿着朴素,头上系着白丝带。 韩美萍站在教堂门口,目光一直在寻找笛安安的身影……爷爷过去了,夜祺难道没有告诉她吗? 灵堂里。 霍明美披麻戴孝,和洛霆一起跪在爷爷的灵位前…… 随着哀乐飘扬在整个灵堂,前来悼念的人无不泪下,大家触景伤情,悲痛不已。 机场。 夜祺接到笛安安,便将车子开往爷爷的灵堂。 “夜祺,你一定想像不到事情有多么顺利。”副驾驶位里,笛安安唇角上扬,“所有的材料都交给张律师保管了,韩美萍这次插翅难逃,百口莫辩。” “嗯。”夜祺不知道该如何把爷爷过世的消息告诉她,他怕她会难过。 笛安安还在自顾自地跟他分享自己见到那个男人时的心情,那种复杂的心绪,却发现夜祺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她侧目看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夜祺笑着看向她,“没有啊,怎么会不高兴呢?”他不知所措起来。 “那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笛安安表示怀疑地瞅着他,“有心事儿?” 夜祺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她,又看向前方,沉默地开着车。 “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夜祺拧了拧眉。 笛安安郁闷地看向窗外,陌生的风景急促地后退,她不安地问他,“我们去哪里啊?” “教堂。”夜祺单手握方向盘,单手抵唇,目光深邃。 “去教堂干嘛?” “……”他说,“去了就知道了。” 当夜祺将车停在教堂外,替她拉开车门,笛安安走下车时,只见穿着黑色小衬衣的韩美萍朝她走来,她胸前别着一朵白花,双目红肿,眼里泛着血丝,神色严肃悲伤。 笛安安瞬间明白! 脑袋仿佛炸开一道白光―― 她缓缓地看向教堂外悬挂的横幅……缩了缩裙边的手,“不……不……”她一步一步后退,退至车门处,夜祺扶住了她,“安安,爷爷走了……” 泪水夺眶而出,没有哭喊,没有咆哮,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她的整个面容,她的心,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夜祺……”她微微侧身,绝望地扑入了他的怀里,难过地抽泣起来,“不……” 夜祺紧紧抱着她,眼睛湿润了,温声安慰着她:“安安,爷爷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安安,我们进去。” 笛安安从他怀里抬眸,含泪摇头,坚定地说,“去找蔚蓝,要他来参加爷爷的葬礼,来见爷爷最后一面!” 韩美萍眸光微转,蔚蓝是谁? 夜祺诧异了,却伸手替她拭去了泪水,“安安,我们先进去,蔚蓝他……” “不行!”笛安安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位,透过车窗,朝他低吼,“你带我去找他!他必须来参加爷爷的葬礼!”就算他不认她这个妹妹,但爷爷的葬礼他不可以缺席! “安安――”夜祺无奈,他看了看韩美萍,绕过车身,只好坐上驾驶位。 看着她们驱车离开,韩美萍眼波平静,却心生狐疑,蔚蓝是谁?为什么他必须来参加葬礼? 夜祺无奈,只好将车开往蔚家。 一路上,他一直在酝酿着有些话应该如何启唇,最终仍没有想到最好的方式,满心纠结中,车子停在了蔚家院外。 同样哀乐声声,洁白的灵缦漫天飘舞! 天空阴霾,无尽悲伤笼罩。 笛安安的瞳孔一点点地放大,她开门下车,站在大院前,怔怔地望着里头的场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钟阿姨,她溺亡了,警方除非他杀。”夜祺声音艰涩,握住了笛安安的肩膀。原本,他不想告诉她的。 笛安安只觉耳朵嗡嗡作响……血液仿佛凝固了。 同一天,竟然是两个人的葬礼…… 这让笛安安如何接受? 远远了,她看见蔚蓝跪在灵位前,神情哀伤…… “他会去参加爷爷的葬礼吗?”笛安安还在抱着一丝幻想,她抬步走进了院子,像其他前来悼念的客人一样,对着灵位,她先是三鞠躬,而后跪下来磕头。 夜祺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样,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她们俩的到来,让蔚丝雨心里更不是滋味,还齐刷刷都来了? 蔚蓝也是微愣,她回来了? 笛安安的目光和蔚蓝久久交汇,她跪在他面前,“哥,爷爷的葬礼,你去参加吗?” 蔚丝雨难过而排斥地看着她。 “……”蔚蓝有些悲伤,态度却明显,“对不起,我想……我去不了。” 无限的痛在笛安安心里凝聚,最终汇成倔强的泪水, 夜祺扶着笛安安站起身,不想让她太难堪。 蔚丝雨看见夜祺半揽着笛安安走出了院子,她心里的痛越来越明显。 蔚丝雨很是疑惑,爷爷的葬礼,哪个爷爷?为什么要让哥哥去参加?是笛安安她爷爷吗?难道哥哥还有爷爷? 坐在夜祺的车里,笛安安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想到那天找着钟阿姨,她说的那翻话,以及那部重要的手机……她就难过不已。 夜祺的车,再次返回教堂。 刚下车,韩凯就一把抓住了笛安安手腕,“你跟我来。” 笛安安还没恍过神,就被韩凯拉开老远,“干嘛呀!” 夜祺赶紧下车,追了过去,指着韩凯的背影,“你放开她!!” 韩凯头也不回地将笛安安拉向旁边一个露天凉亭,“当然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笛安安一边扯着他的大掌一边跟上他的步伐。 “有件事情我必须慎重地跟你说!”韩凯不管三七二十一,加快步了步伐。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夜祺眸色一暗,冲上去抓住韩凯肩膀,冲突要起之时,笛安安惊叫:“韩凯夜祺你们都冷静点!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讲!我听还不行吗?!” 韩凯将她松开,此时,已经距离教堂有一段距离。 夜祺面无表情地盯着韩凯,眼神越发阴郁,这是夜祺第一次见他。 韩凯则紧盯着笛安安,完全忽略夜祺,心情沉重。 “说吧,夜祺不是外人。”笛安安顺势坐在石凳上,很无语地看着他。 “阿姨委托我把她名下50%的股份转给你了。”韩凯冷静地说着,并观察着她的神色。 笛安安瞪大眼眸看他,夜祺也震惊了。 “她还想把公司给你。”韩凯有些懊恼,“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以这样的方式来弥补,如果爷爷在世,他也不会同意的。所以笛安安,为了公司以后的发展,我恳求你……把公司留给欧哥。”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公司。”笛安安心头一滞,“她的股份想转就转,有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真是笑话!!” “……”韩凯知道她是这种善良顾大局的女孩子,可是有时候丑话说在前头也未免是坏事。 “安安,看在你和欧哥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把公司留给他吧,或许只有在他所热爱的事业里,他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韩凯的眼神渐渐暗下,有些难过地说:“他是那么害怕失去的一个人,可是他失去了太多,公司可以说是他的唯一。” ... 第307章——为她戴上手铐 笛安安的眼睛有些红,她眨了一下眼,心里思绪万千,抬眸看韩凯,不太客气地说,“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教!”然后,她站起身,转身往教堂走去。爷爷走了,她很难过。 “安安!”夜祺追了上去。 韩凯盯着那抹瘦小却顽强的身影,眸色黯然地站在那里,心头五味杂陈,在他的心里,欧韩国际早就融入血液一般,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样垮掉。 庄严肃穆的灵堂里。 背景墙上挂着爷爷放大的黑白照,照片中,爷爷笑容慈祥。 通道不宽,两旁全是前来悼念的客人,其中不乏商界精英,公司管理层的人几乎全来了,昔日的一些竞争对手也来了,爷爷的威望早就超乎了人们的想像。 灵位旁,欧洛霆的身边,霍妈心疼地扶起双腿跪麻木的女儿,劝说道,“明美,你去休息一下,呆会儿还要挂点滴呢。” 灵堂里,格外寂静,除了小小地抽泣声。 霍明美呆呆地站在洛霆身边,垂眸凝视着他,她的心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她终于可以和他如此近距离地呆在一起,和他一起悲伤,和他一起难过…… 就在霍明美准备随妈妈转身的时候,门口,笛安安和夜祺径直而来…… 她心跳一滞,脚步定定地粘在地板上,冷冷地望着那两个身影。 霍妈无语地摇头,她们怎么又来了?还真是哪儿都有她和他! 洛霆含泪凝视着那个女孩,心揪得心疼! 笛安安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们,她悲伤地跪倒在爷爷的骨灰盒前,低着头,难过地咬唇,“爷爷……我回来了……”她的心,仿佛撕裂般疼痛! 夜祺陪着她跪下来,满目哀伤。 霍明美死死地咬着唇,红肿的双眼里要喷出火花,欲上前一步,霍妈却及时地拉住了她,“明美……” 但明美却不依妈妈,轻甩开妈妈的手,她朝笛安安走去,也不管在场有多少客人,带着情绪痛斥道,“还有完没完了?笛安安,我求求你,别这么能装行吗?这里不欢迎你!你和洛霆已经离婚了!你以什么身份来悼念爷爷?!” 笛安安没有理会她,只是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她泣不成声…… 夜祺陪在她的身边,握着她颤动的肩膀,“安安……”他很在乎她的感受。 如果亲昵的举动,看得旁边的欧洛霆眼神阴郁!死死地盯着灵位前跪下的那两人,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厌恶,秀恩爱都秀到灵堂来了吗? 在她俩身后,捧菊花默哀的人还在继续。 霍明美一脸嫌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霍妈捂住了嘴,“明美,你少说几句吧。”然后,她硬将女儿拉走了。如果因为那个女人,再惹洛霆不高兴,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这时,披麻戴孝的韩美萍走了过来,和笛安安一起跪在了灵位前,她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爸,美萍对不起你……” 笛安安抬起泪眼微愕地看向她,她要在这儿忏悔吗? “够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冷冷地对她说,“爷爷不会原谅你的。” 洛霆一脸阴沉,默默地听着,满头雾水。 韩美萍垂着眸,泣不成声,她哪还敢奢求原谅…… 在霍妈的照顾下,喝过药的霍明美,坐在休息室里,妈妈去放水杯的空隙,无意间,她瞟见了不远处托盘里放着一把锃亮的水果刀。 眸色一沉,她本能地起身,伸手拿过刀并藏于黑色衣袖。 “明美,你怎么起来了?”霍妈进来,疑惑地问。 霍明美赶紧敷衍:“没事儿,我……随便走走。” “快坐下休息,你身体这么虚弱,刚动完清宫手术,妈妈真的很担心你。”霍妈劝说着,强行将她按到沙发椅里,“灵堂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一下。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不然会感染的。” “妈妈……”霍明美摇摇头,开始闭目养神。如今的她,只剩一条胳膊,她已经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已经不在乎感不感染了。 她知道,自己混成今天这样,这或许就是爱情的代价。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爱洛霆…… “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看看你爸爸。”霍妈轻抚女儿柔软的丝发,不放心地说。 “嗯。” 听着妈妈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霍明美缓缓地睁开了眼,泪水迅速凝聚,她又难过了,确定妈妈离开以后,她站起身,单手握拳,握着水果刀的把柄,往灵堂走去…… 悲痛不已的笛安安和夜祺仍然并肩跪在灵位前,韩美萍跪在她们身边……洛霆亦是如此…… 一步一步,霍明美朝她们走去…… 目光落到笛安安身上的时候,眼神里露出轻蔑与决狠。 她在笛安安身边跪下来,突然的到来却引起了夜祺的警觉,这女人看安安时的眼神太过诡异,夜祺扶着笛安安站起身,并与笛安安交换了位置,让自己靠近霍明美。 “安安,我们去那边,别防碍客人们了……”看了看身后的客人,说着,夜祺扶着笛安安让出了个位置,成功地躲开了霍明美。 而后,夜祺竟然无意间看见了霍明美袖子里藏着的水果刀…… 他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替安安提防这个女人。 安安这么悲伤,哪会意识到潜在的危险? 葬礼结束以后…… 院子里的天使曼陀罗开得正艳,一切依旧,只是少了种花养草的主人,一切,就显萧条了。 笛安安和夜祺在韩美萍的邀请下,回到了欧家别墅。 笛安安没有泪水,面容苍白,她站在客厅中央,怔怔地望着韩美萍走上楼去的身影发呆。置身爷爷曾经生活过的环境,悲从心生。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笛安安和夜祺转身,看见欧洛霆带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朝自己走来! 笛安安身子微僵,她看着他走近,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种绝望的悲伤,令她印象深刻。 “滚!”欧洛霆在夜祺面前站定,幽深的黑眸盯着他,下颌绷得很紧,近乎咆哮着吼,“你们都给我滚!!” 他的态度让笛安安喉咙一紧,诧异万分,欧洛霆冷讽地盯着她,“既然狠心离开,就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视线!现在爷爷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借口往这里跑?” “欧洛霆!”夜祺再也听不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闭嘴!”欧洛霆心中在怒吼眸色暗沉,冷冷地盯着他,“你更没有资格在这儿跟我讲话!” 笛安安心中一痛,轻轻地笑,笑着笑着低下了头……她难过极了,知道爷爷的离开给了洛霆沉重的打击,她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他很快就要接受另一层的打击。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韩美萍捧着一只古老的木盒朝笛安安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无视所有人,定定地看着她,“这是爷爷的遗物,交给你保管。”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欧洛霆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只木盒,他的眼眶红了,心脏一阵阵揪紧。 笛安安伸手接过木盒,不算太重的盒子,却传递着沉甸甸的重量,她垂眸望着怀里的盒子,逐渐递加的情感在心底无止境地蔓延,这些都是爷爷用过的东西吗? “我有话跟你说。”笛安安将木盒交到夜祺手里,牵起韩美萍的手便将她拉出了客厅,径直拉往池塘边的长椅。 安安的态度让洛霆诧异,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他的心里有千万的疑惑。她和妈妈之间,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融洽?仿佛在她俩之间,藏着些什么秘密。 在洛霆阴郁的目光中,夜祺捧着木盒走出了客厅。他来到院子外的越野车旁等她。 客厅里,欧洛霆深陷困惑中,思绪难以理清。 池塘边。 微风徐徐,鱼儿欢跃,淡淡菊花香迎面而来。 身旁,没人修剪的花草,早已失了色彩,院子里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长椅前。 笛安安面向池塘,心里的悲伤慢慢地发酵成滚烫的情绪,“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公司股份转给我?”她转眸看她,没有感激,反而责怪。 “……”韩美萍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看她,“这一切原本就应该属于你,我本来想把公司也转给你,只不过……我已经没有机会做这件事情了。”她仿佛能够听到一阵警笛声,说不定等一下,她就会被警察带走了。 笛安安倏地转眸看她,怔怔地问:“有没有考虑过洛霆的感受?” 韩美萍沉默了一会儿,难过地闭眼,喉咙艰涩,“我打算告诉洛霆真相……瞒不住的,如果警察把我带走,与其通过别人的口告诉他真相,倒不如我自己说出来,或许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公司我不要,股份我也不要,这个家里的东西我更不要!”笛安安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戳在她的脸上,目光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我只要你接受迟来的应有的惩罚,我要看着你执行死刑!我要替爸爸妈妈报仇!!” 痛苦地闭眼,一行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韩美萍连呼吸都痛了,她微微颤抖着,站在池塘边,淡淡地问:“痞子康怎么样了?” 安安冷冷地盯着她,“他死了!”但是,他的死并抹不去她心里的恨! 唇角牵强地扯动,韩美萍扯出一抹苦涩而欣慰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笛安安含着眼泪,抑制心痛,转身离开…… 不知在池塘边站了多久,直到脚步声越来清晰,最终戛然而止。 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妈。” 睁眼,韩美萍转眸,对上洛霆布满血丝的眼眸,勉强扯出一抹笑:“洛霆……”她很欣慰,他还能叫自己一声妈。 “笛安安跟你说了什么?”欧洛霆紧紧地盯着她,“为什么要将爷爷的木盒交给她?为什么自从离婚以后你对她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甚至我感觉你一直在顾及她的感受,为什么爷爷生病的时候,你要在家里为她和夜祺准备房间,这完全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面对儿子一连串的疑问,韩美萍微微蹙眉,“洛霆……有些事情,妈妈也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向你坦白。”她看向他,深深地望着他,似无限伤感,似鼓起千万勇气。 欧洛霆皱了眉,凝神看她,果然她们之间有秘密。 只见妈妈将目光拉向远处的水面,“其实……其实笛安安才是爷爷的亲孙女。” 洛霆心一沉,冷酷卓绝地望着她。 “妈妈要跟你讲一个遥远却又快结局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你的很多困惑或许都可以找到答案。”韩美萍在长椅里坐下来,她精致的脸庞被夕阳染了抹柔和,语气从容淡定:“那还是在妈妈上大学的时候,妈妈深深地爱上了一个男人……” “……” “……” “洛霆,是妈妈无知,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才一错再错,伤害了安安伤害了你,是妈妈对不起你们……”韩美萍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挚地道歉。 欧洛霆目光中带出隐隐的愤怒,这个封陈的故事带给他的是深深的震撼,他声音颤颤地问:“一句对不起,就要抹去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吗?”他痛苦地闭眼,这样的现实要他如何接受? 深爱的爷爷竟然不是他的爷爷…… 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身份竟然是假的…… 想到以后的备受质疑,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原来他在欧家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颠覆要他如何接受?! “对不起,洛霆,妈妈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妈妈也知道已经晚了。”韩美萍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说不定警察呆会儿就会找上门,妈妈一旦离开,再见你已不知道要等何时,或许这一别,妈妈再也见不到你。” 欧洛霆难过得连连抽气,心口处涌上冰冷的锐痛,他的眼眸深处有暗暗浓烈的东西,紧紧地凝视着身边的女人。 “洛霆,妈妈不奢求你能原谅妈妈,但是妈妈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果上天能够给妈妈一次重来的机会,妈妈一定不会这样对你,一定不会这样对安安,真的,妈妈真的很后悔……”她盯着眉宇紧皱的儿子,激动地说,生怕慢一秒,儿子便会生气地打断她的话,让她没有忏悔下去的勇气。 然而,此时的欧洛霆,哪还有什么心思打断她的话?他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与悲痛里,甚至是绝望中……痛到窒息! “洛霆……”韩美萍难过地握住儿子的手臂,“妈妈很担心你,担心你会支撑不下去……”她哭着抱住了他,“安安刚才表过态了,公司会留给你,这套房子也留给你,欧家的东西她分文不取,妈妈希望你能替爷爷守住这份家业,希望你能尽快振作起来……好好地活下去……” 欧洛霆漠然闭眼,泪水滚落…… 警笛声刺耳!逼近! 韩美萍紧紧地抱着儿子,“洛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妈妈把妈妈名下的股份转给安安了,这件事情是妈妈的心愿,当时瞒着你,是不想让你过早知道真相……” 一辆辆警车径直开进了欧家大院。 穿警服的民警从车上冲下来,径直冲进了客厅! 很快,有几人冲了出来,开始在院子里寻找韩美萍。 每一秒,都是如此短暂,韩美萍紧紧地抱着洛霆,泪水如决堤一般,打湿了洛霆的衣襟,“儿子,妈妈是爱你的……” 很快,两名警察朝这边走来,直接将韩美萍和洛霆分开,拿出手铐扣住了她的手,将她强行拉离了洛霆的怀抱,任凭警察将她如何控制,她都默然不语,只是不舍地难过地盯着儿子。 “……”欧洛霆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这一切,多么像电影里上演的镜头。 “韩美萍,对于我们今天抓捕你,你有异议吗?”警察严谨地问。 她闭目摇头,“没有。”声音有些涩重。 “那走吧。”说着,警察就拉着她转身,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洛霆的声音,“妈妈!” 韩美萍脚步一滞,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她回眸,深深地迎上儿子的目光,“洛霆,你要答应妈妈,好好地活下去……” “你也不能死。”他的声音喑哑,“我会等你出来。” 韩美萍流泪点头,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的是命案,而且不止一条,法律没有放过她的理由,这一别,便成永别。 望着她被警察越带越远,欧洛霆还是跟了去。 看着妈妈被送上警车,一行泪水滚落,冷风中,欧洛霆久久地闭眼,难过得无法呼吸。 欧家别墅外。 一辆辆警车从林荫道上疾驰而过! 夜祺的车子就停在院外,车窗摇下,笛安安深深地望着那扇敞开的大门,略过夕阳的绚烂,让人沉迷的景象被光线勾勒出难言的陌生。 ... 第308章——就是要让她们加倍地偿还! 三天以后。 在蔚孟辉的强烈要求下,蔚丝雨与金少辉的婚礼如期举行! 此举震惊厦门,大家震惊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两人的结合,而是蔚妈妈的葬礼才刚过,按礼节,需守孝三年,子女不能结婚生子,这是表示对死者的尊敬,在大户人家,这种习俗尤为盛行。 “爸爸,妈妈尸骨未寒……”丝雨有所顾忌。 “够了!人都死了,人死又不能复生!”蔚孟辉翻着白眼,很没耐心地瞪女儿,强词夺理道,“再说了,你和少辉的婚期早就定下了,要怪只能怪她死得不是时候!” 蔚丝雨诧异地皱起眉,她万万没有想到,爸爸会说出这样的话。妈妈死了,他一点也不难过吗? 利用少辉,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丝雨心中一痛,替妈妈感到难过……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沙发里,蔚孟辉生猛地抽着烟,头了凌乱,他的眸子里盛满焦虑,自从公司出现内鬼以来,他性情大变,变得更加暴躁不安,甚至极不讲理,蔚丝雨愣愣地望着他,如此陌生的他,心静如止水。 嫁了,或许一切都变平静了。 化妆间里。 蔚丝雨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梳妆镜前,化妆师为她上了好妆容,今天的她,妩媚动人,发型师正动作轻柔地替她盘发,李嫂站在一旁,将小小的发饰一样一样递给化妆师,化妆师再恰到好处地别入她发间…… 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美得惊心动魄,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种沉重的感觉,仿佛压抑得快要死去,木讷得像一具芭比娃娃,没有血肉,没有思想。 李嫂陪伴在蔚丝雨的身边,望着镜中的她,心疼而哀伤,盘好头发后,发型师将白色的头纱婠在她头上,收拾东西离开。 蔚丝雨握住了肩膀上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她转眸,唇角轻扬,勉强露出一丝苍白的浅笑,“李嫂,我出嫁了你要怎么办?”她担心爸爸的状态会危及到李嫂。蔚家真的不适合她呆下去。 “……”李嫂心情沉重地眨眼,沉重地叹息,想了想,才低眸看她:“丝雨,我是随太太嫁过来的,现在太太不在了……而你也即将出嫁,我想我已经没有留在蔚家的理由了。” 紧握着那只手,蔚丝雨站起身,伸手抱住了李嫂的脖子,“李嫂,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 “丝雨,你也是。” 紧紧相拥…… 无声的泪水模糊了她们的眼眶,就像是难分难舍的两个亲人。 圣洁的教堂内。 婚礼进行曲,曲调婉转悠扬。 最纯洁的玫瑰花香从圣门内喷出,好似海潮的漩涡,弥漫在空旷的教堂里。 满目的白百合和红玫瑰,丝带气球……漫天旋转飞舞的花瓣。 蔚丝雨的手握在爸爸的手里,爸爸领着她,一步一步走上红地毯,朝牧师走去。 宾客的目光随着丝雨的步伐而移动。大家无不神往这一刻公主般的幸福。 隐匿在白色头纱下的丝雨感觉到的却不是幸福,她的脑海是混沌的,夜祺的样子和往日的点滴,还在眼前重复放映,越来越清晰,翻搅着他的心。 在热烈的掌声中,蔚孟辉终于将女儿的手交到金少辉手里。 掌心的温度交汇着…… 时间里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听着神父动情的导读。 金少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唇角的笑容显露出他的欣喜与幸福,他深深地凝着面前的女人,眼里,心里,满满的幸福感全都是因为可以娶到她。 头纱下,蔚丝雨心脏的酸涩感越发加重,她沉浸在失去妈妈的痛苦里,难过得无法自拔,想到夜祺和笛安安在一起的每个画面,她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神父所宣读的誓词就像过眼云烟萦绕在她耳畔,却无暇体会每字每句的意思,因为最终等待她的都只是这一句,“我愿意。” 面前婚前誓言条款,两个人都承诺“我愿意”以后。 在场所有宾客全部起立,等待着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然后亲吻她…… 金少辉握起丝雨的右手,唇角上扬,缓缓地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上,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台下宾客开始起哄! 金少辉脸上染着幸福的笑意,他动作轻柔地拨弄起丝雨的头纱,她有些拘谨地眨了眨眼,他将唇缓缓凑过去…… 唇瓣轻触…… 霎时,台下响起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旁,蔚孟辉的脸上露出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激动地鼓着大掌!总算把女儿嫁出去了!有了这么个金龟婿,还怕公司日后没人管吗? 就在一切都圆满之时。 七八个警察踩着红地毯大步走向拥吻中的两人! 经过宾客身边,掌声渐渐小了,最终戛然而止!大家傻了眼! 偌大的教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吻结束,金少辉才看见已走到跟前的警察,先是一愣,而后低声痛斥,“你们这是干嘛?!” “少辉你别生气。”为首的警察出示了逮捕证,然后将目光落到身边的新娘子身上,“请问你是蔚丝雨吗?” 蔚丝雨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他。 台下宾客无不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蔚孟辉冲过来急切地问:“怎么回事?警察同志,这是婚礼,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 蔚丝雨却突然想起什么,无意中转眸,看到警察正为台下的哥哥戴上手铐!她心弦一绷,静默地望着蔚蓝。已然明白事情始末。 “我们怀疑你跟一起绑架案有关,请协助调查!”说着,警察拿出手铐拷住了她双手,抓着她臂弯,就要领着她往台下走去。 “站住!”金少辉一把扯过警察的身子,指着他鼻子痛斥:“故意拆台来了是吧?丝雨怎么可能跟绑架案有关呢?!她是什么样的为人我清楚得很!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小心我饶不了你!” 另两名警察架住了激动的金少辉,并劝道:“少辉你可不是不理智的人,我们办案讲究的就是真凭实据,不会冤枉好人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沉默已久的金爸一脸黑线。 警察没有跟他解释,“部长大人,此事没有误会,请理解!” “走吧,蔚丝雨。”警察转眸望着一脸冷漠的新娘子,拉着她迈开了步伐。 “丝雨……”经过蔚蓝身边,蔚蓝心疼地望着她,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蔚丝雨怔怔地望着哥哥,心头思绪万千,或许,这也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她嫁不成金少辉。 很快,警察就把她俩带走了…… 直到一行人坐着警车离开,蔚孟辉还没恍过神来,金少辉更是怒意难平!舞台中央,少了新娘子,这场婚礼,就成一种闹剧,金家和蔚家就沦为了全厦门最大的笑柄。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门口,当场质问岳父。金少辉情绪差点失控,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这场婚礼,是他日盼夜盼的! “误会!”蔚孟辉头脑混乱,却仍坚定地说:“这肯定是误会!!少辉,丝雨她这么善良,不可能跟绑架案有关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突然,他又想到这件事情一定跟蔚蓝那不成器的家伙有关,一定是他连累了女儿。对蔚蓝,他突然心生一种强烈的怨毒。 宾客唏嘘不已,大家纷纷散去…… 婚礼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这是金少辉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金家人的脸,瞬间抹黑了! 警察局门口。 安雅挺着大肚子,炎炎列日下,等待着警车凯旋而归。她的眼里有抹决绝的冷光! 谭小天陪在她的身边,俊眉紧拧! 很快,警车停在了她们面前,看到蔚蓝和蔚丝雨戴着手铐随警察走下警车,尤其是蔚丝雨身上穿着耀眼的婚纱,安雅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蔚丝雨见着挺着大肚子的安雅,心跳一滞,瞬间明白,原来是她捣的鬼。 安雅大步朝她走去,唇角挂着愤恨的轻蔑笑意:“蔚丝雨,像你这样的烂女人,到底是谁他妈瞎了眼?也敢娶你?!” “你给我闭嘴!”一旁,蔚蓝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就是安娜的妹妹?小丫头是辣,但嘴巴还是积点德!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我呸!”安雅挑了挑眉,“亏你还记得我姐!你们这对人面兽心的兄妹!要不是我姐傻!你们还能在外头逍遥快活这么久?!说不定早就枪决了!” “好了,小雅。”谭小天拉过女友,蔚蓝不至于判死刑,几年后出来,找她报仇也说不定。 警察头上已冒出细细汗珠,他们押着蔚家两兄妹走了进去。 “交给警察,证据这么齐全,不用你监督,少说也得坐几年牢。”谭小天握住女友肩膀,“姐姐的仇终于报了。” 安雅收起伪装的坚强,望向蓝蓝的天空,眼里突然蒙了一层雾水,如果不是这次回去,知道了姐姐的近况,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姐姐交待过自己,在夜祺没有找到心上人之前,她不会将真相揭开。不想伤害蔚丝雨,是担心夜祺会难过。 姐姐为了报答夜祺的救命之恩,才隐忍这么久。 第二天。 蔚丝雨在婚礼上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上了厦门市各个版本的头条,因为金家是政界威望,所以各大政治报也报道了这件事情。 金少辉心中窝火,金家父母觉得颜面扫地,对儿子进行了指责。 “赶紧去民政局把婚约给解了!!”客厅里,金爸将报纸扔到沙发里,生气地坐下来,“真是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爱她要娶她,你了解她吗?真是任性!” “爸爸,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丝雨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参与绑架?”金少辉还在极力维护着妻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昨天婚礼回来,我就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了!”金爸一脸严肃,“我把蔚丝雨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她以前在娱乐圈混的时候,私生活就不检点!我真后悔没有给你把好关!咱们都被她给骗了!” “爸爸,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丝雨的过去我了解,你用不着跟我细说。”金少辉有些郁闷地坐下来,咕哝咕哝喝了口茶:“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接受!” “你……”金爸气到无语,“那你入股蔚氏企业的一千万呢?!这笔钱!必须立刻马上退出来!!她要不是看中钱,能嫁给你?!你醒醒吧!没见她在婚礼上的那样子!笑得比哭还难看!”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让人家着手去办这件事情。 金少辉摇摇头,有些苦闷,却没有制止。 他维护蔚丝雨,是因为他还喜欢她,可是她涉嫌绑架,这件事情对金少辉来讲,也可以说是一个打击,是他不够了解她吗?还是她真的很复杂? 夜祺喜欢的人,应该坏不了。 看到蔚丝雨和蔚蓝被警察带走的新闻的不止是金家人。 夜祺窝在沙发里用笔记本翻看新闻,图文并茂地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整个人都怔住了! “安安,你哥和丝雨被警察带走了。”夜祺滚动着鼠标,拧眉看着描述,告诉旁边的女孩。 笛安安赶紧坐过来,凑到他面前,目光落到屏幕上,她倒吸一口凉气,望着穿婚纱的女孩,惊讶地问,“她昨天结婚?”她们竟然毫不知情。 合上笔记本,夜祺苦恼,细细一想,他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笛安安弯身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看了看来显,“是小天……” 夜祺拿过手机,接通了,“谭小天,这么大新闻是你们整出来的吗?”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将那些证据交给警察。还有谁会有这些证据。 面对夜祺的质问,谭小天沉默了,“祺哥,你在哪?我和小雅回来了。”他情绪低落。 夜祺把住址告诉他,然后挂了电话。一脸郁闷。 “夜祺,我哥要坐牢吗?”笛安安害怕地抓着他手腕,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夜祺温和的眸光定格在她脸上,眉心渐渐蹙紧,“难说……”他有命案在身,如果被翻出来,是很难逃过法律制裁的。这个蔚蓝,就是不让人省心! “……”笛安安眼前似有潮湿的雾气,心底那道漆黑的裂痕就这样不断地撕裂着。 他伸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别难过,如果他认罪态度好,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这件事情,夜祺不会坐视不管的。但是事情闹得太大,管也不好管。 笛安安的手机响起,是向晚打来的,她怔怔地望着来显,不敢接她的电话……因为她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急促而执着! “向晚。”轻轻滑过屏幕,她的声音艰涩。 “安安,蔚蓝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啊?他被警察带走了,他的伤还没好呢,还要定期去医院做检查!”手机那端,是苏向晚焦急不已略带哭腔的声音。 “你在哪里?”笛安安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你来我这儿吧。”然后,她把地址告诉给了她。 很快,敲门声响起。 夜祺去开门,见到安雅和谭小天,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转身让道。 夜祺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冷凝。 安雅站在茶几旁,紧紧地望着他,带着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夜祺……”但是她并不后悔这么做,“你知道吗?我姐姐她嫁人了,是闪婚,那个男人比她大30岁,是个十足的老头了,婚后生活她过得特别压抑,染上了毒瘾,产生过无数幻觉,甚至还自杀未遂n次!” 夜祺震惊地听她说着。 笛安安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谭小天小心地扶着女友坐下来,十分照顾她的情绪。 “我姐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原本光环萦绕,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安雅深深地望着夜祺,“可是……可是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一切还不都是蔚蓝和蔚丝雨害的?!我一刻也等不了!就是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夜祺凝视着她,冷静地听她讲完,然后摊开手,问她,“所以呢?他们坐牢了,你姐姐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公主般的生活?你姐姐失去的又都回来了?” “……”安雅难以平复心的怒火,她不后悔,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她是那么爱姐姐,骄傲如公主的姐姐。 笛安安难过地咬唇,心中焦虑,她看了看安雅,又看向夜祺,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仿佛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她自私了。 “安雅,这件事情你应该先跟我们商量。”夜祺并不责怪,也很理解她,只是有些无奈地告诉她,“蔚蓝是安安的亲哥哥,他们还没有相认,我觉得至少……也要让她们相认了再举报……而且,早不说晚不说,在丝雨的婚礼上这样子大张旗鼓地被带走,实在不是理智的决定……”明明是两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了金家。 其实,选这么个时候,是安雅精心设计的,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姐姐承受的那些痛苦,就是要让她们加倍地偿还! ... 第309章——蔚家逃脱不了的命运 可是,安安和蔚蓝是兄妹?这件事情让谭小天和安雅久久难以消化。 “安安怎么会是蔚蓝的妹妹呢?”安雅觉得太不可思议,她望着笛安安,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那她这么做,得多伤安安的心啊。她不会怪自己吧? “这个绑架案到底怎么回事?”笛安安很紧张地看着她,激动地拉起她的手,“小雅,你能跟我说清楚吗?我哥他为什么会绑架你姐啊?”她至少也要知道,哥哥犯下的事有多么严重,大概要判几年?她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还真是她哥啊?“安安,对不起了……可是蔚蓝他……他是咎由自取的!”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苏向晚的喊声:“安安!安安!是我!苏向晚!!快开门!!” 夜祺起身,走去开门,刚拉开门,苏向晚冲进客厅,急促地盯着沙发里的大家,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将目光落到笛安安身上,“安安,蔚蓝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那天,她没有去婚礼现场,也是今天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她担心不已,“他的伤还没好呢,药也没带,可怎么办呢?!” 笛安安起身拉过她的手,安慰着她,拉她坐入沙发里,“向晚,我也刚知道,你先坐,别着急,大家慢慢商量。” 又来一个为蔚蓝着急的?安雅不淡定了。他有什么魅力啊?!那么烂的一个人!! 苏向晚绕动着手指,心急如焚,昨天晚上,她就联系不上蔚蓝,做了整晚的梦,梦见的场景全是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一遍一遍折磨着她,让她难受不已。 然后,夜祺喝了一口水,把事情的起因简单地说给不明白的人听。 听他讲了以后。 对于蔚丝雨和蔚蓝的行为,笛安安和苏向晚都觉得特别惊讶,蔚丝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么也不像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原来心机这么重? 就连夜祺在讲述的时候,也是心中隐痛。 “夜祺,你帮我去打探一下吧,看看要判多久?”笛安安焦虑不安,心急如焚。 “嗯。”夜祺答应了她,这件事情,他原本就不会坐视不管。 蔚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 蔚孟辉点燃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一圈圈烟雾,不一会儿,办公室里弥漫着烟香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呛鼻! 门外,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蔚孟辉回神,弹了弹烟灰,辗灭了香烟,刚站起身。 只见金爸带着怒气冲了进来,随后而来的是助理,她正要解释,“蔚总……” “你出去吧。”却被蔚孟辉扬手打断。 “是。”助理行礼离开。 金爸对着蔚孟辉怒目而斥,“还窝在这里呢!就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说法?!被你们父女耍了就这么算了?” “亲家,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出了这种事情,固然是谁也不想的……” “我不要解释!”金爸正色地告诉他,“我听说少辉入股了一千万?这笔资我必须撤出来!人财两空的局面只有傻子才允许发生!还有,关于这桩婚姻,我已经不认同,明天我就起诉离婚,还有可能追究你女儿的法律责任,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亲家,有事好商量!”蔚孟辉急了。.info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少辉被你们骗得团团转!”金爸却气急败坏,大声斥问:“伤害了我儿子!伤害了我们一家人!简直就是不可原谅!你去看看新闻!!多大的负面影响?!这些事情是人干的吗?!!” “亲家……” “谁跟你是亲家?!” 面对金家撤资,蔚孟辉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金爸转身愤怒离去,他只能黯然伤神。 这让蔚孟辉心灰意冷,一屁股颠坐在沙发里,他好话歹话说尽,也改变不了当前的局面,资金一撤,就如同是拔去了公司的脊梁骨,本来岌岌可危的企业一下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他更担心的,还不是公司问题,而是个人安全。 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办法到处筹集资金,还成天被股东们围堵。简直都要抓狂了。正准备走人,却被门口的人给堵住了去路。 “老张,你们要相信我,公司现在面临的问题,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是一定可以解决的。请给我时间!”蔚孟辉虽心虚,却仍极力树立信心。 “时间时间时间!蔚孟辉!你自己算算!我们给过你多少时间?!公司也就三千万的漏洞!就是去乞讨也该补齐了!那可都是我们的钱!”元老级人物指着他鼻尖怒吼着,“你倒好,说丢就丢!!” “与其把前程搭在你这破公司里!倒不如撤股!我看金家就是明智的选择!我们必须紧跟其后!撤!撤!!”有人起哄。 “撤股现在也拿不出现金给你们,公司现在的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蔚孟辉真是走投无路了,他甚至低声下气起来,“都是老朋友,你们别逼我行吗?” “你那丫头不是拿给你两千万吗?”老张拍案大吼,口气不容商量,“先把我们几个的撤了再说!” “丝雨没有给我钱,你们听谁说的?”蔚孟辉诧异,心里却极为不安。 “蔚丝雨自己说的!” “不……不可能……她没有给我钱。”蔚孟辉骇然,坚决否定,“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她!” “去哪里问啊!人都被抓走了!”有股东恶狠狠质问,“蔚孟辉!我现在真的怀疑那钱,真的是被老李卷走了吗?不会是你自己动了手脚吧?我可听说你炒股巨亏啊!” “怎么可能?!老韩,你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啊,这样吧,再给我三天,三天我一定把洞填满!”蔚孟辉低声下气地哀求,“如果填不满,你们再撤资好不好?!” “撤资撤资!钱呢?你有吗?”有人放了狠话,“你以为就两个字啊?蔚孟辉我告诉你,三天以后,如果拿不出钱,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好好好好好……三天三天,谢谢各种理解……” “兄弟们我们走!” 强势的股东们离开以后,蔚孟辉瘫痪在沙发里,目光呆滞,脑海一片空白! ** 欧家大院。 张嫂走后,院子里一派萧条之景象。 几日不下雨,好多花草都开始枯萎,黄色的叶子随风飘落…… 霍明美坐在凉亭里,秋风拂起她的发,却拂不去她满心的哀愁,一条手臂,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机,她变得不敢出门,不敢穿短袖,甚至不敢照镜子。 望着面前的甜点,她却没有一丝的食欲。 客厅里,满室浓烈的酒味。 空空的酒瓶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 沙发里,欧洛霆醉眼醺醺,头痛欲裂……他仍紧握着酒瓶,一抬手,又猛地往喉咙灌了一口。自从爷爷过世妈妈被抓以后,他就处于这么个状态,一日比一日颓废。 蔚家,可谓是受了重创。 闻到风声的蔚孟辉,连夜收拾好家财,拧着机票便去了机场,在警察找上门之前,成功逃往海外。 第二天的新闻,自然就是有关蔚孟辉挪用公款,投机倒把,偷税漏税并且畏罪潜逃的事。 蔚家连着几天上头条,在厦门令人唏嘘,成功沦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股东们也没闲着,大家纷纷组织力量,一方面寻找蔚孟辉,一方面直接变卖蔚氏企业财产,争相将损失降至最低。 短短几小时,蔚氏企业变成了一具驱壳。就连打印机这些小玩意儿都被股东们搬去变卖了。 握着报纸的夜祺真不敢相信,短短一个礼拜,蔚家便迅速走向了破灭,而且真的是家破人亡。站在窗前,他一手放在口袋,一手握着报纸,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悲伤,心情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凝重。 手机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他看了看来显,接通了电话,听了手机那端的人的讲述,他声音温和地问道:“看看刑期如何,能减就减,还有……”他顿了顿,又说道:“帮我照顾她一下,她是我的前女友,虽然缘份已尽,但是……” “我知道了,祺哥,这件事情我们会安排好的。”那人有些顾忌地说道:“但是蔚家最近出的事情有点多,而且都不是小事,媒体那些关注得紧,要调包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夜祺唇角上扬,声音温和地打断,“没有人要你调包,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格外关照她一下,毕竟监狱生活,不是谁都能适应的。” “好的,我明白了。” “随时保持联系。” 挂了手机,夜祺微微转身,对上笛安安淡琥珀色的眼眸,“安安……”她什么时候来的?那刚才的电话内容她也听到了?他想解释,却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 “我想去看看蔚蓝。”这是她这些天压抑在心里的话,她想见哥哥,却不想麻烦夜祺。 “判决还没有下来。”夜祺拉起她的手,轻轻搓了搓,“挺乱的,现在不适宜去见他们,我怕把你也牵扯进去。” “……”她的眸子里有些失落,没有什么好牵扯的,她只是想见见哥哥,帮他送点药。 夜祺拍拍她肩膀,以示鼓励:“没事的,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笛安安咬咬唇,“嗯。”她心乱如麻,日子,为什么会过得如此糟糕?真的是越来越糟糕。 沙发里,安安捧着韩美萍在爷爷葬礼结束那天交给自己的木盒怔怔出神,木盒上套了一把小锁,轻轻一摇,盒子里有些东西碰撞在一起,发出兮嗦的声音,她很好奇,这是爷爷的盒子,会装着些什么呢? 可就是这把小铜锁,却给小盒子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是的,那天,韩美萍没有把钥匙交给她。而她,竟然也忘了问她要。 把锁弄坏,安安又余心不忍,就连这把小铜锁,那都是那么精致漂亮的,外表极为光滑,想到爷爷曾经无数次地碰过摸过,她就觉得离爷爷好近好近,一点也舍不得破坏。 见她又捧着小木盒一个人发呆。 夜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果汁,“安安,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也很好奇,一个珠宝界的元老级大人物,怎会有这种女人的细腻心思呢? “她没有给我钥匙。”笛安安将盒子放到茶几上,有些苦闷地告诉他。 夜祺疑惑,他想了想,问她,“那……我们要不要去拿钥匙?” “……”她深深地望着他,他的笑容是初旭的第一缕阳光,正照耀着犹豫的她。 “想去就去吧,顺便去看看他。”夜祺双手合十,语气轻松,表现得十分大度。其实他是想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嗯。”其实,安安也很担心洛霆。 于是,夜祺开车送安安去欧家,在半路的时候,夜祺接到一个电话,手机那端的人告诉他,韩美萍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问他这个判决是否满意,需不需要更改时,夜祺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挂了电话,放慢了车速,有些不安地看向副驾驶位上的女孩。 “怎么了?”笛安安侧目看他,声音温静。 夜祺微微叹了一口气,告诉她,“韩美萍的判决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 她心里咯噔一下,怔怔地望向车窗外,虽然已经猜到了,也虽然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当夜祺告诉她时,她的心还是隐隐有些作痛,闭上眼,那种久违的矛盾感随之而来。 “安安,你真的希望她死吗?”夜祺停下了车,认真地望向她。 安安微愣,缓缓转眸凝上他的目光,“……” “是不是可以看在欧洛霆的面子上,先留她一条命?”夜祺又赶紧解释,“当然这得你自己决定,我只是觉得她的死并不能改变些什么,反而会给欧洛霆带来更沉重的打击。”最近死的人不少,能活着,已是莫大的恩赐,她会感恩的。 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复杂的涟漪,笛安安想到爸爸妈妈的死,想到痞子康描述的那段往事,想到吴妈,想到自己曾经遭遇到的所有误会,她就心愤难平。 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如此糟糕…… 她痛苦地闭眼,难以抉择。 “还想见她一面吗?”夜祺又问。 笛安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夜祺说,“带你去女子监狱门口见她最后一面。”说着,他便将车开往女子监狱。其实,他是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安安会改变她的态度,如果能够让韩美萍活下来,心中的结才有可能慢慢打开。 因为一个人的死,除了给人带来悲伤,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监狱外。 欧洛霆早早地站在那里等候,秋风吹起他的风衣,他怔怔地望着监狱大门旁的白底黑字,对他而言,没有比这里更令他恐惧的地方,然而,为了见妈妈最后一面,他还是来了。 她是他的妈妈,永远都是。 夜祺将车停在不远处,秋风中那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从背影看,还真难看出是谁。笛安安下了车,便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那男人面前,带着手铐的韩美萍被警察带了下来,冷风中,韩美萍和那男人面对面…… 是洛霆。 笛安安心跳一滞,愣愣地站在那里。 “洛霆……”戴手铐的手轻抚上儿子的面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欧洛霆伸手握住了面庞的手,深深地瞅着她,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静止,满是无境的悲伤与绝望…… “要好好活着。”韩美萍泣不成声,一开口,泪水便决堤般滚落。身子也颤动起来。 “妈妈……”欧洛霆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妈妈……是我没用,没有办法保护你,没有办法救你……” “……”在他的怀里,韩美萍使劲地摇头。 不远处,笛安安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们走去,她闻见了空气里弥漫的悲伤味道,看见了洛霆难过而悲痛的心。 “安安……”韩美萍渐渐看清了女孩的身影,她从儿子怀里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安安……” 笛安安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钥匙呢?” 韩美萍微愣,似乎没听明白。 “爷爷的小木盒上了锁,你上次没有给我钥匙。”她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眼睛里只有她。 韩美萍哭了一会儿,才酝酿好情绪,回答她的问题,“在爷爷的书房里,左边抽屉最下层的茶叶罐里。” 说完,警察拉着韩美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往敞开的监狱大门走去。 笛安安和欧洛霆隔着咫尺的距离,目光她走进监狱,大铁门缓缓关上…… 监狱外,冷风中,他和她,形同陌路…… 往日的誓言仿佛仍在耳畔,如今回想起来,却都是戏谑般让人心酸。 不知望了多久,不知站了多久,一道视线落在笛安安的脸庞,她缓缓转眸,看见洛霆的眼睛红得可怕。 ... 第310章——兄妹相认了 洛霆看见安安被长发遮住的眼睛里泪花滚滚,他神情一片肃然,心里的痛一点点凝紧,手指的关节都木讷了。(..info无弹窗广告)好想握住她肩膀,好想问问她的感受…… 咬着下唇,安安努力忽略自己心底骤然闪过的那抹疼痛……知道真相的洛霆,面容显得清淡疏离,深深地看着她,又仿佛要将她最后的样子记住。 夜祺拧眉下车,担心地朝她们走来…… 洛霆却突然转身,安安愣愣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背影,伸出的手却愣在半空,只见洛霆朝停靠在不远处的沃尔沃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安安落下了眼泪,那道背影越来越模糊…… 直到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笛安安才回眸,看见夜祺清峻美好的面容,她死死咬着下唇,难过得窒息。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夜祺抱住了她…… 黑色沃尔沃开走…… 大约十分钟后。 夜祺的车里,副驾驶位上,笛安安平复好情绪,转眸看他,“我想去欧家拿到那串钥匙。” “嗯。”夜祺发动了车子,将车径直开往欧家别墅。 这,恐怕是笛安安最后一次出现在那个家里了。她和洛霆已经走到这一步,还是少见面为好。她会难过,他应该也会难过。 车子开到半道的时候,笛安安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她转眸对他说,“夜祺,先回去,我忘记带东西了。” 忘记? 她需要带什么? 夜祺不惑地看着她。 “我想把他爸爸最后的影像交给他,也算是一份纪念。”笛安安看向夜祺,在巴黎回来的飞机上,她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并找人把光盘复制了一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他。 “好。”林荫道上,夜祺将车调头,只要是安安想做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尽管是和欧洛霆有关的事情,夜祺有所忌讳,他也会不动声色。 返回家,拿到那个复制好的光盘。 夜祺开车送笛安安去欧家。 别墅大门没有关,夜祺直接将车开进了大院,车窗摇下,秋风徐徐,往事历历在目,安安触景伤情,仿佛看见爷爷拿着洒水壶在院子里浇水,心头酸涩难当。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 夜祺替她拉开车门,护她下车。 凉凉的秋风吹起她的发,握着装着光盘的袋子,笛安安深吸一口气,抬步朝客厅走去。 霍明美手臂的伤口还缠绕着伤口,今天本来是约医生换药的日子,可是洛霆去监狱送韩阿姨,还没有回来。她在等他。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赶紧迎了出去,原本以为是洛霆回来了,不曾想看到的却是笛安安和夜祺,爷爷都已经不在了,他们还来做什么? 霍明美脸一沉,本能地关上了客厅的玻璃门,并上了锁! 笛安安和夜祺快步走向客厅,却只看见霍明美匆匆上楼的背影! “喂!你开门!!霍明美!你开门!!”笛安安情急拍打着玻璃门,却看到霍明美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对上夜祺漆黑深邃的眸,低着头,拧着袋子陷入了沉思。遇到这样的事,挺尴尬的。 缎子般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颊,如玉的鼻梁,浓黑翘长的睫毛,有种暗黑幽深的美。 夜祺就这样陪着她站在客厅外,站了一会儿,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他和她往凉亭走去。 停车场里,黑色沃尔沃没有回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等待着欧洛霆回来。既然鼓起勇气来了,哪能说走就走?拿到钥匙以后,安安决心不再打扰他和她的生活。既然结束了,那就结束得彻底一点吧?反正残留在对方心里的,除了恨,再无其它…… 等哥哥的判决下来,说不定她会离开这座带给她太多伤心的城市。去国外呆几年。 大约夜幕降临的时候,天空出现了斑驳的星点,寥寥几颗,风,更凉了,有丝下雨的征兆。 夜祺也没有提出先回去,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 一道车灯打来。 黑色沃尔沃缓缓开入了院子。 笛安安和夜祺站起身,朝客厅方向走去。 她和他几乎和洛霆同一时间出现在客厅门口,见到他们,洛霆脚步一滞,视线缓缓落到安安身上,眼底深处依旧有藏不住的暗黑,他是那么想念她。见到她,却没有挽留的理由。只能深深地,贪婪地望着她。 “洛霆。”笛安安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袋子提到他面前,“这个光盘给你。” “这是什么东西?”欧洛霆望着面前的袋子,接过打开看了看,又看了看她。他的情绪已经明显好多了,扶了扶额,有些难受的闭眼。 笛安安这才闻到他满身的酒气,徒地睁大眼睛看他,他喝酒了竟然还开车?而且是在夜里?心中一咯噔,不免有些担心。 “是光盘……”她凝视着他,声音温静,“我去巴黎的时候录的,你爸爸的最后影像。” “他现在人呢?”他微诧地挑起了眉,眼瞳骤然收紧,立刻看向她,“他还在巴黎吗?” “……”她蹙眉看他,盯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他的悲伤挂在脸上,让她觉得莫名有种犯罪感,“被你妈妈的慢性毒药毒死了,就在我离开巴黎的那一天。” 欧洛霆神色有些发僵,死了…… “洛霆,我是来拿钥匙的。”她的睫毛盈盈抬起,有些无奈地说,“可是霍明美把门关了,我和夜祺等了五六个小时。” 欧洛霆侧目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拿出手机给霍明美拨通电话,声音低沉,“开门。” 挂了手机,霍明美迅速地走下了楼,打开客厅的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人时,她脸上的笑意顿逝。 欧洛霆抬步走入客厅。 笛安安和夜祺随后跟了进去。 “你们怎么还来啊?!”霍明美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个耳光,面容阴沉下来,“人家那么不欢迎你们,你们难道感觉不到吗?非得自以为是地粘过来?过得跟苍蝇一样很舒服吗?” 笛安安不理会她的牢骚,径直往楼梯走去。 “她是来拿钥匙的,拿完钥匙就走。”夜祺望着笛安安上楼的背影,冷静地告诉霍明美。 钥匙?什么钥匙?霍明美愤愤地看夜祺一眼,赶紧跟上楼去。 沙发里,欧洛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霍明美跟上去的身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地喝了一口。 爷爷的书房里,笛安安拿到钥匙正准备走出来,却被霍明美挡在了门口,她不善地盯着她,“笛安安,你到底要把洛霆折磨成怎样才安心?才肯罢手?” “我没有折磨他。”安安仿佛一惊,为自己辩解。 “还说没有!”霍明美挑了挑眉,咬牙切齿地说:“你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错误!!你让洛霆勾起回忆!却每次都带着那个男人一起出现!!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们离开以后,他都要难过很久很久?!!” 笛安安眉心微颦,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真的很抱歉。 “放心,我再也不会来了。”笛安安紧紧握着钥匙,“因为,我决定离开厦门。” 霍明美并没有特别欣喜,她指着门外,冷冷地说:“希望你说到做到!滚得越远越好!” 笛安安深深地看她一眼,看到她少了一只胳膊的身体,莫名有些难过,从她面前经过,走出了爷爷的书房,除了钥匙,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经过楼下客厅的时候,她看到沙发里,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她深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他面前茶几上,自己交给他的那只光盘上,然后转身走出了客厅。 她发誓,这一定是自己最后一次回来。 因为每一次见洛霆,她的心情也是很久都难以平静。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门口,苏向晚等候已久。 “你们可算回来了!”见着笛安安和夜祺,苏向晚疲惫的身子力气倍增,她从墙角站起身,“去哪里了?” “向晚?”黑漆漆的楼道里,她竟然突然冒出来?笛安安诧异地朝她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好几个小时了,电话打不通,敲门又没人应。”苏向晚看向夜祺,恳求地问:“夜祺,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蔚蓝?我想去看看他!” 夜祺想了想,看了看向晚,又看看安安,声音温和,“明天吧。” “真的可以吗?”笛安安很吃惊,特别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我要给他准备一些药。”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向晚将地上的袋子拧起来,兴奋地说,“这是我从医院找蔚蓝主治医生开的,足够吃大半年了。” 望着她手中的旅行袋,笛安安懵了。这么大一包? 夜祺笑了笑,看出了苏向晚的小心思,看来她被蔚蓝迷掉了魂,不过这也是好事,自己不用再觉得愧疚,安安也不会觉得别扭了。而且,蔚蓝从里头改造出来,一定可以改头换面的。 这天晚上,苏向晚在公寓里住了下来。 这是整整一年以来,笛安安和苏向晚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一晚,她们聊了很多,也感慨了很久。 第二天。 早餐过后,夜祺打了三个电话,把会见蔚蓝的事情安排了一下,然后带着苏向晚和笛安安去了监狱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蔚蓝剪了个齐齐的平头,眸子很深,他坐在沙发椅里,手上没有戴手铐,棱角四处透着分明的冷俊。 当苏向晚拧着旅行袋走进门时,比起她的热泪盈眶,蔚蓝则蹙紧了眉,“你还真来了?”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苏向晚将旅行袋放到他面前,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小声地询问:“蔚蓝,判决是怎么样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十五年。”即便是处于这样一种氛围里,蔚蓝的声音依然低哑到性感。 苏向晚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无措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轻轻揉搓着,眼睛竟一点点模糊了……十五年,得多少个日日夜夜啊? “这是什么?”蔚蓝拧眉,目光落在鼓鼓的袋子上,又看了看她。 “药啦!”苏向晚避开他的目光,转过了身,佯装平静地说,“这是找主治医生给你开的,够你吃大半年的了。” “转过来。”蔚蓝声音低哑,一字一句,清晰至极。 苏向晚酝酿了一下情绪,眨眨眼,转身看他,“干嘛?” 看着她想哭的样子,蔚蓝心里有一丝触动,他的眸子很深,就这样望着她,酷酷地问,“夜祺来了吗?” 他竟然问这个?苏向晚有些失落,有些苦闷,“来了,笛安安也来了。” 蔚蓝朝她招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向晚瞟了他一眼,“你说……” “你过来!”蔚蓝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上,他直接环住了她的腰,魅眼淡淡地盯着她。 苏向晚心一惊,她撇开头不敢看他,却已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你说吧,我听着呢……”她没有起身,没有挣脱,只是泪水模糊了眼眶。 “想不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救你?”他紧紧地抱着她,笑着将脸向她凑近。 苏向晚咬唇,赌气地说:“不想!”还笑得出来? “好,不想的话我就不说了。”蔚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谢谢你的药。”他放开了她,推着她起身,平静无波地说,“你可以走了。” “你!”苏向晚瞪着他,急到无语,“蔚蓝!” “丫头,十五年以后,我希望我出来,可以看到你的小孩叫我叔叔。”蔚蓝深深地望着她。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苏向晚小脸瞬间变色,双唇抿了又抿,“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很纳闷,难道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他真的什么话都不想跟自己讲? 两人对望着,谁也没有再打破沉默。但是谁的心里都明白,十五年太久。 过了一会儿,苏向晚才跟他告别,转身准备离开。 蔚蓝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森,“就这么走了?” 苏向晚脚步一滞,笑了笑,回眸看他,“我得赶紧去找孩子他爸,争取赶在你出来之前生个孩子,我还得教会他喊叔叔呢。”说完,她脚步轻盈地离开。 留下蔚蓝黯然伤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屋外,看见苏向晚眼里含着泪水,笛安安不禁黯然伤神,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思绪难以收回。 夜祺抬腕看看表,小声地对安安说,“我们进去吧。” 苏向晚抬手拭去眼泪,“我先走了。”然后快速地离开。 她的心情,安安能理解,昨天晚上,问她一些私人的问题,向晚如实地告诉给她听,她怀疑自己喜欢上了蔚蓝,并且经过安安的分析,这种怀疑得到了证实。 刚才,夜祺告诉安安,蔚蓝要判十五年,比蔚丝雨的刑期还多两年。 笛安安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时,还是忍不住难过了。 夜祺牵着安安的手,走进了会客室。 蔚蓝坐在沙发椅里,浓眉紧拧,见着他们,皱了皱眉心,又舒展开来。 笛安安站在他面前,睫毛盈盈抬起,怔怔地望着他,“哥……”不管他有没有做好准备认自己,她还是希望能这样贪婪地凝视着他。能够发自内心地喊他一声哥哥。 蔚蓝眼中泛出淡蓝的光芒,那是极度压抑之后散发出的光芒,他抬眸,迎上女孩的视线,心中涩涩的。又缓缓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声音低哑,“夜祺,你可以找关系把丝雨救出去吗?她身子单薄,不一定受得了牢狱之苦。而且,如果真的坐牢坐这么久,她这一辈子可就真毁了。” 他恳求焦虑的目光,让夜祺眉宇轻拧,安安就站在他面前,他不但可以做到平静无波,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关心丝雨? “蔚蓝,你放心,丝雨那边我会想办法。”夜祺伸手揽过安安肩膀,承诺地告诉他,“你这个妹妹,我也会照顾好。” 蔚蓝隐含情绪的目光落在笛安安纯净无暇的脸庞,他不知所措,做为哥哥,却没有做到一个好榜样。 “哥,不管你认不认我,你都是我哥。”笛安安凝视着他,那双眼眸漂亮到让人心悸。 一抹温柔从他那冷冽的面容绽放,蔚蓝站起身,朝笛安安张开了怀抱,“我只是担心你不认我,所以才装得那么高傲。” 笛安安上前几步,让蔚蓝将自己抱入怀里,她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庞轻轻贴在他的胸膛,“我,向晚,夜祺,我们都会等着你。” “安安,原谅哥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蔚蓝松开她,拉起她的手交到夜祺手里,“今天,哥把你托付给夜祺,在外头要好好的!” “放心。”夜祺珍惜地握着笛安安的手,再次承诺,“我会照顾好她,谢谢你的理解。” “……” “……” 就这样,蔚蓝和笛安安相认了,夜祺告诉蔚蓝,自己会想办法为他减刑,蔚丝雨那边,他也会想办法,让他别担心。 “我爸怎么样?”提起那个男人,蔚蓝声音艰涩,但还是称他一声爸,毕竟,喊了快30年。 夜祺想了想,才把实情告诉他。蔚孟辉涉嫌投机倒把,偷税漏税,炒股把公司都炒垮了,资金漏洞超大,目光已逃往海外,警察正在联合对其进行逮捕。 蔚氏企业宣布破产,曾经的辉煌不复存在。 蔚蓝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他震惊地坐在沙发椅里,头脑里一片空白…… ... 第311章—— 一切安排妥当 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眨眨眼,觉得头脑还是混沌不堪。蔚蓝久久地坐在沙发里,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难以接受,却又不想关心。 “蔚蓝,好好服刑,争取立功。”夜祺语气凝重,告诉他,“现在这个风口浪尖,这是你唯一能做的,所以别瞎想,也别瞎闹腾。”他了解蔚蓝的性格,怕他在监狱还惹出些事情,到时候想收场,可就没这么容易。 笛安安不舍地看着哥哥,心里的酸涩感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十五年,等哥哥刑满释放,他是否会与社会脱轨?是否能曾拾生存的信念?这是她最担心的……他喜欢向晚吗?如果喜欢的话,那向晚就是那生存的信念。 不一会儿,狱警走了进来。 “夜少,探视时间差不多了,您看……”狱警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时间。 “嗯。”夜祺站起身来,紧紧握住了笛安安的手,对蔚蓝交待:“好好服刑,啥也别多想,安安交给我,你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蔚蓝抬眸,深深地,不舍地,心情复杂地看了笛安安一眼,又对夜祺说,“你也要照顾好丝雨。” “放心,我会处理的。” 蔚蓝跟着狱警走出了会客室…… 笛安安久久地望着他的背影,一层雨雾模糊了视线…… 夜祺牵着安安也走了出去,送她坐到副驾驶位上,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夜祺犹豫了一下,心情有些沉重地对她说,“我去看看丝雨,可以吗?”像是征求她的意见。 “嗯。”笛安安点头,用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夜祺,其实你想做什么,不用跟我商量,想做就去做,我都支持的。” “你是支持还是不在乎呢?”夜祺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温暖的柔和,有些较真地问。他多么希望她是在乎的。 笛安安眸光微转,眨巴着如琉璃一般晶莹的眼眸,微叹一口气,问他,“你说呢?” 夜祺伸手,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笑了笑,然后绕回驾驶位,开车前往女子监狱。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不想了解得更透彻。 她的心里还有欧洛霆,这个事实,夜祺是知道的。 一路上,压抑的沉默里,笛安安转眸看了看他,夜祺侧目对她笑了笑,像是让她不要纠结这个问题。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夜祺对自己的帮助与照顾,笛安安心里觉得很亏欠。 车子很快在女子监狱外停下。 “要一起进去吗?”夜祺认真地凝视她。 她微笑着摇头,“你去吧。”她知道,如果她去了,丝雨会觉得尴尬,而且他们有什么话也不好交流。 夜祺打开了车门,声音温和,“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出来的。” “嗯。” 看着他下了车,目送他走远……安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逝去,目光定定地落在厦门市第一女子监狱的字眼上,她的心,莫名地跟着难过了。 爷爷不在了,韩美萍坐牢了,痞子康死了,钟阿姨投江了,蔚叔叔潜逃了,霍明美和自己一样失了孩子,又失了手臂,哥哥坐牢了,丝雨也牵扯进来……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短短一年,一切都变了…… 在她的身边,只有夜祺还安然无恙…… 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又开始将她包围。 女子监狱。 同样简陋的会客室,庄严而肃穆,针落可闻。 夜祺推开门的时候,蔚丝雨已经坐在沙发里,她穿着女子监狱定制的衣服,面容消瘦苍白,听到推门声,她心中微微咯噔,有些尴尬地闭上了眼。 是的,她不敢看他。 夜祺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在短暂的沉默里,英俊无匹的五官上染上一抹忧郁。 “丝雨。”夜祺转眸看她,声音温和低柔:“你要有信心,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我会想办法为你减刑,但是你自己可千万不能颓废,好好改造。” “……”埋着头,蔚丝雨的眼睛湿润了,她不敢抬眸看他,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心里却失落极了……进了监狱,就是洗不去的污点,她会永远活在自卑里。 所以,全程,几乎一直是夜祺在说话,她都只是默默地听着…… 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问。 为了树立她的信心,夜祺不止一次地承诺,他会想办法为她减刑。 可是,减不减刑,对于蔚丝雨来讲,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她几乎看不到希望……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夜祺心里也堵得难受……有些难过地捂嘴,双手合十,他深深自责。 交谈并不顺利,夜祺面对这样的她,也显得情绪低落。 走出女子监狱,夜祺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蔚蓝和丝雨的事情,大家都表示愿意帮忙。 夜祺坐在驾驶位上,深思熟虑般对安安说,“我带你回去,好吗?”这步棋,他早该走了,却一直顾虑她的感受。 “……”笛安安有些疑惑地望着他,回公寓还需要问她?不回去干嘛呢? 他声音温和地解释,“去跟我爸爸妈妈解释,去博得她们的原谅,去跟她们告别。”他想,也是时候离开厦门了。 “告别?”她望着他,目光有柔软的星光。她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是的。”夜祺很肯定地告诉她,“我要带你离开厦门,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带你去疗伤。”同时,自己也疗伤。 她瞅着他,眼珠漆黑如深夜的雨雾,他离开厦门的话,他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难过的,她不可以这么自私,“不行!”当即,她就拒绝了,“你没有理由带我走,我也不想连累你。” “你打算自己走?不是吗?”夜祺笑了笑,摇头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也不会留你下来,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并且以我自己的方式。”这些天,他一直观察着她的举动,她有上网查机票。 “夜祺……”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么久以来,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用心吗?”夜祺侧目盯着她,很认真很严肃地问,“还是说,在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欧洛霆的位置?”问这句的时候,浓浓的醋意弥漫在狭小的车窗里。 安安眉心一皱,“夜祺……” “直接点回答我。”夜祺深深地望着她,“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笛安安有些沮丧,她想了想,才回答,“有。” 夜祺舒展眉头,唇角扬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他发动车子,径直将车开往夜家庄园,“安安,让我们再勇敢一次,勇敢一点,幸福就触手可及了。” 笛安安双手握在一起,她不安地凝视着他,她所担心的,是他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拐走一个这么优秀的他? 正纠结该如何面对他的爸爸妈妈,夜祺却将车径直开进了庄园。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管家高兴地冲进客厅去汇报,满心喜悦。 叶秀琴高兴地放下手中茶杯,迎出门去,远远地,看见儿子牵着笛安安的手,两人亲昵地朝这边走来,她脸色一变,愣住了。 “妈妈!”夜祺在她面前止步,心情不错地打着招呼。 “妈妈……”笛安安垂了垂眸,她的手,被夜祺紧紧握着。 叶秀琴的目光久久落在她们两手相握的动作上,眉心一皱,有些吃惊地看向夜祺,又看看安安,“你们……”很明显了,无需再问。 夜祺揽过笛安安肩膀,慎重地介绍:“我们决定在一起,并且决定一起离开厦门,今天来,是来跟您告别的。” “离开厦门?”叶秀琴愣住,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儿子竟然会为了安安,要离开厦门,离开生长了几十年的家……他曾经说过,会一辈子陪着她和爸爸的。 “是的,出去散散心,等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就回来。”夜祺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诚恳。 “不……”叶秀琴连连后退,“夜祺,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她还是难以接受。 笛安安想将手从夜祺掌中抽出,他却将她握得更紧,更坚定地揽着她,他多么希望她能跟自己一起面对?他说过,再勇敢一点,幸福就会触手可及。 沙发里,叶秀琴坐下来,双手捂着胸口,紧揪着一颗心,“小祺……安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妈妈,对不起。”笛安安难过地咬唇。 夜祺松开她的手,跪了下来…… 叶秀琴和笛安安大惊,笛安安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叶秀琴更难受。孩子们太倔强了。 夜祺深深地望着她,“妈,我是真心喜欢安安的,望您成全。” 笛安安还没有做好准备,她没有想到夜祺却是如此坚定,她咬唇望着身边的男人,从他坚定的眸子里,她看见了一种崭新的感动。 叶秀琴当然没有给夜祺一个肯定的答复,她仰仰头,落下了无声的泪水…… 夜祺也跟着难过,冰凉的地板上,他紧紧地牵着笛安安的手,下决定,一辈子都不会放弃。 想起和夜祺从相遇到相知的点滴,笛安安心中的信念也变得越来越强烈,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她不应该伤害他,她不应该辜负他! “妈妈,我知道您的担心,也理解您的感受。”笛安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特别诚恳,“我喜欢夜祺,我想和他在一起,虽然我不配拥有他,但是……我可以保证不让他受伤害,可是保证他每一天都过得快乐,我不会辜负他,除非他不要我……” 笛安安的表态并没有让叶秀琴觉得安心,毕竟她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有过失败婚姻的女人,在她的心里,那都是不完美的,都是不可以成为夜家媳妇的。 夜祺见妈妈沉浸在难过里无法自拔,他拉着安安站起身,稍叹了口气,“我们还会回来的,您和爸保重身体。”说完,他带着她转身离开。 “夜祺!”叶秀琴心惊地唤,她站起身,泪水滚落。 夜祺和笛安安止步,却没有回眸,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祝福你们……”她的声音颤抖了。 笛安安和夜祺微惊,唇角扬起欣慰的笑意。 他拉着她大步离开,开车径直离开…… 这四个字对于夜祺,是多么珍贵! 夜祺将车开回了公寓,简单地收拾着东西,又带安安去了暗房,拿了他最习惯用的那部相机,最终又去了木屋。 小天和小雅正在院子里下跳棋。 院子里开满了各色美丽的鲜花。 远远地,听见汽笛声,见着夜祺的车,小天高兴地走出了院子,“祺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雅已经泡好了茶水,并招呼她们快过来坐。 “安安!”安雅也不避讳,心直口快地询问,“你去见你哥哥了吗?” 笛安安点头,“见到了,我们相认了。” 安雅有些抱歉地拉住她的手,“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 “别这么说。”笛安安大度地摇头,望着院子里奇异的美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个养胎的好地方。”她轻抚着小雅的小腹,“七八个月了吧?快生了哦。” “嗯!”小雅一脸幸福地笑,“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去巴厘岛,妈妈说方便照顾我。” “小天也去吗?” “那当然啦!我在哪,他就得陪在哪!” 谭小天和夜祺也围着石桌坐下来,他们聊了聊新培植的品种,小天告诉他,“我和小雅要走了,你和安安可以搬进来,世外桃园般的生活,是个养心的好地方。” “真巧,我们也要走了。”夜祺转动了茶杯,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四周美丽的景致。 “去哪里?”小天惊讶,紧张地看着他。 “第一站波里尼西亚群岛。” “旅行结婚?”小天讶异地看看夜祺,又看看有些羞涩的安安,“还一站一站来?” “不是结婚,是散心。”夜祺望着厦门的天空,心情忽然有些沉重,“我想我们需要到别处去看看,或许可以收获不一定的心情,等我们把思绪整理好了,再结婚,那是迟早的事。”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安雅愕然地捂嘴,不过她心里很高兴很高兴,脸上的笑意倾泄出内心的祝福,“真是太好了!祝福你们!” “谢谢。”笛安安目光盈盈地凝着她,“也祝福你们。” 和小天小雅告完别,夜祺开车带笛安安离开…… 这些天,金少辉从来没有通过关系去见蔚丝雨。 反倒是苏向晚,通过夜祺的打点,她拥有了每个礼拜去见蔚蓝一次的机会,每次,她都会做些好吃的营养餐给他送去,会给他带最好的药。 渐渐地,蔚蓝对她不再是那种带着敌意的挑逗。而是真真切切地珍惜。甚至她刚走,他就盼望下一次与她相见。 半路上,笛安安提出想去跟柏老师告别。 夜祺却将车停在了墓地外的小树林,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因为柏老师,他也不可能认识安安。 (呵呵,明天大结局。) ... 第312章——正文已完结,会有番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落下来,斑驳在绿幽幽的草地上,夜祺牵着笛安安的手,一步一步走入了小树林,阳光在身上轻轻跳跃。(..info无弹窗广告) 鸟语花香,空气格外新鲜,一切那么美好,仿佛她们要走向的未来,宁静,安祥。 她的掌心传递着他的温度,她的心格外沉静,转眸对上夜祺漆黑明亮的眸子,安安唇角扯出浅浅的笑意,“夜祺,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天,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夜祺揽住了她,好看的眸子里充满了宠溺的温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伴着你。” 她心生感动,抬眸看了看落掉的阳光,下决心要跟他在一起,一起编织一个平静温暖的未来。她也被夜祺身上的特质吸引。 手牵手漫步着…… 往日的点滴,一一浮现脑海,让安安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那天―― 白色法拉利前,夜祺替她拉开车门,她坐入车里,心情有些黯然,直到夜祺上了车,并系好了安全带,启动了车子时,她才侧目看他,“让你见笑了。” “咱们是朋友,谈什么见不见笑,只要你没事就行了。”他脸上有柔和的笑意,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那天―― 她告诉夜祺:“人的一生,要遇见多少人,真正能让自己动心的又有几个?遇到了,就不要轻易放弃,遵循自己心里的感觉,才能把握住幸福。” 那天―― “夜祺……”她缓缓抬眸。 昏暗的路灯下,夜祺这才看清她唇角鲜红的血迹。 “他们打你了吗?”他皱眉问。 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痛楚的东西,她还在刚才的惊骇中没有恍过神,那种极度的恐惧让她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好像认识很久,又好像从未认识,然而空气中却似乎多了一种僵滞的气息。 她咬咬唇,垂下眼睑,泪水滴落在她沾了泥土的帆布鞋上。 忽然,一双手带着柔和的力道揽住她的背,夜祺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那是,他第一次抱她…… 响起的彩铃在寂静的小树林里格外的突兀,扯回了安安的思绪,她脚步一滞,掏出手机,是韩凯打来的电话,她边接通边迈开了步伐,“韩凯。” “笛安安,现在有空吗?我想约你喝杯咖啡。”手机那端,韩凯的声音低沉冷静,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而仿佛心情并不好。 莫名地,让她心里一咯噔,“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她看了看即将到达的墓地,又看了看夜祺,告诉手机里的人,“我在柏老师的墓园。” “雅之咖啡馆,我等你。”韩凯才不管她在哪里。 “喂!”害怕他挂断,安安告诉他:“我等一下的飞机,准备离开厦门,真的没空去见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一个人吗?”韩凯心惊地问,“还是和那个男人呢?” 她的沉默,给了他最真实的回答,韩凯明白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安安,你知道欧哥现在的状况吗?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公司也不管了,都是我在撑着,求求你可不可以回到他的身边?我不相信你不爱他,不相信你能忘记他,你们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啊?你们曾经那么相爱不是吗?那些错误关他什么事呢?让他独自扛着是不是太残忍了?” 笛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数落,眨眨眼,没有反驳,仰头望望天空,唇角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韩凯你不懂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我或许不懂,但我希望你不要错过一个爱你爱到骨子里的人,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里,这样的人,或许只有一个,而这个人,他大概这辈子都只会爱这一次。”韩凯想到洛霆的情况,很是担忧,“安安,你应该理智一点选择,这一切根本不是欧哥的错,你要他承受这些,真的很不公平。我相信你也不会幸福的。” “可是你想过霍明美吗?她为这份感情付出了多少?”笛安安止步,无奈地打断他的话,“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我已经累了,别逼我行吗?” “我不是逼你,安安,我是怕欧哥他撑不下去……”韩凯很苦闷,不解地问,“你以为你跟那个男人走了,欧哥就能和霍明美过上美好的日子吗?他们一样会相互折磨对方,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 “那都与我无关。”笛安安坚定地告诉他,“我已经不爱他了,我们离婚了,或许我们曾经的相遇就是错误!” “安安,你真的这么狠心?”韩凯并不相信,“这一点都不像你好不好?” “这不是狠心不狠心的问题,如果霍明美当初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如果……如果那个孩子可以顺利打掉,如果霍明美没有失去胳膊,如果她愿意平静地退出,一切或许还有可能,可是像现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你让我去收拾,就不觉得残忍吗?” “……”韩凯无言以对。 安安却在这种沉默里挂上了手机。 韩凯无奈,只能独自哀伤,叹息。 欧家别墅。 霍明美的手臂截肢处严重发炎,她疼得掉下了眼泪,蜷缩在沙发里,忍痛拧眉地唤:“洛霆……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洛霆……”这些天,为了生他的气,她故意不吃药不抹药。故意折磨自己,希望换得他的怜悯。 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着她虚弱地呼唤,却始终没有等到洛霆的回应。 她吃痛地下了沙发,拖着疲惫的步伐往楼上走去,“洛霆……洛霆……快开车……送我去医院……”她不想死,不想就这么疼死。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见着欧洛霆的身影,她觉得疑惑,踉跄地走到落地窗前,挥开窗帘,望着停车场的方向,那辆黑色沃尔沃不见了踪影! 霍明美扯着窗帘,泪水夺框而出! 她这么难受,昨天赌气没有吃饭,也没有吃药,他明明是知情的,竟然这么不在乎吗?竟然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什么时候下楼的?她为什么没有察觉? 她悲愤地转身,无意间发现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放着一张信纸,她走过去,拿起一看,是洛霆的笔迹,心惊,内容简单,大致内容就是,他决定离开,对不起,但是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消极,让霍明美本能地以为他指的离开并不是离开厦门这座城市…… 或许是她太敏感。.info “洛霆……”霍明美握着信纸,瞬间清醒! 她忍疼冲下了楼,反复地看着信里传递的信息,柏老师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但是很明显,这个坎,我是过不了了…… 信里提到的柏老师是谁? 霍明美拿出手机慌乱地拨打韩凯的电话,问他柏老师是谁,并把自己的担忧与不安告诉给了他。向他求助。 “我马上过来!”挂了手机,韩凯开车径直赶往欧家。 沙发里,霍明美心急如焚,急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在韩凯赶到之前,纸巾都用了整整两包……心里全是为洛霆的担忧,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疼痛。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祈祷着,安慰着自己…… 小树林里,笛安安还在为韩凯的那通电话伤神。 夜祺握住她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两人不知不觉穿过了小树林,却在豁然开朗之际突地止步! 因为不远处,柏老师的墓碑前,一个身影坐在台阶上,拧着酒瓶往喉咙灌酒…… “洛霆……”笛安安心中艰涩。她在拿酒当水喝啊?这简直就是摧-残自己的身体。 夜祺也是心口一窒,松开了她的肩膀,哀伤地盯着远处那个一口接一口灌酒的男人,不难想像他心中的痛苦,如果说以前对于他还有些排斥的话,这一刻,夜祺算是真正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了。他觉得欧洛霆其实挺可怜的。 “还要过去吗?”夜祺声音低沉,询问身边的女孩。 安安怔了怔,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她望着洛霆痛苦不堪,借酒消愁的样子,心头酸涩难当,如果过去的话,看到自己跟夜祺在一起,说不定会更加刺激他。 “不去了……”安安唇角勾起来,笑意涩涩地:“我不想再刺激他……”然而,自己带给他的伤害,恐怕是时间都难愈合的。安安明白,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洛霆会走出来。 “有些人的伤口,会在时间中慢慢愈合,而有些人的伤口,则会在时间中慢慢溃烂,我想他就是属于后者。”夜祺颇有感慨地说,他的心情也忽然有些沉重,“安安,我不会允许你回头的,因为他给不了你快乐,他是一个不会调节情绪的人,他的消极,会让你活得很累。” “我不回头不是因为你。”笛安安转眸看他,告诉他。 夜祺对上她的眸光,眉梢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眼底闪过些什么,“我知道……” “走吧。”笛安安转身迈开了步伐。 夜祺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要真正走入她的内心,还需要努力,还需要时间。他愿意等待,只要她肯给自己机会。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砰!”地一声枪响横惯小树林!直入云霄! 笛安安和夜祺脚步一滞,心脏一点点地凝紧,安安缓缓转身,愣愣地望着小树林的出口,然后拔腿便跑了去! 她看见洛霆缓缓地……缓缓地倒下…… “洛霆!”她本能地拔腿便往墓碑冲去! 夜祺也跑了过去! “洛霆……”笛安安在他面前止步,怔怔地望着地上满滩的鲜血,洛霆眼睁睁地望着蓝蓝的天空,躺在冰冷的地上,右手握着一把手枪。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脏的疼痛越发加重,撕裂般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朝她袭来! “洛霆……”笛安安缓缓地跪在他的身前,伸手从血泊中抱起他,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泪水夺眶而出,“洛霆,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夜祺站在她身边,望着身下的鲜血,望着她怀里的他,眉头紧拧。 安安伸手缓缓摸过他睁开的双眼,缓缓地,缓缓地……生怕触疼地他。 他的眼睛闭上了,躺在心爱的她的怀里,那么安祥,仿佛没有痛苦…… “洛霆……有些藏在心里的话,我并不是刻意去隐瞒,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伤痛,都可以呐喊。”笛安安下颌轻轻抵在他乌黑的头顶,不舍地磨蹭,紧紧地抱住了他,“我也很难过……我的难过比你严重千百倍……你又能理解吗?我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是因为你的身边……有一个爱你到痴狂的女人……我原本以来……你和她在一起,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以为……我也会好起来的……” 听着她难过不已的叙述,夜祺心里蔓延着酸涩,想安慰她,却又不忍心打扰……他知道,在她的心里,或许欧洛霆还是那么重要。 看着安安泪流满面的样子,夜祺不苟言笑的表情里藏不住担心也藏不住醋意……但是他知道,人只有往前走,因为已经回不了头。 这时,韩凯和霍明美冲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霍明美踉跄几步,差点颠倒在地上,幸好韩凯及时将她扶住。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霍明美完全忽略了自己手臂因感染而疼痛,她发疯般朝笛安安怒吼,“笛安安――你现在开心了!你满意了――”甚至要对她进行拳打脚踢。 韩凯紧紧锢住了她,“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安安颤抖地哭泣着,紧紧地抱着洛霆……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没有提醒过你啊……”霍明美难过地跪倒在地上,哭成泪人儿:“你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我早就劝你放手的……你这个贱女人,你现在满意了?!!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你害死了他!你好狠心啊……” 笛安安绝望地摇头,她怎么也无法接受洛霆离自己而去的事实,“不……” “你滚啊!!”霍明美突然起身,狠狠一脚踹在笛安安的身子上!韩凯根本拉不住她,她就像脱缰的野马,被仇恨包围着,韩凯又害怕碰到她的伤口! 场面一时很混乱! 夜祺扶住了倒地的笛安安,扶着满身上血的她站起来。 霍明美单手搂住了血泊中的欧洛霆,她垂着红肿的泪眼,一个劲地指责埋怨,“洛霆,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什么,从来都没有啊……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就是这么困难呢?只要你活着,哪怕是欺骗我,我也接受……”心却一点点地撕裂,撕成碎片! 笛安安心里翻滚着苦涩,仿佛痂疮开始渗出温热的血……没法停止,只能任凭它喷涌而出,翻滚地撕裂着! 夜祺扶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泪水的眸子,如一颗摔到他心上的破碎水晶,让他跟着难过…… 霍明美对安安的攻击与谩骂不曾停止。 夜祺担心她更难过,他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往小树林走去…… 韩凯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痛苦地垂下了头,“欧哥,死亡是最洒脱的方式,但也是最愚蠢的……” 笛安安转身,望着被鲜血染红的墓碑,韩凯和霍明美的背影有点孤独和寂寞,丝发在秋风中狂乱地飞舞…… 三天后。 欧家别墅。 霍明美捧着洛霆的骨灰盒,蜷缩在沙发里,双眼红肿,泪水干涸,时而笑时而哭……情绪变得很不稳定……精神开始失常,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骨灰盒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怀抱。她觉得,这是离洛霆最近的方式。 偌大的别墅里。 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院子里的植树开始疯狂地落叶,池塘里的鱼儿,也开始浮上水面,一动不动…… 没有人打理。 韩凯为她请了个佣人,照顾她的日常生活。 欧韩国际,一直由韩凯着手打理,笛安安把自己名下50%的股份转给了韩凯,并希望他能打理好公司。她说,公司交给他。 这天,苏向晚又拧着营养餐去监狱探望蔚蓝。 “在还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像男人一样地活着,不要笑话我是女汗子,我只是懒得在自己不感兴趣的男人面前扮演小女人罢了。”苏向晚将筷子递给他,“你尝尝,这期的味道怎么样?” 蔚蓝深深地瞅着她,研究着她,“向晚,你在向我表白吗?” “算是吧。”她勇敢地承认了,“在别人面前,我一直笑着,顶着一身的锋芒,可是在你的面前,我却怎么也装不起来,因为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觉的,所以蔚蓝,请你听好了,我喜欢你。” 蔚蓝挑了挑眉,“准了!”他高兴地吃了她亲手做的食物。心里乐开了花。 苏向晚眼睛亮亮地瞅着他,“真好,以后我就有身份了,是你的女朋友!” 蔚蓝也笑了,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因为有了苏向晚,因为有了每个礼拜一次的探视,蔚蓝不再觉得监狱的生活有多么无聊。反而觉得很幸福。很期待每一次与她的见面。 后来,他告诉苏向晚,那天在山上,救她的原因,是因为一种本能,他不想她受伤害,当时唯一的信念就是这个,所以自己的危险他从来没有意识到。 机场。 笛安安站在秋风中,转身凝望着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这个带给过她无尽幸福与悲伤的城市,她鼓起勇气一笑,心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再见了,厦门,再见了,过去。 夜祺陪在她的身边,握着两张机票,那是踏往未来的。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最熟悉的人,渐渐变得陌生。而是最熟悉的人,变得陌生,再变成阴阳两隔。 全剧终 2015。07。06 孤印于湖南益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