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失踪人口报到》 重生 “救救我。”躺在地上的女孩口中不断涌出血,身体像被捏碎了一样疼,好疼,虚弱地向周围的围观群众求救,发出最后的声音。 纤细的手臂此时沉重无比,想抬起却又无力地垂下。只能用嘴勉勉强强地说出几个字,不断的呢喃着“救救我,救救,救救。” 隐约中,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有个男性耳侧放着电话,焦急的说着什么。有人想上前,却被身边的人拉住,示意不要靠近。 眼睛好累,眼皮好重,耳边还有好多好多嘈杂的声音。撑不住了。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女孩,唉?” 就知道说,不知道大哥你打个电话,说不定就能救我了?站在那里不动的帮凶。 该死的,为什么她今天要来赴这个什么狗屁聚会,又为什么要想散步啊? 要是像平时一样坐车,或许就不会这样了。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呢。 这难道就是天妒红颜? “唔,唔。”两米二宽的粉色主调大床上,一个穿着吊带睡衣的女人忽的从床上弹起,本就白皙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抓住身上的被子,更显的惨白。 光洁的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苍白,像做了噩梦一样从梦中惊醒,瞳孔中满是惊惧的目光。 “呼,呼,”陆嘉惊魂未定,大口地吐着粗气。 歇了好一会儿,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下回来。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咦,这是她的卧室?不,确切的说,是她出嫁后的“闺房”。 可是,她那么严重的伤,抢救也不及时。不是应该死了吗? 这是,回到了过去?我,是重生了吗? 是梦吗?黄泉路上,还赠送美梦服务?都说,梦里没有痛觉,要不,试试? 陆嘉咽咽口水,摸上自己的大腿肉,狠心一掐。 “啊,啊,好疼。”立刻就痛呼出来,对自己下手也是够干脆的,“我,这不是梦?我真的重生了?” “什么天妒红颜,一定是老天眷顾!”又惊又喜地摸上自己熟悉的小脸蛋。 “还睡什么睡?出去玩啊!大好时光岂能浪费?” 说做就做,把被子一掀,快速起床,收拾了一番。 十分钟后,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出现在房间里,素颜出行。 由于陆嘉懒得化妆,一般只有宴会或者重要的聚会,她才会提前去美容院,找专业人士。毕竟,有钱。 要不是,为了礼貌社交,不给人留话柄。她真想随随便便就去。 她觉得她自己天生丽质,无可挑剔。再说,她可是陆家小姐,宋家长媳,谁敢说我?谁?她立马叫她爸灭了他。 “啊,忘了。”女孩懊恼的拍拍自己的小脑袋,可爱又俏皮,“光顾着开心了,我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呢?” 一双清澈的眼眸在房间四处机灵地扫视着,试图搜索到自己的手机。 不应该啊,她一般会放床头柜的呀。怎么会没有呢? 拿起沙发上扔着的名牌包包,一顿翻找,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漂亮浓密的眉毛都不由得皱了起来,下唇不自觉地紧抿着上唇,歪着头,思索着,到底放哪里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敲门声,随即一个女人说话了。 “少夫人,您起来了吗?” “您的手机响了很久,要不要看看?” “手机?”这不就是她要找的吗?喜笑颜开、风风火火地拉开门。 游移的眼睛最后聚焦在女人手上的东西,拿过来,用指纹解锁。 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那就不用回拨了。谁知道又是哪个想约我吃饭打听情报的人啊?不理不理。 手机上显示2019年8月20日早上11点35分,是她刚刚领证不久之后,平安无事。 她是在2021年突遭车祸,风驰过来的汽车而死的。 陆嘉随意地摆摆手,回答道:“没事,骚扰电话不重要。” “早餐,额不,午餐做好了吗?我好饿。”她习惯性地朝人撒娇。 这个中年女人,是她婆婆安排过来的。据说是老宅那边的老人了,被派过来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顺便做个眼线监视作用。 无所谓。她老公,宋齐白,宋氏集团年纪轻轻的总裁大人,早早接任了公司。自结婚没几天,就不知所踪,官方说法是出国巡视公司去了。 反正又没感情,谁在乎他去哪?就是商业联姻。况且他还比我大六岁,她才,掰手指算了算,今年应该是二十三了? 反正,她过得挺潇洒的潇洒得很,。到她出意外的那年,都没见过自家老公几面。 眼线沦为保姆,不过,酬劳不变。活也不重,轻松得很。 “少夫人,早就好了。温着呢,我立马下去摆好。”长的和善,圆润的中年女人马上跑下楼。 陆嘉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拿着手机,浏览着消息,都是些问候、邀请之类的,一概不回。下次,要警告一下他们别再透露她的号码了。 桌上的菜搭配营养,有肉有素有汤。 她慢条斯理地用完了饭。 转战客厅,撑着下巴,思考着去哪里玩?不管什么地方,安全第一位。 又忽的想起出行肯定得用车,朝着那边正在收拾餐桌的孙姨紧张地问道:“孙姨,车子保养了没有啊?刹车什么的一定要检查!” 虽然这个要求让经验丰富的孙姨愣了愣,随即就点点头,应声:“好的,少夫人。我马上去找老李问问。” 女孩点点头,视线又转了回来,思考着自己该干些什么。她闲也是有原因的。 钱,她老公有的是;地位,她在这摆着;利,没什么可以诱惑到她的。 上辈子,就在吃喝玩乐中虚无的度过了。要不,这辈子,来点不一样的。当个事业女?那干哪行呢? 总结,她喜欢美人、美食、美景,会弹琴,会画点画。 依据这样的特征,有以下结论。美人,进娱乐圈,大把的抓;美食,这个需要探索一下;美景,可以考虑旅游。但是,那么远的路,肯定要用车,太危险了。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那两个?就去找找我亲爱的哥哥吧。他肯定会解决的。 现在,就等着孙姨回来,车子到底安不安全? 百无聊赖地随手刷了些时事新闻。突然上方来了条消息,来自她的发小兼男性好友罗大少。 她顺手一滑,就这么一会儿。接连蹦出来好几条消息。都应接不暇了。 “小嘉嘉,出来不?哥带你去玩啊。” “阳哥也回来喽。” “出来见见嘛。从小就一个裤兜的,别生气了。” “出来嘛,我去接你。刚买的新跑,让你体验体验风的感觉。” “我来了,来了。” “出发了,十分钟。” 呦,这安大公子回来了?是今天回的吗?不记得了。 安大公子,安学阳,她的小竹马。人不如其名,一点也不阳光,人冷的要死。高中之后,一声不吭就出国了,气的她怒删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陷入冷战。 这条消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共同好友兼玩伴罗祈发来的。她记不清楚了,按常理是她要么忽略了,要么直接睡到天黑,孙姨把人拦在门口,劝走了。 想组局让我和那个制冷空调和好,不可能!除非他亲自来道歉,还要说好话,还要让我开心,才能勉强和好。不然,她岂不是特别没面? 还有,本小姐是那么听话的人吗?你说来就来,你说不逃就不逃啊。她偏不! 赶紧跑出去看看车,罗祈那家伙开车贼快,跟赛车似的。她可不敢坐。 正到门口,就撞上了正好回来的孙姨。 赶紧开口:“怎么样?” “老李都按您的要求,又检查了一遍。” “好,行。你马上让他把车开出来。我去拿包。”转身就跑的陆嘉刚起步又停了下来,叫住人,补充道,“等会,要是那个罗祈来了,你就说我出去了。把他轰走。” 宠辱不惊、经验老道的女人被气氛熏染得,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跑去找老李。 跑上楼,着急忙慌地抓起沙发上的包就跑,一口气冲到楼下,坐上停好的车子。 车子呲溜地就飞出去了。陆嘉吓得脸都白了,惯性地倒在椅背上,急忙阻止道:“李叔,咱安全行驶。安全,一定要安全。” 刚开到大路上,就瞅见罗祈那张花孔雀似的脸,开着火红的跑车,飞过去了,是的,就是飞过去了。 不过,开这么快,他肯定捕捉不到她。顺顺利利,溜之大吉。 等着她给你布下的陷阱,乖乖跳下去吧。嘿嘿,她就不信,还能追上。 之后的打脸,让她深刻记住,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跟你唱反调的。 戴着墨镜,开着新提的爱车,呼啸而过,倏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还没下车,就透过门栏的空隙,他注意到在门口驻足,目视远方,好像刚送走什么人似的女人。 刚才,好像是有一辆车开过去。 难道,今天小嘉嘉起这么早?一向给人以莽撞行事印象的罗大少爷头一次陷入了心理战,是进还是不进呢? 那边的孙姨就主动迎了过来,按下开门按钮。面带微笑地询问来意。 罗祈不由得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女人的脸,企图从面部表情里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可惜,完美无缺,毫无破绽。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鬼,他到底赌不赌? 这女人笑的太假了吧,还有明明他才刚到,人就站在门口迎接了?怎么可能? 更何况,这位阿姨每次见他来,都一脸严肃的表情,死拦着他不肯见人。 眼睛紧盯着这位孙姨,太可疑了,太反常了。非常不对劲,所以,他选择直觉。 挑着浓眉,微微扯扯嘴角,假笑道:“没事,路过。” 说完,便漂亮熟练地打了个转弯,扬长而去,追人去了。 竹马 是以,罗大少爷风驰一般的速度怎么会追不上保持在安全速度内,正常行驶的小逃兵陆嘉小姐呢。 一个甩尾很好看的漂移动作,截停了那辆被锁定的可疑车辆。 开门,下车,径直走向后驾驶座,敲敲车窗,露出一个得意、张狂的笑容,那欠揍的模样,悠然地吹起口哨。 陆嘉还沉浸在震惊中,张开的下巴都收不回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不科学啊。他这会不该在和孙姨打辩论赛吗? 垂头丧气地示意李叔解锁。无奈,输人一筹,这直线脑也开窍了? 罗祈看见女孩的动作,灿烂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拉拉车把,一把拉下面露无奈、后悔、懊恼、自我怀疑中的女孩,甩下车门。手亲密地搭在女孩的肩膀上,脸靠的极近,嘴里不客气地嘲笑道:“哼,还想诓我。小嘉嘉,你学坏了。” “嘿嘿,还不是落入哥哥手中了,乖乖走吧。”像个落地为寇的山贼截到了买路钱,得逞地笑着。 把女孩送入车中,服务满分地系好安全带。自己快速转到驾驶座,开动车子。 不甘心的陆嘉被这引擎声吓得着急忙慌地上手,拉住男人的胳膊。面色凝重地嘱咐道:“你开慢点,我就不走,乖乖陪你去见人。说到做到。” “呦,行啊。那哥哥就陪妹妹多遛遛风景吧。”话落,嘴角的笑就变成了坏笑。 陆嘉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车子像奔驰的马儿,以非常快的速度疾驰着。 她不免惊吓出声:“罗祈!你答应的。”后面的声音都微微夹杂着些颤抖。 “好好好,小嘉嘉不怕。”罗祈见女孩好像真的害怕了,连忙降低车速,出言安慰。 心里也不免疑惑,她怎么这么害怕?明明之前也坐过几次,没有这样的反应啊。 仅仅是正经了一秒,嘴巴就又欠了,嬉皮笑脸地耍嘴皮子:“妹妹,怕了。” 陆嘉气得直接捶上他的腿,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妹你个大头鬼,我比你大一个月好不好?” 罗祈摸摸大腿,求饶道:“疼疼疼。是是是,姐姐,姐姐。” 陆嘉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挨着窗户,不理他了。任他怎么用手指戳她,搞小动作。 打闹中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色。,本来是迎他们而来的,如今却变为同方向了。 一路来到了豪庭,罗家专门为罗祈打造的“游乐场”,在外面玩多不安全。担心儿子安全的爸爸大气地建了一个给他玩,后来逐步扩大,发展为现在集饭店、酒店、宴会厅等多功能的综合性建筑。 一层是清吧和酒吧区,清吧是那些想喝酒的人,酒吧自然是那些要找寻乐子的人了。 二层是包厢区,供给谈生意、聚会之类的饭桌场所。 三层是酒店,供住宿,方便快捷。 顶层是罗祈这个公子哥的独家专房,五脏俱全。外带一个超大的室内游泳池。 玩累了,就可以直接上来休息。 连陆嘉都不禁感叹,这罗伯伯是真疼人,她算家里的小公主了吧,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是真宠啊,罗祈喜欢游戏,看上个战队,他就入股那家俱乐部,让他随时可以去。其他大大小小的细节,更是不用列举了。 进入电梯,陆嘉手插在胸前,没好气地开口:“真不知道,你到底被安学阳下了什么迷魂汤。从小到大,崇拜得不行。我说,就他那么个制冷剂,你老热脸贴屁股的干啥?死乞白赖地做小跟班。” “说我呢?你呢,你情窦初开的时候,不是还喜欢过人家吗?”罗祈不嫌事大,全抖露出来,“我还帮你送情书了呢。就是……” “就是被我又抢回来了呗。”陆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截断,“你都说是情窦初开了,那家伙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那张帅气的脸了。除此之外,全是缺点。谁还不能有个看脸的单相思对象了?” 当时,还在上初中的小陆嘉,情窦初开,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之间难免有些异性之间的萌芽。 更何况,她的小竹马长得那么帅气,别说班草了,校草都不为过。 于是,勉勉强强用滤镜忽略了他的冷性子,喜欢就去追嘛,就随趋势写了一封情书。交给小跟班头子罗祈代为转达。 至于为什么拿回来嘛,实在是对他颜值的滤镜已经无法弥补性格上的缺陷了。 那天,她偷偷跟着小学阳,想问问他有没有收到信。结果恰巧碰见他的被表白现场,毫不留情、直接冷漠地拒绝了一个女生的表白。那个女生背对着她,没见着脸。 他是这样说的:“你们的喜欢,在我看来,就是令人厌恶的麻烦。你们在眼中就是同一个物种而已。” “真是可笑。”然后,面不改色地走了。 十分心疼那个女孩子,也心疼自己。想过去安慰一下,但是这种场合还是算了吧。 人家应该不想被人看到吧,毕竟这种表白被拒,尤其是狠拒,实在是有些,唉。 当务之急,是要去截回她的信。千万不能送到那个冷面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嘲讽我呢。罗祈,你一定要等她啊。 陆嘉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退出这片区域,向操场跑去。 这节课是体育课,罗祈一定在操场打篮球。一定要赶在那个冷面之前。 体力不足,从小就不爱运动的小陆嘉愣是凭着一口气,跑到了操场。 直奔罗祈的书包,从里面掏出那个粉色信封,就团成一团,塞进兜里。又把他书包拉链拉上,推了回去。一系列动作,连贯完成。 做完这些,她才敢大喘着粗气,失力地跌坐在地上。用手背擦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手无力地搭在罗祈的书包上。 累死她了,可能是至今为止最快的速度了吧。 胸口不断起伏着,目无焦距地盯着眼前红色的地面。 那边打得汗如雨下,一身臭汗的罗祈下场了。 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递过来一瓶开好盖子的矿泉水,撞撞女孩的肩膀:“怎么了这是?急啥子,想哥哥了?” 女孩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也不回话,赏了他一个新鲜的白眼。 罗祈耸耸肩,表示毫不在意。 又努努下巴,示意她看那边,在耳边轻声提醒道:“阳哥过来了。” 陆嘉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刚好嵌入罗祈的怀里。 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女孩,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男生怔愣在原地,身体瞬间紧绷,耳朵也悄悄地烧了起来,只是小声回答:“那个,情书我拿回来。不用送了。” 罗祈含糊地应着。 向这边靠近的移动制冷空调很快就到了。把背上背着的、和他周身气场毫不相符的粉粉嫩嫩的书包粗暴地扔在她怀里。 陆嘉新仇旧恨夹杂在一起,正一股气憋着呢,突然就像炸开了的火山口,跳起来就给了这人一拳,语气凶狠:“混蛋,凶什么凶?我不跟你一起!哼。” “理由。”安学阳冷冰冰地开口。 “不想就不想,还需要什么理由?”又嫌气势不足,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安学阳,输人也不能输阵势。一溜烟跑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脚站上去,表情凶巴巴地强调道:“我以后都不跟你,怎么样?谁规定我就只能和你一起的。我想和罗祈回,哼?冷面鬼。” 不得不说,这样是真高啊。有点小恐高怎么办?忍住,等他走了,她就下去。为了增强气势,还高傲地抬着下巴。 安学阳看着女孩的动作,确认她安然无恙,担心的情绪才从眼中退下。 一言不发地倾身过去,不顾女孩的挣扎,抱了下来。 “闹什么?罗祈跟我们家是两个方向。” “反正就是要和罗祈,我不管。”女孩甩开男生还护着的手,扭过头,硬气地说道。 安学阳见这小妮子又闹别扭,这时候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采取老办法,生拖。 伸出的手却在半途被人拦下,是罗祈。 女孩顺势躲到男生后面。 一直被忽略,自己也沉默,回味着刚才的奇妙感觉的男生,第一次出手阻拦,两眼相对。 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过也没有后退。把阳哥的手按了回去,还是一贯的语气,散漫,张扬:“阳哥,我不麻烦。我送小嘉嘉回去吧。” 安学阳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 半晌,看了眼那边还在小声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女孩,才说道:“随你。陆嘉。明天早上,我等你上学。” “我才不要。”陆嘉低着头,悄咪咪地回答。 过了一会,安学阳看了眼手表,便不再僵持。只冷淡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嘉见人走远,才从罗祈背后出来。开心地拍拍男生的肩膀,夸奖道:“好伙伴,有义气。” 罗祈笑了笑,伸手作怪,揉乱了人的头发,就跑走了。 “我去冲个澡,你坐会,等我。” 至于,被遗忘在风中的球友,早在看势头不对劲的时候,就躲进更衣室,藏在角落,偷偷看着。 这会儿,见罗祈过来了,才一股风似的,屁颠屁颠跑进提供淋浴的隔间。打开蓬头,假装在冲澡。 罗祈早就发现了这帮小子,拿好衣服进去,迅速地冲了个澡,就出来了。 离开前,站在门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任何人嘴里听到。但凡我听到了一点声音,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一直紧张、忐忑的众人听到后,纷纷说着。 “罗哥,说啥啊?我们一直在里头呢。” “是啊,是啊。” “罗哥,放心。”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罗祈就走了,跑向那个他方才护在身后的人。 同样把书包背在肩上,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书包。笑眯眯地和陆嘉说着话,讲了好几个笑话,逗得陆嘉喜笑颜开。 傍晚,火红的夕阳,照射出红色的耀眼光芒,也照在了两人身上。 一男一女,男生手里没有空闲,女生一身轻。两人并肩而行。 不知怎么,女孩忽然脸色涨红,手紧握成拳,似是要发怒。 男孩见状,迅速跑开了。 你追我赶,见女孩累了,离得远了,就站在原地等着。接受着来自女孩单方面的殴打。小女孩的力气,像挠痒痒。 两人跑着,闹着,来到了校门口,坐上了罗家的专车。 在他们右后方,一辆似乎是停靠的车子里。本该快到家的安学阳此刻正注视着他们,膝上放着本书。 收回视线,低头看书,冷言开口:“走吧。” 只是那书,到现在就没有翻过一页。 回归 两人谁也不服谁,你说我坏话,我就揭你短。谁怕谁啊? 不过,没一会儿,罗大少爷就会低头哄人。 站在门口,陆嘉忽然从心底涌上一股近乡情怯的退意。犹犹豫豫地站在门口,没等她想好,就被人咻地一推,一送,进去了。 女孩无语又震惊地撇撇嘴,这家伙就是这么经常惹她生气的。不知道女孩子的矜持吗?怎么着也得那个做错事的人来请我吧。 男生就知道她会回头,憨厚地梳了梳自己的寸头,眨眨眼,以示无辜。 陆嘉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恼意,放弃和这冤大头斗嘴,狠狠地瞪了眼这个笨蛋和事老。 回到正事,目光触及到那个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 暗自加油鼓劲,不要怂,她现在可不一样了。怕他做什么?犯错误的人可是他,嗯,腰板听起来,气势升起来。她可是经历过一世的人。 “呦呦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老师吗?”语气犀利嘲讽。 听妈妈听到过,他在国外的学业很顺利。已经成为学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混得还,还挺不错的。 陆嘉脚步轻盈,稳稳落座在他正对面的沙发上。 四目相对,一种跨越时间的感觉油然而生,脑中好似闪过了不少以前的画面。 面前的人褪去了少年的锐气,换上了如爸爸、哥哥那样不苟言笑的模样,脸上总是无波无澜,云淡风轻。 不变的是,眼角那颗痣依旧冷淡。气场倒是更为内敛,不似当初那般,不要钱似的冷气直往外放。 安学阳同样也打量着已经英年早婚的青梅,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看起来过的还不错。 她还是一样,没有失去少女时的朝气,依旧阳光活力。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t加牛仔裤,更是感觉像个高中生。 扎着半高的马尾,眉眼间总是充满着热情和希望,也还是那么喜欢争嘴皮子。无理的时候像焉了吧唧的小草,软软糯糯地乖乖低头认错;有理的时候,就像一个死磕到底的辩论家,势必要取得最终的胜利。 陆嘉眼眸轻扬,偷偷地瞧一眼,他怎么不说话?该不会又是生气了吧? 只听男人发出一丝清脆的笑声,温声说着:“是我的错,嘉嘉。” “那个时候,不该一声不吭就出国,应该和你们道别的。” 这下子,倒把陆嘉说堵住了。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曾经的冷面居然主动低头认错,她这怎么办呢? 气,一下子就泄了。好,好没面子哦。要是这样,以后岂不是可以让他拿捏我了,不行。 “对不起,嘉嘉。” 就在她要支棱起来的时候,人家又发声了。他跟我道歉了,他好诚恳哦。她应该宽容些的。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冷面的性格,都这么低声下气的了,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传出去,她陆嘉让冷漠无情的安面摊低头了,她脸上都倍有面啊。 歇了一会,“那,我渴了。”女孩生硬地开口,还磕巴了一下。眼睛都不敢对视,躲躲闪闪的。 “好,我去倒水。”随即,起身离开。 陆嘉立马破功,无声地呐喊。 现在客厅空无一人,罗祈那家伙早就躲房间里去了,美名其曰,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她招架不住啊。想了那么多刁难他的方法,她不会要一个都用不上吧。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左倒右歪地在沙发上挣扎着。 安学阳在转角处偷偷看着,也不出来。估计出来,嘉嘉被撞见,肯定会恼羞成怒。然后,倒霉的只会是他。 他这次的目的只有重归于好这一个选项。 当初的出国,是他察觉到自己只针对于嘉嘉的异常占有欲,慢慢地会生出把她关起来的念头。 看她和罗祈打闹,和其他人接触,说话,会不开心,会失控,会疯狂地想要把她囚禁起来,把她和外界的一切隔绝。只能看到他。 可,嘉嘉是个喜欢自由的鸟儿,他不能做困住鸟儿的笼子。于是,他选择困住自己,远走国外,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他逐渐慢慢把握住自己情绪的主导权。 可也就在,他慢慢调整的时间中,国内忽然传来消息,嘉嘉要结婚了,和那个他年少是就听过的名字,比他更加优秀的存在,宋家长子宋齐白。首屈一指的顶级老牌世家。 他回来了,冲动地,第一次没有理智可言地回来了,回到了那个他生长的地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远处悄悄跟着。 看到嘉嘉没有不开心,她似乎是愿意的。 那个穿着定制的高级西装的男人,气度非凡,绅士地伸出手。 嘉嘉愣了愣,有点讶异,反应过来后,也立马把手放上去,微笑着。 他远远地像个偷窥者,注视着这一切,什么不甘都压在了心底。 她没有不开心,就好。他会回来的,如果他欺负你,他一定会带着你逃亡。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似要吸进这里的一切,把它都刻在脑子里。便走上了他的不得不走的路。 四年,他终于成功了,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归程的飞机,他再也不会来了。 为了再次出现在嘉嘉的眼中,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于是,他找到了罗祈,那个和他一样别有用心的人。 那边的女孩像是有了结果,消停了下来。又恢复到那个正襟危坐的淑女模样。 等了一会儿,他才出去,放下水杯:“只看到了冷水。” “嗯。” 顺势放下水杯,坐到旁边。陆嘉立马弹开,保持距离,有夫之妇,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我不喜欢离别。嘉嘉,你知道的,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所以,我选择了不告而别。”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对不起。” 陆嘉一听就懂了。原来他还是没放下啊。凑近缓缓环抱住他,想给他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支撑。他妈妈是在他刚上高中那会,因病去世,没办法,什么药都供着,还是没救回来。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她见过安学阳最脆弱的时候,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多天,不吃不喝,也不让人进去。只能在门上开个口,送进去。一天三顿,可能动都不动,可能只有一小块缺失。 最后,出来的时候,真的是骨瘦如柴,快脱相了。 工作繁忙的安爸爸也放下工作,全心全意陪着儿子一个月,见他好点,才出门工作去了。 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安妈妈是个很温柔、随和的人,不幸被病魔缠上。安学阳从小就和妈妈一起生活,他爸爸逢年过节会回来,偶尔放假也会回来陪陪他们。 “阿阳,我会陪着你的。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陪着你。不要难过,这几年你没回来。我一直都有去看阿姨。下个月是她的忌日,我们,一起去?” 安学阳听到她称呼他“阿阳”的时候,就知道,成功了。装可怜,对嘉嘉真的是绝杀啊。对不起妈妈,利用了你。但他是真的不想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失败了。他会守护好心之所爱。也会好好地听您的话,照顾好自己。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伸过来的杆子,拼命地从陆嘉身上汲取着温暖,以缓解这些年来的空虚。 这几年,他很想她,很想妈妈,很想这里的一切。在异国的每一天,他都是靠着甜蜜的回忆,撑过来了。 稍稍停靠了一会儿以后,便松开了,整理了一下情绪,冷静下来。 “我们,去吃个饭怎么样?饿了吧,我订你最喜欢的全喜膳。” “好。”陆嘉也不矫情,忘掉之前的不愉快,或者说是误会,开开心心地答应下来。 又朝着那边露着一条缝隙的旁听的罗祈喊道:“祈祈,开饭啦。” “欸,来了来了。”罗祈拉开门,装模作样地走出来。 来时两人,去时三人。一边一个大帅哥,三人组合,俊男美女,好不亮眼。 只不过,在停车场,被久等多时的人抓住了。 “我的小夫人,打算去哪啊?”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她的丈夫,宋齐白先生。 “嘿嘿,”陆嘉赶紧跑过去,挽住男人的手臂,男人的面子在外面怎么可以丢呢? “去吃饭,一起吗?”这种大忙人,怎么可能一起? “好啊,夫人就和我一辆车吧。”说完,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便拉着人坐上车,走了。 而还在震惊中的陆嘉如提线的木偶,被男人半搂着拉走。 留下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各有姿态,也迅速上车,朝目的地去。 三人的目光刚才一瞬间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满满的火药味。都没有退缩,直直地互相凝视着。有挑衅、轻视、不屑一顾的眼神,无言中,第一次正面交战打响了。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宋齐白,很是看不起这种小学生似的无聊示威行为,可奈何,人家觊觎的是他怀里这个宝贝呢。 有时,陪小孩子过过招,也是一种历练,就当放松了。 互动 宋先生的座驾,陆嘉被送入后座,还没说话。人就坐了进来。她赶紧往边上挪,又被人拉了回来。 “不用动,位置大。” 陆嘉茫然地点着头,立马不动了。虽然算上上辈子,他们结婚应该有个,算算啊,三四年吧。但是,她见到这人的次数还真是,十个指头都数的出来。 家大业大,经常忙得在国内外飞来飞去。她就清闲地呆在家里,他要是回来,一般会提前打电话。那她就准备一下。 这次,没有任何预兆啊。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通知。难道是临时行程? 陆嘉虽然不是非常了解她老公的性格,情不外露的,但是还挺细心的。每次做完,都会抱着她清理,动作又轻又温柔。印象就停留在,他是爸爸看好并认可的女婿,哥哥也非常欣赏。对她嘛,也很好。 嫁人之后,她一直用的是他的副卡,有时候还会有几百万的零花钱入账,他给的理由是这个月看她没怎么花钱。结婚纪念日、情人节,都会有礼物,会在他回来的时候一并补给我。包包、首饰、房子、车子、花,各种各样。 对她,非常纵容,什么都给。就好像在养娃娃似的。 她努努嘴,用余光瞥了眼他板着的帅脸。这家伙好像不对劲? 她换上甜甜的笑容,眼睛都笑的眯起来,柔柔地靠过去,侧着头,微微开口:“老公,你在这谈生意吗?我来见个朋友。” 宋齐白坐的端正,垂眼看着娇滴滴的女人,不苟言笑,言简意赅地应了声。 前面正襟危坐的开车师傅,秘书团队一把手,首席王书王秘书表面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眼睛直视前方,不时看看后视镜,只是嘴角紧紧往下压,暴露了内心的波澜壮阔。 不是的,他们才下飞机。总裁临时起意,要把刚拍下来的粉钻,还热乎着呢,亲手交给夫人。没想到。在路上,碰见夫人与她的发小,当机立断,跟车。 后来,就一直等在这里。总裁让他查过罗少资料,当然知道罗少在这有住所。所以,他们是上不去的,一直在罗少的车旁等候,守株待兔。 总裁这别别扭扭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坐在那里,任由夫人摆弄。夫人年纪小,正是躁动的年纪。他家总裁已经快三十了,娶了这么个精力旺盛的小娇妻,不知道吃得吃不消。 循着视线,偷偷转向车内后视镜,悄悄看一眼,应该不会发现。 壮了胆子,抬眼望去,就对上了总裁阴沉的眼睛,立马赔笑,尴尬的移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心里忐忑不已,他会不会年终奖没了?他会不会被外派去非洲啊?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车后座的两人,陆嘉察觉到彼此气场的不对劲,使尽浑身招数,撒娇卖萌,也不见成效。 索性靠在一边,把男人的大手扒拉过来,把玩着。指甲修剪得好平整,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只有中指有些茧子,应该是写字造成的。 自己的手放上去,好小啊。感觉只有他的一半。又把脸试着埋进去,欸,巴掌脸。一会儿把手指翻下,一会儿又拉着摆各种造型,玩的不亦乐乎。 快三十而立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女孩,也不说话。只是半阖着眼,本就深邃的眼睛更加看不见底,撑着下巴,慵懒地放纵着。 这两个人,是要卷土重来啊。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等着他来处理。那帮老家伙,好吃懒做,坐吃山空。自己刨的坑,还得他来填。行啊,一个个都在家养老,就他忙得跟狗一样。玩?让你玩了吗?松懈!他家都快让人偷了! 那边的小家伙,玩的这么起劲?忽然起来玩心,把她凑近的小脸蛋包住。 手心传来的触感,软软的,嫩嫩的,好像一团棉花。小家伙才过二十二的生日,含苞待放的年纪,就被他订下了。商人,抢占先机是必修课。 本来就不大,还穿个这么青春的衣服,是要拉大年龄差吗?等会出去,怕是免不了要被议论,老牛吃嫩草了。不过,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养不起娇花,还不让他养? 他第一次见这个小丫头,是在一个商业酒会。一眼就瞧见了,小丫头跟着哥哥来的,整场宴会蔫蔫的,旁边跟着个小男生,也就是罗家的公子罗祈。 一袭红色小礼服,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精致的小蛋糕,好像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那男生又说了几句,似乎是在哄她,也还是不见好。 他那时就在想,养这么个金丝雀也不错。任他把玩,把人弄哭之后,再好声好气地哄回来。 于是,他开始设计增加与陆嘉的哥哥陆则燃的同场次数,故意借机认识。同时关注着陆家的各项动态。 终于,他抓住了机会。陆嘉在跟进一个大项目的时候,突然一个投资商破产,本来陆家自己也有资金链,但是另外一个项目也出现了问题。这时,他向陆则燃隐约透露出自己对这个项目有意向,两人一拍即合。 成了! 他时隔许久,头一次主动回老宅找母亲去提亲。这可把早已对他的婚事心灰意冷的母亲惊喜坏了,死灰复燃,打包票,绝对给你把那姑娘娶回来。 三天,就传来好消息。陆父答应了,小丫头也没反对。跳过订婚,直接结婚。不能让那些星星之火,愈燃愈大,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而他的准大舅哥,事后还阴阳怪气地约他出来谈话:“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宋总竟然算计一个小小的陆家,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敢。只不过有所图,就要有所谋嘛。” “大哥不用如此计较。嘉嘉,我很是倾心。” “但愿如此吧。”斜眦一眼。 宋齐白早就多方渠道,大致了解了陆嘉的性子。单纯又有些娇蛮,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热爱一切美丽的事物。喜欢玩乐,不喜欢学习,爱睡懒觉,有时候还有起床气。饮食偏甜偏辣,比较重口。女性好友不多,大多都出国。发小倒是有几个。 结婚后,他也没把她拘在家里,给她足够的自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在外面过夜,必须回家。 把有一个多月没见的小人扯过来,拉进怀里,贪婪地闻着她清新的发香,却嗅到了一丝不属于女孩的味道,很好,好的很。 面上却是一点也不露,捏着她的小下巴,盯着好久不见、依旧干净清丽的脸蛋,随心而动,亲了上去。 小家伙没涂口红,不用吃那些有害物质。 陆嘉感觉眼前这人像是要吃了她似的,本能地往后躲,却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把住,不容一丝退缩。他的吻,较之以前更加炽烈。唔,快要淹没在这片深海中了。 一吻结束,陆嘉被弄得七荤八素的,小脸红扑扑的,嘴唇更是像染了颜色一般,红透透的。清澈的水眸中更是盈满了水雾,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男人嘴角微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大手在女孩的背上不断上下摩擦,似暧昧,似安抚。 可,这样还怎么吃饭呢?他可真不想让自己的小宝贝被别人看去,好想打道回府啊。 趁着陆嘉还迷糊着,宋齐白放柔声音说道:“夫人,饿了吗?” “嗯嗯,饿了。罗祈把我拉出来前吃的饭。” “那我带夫人去吃饭?”试图引诱,单独约会。 陆嘉一听不对劲啊,一骨碌地撤离男人的怀里。 “可是,我答应了阿阳,要一起聚餐了。”女孩皱着眉头,垂着脑袋,小小地反驳道。 “嗯好,我和夫人一起。是全喜膳吧。”那还能订哪,他家夫人最爱全喜膳。要讨欢心,肯定是要去这的。 “王书,全喜膳。” “好的,总裁。”立马应下,绝不犹豫。生怕迟了一下,就给他家总裁一个缺口。 后面隔着几辆车子的罗祈戴着墨镜,嘴边没有平日里时常挂着的笑。不长的头发被风吹着向后。被遮住的眼里全是阴鸷。看来是国外的事情太轻松了,空闲的都有时间回来了。 这个卑鄙小人,挑着他去集中营训练断联的时间,竟然一鼓作气,把小嘉嘉归入他的名下。 真是,不可饶恕。要是,要是再等几年,说不定站在她旁边的人就是我了。 老男人,就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心机深沉,夺人所爱。 后面的安学阳一脸平静,这人他这几年一直关注着,收集了不少信息。 宋齐白,曾经的数学天才,曾入职过国家中心研究院。后因父亲突发疾病,无法经营集团而退出,回家继承家业。虎父无犬子,宋氏仍然是当头老大。 不过,其父的病发现得有些晚,尽管全力医治,也依旧没能撑过两年,撒手人寰了。 手段狠厉,处事果决,为人圆滑,工作狂,24小时待机。露面极少,宴会也不常出席,除非是需要他坐镇的大项目。 媒体面前更是少之又少,没有一家报纸敢登他的照片。 值得一提的是,圈内,流传着这样的传言。就这个位列黄金单身汉榜首的人,天天被其母催着相亲,才一天到晚躲在公司不回去。 终于,碰面了呢。希望你一定要让她失望,他才能顺理成章地带走嘉嘉。 交流感情 宋陆夫妇首先到达,被侍者引到包厢,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菜品。一眼望去,全是嘉嘉爱吃的。 中间是个大圆桌,宋齐白和陆嘉先行到达。随意地跟着宋先生坐下,百无聊赖地嘟着嘴巴,鼓着气,等着两位发小的到来。 两夫妻都对手情有独钟。一只小手被宋先生掳走,当人质,不时十指相扣,不时包进手掌。总之,两只令人赏心悦目的手在彼此之间穿梭这。 陆嘉的小手白白嫩嫩的,顺滑流畅,也没干过什么活。手指圆润纤细,唯一的瑕疵就是左手掌心有一道不明显的割伤。那是初中时学校组织露营,小陆嘉不小心被划伤,由于当时是打算在外面过个两天一夜的,所以没有得到及时的包扎,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第二天才紧急送去附近的医院,还是没有避免的留下了疤痕。 但是在手掌内侧,不会影响什么美观。陆嘉自己也不在意,毕竟是她自己调皮地去爬树。 就是,事后学校内部领导被安排了为期一个月的医疗培训,通过测试则不用再继续,未合格者无限期延长。期间工资照发,并且校医室所有的药品全部换新,查漏补缺。 之后,陆嘉的初中再也没有组织过户外活动,都是些室内的观光休闲。 目光聚焦在那道小小的碍眼的小疤,不知道小丫头哭了没有。小丫头怕疼,估计哭的可狠了吧。 猜的没错,被小罗祈整夜哄着讲笑话,端茶送水。小安同学挤在一边,看似是在看书,实则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随后,见时间太晚了,才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故事书《小公主系列丛话》,一本正经地开始哄睡。 小陆嘉睡觉喜欢伴着声音入睡,陆爸爸就准备了一个录音机,每天晚上定一个小时,陪她入睡。 今天就有小安同学充当故事叙述小能手充当录音机,从著名的灰姑娘到睡美人。慢慢的,睡意来了,缓缓地合上了眼,呼吸又逐渐变得平缓而规律。 小罗祈则小心翼翼地圈住女孩的手臂,不让她翻身压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了。罗祈率先抢占陆嘉的另一边。 安学阳只是微微抬了眼,无声落座在罗祈的旁边。无所谓,坐那么近也没有什么用? 包厢里 四人落座,至于王书秘书自行解决,就算来了,这饭他也吃不下去。 “那大家都到齐了,吃饭吧。”陆嘉开开心心地拿起筷子,宣布道。 虽然她刚才也没有觉得那么饿,但是这会看着这么多好吃的,还都是她爱吃的,香味都争先恐后地蹿进鼻子里,早就引得味蕾蠢蠢欲动了。五分的饿意,现在有十分了。 也不管其他人了,先来一口小肉饼吧。哇,好吃,一口的量,赞。再来个鸡翅,有点甜甜的,好吃。吃个小白菜吧,平衡一下。 唔,都好好吃。左边一筷子,右边一筷子,雨露均沾。风卷残云,又不失礼仪地进食着。满心满眼,视线的范围只固定在眼前的美食餐桌,屏蔽了他们几个。 三个大男人也都纷纷开动,随便夹两筷子吃吃。那余光都聚集在女孩身上。看女孩吃的开心,心情也不由得晴朗起来,唇边不由泛起丝丝笑意。 陆嘉吃个七八分包,终于停下了。惬意的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的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可可爱爱,惹得人想撸。 睁开眼睛,随意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只有她在认认真真地吃饭。 “你们不饿吗?”歪着脑袋,发出疑问。 “夫人吃饱了吗?”来自宋先生的反式回答。 “哥哥可没那么饿。小嘉嘉,吃的开心吗?” “嘉嘉,菜还是一样的味道吧。” 三人三色,围绕的中心都是陆嘉。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吃个七八分吧。开心。嗯一样。”按照先后顺序,简洁明了地回答。谁也没冷落着。 “那夫人再喝个汤?”宋齐白又加了一勺进去,怕放的有些凉了,“温度应该正正好好。” 罗祈把自己面前剥的虾肉,淋上一勺酱汁,默默地放在女孩碗的边上。 安学阳则沉闷地吃着饭,不给人家添麻烦。好戏还在后头呢。 陆嘉礼貌又敷衍地左笑一下,右笑一下,全盘接受,按按自己的小肚子,幸好还有容量。甜甜蜜蜜地享受着两人的贡献。 边催促着他们吃饭。她刚刚才记起来,自己出来的初衷是要去找哥哥呀,被这个一拉,那个一说的。浪费了这么久,磨磨唧唧的,吃个饭。算了,哥哥也不会跑。什么时候都行。 一个小时后,酒足饭饱,外加消化。一行人便各自分开了。 在陆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迎了过来,应该是经理,身上的衣服看着不便宜呢。 “陆小姐,”经理刚开口,就接受到了来自宋总的压迫,男人面色不变,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不知怎得就是令人感到危险。 再一看那搭在女人腰侧的手,咽了咽口水,赶紧改口,“宋太太,这是”想到后面要说的话,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宋总,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这是安先生给您订的。” “哦?好,谢谢啊。”欣然接过,是她喜欢的甜品,全喜膳的独家限量小蛋糕。 宋齐白不动声色地盯了眼造型精美的蛋糕,克制地咬了咬后槽牙。原来是在这等着呢。行啊,小子。也没说什么,搂着人就离开,上车了。 跟在后面的安学阳嗤笑一声,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恣意又散漫。望着两人的背影,投去挑衅的目光。等着吧,他放出的鸟儿,被人挪窝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提前出来的罗祈看着宋齐白的车子出来了,右手掐着烟,抽上一口,车内烟雾弥漫。火苗越来越近,最后被男人随手掐灭,扔在了车里的烟筒。 降下车窗,颓废地盯着远处他们驶离的方向。 明明,当初最有胜算的人是他。连那个最有利的人,都被他赶出局了。其他的小喽啰更是不值一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死死地压在脚底,动弹不得。 就是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真是让他咬牙切齿,时时刻刻挂在心上,不甘心,老子就是不甘心,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 他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除非陆嘉真的亲口承认了他是她的爱人。不然,他不放手,谁让他先破坏规矩的。 回到别墅,孙姨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着。收到折返回来的老李的消息。心里那个怕啊,生怕少夫人被拐走,她家少爷就又变孤家寡人了。 看到进来的是少爷的车,眼睛瞬间一亮,三两步就跑过去,开启车门,拿过少夫人手里的包包和蛋糕。 “少爷,少夫人好。”面带笑容,声音里都洋溢着喜悦。 “少夫人,我来拿就好。您慢着点。” “欸,好。”今天的孙姨有些格外热情,“谢谢孙姨。” “孙姨,我们吃过了。您做自己的吧。我们上楼了,不用管我们。”说着,就带走了站在那不动的小丫头。 “好的,少爷。”夫人的孙子有望了,我得给少爷营养补上,工作劳累,身体也得跟上。这质量不能下来啊。赶紧给夫人报信去。 目送着一对小新人郎情妾意,上楼去了。也不管车里的王秘书,跑进后面的屋子里,去打电话了。这好消息,得趁这热乎劲儿。 被众人遗忘的王书坐在驾驶座上,不敢吭声,不敢出气。万一总裁记起来了,他怕是完了。孤孤单单地把车开进车库,停好车,也到后面的屋子里去。 作为宋总的贴身秘书,工作弹性大。所以,有时候忙得晚了,总裁大方地一挥手,就在后面的那栋房子里,安排了间客房,作为他的临时居所。 二楼,陆嘉一进门就被推到在门上,嘴都没长开,就被堵住。 粉嫩的嘴唇遭受着空前未有的蹂躏,一而再再而三地侵城掠地。快,没办法呼吸了。 感受到底下的小丫头有异样之后,便微微撤开。额头抵着额头,手掌扒着细腰,软成泥了。这要一放手,估计就腿软地坐下去了。 近距离观察着小家伙的样子,满目含唇,眼波勾魂,摄人心魄。 他弯下腰,埋入女孩的脖颈,故意发出性感急促的喘息声,引得小丫头出声抗议。 “你,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回应的只有一声低沉的笑,随即就被抱起,视线一下子拔高起来。陆嘉吓得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带着哭腔地说:“你,你放我下来。” 宋齐白意识到自己有些吓着小丫头了,立马把人放低,搂在怀里,软声哄着:“是老公的错。不该吓着你,一一。不怕了,好不好?老公该打。”作势就要拿着小家伙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这还了得?陆嘉赶紧阻止,使力往后撤。 “一一,不生气了?”一一是宋齐白对陆嘉的专属定制称呼。“一一”意为“唯一,只此一人。”隐藏在心里的是,也是他对陆嘉的一见钟情,一往而深。 “嗯。”从胸腔处传来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声音。 “那我继续喽。”说时迟那时快,如饿狼般迅速扑倒,急切地要开始自己的大餐。 把小丫头还想反抗的小手,借力打力,将人禁锢在身下。 “宝贝,乖。老公急得慌,一一包容些。”宋齐白细细密密地吻到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小巧又敏感的耳朵上。 得来一句如蚊子般大的回答,“那,那你快着点。” 轻笑了两声,语气宠溺:“好。” 翌日 第二天 清晨的太阳早已从东方升起,稳步上升,高高挂起。房间里的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女孩小脸仰着,窝在胸膛,双眼紧闭,一头黑发随意铺散着,娇艳欲滴、如樱桃般红艳的小嘴不时还吐出个小泡泡。再往下,脖子以下都被严严实实地搁在被子里。只有一张需要呼吸的小脸露在外面。 旁边是一张棱角分明、五官国正的脸,不怒自威,睫毛又卷又翘。露在外面的手臂暴露了他赤裸的上身。从被子边缘的缝隙,偶尔可以窥得一丝春光。 “嗯”女孩忽然呻吟了一声,被子里的身躯,似乎想要翻个身。尝试了几次,不断地往另一边翻,就是不行,气得睡梦中的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原来是这男人的大手在作怪,睡个觉,还这么有力气? 看着男人还没醒来,一双眼哀怨又生气地盯着那个昨晚不守信用的人。都求饶了,一次,就一次。他硬是折腾到凌晨。不管她怎么哭闹都不行。 之前明明,看他一眼就好了。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了,吃了什么春药了?精力无限的。 憋屈地收着力气,扒拉着男人扣住她的手臂,想挪开,她要去上厕所。 使出吃奶的力气,僵持了半天,愣是一点没动。她气愤地咬着下唇,没收力气,一下拍在男人的胳膊上。 常年藏在衬衫下面的皮肤,白皙的发亮。这一打,立马泛起了红。 一直看着的陆嘉当然不会错过,犹豫又怀疑地看向自己的手心,她打人不疼的呀。罗祈打了那么多年,从没正经喊过疼,都是些无病呻吟。 可是,都红了,心里顿时涌起了无比的愧疚。不该一时冲动的。 男人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沉溺在着温香软玉中,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闭着眼眸,悠悠然地闭目养神。刚刚就察觉到了小丫头的动静,但不想放她下床,于是开始拉锯战。 这会子,感受到微微疼痛的男人,顺势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嗓子像还粘着一样。声音有些低哑:“一一,怎么了?” 陆嘉眨巴眨巴眼睛,垂眸偷偷看了眼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我,我要去卫生间。” 男人闻言,撤开了栅栏。女孩快速地爬下床,冲进厕所,解决人生大事。 床上的人随意地把凌乱搭在前额的碎发,撸到后面。坐起身,靠在后面的枕头上,惯性滑落的薄被最终停在了腹部,上身赤裸白皙,肌肉线条不明显但十分雅观。隐约遮住的六块腹肌,分界鲜明。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翻看今天的行程。都是些例行会议,他觉得他这个老板简直是当得太称职了,有必要休个假。让底下的人有点发挥的机会。 发了条信息。下床,换了身卡其色调的休闲套装,中和了平时上位者具有的强大气场,整个人显得偏向温文尔雅,谦谦君子般。 又走向旁边的衣帽间,换衣洗漱。因为他一般早起,为了不吵醒小丫头,特意在这边设了洗浴间。 一个大套间,作为衣帽间使用。次间是他的,主要就是一些西装,正装居多,休闲风很少。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衣柜,这样不行。该要进些新货了,数字无法改变,那就改变一下外形。 说实话,宋齐白长得真不显老,但是,气场着实太强大,生生拉高了年龄。大多数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相貌,只是躬身听着声音,稳重成熟,处事没有丝毫的局促。 陆嘉不仅年轻,而且在蜜罐子里长大,没有什么忧愁。更何况一堆人争着抢着讨好,身上总是活泼阳光、富有朝气。 主间放着陆嘉的衣服,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会让她惯穿的牌子定时送来新款。至于那些她不穿了的或者不喜欢的衣服,要么借花献佛给她的闺蜜团,要么就当做慈善,捐去拍卖,置换成衣服,运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即使是这样,家里的衣帽间仍然不够用。还有些不常穿但又不好处理的放在后面的房子里生灰。 男人很满意,因为他家宝贝就得娇宠着,世间好的都得供着。挑了件中规中矩的浅紫色连衣裙。非常适合今天的出行。比了比,应该过膝盖了,可以。颜色也温柔,年龄差应该不会显得很大。 想不到,工作狂宋大总裁竟然会关注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又慎重、再三思索下,挑了个包包和一双低跟的鞋子。 决定好一切,才站起身。把选好的,都放在里面的沙发上,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忽而又想起些什么,面色如常的脸上竟然无预兆地升起一丝红晕,这是怎么了?悄咪咪地往后看了一眼,飞快地转过头,轻手轻脚地挪过去,一点一点地锁上门,屏住的呼吸才有了点点松懈。 作贼心虚般迅速跑回去,拉开抽屉,是陆嘉的贴身衣物置放柜。 粗略一扫,小丫头的都太幼稚、太普通了,可以稍稍提高一个档次了。嘿嘿,想想就开心,嘴巴里发出痴汉般的笑容,甜蜜又刺眼。 小小地清了清嗓子,没任何异常地推了回去。嗯,可以回去看看小丫头好了没?看时间是赶不上午饭点,赶个晚饭吧。 想着,脚步便匆匆离开。 卧室洗浴间,陆嘉冲完澡,安然地坐在梳妆台前,目光紧紧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惨不忍睹,一片狼藉。 这,她怎么出去见人?这合理吗?这正常吗?她回的是她的过去吗?是失忆了吗?怎么都对不上号,虽然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门开了,镜子随即映出那个衣着整齐的罪魁祸首。 四目相对,眼神不善地和男人对视着。要是有实体,估计眼里都是汹汹燃烧的火苗,一个眼刀甩过去,都能烧死他。 男人起初皱皱眉头,表示不解,眼神循着向下,懂了。 向来风雨都打不动的宋总干巴巴地笑笑,尴尬地摸摸鼻头,说道:“那个,妈妈让我们去吃个晚饭?” 本来是午饭的,没接到,那就只能顺延为晚饭了。只能说对不起小丫头了。确实不太好见人。 陆嘉头一回没接话,夺过桌上的遮瑕,气呼呼地往脖子上拍着。 宋齐白见状,马上舔着笑脸过去了,笑眯眯地接过,双手笨拙地操作着。别说,凑近看,还真挺多的,怪不得小丫头气的不理人了。自己是有点活该。 陆嘉眉眼冷淡,没有一点不自在,他弄的就得他来解决。真的是,等会还要出去见大家长。每次去,虽然非常、十分之热情、亲切、友善,但是就是这样,她才倍感压力。 她婆婆吧,至今为止,除了对他们俩的生育问题过分执着加监视以外,她没有任何其他的不满。 就这样被男人服务了许久,见好就收,差不多了。凑近镜子,又仔仔细细地拍了一遍。 大夏天的,她又不能穿个高领,而且那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懂的人秒懂。 自顾自地去了自己的衣帽间,一进门就瞧见了那沙发上的显眼醒目的一堆。她就说,平时计时上班的人,今个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原来时间都花在这里了呀。 嘴角忍了再忍,也没憋住那一丝不值钱的笑。 换好老公精心挑选的衣服,在试衣镜前照了又照,还算有眼光,不错。 拎起包包,和男人一起下楼。 楼下一早上都放轻动作,无声静音化工作的眼线孙姨。眼尖地远远就瞧见了两人,三两步就从餐厅那奔过来。脸上满满笑容。 “少爷,少夫人好。” “嗯,早上,不中午好,孙姨。”今天的陆嘉认真听她的声音,熟悉的人会发现,不似平日里的甜美,深处藏着些嘶哑。 “少夫人,要不要吃点?您昨天的蛋糕还放着。”看来,战况激烈啊。久经人事的孙姨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没等当事人开口,就被果断拒绝了。吃那蛋糕,他怕气死。 “不要,那蛋糕可好吃了。”陆嘉是一点没意会到,只想着吃的了。 “我们回来吃,好不?一一,刚刚起床,不能吃冰的,胃会不舒服的,好不好?我们去外面吃个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然后我们再去去妈妈那。嗯?”耐心又温声地劝着,语气里尽是商量与询问。 陆嘉抿抿嘴,放弃吃蛋糕,乖巧地点点头。 “孙姨,我昨天的包包呢?我手机还在里头。” “啊,少夫人,您稍等。在客厅,我去给您拿。”昨晚,她估摸着够晚了。就偷偷摸摸地上去想敲门,把包包给少夫人。没想到,年轻人,如狼似虎的年纪啊。 “啊,不用。我自己来吧。您去忙好了。” 说完,便去客厅,找手机了。 一屁股坐下,翻找着包包里的手机,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电量耗尽,已经无法工作了。女孩努努嘴,无奈地耸耸肩。 一旁跟着的男人拿过手机,牵起女孩的手,向外走去,边说道:“我车里有充电。别恼,宝贝。” 陆嘉小媳妇似的顺从地跟在屁股后面,不语,听由男人的安排。 里面的孙姨身子藏在死角里,只一双眼跟随着人影。等到车子没影了,才露出头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通风报信。 还有一位被忘在风里的打工人,王书秘书,24小时待命。早早地被特意设置的工作铃声叫起工作。 “宋总”发来一条消息:“今日行程取消,由秘书办统一处理。回来报告。” 打工人打工魂,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庆幸自己被允许有车送,不然,就这别墅群,不走个三五里,他是打不到车的。 急急忙忙地赶去公司通知那些还蒙在鼓里的同事,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婆婆 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饭点。 他们坐在包间里,不紧不慢地吃完一顿饭。 饱饭过后,开车去市里最大的古玩集市。他们也不能空手去啊。 听说婆婆最近新购置了一只鹦鹉,那她就买一个鸟笼子过去。婆婆还喜欢玉,就再买块玉好了。平常,她不怎么过去。一是不熟,二是不管聊什么,婆婆都会转回到孩子这个亘古不变的话题。 每次去的套餐,都少不了,观赏一番宋齐白小时候的样子。小时候,就是个不爱笑、爱学习、爱钻研的老顽固科技知识分子。 婆婆还打趣道,小时候她还喜欢故意恶作剧,时常把他做好的稀奇古怪的试验品藏起来,让他着急。小孩子不哭一场,太奇怪了。结果,这家伙出乎意料地自己推理出来了。 细数了许多这人小时候的传奇事迹,都是些奖项之类的。根苗正红的学术预备役,生活无趣得很。但她无所谓啊,只要他不把她关在家里,一切都好商量。而且,有个提钱库,超酷的。 站在街口,望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店铺,她无从下手。 求助的眼神转向那个救星,无助地开口:“老公,我不会挑。”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满眼都映着男人的样子,惹得宋齐白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上她的小脸蹭着,缠绵悱恻。 气定神闲地说道:“我都准备好了。后备箱里。” “耶?好啊。”有救了,她还以为这次突然回来,没有准备呢。之前确实每次回来,他都会准备好,不用她操心。有前世的加持,相处了几年,她才逐渐摸通了婆婆的喜好。 “可是,我不准备会不会,不好啊。”陆嘉有些担心,低头局促不安地手指打圈。她这儿媳妇会不会当得有点太轻松了。事事都有老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安齐白轻抚着女孩的头颅,安抚道:“你和我,还分什么?不就是一家人吗?”他亲爱的妈妈巴不得,他和女孩亲密些,感情好的不得了呢。 他们家世代重视家庭教育。是以,他每次相亲没看上,他母亲也没硬逼着娶一个,传宗接代。和睦融洽的家庭才有益于下一代的成长。物质条件他们家已经是顶好的了,这家庭氛围也不能落下。这好不容易找着个中意的,还不得培养培养感情。 说的也对,赞同地点点头。 “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呢?” 陆嘉本来下意识地想拒绝,因为她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也挑不出什么花样。自知自己会是被宰的那头羊。但是,今天有见多识广的老公在,应该,不,绝对不会是被宰的那个。 要不,进去感受感受? 心动即行动,从第一家店铺开始扫荡。 一进门,只有一个大叔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手上拿着把扇子,时不时摆动一下。 一眼看去,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光是摆件都有整整两架子。这花瓶看着挺有年代感的。还有些桌子、茶具之类的。 看得陆嘉眼花缭乱的,也看不出来个好坏,只是觉得还挺好看的。 随便指了一个有着一副山水画似的的花瓶,拿回去养花正好。 “老板,这个多少钱?”豪气地问道。心里估摸着还行,她觉着应该不贵,就是个摆饰。了不得上万吧。 那大叔扶了扶戴着的老花镜,慢慢悠悠地起身,好似没反应过来,走了两步,仔细打量着这个普通的花瓶。 “小姑娘,这可是个老物件啊。少不得少不得。”忽的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这个价。”说着,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指头。 “五千?”不错了吧,我都往高了估。怀疑地盯着那个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花瓶。 大叔摇摇头。 “五万。”骗鬼吧,这我还不如去买金子算了。 还是摇摇头。 “五十万。”要不卖关子了,利落地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这好不容易来个富贵的,有钱的主,宰,往死里宰。今天可以好好去吃一顿喽,下馆子。 陆嘉的眼睛瞬间睁大,震惊已不足以形容。拉着身边站着的男人,赶紧往后退两步,她们才不做冤大头。这东西要真这么值钱,你摆这里,不会是想讹人吧。 小手像挥舞的翅膀,扑棱扑棱地摇摆着。 “不,不用了。我,我不要了。”拉着后面静默无声的男人就跑,这家黑店,不待也罢。 “欸,小姑娘,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可以给你还个价啊。”大叔迫切地挽留道,到嘴的鸭子飞了,“别急着走啊。小姑娘。” 去意已决的陆嘉谁也拦不住,嗖的一下,就窜到了车边。 扒拉下车门,不开?灵光一闪,转头就往男人的裤兜袭去。 这会儿不当木头人了,宋齐白眼疾手快地挡下,一边伸出钥匙,一边牵着女孩上车。 看来,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发动车子,一路上安全顺利地到达老宅。 一座位于郊外的,已经经历几十年风雨的中式庭院。古朴庄重,扑面而来的就是年代感,仿佛置身于电视剧里的古代庭院中。 陆嘉自觉地挽着男人的手臂。宋齐白拎着新鲜出炉的礼物,相携往里走去。 一路向里,碰上好些人。到达位于整个庭院中央位置的客厅,婆婆已经恭候多时了。 陆嘉立马附上笑容,甜甜地叫人。 “嗯。”点头应下,随即朝着儿子的方向问道,“齐白,这次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事出突然,实难顾全。”宋齐白有些抱歉地解释道。 “离晚饭还早,坐着聊会吧。” 宋齐白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佣人,拉着还不敢坐下的夫人,安定地坐在一边。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她已经看到了那本被翻出来的相册了。吐出一口浊气,加油,不就是听大人说话吗?附和就好。 “小嘉,最近有没有去检查身体啊?这身体要经常检查,能避免很多疾病的恶化啊什么的。”宋妈妈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眼睛还认真打量着。 陆嘉讪笑两声,规规矩矩地回答:“妈妈,有的。身体没问题。” 聊了两句家常,果然,中心话题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顿了两下,“那,你们这个要孩子这事,要尽快提上日程啊。我这把年纪了,还等着抱孙子,颐养天年呢。” 她婆婆才五十多岁,还可以再等等的。心里这么说,嘴上可不敢这么回。 “妈妈,我们知道的。”手肘暗自推推一直当哑巴的男人,快说话。 “妈妈,我们在准备。” “等我把国外的事情收个尾,就常驻国内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陆嘉这一听,眼睛都快瞪出来,还不能表现出来,低着脑袋。不是,等会,上辈子,到死他都在国外工作。她难不成来的是平行世界?她当初图的就是他不在家,自己好逍遥啊。 “这,好吗?你之前不都在国外吗?”容许她再挣扎一下。 “当然好了,这老婆子可不担心了。早就该回来了。”没等到想要的人回答,倒是婆婆开心得都快蹦起来了。 她不死心,试图从那双黑眸中找出一丝的不确定。没有,就是没有,垂头丧气地小小叹了口气。 又被婆婆喊去看相册,意为多了解一下枕边人。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现在真没心情看。迫于无奈,硬着头皮陪着。 或许是感受到了女孩的心不在焉,又或许是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惊喜。总之,他们今天提早回家了。 吃完晚饭,宋母也没挽留,只是像上辈子一样,给他们装上了不少营养品,都是有助于备孕的。 返程的车上,陆嘉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思绪乱飞。 死尸了一天的手机这会倒是响了起来,打破了一车的宁静。 “喂,干嘛?”陆嘉没好气地开口,正烦着呢。这家伙是没事做吗?一天一个电话的。 “小嘉嘉,怎么了?语气这么差?” “没什么,有事快说,没事就挂了。” “诶诶诶,有事,有事。” “什么事?” “后天出游,来不来?我爸送我辆游艇。” “后天?应该可以。但是你可别请些乱七八糟的人啊。” “知道啦。上次就是个意外,这次我严格把关,落实到家,行不行?”上次那狗杂种,不知天高地厚。陆嘉出去上厕所,罗祈马上跟着,中途被友人拉着说话拖住一会。就这么一会,那人竟然趁着酒劲想轻薄。看来是小爷威名不够响啊。 自此,那个人就杳无音讯,查无此人。 罗祈是个守法的好公民,就是把人送去非洲,当苦力了而已。 “行了行了。那你后天来接我,开辆低调安全的,不然我不去。” “好好好,谨遵陆大小姐的吩咐。” “挂了,快到家了。” “拜拜,小嘉嘉。” 隐隐约约听个七七八八,猜个大概的宋齐白,只是心里有了些计划。他当然不会出言阻止陆嘉出门的,那岂不是正中下怀。他们现在,什么感情都没有,只有一纸婚约,法定关系而已。 甚至是十分赞成地提议道:“后天,要不要让李叔送你去?这样,多麻烦人家。” “不用,罗祈他巴不得呢。他怕我临时反悔不去,肯定会来接的。” “好。” 很快,两人就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到家了。 陆嘉满身疲惫地上楼,一路向卧室,放下包就去洗漱了。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她需要静静地思考一会儿。 这几天,与前世的出入太多了。会是她重生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吗?思考、比较了许多,总结毫无结论。倒是脑子不够用了,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吧,她只要避免那场车祸就好了。 舒服地泡在浴缸里,洗着泡泡浴。 过了很久,才裹着浴袍出去,穿上睡衣上床。 半靠着,拿着平板处理公务的男人见小丫头出来,旁若无人地穿上衣服,爬上床,头发也没吹。 把平板放在一边,又把女人抱着坐起,拿起一边的吹风机,就开始工作。 良久,吹风机运转的声音停止了,揉搓了一下女孩的头发,干了。 把女孩放倒,任劳任怨地收拾妥当,才把女孩捞进怀里,安安稳稳地进入梦乡。 大舅子 又是一个清晨,陆嘉睁开双眼,看看手机,才九点,还早。又趴了下去。 放在平时,她都十点才醒。 身边的被窝早已没了温度,只剩下一点余热和痕迹。 挑了挑秀气的眉毛,看来宋先生今天准时上班了呀,今天没什么事做,不如去找哥哥,让他给她找点乐子。要知道,她哥以前可是京都一哥,各大场子她哥都混过,就是跟嫂子在一起后,迷途知返了,顺利继承家业。 不然,她爸爸现在非头疼死不可。 这会儿,哥哥会在工作还是去陪嫂子工作了呢?她嫂子长得可漂亮了,若说她是娇艳可人的红玫瑰,那她家嫂子一定是人间至爱富贵花。 娱乐圈唯一一位拿满五大奖的大满贯得主,国际级影后岑意。 她虽然是她哥的娘家人,但是当初也是极力撺掇嫂子不要嫁进他们家的,气得她哥追着打。只因她觉得她哥不配。早几年玩得,她都看不起他。 兴冲冲地联系嫂子,发送消息。 “姐姐,我想去找你玩,你在哪?”姐姐是她和嫂子之间的暗号,至今她哥都不知道。她有啥好玩的活动,就发“姐姐”;相对的,嫂子有啥好玩的,就发“妹妹”。她们年纪相仿,差个三岁,姐妹相称也不奇怪。 “都说了八百遍了,不许叫姐姐,喊嫂子,记不住吗?陆二嘉。” 切,果然,又不务正业,黏糊嫂子去了。 “干嘛啊你?又拿着嫂子的手机玩。是家里穷得买不起手机了吗?” “少啰嗦。什么事?说。” “我找嫂子,又不找你。你滚。” “那你就闭嘴吧。” “行啊你,陆大燃。我等会就去告状,你等着!” “我告诉你,陆二嘉,别叫大燃大燃的,多膈应啊。” “欸,你等会儿。” “是哥哥错了,妹妹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哼哼,知道错了。” “那也不行。报地址,妹妹去给哥哥赔罪。” “不用不用。你在家好好歇着。” “快点,倒数三个数。” “3。” “2。” “伊河路香橼拍摄基地《御河》剧组,报你哥的名字进来。你哥是独家冠名。” “呵,呵呵,你个守妻奴。” 两个小时后,青春靓丽的陆嘉到达现场。坦然地对排查的场务报上了她哥的名字:“陆,陆则燃。”还有点不习惯叫他的大名呢。 场务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双手环胸,拧着眉头,口气不好地回答道:“小姑娘,你这是那问来的暗号?不对。”干脆利落地不放行。 “暗号?什么暗号?”陆大燃,你个幼稚鬼,敢骗我。 一个电话杀过去。 “干嘛,小祖宗?到了还不进来?” “你耍我?陆则燃!他妈的还需要暗号,暗号!懂不懂?” “暗号?什么暗号?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真的?”陆嘉抽了抽嘴角,严重表示质疑,谁知道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真的呀!” 好像又有点可信程度。 “你不会去的是别的剧组吧。” 这可把陆嘉问住了,捂住麦克风,小声凑近问了声:“这是哪个剧组啊?” 那个场务也跟着神神秘秘地回复道:“《沧浪》剧组。” 完了,走错了。还没出声呢,那边的人就跟点了炸药似的。 “陆嘉,有你这么不信任哥哥的吗?” “还不是你骗我骗的多了。”毫不客气地回嘴。 “快点,要收工吃午饭了。想蹭饭就快点。” “知道啦知道啦。” 挂了电话,这下,陆嘉知道看牌子了。顺利找到汇合。 “呦,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啊。” “哼,有多久?”就一星期。看着同样戴着墨镜的妹妹,生出坏心,出其不意地揉乱她的丸子头,并嚣张地补充道,“见面礼,不用客气。亲爱的妹妹。” “陆则燃!”陆嘉瞬间点燃,暴跳如雷,“我辛辛苦苦扎好的!” “哪个?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远处,传来导演更加崩溃的声音。辛辛苦苦一早上,马上就要完了。是哪个龟孙子这么不长眼? 陆嘉一听,立马推了男人出去,并切实指着说:“他。” 导演彪至顶峰的怒气瞬间归零,好声好气地劝道:“陆总,咱们拍戏现场,需要保持安静。您谅解谅解。” 说完,又憋出一个心酸的笑容,说道:“大家继续。” 导演气消了,陆嘉可没有。叉着腰,生气地坐在陆则燃的椅子上,任凭陆则燃怎么哄都不理,那红艳艳的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陆则燃后悔地咽了咽口水,你说他刚才这么就那么欠呢?惹她干嘛? 可怜孤单的陆大总裁委屈地蹲在一边,企图感化善良的妹妹。 陆嘉就当没看见,让你嚣张,活该。 时间就在这么一分一秒中过去,她最爱的亲嫂子也下班收工,施施然走过来。 瞥了眼自家老公的惨样,无奈地摇摇头,她老公真的是喜欢逞一时之快,欺负别人。没救了,唉。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拉起妹妹软软的小手,就走了。 后面传来一声哀怨的呼唤:“老婆!” “规矩,不知道?”回眼瞪他。 这下,陆嘉心情可好了,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还调皮地吐舌头,挑衅他。 行啊,陆二嘉,我收不了你。这天下还没有人了吗?出嫁随夫,不是嫁人了吗?我让你老公来,我就不信安齐白还能治不了你。 “喂,快把你老婆带走!” “大哥,这我可做不了主。一一爱玩,你就让着点。什么条件,随你开!”声音里无不是满满的宠溺与纵容。 “不好使了,快点!”陆则燃忽然眼眸一转,灵机一动,缓和了语气,“要是你晚上想一个人独守空房的话,尽管别来。” 留下一句警告,果断挂断电话。 那边的宋齐白坐不住了,火速穿好外套,边往外走,边吩咐王书查地址、开车。 两个小女人在窃窃私语,咬耳朵。 “嫂子,明天罗祈弄了个游艇派对,来不来?” “明天?唉,明天我一天的戏。”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可惜了,你说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简单就答应了呢?还该死的这么快就去领证了? 陆嘉也摇摇头,有美人嫂子作伴,那肯定快乐加倍啊。忽然想起什么,凑近耳朵,小声问道:“嫂子,你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吗?赏心悦目的那种。” 忘了嫂子当年也是会玩的一批啊,在审美方面。她哥收复她嫂子,主要靠的还是颜值,唉,怪我爸妈的基因太好了。 “好玩的?赏心悦目?”岑影后手抵着下巴,呈思索状。 给了一会儿,倏地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这几天有个选秀节目找我,我还没回复。那个时候,我应该快杀青了。不过,我倒是挺想接下来的。据说里面长得好看的不少呢。嘿,嘿嘿。” 又不着痕迹地向后扫了一眼,那个低头无聊地踢地上的小碎石的男人,无奈地说,“不过,你也知道,你哥啊,是绝对不可能让我接的。他三天两头就看我的行程,还不时贿赂我经纪人。没办法,我怎么不能让人家不赚点小费吧。” 陆嘉一听,来劲了,两眼放光,自信地拍着胸脯,说道:“这个,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保证肯定会让哥哥没时间监视你的。绝对!” 岑意好笑地看着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上手薅了两把头发。 本来今天陆嘉今天走的是元气少女风,结果那个不长眼的哥哥手欠,她就索性把头发拆了。热死她了,此毁发之仇,不报誓不罢休。 她们先上了岑意的房车,稍作休息,因为还要换个衣服出行。 陆嘉坐在房车的座椅处,对面坐着讨人厌的跟屁虫哥哥。 每日一问候的人来了。 “喂。” “小嘉嘉,猜猜哥哥我在哪?” “不猜。” “欸,别这样嘛。我在游艇上。” “不是明天吗?你去干嘛?” “哥哥我来给你布置惊喜啊。” “哦,那你慢慢来。”每次都有,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不要来?” “不要,等会儿要和嫂子去吃饭。” “行吧。那我明天十点半去接你,记得起床。” “是是是。”反正你不也会打电话叫我吗,“啰嗦老太公。挂了。” 在手机上继续玩消消乐的女孩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家哥哥一脸饱含深意的笑。 “你笑什么?” “没,”冷不丁的话吓得陆则燃赶紧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得回答,“就是笑笑,不行?”就是嘲笑某人罢了,同病相怜啊。老婆太抢手,没办法。不同的是,他老婆和他是因爱结合,他俩是类似商业联姻。 陆嘉拧着眉,盯了好几会。是吗?这家伙刚才笑的,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我好啦,我们走吧。”一袭白色长裙,带着渔夫帽和黑色口罩的岑影后整装待发。 私人行程,就不带外人了。 三个人上车,两个女人坐后面,联机玩游戏,一个男人坐驾驶座,苦兮兮地当司机。 明明他今天打算过的是二人世界。这宋齐白怪不得追不到他妹,就这速度,乌龟吧,这么慢。 算了,就当发发善心,瞄了一眼后座沉浸在游戏中的两位小朋友,眼疾手快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 “怡和楼,vip606号包间。” 恰好在半途的宋齐白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让王书掉头。 要说他最防的人,还是那位岑影后。每次两人一搭上,小丫头就不回家了。结婚之后,深有体会,关键是,他还不能说些什么。 兄妹结怨 怡和楼,vip606号包间 四人一桌,两两相对,各自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一对兄妹针锋相对,用眼睛在打架。 “陆大燃,你个没本事的,居然还敢叫人是吧。” “切,我可没有啊。你别随便冤枉好人。” “你?好人?谁信啊。” “我信!” “反正就是你叫的,不然这人应该在公司好好上班,怎么会跑这么远来吃饭?” “说不定是饭局呢?” “放狗屁,你就是个阴险小人。说,刚出去是不是去接人?” “就是我叫的。怎么了?他大舅哥喊他吃饭,有问题吗?” 一时间,两人的交流火花四溅。 另一半都在看戏,岑意没有拘谨地抓了吧瓜子,磕了起来,手递过去,示意男人也来一把。 宋齐白笑笑,拒绝了。 见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要继续,甚至又扩大的趋势。 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大手拦在两人中间,转移视线。 “大哥,一一。我们吃饭吧,菜都凉了。” 热气还冒着呢,宋大总裁,你在闹哪样啊? 陆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话之前能不能打打草稿。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一一,是不愿意我一起吗?”男人的音色不似之前的成熟稳重低音炮,添了些少年感,说起来有些委委屈屈的。 “也不是。”小声回答道。主要是今天的话题不适合你在,她都不好展开了。 “对对,大家快吃饭吧。”无可奈何,只能扬声先附和着男人说话。陆大燃,你给我等着,等宋齐白出国了,看我不把你老婆拐走。逞一时之快是吧,这账势必是要讨回来的。 这绝对是陆嘉吃得最不爽快的一顿饭。美食佳肴,无心品尝。莫名就是觉得有些限制,被监视的的感觉。 所幸,之前和嫂子已经达成一致。不就是怕我拉着嫂子回家吗?天天见的,还不允许我分两天了?小气鬼,好处全让他一人占了。 勉勉强强塞了个半饱,就被心急如焚的陆大燃赶着离开了。刚走出包间的门,就被推着上电梯,是有多嫌弃他妹妹我啊。 回到熟悉的座驾,狭窄的两人空间。 陆嘉撑着下巴,直视前方。思考着该怎么让自己老公帮自己困住讨厌鬼哥哥,又显得非常自然呢? 过了一会,陆嘉仰着小脸,钻进驾驶座人的怀里。 女孩眉眼娇憨,眼里溢满了对男人的依赖,红唇轻启,声音柔媚:“老公,哥哥他欺负我。” 软软糯糯的,把自己本就甜腻的嗓音发挥得淋漓尽致。 说着,还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照片上女孩笑眼盈盈地看着镜头,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就是一双无辜的杏眼盯着镜头。朝气蓬勃,带给人无限活力。这是她早上为臭美纪念自己的第一个完整丸子头。 在宋齐白眼里,就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挥舞着,朝他招手。笑得这么甜,任谁不心软。 应该是刚起床,眼里还有要掉不掉的泪,好不诱人。昨晚应该通宵完成工作的,今天早上就能多陪陪她了,说不定还能偷吃些美味。过两天,自己又要出门了。 这次,把那些事全规整好,再不济,就把王书扔那里看着。好歹是一个特助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最喜一一这双眼,情动时最惹得他克制不住,一个劲的哄着、骗着。 情不自禁地摸上女孩的头,一手拿过手机,仔细看着,单手操作几下,顺手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备注竟然是“宋齐白”,这么官方的称呼的吗?一并改了。 在严格执行自己计划的陆嘉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自己手机里又没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随便看。 “那一一想我怎么做啊?”宋齐白温声说,小丫头既然提出来了,那肯定就是有想法了。 “哥哥最近太偷懒了,整天跟在嫂子身边。这样下去,我们家肯定会被他给败破产的。”女孩神情担忧,细数着自己哥哥这么做的危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口都干了。 身边静静聆听的人贴心地从车里拿出一瓶水,开好盖子递过去。 陆嘉喝了两口,又接着说:“反正,总之,就是老公,你能不能让哥哥忙起来,忙得脚不沾地的那种。” 宋齐白笑意不减,看着小丫头希冀的眼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深思了一会。 陆则燃虽然之前吊儿郎当,是个醉心于酒色的风流公子哥。但是成家立业以后,一定是安排妥当之后,才出来的。 到底是小家伙气不过,要给个教训,还是别有所图呢? “老公,老公,你不帮我吗?”察觉到男人似乎还在犹豫,快刀斩乱麻,先把人给定下来再说。本就是水做的身体,此刻更是一滩软泥,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撒着娇。 “帮,帮,帮。”连忙制止女孩下一步的的动作,不然,他们怕是要在外面过夜了。 亲昵地点点女孩子秀挺的鼻梁,宠溺地说道:“放心吧,大舅哥明天就没有闲暇了。”只是提前一个合作的大项目,让陆则燃去盯着。这没个把月,是闲不下来的。再怎么样,也翻不出天来。 “谢谢老公。”陆嘉激动地开口,立马就想给嫂子报信。 把刚刚抽出的手机拿了回来,编辑消息。 “姐姐”二字打出来又删掉。“嫂子,一切顺利。” “收到,妹妹。” 看来是本人拿着手机。“快接,快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明白。” 新奋进一过,跳回主页面,发现了那个十分明显、突兀,明显不是自己风格的备注。 “爱心、老公1314“ 什么鬼,她简直怀疑自己明亮的眼睛。太肉麻了,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看看正要开车的男人,再看看自己的手机。 太不符合了,人设跳转太快,她接受不了。手指微动,就要改回来。可是,唉,算了,就当报酬好了,不过就是一个备注而已,又不值钱。 正在开车的男人无声的在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 大约半小时后,到达宋氏大厦的底下停车场。 这里位于市中心,四周高楼迭起,人员密集,商铺更是数不胜数。 “一一,我还有些工作。你在这里玩会,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宋齐白还有一些需要今天之内完成的工作,又不想放人走,就拴在裤腰带上,带来公司了。 陆嘉点点头。 宋齐白停好车,走到自己夫人身边,轻车熟路地找上小手,拉了起来。 走进总裁专属电梯,揉揉自己手里的软软,叮嘱道:“我让王书准备了甜点和奶茶,我看你刚才闷闷不乐地只是吃了一点。” “等会再吃点,垫垫肚子。晚上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最顶层,是宋氏最核心的部门中所在,几乎所有的员工合在一起,可以组成一个高效率的精简部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宋齐白的一众秘书团了。各司其职,互相监督。 表面都在认真工作,接听电话,流畅对答的员工,其实心思都在突然回来的总裁及他身边那位没见过的女孩,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总裁夫人,铁血总裁的小娇妻。 看着真的好小哦。他家总裁不会知法犯法,偷改人家小姑娘的年龄,以早些结婚。 两人对这种关注的目光早已免疫,自顾自的走进办公室。完全没接受到来自自家员工的异样打量。 坐在角落的的沙发上,自在地脱了鞋子,窝在边边,手里拿着小蛋糕,尽情地吃着。 而日理万机的宋大总裁一边一目十行地阅读文件,一边时不时投去关切的目光。 担心自己的小妻子觉得无聊,呆的闷了,不开心了。 几轮回合下来,小丫头适应的很好,戴着耳机在那里不知道看些什么,嘴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看来,他是白操心了。还是专心处理文件,早早回家吧。 看着童年回忆的某部益智动画片,一直在“哈哈哈哈哈哈”的陆嘉同学,默默把桌上的小甜品带走,去了里面的屋子。 反正上辈子也不是没来过,别说这王书是真的可以啊,挑的还挺合她的口味。 忙于工作,快埋进文件堆里的人,终于知道抬头了。 发现小丫头不见了,急忙喊了两声,没有回应。立马拨打内部电话,询问:“王书,夫人出去了吗?” “没有啊,总裁。” 那会在哪呢?得到答案利索地挂断电话。 起身在整间屋子里找了起来,终于在里面的简易休息室里,找到了失踪的小朋友。 看着像是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 慢慢掰开手,把蛋糕取出来。又从桌上抽了两张纸,细细地擦拭着小丫头黏着奶油的小手。 见小丫头睡得香,怕这个沙发睡得不舒服。 嘴里轻哄:“宝贝乖,老公抱你去床上睡。乖宝宝。” 手上的动作是轻了又轻,害怕惊醒了小丫头。 把陆嘉放到床,额头上已经是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调好空调温度,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撤离。 十分钟后,八百年不见的总裁大人空降公司大群,震惊公司大群上上下下几百号员工。 “家里夫人在睡觉,请各位结束工作,立即下班。记住,请降低音量,注意影响。” 底下立马出现一系列的粘贴复制“收到,谢谢”。 其实,大可不必。咱楼隔音效果挺好的。但是万岁,有正当理由不用加班啦。 也让底下未曾见过陆嘉的人,成功打心底里升起好奇心。 夫妻再别 晚上七点四十六分,昏暗的白炽灯下,女孩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半睁开眼,一张帅气的脸出现在眼前。 “一一,醒醒,我们该回家了。”男人温柔地呼唤着。 “嗯,我不要。”迷迷糊糊地把发声源拉下来,就又睡了过去。 被迫埋胸的宋某人那张常年无表情变化的脸,成功破除了面具,哭笑不得地被小丫头死死抱在怀里。 温香软玉,实在是美哉。但是小丫头睡了一下午了,该吃饭了。 挣扎着从里面解脱出来,真是甜蜜的烦恼。锲而不舍地摇晃着小丫头企图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一声声温柔的呼唤终于让她脱离了梦境,迷离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我这是在哪呢?” 宋齐白掀开被子,把女孩像抱娃娃一样领出来,像个称职的保姆似的,给娃娃整理衣服,一边解答娃娃的问题:“在我的休息室呢。不记得了,一一。” 陆嘉双眼朦胧,呆呆地任由男人摆布,反应迟钝地点点头,又紧接着摇摇头。 看到小丫头还没清醒的模样,宠溺地摸摸头,把人从床上抱起来,俯身给人穿好鞋,才一路抱着人出去。 陆嘉软趴趴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倒头又睡过去了,耳边不停传来蚊子的叫声。其实是宋齐白孜孜不倦地念叨她不要睡过去了。 把人放在后座吧,他担心他一下刹车,人滚下来磕着哪了;可放副驾驶,也危险,万一东倒西歪得碰着方向盘了。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代驾。 半个小时后,跑的满身大汗,随便套了身t恤的王书赶到,坐进车里。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总裁金贵无比的膝盖上坐着一个盖着外套、睡得香香的少女。结实的臂膀牢牢锁住女孩娇小的身躯,还时不时调整姿势,让人睡得更舒服。 余光瞥见王书要开口,挥挥手,示意他开车回家。 陆嘉头靠在男人的胸膛,如柔若无骨的婴儿般依偎着。 男人低着头,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中的陆嘉正坐在一个长桌前,两边是她不认识的人,脸上都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佳肴,一整桌都摆满了,山珍海味,海陆空都有。 她激动地拿起一只鸡腿就要啃。可是,死活都咬不下一块肉。她低头一看,鸡腿居然长出了嘴巴,这可不得了。 赶紧扔了,换了只鸡架骨,结果被定在嘴上下不来了。 她吓得哭了,负隅反抗着粘在嘴上下不来的骨头,不停拍打着。 等她把鸡骨头扯下来,已经是哭的泪眼模糊,看不清眼前是什么了。委屈地逃离危险的餐桌,不敢逗留,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哭的停不下来。 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再一睁眼,是熟悉的身影,嘴一撇,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眼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哽咽道:“老,老公。鸡腿长嘴了。” “它,它咬我。呜,呜呜呜。”伤心地抽泣着。 男人搂抱着,背后的大手不停地安抚着受惊的女人,嘴里轻哄着:“一一不怕啊,我在。一一宝贝乖,那都是噩梦。是做梦,老公在呢。” 嘴里的每一个字眼都说的极尽温柔,眼睛却是冰冷无比地警告着前面转过头、伸出脖子的王秘书。 王书面色不变地原路返回,不敢说话,装聋作哑地低着头。 刚刚,他就是开到家了,想告诉总裁一声。结果,一转头,发现小夫人被总裁激吻着。 原谅他这个万年单身狗,没见过世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碰倒了水瓶发出声音,遭到了总裁的威慑眼刀。 天哪,他最近是不是时运不佳。才几天,他又要面临失业危机。苍天啊,大地啊,可怜的王秘书无声地撞着方向盘。 宋齐白收回视线,刚刚他一时放纵,亲吻着小姑娘娇艳欲滴的小嘴。没想到,被认为是鸡腿。要是小丫头仔细看,还能从他脸上看到自己的杰作。脸颊上不自然的红。 怀里的陆嘉逐渐平复下来,窝在男人的身上,不时抽搭一下。 宋齐白见状,用指腹轻轻擦去遗留在脸上的泪珠,温声询问:“一一,有没有饿?要不要下去吃饭?” 小丫头抬眸,如被水冲洗过的天幕一般澄澈的眼睛,湿漉漉的,乖巧地回答:“好,你陪我。” 显然,梦里的可怕场景给她的弱小心灵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没人陪她的话,她可能不敢吃。可是,睡了一觉,被午饭和小蛋糕填满的肚子早已空空如也,告罄警告。 “好。” 闻言,陆嘉想下车,却没被人放下,直接打包顺滑地抱到了餐厅。 陆嘉坐在位子上,打量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皱着眉头,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胆怯地朝着男人无声地询问,在得到应允后,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宋齐白不慌不忙地盛了碗汤,放在陆嘉的手边,才慢条斯理地吃饭。 对于他来说,口腹之欲只是他用以维持生命的。以前搞科研的时候,经常废寝忘食,烙下了病根。为了不再恶化,一日三餐就像每日的既定任务一样,必不可少。可他对饥饿实在是不敏感,经常需要别人提醒。 趁着这会儿空闲,等会还有正事要办。 “一一,我明天又要出门工作了。” “嗯?好耶,额不是,好啊。”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小雀跃,故作难过地放下筷子。 “那,要不,不去了?” “不行不行,工作要紧。你还要赚钱养我的。”连忙摆手拒绝,她只是故作姿态,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入夜凌晨,二楼的卧室还灯火通明,小羊羔被反反复复地吃了个遍。 都说男人事业心重,怎么她家的每次出去还要预支口粮。这明天可,怎么起得来啊。她的老腰啊,救命。 奋力向前伸出的白玉又把捉了回来,附上一句惯用套话。 “一一宝宝,最后,最后一次。” 谁知道,说过多少遍了。上辈子她懵懂无知,初来乍到。这一世,她要还不知道男人的套路,简直是白活一世。果然,嫂子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在床笫之间的话,十足的不可信。 早上六点,因为要赶第一班飞机,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某人起来了,打着领带站在床边,叫醒她请求一个早安吻。 陆嘉简直是无语到极点,骄横地斜眦了一眼,敷衍地执行了要求,回赠了一记摸头杀。 一觉无梦,直直睡到自然醒。 盯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去洗漱,睡眼稀松地刷着牙,忽然放下了被子,凑近镜子,睁大眼睛。不停地摩擦着锁骨,上面被种上了一个重重的草莓。 本来就被叫醒的陆嘉更不高兴了。她准备了好几套泳衣要穿的,这下,她穿啥。不仅不能穿,还得遮住。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狗男人。 出差就出差,至于这么做吗?她出去玩,哪次不知道分寸。烦死了。 臭着脸给自己的脖子上妆,抹白。 路过床边,拿起床尾的大熊仔,就是一顿暴揍。真是太讨厌了,哪有人这样的?明知道她今天要出门,还搞这一出,真是可气,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无辜的大熊仔就这样被丢弃在了地上。 “罚你今天睡地板。” 想了一会儿,还是捡起来,扔在了沙发上。 她要离开好几天,睡地板太冷了。不太好,睡沙发吧。 随后,潇洒地离开了。 走出大门,帅气的驾驶小哥已经等候多时。 “尊敬的陆嘉小姐,您的专属司机罗祈向您报道。” “少贫嘴,”锤了下他用来敬礼的那只手,眺眼望去,这估计是他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车了吧。黑金色的兰博基尼,“走吧。” “嗯。小姐请上车。”绅士地拉开车门。 “你再这样说话,我就。” “好好好,我错了,错了。小嘉嘉快上车。”嬉皮笑脸地打着马哈哈。 车里,罗祈系好安全带,就从后座拿来个袋子:“给,吃点垫垫肚子。” “好。我告诉你啊,给我开慢点。安全第一,听见没有?”女孩接过,用手指着他的人,义正严词地警告这人,不许追求速度。 “知道了,啰嗦老太婆。我的技术,你放心。”罗祈笑着拍拍胸脯,打包票。 陆嘉不管,一心一意吃着早餐。 宋齐白的婚宅和罗祈的目的地是两个方向,估计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先让陆嘉吃点东西,她最不禁饿了。到时候在游艇上都是些加工的简易套餐,没什么好吃的。 “怎么还不开车啊?” “等你吃完吧。” “节约时间,边吃边开吧。” “不了,咱不差那点时间。” 其实,是罗祈现在根本不冷静,他怕自己一时失了理性。那个赤裸裸暴露在空气底下的吻痕还真是碍眼啊,尽管陆嘉已经上了很多,也还是有些痕迹。 这么护食啊,是有危机感了吗?宋齐白。真想让你在国外回不来呢,只可惜老爹不同意,不然,在国外制造一点小事故,意外丧生也不难办到。 垂眸,收敛眼底外露的疯狂情绪,语气懒散,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大总裁这么放心你跟我一起?” “他今早的飞机走了。”陆嘉嘴里含着包子,顺口回答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俩都多少年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也是。”可他就是觉得,如果不是宋齐白空降,他根本不会被踢出局。 “对了,今天的派对有一位惊喜嘉宾哦。” “谁啊?我认识?”激起了陆嘉的兴趣。 罗祈带着邪魅的笑容靠近,戛然而止,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吐出四个大字:“不告诉你。” “罗祈!”气的陆嘉真想拿手上的包子扔他。算了,别糟蹋粮食。 出游 蔚蓝的海面上,一艘豪华整洁、漂亮、轻捷的五层游艇,正在夕阳的轻雾中航行,迅速,优美,身后留下条条发光的水痕。 顶层的露天广场上,搭建了一个小型舞台,周围布置着许多的灯光、音响。华丽而绚烂。 舞台上,五位帅气的少年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自信地舞动,五官立体、各具特色。 动作整齐划一,柔和但不失力度。观赏性十足。 可惜的是,不是在万人以上的正式舞台,而是在小小的私人宴会厅。 观众只有两个。 二世祖罗祈和已婚妇女陆嘉。 一曲完毕,五个大男孩到台前鞠躬,就直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两个。 而底下坐着的两位正在热烈讨论中。 “怎么样?这舞跳的不错吧。”罗祈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眼光。 “确实不一般,你从哪找的呀?我都没见过。” “小公司送的,传句话出去的事。好像是要出道了,他们巴巴地把人送来。” “也是,要是能攀上你这棵大树,我觉得值得投资一把?”陆嘉了然地点点头。 “怎么样?有看上的没?哥哥这游艇保密的紧。” “别,我可不好这。美色这东西看看就好。再说,我可是有夫之妇。”赶紧打住,她可不喜欢小屁孩。更何况她还没有饥渴到这种地步。 罗祈嗤笑一声,也不多嘴,挥手让他们都回去休息、自由活动了。 宽大的看台上又只剩下两人。 “啊就是你说的惊喜?”陆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失望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退步了嘛,罗大少爷。” “切,这只是前菜,好不好?”那人一脸嫌弃地打开搭在肩上的手,冷哼道,“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陆嘉挑挑眉,满脸写着“我知道你黔驴技穷,好啦,我不会看不起你的,不要狡辩了”。 罗祈懒得解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神秘兮兮地说:“应该差不多了。” 随后出其不意地蒙住她的眼睛,嘴里体贴地指挥道:“走啦走啦,你的惊喜到了。” “直走,对。” “小心,有台阶。” “哈哈哈,上当了吧。活该。” “我不玩了,罗祈!” “好啦好啦,乖。” “是你乖点吧。” 现在极其享受这一段独处的亲密时光。鼻间充斥着女人淡淡清爽的发香,有一股玫瑰的花香。 走的近了,还会有调皮的碎发飘到他的脸上,鼻尖,脖子上,闹得他痒痒。 手掌的指头下是细密的睫毛,像蝴蝶般不停地扑闪,挠着他的指腹,酥酥麻麻的。 “快到了,快到了。乖,抬脚。” “好,很乖。” “喂,别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太,太肉麻了点。”陆嘉久而久之有点不适应这种异常温柔的说话方式,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啊,这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好不好?” “行行行,你继续。” 没过一会儿,陆嘉闭着的双眼前焕发出明亮的光芒,缓缓睁眼。视线里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一个女人,短头发,个子高挑,啊,是叶楠。 女孩几乎是蹦着跳到人身上,缠绕在人身上,兴奋得嚷嚷:“啊,我的宝。楠楠小宝贝,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也得亏接住的人有着一堆坚实的肌肉,稳稳地抱住了。 “回来看你啊。” “骗人,我结婚的时候,你都没回来。”女孩苦巴巴地靠在肩头,娇嗔道。 “欸,说的就是实话。” “我猜,是没追上那个小弟弟,回来找我求安慰吧。”一把跳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叶楠苦笑,大方承认道:“是,没追上。这不来找你了吗?” “别伤心,是那弟弟没眼光,我楠姐这么漂亮,他居然还拒绝了。” 顿了顿,才说出了真相:“其实,我这次是团里有巡演,应罗大少的邀请而来。” “工作狂,女强人。”陆嘉怒骂,“有异性没人性。” 叶楠好笑地哄着发出嫉妒信号的女孩:“要没你我肯定不来。” 两个女孩子,一柔一刚,在这里为了“到底为谁而来”的问题争吵不休。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嗷。能不能不要忽视我这个孤家寡人,好歹我长得也不差吧,怎么在你们嘴里我就是个工具似的。”在一旁边打着游戏,边分神偷听人说话的罗少听不下去了。这两人越说越离谱。 “谢啦。”丢下一句感谢,就蹦蹦跳跳地拉着人走了。 罗祈撇撇嘴,有人性没异性的家伙。 两个女孩可不管他怎么想的,携手亲亲密密地向外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小女儿家的私密话,你别跟来。” 罗祈撇撇嘴,满脸写着不高兴,浑身散发出深深的怨念。人家是开心了,有人陪了,就抛弃你了。 不过很快也起身离开。不如去会会那些人好了。 上面是他给小公主打造的梦工场。下面一层,才是真正的人间乐园。 刚走进去,里面就是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走动之际,不时有人向他问好。 一堆穿着不俗的人聚在一张张桌前玩游戏,玩牌、玩骰子、玩飞镖等等。 虽都是些日常的游戏,但是赌注可不一样,女人、地皮、项目、甚至是情报,只要双方同意,即可开局。输赢不悔。 当然,这一层,罗祈是不会让陆嘉她们来到。 这里面的人,他已经筛选过了。但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可没见识过这些。 这次,出游不仅仅是为了讨小嘉嘉开心,也是他们家的新一轮洗牌时刻,下一任合作伙伴的人选已经到齐了。本来是想明天接见的,今天没事,顺便看看吧。 走到最里面,有两个黑衣人在门口守着。 见到罗祈,立即弯腰,恭敬问好。 “罗少好!” 罗祈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房间。 屋内都没有外面那么乌烟瘴气,十分安静。 人不多,就三个,都是年轻人。一身傲气,谁也不挨谁的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沙发上,椅子上,游戏机前。 听到门响,也没人迎接,各干各的。毕竟,除了罗大少爷谁也不敢进来,也进不来。 推门走进,罗祈的眼神不似在女孩面前的随意恣然,而是更加具有侵略性、阴戾森冷。 大步流星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手机,开了一把游戏。 静谧的空气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波动。余下的三人内里的心思百转千回。 罗少的态度可是关乎他们家族近来三年的走向。要是谈下这笔生意,起码三年不用再看其他人的眼色,不用再起早摸黑抢那些小生意了。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这里面属沈堂主家的小公子沈驰与他交情最好。但论优势,几家各有偏颇,半斤八两。 其中有一位他劳资特别嘱咐的人,顾温纶,顾堂主的独生子。顾堂主去世后以雷霆手段接管父业,办得是有声有色。他爹很是看好。 不过,这次的决定权全权交付予他。他劳资看好有什么用?入不入得了他的眼,还得另当别论。 就这小生模样,整个一小白脸。偏女相,白得跟没晒过阳光似的,五官俊朗,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 这恰恰就是罗祈最讨厌的长相。 “罗哥,你啥想法啊?咱有话就说,不喜欢拐弯子,成还是不成?”这三家最晚进入名单,也是心思最为单纯的一家。姚家代表人姚哲心直口快,城府极浅,几乎没有的程度。能立一席之地,真的是靠一身功夫和讲义气的人格,招揽了一帮兄弟。 此次,所有出席的几位皆为家中的小辈,除了无人可来的顾家。 “不急。游艇之旅可是有好几天。大家畅玩即可,最后一天我自会宣布结果。” “这都要卖关子。那你们就慢慢在这等吧。”最没有耐性的姚哲是第一个离开的。 留下的,都不是什么善人。浸淫自家生意已久的几人,只当这是罗家对他们的考验。 从日暮到日出,三人就这么耗在这里,谁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也幸亏这里够大,一应设施俱全,有吃有喝有的睡。 罗祈坐着累了,还把沙发改成了床铺,惬意极了。其他两人则打了个电话,让手下送来被子和枕头,随便找了个地方窝一晚。 他们不知道的是,罗祈只不过是无聊得紧,小嘉嘉有人陪了,不需要他了。他也得找点乐子不是? 现成的玩家人选在这里,他什么又没说,让他们猜,随便猜。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好笑。 这可真的是恶趣味了。 两人正正经经地来谈生意,居然被这么耍弄。幸好没被察觉,不然,罗大少爷真的会遭到报复的。 这一夜,可真是过得漫长啊。 顶层的简约大方豪华屋,一对闺蜜正在交流八卦,不,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轰炸。 “说,你和那个弟弟到底怎么回事?”陆嘉穿着短袖睡衣,毫无形象地骑在叶楠的身上,逼问道。 “就那么回事呗。人家觉得我不认真,怕被我抛弃。”被压在下面的叶楠毫无挣扎,手还护在两边。 “真这么简单?”显然不信。那弟弟,她见过,长得是真一表人才,除了出身贫寒,倒也没什么其他的了。对他们来说,钱这东西真没概念。可能人家觉得有损人格吧。 “就这么简单。”轻轻拍了下女孩的屁股,“好啦,睡觉了。明天再聊。” “好吧好吧。”不情不愿地躺到一边,双手搂住女孩的胳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游艇的第三层发出巨大的敲门声,惹得全船的人都探出头来叫骂。 昏迷 而罗祈也是在这样巨大的拍门声中惊醒。 眉眼间尽是寒意,阴沉地起身开门,怒吼道:“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然,我扔你下海。”声音里还夹杂刚起床的沙哑,听起来磁性十足。 “陆,陆嘉小姐,掉,掉海里去了。”罗祈的亲信跟班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一把推开还没喘口气的人,如一阵风般往外冲。 剥开聚集了好几层的人群,艰难地来到人群中心。目光一下子定位在全身湿透、正在往外吐水的女人,奄奄一息。 旁边半扶着她的人,正是他看不起的那个小白脸,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跑到身边接过人,只是掀了下眼皮,又晕了过去。 “陆嘉,陆嘉!”焦急地呼唤几声,也没把人叫醒。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此时苍白的吓人,连艳红的小嘴都白了几分,明明昨天还那么鲜活的人如今气息微弱地躺在这儿。 想脱下衣服把人罩住,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短袖。 急忙给身后的小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退出去了,很快便送来了干净的毛毯,严严实实地把人罩住。 对着船上所有人,所有在现场的人,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罗祈,不会善罢甘休。”语气平静却让人心颤,蕴藏着巨大的风暴。他罗祈的人,绝不是好欺负的。 乌乌压压的人群最后方,一个神色慌张,带着帽子的人听到这话,匆匆跑走了。 说罢,就赶紧抱着人上楼。她身上的衣服得赶紧换了,不然会感冒的。 随便找了个就近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裹紧被子,对着身后跟过来的手下暴躁地吩咐道:“医生,医生呢?他妈的,老子请他吃干饭的?这么久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罗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对了,快去把叶楠找来,顺便让她记得拿套嘉嘉干净的衣服过来。” “快去啊。”见人还愣着,忍不住上脚。 门外的一干带过来的手下暗自叫苦不迭。本来是跟着少爷来玩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少爷的心头肉,被人伤了。不仅罪魁祸首要完,他们也跟着遭殃。首当其冲,就是负责巡逻的人。 这会子,罗祈只能干等着,回到床边不住地掖住被子。双手颤抖地包住陆嘉冰凉的手,想给她递去温暖。脸上尽是阴霾,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和还穿着一身睡衣的叶楠终于一前一后地赶到了。 罗祈面色不善地拉来医生:“赶紧给她看看。” “这,这位小姐,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没,没什么大碍。”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任谁后面站了个阎罗王紧盯着,能不害怕? 话落,叶楠便拦在床前面前,推了把领头人:“行了行了,赶紧出去。” 罗祈无奈,只能暂时离开,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临了,罗祈还不放心地嘱咐一句:“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叫我?” 门外,医生低着头,擦着头上直冒的冷汗。忍不住回想刚才的场景,他在一楼房间睡大觉,忽然被一脚巨大的踹门声惊醒。然后就有个人闯进来,一把把他扛了上来。 周围的下属也是一脸严肃,心里不由发紧。这几天的日子估摸着都不好过了。上头的人不高兴,底下的人这几天都得拉紧裤腰带。 罗祈现在一心扑在门后的人上,没闲工夫去管他们。人就在那,秋后算账也不迟。 虽然刚刚医生说没事,但是谁知道是不是个技艺不佳的狗头医生。他心里就是不安。 这话,要让医生和手下听见都会哭的。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从医十几年的医生,有执上岗的那种。 都过多久了,怎么还没好?男人炙热的眼神,都快烧了那扇门,冲进去了。 就在他忍不住想踹门之际,终于开了,第一个冲进去,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床上躺着的人。 忽然又想起什么,回来把医生拎过来,丢在床边,指了指,示意他赶紧再看看。 医生愣愣地点头,上前查看。都顾不上这把老骨头了,不知道还能经得起几回摔。以后这活他可不接了。有命赚没命花的。 战战兢兢地查看了好一番,小声报告道:“这位小姐发现及时,采取措施得当,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时候醒?” “一般,最多一天。” “我要确切点的时间。”男人不满意,愠声追问。 “晚上,晚上。” “滚。” 老医生连爬带滚地逃了出去,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出去。”罗祈又冷不丁地开口。 手下滚了。 “我说出去!”他回头,狠厉地盯着房间里的人,俊朗的面容变得十分可怕。外面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半阴半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完全没了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她在逗留一会,就有生命危险。 饶是一向胆大的叶楠,也心生惧意,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询问道:“你说我,也要出去?” 男人不语,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然揭示了答案。 叶楠心里也冒起了火,她还没跟他算账呢,还敢指使起她来了。要出去也该是他出去。撸起空气中的袖子,就要干仗。 “出去!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罗祈丝毫不退让。现在,他不想看见除了陆嘉以外的任何人或事。 叶楠也不怕,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却被身后一只手给扯了出去:“叶小姐,你就听少爷的话吧。陆小姐呆在少爷身边,最安全。” 被拉住的女人无法,只能用嘴嚷嚷:“罗祈!我警告你啊,别tm的做些混账事。嘉嘉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男人冷哼一声,毫不在意。不就是成有夫之妇吗。要是她愿意,老子也能让她变寡妇。 从白天等到黑夜,罗祈一直保持着半靠在床边的姿势,滴米未进,眼睛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女孩。 可,陆嘉就是没醒,连眼皮都没有动过。 见陆嘉额头上冒出来很多汗,从没伺候过人的罗大少爷此时屈尊降贵地捏了把毛巾,想给人擦擦,才发现人发烧了。怪不得出了那么多的汗,还以为是被子盖得紧了,捂出来的。 急忙又把人捞出来,裹上一层毯子,跑去找医生。 以为自己完事了,安心睡着的医生又被人闯空门了。早上的门直接被踹坏了,变成了空荡荡、随意进出的空气门。 “喂,老头,赶紧看看。她好像发烧了。” 把人放在椅子上,他可不喜欢把人放在别人的床上。 有气只能憋肚子里的老头一骨碌爬起来,拿来体温计。一量,38.6度。完了,发烧了。 罗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让人带着药箱赶紧跟上。 再次回到房间,把女孩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让医生给她治疗。 船上的药品有限,只能先进行物理退烧。床头柜放着退烧药,人也用上了退烧贴。 用完了人,就把人赶到隔壁去了,随时待命。 整夜守着,时不时捏把毛巾擦擦胳膊,脖颈。体温更是一小时一测。终于,退烧了。 饶是作威作福、胆大妄为地罗祈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可想,他这一夜是有多么的煎熬。拎起身上的衣领,一股臭汗味扑面而来。 见女人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呼吸顺畅平缓,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稍微安心地回房间冲个澡。毕竟,他也是需要形象的。都一天一夜没换过衣服了,他可受不了。 回到房间的罗祈,这才想起兜里的手机,给它充上电。 刚一开机,就有无数个消息铃声接连响起,大部分都是来自一个人的,多嘴的叶楠,还有安学阳的几条。甚至他还收到了宋齐白的好友通过。 嘴里发出一声嗤笑,连点开都没点开,直接标记已读,并且不显示聊天。至于那位的,直接忽略无视。这群碍事的家伙,总是那么惹人厌。 随手扔下手机,拿了套衣服就进了洗浴间。他可没什么时间在这耗着。 等罗大少爷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休闲海滩风,花里胡哨的衬衫短裤,回到房间。 发现叶楠居然趁他不在,溜进来了。这群吃干饭的家伙,什么事都干不好,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刚想出言赶人,却发现躺在床上熟睡的陆嘉好像要醒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三两步跨到床边,握住女孩的小手,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而感觉处于一片混沌、迷茫在一片无边无尽的黑色世界的陆嘉,也听到了这一声声真切的呼唤,不断地向前跑去。 只见女孩缓缓睁开眼,迷离的眼睛无意识地向四周转了转,才逐渐清醒。 视线里,是打扮地花里花俏、亮眼的发小以及担忧地看着她的闺蜜叶楠。 “我,这,是,得,救,了吗?”已经很久没说话的嗓子沙哑得很,只能一字一句、看着很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有些字甚至小的让人听不清。 罗祈赶紧端来水杯,扶着她喝下。 陆嘉抿着杯沿,一点一点地汲取着水分。 罗祈把人安顿好,什么也没多问,后续就交给了她的闺蜜叶楠来照顾吧。毕竟,小嘉嘉醒了,安然无恙。那么,他可以腾出手来,好好地发泄发泄了。 罗祈的另一面 游艇底层一个无人注意、堆放杂物的小隔间,里面昏暗无比,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亮从门口的缝隙中透过来。 在这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居然会有人。一个虚弱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只有胸口隐隐约约地起伏,透露出这人没死的事实。 那人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双眼紧闭,最让人生奇的是她那嘴唇,如树枝不平的表皮般,层峦叠嶂。 忽然,门口的亮光呈扇形趋势扩大,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地上近乎死尸般的人像感应到些什么,动了动。似是被这光闪到了眼睛,不舒服地睁开了。 紧接着,门口出现一道影子。之后,人影攒动,似乎有很多人来了。 地上的人瞬间像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面色惊恐,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着。可终究没能逃过后面人的追捕。 被人从后面一把掐住脖子,下一秒,就被狠狠甩了出去。那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生死。 迷蒙的视线中,“恶魔”开口发出一声轻笑,在这静谧的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地大。 伴随着漫不经心的语调,那人踱步靠近,蹲下身,就袭上了嫩滑尖细、但染上了一丝灰尘的下巴,左右摆动了一下,嘴角挂着张狂的笑:“就长这样,还想攀上安家,成为少奶奶。不自量力。” “你以为靠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踩着一个个人,爬着上流社会的登阶梯。就能靠近安学阳了?” 起身前,还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女人被擦破皮的稚嫩脸颊。 “一个万人可夫的贱人,只配做匍匐在我们脚下的蝼蚁。” 很显然,男人的这些话激怒了奄奄一息的女人,发出最后的反抗。 她猛地拍下男人的手,大言不惭地出言回怼道:“你以为你又有多能耐?那陆嘉不也没投入你的怀抱吗?” “你倒是,”男人也不生气,收回被打下的手,语气慵懒地说道:“有几分胆色嘛。” 下一刻,忽然像发疯般猛地拉住她的头发往上提,歇斯底里地说道:“你还敢提她?你连她的名字都不配说,知道吗?” 男人后退了几步,不紧不慢地坐在不知何时的被下属悄无声息搬进来的软椅,往后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嚣张地翘着二郎腿。接过后面人递上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几分傲慢,几分轻蔑:“我看哪,你好像不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来帮帮你吧。” 随后把手帕轻飘飘地扔在地上,双手合十:“好好学学什么叫自知之明?” 两个小弟接受到自家少爷的指示后,一步步走向不断向后缩着的女人。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拖进房里的深处,继而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波声。 被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按入水中又出来。连喊叫的间隙都没有,绝望而痛苦地一次又一次感受快要窒息的滋味。 “不错吧?这个方法最有效了。砧板上的鱼,就该好好地待在原地,任我宰割。”悠闲地瘫在椅子上的罗祈,好整以暇地说着,近乎是恶魔的低语。 “好好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女人,趁着这间隙,赶紧求饶:“罗少,罗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长眼,冲撞了陆小姐。” “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罗祈心里丝毫没有波动,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眸光微深,嗓音依旧是那般散漫:“怎么没声了?本少爷觉得还不够!” 两个手下急忙又继续,这女人还真够倒霉的。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他们家的阎罗王少爷。只能自求多福了。 渐渐地,女人没了声音。 两人有些惊慌,因为少爷没让他们弄死啊。手一松,女人就顺着滑落在地上。 罗祈在外面,正觉得无趣,嘴麻麻痒,想抽根烟。 结果,听里面没了动静,顿了一下。 又接着点火,吐出一口烟雾,慢吞吞地走过来,用脚嫌弃地踢了踢女人的身体,没反应。嘴角微扯,昂贵的运动鞋,下一秒出现在了女人细白的手上。 没收着力气,直直地碾了下去。女人被弄疼得睁开了一下眼睛,就又昏了过去。 “看来命还挺硬啊。”罗祈好似只为了确认一个结果似的。 脸色不变,只是歪了歪头,示意看看这人死没死。 “少爷,还有气。”战战兢兢地把手探到鼻下,语气里有些惊喜。幸亏还有气,不然,以少爷的脾气,没说把人弄死,他给弄死了。那他就可以去死了。 “把她丢在这里,你们给我好好看着。”随后挑了挑眉,阴恻恻地说,“要是死了,你们也不用回去了,在这里喂鱼吧。” “是,是。”两人点头哈腰地应下了这份苦差事。 “真没意思。才玩了多久,就晕了。”罗祈一边手插着兜往外走去,一边毫不在意地说着。 “罗祈,你怎么又换衣服了?”正在甲板上,悠闲地晒完太阳回来的叶楠,一脸奇怪地问道。 “本少爷衣服带的多,不行?多管闲事。”罗祈不耐烦地回答。 都怪那个女人太晦气了,惹得他坐那一会儿,都觉得自己臭了,直接扔了换套衣服。 来见嘉嘉,可不穿那沾上凶手气息的衣服。 随即握上门把,先探了个头进去。陆嘉正半躺在床上看平板,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笑声。 “小嘉嘉,我进来喽。” “嗯嗯。”沉浸在搞笑综艺的陆嘉连头都没抬,随口应道。 “小嘉嘉,你有没有好点?”罗祈还是担心。 “我已经好啦,身体倍棒。”女孩用力地拍拍胸脯,以证明自己好啦。 昨天早上,她有点饿了,可是房间里又没有什么吃的。只好出来找罗祈,毕竟他最清楚了。 于是,随便抓了个巡视的人,问出了罗祈的位置。那个小哥本来想送她,她觉得就下一层楼,没什么危险,就拒绝了。 没想到,会在走廊上,碰到之前一个给安学阳递情书的女孩子。她没打算打招呼,直接就要走过去。 只是擦肩而过之时,那女孩子忽然撞了她一下,还用力推了她一把。 她根本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海里去了。 沉入幽深的海里,她两世都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惊慌地扑腾着,鼻子、口腔不断被清凉的海水灌入。 她又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濒死的感觉。 她努力向上伸着手,想抓住些什么。可合起手掌,握住的只有流沙般的海水。 该死的,眼皮又要撑不住了。她还真是够倒霉的。难道,这就是她重来一世的结局吗? 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始终睁不开眼皮,只能凭借外在的感官,自己好像泡在冰冷的水里。她想动,身体却重重的,无法坐起来,就连抬根手指也困难十足。 逐渐,她放弃了,躺着祈祷自己能恢复体力。 好像过了很久,她忽然又觉得好热,仿佛被放在大火上烤,滚烫无比。 再后来,在热与冷之间反复横跳,最后被罗祈给唤醒了。 陆嘉听着罗祈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声音,慢慢抬起头。入目,是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一脸关切地望着她,满眼都是担心。就连你从未皱过的眉头,都染上了一丝忧愁,周遭的气场多了一丝颓废。 他在自责。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罗祈在责怪自己。 陆嘉弯了弯唇,不似平时和罗祈打闹那般的胡闹,异常严肃认真地说道:“阿祈,这不是你的错。它只是个意外。”虽然,这个意外差点要了她的命。但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小伙伴伤心,困于自我歉疚的泥沼里。 见男人还是一脸听不进去的模样,忍不住上手抚平他的眉头,第一次对他用温柔得不行的语气说道:“祈祈,乖。我不喜欢朋友不开心的。不要皱眉,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让人陪着一起的,不会单独行动,行了吧。” 男人的表情有一丝松动,陆嘉再接再厉:“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都不和你出来玩了。” 罗祈只能表面装作放下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我不想了,也不自责了,好了吧。” “小嘉嘉,是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有些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恶意滋生。” 嘉嘉生来就是富庶之家,无忧无虑地长大,谁都宠着她。可不知,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依旧会招来莫名的嫉妒与忌恨,她们会把这种不甘越积越深,埋成执念,牢牢地种在心底。她的存在,在那些人眼里,就是错过。 “以后要好好地听话。他们只跟着,不会干涉你的。更不敢多说些什么。”罗祈并不会把这些阴暗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告诉陆嘉,她只需要好好地玩开心就可以了。忍不住多念叨了几句。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陆嘉见她的好伙伴重新又有了活力,转移话题道。 “后天就到了。你好好再休息两天。这次没怎么玩,我下次带你单独出来包场。” 陆嘉撇撇嘴,点点头,视线又回到了自己的综艺上。 罗祈看着又把自己陷入电视的陆嘉,眼里闪着深邃的光芒。 正室归来 后天中午时分,罗大少的游艇回到了港口,大家都陆陆续续地下了船,败兴而归。说好的小岛之旅,也没能实现。 还是那间屋子,不过罗祈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结果。靠着墙壁的男人:“抱歉了,诸位。这单子,顾家为首。” 顾温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还挺客气,一报还一报啊。 手上拨弄着烟头,从沙发上起身,扯出一丝微笑,生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合作愉快。” 罗祈垂眼看了眼,握上去,随口回了句:“合作愉快。” 而后又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她说谢谢你。但我希望你不用再出现在她面前了。你们两清了。她的恩,我替她还了。” 这小白脸长相俊美,要是出现在陆嘉面前,指不定就成为她的新宠。画画的素材了。 说罢,便转头,挥挥手走了。 来到甲板,陆嘉正张开双臂,迎接海风,感受生命的灿烂,眺望远处湛蓝的无边无际的天空。 罗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并不和煦的风吹乱了女人的秀发,但她不仅不恼火,而且还灿烂地笑着。 等着她差不多了,才拿起一边的披肩,迈步过去,罩在身上,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说道:“回去了,你才刚好,不要吹那么久。下船了。行李等会都给你送家里去。” 陆嘉低头拢了拢披肩,整理一下头发,随便回了一声:“嗯,你办事我放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船,至于叶楠,船一停,她就先走了。毕竟人家还有工作在身。 踩上熟悉的陆地,罗祈引着陆嘉去他车那里。 没想到,被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拦路虎截住了。 风度翩翩的宋总杀回来了,一条长腿微曲,倚靠在车门边,戴着一副墨镜,嘴角紧抿。面无表情地就那么立着。 陆嘉起先还没看见,她正朝着罗祈指的方向走去,心无旁骛地走着。 然后,忽然眼前出现一道影子,最后那影子把她笼罩住。 她顺着抬头,发现是她的老公,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入怀,紧紧抱住:“一一,好想你。” 陆嘉机械地回抱:“我也想你。” 两位男性就这么无征兆地对视了,慵懒无畏的挑花眼与一双深邃幽静的黑眸对视了。这一次,竟然没有一丝火药味,就这么看着,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偶然撞上了视线。 罗祈想明白了。他要的是陆嘉,和这男的争风吃醋,掉价。 宋齐白是自恃清高,人都在囊里了,还跟一小孩子计较什么。不过,倒是有件事要他高抬贵手,让给他一下。 贴在女孩的耳边,示意她去车里坐着,先等一会儿。 把小姑娘送走,他们也该进行一次男人间的对话了。 站直身体,语气一贯的严肃:“罗公子,我知道一一在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那个人交给我。” 罗祈不理,移开了视线,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回答道:“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说着,就要迈步离开。 “罗公子,不给我也没关系,就是不要插手就可以了。” “这件事是在我的游艇上发生的,自然由我来处理后续。”罗祈并不退让,人都在他手上了,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该死的叶楠,竟然擅自做主,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宋齐白。 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持。宋齐白见他的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胡搅蛮缠地坚持,而是提了另一件事:“以后,和有夫之妇就不要再独处一间。即使你们是从小长到大的伙伴。” “哼,谢宋总赐教。不劳您费心了,先走一步。”他说他的,反正自己不听就是了。那个女人她现在这会应该到了吧,他送的礼。 两人不欢而散,宋齐白回到车里,陆嘉就凑过来,紧张地问道:“老公,你们俩都说了些什么啊?” 宋齐白边系安全带边回答:“一一很好奇?” 女孩一丝都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说了些生意上的事,一一想听吗?”人质移送也算是一笔生意嘛,毕竟,他都准备好酬劳了。可惜,没谈成。不过没关系,罗祈那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不比落在他手里痛快。 火速地摇摇头,她还以为是宋齐白知道她落水的事情,去找罗祈算账了呢。 一个是她的现任丈夫,一个是她的发小,她哪个都不想舍弃。 听到答案,松了口气,原来是生意啊。那天书般枯燥的事情,她实在不想为难自己的耳朵,果断拒绝。 “那我们回家了,上次带回来的礼物,都忘记拿给你了。” 随即启动车子,安稳起步,一路顺利。 那边独自驾车,回到自己家的罗祈,正在专门建造的游戏房里,热火朝天地玩游戏。 也没有开灯,就只有电脑那块微弱的光源点亮了这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 忽然,手边的手机亮了亮,正在关键打怪之时的罗祈也没有错过,瞥了眼手机,迅速结束了这场战斗,和几位队友单方面宣布了,自己有事不打了。 那头瞬间传来七七八八的哀嚎声、挽留声。 “别啊,罗哥,再玩几局呗。” “是啊,罗哥,你都好几天没上线了。” “兄弟们都等着您带着他们,大杀四方呢。” 罗祈丝毫不听,冷酷地再度拒绝:“下了。” 随后,游戏界面被电脑的主页桌面所代替,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好像在路上突然被人叫住回头的照片。主人公正是陆嘉。 拿起手机,他的手下刚刚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的男女主角是安学阳和那个女人。 开头是安学阳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地听着手下如叙述故事般的汇报。 在听完整个故事的发展以后,男人开口了:“所以,你是因为我没接受你的情书而滋生的恶念,推了嘉嘉下海,是吗?”语气平淡又顺畅。 女人见到自己美梦以求的心上人,脸上是止不住的明媚,听到男人的问话,立刻回复道:“是。”对爱慕对象坦诚得很。 “呵,所以你觉得嘉嘉消失了,我就会喜欢上你吗?”男人转身,脸上满是阴霾,“真是无理的妄想。你喜欢我,却要伤害我喜欢的人。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一个光环啊,一个被你们奉为学霸校草的人设吗?” 可男人根本不想给她开口辩驳的机会,不耐烦地让人带走。 被拖出去的女人忽然发出好似黎明的怒吼:“安学阳,我林雪是真的喜欢你。” 安学阳连女人最后的呼喊都不想听,直接到旁边的卧室去了。 女人绝望地垂落身体,一副没有了生气的样子。 被幽幽的屏幕照着的罗祈发出一声嗤笑,随手发出一条信息,直接决定了这人的后半生。 “把人送非洲去,找个工厂给她上。别让人再回来了。她家那边拿钱封口,就说嫁大户人家享福去了,要求他们断绝关系,当作没这个女儿。” 收到消息的下属立马连夜,亲自带人送去了非洲;又派人去这女人的家里,给钱封口。 玩游戏也没意思,罗少爷又过上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去了豪庭。 回到家的两夫妻,迎接他们的不只是佣人,还有一顿宋总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意为接风洗尘。 这次回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去国外的。他已经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并且下了死命令,如果再一点什么事情,都要由他来处理,那么,公司全员大换血。不能干,就别干。尤其是那些拿钱不办事的老家伙们。 “一一,快坐。”两人相对而坐。 陆嘉久违地吃了个西餐,她都没怎么吃过西餐,因为她不喜欢也不习惯西餐的这种半生不熟。她还是比较青睐于中餐的多姿多味。 宋齐白有特意让厨师做成全熟的,他当然提前知道小姑娘不喜欢生食这件事。 还开了瓶红酒,两人惬意地品尝着这顿美味佳肴。 陆嘉没怎么喝过酒,喝了两杯,眸子便有了些迷蒙,吵闹着要去睡觉。 宋齐白无奈又全盘接受地哄着,抱人上去睡觉。 把人抱在香香软软、几天都没人光顾的被窝里,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小丫头姣好的睡颜,理了理遮住面容的黑发,点了点在呼呼的小嘴巴。 不免有些满足地笑了笑,便去拿衣服洗漱了。 他也一夜都没休息了,凌晨乘飞机赶回来,回来冲了个澡便去接小姑娘了。 爬上床,抱着怀里酣睡的小人。虽然没洗澡,但小姑娘身上的体香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是香香的。 合上眼,甜蜜蜜地进入梦乡,一夜无梦,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等宋齐白按按眉间,醒来时,怀里已经没了人。应该在洗浴间。 因为他的耳朵接受到了来自浴室,水流不断下落的声音。嘴角不由挂起一丝宠溺的笑容。 看来是小姑娘自己嫌弃自己了,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了。爱干净的小姑娘,没办法啊。 贴身保镖 宋齐白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又瞄了眼浴室。随即起身往阳台走去,还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 接通电话,那边的人便开口了:“总裁,你要的人找到了。是个退伍的特种兵,因为家庭原因而接受了我们的邀请。” “嗯,长得怎么样?”一一喜欢美的事物。 “皮肤有点黑,但是五官生的很好,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一系列的美白行程了。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送过去。” “嗯,这段时间,你教教她了解一些一一的喜好。然后,最多半个月后上岗。”宋齐白准备在陆嘉身边安排个人身保镖,但是陆嘉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找个她一定感兴趣、看得上的人,跟她成为朋友,进而接近,来个迂回战术。 “是,老板。”王书只能应下了。 转头就亲自去监督那位生活过得十分粗糙的保镖女士,生拖延拽的他打不过,抱着人家的腿,哭得涕泗横流地央着人家去美容院。 严肃认真、一头自然卷短发造型的女人使劲往外扯着自己的腿,便说着:“你别这样啊,我告你非礼啊。你再不松手,我就动手了。”恶狠狠地发出警告的话语。 王书丝毫不听,比起总裁的任务,被打一顿算什么,还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医疗补偿费。有何不好的呀。 “就是不松手。求你了,王小姐。看在咱两同姓,说不定八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答应我吧。你要加多少酬劳都行,就是去做个美容,很舒服的。你就躺在那里不动就好了。”见抱着的人动作有所迟缓,继续增加筹码,打动这个急需钱救治母亲的人。 又想到自己昨晚趁陆嘉睡觉时,安装的定制软件。滑动手机,果然很好使。 这半个月,得好好想个理由,怎么让一一乖乖地跟在他身边,或者是待在既定的安全范围内呢?” 穿着单薄的睡衣,夏天的早晨还是有些许微风,吹着人有些凉凉的。搭在额前的碎发被吹得些许凌乱,但丝毫不影响男人的帅气。 两只结实精瘦的小臂随意地搭在栏杆上,黑眸盯着远处的山,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在“莎莎”的风声中,身后传来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随即是女孩子甜软的疑问:“老公,你站外面干什么呢?” 宋齐白安然转身,笑着搂住女孩的腰,刚洗完澡的身体香香的,泛着沐浴露的香气,是玫瑰味的。用力吸了一口,便把女孩送进去,边关上门说道:“接了个电话,工作上有些事。” “外面有点凉,快进去,等会冷着你了。” “哪有那么弱啊?”女孩软软地娇嗔着,“那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不过今天一一可以给我送爱心便当吗?王书不在,其他人又不能迅速上手,我的饮食可以暂时交给一一吗?”宋齐白有些冒昧、恳切地说道。 “嗯?”陆嘉发出一声狐疑的声音,她是知道宋齐白有胃病的。但是,她也不是特别了解。秘书办的其他人也不会主动了解老板的喜好吗?缺了王秘书,就没人可以顶替了? 犹犹豫豫地不太想答应,因为这就意味着她每天都要造访宋氏大楼,跟那些努力又优秀的人见面,她会自惭形秽的。她就是条小咸鱼,躺的平平的那种。 “呃,让李叔送可以吗?”试图提出第二条选项。 “唉,公司的员工都知道我结婚了,但是从来都没见过人。已经有我已经离婚的流言产生了。”男人有些失望,一向精神奕奕的眸子此时显得十分没有光彩,似是妥协,“既然一一不愿意,那也不必勉强。是我强求了,那我先去工作了。” 说完,边向衣帽间走,边用不大不小地声音呢喃道:“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吃上饭?身边也没个贴心人提醒,唉。” 陆嘉不忍心,嘴比脑快地出言说道:“反正也没事做,那我就去吧。”刚落,就想锤自己一下,进圈套了吧。嘴说那么快干嘛。他不能随便找个秘书提醒?这么简单的事,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去嘛。怪她对男人太信任。 “耶?一一愿意吗,那真是太好了。”男人丝毫不给女人拒绝的机会,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立马接道。出其不意加卖可怜,完胜。 “那我去换衣服了,一一,记得中午来送饭。”马上就跑去换衣服了,他怕女孩翻脸,见好就收。 男人走后,陆嘉懊悔又懊悔,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一脸心如死灰地扑倒在床,无趣、无趣得很。 趴着趴着,又睡着了。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孙姨焦急的呼唤,床上的小人终于悠悠转醒。 揉着迷蒙的眼睛,晃晃悠悠地开门,如糯米般粘稠的嗓子:“怎么了?孙姨。” 可算见到自己要找的主人公,半是叹气半是无奈地说道:“少夫人,这快过饭点了,我看您还没起。少爷还在等着你呢。”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我只觉得自己才睡了一小会儿呢。那赶紧,让李叔开车。我马上下楼。”陆嘉赶紧跑回房间,拿了个手机,就马不停蹄地跑下楼。睡过头了她。 一路慢慢悠悠地开到公司楼下,刚下车要上电梯。 旁边站着的,一位着浅色干练职业装饰的年轻女性,就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说道:“太太,总裁让我在这等您来。” “我,我吗?“陆嘉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等很久了吧。”尴尬地笑了两下。 “没有,下了没一会儿。”总裁盼星星盼月亮的,老早一到饭点,就把她喊下来站岗式等人。一等就是一小时。总算人来了。 不过这太太还真是年轻啊。满满的胶原蛋白。皮肤白里透红,有光泽。 两人乘上总裁专业电梯,里面没什么装饰,与普通员工的电梯相比,没啥区别,只是多了两个按钮。可以直达总裁办。 陆嘉一手领着装着便当的袋子,一手拿着手机,一直连续地向下滑,什么内容都没看。实在是现在气氛有些窒息与尴尬,两个陌生人待在一起,只好拿出手机,缓解一下。 一旁的秘书,站在侧后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太太似乎有些害羞。 别说,专属电梯就是快。电梯门一打开,陆嘉就蹿了出去,一路奔进宋齐白的办公室。 男人自这人的车一到,就时刻准备着。面前的文件摊开,营造出正在处理购物的假象。 见女人有些气喘地扶住门,微笑着起身,脚步却丝毫不慢,接过手上领着的东西,搂着女人向沙发去。 “怎么了,后面有豺狼抓你?”宋齐白罕见地说出一丝开玩笑的心思,打趣道。 “嗯,有点尴尬。”陆嘉煞有其事地描述着刚才的场景。 宋齐白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把便当都摆好。顺便把筷子递过去,又从一边今天早上新来的置物架上拿出一瓶牛奶。 “快吃吧,饿了没?” “还行。” 两人甜甜蜜蜜地吃着饭。 公司的小群,不是那个包含着宋齐白他们的顶顶头上司的那个官方大群,而是几百位不实名小号的摸鱼群兼八卦分享群。 经了我的眼率先爆料:“你们知道吗?今天总裁夫人又来了?” 此消息一出,底下瞬间多出几十条回复,看来大家都在不务正业啊。 娃娃鱼:“什么?那我们今天岂不是又可以早下班了!太棒了,要是总裁夫人天天来就好了。” 叮咚:“总裁夫人长得怎么样啊?好不好看?” 一是一:“这个我来回答。上次我刚好去送文件,远远地看了一眼。背影绝杀,绝对正点。” 静静子:“我也来。我可是亲眼见过人家的正面。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据内部人员透露,总裁他比夫人大了好几岁。” 锦鲤冲冲冲:“欸,这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暴富一把手:“@锦鲤冲冲冲,这可不行说。总裁好歹也是个黄金单身汉。身价数千亿的霸道总裁好不好?小心总裁拿你开刀。” 锦鲤冲冲冲:“老牛吃嫩草,有什么不好?大的更会疼人,上次不就是鲜明的例子。” 彩票刮刮乐:“所以,是哪个不长眼的龟孙传出来,总裁离婚这种毫无根据的消息。兄弟们,揍他。消息严重不实。” 爱吃草的小样:“就是就是,滚出来。那个不靠谱的。” 经了我的眼:“大家准备好早下班,给家里人报备一下。免得回去找不到人,我就是那位上次早回家,老婆孩子都出去吃饭店的倒霉孩子。” 底下又是一阵热烈的回应。 舍我其谁:“我比你更惨,我回家老婆直接就上丈母娘家去蹭饭了。还不让我去,说她给我打包点。我就吃了早上剩的半个馒头垫垫肚子。结果你们猜她给我带了什么?” 锦鲤冲冲冲:“我先来,是她没吃完的半碗饭。” 一把子:“是丈母娘给你特别制作的蛋炒饭。” 咕咕唧唧:“是空气。” 说的就是你:“上面的兄弟过分了。是一颗大白菜。” 后续猜各种各样的都有。终于有人艾特那个提问者:“到底是什么了。” 舍我其谁:“是一包楼下超市买的泡面。她说今天家里没啥菜了,米饭也没了。胡说,我看丈母娘发的朋友圈了,一桌子的好菜,就是懒得给他带,我这卑微的家庭地位。” 经了我的眼:“那兄弟赶紧看看你老婆在家不。不在的话,你也去丈母娘家蹭饭。打个措手不及,记得买点礼物啊。” 舍我其谁:“我这就去看看。” 小群里,其乐融融,内心欢喜无比,都在等待着总裁的下班通知。 约会 不出所料,虽然没有通知,但是据小道消息。 万年工作狂翘班啦。他们自由啦。噢耶。兴奋地给自己鼓鼓劲。 以往,灯火通明的宋氏大楼再一次休业了。 宋齐白和陆嘉两人吃完饭,这大总裁借自己的职务之便,把自己开的游乐场包了,限定前100免费入场游玩。100位以后,请明天再来。 开车带人,一路悠悠地开到了游乐场门口。 今天,来游乐场的人可赚大发了。门票免费,玩的项目也免费,甚至吃的也免费。 啊!这是什么神仙运气。老早来排队的人,就是正确的。耶斯。 最为不幸的第一百零一位,一身腱子肉的肌肉男委屈地都哭了,拉着管理员的手,嚎啕大哭,像个被欺负的孩子一样。 管理员有点不忍心,把他拉到后面,塞给他一张代金券,让他下次来,给他打折。 肌肉男这才心满意足,焕发笑容地走了。 大约下午两点,两人才到达,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 游乐场里的幸运观众都躲在空调的商店里避暑,等晚一些再出去玩。 这样,就显得偌大的游乐场人丁稀少、好像经营不善的样子。 陆嘉看到这家游乐场的时候,她记得她听说过这可是全市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了。可是,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的萧条,难不成是传闻有错? 她转向男人那边,同情又鼓励的眼神。 宋齐白不禁一笑,点了点这小家伙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是我包场了,今天本来就打算带你来玩的。只放了一些游客进来。你老公是不会破产的,放心好了。” “使劲花,老公的钱,就是用来养老婆孩子的。现在孩子还没有,就先养老婆你吧。” 陆嘉不语,一股脑地跑走了。那背影显得有些害羞。 宋齐白站在原地摇摇头,宠溺地笑了。长腿一跨,两三步就追上了小女人,霸气地单手一拎:“走,老公给你买冰淇淋。” 说着,就走到了附近的店铺,要了个草莓味的、一个香草味的,一一爱吃这两个。 在店里避暑的游客们看见一对长相超级超级出众的璧人走进来,男人要了冰淇淋。还抽了几张纸巾,把其中一个递给女孩。然后就被一个服务员带到里面去了,哇偶,这不会就是他们想的那个大佬吧。 宋齐白的照片在网络上几乎搜不到,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就连自家员工都不一定见过老板。更别说这些普通的游客们了。 两人走后,他们本想把照片发到网上,却被工作人员阻止,以代金劵赠送,看着他们删了照片,并且要求不能向其他人说起。哎呀,好遗憾啊。好不容易见到一大佬,结果还只能憋在心里,不能炫耀。真的是好憋闷啊。 来到里面的休息室,专门布置打扫过了的。 宋齐白正吃着陆嘉吃剩的那一半草莓味的冰淇淋,香草味的还在她嘴里。一口包下,就剩下下面的壳了,又拿出刚刚的纸巾,给小吃货细心地擦着脏兮兮、黏黏的下巴。 “唔,好冰。” 一听这句话,立马把陆嘉手上的抢来,放进嘴里,消尸灭迹。还一边用手桎住小姑娘反抗的手:“好了,一一。吃的很多了。” “下次我们又吃,好不好?一次吃太多,肚子会凉的。”宋齐白好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 陆嘉只好收回手,有些生气地抱着手臂。 宋齐白只好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带她去那边的室内去玩玩。 两人坐上便于移动的观光游览车,舒服惬意地到达了目的地。走进里面,凉风袭来,人不多。他们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因为场地很大。大部分都在游泳池那边,而现在陆嘉怕水,宋齐白更不会让人去玩。 第一个项目,蹦蹦床。 带着陆嘉小朋友穿好护具,做好安全措施。 戴着安全帽,眉眼乖巧低顺的小妮子确实很像一个小朋友。尤其旁边还有成熟稳重、一身西装的宋齐白衬托。 “好啦。去玩吧。”努力压制住兴奋的小朋友,给她穿好,拍拍小腿,示意可以去玩了。然后自己留下来,脱下外面刻板的木讷外套,利索地穿戴好护具,也进场了。 小姑娘正玩得乐不思蜀呢。蹦蹦跳跳的,蹿的老高了。 他只好在不打扰小姑娘兴致的情况下,在一边伸手护着。 陆嘉一玩起来,就忘乎所以的。容易受伤。 刚刚还是坐拥万千员工,坐在办公室里勤劳处理文件的总裁大人,现在成为一个专属守护员,一心一意地盯着小姑娘的安危。 陆嘉玩了很久,渐渐体力不足,累得坐在蹦床。宋齐白则在旁边当一个舒适的人形靠枕。 忽然,陆嘉有些口渴,便对这靠枕撒娇道:“老公,我想喝水。” 宋齐白起身,叮嘱陆嘉不要乱跑,待在原地等他。 好吧,这爹系属性是没办法去掉了。 等宋齐白特意拿了两瓶常温的水回来,却看到了令人生气的一幕。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平时在陆嘉身边隐而不显的霸总气场,立马升了起来。虽然穿着一身护具,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足够给人沉重的压迫感了。 陆嘉还是坐在那里休息,只不过小屁股挪了一点,靠到边上休息了。 对面有个少年,正拿一瓶水递给她,好像在劝她拿着,是搭讪了吧。陆嘉摆摆手拒绝,嘴巴就没有动过了。 宋齐白立马到达战场,直接开好盖子递过去。不动声色地把那少年隔开,黑这一张脸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少年拿水的手都不稳了,这人凶神恶煞的,一上来就怒气冲冲的。但是又看了眼那边静静喝水的女孩,这怕不是妹控的哥哥?为了日后的女朋友,他豁出去了。 摆上最诚挚最灿烂的笑容,认真地问道:“这是您的妹妹吗?” 顿时,宋齐白本就黑的一张脸更黑了,一脸要吃人的模样,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踩雷点,次次压中。还没说什么,那边的女孩先破功了,幸好水已经吞下去了。但是笑得手颤的厉害,握着的水瓶可就漏出了不少水。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哥哥,他是我老公哦。下次别认错了。”笑得停不下来的陆嘉一手捧着小腹,一手替男人回答道,“刚刚真没骗你,我已经结婚了。” “呐,婚戒。”刚才少年没注意,这才看到了陆嘉手上的婚戒,亮闪闪的鸽子蛋。一下子顿时红透了脸,落荒而逃了。 这边,陆嘉笑的是更欢了。这小哥太搞笑了,哎呦,认成了哥哥。笑的都不由得咳了几声。 宋齐白过来顺顺女孩的背,帮助她调整呼吸。脸色较之刚才好上了不少。实在是太可气了,他有那么老吗,哥哥?他可没有妹妹。 陆嘉见男人脸色好转,赶紧带着人离开,出了场馆。至于那个水,出场馆之前,和工作人员说了。他们会派人处理的。 现在,外面差不多没什么太阳了,风也很大,可以出去玩了。 她拉着男人一路小跑,来到过山车这里,兴奋地指着:“我要玩这个!” 宋齐白拒绝:“这个太危险了,不行!” “可是,你都造出来了,为什么不让我玩?” “还有很多好玩的,我们不搞危险的,好不好?” “有危险,那好吧。”一脸失望地被男人拉去了旋转木马的场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做!”义正严词拒绝的陆嘉后来被男人硬生生拉上去体验了一把,就开始一圈、两圈、三圈。 宋齐白则站在下面拍着小姑娘的瞬间。抽空看了一眼,有些糊掉了,但是还是没忍心把它们删掉。他手机内存够大,存的下。 等陆嘉玩累了,宋齐白又带她去观光车那边。坐着游园。 游了一圈,又去了那个来游乐场一定不能错过的摩天轮。 霸气侧漏的宋总这时有些许的羞涩,耳尖悄悄地红了。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共同参加的项目。 两人坐上摩天轮,狭窄的空间内,把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两颗心也好像走近了。不知为什么,陆嘉也觉得自己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摸上脸颊,真的很烫,好像可以热鸡蛋了一样。 两人并排坐着,一个深情地望着,一个别扭地撇开眼,看着窗外城市美丽的夜景。 忽然,男人幽幽开口:“一一,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当然开心拉,她很久没来游乐场玩了。 “那你怎么不看我?”男人有些委屈地说道,”难道我做了什么措施,让一一不高兴了吗?” “没有。”陆嘉扯回脸,正视着男人,还没说出下一句,就被男人吻住。 很短暂、很真诚却是最打动她的吻,只是嘴唇与嘴唇之间轻轻碰在一起,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剧烈地让她无法忽视。 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幽深如蔚蓝大海般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深深地吸住了。 外面忽然人声鼎沸,烟花像绽放的花朵一样盛开地无比显眼而热烈,把夜幕装扮得格外耀眼。但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她却听清楚了耳边男人说的每一个字,无比清晰。 热恋 自前一天,宋先生突然表白后,陆嘉小姐就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兴奋状态,两人水到渠成般,迅速陷入热恋期。 陆嘉躺在床上,痴痴地望着窗外笑。耳边不断回荡着男人的低吟:“陆嘉是宋齐白的一生所爱,陆嘉愿意做宋齐白一辈子的小宝贝吗?” 没有用“你我他”而是两人的名字,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他的心意,那双眼里是不再压抑的热烈与赤忱,以及不安与害怕。 陆嘉并未让宋齐白失望,笑颜如花地亲了上去。 在摩天轮的顶点,她答应了这个约定,成为了他的小宝贝。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是喜欢的,她一开始没有拒绝他的联姻。 “叮叮叮”,枕头下面的手机响了,陆嘉摸出了一看,是自己老公打来的。刚想接,又觉得自己要矜持一点,故意等了两三秒才接起,声音还改变成含糊的起床音:“喂,老公?怎么了?” “小懒猪,老婆,快起床。你老公要饿死了。”宋齐白配合她的表演,假装不知道她已经知道。陆嘉被吵醒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会先生气地不说话,等对方开口。 “好吧,那我这就起。”勉为其难地起来。 “嗯嗯,我已经让李叔都检查过了,便当也已经在床上了。你只需要收拾好自己,好好上车就好了。”之前,孙姨特意跟他报告过这件事情,就放在了心上。 安排得事无巨细的,昨天表白成功的宋大总裁,今天非常大气地给员工们都发了红包,加在各自的工资里。还在群里发了几十万的红包。 底下的员工乐疯了,哎呀,开心死了。私房钱,天降意外之财啊。 可怜兢兢业业又当保姆又当随身闹钟的王书,正在女保镖家客厅刚坐下,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错失一笔巨款,几天的委屈一下子如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一个大男人不顾场合,就这么伤心地大哭起来。 这可把正在洗漱的王蕾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看看这个跟屁虫又怎么了。 急忙跑过去,手足无措地给他擦着眼泪,努力放柔声音:“那那个,你别哭啊,我马上就好。我,我换个衣服。别,别哭了,好不好?” 跟着自家老板,怎么会不精明呢? 没搞到钱,抓住你也行啊,让你乖乖跟他按时去做美容。 “我,老板要辞退我。说我办事效率太差。王,王小姐,你帮帮忙,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不得不说,这场好戏真的是逼真,因为人家答应了。 “行行行,你别哭了就成。”不就是给老娘脸上、身上擦点东西吗,老娘可以忍。 哄着这个大男人先别哭了。真是弱,你说说,武力比不上她,体力更是不行,一天到晚就会撒泼打滚,能不被老板辞退吗?真不知道这雇主为什么一定要她变好看,这么在乎外貌的吗? 王书也惊讶,她怎么那么快答应了。这下怎么收场,抽抽噎噎地擦干眼泪,把头扭到一边,催着女人赶紧准备,一会出门。 王蕾只当是男人平复了心情,别扭起来了。第一次如此听话地走向卧室。 坐在客厅装模作样的人心里挥舞着胜利的旗帜。 掐准饭点,如回家般熟悉地走进男人的办公室。破天荒地自己动手摆好,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倒是老男人被小女孩这么直白地一盯,主动变被动,一向清淡无波的脸颊上破天荒地出来两片红晕,搞得陆嘉使劲抿紧嘴,默默暗念自己不要笑、不要笑。不然,宋齐白会翻脸的。可是,憋不住啊。 她只好把小脸埋进手心,闷闷地小声笑了起来。没成想,从指缝露出的丝丝笑声还是被男人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 黑着脸过来,一言不发地动手挠痒痒,专攻女孩的弱点。两人闹着闹着,瘫倒在沙发上。 陆嘉起先不服输,硬忍着不出声。后来,就憋不住了,嘴硬地喊着:“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唔,哈哈,哈哈哈。好想笑。” “你,坏蛋,我要和爸爸妈妈告状。” “你耍赖,老男人,不守规矩。” 前几句,宋齐白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十分有理。他确实是个坏人,但是这老男人,不能忍。 双管齐下,两只有力的大手牢牢钳制住女人的身体,凑下脸庞,黑眸直白地盯着女孩,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故意滚动了一下性感分明的喉结,发出明显的下咽声,慢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老,男,人?”字字珠玑,滚烫地洒落在女人的心上。 这会,陆嘉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男人一直记着年龄差,成了他的死穴,谁说谁倒霉。刚想道歉,就听到男人又说了一句话,瞬间睁大眼睛,小手隔在中间,不断推拒着,可难抵男人天生的优势啊,只能被迫承受着男人铺天盖地的吻。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老男人。”回想刚才男人的话,就不断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口无遮拦地说那三个字。 总算是完了,整个人都快被这人给亲晕了。 宋齐白得了便宜还卖乖,讨好着,给女孩补充体力,一口一口喂进嘴里。 摸摸滚圆的肚子,摆摆手,表示自己吃饱了。 男人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饭,小丫头就吃这么点,到时候生小宝宝会不会难产啊。硬是笑着哄着、威逼利诱、割田送地地加了好几口,才满意地就着陆嘉没吃完的接着吃,风卷残云地解决了剩下的。 有人陪着吃,可口;尤其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那就更可口了。现在吃米饭,那是十分地享受啊。 酒足饭饱,抱过小姑娘,隔着衣服,柔柔地给她揉肚子消食。 “一一,困了吗?” 陆嘉靠在男人的怀里,青葱的手指绕着衬衫上的纽扣打着转,慵慵懒懒地说道:“有点。” 男人不说话,只是给她调整了姿势,继续揉肚子。 在温暖又熟悉的环境下,陆嘉避免不了地睡过去了,睡得香喷喷的。 直到听到女孩小小的酣声,才低下头,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女孩吹弹可破的侧脸,温柔地把人送进了休息室,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 出去时,也没把门关拢,留了条缝,方便自己随时听到小丫头的动静。蹑手蹑脚地走到工位,开始处理文件。 总裁大人再次空降大群:“今天所有汇报改为线上会议,由秘书办汇总时间。半小时内发给我。今天谁也不准来敲门!” 下面的人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一系列的“收到,谢谢。”,随后,便又投入工作中。毕竟,又不是不开会了,该挨的骂是一分都不会少的。 下午四点,宋齐白抬眸看了眼休息室的门,按了按疲惫的眼睛,起身,去看看人醒了没有。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还在酣睡着呢,红艳水润的唇往外吐着气,睡得香得很。 宋齐白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稀松且平常,就像小情侣的日常一般。 正常上下班,然后带陆嘉去散步、去逛公园、去逛超市。 但是由于两人的颜值太过亮眼,总会被人拦下来,问是不是明星。 后来,他们就逐渐戴上帽子或者口罩,这样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