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神公子》 第一章 奇葩作文 姓名:江寒 性别:男 年龄:17岁 身高:180cm 体重:80kg 血型:o 身份:准高三学生 学校:苏城第一高级中学 爱好:做菜 属性:天生神力,骨骼惊奇 厌恶:语数外、理化生、史地政 江南省,隶属华夏。位于东部沿海,地跨长江、淮河。江南省地域辽阔,交通便利,经济实力常年稳居全国第一。 苏城,历史文化名城。湖泊众多,气候湿润,园林之美更是闻名天下。作为江南省省会,苏城乃江南省经济、政治、文化中心。 地点:苏城第一高级中学高二一班 “江寒!” 作为苏城一高高二一班的语文老师,关老师刚进班门就气急败坏地喊道。 时至课间休息时间,作为苏城一高的尖子班,高二一班的学生们依旧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为的不是别的,正是明年的高考。 关老师的怒吼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惊得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试题。思量着江寒又做了什么捣蛋事,惹得关老师这般怒气冲冲地杀了进来。 走进教室,关老师的目光急促地扫视着台下的学生们。前不久,班主任才给调了位。江寒的座位在哪,关老师也不太了解。不过班里就四个角落,江寒绝对跑不出这四个座位。 此刻的江寒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顺着关老师的目光,众人纷纷朝江寒看去。 时至炎热的夏季,虽然班里开着空调,奈何学生太多,温度一直下不去。白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口水也将胳膊下的数学书割据了不少。 为什么是数学书呢?因为上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上了一晌课,这家伙的书愣是没换过。 关老师气冲冲地走到江寒的座位前,手中厚厚的一摞卷子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这下不想醒都难! “铜胖子,我刚烤好的鸡你扔我头上是几个意思?”江寒被砸醒后骂骂咧咧道。 “谁叫我?!” 姓名:李同 性别:男 年龄:17岁 身高:170cm 体重:100kg 绰号:铜胖儿 身份:神秘 爱好:计算机、电子竞技、吃 属性:忠心且肥胖 这时,江寒的同桌,江湖人称铜胖子的李同被江寒这声“铜胖子”给叫醒了。 如此滑稽的一幕,顿时便惹得整个高二一班哄堂大笑。身为准高三学生,再加上是苏城一高的尖子生。平日里他们刻苦学习,争分夺秒。 不过只要事关江寒,他们就会很默契地放下笔杆子静观事态发展。江寒呢,也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每一次都惹得大家捧腹大笑。长此以往,这种缓压调节方式也成为了众人必看的节目。 “怪不得让你们俩做同桌,一对吃货!”关老师言辞犀利的嘲讽道。 听到这既熟悉又恐怖的声音,江寒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惺忪的睡眼缓缓张开,确认眼前此人正是那人称灭绝的关老师,江寒噌地一下便站起身来,恭敬地喊道:“关老师好!” 身旁的铜胖儿意识到事态不对,连忙起身道:“关老师好!” 关老师脸色铁青,气的她说话都有些结巴,“好…好…好什么好!江寒,我看你就是嫌我命长,想早点气死我。” “关老师,您说的哪的话,我肯定是希望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江寒满脸赔笑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可是江寒活了十七年总结出来的大道理! 不过这次好像真没什么用,关老师的怒气仍旧是丝毫不减。只见她颤着手,翻找怀中的试卷。 倒不是说关老师上了年纪,手脚不好使了。人家现在才四十多岁,就是被江寒给气着了。按照学生们的推测,可能是有点早更了… 不多时,关老师便翻出了江寒的模考试卷。从卷摞中抽出来后,一把甩在江寒的身上。 “看看你写的作文!”关老师怒不可遏地吼道。 说到这儿,江寒总算明白关老师为何如此恼怒了。就连江寒自己都觉得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自己那篇作文…确实有些奇葩。 江寒接住卷子,同时一脸羞愧地将头低了下去。老师发火,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关键,这也是江寒捣蛋了这么多年得出来的结论。 但是这次好像没什么用,关老师的脸色依旧铁青,讥讽道:“江寒,给大家念念。” “老师,不用了吧。”江寒赔着笑,讪讪道。 谁知关老师根本不卖面子,厉声喝道:“快点!” 万般无奈之下,江寒只得硬着头皮拿起卷子,准备朗读自己的大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咳咳” 江寒先清了清嗓子,把平日里一副不要脸的架势全都拿了出来。 showtime! “梦想,梦想是什么?我的梦想就是每天可以吃到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 合着是用了《报菜名》中的两百多道菜凑了八百字,权当是一篇作文了。 江寒越往下念,关老师就越是恼怒。因为这么一件事,让她这个教书二十多年的老教师在整个苏城一高算是丢尽了脸。 正当江寒念的正起劲的时候,关老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吼道:“行了,合着你是来说相声呢!” 见关老师这般恼火,江寒连忙噤声,低着头杵在原地沉默不语。 “唉” 关老师沉重地叹了口气,随后颇为无奈地说道:“算了,我也懒得再说你了。今天放学之后,你也算是一名高三学生了,高考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你要还是这副德行,别说本科了,专科也考不上,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关老师就抱着卷子走了。 看着关老师那微驼的背影,江寒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这一年来,作为优班中唯二的差生(另一个自然就是江寒的同桌一铜胖儿),可谓让关老师操碎了心。江寒倒也不是故意那么写,实在是胸无点墨,写不出什么文章来。 第二章 古玩巷遇绑 和往常一样,江寒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混到了放学的铃声。 作为理科优班,高二一班的学生不像其他学生,听到放学铃声后就一个劲儿的往校门外冲。他们则会继续沉浸在理化生的世界里,钻研试卷上的习题。 然而江寒和桐胖儿身为优班中唯二的差生,他们和寻常学生一样,期待着放学铃声响起,然后拿起书包往外冲。 作为高中生,上下学的交通工具一般都是自行车、山地车、电动车,当然也有个别追求拉风的学生会骑摩托车。 江寒是个一百九十斤的胖子,他的座驾则是一辆山地车。目的很单纯,减肥!为了减肥他这些年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奈何自己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终究也没能减下来。 上了一天课了,江寒早已是饥肠辘辘。这不,一下课就骑上自己的山地车朝菜市场奔去了。 苏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古老的建筑和现代化的建筑交叉融合。去菜市场的路上就必须穿过一条古玩巷,这里汇聚了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也是苏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古玩巷是一条约莫九尺宽的巷子,两侧都有各方人士摆的小摊,或者一些不大不小的古董店。 走在这么窄的巷子里,而且还有诸多小摊位,稍有不慎碰坏一个就会遭到小贩的讹诈。一个普普通通的瓷器,人家非说是宋朝的古董,你能有什么办法? 如此一来,江寒就不得不推着山地车穿过这条古玩巷。然而,就在江寒刚走了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砰!” 突然,一间古董铺子里传出了一记枪声。子弹带起的气浪在江寒眼前划过,那一刻,他傻了,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江寒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这阵仗着实给他吓得不轻。若是当时再往前迈上一步,那颗子弹势必会打穿他的太阳穴。到时候恐怕就得“布一盖,棺一抬,全村老少大锅菜”。 就在这时,江寒左手边的古董铺子闯出了几个戴着墨镜、口罩,手持各式枪支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还绑着一名身穿苏城一高校服、背着红色书包的姑娘。 那位姑娘一出门就认出了怔在古董铺门口的江寒,那一刻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嘶喊道:“江寒,救我!” 这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大得很,一嗓子下去直接把江寒的魂儿给喊回来了。 这下江寒总算注意到这位被绑的姑娘了,惊诧道:“楚蔓!” 姓名:楚蔓 性别:女 年龄:17 身高:167cm 体重:48kg 身份:苏城地下世界王者楚宗泽膝下独女 学校:苏城第一高级中学 年级:高二一班 爱好:唱歌、跳舞 属性:御姐范美女 咱们这位大小姐当真是急糊涂了,想他江寒也只不过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从一支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的小队中将人救出。 江寒不光救不出这位楚大小姐,同时还得被她给连累了。 绑架楚蔓的劫匪们一听,合着这小子跟楚大小姐认识。为了避免他报警,绑匪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着江寒一起绑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一个高大威猛的劫匪就一把将江寒拽了过来,紧接着准备用尼龙绳把他给捆起来了。 见状,江寒顿时慌了,用力挣扎着的同时嘶喊道:“喂,你要干什么!” 在这不得不说一句,江寒虽说没什么优点,不过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天生神力!胳膊一甩,那位足足两米高的的绑匪就被他给甩趴下了。 这一幕可把绑匪们看傻了,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力气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高中生?更何况,论起气力刚才那位壮汉更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话说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马上便冷静了下来。几支微型冲锋枪瞬间指向江寒,绑匪操着一口生涩的中文吓唬道:“小子,你最好别动。” 在华夏是禁枪的,也就说,这玩意儿寻常人只能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见到。 望着那黑漆漆的枪口,江寒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双眼之中更是布满了恐惧。 就这样,江寒在吓傻的状态下和楚蔓一同被绑匪们挟持。出了古玩巷后就被塞进一辆破旧的mpv中,随后便扬长而去,直奔苏城市郊。 待绑匪们离去之后,古玩店老板方才报警说自家小店遭遇抢劫了,同时绑匪还劫走两名人质。至于人质的具体身份信息,古玩店的老板就不太清楚了。 接到报警电话,苏城市陇江区公安局刑警大队迅速赶往古玩店。因为古玩街隶属陇江区管辖,所以这起案件也由陇江区公安局负责。 苏城市的治安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好,所以绑匪们方才连同江寒一齐劫走,避免警方快速识别出楚蔓的身份。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几辆警车便匆忙驶来,稳稳地停在古玩街口。一名皮肤黝黑,看上去孔武有力的警官领着一众刑警直奔被劫的古玩店。 一进门,吴队就吆喝道:“谁报的警?” “我…我!”店老板惊慌地喊道,看样子刚才被吓的那股劲儿还没缓过来。 “我姓吴,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吴队敬了个礼,言简意赅地说道。 店老板擦了擦汗,嘴唇微微发抖着说道:“吴警官,有一群绑匪抢了我的店,拿走了一些瓷器和玉器,还劫走了两个人。” “什么人?”吴队急切地问道。 苏城的治安在全国都是标榜,数十年来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大案要案。如今在他的辖区里发生这么一件恶性抢劫绑架案,若是破不了案,恐怕明年的治安优秀称号就落不到苏城了。 店老板看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也不认识,那女孩也是第一次来。” 绑匪去哪了?”吴建国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见他们出了街口就上了一辆灰色的大面包。”店老板如实回答道。 “车牌号还记得吗?”吴队急迫地问道。 “不记得了。”店老板摆了摆手道。 当时突然冲进来那么多武装分子,都快把这店老板给吓死了,哪还敢出了街口看看绑匪的车牌号。不过就算店老板看到车牌号了,恐怕也是绑匪们释放的烟雾弹。 第三章 卡帕病毒 听完店老板的基本供述后,吴队急忙下达命令:“小王,马上调取古玩街口所有的监控视频。” “是!” 不过很可惜,古玩街口虽然有摄像头,不过已经全部被人给弄坏了,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干的。 依据店老板报警时间,吴队求助苏城市交警大队,要他们协助查询该时间段出入古玩街口所有的灰色mpv。 时至放学以及下班的高峰期,绑匪的车被堵在高架上,行进的十分缓慢。不过有两名人质在手,绑匪们倒也有恃无恐。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江寒的神志也清醒了不少。看着车上坐着的一众黑衣绑匪,他确定了,自己被绑架了。楚蔓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她不像江寒,整个人被吓傻了将近半个小时。 “唔唔唔......” 清醒过来的江寒正准备试着跟绑匪沟通一下,却发现自己嘴上正粘着一块黄色胶布。 从江寒表现出天生神力那一刻,绑匪头子就对他产生了浓重的好奇。他倒想听听江寒准备说些什么,于是一把撕开他嘴上的胶布。 “啊!” 撕下胶布的那一瞬间,疼的江寒是嗷嗷直叫。 见状,绑匪头子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怒斥道:“闭嘴!” 说到底江寒也是个爷们,血性还是有的。被人突然打脸,心中的怒火蹭得便燃了起来:“你...!”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他生生咽了下去。遭遇绑架不要激怒绑匪这是常识好不好,他江寒只是成绩差,可不是智障。 “你想说什么?”绑匪头子用他蹩脚的中文一字一句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们?”江寒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绑匪头子嘴角轻撇,露出一抹冷笑道:“小子,你是脑残吗?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特么才是脑残!”江寒心中暗骂道。 “说完了?”绑匪问道。 “嗯。”江寒乖巧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能不能别粘我的嘴,我保证不说话。” 绑匪头子犹豫了一下,恐吓道:“好,如果你敢吭声,我不介意先杀了你。” 江寒做了个ok的手势,算是回应了绑匪。继而一脸幽怨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楚蔓,颇有几分怪罪的意思。 楚蔓自知理亏,只得一脸歉意地笑了笑。她很清楚,这群绑匪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若不是自己情急之下叫了他一声,江寒也不至于被绑了。 通过对古玩街附近监控视频的层层筛选,吴建国终于将目标锁定在这辆堵在高架上的mpv,也就是绑匪们的车。 “队长,这个时间点,警方差不多已经找到我们了。”其中一名绑匪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绑匪头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悠然道:“没事,这丫头不是普通人,苏城警方不敢乱来。” “可是,队长...” “怎么了?” 绑匪犹豫了一下说道:“总部告诫,苏城的公安头子是个神秘人物,叫我们尽快撤离。” 绑匪头子嘴角微微上扬,神情中透露出些许不屑,“我倒是挺想会会这个所谓的神秘人物。” 吴建国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绑匪有人质在手。至于人质信息,警方并未获取。也许人质的家人已经接到绑匪的电话,担心绑匪撕票,从而没有选择报警。事到如今,吴建国也只能派遣无人机对绑匪进行监测。 堵了半个小时,高架上的路也总算通了。绑匪的驾驶技术十分高超,在超速的状况下一路逃窜到苏城市郊的一处烂尾楼中。 待绑匪胁迫江寒和楚蔓下车时,警方的无人机拍到了他们。身为佣兵队长,警方的这点手段倒也逃不过他的眼睛。绑匪头子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冲着无人机挑衅地做了个“打枪”的手势。 “狂妄!” 见状,坐在指挥中心的吴队顿时怒不可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随后,绑匪头子从车内拿出一个约莫钱箱大小的铁匣子。铁匣子上还有一串英文字母,“kara”。 “卡帕病毒。” 看到这串字母,吴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为一名退伍老兵,他很清楚那个铁匣子的威力。 “马上将人质的照片传到各个分局,请他们核查人质信息。”吴队急忙下令道。 “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城市公安系统就已全部收到了吴队反馈来的信息。各个分局迅速调集警力对江寒和楚蔓二人进行人脸识别。 “叮!” 唐宏宇的手机突然响了,单看界面通知是苏城公安内网传来的信息。 姓名:唐宏宇 性别:男 年龄:43岁 属性:性格懒散,身份神秘 任务:保护江寒(已有十七年之久) 苏城的治安全国有名,所以在警局里也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 此时的唐宏宇正躺在躺椅上端着紫砂壶悠哉悠哉的喝茶呢,一把蒲扇扇出了退休生活的闲情逸致。 “估计又是些防止电信诈骗的文件。”唐宏宇自言自语道。 说完便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百无聊赖的解锁、查看信息。 当唐宏宇打开公安系统内网看到吴队反馈来的信息时,整个人蹭的从躺椅上窜了起来。一双眼睛更是瞪的老大,满脸尽带惶恐之色。他这个被外界称为铁血局长的神秘人物,终于不敢再懒散了。 回过神来,唐宏宇急忙拨通吴建国的电话,毕竟这件案子是由他负责的。 “叮铃铃!叮铃铃!” 吴建国以为查到了人质的信息,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然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却让他为之一震,唐局! 在他的印象里,自从十七年前唐宏宇被调到苏城,除了一件连环杀人案出过手之外,就再也没有过问过任何一件案子。抢劫绑架案的性质虽然恶劣,不过好像还不足以让他上心吧。 吴建国带着疑问接听了唐宏宇的电话。 “我是吴建国。” “少废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唐局急迫地问道。 闻言,吴建国不禁有些诧异,看样子唐局对这起抢劫绑架案颇为重视。 “报告唐局,绑匪抢了一家古玩店,劫走了两名人质。目前人质信息还不知道,绑匪们的目的也不清楚。” “我就一句话。” “唐局请讲!”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人质安全。” “是!” “对了,那个女孩是楚宗泽的女儿。”唐宏宇补充道。 “楚宗泽!”吴建国大惊道。 在苏城,楚宗泽的大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早年间混迹黑道,干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后来不知是什么缘故漂白了,还成立了楚氏集团,苏城市几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跟他有关。 第四章 特殊任务 挂断了吴建国的电话,唐宏宇犹豫了片刻又拨出去了一个电话。不多不少,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我是唐宏宇。” “江国立。” 姓名:江国立 性别:男 年龄:48岁 职务:医学院士 属性:望子成龙 “江医生,小寒被绑了。”唐宏宇言简意赅道,语态中尽显惭愧之意。 言罢,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方才听到江国立的声音,“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还不清楚绑匪的意图,和小寒一同被绑的还有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唐宏宇汇报道。 “楚蔓。”江国立沉声道。 身为江寒的父亲,对他的同班同学倒是认识。虽说楚宗泽早些年混迹黑道,干了些违法的事情。不过现如今却是有名的纳税大户,同时还为慈善事业奉献颇多。 “是的。”唐宏宇肯定道。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这让唐宏宇觉得心中好似有几千只蚂蚁侵蚀,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良久,江国立终于开口了,语重心长道:“老唐,你应该清楚你来苏城是干什么的。” “明白!”唐宏宇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我把飞龙借给你,请你务必保障小寒的人身安全。”江国立沉声道。 飞龙小队可谓是苏城市力量最强的特种部队,主要负责江国立的安保工作,以及重大的城市反恐事件。 以江国立的级别远远不够配备飞龙,然而由于他身份特殊,国家方才特殊对待,给他配备飞龙。 唐宏宇自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当即沉声应道:“是!” 挂断了电话,唐宏宇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后急忙驱车赶往陇江区公安指挥中心。 唐宏宇的座驾是一辆丰田霸道,跟他本人的气质十分搭配,硬朗霸道!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唐宏宇便抵达陇江区公安指挥中心了。一路上更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好在苏城市的交警都认识他的车牌号,没有铁骑追逐。 唐宏宇匆匆将车子停在大院,然后便大步迈向指挥大厅。站岗的两名武警见唐宏宇身穿便服,当即便将其拦下,沉声道:“同志,请出示证件!” 从警多年,规章制度他还是懂的。当即伸进衣兜寻摸自己的证件,然而他好像没带... 虽说没带证件,但自己可不是冒牌货,“今天出门着急,忘带了。吴建国在里面吧,他认识我。” 说完便要往里闯,站岗的武警官兵自然不答应,当即便要将唐宏宇拦下。二人雷霆出击,一同抓住唐宏宇的肩膀。 唐宏宇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在苏城竟有人敢跟他动手。两名武警官兵一手扣住唐宏宇的肩膀,一手便要擒住唐宏宇。 唐宏宇嘴角轻瞥,不屑一笑道:“军式擒拿术。” 说完,唐宏宇双肩微微耸动。动作极其微小,却蕴含着强悍的气劲。只见两道无形的气波破体而出,瞬间将两名武警击退数十步之远。 不过两秒钟的时间,这场战斗就已经落入帷幕。随后唐宏宇快步走向指挥大厅,所过之处一干警官纷纷敬礼。 能在公安指挥大厅内有一席之地的警察,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警察?要是连苏城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都不认识,那真是对不起身上这身衣裳了。 “吴建国!” 此时吴建国正盯着指挥大厅的大屏幕,听到这阵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身体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作为享誉警界的神秘人物,二十六岁就升任苏城市公安系统一把手。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十七年来屡破奇案,使得苏城被犯罪分子视作禁地。唯一奇怪的就是,这唐宏宇的级别倒是没有升过。 “唐局!”吴建国肃穆的敬了个礼。 “查到什么了?”唐宏宇沉声问道。 唐宏宇的声音十分平静,却让吴建国感到一种极大的压迫感。紧张地汇报道:“被绑两名人质一个叫楚蔓,一个叫江寒,两人均为苏城一高高二一班的学生。” “绑匪的信息呢?”唐宏宇面色不悦道。 楚蔓的名字还是自己告诉吴建国的,也就是说,江寒的名字也是他顺藤摸瓜找到的。 “绑匪一共有七人,其他信息还没有查到。”吴建国一脸惭愧道。 “那绑匪的意图呢?”唐宏宇极力压抑心中的愤怒,继续问道。 唐宏宇身上散出的寒意让整个指挥大厅都折入了冰点。吴建国更是战战兢兢,如屡薄冰。 “还…还没有查到,不过绑匪手中有生化武器。”吴建国战战兢兢地说道。 “什么生化武器?”唐宏宇大惊道。 “卡帕病毒。” 暴怒之下,唐宏宇重重地拍向面前的桌子。在澎湃的真气之下,指挥大厅的主桌瞬间散架,瘫倒在地。 唐宏宇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暴动,一字一句道:“绑匪的位置知道吗?” “知…道,知道。”吴建国头上冒着冷汗,声音更是颤抖着。 “在西北方向市郊的一处烂尾楼中。” 唐宏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吓得吴建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后便听到唐宏宇下达命令道:“通知特警、防爆、医疗各小组迅速赶往目标周围三公里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吴建国战战兢兢地敬礼道。 卡帕病毒,一旦泄漏,致死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五。从绑匪手中铁匣子的大小判断,可将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尽数感染。 言罢,吴建国连忙走出指挥大厅执行唐宏宇的命令。他看得出来,一向沉稳的唐局真的急了。 随后,唐宏宇掏出手机,找到江国立给他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是一串数字。说白了,也就是一个电话。 唐宏宇迅速拨通,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我是唐宏宇。”唐宏宇迫切地说道。 “飞龙。” “我需要七个顶级枪手,稍后我会把位置发给你,马上行动。”唐宏宇言简意赅道。 “是!” 半分钟后,原本平平无奇的市政大楼楼顶断层了。就像是躺下的电梯门被缓缓打开,一架黑鹰直升机盘旋而起,直奔苏城市郊西北方。 第五章 神秘电话 挂断电话,唐宏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江国立的电话。 “我是唐宏宇。” “江国立。” “江医生,有件事必须要跟您说一下。”唐宏宇惭愧地说道。 跟唐宏宇共事多年,从他的语气上就听得出情况不妙。一向沉稳的江国立也坐不住了,噌的从座位上窜了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绑匪手中有卡帕病毒。” “什么!?” 闻言,江国立不禁怔怔出神,呆滞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江医生,江医生……”唐宏宇在电话那头呼唤着。 江国立回了回神,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为了以防不测,请江医生想办法向m国或者d国索要相应疫苗。”唐宏宇沉声道。 虽然华夏现如今已经十分强大,但是在一些领域确实不如他国。就像卡帕病毒的疫苗,在全世界的范围也只有m国和d国拥有。 “好。”江国立不假思索地应道。 挂断了唐宏宇的电话,江国立犹豫了几秒终于拿起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的电话。这是一部卫星电话,具有极高的保密性。若非大事或私密性极强,绝不会轻易使用。 江国立紧皱眉头,颤抖着双手输入电话号码。 叮…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一道曼妙而又优雅的女性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寒出事了。”江国立直言道。 “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子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短短两个字却给人一种刺骨般的寒冷。饶是江国立这个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竟然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寒被劫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绑匪好像不是冲着他去的。现在绑匪手中有卡帕病毒,我需要你帮我搞到相应的疫苗,以防不测。”江国立神色慌张道,好像生怕电话那头的女人动了怒火。 “待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电话那头的女人撂下这句话便挂断了,她不像江国立,听到这件事时竟一度怔怔失神。那份沉着、果断、睿智,就连江国立这位医学院士也相差甚远。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女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已经跟m国和d国的领导人交涉过了,两国将会各派遣两艘不携带武器的战机赶往京都军区。你马上跟爷爷通个气,放两国军舰进入国境线,然后派人将疫苗送到你手中。” 女人的语速很快,看样子当真是急坏了。 “为什么要两国都来送疫苗?”江国立疑惑地问道。 将疫苗送到京都军区,再由自己人转送,这一点他倒是能理解。无非就是为了保障江寒的身份不被泄漏,避免m国、d国心生疑窦。毕竟以她的身份,是很少有求于人的。 “江国立,你是个蠢材。我怎么知道他们两国谁先赶到。”女人破口大骂,随即又撂下狠话道:“小寒最好没事,否则……你知道的,没有人能承受住我的怒火!”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江国立不敢耽搁,迅速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宛若正气凌然的铁血军人。 “我是江国立,有急事找云老。”江国立急切道。 “稍等。”电话那头的人言简意赅道。 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想来应该就是江国立要找的云老了。 “喂。” “爷爷,我是国立。” “哈哈” 云老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和蔼可亲地说道:“是国立啊,怎么想起跟爷爷打电话了。” “爷爷,小寒出事了。”江国立一脸惭愧道。 闻言,原本那爽朗的笑声嘎然而止,惊道:“什么!小寒?” 云老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当真是小寒? “是的。小寒被绑了,不过绑匪不是冲着他去的。现在绑匪手中有卡帕病毒,我已经跟落雪打过电话了。经过她的交涉,m国、d国将会各派两艘不携带武器的战机运送疫苗,地点是京都军区。”江国立焦急地叙述道。 云老沉默了两秒,继而果断地回答道:“我会跟上面打招呼,释放两国战机越过国境线。你马上让苏城机场开辟出两条跑道,疫苗一到,我马上派遣战机运送。” “谢谢爷爷。”江国立激动的说道。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我马上去安排,就不跟你多说了。”云老客气道。 m、d两国某军区。 十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正秘密地武装押运一个特制的箱子,里面装着的就是极为珍贵的卡帕病毒疫苗。 在不同的地点,m国、d国几乎以着近乎相同的速度调取疫苗、准备战机、清理跑道。他们的目的很“纯粹”,讨好。 两艘m国战机、d国战机相继起飞。 目标:华夏京都军区空军基地。 届时,京都军区空军基地,两艘战机及驾驶员已准备就绪。 地点:苏城市郊西北方 这是一处废旧的烂尾楼,绑匪们手持微型冲锋枪守在各个出入口。绑匪头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旋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出了一个号码。 “楚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绑匪头子颇为得意地说道,好似一切都已胜卷在握。 果不其然,绑匪们正是冲着楚蔓楚大小姐来的。江寒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被顺手捎带上了。 “东西我可以给你。”楚宗泽沉声道。 “哈哈” 绑匪头子得意地笑了起来,调侃道:“楚老板果真是明白人。” 随后楚宗泽问了句十分愚蠢的话,“谁派你们来的?” “呵呵” 绑匪头子讥笑道:“楚老板有些糊涂啊,我的职业操守可是不错的。” “我可以给你五倍的价钱。”楚宗泽诱导道。 “看来这东西果真不一般,能让楚老板这般财大气粗。” 第六章 营救 “楚某是生意人,讨价还价是一贯作风。”楚宗泽微怒道。 绑匪头子打了个响指,讥笑道:“ok,那我告诉你,我只要东西。” 见绑匪态度如此坚决,楚宗泽沉默了两秒后说道:“好。” “楚老板,最好别耍花招。我知道您是个高手,在苏城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过我得提醒您,我手里可有好玩意儿。”绑匪头子有恃无恐地说道。 闻言,楚宗泽不禁心神一颤,忐忑地问道:“你手里有什么?” 楚蔓是他唯一的女儿,多年来,一直与其相依为命。倘若楚蔓有事,楚宗泽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你可以问问警察,我劝你最好快点。你女儿长得这么漂亮,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和这群弟兄能不能把持得住。”绑匪头子一脸奸笑道。 闻言,楚宗泽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敢!老子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言罢,底下的一众绑匪也纷纷放荡地大笑起来,同时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纷纷看向楚蔓。 楚蔓只是一个婷婷玉立的青春少女,哪里见过这等架势。顿时吓得是花容失色,脚蹬着地慌乱地往角落里退去。 殊不知,这退着退着就退到了江寒的怀里。楚蔓可是苏城一高公认的校花之一,不仅有着超高的颜值,身材更是完美。此刻,情窦初开的少年竟有些心猿意马,原来脸皮厚的人也会涨红脸。 “楚老板不必动怒,我当然知道楚老板的实力。只要你按时把东西送来,我保证,令千金绝对毫发无损。”说完绑匪头子便挂断了电话。 楚氏集团 楚宗泽正紧锁眉头站在落地窗前,三十二层的高度足以让他俯瞰整座城市。作为苏城商界的话事人,在苏城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然而眼下发生的事着实棘手。 “咚咚咚” 一阵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楚宗泽沉声道。 言罢,一位穿着得体的西装,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楚宗泽的办公室。 “老板。”中年男子礼貌的冲着楚宗泽的背影微微点头道。 楚宗泽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脚下纷繁的城市之中,“问过了吗?” “吴队说,绑匪手中有卡帕病毒。”中年男子语态沉重地说道。 惊慌之下,楚宗泽迅速转过身来,一双瞳孔更是瞪的老大,好似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找死!” 此刻的楚宗泽已然丧失了大半理智,双拳紧握,指关节吱吱作响。早年混迹地下世界,他太清楚卡帕病毒的力量了。位居病毒排行榜第二位,具有超强的感染力、传播力,半小时内即可破坏人体免疫系统。 过了会儿,楚宗泽终于冷静下来,吩咐道:“备车!” “是。” 随后中年男子拿起对讲机,吩咐安保人员将车停在集团门口,另一边楚宗泽乘坐专用电梯抵达一楼。 届时,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已经打好火停在集团大门口。下了电梯,楚宗泽也顾不得公司里的职员向他问候,一路小跑上了那辆法拉利。 “阿华,待会的会议取消。”楚宗泽交代道。 “老板,您这是要去哪?” 从未见过楚宗泽这般慌张,秘书阿华不禁有些担心。 “轰” 然而楚宗泽没有功夫理会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法拉利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 苏城市郊西北方 数千名特警将烂尾楼团团围住,防爆组、机动组、医疗组纷纷就位。 另一侧的一处废旧的烂尾楼中,外围布满了暗哨。楼内共有八人,身穿清一色的白色防化服。一人负手而立,对面的七人均是全副武装,背负一杆消音重狙。不是别人,正是唐宏宇以及七名隶属飞龙的顶级枪手。 唐宏宇背着手,一脸严肃道:“布置一下任务。待会我会孤身进入绑匪所在的烂尾楼,我只有一个要求,同时击毙所有绑匪。” “是!”七人沉声应道。 七人同时开枪,而且必须同时击中,其难度可想而知。然而身为飞龙一员,向来不问难易,服从命令即为天职。 “我必须嘱咐你们一点,绑匪手中有卡帕病毒,所以你们必须击中人中位置。”唐宏宇补充道。 “是!”七人齐声应道。 在营救人质时,如果狙击手击中绑匪头部,那么绑匪依旧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做出下一步行动。只有击中人中,才可以瞬间将神经系统击溃。 “寻找射击位置。”唐宏宇下令道。 言罢,众人纷纷快速散去,各自寻找合适的射击位置。 而唐宏宇,只是弹指之间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道身着白色防护服,腰佩双枪,膝挎匕首的身影出现在绑匪们所处的烂尾楼下。 此时唐宏宇耳中的无线电响起:“一号就位,二号就位,……七号就位。” 七名狙击手已全部就位! 届时,唐宏宇身形微动,侧身一跃,稳稳地跳上了烂尾楼的第二层。 好在唐宏宇本身就是个顶尖高手,否则这一连串动作下来非得让绑匪察觉不可。 唐宏宇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看到江寒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江寒出事的话,这个世界将会乱成什么样。 六名绑匪手持微型冲锋枪四处巡视。绑匪头子坐在离江寒、楚蔓不远的地方,悠闲的擦拭着手中的m1911a1型手枪,身旁还放着一个约莫五十公分宽的银色箱子。 这个箱子唐宏宇见过,正是绑匪头子对着无人机故意显露出来的卡帕病毒! “叮玲玲,叮玲玲。” 绑匪头子的电话突然响起,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来了。 见状,唐宏宇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随后,唐宏宇轻轻地敲打了三下自己的无线电静默,这是传递给七名顶级狙击手击毙绑匪的信号。 “砰!” 七发食指般大小的狙击子弹同时射出,直奔绑匪们所在的烂尾楼! 第七章 血幽 然而,就在这时,绑匪头子屁股下的竹椅突然断裂。 冷不防的让他顿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倒栽下去。手中的电话也脱了手,还将身旁装着卡帕病毒的箱子给踢了出去。 就这样,绑匪头子也算是逃过一劫。再看他那六名同伴,狙击子弹均是精准的打在人中位置,皆是一枪毙命。 那些先前从古玩店抢来的古董玉器也随即散落一地,一个鎏金小玉瓶翻翻滚滚来到了江寒的身边。 绑匪头子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听到枪声后瞬间便反应过来,计划失败了! 身为刀尖上舔血了雇佣兵,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玉石俱焚。绑匪头子慌忙地搜寻那个装着卡帕病毒的箱子,目标锁定之后迅速顺势抬枪,朝箱子射击。随后枪口一转,指向一旁的楚蔓开了一枪。 干了几十年的刑警,唐宏宇瞬间便判断出两颗子弹的弹道。若是其中一枚子弹是射向江寒,对于下一步的行动兴许还会有所思量,只可惜那颗子弹是朝着楚蔓飞去。孰轻孰重,心中早有衡量! 说时迟那时快,唐宏宇纵身一跃,同时拔出膝部的匕首奋力扔出。不偏不倚,正好从绑匪头子的右掌之间穿过。 剧烈的疼痛让绑匪头子下意识地丢了手枪,同时附加在匕首上的巨大力道将他的右掌死死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看唐宏宇,以血肉之躯挡住了那颗射向卡帕病毒箱的子弹。虽然穿了防弹衣,可面对m1911a1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仍然要遭受不小的冲击。 另一边,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极度的恐惧让楚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却没有感受到如约而至的死亡痛感。 茫然之中楚蔓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可谓骤然间扣动了楚大小姐的心弦,引得她顿时芳心大乱。 那颗原本应该打在自己身上的子弹竟然被江寒给挡下了!平日里浑浑噩噩一心只想着吃的学渣竟会做出这番举动! 鲜红的血液瞬间便染红了白t恤,万幸的是子弹并没有命中要害,只是打在了江寒的左肩上。 看着江寒那逐渐苍白的脸颊,楚蔓急的眼泪都是成串的往下掉,撕心裂肺地喊道:“江寒,江寒。” “大小姐,你好歹也是个学霸,不知道先帮我按压伤口止血吗?”江寒声音微弱地说道。 闻言,楚蔓如梦初醒,连声应道:“哦哦,好,好。” 言罢,楚蔓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按压住出血点。面对满身都是血的江寒,那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害怕。虽贵为楚宗泽的女儿,可她楚大小姐却是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躺在江寒身旁的鎏金小玉瓶突然弹开了。一滴泛着金光的浓稠液体从玉瓶中飘出,悄无声息的落在被击中的肩骨处。 然而这般异相似乎没人能看到,只有江寒自己感知到有一道莫名的金光在眼前炸开。 挨了m1911a1一枪,唐宏宇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缓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神智,强忍着腹痛爬了起来。当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江寒时,整个人犹如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似的。 在他的意识中,中枪的人应该是楚蔓,然而眼前却是江寒躺在血泊之中。 此刻唐宏宇也顾上思考那么多,狂乱地冲着无线电呐喊道:“医疗组!医疗组!” 原地待命的吴建国收到命令后,迅速派遣医疗组前往烂尾楼。由于行动之前,顾忌卡帕病毒的威力,唐宏宇下令各个部门停驻在烂尾楼三公里之外。所以说,医疗组一时半会是无法抵达。 看着脸色苍白、生机逐渐微弱的江寒,唐宏宇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见他气冲冲地走到绑匪头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厉声质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此刻,唐宏宇的杀机已现。凌厉的真气更是毫无保留的卷体而出,压的绑匪头子连气都喘不过来。 诚如绑匪头子这样趟过死人堆,手染千人血的亡命之徒竟都不寒而栗。可想而知,唐宏宇所展现出来的杀机和实力有多恐怖! “虚境!你是楚宗泽?”绑匪头子声音颤抖着问道。 他以为眼前这位孤身前来营救的狠人乃是楚蔓的父亲楚宗泽。不然在苏城的地界,有那个敢孤军深入一支雇佣兵小队。 “老子唐宏宇!”唐宏宇狠厉地吼道,“不要试探我的耐心,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闻言,绑匪头子满脸尽是骇然,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就是苏城的……?”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唐宏宇厉声质问道。 “是组……组织上派我们来的。”绑匪头子结巴着说道。 唐宏宇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十足的虚境高手,自己在他面前不过蝼蚁一般!虽然出卖组织将会面临追杀,但总好过直接被斩杀吧! “什么组织?”唐宏宇追问道。 “血幽。” “血幽。”唐宏宇念叨着,继而问道:“雇主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绑匪头子惶恐地看着唐宏宇,生怕他不相信自己。那样的话,他可真没什么活头了。 从警多年,唐宏宇的审案经验可谓十分丰富。他看得出来,绑匪头子没有说谎,这里的内幕还要靠自己探查。 “听谁的命令?”唐宏宇直视着绑匪,一双锐利的眼睛更是让绑匪望而生畏。 身为血幽中的佣兵队长,他太清楚唐宏宇的意思了。在这个问题上,绝不容许自己扯谎。可是要自己供出上面的人,不仅自己会面临追杀,就连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虚境高手的气势实在太强,好似被一座大山压着。这下绑匪头子算是陷入了两难之境,额头上不停地冒出斗大的汗珠。 唐宏宇也看出了绑匪头子心中的顾虑,当即狠厉地说道:“你放心,只要说出他的名字。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他就会去见阎王了。” 闻言,绑匪头子猛然抬头,一脸惊愕地看着唐宏宇。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这位神秘的警官太天真了? 第八章 怪象 绑匪头子强忍着掌间的疼痛,一脸愕然地看着唐宏宇说道:“我承认阁下的实力很强,可未免有些太狂妄了吧。” 闻言,唐宏宇嘴角间浮出一抹冷笑,随后握住插在绑匪头子掌间的匕首扭动了几下。 “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绑匪头子失声嚎叫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止声。 随后唐宏宇面露狠色道:“不是我太狂,老子还真没把血幽放在眼里。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只要你说出下令之人,我会请大宗师上门拜访。他若是能活过三日,我就不姓唐!” “大宗师!?” 闻言,绑匪头子也顾不上掌间的疼痛。瞳孔下意识收缩,一脸惊诧地看向唐宏宇。在他的认知中,唐宏宇的那番话就好像天方夜谭,如同梦话一般。 “对!大宗师!”唐宏宇神色狠厉地说道。 听到唐宏宇再次肯定,绑匪头子整个人就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瞬间便瘫倒在地。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能招惹上大宗师! 先前听总部说,苏城的公安局长是个神秘的人物。可不曾想到,竟如此神诡!如果上天能够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绝不会踏足苏城!不,是绝不会踏足华夏! “是三长老。”绑匪头子语态苍白地供述道,看来说出这个名字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言罢,绑匪头子抬起头一脸恳求地看着唐宏宇说道:“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你太不了解华夏警察了。”唐宏宇轻瞥了一眼,“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可以不用死。” “真的吗?”绑匪头子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脸期待地直视着唐宏宇的眼睛。 毕竟求生乃是人的本能,没有人愿意死,包括他这个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啪嗒啪嗒” 届时,吴建国率领医疗组已经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六具尸体,以及被匕首钉在地上的绑匪头子,众人无不为之诧异。 六枪皆命中匪徒的人中位置,还有那刺穿水泥地板的匕首,格外引人注目。都知道这位局长的实力很强,可这未免也强的太离谱了吧! “快救人!”唐宏宇神色慌张地指着江寒道。 言罢,众人纷纷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急忙投入到对江寒的抢救中。 几名医护人员拿着各种医疗器械走到江寒的跟前,其中一名医生开口道:“小姑娘,你可以把手放下了。” “嗯。”楚蔓轻声应道。 听了江寒的“嘲讽”,楚蔓便采取了按压式止血法,直到医疗人员赶到。 然而,当楚蔓将手放下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这会儿竟然已经止住血了!再看脸色,已经逐渐开始红润起来,早已没了先前那种生命垂危的迹象。 准备为江寒进行治疗的医护人员都看呆了,这个满身都是血的少年的伤口竟然止住血了! 医护人员强忍心中诧异,用手术刀将他的t恤剪开。然而,下一秒,更为惊诧的景象出现了。医护人员发现,不单单是伤口止住血那么简单,就连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那可是m1911a1近距离打出的一枪,就连唐宏宇这样身穿防弹衣的虚境高手被近距离击中后,都会受到短暂的昏迷。他江寒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不失血过多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如今就连伤口都愈合了! 在医疗系统从事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为首的医生顿时失了方寸,慌忙喊道:“唐局,唐局!” 听医生这般慌乱地叫自己,唐宏宇还以为是江寒出了什么事。连忙冲开人群,慌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唐局,您还是自己过来看看吧。” 对于这般异象,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言罢,唐宏宇探过身去,一脸凝重地看向江寒身上的伤口。下一秒,唐宏宇和其他医护人员一样,均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可是m国最先进的手枪,更何况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在他的认知中,就连大宗师也做不到这一步。 “太奇怪了。”唐宏宇微微皱眉喃喃低语道。 “吴建国!” “到!” “马上送到公安医院,请最好的专家,对他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唐宏宇脸色凝重地吩咐道。 “是!”吴建国敬礼应道。 言罢,特警、医疗、各个部门都开始忙起来了。给六名不幸的绑匪收尸,还得处理那一箱子卡帕病毒。 唐宏宇缓步走到绑匪头子跟前,随意的将钉在绑匪头儿掌间的匕首抽了出来。 “啊啊……” 这次到还挺好,绑匪头子仅仅嗷嗷了三秒钟便止住声了。也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疼昏过去了。 唐宏宇遣散了飞龙小队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跟江国立通电话。 “江医生,我是唐宏宇。” “小寒怎么样了?”江国立焦急地问道。 虽说平日里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遭遇这般险境,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江医生放心,小寒已经被救下了,就是……” 对于这件事,唐宏宇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件事实在有些违背常理,说出来没人信啊! 听唐宏宇这吞吞吐吐的语气,江国立顿时便急了,连忙追问道:“就是什么,快说!” “小寒中了一枪。” 还不等唐宏宇说完,江国立便惊慌地说道:“什么!” “江医生,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唐宏宇劝道,“小寒是中了一枪不假,但是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这个过程连十分钟都不到。” “你说什么?”江国立皱着眉头疑惑不解道。 听江国立的口气,显然是难以置信,唐宏宇继而说道:“江医生,我让人把小寒送到公安医院了,你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好。”江国立沉声道。 “对了,您来的路上小心点,别给人看见了。”唐宏宇叮嘱道。 “我知道。” 说来也奇怪,江国立虽为医学院士,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也不至于不敢让人知道江寒的身份吧。这其中的诡秘,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第九章 消失的子弹 挂断了电话,江国立急忙叫上自己的助手邱承,驾车前往省公安医院。明面上邱承说是江国立的助手,实则是组织上给他派的保镖。 为了隐瞒自己跟江寒之间的关系,每次去见他的时候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人发现。 江国立也当真急的不行,一路上不停地催促邱承开快点。奈何省中医院跟省公安医院离得挺远,差不多要跨越大半个苏城。 身为江国立的保镖,邱承也不是泛泛之辈。早年在部队里学习的特殊驾驶,在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邱承的座驾是一辆普通大众,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车,但也算是中等水平了。亮黑色的大众奔驰在高架上,宛若一条竞走的黑蟒,极具艺术美感。 不断地超车,加塞,不免引来了众多叫骂声。不过那又怎么样,车里的人也听不见。再者说了,要是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恐怕也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了。 突然,一个毛头小子开着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追了上来。直接卡在邱承前面,颇有几分想要飙一下的意思。 要是换作平时,邱承不介意教他怎么做人。可是今天不行,江国立还着急探望重伤的儿子呢。再过一会,就下高架了,邱承也懒得跟他斗气。 持续了几分钟,江国立也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抬起头看了眼那辆超跑,开口道:“小邱,这车你认识吗?” 见江国立的脸色有些难看,邱承干笑了两声回答道:“江医生,这是长明集团董事长小儿子张志龙的车。您忘了,去年他考上苏大,他爹奖励他的,当时这个事传的沸沸扬扬。” “我记得这小子的成绩不怎么样啊,当初在苏城一高还差点被开除。”江国立冷声道。 “这小子是体育生。”邱承笑道。 没过几分钟,邱承便驾车下了高架。至于张志龙,人狂必有祸,留给老天处置吧。 唐宏宇算准了时间,在省公安医院的大门口等候着。等到邱承的车到了,便悄无声息地潜入车内。 “走应急通道。”唐宏宇吩咐道。 邱泽一路将车开到专用电梯口前,在唐宏宇的陪同下上到三十二层。这是省公安医院住院部的最高楼层,也算是vip病房。在唐宏宇的安排下,整层楼只剩下值班护士和主治医师。与此同时,江国立还戴着口罩,丝毫不用担心有人将他认出来。 当二人走进江寒所在的病房时,愕然发现病床之上空无一人。 二人面面相觑,场面顿时陷入一片冷寂。 “小寒呢?”江国立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呢。” 唐宏宇也是感到一阵头大,这里是住院部的最高层。没有电梯卡,下都下不去。他能去哪呢? “唰!” 一阵马桶的冲水声打破了僵硬的画面,二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合着这小子是去上厕所了。 随后便看到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江寒走了出来,赫然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一幕可算让二人给看傻了,江国立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唐宏宇谎报军情来着。 “爸,你怎么来了?”江寒率先开口道。 “你没事了?”江国立狐疑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江寒微微一笑道。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唐宏宇一脸困惑的问道。 江寒略微思量了片刻,说道:“我记得我和楚蔓被人绑架了。” “对,然后呢?”唐宏宇追问道。 “不记得了。”江寒摇了摇头说道,继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楚蔓怎么样了?绑匪们可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没什么事,被他爸接走了。”唐宏宇如实说道。 闻言,江寒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虽然江寒平日看起来没心没肺,不过骨子却深埋着善良的种子。不然也不会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为楚蔓挡下那颗致命的子弹。 看着江寒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唐宏宇笑着打趣道:“你是不是看上了楚家姑娘?” “我才没有。”江寒立即反驳道。 “没看上人家会替她挡子弹。”唐宏宇笑道。 “挡子弹?”江寒一脸茫然地看着唐宏宇,显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对啊。”唐宏宇点了点头道。 闻言,江寒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可是很惜命的人。随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我身上一个弹孔都没有。”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唐宏宇高声询问道。 “唐局,我是病人的主治医师,病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闻言,江国立冲唐宏宇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上前开门。 “怎么样?”唐宏宇急切地询问道。 “各项指标正常。”主治医师说完便将厚厚的一摞检查报告递给了唐宏宇。 “那子弹什么时候取出?”唐宏宇追问道。 “x光中显示病人体内并没有子弹,应该是你们警方搞错了。”主治医师沉声道。 要是换做平时,唐宏宇肯定会跟他干上架。从警多年,什么时候出过半点差错。不过这次的事情倒也真是怪异,于是只好讪讪一笑道:“可能是我们搞错了,不好意思。” “唐局言重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主治医师客气地说道。 “好。” 送走了大夫,唐宏宇连忙跑到江寒面前,一把剥开他的上衣。 面对唐宏宇这般反常的举动,江寒惊慌地喊道:“唐叔,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江寒那毫发无损的肌肤,唐宏宇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后,依然找不出半点伤痕。看来果真如那医生说的那样,这家伙身上别说子弹了,就连蹭掉点皮都没有。 第十章 殿主 “奇怪了,我明明亲眼看到了。”唐宏宇打量着江寒的上身,喃喃道。 “老唐,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唐宏宇这般神情,江国立不禁心生疑窦。 “江医生,我亲眼看到绑匪用m1911a1击中了小寒的左肩。”唐宏宇激动地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仅医院的大夫觉得是警方搞错了,就连江国立都持有一种怀疑的态度。 江国立很了解唐宏宇的为人,空穴来风的事是决计不会乱说,说道:“小寒,让我给你把把脉。” “哦。”江寒应了一声,随后把手伸了过去。 江国立微闭着双眼,认认真真地给江寒把脉。然而江寒的脉络清晰,气息平稳,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待江国立收手后,唐宏宇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江医生?” “确实没什么事啊。”江国立一脸认真道。 “唐叔,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江寒笑着打趣道。 对于这件匪夷所思的故事,江寒可不相信。毕竟他早已不是生活在幻想中的小孩子了,现实和臆想他还是分得清。 “小寒,唐叔真的没有骗你,你可以去问楚蔓。你这一枪就是替她挡的,当时她还帮你按压止血呢。”唐宏宇言之凿凿道。 “好吧,唐叔,等开学了我问问楚蔓。” 这下,江寒倒有几分相信了。既然是和楚蔓一同被绑的,那到时候问问楚蔓不就得了。 一旁的江国立突然猛地一拍脑门,说道:“对了,我得赶紧给落雪回个电话,她肯定急坏了。” 言罢,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银灰色老年机。 “爸,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老年机了。”江寒调笑道。 在如今这个时代,智能机可以说已经相当普及了,哪儿还有人用老年机。在江国立掏出来的那一刹那,无疑已经成为一道违和的风景线。可他不知道,江国立这部手机可是卫星电话,材质更是极为特殊,子弹都打不穿。 江国立也没跟他解释那么多,自顾自的拨号。这次和往常有些不同,电话响了一秒就接通了。 “怎么样,疫苗收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女人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收到了,不过没派上什么用场。” 还不等江国立把话说完,女人便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你别担心,小寒已经被宏宇救下了,没什么事。”江国立笑道。 话说自己这位老婆在国际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连各国元首都得给她三分薄面,唯独的软肋就是他这个宝贝儿子。 “你还有脸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女人咬牙切齿地骂道。 听到这话,江国立只得赶紧闭上嘴,毫无市委书记的派头。 “让小寒接电话。”女人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闻言,江国立赶紧将电话递给了江寒,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喂,妈。”江寒欣喜地称呼道。 打小江寒就觉得自己这位母亲非同寻常,对外不能说自己有妈妈,基本上每年回来一次,去哪了也不知道。 “哎,小寒。”女人温柔地回应道,跟先前和江国立说话时的态度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江寒问道。 “应该是过年的时候吧。” “上次你说的那套刀是不是到时候也能给我带回来啊?”江寒一脸期待地问道。 “你急着要啊,妈妈这就派人给你送去。” “真的?!” 听到这话,江寒高兴都快要蹦起来了,激动地对着电话亲了一口,说道:“谢谢妈!” “客气什么,傻儿子。”听到自家儿子这记吻声,云落雪在电话那头高兴的直抹泪。继而说道:“儿子,把电话给你唐叔,我找他有事。” “好嘞。”江寒爽快地答应道,随后便将电话递给了唐宏宇。 反观唐宏宇,则是一脸吃了翔的模样。他真担心电话里那尊大神会怪罪于他,毕竟自己来苏城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江寒。 唐宏宇在从江寒手中接过电话的瞬间使了手段,封住了江寒的听觉,毕竟有些东西还不是他该知道的时候。 对于唐宏宇封住他听觉这件事,江寒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年来,父母以及唐宏宇都一直在竭尽全力的隐瞒自己的身份。江寒虽说也好奇这其中的缘由,不过时间久了,这份好奇也就慢慢淡化了。 唐宏宇接过电话,语态恭敬地说道:“殿主。” “说说吧。”云落雪语态冰冷的说道,与刚才那副慈母的模样可谓大相径庭。 “绑匪来自血幽,是三长老派来的雇佣兵小队。营救时击毙了七名绑匪,讯息是从佣兵队长口中得知。不过他们并不是冲着小寒来的,是一个名叫楚蔓的女生,跟小寒是同班同学。小寒还给她挡了一枪。”唐宏宇如实回答道。 “什么!小寒中枪了!?”听到最后那句挡枪,云落雪瞬间便坐不住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暴躁的状态下。 “殿主别急,小寒是中枪了不假。但是没过几分钟血就止住了,送到医院时就连体内的子弹都消失了,伤口也痊愈了。”唐宏宇急切地解释道。 “唐宏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云落雪愠怒道。 “属下怎敢欺骗殿主,我也觉得这事儿诡异。若非亲眼所见,属下也不敢妄言。刚才您也听到了,小寒他确实没事。”唐宏宇急忙辩解道。 “那个佣兵队长杀了没有。”云落雪冷冷地说道。 “已经被警方逮捕了,接下来会按照司法程序进行审判。”唐宏宇答道。 “呵呵” 云落雪冷笑了几声,说道:“华夏司法我不会干涉,他可以不用死,但是这辈子别再出来了。” “是。”唐宏宇应道。 “鉴于此次的意外。”云落雪特意将“意外”二字念的格外重,无疑展现了他对唐宏宇保护任务的不满,“我会在暗处给小寒配备一名保镖,大概三天后到达苏城。” “好的,我会给她准备好相关的身份证明。”唐宏宇连忙补充道。 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局长,云落雪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能听的明白。这次的确是自己的失职,再派一名保镖暗中保护江寒,自己日后的保护任务肯定也会相对轻松一些。 “我还有事,挂了。”云落雪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殿主。”唐宏宇恭送道。 第十一章 大宗师 “殿主?” 当唐宏宇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不知何故,江寒被封住的耳脉突然被冲破了。 唐叔为何会称呼自己的母亲为殿主?这无疑勾起了江寒沉寂已久的好奇心。 看着江寒那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江国立和唐宏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江国立更是一脸幽怨地看着唐宏宇,暗道:“你不是已经封住小寒的听觉了?” 唐宏宇更是满腹牢骚,“我也纳闷啊。” “唐叔?”江寒唤了一声。 唐宏宇惊慌之余,含糊其辞道:“你听错了吧,哪有那么奇怪的称呼。” 江寒也不算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好骗。他知道唐宏宇是在敷衍自己,不过既然他不愿说,也多问无益。 “江医生,既然小寒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吧?”唐宏宇询问道。 他真担心再待一会儿,又会不小心暴露出什么破绽来。今天一天发生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自己的确封住了江寒的耳脉。江寒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却是十足的虚境高手。若是说江寒有能力冲破被他封住的脉络,打死他都不相信。 “好。” 江国立自然听得出唐宏宇话里的意思,在加上自己是从市政大楼偷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那我也回去了。”江寒插嘴道。 “不行!”江国立和唐宏宇异口同声说道。 “为什么啊?”江寒哀嚎道。 唐宏宇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自己是亲眼看到江寒中枪,劝说道:“你再待在这观察几天,确认没事再出院。” “唐叔,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说着江寒便原地跳了起来。 见状,江国立急忙拉住江寒道:“你赶紧消停会儿吧小祖宗,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妈绝对饶不了我。” “爸,我真没事了,你就让我回家吧。”江寒恳求道。 医院这种地方,无形中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江寒真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多待。再说了,自己还想回家研究厨艺,顺带喂一下龟仙人。 这里说一下,龟仙人是江寒养了十三年的乌龟。是江寒六岁那年,一位算命的牛鼻子老道送给他的,据说叫什么象龟。这名字倒也稀罕,网上都查不到。 龟仙人倒也没有辜负这个名字,现在背甲长得足足有一米多宽。在江寒上初中的时候,就不得不把它从龟缸中挪出来,给它盖了个“狗窝”。 耐不住江寒这么死乞白赖地硬磨,江国立只好与其商榷道:“三天,你就在这待三天。到时候如果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我就放你回家。” 虽然江国立对自己的医术很是自信,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见老爸的态度这般坚决,江寒也只好点头同意。 随后唐宏宇向江寒的主治大夫嘱咐了几句便护送江国立离开了。 云落雪办公室 “咚咚咚”,传来一阵规矩的敲门声。 “进。”云落雪靠坐在沙发上,冷淡地回道。 红木门被缓缓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旧式中山装,脚踩一双锃亮的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精神。 “殿主!”老者躬身称呼道。 云落雪头也不抬,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冷冷地说道:“老唐,宏宇的任务出了点差池。” 闻言,老者的脸色瞬变,原本精神焕发的气质顿时暗沉下去。 “殿下出事了?”老者惶恐不安地问道。 虽然自身的实力放眼天下已经堪称一流,但是在眼前这个女人面前,他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倒是没出什么事,不过却是险些丧命。”云落雪冷冷道,无形之中散出一种极强的气势,压得老者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 “小儿无能,还请殿主恕罪。”老者躬身抱拳道。 原来眼前这位老者正是唐宏宇的父亲。 姓名:唐智博 性别:男 年龄:64岁 身高:174cm 身份:唐宏宇父亲 境界:大宗师 “你去一趟血幽,屠了三长老一门。顺便把血狼的小拇指给剁了,告诉他越界了。”云落雪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谨遵殿主敕令。”唐智博躬身抱拳道。 言罢,唐智博便退了出去。心中更是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好在云落雪并没有怪罪。 唐智博不敢耽搁,连忙收拾东西动身前往机场,直飞血幽总部。既然殿主没有降罪,眼下最好的将功赎罪就是赶快把三长老一门给解决掉。 待唐智博出去后,云落雪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吩咐道:“汤菲,请孙老和暮雪来见我。” “是,殿主。”汤菲恭声道。 姓名:汤菲 性别:女 年龄:21岁 身份:秘书 “咚咚咚” 不一会儿的功夫,敲门声便响起了。 “请进。” 这一次,云落雪并没有冷冰冰的只说一个“进”字,而是附加了一个“请”,可见来者非同一般。 进门的是一位约莫七十多岁的老者以及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老者的穿着倒是有几分个性,一件破旧的灰白锦袍,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颇有几分狂人风范。 然而这位糟老头子身旁站着的却是一个面容绝美,身形窈窕的佳人。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 就连穿的都是一袭雪白的汉式长裙,殊不知这位姑娘穿的可是真真切切的汉代广袖流仙裙。市场价少说也得四百万美金,不知道比那些一身名牌的妖艳贵妇高了多少个档次。 “落雪,找我们有什么事啊?”那位乱糟糟的老头子率先开口道。 敢直呼云落雪的名字,足以说明这个糟老头子绝非等闲之辈,至少唐智博这个大宗师不敢这般称呼。 “我有个儿子,孙老知道吧。”云落雪笑道。 言罢,那位名叫暮雪的姑娘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这绝对算得上是殿主密事,自己不过泛泛之辈,这等机密怎会要她得知。难不成此行传唤,所行之事和小殿下相关? “这个我当然知道。”孙老笑盈盈地答道。 第十二章 渡劫 云落雪撩了下耳垂边的秀发,轻声道:“我想请孙老和雨儿前往苏城,替我照顾小寒。” “不行。”孙老果断拒绝道,“雨姑娘可以去,但老朽绝不可离开殿主半步。” “孙老,您还不放心我吗?”云落雪微微一笑道。 “老朽知道殿主修为独步天下,可是世事难料,万一遇上什么不测。”孙老蹙着眉劝道。 “可是...” 还不等云落雪开口,孙老便抢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殿下,这样吧,让夕瑶随着雨姑娘一同前往。你也知道,夕瑶是我的关门弟子,天赋绝佳,有她在可保殿下无恙。” “好吧。” 见孙老这般坚持,云落雪只好答应下来。放眼天下,能跟她讨价还价的人不多,孙老无疑是其中一位。 “暮雪,你藏于暗处,保护好殿下。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出手相助。”云落雪吩咐道。 “是。”南宫暮雪微微点头道。 姓名:南宫暮雪 性别:女 年龄:19岁 身份:南宫家唯一后人 境界:虚境中期、 属性:孤身复仇 云落雪的话很是明了,暗中保护,既是死士。他日倘若江寒有难,她南宫暮雪必将会挡在他的前面。 “下去吧。”云落雪挥了挥手道。 南宫暮雪躬身作揖,随后便退了出去。 “孙老,小寒马上就要过十七岁生日了。”云落雪眉头紧皱着说道,看样子很是担忧。 “殿下命格之中当有此劫,否则如何乘风化龙。”孙老劝道。 “可是我真的挺担心他的。”云落雪一脸忧虑地说道。 “神算子也说了,殿下福大命大。”孙老微笑着说道。 “我想把他接……” 还不等云落雪把话说完,孙老便打着哈欠,详装困乏,“不行了,不行了,年纪大了,困了。” 言罢,便起身离去。 “唉” 云落雪轻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汤菲,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黑色ol套装的职业女性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女子生的极美,肤如凝脂,身材更是肥瘦相宜。最要命还是她身上那股干练成熟的气质,真不愧是云落雪的秘书! “殿主。”汤菲微微屈身道。 “你带上天晶陨石,亲自d国去找一趟安格斯先生,请他按照上次我说的要求打造出一套刀具。”云落雪吩咐道。 “殿主,你真要把天晶陨石打造成厨刀啊?”汤菲诧异地说道。 要知道,那可是天晶陨石,硬度极高,水火不侵。可谓有市无价的极品材料,随便拿出一块去拍卖,都不会低于九位数。 听到这话,云落雪倒有些不高兴了,一张俏脸瞬间便沉了下去,冷然道:“照我说的去做吧。” “是。” 见云落雪有些不悦,汤菲自知说错话。也不敢再说下去,连忙躬身应道。 公安医院内 江寒百无聊赖地坐在病床上,手中的遥控器不断地换台,然而却没有一个令他心仪的节目。江寒索性直接将电视关掉,准备玩一会儿手游。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江寒的脑海之中。 “小娃娃。”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顿时吓的江寒猛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问道:“谁在说话?” “我呀。” “你在哪?”江寒慌乱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在你心里。” 江寒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心想:“大白天撞鬼了?” 江寒刚这么想,那道声音便蹦出来了,“小娃娃,老头儿我可不是鬼。” 这话可谓是击破了江寒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吓得他瞬间瘫倒在地,哭喊道:“你到底是谁啊,干嘛来找我啊。” “你小子怎么这么胆小啊,老头儿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有勇气给那姑娘挡下一枪的。”老者嗤之以鼻地嘲讽道。 “挡枪?” 听到这个词,江寒顿时便止住了哭啼声,心想:“这个词儿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啊?想起来了,难不成唐叔说的是真的?” 老者像是跟江寒心意相通了似的,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当即抢答道:“那小子说的不错,你的左肩确实中了一枪。” “那我怎么没受伤?”江寒反问道,好奇心让他稍稍忘记了对这个陌生声音的恐惧。 “不是没受伤,只是伤口痊愈了。你体内有一滴老朽的神血,治愈速度远胜凡人千倍。只要不伤及要害,可保你无恙。”老者解释道。 江寒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这老头儿讲的故事跟唐叔说的没什么差别。虽然不信任这个老头儿,但是唐叔可是从小陪着他长大的。 “老头儿,你到底是谁?”江寒问道。 “厨神。”老者淡然道。 “厨神!?”江寒惊道,“开什么玩笑,小爷我虽然身为学渣,但最起码知道这世上没什么鬼神。” “哈哈哈” 老者爽朗地笑了笑,继而说道:“小娃娃,你往左看。” “左边能有什么?”江寒自顾自的说着,同时将头扭了过去。 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彻底把江寒看呆了。只见一团熊熊烈火盘旋在半空中,时而游走,时而停驻。最关键的是江寒能够切实感受到那团火焰灼烧的温度,可见这一手绝非把戏。 “小子,信了吗?”老者笑道。 “老头儿,哦,不,老神仙,您老怎么跟我扯上联系了?”江寒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身上有上神气运,最关键的是咱爷俩有缘。”厨神笑道。 “咱俩能有什么缘分?”江寒丧着脸说道。 若是换作寻常修真之人,得到此等大造化,恐怕做梦都能笑醒。但偏偏他江寒是个例外,这家伙从小衣食无忧,唯一的爱好就是做菜。更别提什么鸿鹄之志,大展宏图了。 “你喜欢做菜,对吧?”老厨神笑着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江寒惊诧地问道。 “你身上有烟火气,否则老头子也不会找上门来。”老厨神回答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寒好奇地问道。 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吗,犯不上让一位老神仙找上门吧。 “渡劫。”老厨神淡淡地说道。 “渡劫!” 闻言,江寒不禁失声惊叫道。这个词汇貌似只有在玄幻小说中才会听到吧,而且往往都是电击雷劈。自己不过一个凡夫俗子,可经受不住这般作妖。 “对,你命格不凡,过了十七岁各种劫数便会如约而至。”老厨神认真地解释道。 “你说的是真的?”江寒半信半疑地问道。 “老头子还能骗你个小娃娃不成。”老厨神有些不满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 第十三章 楚蔓探病 “那我该怎么办?”江寒面色焦急地问道。 他可是相当惜命的人,来这世间走一遭,他可是立誓吃遍全天下。然而现在的局势却是有可能连十八岁都撑不过去。 看着江寒这副恐慌的模样,老厨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小娃娃,别害怕,老头子就是来助你渡劫的。” “真的吗?”江寒试探性地问道。 江寒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一听到往后的日子将会多灾多难,能不害怕吗? “当然是真的。”老厨神笑道。 本来还以为江寒是个颇为英勇的人,没想到竟是这般胆小。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神血已经和他融为一体,老厨神就是想换人也来不及了。 “老神仙,您能先告诉我您藏哪儿了吗?”江寒询问道。 “我都说了,在你心里。你得了老头子的神血,我的意识自然就跟你融为一体。”老厨神解释道。 “那您这不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江寒不满地说道。 “真是愚钝,老头子的意识是依靠你存活,我的显现完全在你一念之间。”老厨神无奈地说道。 “就是说我让您出来您才能出来?”江寒反问道。 “还不算太笨。”老厨神轻笑道,“对了,别老是您您的,也别叫什么老神仙,听起来怪怪的。” “那我怎么称呼您?” “老头儿。” “老头儿?!” 听到这话,江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他的印象里,神不应该是一种庄严肃穆不容亵渎的存在。 然而老厨神好像颇为受用,心满意足地答应道:“哎,这就对了。” 这下江寒算是彻底无语了,自己就是表达一下惊异之情。没想到这老厨神跟顺坡驴似的,给个坡就下。不过江寒也算初步了解老厨神的性格,跟他还挺像。也难怪,厨房之人,向来洒脱。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江寒高声询问道。 还不等对方回话,藏在江寒意识中的老厨神抢先回答道:“就是那个你替她挡枪的姑娘。” “楚蔓?” “是我,江寒。”门外的楚蔓轻声道。 “我去,老头儿,还真被你蒙对了。”江寒不由得惊叹道。 “臭小子,老头儿这叫神通!”老厨神不满地说道。 见江寒没有回应,楚蔓再次询问道:“江寒,我能进来吗?” “哦哦,进来吧。”江寒慌乱地应道。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一位亭亭玉立、身姿婀娜的美人儿。楚蔓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笔直的牛仔裤映衬出修长的美腿,加上天使般的面庞,说她是国际超模都不过分。 楚蔓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提着饭盒。见状,江寒连忙上前准备接过楚蔓手中的东西。让一个姑娘拿这么多东西,何况自己也没受什么伤,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见状,楚蔓顿时便急了,连忙扶住江寒,说道:“你伤还没好呢,赶快上床躺着。” 被楚蔓这么一扶,刹那间便感受到从肘间处传来的柔软。顿时让他这个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年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藏于江寒心间的老厨神察觉到此,不禁笑了起来,道:“小子,艳福不浅啊。” 听到这话,江寒的脸瞬间变得臊红。索性心念一动,直接把老厨神关进小黑屋。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了,想着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窘迫的境遇,没想到此刻竟有些不舍。 一股邪念在江寒脑海中慢慢滋生,若是没把老厨神关进小黑屋的话,那局面可就相当难堪了。 江寒猛然摇了摇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心中更是暗暗自责道:“江寒,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能乱想呢。” “江寒,你的伤好点了吗?”楚蔓关切地问道,那模样当真像个照顾丈夫的小媳妇。 “好多了。”江寒打了个幌子道。 他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神迹了,本来命格就多灾多难,真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你可别嘴硬,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中枪了。”楚蔓颇为自责地说道。 毕竟江寒是因为她被绑,也是替她挡枪。楚蔓当真想不到,平日里一个只知道吃,老师口中没出息的人,竟然会替自己挡枪。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感动,相比平日里在学校追求自己的男生,此刻她倒是对江寒颇为倾心。 江寒咧嘴一笑,道:“没事,我福大命大。” “那也要好好养伤,这是我们家阿姨炖的鳕鱼汤,你尝尝。”楚蔓柔声说道。 说话的同时将饭盒打开给江寒盛汤。 从未被人照顾过的江寒在这一刻,竟有些动容。要知道,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有那么一瞬间,江寒感觉自己都快要移情别恋了。 闻到鳕鱼汤散发出的香味,江寒顿时现出吃货的原型,一脸享受地称赞道:“好香啊。” “那你就多喝点。”楚蔓笑盈盈地说道。 “嗯。” 说着,江寒便要迫不及待地从楚蔓的手中接过那碗热腾腾的鳕鱼汤。 然而,楚蔓可不乐意,“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喂你吧。” 说完这话,楚蔓那张俏脸不禁红了起来。虽说江寒是因为自己受伤,自己喂汤也属理所应当。但是长这么大,楚蔓还是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不免有些羞涩。 为了不暴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迹,江寒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在苏城一高,楚蔓既是校花,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面对各种追求者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再加上是楚宗泽的女儿,苏城一高里那些纨绔、混混更是没有一个敢招惹她的。再看现在,真是画风突变,御姐变小家碧玉。 喝完了汤,楚蔓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了病床旁的柜子上。 “这是什么啊?”江寒疑惑地问道。 楚蔓的表情有些僵硬,一脸难为情地回答道:“支票,我爸爸给你的,算是感谢你替我挡枪。” 对于自己老爸这种动不动拿钱砸人的行为,楚蔓是极为不齿。在她看来,这种行为很不尊重别人,所以她挺担心老爸这一举动会触怒江寒。 楚蔓这么想倒也不奇怪,她家里根本就不缺钱。如今的她只是个未出校园的大小姐,根本体会不到社会的艰辛。说白了,就是不理解钱的重要性。 第十四章 飞来横财一千万 没曾想,江寒却是凑到楚蔓的跟前,小声地询问道:“多少钱啊?” 楚蔓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的回答道:“一千万。” “一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江寒惊讶地都快跳起来了。那可是一千万,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金额。 “你那么激动干嘛?”楚蔓笑道。 “大小姐,一千万啊!”江寒激动地看着楚蔓说道。 当然了,她楚大小姐是感受不到一千万的魅力所在。在人家眼中,钱只是一串永远都花不完的数字罢了。 “我知道啊。”楚蔓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心里还想着:“这钱本来就是我送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伙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江寒,你有没有觉得头疼,或者哪儿不舒服?”楚蔓一脸担忧道。 合着这丫头还真以为是江寒的脑子出什么问题了。算了,人家是大小姐,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 江寒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地看着楚蔓说道:“楚蔓,我还没用过支票呢,你教教我呗。” “啊?”楚蔓诧异道,“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平白无故得了一千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寒笑道。“ “你这么喜欢钱啊?” 江寒的回答让楚蔓觉得有些失望。在她看来,钱财乃身外之物,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才是真理。 “当然喜欢啊。你是大小姐,不缺钱才对钱没兴趣。对于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人,钱就是命。”江寒侃侃而谈道。 “哦。”楚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就像咱们班的念芙,你知道她为什么中午在班学习吗?” 一打开话题,江寒就像一个话唠似的,嘚吧嘚个不停。 “为什么?”楚蔓下意识地问道。 “没钱呗。”江寒摊了摊手,无奈道。 闻言,楚蔓不禁觉得有些震惊,问道:“这就是你每天给她带饭的原因?” 江寒点了点头道:“嗯。” “咱班学生还以为你喜欢她呢。”楚蔓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江寒顿时有些慌张,神色匆忙地说道:“哪...有,别听他们瞎说。” “那就好。”楚蔓欣喜道。 就在这个时候,江寒说了句十分不解风情的话,“你还是先教教我怎么用支票吧。” 楚蔓颇为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是现金支票,你直接去相关银行取出来就行了。” “好嘞。” 言罢,江寒心满意足地将这张支票收到自己的口袋中,脑海中还思量着用这一千万去干点什么。 “你爸没来吗?”江寒好奇地问道。 说来也是,楚蔓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按说楚宗泽应该如那惊弓之鸟,时刻陪在楚蔓身边。 “到楼下的时候碰到唐局了,被唐局叫去问话了。”楚蔓如实说道。 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楚宗泽可是跟唐宏宇实力相当的人。即使他没有歪心思,唐宏宇也不允许这么一个高手接近江寒。 被楚蔓这么一提,江寒倒是突然想起来了,问道:“对了,楚蔓,那群绑匪为什么要绑你啊。” 楚蔓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估计是为了钱,你们家那么有钱呢。”江寒笑道。 “我看不是,当初被绑的时候,我听到绑匪问我爸要什么东西。”楚蔓一脸担忧道。 若是老爸手上真有什么令人眼红的东西,那么这场绑架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东西啊?”江寒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爸不愿意说。”楚蔓垂头丧气道。 她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从而卷进不必要的纷争。可是她不喜欢被人瞒着,显得自己已然成了负累。 江寒咧嘴一笑,打趣道:“估计是什么传家宝,还没到让你知道的时候。” 听了江寒这番话,楚蔓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转,脸上也随即绽放出笑容。 不得不说,楚蔓笑起来真的好美,看的江寒都快要沉醉了。平日里在学校,楚蔓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要不是这次替她挡枪,江寒绝不会有机会看到楚蔓这么美艳动人的一面。 随后楚蔓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舍之情,道:“江寒,我该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吧。” “不用了,我明天还要做检查呢。”江寒婉言拒绝道。 至于明天有没有检查,自己也不知道。从小就养成独立自主的习惯,所以说他挺不愿意麻烦别人。 “那好吧,我先走了。”楚蔓挥手告别道。 送走了楚蔓,江寒连忙将老厨神请了出来。刚才正聊自己的劫数呢,被突然造访的楚蔓给打断了。 “你小子,泡妞就泡妞呗,还不让老头儿在一旁瞧着。”老厨神假装不满道。 “老头儿,那就是我同班同学,我可没泡妞。”江寒反驳道。 “也是,你长这副模样确实够呛。”老厨神笑道。 “我去,死老头儿,你会不会说话,小爷我长的怎么了?”江寒愤愤不平地骂道。 自己虽说胖是胖了点,但是当年也是帅锅一枚! “说你还不承认,看你胖成什么样了。”老厨神讥讽道。 “我这些年一直在减肥,就是没什么成效。”江寒失落地说道。 胖子的苦除了胖子谁能体会得到呢! “你才多大,就这么肥,对身体可不好啊。”老厨神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头儿,你多重啊?”江寒询问道。 “跟你差不多。”老厨神讪笑道。 听完这话,江寒不屑地“切”了一声,嘲讽道:“五十步笑百步。”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上了年纪的人不能太瘦。”老厨神反驳道。 “减肥的事暂且不提,你说我那个劫数怎么化解啊?”江寒认真地询问道。 眼下江寒最关心的莫过于老厨神口中的劫难,他才活了十七年,还不想死呢。 “你当老头儿是江湖骗子,还化解。”老厨神没好气地讥讽道。 “那该怎么办啊?”江寒哀嚎道。 “渡劫肯定是再所难免的,躲也躲不过去。但是如果你自身够强,劫难就带不走你。”老厨神解释道。 “你这是要我一次次死里逃生!?”江寒一脸茫然道。 第十五章 造微玄经 “你这么理解也不错。”老厨神悠然道,看样子好像丝毫不担心江寒扛不过去,死在一劫之上。 “啊?”江寒哭丧着脸哀嚎道,“您好歹也是神仙,就不能帮帮我吗?” “帮不了,命数。再说了,老头儿现在也只是寄存在你体内,没那么大神通。”老厨神直接打消江寒求人不求己的念头。 眼看不能依靠这位老神仙,也只能学唐僧亲历九九八十一难了,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强大自身。”老厨神言简意赅道。 “具体点呢?” “首先,”老厨神故意卖了个关子,继而说道:“减肥!” “减肥肯定没问题啊,我都减了七八年了。”江寒不以为意道。 殊不知,老厨神心中的减肥方案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一个疗程下来都够扒他一层皮了。 “你的减肥方法不行,得按我的来。”老厨神故作神秘道。 “行。”江寒爽快地答应道。 瘦下来可以说是江寒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次要是真能借助老厨神减肥成功,他当真是求之不得呢。 “既然这两天你出不了院,就先练功吧。”老厨神沉声道。 “练什么功?”江寒诧异道。 话音刚落,江寒便感到一串接着一串的金色文字在脑海中盘旋。江寒微闭双眼,仔细地探查那串金色文字。 良久,那串金色文字逐步变得规整,江寒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造微玄经。”江寒喃喃道。 随后,江寒说了句足以让老厨神喷血的话。 “我又不当和尚,念什么经啊。”江寒不满地说道。 “咳咳咳” 听完这话,老厨神被呛的是直咳嗽,骂道:“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嘿嘿嘿” 身为一个合格的学渣,此等嘲笑江寒也不是第一次听,从来都是尴尬地一笑而过。 “老头儿,我本来学习就不怎么好。看见书就犯困,体谅一下了。”江寒赔着笑说道。” “刚才那门功法都记清楚了吗?”老厨神无奈地问道。 “老头儿,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能过目不忘啊,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江寒吵吵道。 见江寒这般妄自菲薄,老厨神不由得骂道:“老子一滴血,足以大幅度提升你的灵智了。” 见老厨神有些动怒,江寒只得半信半疑地去尝试回忆那串金色文字。 令他意想不到是,那一连串少说有两万字的功法竟丝毫不落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他的脑海里。 如今的江寒,早已不同往日而言。恐怕就连那种顶级的学霸都无法与之相睥睨。 “我去,啥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江寒激动地喊道。 要不是这间vip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恐怕主治大夫还以为他的精神出什么问题了。 得了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江寒着实难掩心中喜悦。当了十多年的学渣了,一看见课本就犯困,没想到在临近高三翻身了。 如今的江寒对高考可谓是充满了信心,到时候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也算让老江对他刮目相看。一想到这,江寒就忍不住的偷笑起来。 然而,这份臆想中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老厨神给打破了。 “别傻乐了,赶紧练功。”老厨神催促道。 老厨神的话让江寒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他还没搞清楚这门所谓的功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老头儿,这本书是干什么用的?”江寒问道。 “修炼。”老厨神答道。 “不会真像小说里面讲的那种修仙吧?”江寒狐疑道。 身为一个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的高中生,江寒从未相信这世间有什么所谓的修真。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老厨神悠然道。 “还真有啊?”江寒惊叹道。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讲,江寒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实在是太渺小了,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你那个唐叔,就是虚境。”老厨神悠然道。 “虚境?什么意思?”江寒疑惑道。 “明劲、暗劲、意境、化境、虚境、宗师、入圣、羽化、境。此为修炼九大境界,一境一浮屠,成者浮,败者屠。”老厨神沉声道。 “照你这么说,唐叔还是个高手。” “不错,在苏城,堪称首屈一指。”老厨神赞誉道。 那一滴神血在古董店待了也有几十年了,再加上古玩街乃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这些年听来的消息足以让老厨神对苏城有基本的了解。 江寒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头儿,其实我不想修炼。” 闻言,老厨神不禁有些诧异。修炼的机遇可以说是千载难逢,这家伙怎么偏偏没兴趣? “你不想长生吗?”老厨神问道。 “不想。”江寒如实说道。 “为什么?” 听了江寒的回答,老厨神更为诧异了,长生不是每个凡人所求之事。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都是死在了长生的路上。 “活的太久会烦。”江寒颇为惆怅地说道。 谁要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再搭配上刚才说的那话,恐怕打死他的心都有了!这也太贱了吧,还活的太久会烦? 老厨神不由得一时语塞,反问道:“那你希望自己英年早逝?” “不希望。”江寒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修炼就是为了渡劫。再说你以为修到羽化境特别简单啊,真矫情!”老厨神痛骂道。 江寒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自己才十七岁,决不能英年早逝。再说了,他还有好多东西没吃过呢! “开始吧!” 言罢,江寒盘膝而坐,修炼起老厨神传给他的造微玄经。医院的三十二层几乎没有人,这层楼的值班医生也是极为清闲,一般都躲在办公室追剧、炒股。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江寒很快便全身心的投入到造微玄经之中。 修炼途中,江寒不禁由衷的感叹这门功法的玄妙。那种气行经络、灵入五脏六腑的感觉着实奇妙无比。只觉得整个人悬于半空之中,引得天地灵气争相角逐。 第十六章 明劲八百斤 就这样,江寒以一种十分享受的姿态徜徉在造微玄经的世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寒突然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气劲正猛烈地冲击自己的风府穴。察觉到这份异常,江寒正准备收功停滞,老厨神说话了。 “别停,冲破大穴,寻求突破。” 闻言,江寒只得咬牙坚持,任由那股气劲冲击风府穴。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寒早已是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落,将膝下的床单都给打湿了。 “砰”的一声闷响! 那股气劲终于冲破风府穴,此刻江寒再也忍不住了,仰天长啸! “啊啊啊!!!” 好在这间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再加上这层楼本来也没什么人,要不然估计会被人当成神经质。 随着江寒的“长啸”,仔细看去,有一股浊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江寒口中涌出。约莫过了十几秒钟,这股浊气方才全然涌出体外。 “小子,感觉怎么样?”老厨神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江寒憋着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肚子...疼。” 境界得到突破之后,体内的杂质会通过一定的途径排出体外。这不,话刚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进厕所。临到脱裤子的时候,还不忘将老厨神关进小黑屋。虽说两人都是大男人,可做这种事的时候未免有些难为情。 过了几分钟,江寒终于把这件“大事”给办完了。提上裤子洗过手,方才将放出老厨神。 “臭小子,你以为老子稀得看你上厕所。”老厨神愤愤不平道。 “老头儿,体谅一下了。”江寒赔笑道。 “别废话了,快说说,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没有。”江寒摇了摇头道。 如今江寒只能算是初步进入了修行一路,对自己身体的感知程度还远远跟不上。 见这家伙也没什么灵窍,于是老厨神吩咐道:“你对着空气全力打上一拳。” “哦。” 虽不理解老厨神的用意,江寒仍是握紧右拳,奋力朝空气打去。 “轰” 一记沉闷的破空声在空气中炸开。与此同时,江寒只觉得自己的右臂都快要脱臼了,看来真是用力过猛了。 面对自己所展现出的实力,江寒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仿佛这一切都来源于梦境。 “嘿嘿”老厨神笑了笑,道:“小子,不错啊,刚入明劲初期就能打出八百斤的力道。” “八...八百斤!?”江寒惊叹道。 他知道自己从小力气就很大,可也没有这般强悍啊!一拳八百斤,简直足以打死一头野狼! 更何况江寒这才刚刚步入明劲初期,后面还有中期、后期、圆满、大圆满。届时,江寒的力道还会逐步攀升。 明劲既是修炼的第一步,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明劲,意如其名,即为明面上所施展出的力道。之后随着境界的攀升,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劲所附加出的力道。 看着江寒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老厨神笑骂道:“小子,你天生气力就大,别搞得这么没出息行吗?” “嘿嘿” 江寒憨憨一笑,道:“老头儿,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变得这么强。” “真丫的没出息。”老厨神骂道,“你那个唐叔可是虚境,足足比你高了四个境界,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 被老厨神这么一敲打,江寒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我太激动了。” 老厨神也不再多说,款款而道:“造微玄经乃是天宫秘籍,共有九重天,一重自有一重境。你现在只是初步将第一重天修出了个皮毛,往后将会更加艰难。” “嗯。“江寒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寒本心是不愿走上修炼一途,然而命中多磨难,半点不由人。不过如今已经突破到明劲,感受到真正的力量。于江寒而言,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两天你不要偷懒,你吸收了老头儿的神血,灵智、悟性都远胜常人。等你出院的时候,极有可能会突破到暗劲,到时候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老厨神谆谆教导道。 “放心吧。”江寒沉声道。 眼看没多久就是自己十七岁生日了,届时可真的是迈进第十八个年头了。倘若真如老厨神所言那般,各种劫难将会接踵而至。若自身不够强大,恐怕到时候就真要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在医院这三天,除了每天应付一些常规的检查,其余时间江寒几乎都在刻苦的修炼。 从前在学习上偷懒,除了会挨江院士的批评,其余也没什么影响。如今可是大不相同,若是不好好修炼,小命都保不住啊!所以说人啊,总会在安逸中顺受,绝境中反抗。 最后的检查结果自然是一切正常,江院士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放江寒回家。至于打到江寒左肩的那颗子弹去哪了,在他们心里,终究是个迷。 脱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江寒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如老厨神所言,这三天的修行,江寒已经将造微玄经修炼到第二重天,也就是暗劲。一掌打出,疾如风,劲内藏,力暗生,远比明劲要来的恐怖多了。 修炼出暗劲,已然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力由外生,待势而发,发于脏腑! 收拾好东西之后,江寒是头也不回的直往外奔。在医院待的这三天,可真是把他给憋躁坏了。不说别的,光说那一套病号饭,难吃的简直要命。 出了医院大门,江寒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直奔菜市场采购一波。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救命”。 江寒连忙顺着声音跑了过去,查看过后方才得知原来是有人落水了。 省公安医院的门前有一条工程河,水深十余米。平时总有人来这垂钓,也有些艺高人胆大的跳进去游泳。这条工程河刚刚挖通不久,就连防护栏和“禁止垂钓、游泳”的标牌都还没立起来。 第十七章 异域美人 往工程河里一看,原来是位金发碧眼的异国女孩儿。怪不得呢,苏城可是有名的水乡古城,不会游泳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但是呢,江寒却偏偏是个例外。虽是土生土长的苏城人,却是个十足的旱鸭子。 事发于苏城,围观群众大多都是游泳的好手。然而,却没有一个人下河救人。眼看这位异域美人就快要被淹死了,站在岸边的江寒可真是急坏了,连连哀求围观众人。 “大哥,你们赶紧救人啊!” “大叔,我刚才可看见您刚游完泳上岸,您倒是下河救人啊!” “大爷,借用一下您的鱼竿。” “那可不行,我这鱼竿可贵嘞!!” “小伙子,这可是工程河,水势急,深着嘞!能在这游泳的都是好手,可是好手也不敢救人呢!” “对啊,还是等消防队来吧。” 工程河深十余米,水下压强过大,水势更是湍急。游泳好手下河虽说没什么问题,但是救人可真是难于上青天。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那么着急,你怎么不不下去救人。” 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句这么没良心的话,下一秒更是没人性地推了把江寒。猛的不防,江寒也失足落水了! “啊…啊,救命啊!” 届时,两道不同的救命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小子,你不是苏城人嘛,怎么连游泳都不会!”老厨神气急败坏地骂道。 然而江寒哪儿还顾得上跟他说那么多,只顾着一个劲儿地扑腾呢! “小子,闭气静置!”老厨神急忙喊道。 闻言,江寒连忙依老厨神所言,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此刻,江寒发现,自己虽然处于水中,身体却并没有下沉。察觉至此,江寒那颗慌乱的心瞬间便平静了下来。看来,游泳也没那么难啊。 “游过去,救一下那姑娘,记得从背后抱住她。”老厨神指挥道。 那姑娘明显不会游泳,都不知呛了多少水,眼看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言罢,江寒连忙朝着那名异国女孩奋力游了过去。 有神血护体,他江寒根本不需要会游泳。神血可以持续体内供氧十五分钟,在这个时间段,他完全能够救下那名异国女孩。 出院之时,江寒的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了暗劲初期。凭借天生神力的属性,江寒在明劲大圆满境时,一拳之力就已经达到了六千斤! 如今的江寒可谓是臂力惊人,水势虽急,却丝毫影响不到他划行的速度。 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到达那名异国女孩的位置。依照老厨神的吩咐,江寒从身后抱住她。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托力,那名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似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双手不停地拍打水面,身体随着江寒一步一步朝岸边靠近。 好在今日江寒已经突破到暗劲,暗流涌向的劲道纷纷被化解。水势湍急又如何,我自嵬然不动! 不多时,江寒便抱着那名异国女孩游到了岸边。刚才还说不借他鱼竿的大爷主动将鱼竿丢了过去,言道:“小伙子,抓住!” 江寒一手抓住鱼竿,一手托着女孩,岸边上的大爷顺势将女孩拉了上去。 轮到江寒时,大爷可谓是卯足了劲儿,奈何人老了,江寒的体重也太狠毒,让大爷不得不向周围人求助。最终,众人合力方才将这位见义勇为的少年拉上岸。 或许是惊吓过度,那名异国女孩一上岸就晕了过去,直接被救护车给带走了。 至于江寒,因为见义勇为,被洪沙区公安局给带走了。颁发“见义勇为”证书,奖励五万元,这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中午了。 虽然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不过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最近几天虽说是多灾多难,不过灾难过后都有一笔横财降落,算起来也不是很亏。 从公安局出来后,江寒直奔银行。眼下把楚宗泽给的一千万支票兑现才是耽误之急。要是那天不小心把支票搞丢了,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江寒抵达银行时,正值银行职员们下班的时候。看江寒的穿着打扮,银行职员都觉得是个穷学生来办理银行卡。所以也就没人愿意牺牲下班时间来给这个“穷学生”办理业务。 要是想办理业务,就必须等到下午两点银行上班。可是这儿离江寒家还有好一段距离呢,来回这么一折腾又是半天的时间,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于是,江寒只得好言相劝。在学校的时候,只要一挨批,这家伙的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老师呢,也就高抬手放他一马。 然而,社会终究不比学校,几乎没有人会听进去。江寒是求求这位大姐,抱抱那位大哥,就是没有人愿意为他办理业务。 一位半老徐娘的银行女经理更是出言讥讽道:“一个穷学生,屁事儿不少,还没个眼力劲儿!” 就在江寒失望透顶,准备在银行门口坐等两个小时的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了。 “同学,我来帮你办理业务吧。” 江寒回过头去看,一名约莫20岁出头的小姑娘正微笑地看着她。 标准的银行ol套装,黑色高跟鞋,乌黑亮丽的头发盘的很是规矩。胸牌上写的“周廷珊”想必就是她的名字了。 那女孩生的极美,笑起来更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看的江寒都有些失神,下意识地回了句“好”。 言罢,周廷姗领着江寒进了银行,笑容可掬地问道:“同学,你准备办理什么业务?” “我来兑支票。”江寒轻声道。 “支票?”周廷姗惊道。 支票这种东西一般人根本用不着,看江寒的模样也不过是个学生,更不像什么阔少富二代。显然“支票”这个词汇与他而言当真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嗯。”江寒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廷姗半信半疑地说道:“那你把支票拿出来吧。” 江寒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楚蔓送来的支票,通过柜台递给了她。当周廷姗开始审查支票的那一瞬间,她怔住了! 因为在这张支票的落款签字处,赫然写着“楚宗泽”三个字! 第十八章 明目张胆的咸猪手 楚宗泽,对楚氏集团拥有绝对的控股权,是站在苏城商界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有传言称,半座苏城的生意都属于楚氏集团,所以楚宗泽也被外界称为“楚半城”。 可以说,在苏城基本没人不知道楚宗泽这个名字。这也正是为何周廷珊在看到这个名字时会如此震惊! 周廷珊抬起头,仔细地打量着江寒。肥胖的身材,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白t恤,脸上写满了纯真。她实在是想不到眼前这个普通的少年跟商界大佬之间有什么联系。 “难不成是私生子?”周廷姗心想。 见周廷姗怔怔出神,于是江寒探过头去轻声唤道:“小姐姐。” 闻言,周廷姗恍若大梦初醒,猛然抬头道:“你等一下,我跟行长打个电话。” “哦。” 言罢,周廷姗起身离开柜台,在银行的电话薄上找到行长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喂,谁啊?” “行长,是我,周廷姗。” “哦,小周啊,找我有什么事?” 这位行长的口气听起来明显有些不悦,眼下正是午休时间,更何况还是个小小的暑期实践生前来叨扰他。 “行长,有一个学生拿了一张支票来银行兑钱。”周廷姗汇报道。 言罢,这位行长表现的更为不耐烦了,嚷嚷道:“那你就兑给他啊,这点小事还用得上给我打电话!” 兑换支票这种事天天都有,总不能都要劳驾他这个“大行长”吧! “可是金额太大,而且还是楚总的签名。我也看不出是真是假,所以才来请示您。”周廷姗连忙解释道。 “楚总?”行长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哪个楚总?” “楚氏集团的楚宗泽。”周廷姗如实回答道。 “砰!” 话音刚落,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行长急忙捡起滑落的手机,慌忙道:“请这位先生去贵宾室,我马上回银行。” “好的,行长。” 言罢,周廷姗缓步走出柜台,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说到:“先生,您贵姓?” 对于这些基本的银行礼仪,周廷姗早在培训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再配上美人胚子,无形中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先生?”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江寒,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您贵姓?” 周廷姗依旧保持着职业素养,一颦一笑皆在水准。然而,她却只是个来银行暑期实践的大二学生。 “我姓江。”江寒呆然的回复道。 周廷姗摆出请的手势,微笑道:“江先生,请随我来。” 言罢,周廷姗领着江寒走进贵宾室,脸上挂着职业性笑容问道:“先生,您喝点什么?” “来一瓶冰镇矿泉水吧。”江寒倒也不客气,直接点单。 此话一出,周廷姗顿时便怔住了。进贵宾室的客人可从没要过什么冰镇矿泉水,一般都是美式、手磨咖啡之类的高档饮品。在她眼里,江寒果真是个奇葩。 “好吧,您稍等一下。”周廷姗微笑着回答道。 虽然银行里没有所谓的冰镇矿泉水,不过她可以出去买。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位“大客户”,恐怕自己暑期实践的资格就丢了。 此刻整间贵宾室里空无一人,江寒只得百无聊赖的翻看桌面上的杂志。 不多时,周廷姗便提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赶了回来。就是前后脚的功夫,那位行长也赶了过来。 见周廷姗准备推门进去,那位行长连忙拉住她,同时还不忘在她身上揩一把油,吓得周廷姗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别喊了,是我!”那位行长压着声音气愤地说道。 “董行长好。”周廷姗颤巍巍地说道。 这个董金明可谓是臭名昭彰,行里不少女职员都被他潜规则过。尤其是刚才谩骂江寒的女副经理,更是经常性的跟这位董行长厮混。 “把支票拿给我看看。”董金明厉声说道。 刚才周廷姗的反应让他十分不满意,若不是贵宾室的隔音效果不错,肯定要惊动里面的贵宾。他虽是一行之长,不过在楚宗泽面前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言罢,周廷姗连忙跑进柜台,将那张支票拿给董金明。 董金明一把抢过那张支票,眯着眼睛开始检查这张支票的真伪。从事银行工作三十余年,辨别支票真伪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楚宗泽落款的支票实在少见,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这支票的来历。 董金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从西服内兜儿中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他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声音听起来很是厚重。 “是陈秘书吗?”董金明下意识地佝着腰,满脸尽是谄媚逢迎之色。 “我是,您哪位?” 作为楚宗泽的大秘,陈东华可谓恩威并重。既不失大秘的威势,又不失礼数。 董金明一副奴才嘴脸,低声下气地说道:“陈秘书,我是洪沙区东福路支行行长,今天有个男孩来我们银行兑换一张楚总签下的支票,金额是一千万。就是跟您确认一下,并非故意叨扰您。” “楚总一般不使用支票,他还在开会,待会儿我问一下。”陈东华沉声道。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陈秘书。” 陈东华根本懒得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后,董金明可谓是瞬间便换了张嘴脸。先前那副低声下气的奴才嘴脸转瞬即逝,换来的则是趾高气昂的行长气派。 只见他色眯眯地看着周廷姗,打着官腔说道:“小周,我觉得你在我们行表现的不怎么好啊!” 显然,董金明是为刚才揩油被拒的事情心怀不满,存心想刁难一下周廷姗。如果能让她乖乖地爬上自己的床,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话,周廷姗瞬间便急了。这次暑期实践资格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不光有点工资,更是为自己的履历镀金。 “行长,我哪里做的不好,您指正出来,我马上改。”周廷姗急切地说道。 见周廷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董金明心中不禁一阵暗喜。身为下流界的老油条,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 “廷姗啊,倒也不是你做的不好。”董金明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是有点不太懂事,你看你这么漂亮……” 说着说着,董金明那双咸猪手就开始不安分了,竟明目张胆地朝周廷姗伸了过去! 第十九章 借势 面对董金明伸来的咸猪手,惊慌之下周廷珊连连后退,就算她再怎么不谙世事也懂得其中的意思了吧。 见周廷珊是这么个反应,董金明心中更为不悦了,故作正经道:“小周,我记得你学的专业是国际金融,毕了业难道不想留在苏城工作?你放心,只要我一句话,在苏城不管哪家金融公司、银行都会接纳你。”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只要他董金明一句话,完全可以给周廷珊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但同时也能让她毕业即失业。 “多谢行长好意。”周廷珊扶着身后的桌子,声音颤抖着说道。 虽然她是个很有抱负的女生,但是绝不会走这条肮脏的捷径。她宁愿毕业之后离开苏城,也不愿受人欺凌。 此话一出,董金明当真怒了,怒斥道:“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董金明保证,你毕业后别想在苏城从事金融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老厨神开口说话了,“小子,那姑娘被欺负了,你出去帮帮她。” “什么!” 江寒本身就极具正义感,只要力所能及他必然会出手相助,更何况这个周廷珊还是唯一一个愿意给自己办理业务的职员。 “小子,别愣头青,你现在是楚氏集团的恩人。借一下楚宗泽的势,打压一下那个狗行长。要不然那个小姑娘的工作就丢了。”老厨神交代道。 不得不说,还是老厨神懂得人情世故考虑全面。要是江寒,凭借如今暗劲初期的修为,恐怕就直接出去暴打董金明了。 江寒推门而出,装模作样地说了句:“我的矿泉水呢?” 董金明见贵宾室里的客人出来了,连忙抢过周廷珊手中的冰镇矿泉水,一脸谄媚地双手递给江寒,“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都怪这个新来的实践生,手脚不利索。” 这个董金明还真不是个东西,得不到就一心想毁掉。若是江寒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贵宾,肯定要责怪一番。 江寒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人渣,胖是真的胖,少说也得二百四十斤!梳了个油乎乎的倒背头,打了条人模狗样的领带,挺着八个月左右的孕肚。对于这副形象,江寒真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看。 “周姐姐呢?”江寒假装看不到一旁的周廷珊,故意问道。 老厨神虽只是江寒体内的一道意念,却能感知周围所发生的画面。他让江寒利用楚氏来震住这个人渣,如此一来,这个董胖子就再也不敢对周廷珊动歪心思了。 “周姐姐?”董胖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哦哦哦,您是说周廷珊啊,她不是在这呢。” 江寒转身看去,此时周廷珊正陷在丢失暑期实践工作的悲伤之中。绝美的脸颊已然布满了泪花,那副俏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见状,江寒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董金明。由于自己在明劲大圆满时力道已经达到六千斤,再加上本就是江寒刻意而为,让董金明这个两百四十斤的大胖子瞬间被推倒在地,摔了个人仰马翻。那景象就好似圆滚滚的肉球,让人看了就想笑。 江寒走到周廷珊面前,故意说道:“周姐姐,是那个狗养的惹哭你?” 这话一出,董胖子那张肥脸瞬间便黑了下去,狗养的可不就是骂他呢! 董金明费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露不悦道:“江先生,您说话可是有点难听啊。” “怎么,难不成这狗养的是行长您啊?”江寒轻蔑一笑,讥讽道。 闻言,董金明那张脸可是更黑了,要不是顾忌那张支票上的签名,他早就翻脸了。 “江先生,我管理自己的职员,您不该这般指桑骂槐吧!”董金明强忍心中怒气道。 言罢,江寒笑的更开心了,指着董金明笑道:“原来那个狗养的还真是您啊!” 终于,董金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骂道:“小子,我现在请你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倒也不是说董金明不是个会权衡利弊的老油条,江寒这一身地摊货,再加上陈东华刚才在电话里也说了,楚宗泽一般不使用支票。所以董金明心中有绝大把握,眼前这个少年跟商界大佬楚宗泽之间没有半点联系。否则,他也不敢这般言语。 见董胖子已经翻脸,江寒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一张笑脸瞬间便沉了下去,冷声道:“董胖子,老子是来兑支票的,你凭什么让我滚出去。” “小子,我看你真是不识抬举。楚总的秘书已经说了,楚总一般不用支票。至于你手里那张,还是留给警察解释吧。” 说完,董金明便得意的扬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报警电话。 董金明一边得意地看着江寒,一边汇报道:“警官,这里是洪沙区东福路建设支行,有人持假支票来兑钱。” 江寒也懒得搭理他,自己手上这张支票可是楚大小姐亲自送来的,要是假的可就见鬼了。事到如今,静静地观看这位董行长做妖倒是挺解闷的。 挂断了报警电话,董金明连忙呼喊道:保安!保安!” “把这小子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言罢,四名手持电棍的银行安保将江寒团团围住。殊不知,江寒可是拥有明劲初期的修为,这点人显然是不够看的。不过江寒本来就没想跑,事情闹得越大这位行长死的就越惨。 当然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自然是老厨神。否则他一个还没出过校门的高中生,哪里懂得社会上那么多弯弯道道儿。 江寒也什么举动,就那么站着,悠哉悠哉地喝着周廷珊买来的冰镇矿泉水。 就在这个时候,董金明的电话响了。 第二十章 楚总来电 董金明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陈秘书”三个大字。这下他可是更得意了,举着手机说道:“小子,看见了吗?楚总的秘书,你那张支票留着跟警察交代吧!” 说完,董金明连忙接通电话。楚宗泽的大秘,他可真不敢怠慢了。 只见咱这位人渣行长瞬间便换了一副奴才嘴脸,一脸讨好地说道:“喂,陈秘书,您好您好。” “我是楚宗泽!”来人沉声道。 “楚总!?” 董金明顿时大惊失色,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接到楚宗泽的电话!毕竟人家可是苏城商界的话事人,真正的千亿掌门人! “那个少年还在你们银行吗?”楚宗泽问道。 “在在在,在呢,楚总。”董金明连忙回答道。 “把电话给他。”楚宗泽吩咐道,语态中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见过楚宗泽的人都知道,他会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那既是虚境高手的威势,又是千亿掌门人的气场! “好的,好的。”董金明连声应道。 说完,董金明一把推开围住江寒的保安,屁颠屁颠地跑到江寒面前满脸赔笑道:“江先生,楚总的电话。” 江寒还在纳闷楚宗泽怎么会打过来电话时,老厨神率先开口道:“小子,跟楚宗泽告个状。” 闻言,江寒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老厨神此举是正合他的胃口。 “老头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江寒心中念道。 老厨神和江寒之间的对话是建立在意识上,旁人是听不到的,顶多看到江寒那副贱贱的表情。 江寒不客气地夺过董胖子手中的电话,董胖子虽有不满却丝毫不敢发作,毕竟电话那头可是楚宗泽。一个动动指头,就能让他家破人亡的大人物。 “楚总。”江寒客气地称呼道。 “哈哈哈” 楚宗泽爽朗地笑了笑,这笑声让佝着腰站在一旁的董金明听得心惊胆战。这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少年跟楚宗泽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怎么对待人家,董金明都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看来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董胖子心中哀嚎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江寒,对吧?”楚宗泽和气地问道。 “是的,楚总。” “别叫我楚总了,你跟小蔓是同学,又是我楚氏的大恩人。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句楚叔吧。” 楚宗泽主动跟别人套近乎,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啊,可见在他心里,是真的感激江寒。 江寒犹豫了一下,应道:“好的,楚叔。” 说实在话,楚宗泽的传言江寒也听过不少。他打心眼里是不愿跟这位曾经的地下王打交道,不过这么一接触,江寒对他倒也不反感。再加上楚宗泽已然从事了多年的慈善事业,想必也不是那种为富不仁之人。 “真是不好意思,当日我是和小蔓一起去公安医院探望你,谁知半道上碰到了唐局,被他叫去做笔录了。最近公司比较忙,实在是抽不开身,抱歉抱歉。” 楚宗泽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江寒解释一下,聊表歉意。无奈一直没有时间,自己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下倒好,这个董胖子倒是替楚宗泽做了嫁衣。 “这个楚宗泽人不错啊。”老厨神称赞道。 这会儿江寒哪儿顾得上跟老厨神讨论那么多,客气道:“楚叔一个人料理那么大的公司,肯定很忙。再说了,我都已经出院了。” 闻言,楚宗泽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听自家闺女说这小子替她挡了一枪,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院了。稀罕啊稀罕! 楚宗泽还以为是江寒家境贫寒,不愿待在省公安医院的vip病房养伤,“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你放心,既然是我楚氏的恩人,你的相关医疗费用自然由楚某承担。” 说到这,江寒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暴露了,神血之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江寒连忙扯开话题,说道:“楚叔,您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眼下有件事得请您帮忙。 ”你说,楚某绝不推辞!“楚宗泽不假思索地掷下豪言。 能得到楚宗泽这么一个承诺,不夸张的来说,在苏城都可以横着走了。 江寒冷冷地看了眼董金明,吓得后者腿都开始发抖了。 “楚叔,我拿着你给的支票来这家银行兑钱,这家银行的行长说是假的,还报了警。对了,这位行长还对我姐姐动手动脚。”江寒如实说道。 言罢,楚宗泽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说了句:“把电话给他。” “好嘞。”江寒轻快地答应道。 当江寒把董胖子的手机递过去的时候,董胖子的手是抖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帕金森呢。 董金明颤颤巍巍地接过电话,身上的冷汗更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冒。这家银行空调的制冷效果可是没一点毛病,可这位董行长愣是把衬衫都给浸湿透了,这其中的缘由就不用多说了吧。 “楚总。”董金明一脸谄媚地赔着笑。 楚宗泽没有过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是要我请你出苏城,还是你自己离开。” 此刻董金明哪儿还顾得上周围人的眼光,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哀求道:“楚总,楚总,我求求您,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等着我养活呢,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不喜欢废话,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选哪个?”楚宗泽沉声道,言语之中尽显苏城商界话事人的权威。 眼看没有回旋的余地,董金明连忙做出抉择,“我自己离开,我自己离开,不劳烦楚总。” 要是真等到楚宗泽亲自送他离开,到时候他能不能完整的离开都是一个未知数。 “把钱兑给他,同时把报警的事处理好。”楚宗泽厉声说道。 “是是是,楚总放心。” 董胖子点头哈腰,就差跪在地上了。像他这样欺软怕硬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恶人还得狠人磨。 第二十一章 我在江大等你 挂断了楚宗泽的电话后,董金明乖乖地将一千万兑给了江寒,他这颗心脏真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他也算是经历了个透彻,半小时前他还是银行行长,现在却不得不卖房卖车背井离乡。 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尤其是像他这样摸滚打趴半辈子,好不容易混到行长的位子,如今一切归零。想来这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吧,不过也正应了那句老话,善恶到头终有报。 加上见义勇为奖励的五万元,江寒如今的资产一共是一千零五万。江寒将这么一大笔钱全都交给了周廷珊,让她帮自己做理财。 说起来这个世界也真是奇妙的很,刚才周廷珊还面临着即将失去实践资格的风险,如今却得到这么一大笔理财资金。 现如今几乎每家银行都会给职员布置一定的任务量,要求他们每个月拉来一定金额的存款。一千零五万,差不多是一个普通银行职员十年的任务量。那些着急下班看不起江寒的银行职员要是知道这事,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在这家银行开完账户,做完理财,差不多快两点了。江寒早已是饥肠辘辘,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廷珊叫住了他。 “江先生,谢谢您。”周廷珊主动伸出手。 出于礼貌,江寒跟周廷珊握了握手,结巴着回答道:“没...没关系。” 说句实在话,江寒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触碰异性。虽说只是个礼节性的握手,依然让江寒羞涩不已。 周廷珊看了眼江寒胸前的校标,轻声问道:“您是苏城一高的学生?” “对啊,我该上高三了。”江寒挠了挠头,笑道。 “那这么说,我还是你的学姐呢。”周廷珊微微一笑道。 “你也是苏城一高的?” “对啊,不过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在江大读大二。” 江大,位居全国第三,是江南省最好的大学。要考进江大,高考成绩少说也要在六百四十五分以上。所以说,能进江大的都是学霸。 “看来学姐还是个学霸。”江寒夸赞道。 “还好吧。”周廷珊谦逊道,“我要上班了,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的。”江寒觉得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索性就直接答应了。 “你要好好学习,高三可是很关键的,我在江大等你哟。”周廷珊笑靥如花,看起来很是迷人。 说完,周廷珊便跑开了,独留江寒一人呆滞地停在原地。 “在江大等我,这是什么意思?”江寒心中想道。 察觉到江寒的想法,老厨神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怒骂道:“蠢货,暗送秋波都懂吗?” “暗送秋波。”江寒念叨了一遍,旋即尴尬地笑了笑,问道:“老头儿,我语文有点差,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语文有点差?简直是差劲到家了。否则怎么会把《报菜名》都给写到作文格上。 老厨神顿时一阵语塞,强忍心中怒气道:“就是喜欢你,蠢材!” “啊!?” 江寒顿时感到格外诧异,自己有那么大魅力吗? “怎么,你小子还挺不乐意?”老厨神语气中满是鄙夷。 周廷珊的容貌绝对称得上是美若天仙,比起楚蔓也不遑多让,否则也不会久居江大校花榜。 “她可是我的学姐。”江寒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老厨神呵呵一笑,道:“女大三,抱金砖。” “老头儿,你到底是不是神仙?怎么人间的俗语你都知道。”江寒打趣道。 老厨神打了个哈欠,笑道:“老头儿要是不看点人间事,这几百万年过来早就无聊死了。” 江寒好像是突然想了什么,问道:“对了,老头儿,你是怎么看出来楚宗泽人不错的?” 还记得之前跟楚宗泽通电话的时候,老厨神突然夸赞楚宗泽人不错。当时他就疑惑,只是跟楚宗泽通着电话没机会问。 “他身居高位,却能对你这个高中生如此谦卑,足以看出为人。”老厨神款款道来。 “那还不是因为我救了楚蔓。” “所以说,他是个很好的父亲。”老厨神称赞道。 “咕咕咕咕” 聊着聊着,江寒的肚子突然开始抗议了。从上午救人再到银行这么一通事,他可是什么都没吃呢。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去菜市场买菜了,找个餐馆解决一下温饱问题才是王道。 江寒随便在附近找了个餐馆,就在他点菜的时候,老厨神说了句十分奇怪的话。 “小子,这顿饭你可得多吃点。” 江寒也是饿极了,根本顾不上思考老厨神话里的意思,直言道:“你放心吧,老头儿。小爷我现在也是有钱人,可不得使劲吃。” 一般人暴富之后都会挥霍无度,江寒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家伙是挥霍在餐馆,倒也真不愧对“吃货”的名号。 这家伙一口气点了干煸豆角、蚂蚁上树、清蒸鲈鱼、红烧肉四个菜,同时还有三大碗米饭。这一通菜端上桌后,整个餐馆的目光瞬间朝江寒聚集。旁人还以为这家伙是录短视频的网红大胃王,纷纷拿出手机来拍他。 殊不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网红大胃王,就是个饿死鬼投了胎。 只不过半个小时,这个饿死鬼就把桌上的饭菜给横扫干净了。最后还不忘满足地打个饱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江寒这才发现这些路人都在拍自己,顿时把他给整蒙圈了。于是江寒挑了个离自己比价近的大叔,问道:“大叔,你们干嘛拍我啊?” 那位大叔操着一口流利的苏城口音,说道:“小伙儿,你是不是网上的大胃王啊?” 这下江寒总算明白了,合着大家伙儿把自己当成大胃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吃上面感到耻辱。 江寒这个害臊啊,扫码结过账之后匆忙离去。他这个纳闷啊,怎么吃个饭还能出幺蛾子。 第二十二章 两美降临 出了餐馆,江寒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生肉,算是给龟仙人的吃食。他已经离家三天了,龟仙人虽然饿不死,但肯定不好受。 苏城机场 两道靓丽的倩影横空降临,引得无数路人纷纷驻足相望。这二人正是江寒的母亲云落雪派来的南宫暮雪、夕瑶。 南宫暮雪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袭雪白的广袖流仙裙,背负两个约莫三尺长的锦盒。在这个汉服热的时代,这身装束倒也算不上另类,反而有种古风韵味之美。再加上南宫暮雪本就生的极美,仿佛月宫中的仙子一般清冷动人。 夕瑶不像南宫那般清冷,她的脸上永远挂着微笑,如春风般和睦。双肩包、牛仔裤、粉色的露脐装,完全就是一副学生的打扮。不过夕瑶的身材却是极为完美,凹凸有致,配上这身装束简直不要太迷人。 姓名:夕瑶 性别:女 年龄:17岁 身份:医圣关门弟子 修为:化境大圆满 性格:古灵精怪 千百年来,苏城向来都是盛出美人的地界。南宫暮雪和夕瑶更是美人中的美人,这不就有人来美人面前惹是非了。 就在二人等出租车时,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二人面前。车主是一位身着名牌西服的年轻男子,男子轻浮地冲二人吹了吹口哨,说道:“美女,这是要去哪啊?不嫌弃的话在下稍你们一程。” 还不等夕瑶开口拒绝,南宫暮雪便冷冷地说道:“嫌弃。” 这话一出,那位卡宴车主瞬间便懵了。自己就是说句客套话,没曾想这位高冷美女竟直接丢了句“嫌弃”,顿时让这位卡宴车主倍感脸上无光。 自己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平日里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上自己的车。卡宴车主冷着脸摔门下车,快步走到二女面前,道:“两位美女是第一次来苏城吧?” “关你何事?”南宫暮雪依旧是冷言冷语。 卡宴车主强忍胸中怒火,咬牙切齿道:“美女,我这么跟你讲。要想在苏城混,我袁志平算是一块敲门砖。” 像袁志平这种把存在感视作生命的人,哪里容忍的了别人无视他,南宫暮雪的冷言冷语无疑激起了他那种变态的心理。 南宫暮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就是一块破石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不得不说,南宫暮雪怼人的功力当真一绝。三言两语,愣是把袁志平的怒火彻底点燃。 闻言,袁志平再也压制不住胸腔的怒火,破口大骂道:“臭婊子,老子一定要让你乖乖爬上我的床!” 此话一出,南宫暮雪那双美眸瞬间黯淡了下来。稍微了解她的人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动杀心了! 袁志平只不过是个纨绔,在虚境高手面前,就连他们家老爷子都要低头服软。南宫暮雪要想夺他性命,只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夕瑶突然握住南宫暮雪的手腕,轻声道:“雪姐姐,这里是苏城。你别动手,让我来收拾他。” 闻言,南宫暮雪方才收了杀意,不再理会袁志平。然而,夕瑶的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仔细看去,夕瑶的手上正夹着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届时,夕瑶猛然发力,暗劲瞬间附于银针之上,真冲袁志平射去。 袁志平猛然打了个哆嗦,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后退,重重地砸在车门上,瞬间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南宫暮雪和夕瑶也不管那么多,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了。在车上,南宫暮雪问道:“夕瑶,你对他做了什么?” 南宫暮雪知道夕瑶向来古灵精怪,鬼主意多。再加上她师出于当世医圣孙博远,指不定给那家伙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夕瑶邪魅地笑了笑,凑到南宫暮雪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惹得南宫暮雪先是一愣,转眼又掩面笑了起来。能惹得冰美人啼笑,可见夕瑶对袁志平做的事情有多出格。 依照云落雪的指示,二人要先去找唐宏宇拿到自己的相关身份证明。毕竟华夏是个法制国家,好多东西都是实名制,没有身份证明可是比较麻烦的。 另外也算是跟唐宏宇碰个面,毕竟三人来苏城的任务一致,今后可以相互照应。 见过二人后,唐宏宇心里可谓是极为踏实。自己已是虚境中期的修为,自然看得出夕瑶乃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步入虚境。南宫暮雪的修为他虽然琢磨不透,但应该是跟自己不相上下。 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医士,一个虚境中期的剑士贴身保护江寒足以让他安心。上次让江寒遭遇意外,都快把他吓出心脏病了。 眼下给这两位办理好入学手续才是至关重要,而且还得把她们弄到理科忧班,这可当真是个难题啊。 二人走后,唐宏宇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他极不情愿拨出去的号码。唐宏宇生来一身傲骨,平生最不爱求人。 “喂,朱校长啊。” “唐局啊,今天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有事求您嘛。”唐宏宇赔笑道。 “让我猜猜,是不是想管我要高三优班的名额啊?” “朱校长还真是料事如神啊,您看能不能给四个?” 这个朱校长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唐宏宇索性就狮子大开口,以防砍价。 “不行不行。”朱校长连忙拒绝道,“唐局,我就这么一个理科优班,你直接要加四个名额,还让不让我活了。” “朱校长,那你说给几个。” 唐宏宇不愧为多年的老刑警,上去就反客为主。 “一个,不能再多了!”朱校长言辞犀利地说道。 “不行不行,朱校长,你也太能砍价了。” “唐局,今年是高三,我总得为那些成绩好的学生考虑吧。”朱校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作为省重点高中的校长,朱校长也算是为教育事业奉献了一辈子。若是旁人来问他要优班名额,他定是一毛不拔。但是唐宏宇不一样,兢兢业业二十年,为国家和人民出生入死。朱校长是打心底愿意给他“开后门”,让他的家人接受最好的教育。 第二十三章 小师姑 朱校长的话让唐宏宇有些羞愧,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于是开口说道:“这样吧,你给我一个理科优班名额,一个文科优班名额,可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唐局,临到高三再转科可不好,相当于用一年的时间学习三年的知识。”朱校长语重心长地劝道。 见状,唐宏宇只好扯了个谎,说道:“我记错了,我这个侄女就是读文科的。” “那行。”朱校长直接答应道。 挂断了电话,唐宏宇不禁长舒了口气。让他办案抓犯人不难,就是这求人办事,着实让他感到头疼。 况且这个朱校长还是一身的民国文人风骨,气节十足。当初江寒和李同这两个学渣能进理科优班,还是因为江寒的爷爷治好了朱校长爱人的绝症。朱校长为了报恩,这才答应让二人进理科优班。 江寒家 江寒的住所是一座独栋别墅,独门独户独院,具有很强的私密性。这栋别墅还是当初云落雪不忍儿子受苦,不顾江院士的强烈反对直接买下的。 别墅共有两层,采用北欧的建筑风格。别墅占地面积大概六百平方米,附带泳池、花园。其中有六间卧室、两间书房、开放式厨房、两个大阳台以及三个车库。 这套房子当时的价格是四千五百万,直接被云落雪全款拿下。这妈妈当的,简直不要太豪横! “叮咚,叮咚。” 正当江寒喂龟仙人吃食的时候,院外的门铃突然响了。 届时,江寒只得将手中的生肉全都丢给龟仙人,起身朝门外走去。通过门内的监视器,江寒在屋内就能看清来者是谁。 于江寒而言,南宫暮雪和夕瑶无疑是两张陌生面孔。不过既然人家摁响门铃了,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江寒推开别墅大门的一瞬间,南宫暮雪下意识地准备下跪行礼,口中还称道:“参见...。” 见状,一旁的夕瑶连忙抓住南宫暮雪的胳膊,轻声道:“雪姐姐,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殿下呢。” 闻言,南宫暮雪顿时恍若梦中惊醒,连忙站直身子。临行时云落雪已经交代过了,不能暴露江寒的身份。只是在那个满是规矩的地方已经养成习惯了,这才使得南宫暮雪差点对江寒行跪拜之礼。 “你们是谁啊?”江寒透过铁栅栏门问道。 夕瑶笑嘻嘻地说道:“小师侄,我是你师姑啊!” “师姑!?” 这声“师侄”喊的江寒瞬间是一脸懵,怎么就突然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年龄相仿的师姑? “哎,乖师侄。”夕瑶满意地应道。 估计这个夕瑶是属驴的,给个坡儿就下。 “停停停!”江寒连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问道:“你是我哪门子的师姑啊?” 夕瑶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我真的是你师姑,不信可以给你爸打个电话啊。” 闻言,江寒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江院士的电话。他可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师姑,八成是个上门撞骗的骗子。 “喂,爸。” “我这坐门诊呢,有什么事啊?” “爸,我有师姑吗?”江寒一脸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江院士的精神劲瞬间便提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她们来了?” “还真有啊!”江寒崩溃了。 本来就是同龄人,偏偏要他喊人家师姑,这未免也太别扭了吧。 江院士连忙解释道:“对对,小寒,你师姑和他朋友都是来苏城读书的,跟你是一所学校。这一年她们俩就先住你那,你可得好好招待她们啊。不说了,还有病人等着我呢,晚点我再过去看你们,挂了。” “爸,爸。” “嘀...嘀...嘀...”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还不等江寒提出反对性的意见,江院士就直接把电话给撂了,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他自己处理。 在江寒眼中,自己一个人住都已经习惯了,现在家里平白无故多出两个女人,简直不要太麻烦!更何况人家还是客人,以后大活儿小活儿都得自己干。 唉~ 看着江寒那一张苦瓜脸,夕瑶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冲着他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现在相信了吧,小~师~侄!” 自己老爹都承认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呢,江寒只得沉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夕瑶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笑嘻嘻地说道:“来,叫师姑。” 言罢,江寒脸上露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就连眉毛都牵手了。 “快点,小师侄。”夕瑶两手恰着腰,嘟着小嘴,一副快要生气的样子。 见状,江寒只得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小师姑。” “哎~,真乖。”说完这话,夕瑶还不忘伸出小手透过铁栅栏门勾一勾江寒的双下巴。 霎那间,江寒只觉得仿佛遭受了雷劈一样,竟会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是他的小师姑,总不能把六千斤力道的拳头砸在夕瑶的脸上吧。 “快开门。”夕瑶催促道。 江寒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随后便把铁栅栏门给打开了。 届时,夕瑶蹦蹦跳跳地便进了院子,背后还抛出一句:“师侄,记得把行李帮我们提进来。” 听到这话,江寒那张脸顿时拉的更长了,额头上也是布满了黑线。这算什么?反客为主吗? 就在江寒准备替这两位美女提行李的时候,南宫暮雪俯身提起行李箱,步子轻盈地走进院内。 望着南宫暮雪离去的倩影,暗藏在江寒体内的老厨神言道:“这个姑娘不简单啊。” “怎么了,老头儿?”江寒诧异道。 “是个高手,就是不知道是善是恶。”老厨神沉声道。 “那我要不要防着她点?”江寒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用。”老厨神直言道。 “为什么?” 老厨神轻笑了两声,道:“她要是想杀你,你再怎么防都没用。” “我去!”江寒大惊道,“老头儿,你可别吓我啊。” “瞧你那怂包样儿。”老厨神骂道,“你没脑子啊,她要是想杀你,刚才就动手了。” “哦哦。” 听到这儿,江寒那颗悬着的心方才安定下来。 第二十四章 天晶锻刀 帮二人将剩下的行李搬进别墅后,夕瑶率先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夕瑶,也就是你的小师姑。这位是南宫暮雪,我的好朋友,你可以叫她雪姐姐。” 还不等江寒开口说话,南宫暮雪便反驳道:“不用听她的,你叫我南宫或者暮雪就行。” 江寒可是殿下,南宫暮雪可不敢让他叫自己姐姐。这要是让殿主知道了,还得了? 不过夕瑶可就不高兴了,撅着小嘴不满地撒娇道:“雪姐姐,你本来就比他大嘛,叫你姐姐很合情合理啊。” “别听她的。”南宫暮雪直视着江寒,冷冷地说道。 “哦。” 面对这么一个冰美人,而且还是个高手,江寒觉得还是听她的话比较好。 “小师侄,我们饿了,有吃的吗?”夕瑶揉着肚子懒洋洋地说道。 这就叫反客为主,江寒心里那个苦啊,谁叫人家是自己的小师姑呢。 出于绅士风度,江寒只得无奈地说道:“现成的没有,我给你们做吧。” 闻言,一旁的南宫暮雪连忙说道:“还是我来吧。” 在那个地方待得久了,尊卑有序的思想早就已经深入骨髓。让殿下做饭,南宫暮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此话一出,躺在沙发上的夕瑶顿时便急了,连忙拉住南宫暮雪,一脸哀求道:“雪姐姐,算妹妹求你了,你还是别做了。上次吃了你做的饭,就连师父都差点没把我救回来。” 上次南宫暮雪给夕瑶做饭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孙博远采来乌头给扔进锅里了。要知道,乌头虽然是草本植物,可作药引,同时也是致命的毒药。要不是孙博远这个当世医圣在,恐怕夕瑶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看到夕瑶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也有如此害怕的一面,江寒不禁好奇地问道:“暮雪,你的饭很难吃吗?” “不是难吃,是要人命,你懂吗!小师侄!”不等南宫暮雪回答,夕瑶便激动地嘶喊道。 “那只是一个意外。”南宫暮雪依旧是面无表情。 “有那么可怕吗?”江寒还觉得是夕瑶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毕竟这个丫头看起来就不怎么安生。 “小师侄,别问那么多了,你赶紧去做饭吧。”夕瑶苦苦哀求道。 这丫头真是怕了,上次误食乌头草可真把她折腾的不轻。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饭都吃不下去,只能吊葡萄糖。 “行吧。” 说完,江寒便要起身去厨房做饭。 “等等。”南宫暮雪突然叫住江寒。 “怎么了?”江寒疑惑道。 届时,南宫暮雪取下背上负着的锦盒,双手递给了江寒。 “这是什么?”江寒疑惑道。 “这是殿...”南宫暮雪突然止声,继而说道:“这是你母亲给你的礼物。” “难不成是我要的那套厨刀。”江寒心中这般想道。 念及此处,江寒连忙跑了过去,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锦盒。 锦盒约莫三尺长,呈暗紫色,盒身浅雕双龙。栩栩如生,煞有呼之欲出之势。 届时,藏于江寒体内的老厨神突然惊诧道:“万年龙沉木!” 见老厨神这般激动,江寒心中满是疑问,道:“老头儿,你怎么这么激动? “你小子真是不识货,这盒子的材质可是龙沉木,你妈可真是好大的手笔!”老厨神惊叹道。 闻言,江寒不禁微微皱眉,问道:“龙沉木是什么东西?” 想他厨神也是一介神明,能让他表现的如此震惊,试问这锦盒岂会是凡俗之物? “说了你也不明白,先把锦盒打开吧。”老厨神故意打了个哑谜,毕竟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太多的时候。 隔着锦盒老厨神就感受到一股寒意,最可怕的是那股寒意竟让他这个神明都有些微微动容! 江寒也不再追问那么多,这套厨刀算得上是他日思夜想的宝贝。早在半年前,他就向云落雪许下想要一套顶级厨刀的愿望。云落雪那般宠溺儿子,自然是满口答应。 在江寒眼里,母亲应该是个身家几十个亿的富豪。所以说,自己要一套顶级的厨刀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殊不知,单单是装载厨刀的锦盒就价值上百亿美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江寒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将锦盒缓缓打开,一旁的夕瑶、南宫也忍不住凑上前准备看上一眼,毕竟她们可是知道“内幕”的人。 锦盒内共有六把刀,依次为中式菜刀、西式主厨刀、砍骨刀、三德刀、万用刀以及一柄唐刀。刀面皆纹鱼骨,层次分明、质感十足。刀锋之间隐隐有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刀柄的用料是一种罕见的木材,呈暗黄色,飘幽香、内藏奇纹怪路和一些诡秘的字符。 “鱼骨纹刀身,神木作刀柄,含异香,血不染刀。欧阳家的手艺,果真名不虚传。”老厨神喃喃低语道。 “老头儿,你说什么?”老厨神的声音很小,导致江寒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然而老厨神却没有理会江寒,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老头儿,老头儿。”见老厨神也不说话,江寒便多唤了几声。 老厨神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敷衍道:“没什么,好刀,好刀!” “嘿嘿” 得到老厨神的赞誉,江寒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顺势拿起那把中式菜刀在空中比划了比划。 这一幕看得南宫、夕瑶二人顿时是面面相觑。她们实在不理解这家伙怎么就会如此偏爱厨刀,对那柄唐刀却视而不见。要知道,那柄唐刀可是顶级的兵器。难不成自家殿下果真没什么大抱负,只对厨房情有独钟? 兴奋之余,江寒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刀。转过身来,一脸兴奋地对二人说道:“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们做!” 夕瑶倒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我的胃比较刁,就做你最拿手的吧。” “得嘞!” 江寒学着古代客栈中的店小二,吆喝了一声便抱着锦盒冲进厨房了。 就在这时,藏于江寒体内的老厨神却思略道:“老头子当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她的儿子!” 第二十五章 麻烦上门 在厨房这块地界,江寒的手脚可是麻利儿着呢!不多时,四菜一汤配上一锅米饭便做好了。 这顿饭做下来,江寒是由衷地感慨老妈寄来的这套厨刀简直是太赞了!不仅美观,而且极为锋利,说一句削铁如泥一点都不过分。 殊不知,为了打造这套刀,云落雪快要把全世界的天晶陨石都给搜刮来。底下人还以为自家殿主要有什么大动作,谁知就是为了给儿子打造一套顶级厨刀。 由于江寒个人比较喜欢吃辣,所以他最拿手的菜就是川菜。 宫爆鸡丁、藤椒鱼、青椒肉丝、上海青外带一盆酸辣肚丝汤。这可都是江寒的拿手菜,除了上海青之外个个都是辣气逼人。 南宫暮雪从小在国外长大,虽是华夏人,倒还真没怎么吃过正宗的华夏菜。看着一个个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夕瑶可就不一样了,早就饿坏了,捉起碗筷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的同时还不忘点评一番,“不错不错,小师侄的手艺真不错,比师父做的都好吃。” 江寒也是个有虚荣心的人,最喜欢别人夸自己的手艺好。毕竟自己除了这点长处,也没什么了。 见南宫暮雪迟迟不肯动筷,江寒不禁心生疑虑,问道:“暮雪,你怎么不吃啊,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闻言,南宫暮雪慌忙回道:“不是,不是。” 她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殿下亲自下厨的事实,同时也对这些地道的华夏菜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从南宫家灭门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寒的脸上挂着和煦地笑容,道:“暮雪,别客气啊。我会的菜可多着呢,你随便点。” 看着眼前这个积极阳光的殿下,南宫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莫名的温暖。冰山美人的绝世容颜终于浮出一抹微笑,那一刻,仿佛有一缕阳光打在冰山之上,煞有融化的迹象。 南宫暮雪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碗筷,缓慢地将食物送进口中。这一刻,她只想仔细地受一下故土的烟火气。毕竟这是一个让她魂牵梦绕却又噩梦频频的地方。 “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夕瑶正忙着吃饭,根本听不见什么门铃声。然而,南宫暮雪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透过别墅内的显示屏,江寒可以清晰地看到铁栅栏门外站着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手腕上纹着一只老虎,嘴里还叼着一根上好的雪茄。 江寒刚打开门,一个花臂马仔便指着江寒喊道:“小子,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女人进了你们家。” “对啊。”江寒点点头道,“你们找她们有什么事吗?” “少特么废话,让她们滚出来!”马仔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一刻江寒才算明白了,合着这群人是冲着夕瑶和南宫暮雪来的,而且还是来者不善。 江寒也绝不是软骨头,岂会因祸福避趋之? “她们是我的亲戚,你们找她们有什么事?”江寒与之周旋道。 花臂马仔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狗腿,指着江寒骂道:“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就告诉老子她们两个是不是在里面?” “没有!”江寒冷声道。 花臂马仔指着江寒狠厉地说道:“你最好没骗老子!” 说完,花臂马仔便要往里冲,准备把夕瑶、南宫给抓出来。江寒步子一挪,直接挡在了花臂马仔的面前。 这时,那个一言不发的领头人缓缓抬头,森然地看了江寒一眼。 “小子,给老子滚开!花臂马仔恐吓道。 见那花臂马仔竟对自家殿下这般不敬,南宫暮雪气恼不过,直接取下背负的锦盒,那里面可装着她的佩剑。一旁的夕瑶连忙拽住即将暴走的南宫,劝道:“雪姐姐,殿主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 经夕瑶这么一劝,南宫只好作罢。殿主的命令,她必须服从。 花臂马仔一口一个老子,早就惹得江寒心生不悦。要不是顾忌自己那六千斤的力道,担心惹来一个过失杀人罪,江寒早就揍他丫的了。 江寒目光骤然寒冷,沉声道:“这里是我家,应该是我请你滚!” 花臂马仔顿时怒不可遏,这口气他要是咽下去,恐怕以后就没法混了。 “你特么的!” 花臂马仔猛然出手,沙包一般大的拳头直接朝江寒砸去。只是他的速度在江寒眼中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根本上不了台面。再加上江寒本就天生神力,根本不需要展现丝毫修为便抓住花臂马仔挥过来的拳头。同时手臂微动,直接将他扔下台阶,圆溜溜地滚到铁栅栏门外。 见状,领头的中年男子也不再沉寂,骤然出手,如电光火石一般。夹着劲风的一掌顷刻间便要拍到江寒的胸前,其速度之快根本不是江寒所能与之相睥睨。 江寒索性紧闭双眼,奋力出拳。然而,纵使是六千斤的力道以暗劲的形式打出,江寒仍然不敌。拳掌相对,江寒体内的气血如翻江倒海一般骤然紊乱,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同时迸发出的气浪直接将他掀飞。 见状,南宫暮雪身形一闪,稳稳地接下江寒并将其置于怀中。昏迷之际,江寒只觉得有一股幽香缓缓袭来,脸颊还传来一阵酥软的感觉。 对上六千斤的力道,中年男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落地之时踉跄了好几步。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意境高手,绝对比江寒的境遇要好的多。 “夕瑶,救人!” 南宫暮雪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殿下,一股杀意骤然而起。抛下只言片语之后便身形一闪,朝那名中年男子掠去。 南宫暮雪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极快。中年男子虽是意境高手,不过跟南宫暮雪足足差了两个境界。面对南宫暮雪的攻击,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袭白衣终止自己的生命。 “噗!” 中年男子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届时,跟着中年男子的一众马仔纷纷窜逃。树倒猢狲散,映在此刻的情景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把尸体带走。”南宫暮雪冷冷地说道。 闻言,那群马仔又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抬起中年男子的尸体仓皇逃去。 第二十六章 头发长见识短 夕瑶不愧为当世医圣的关门弟子,不过几针便将江寒体内的气血平复了下来。在治疗的过程中,夕瑶着实被惊到了,自己这位小师侄身体的修复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南宫暮雪将那名中年男子斩杀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江寒的伤势却已经开始逐渐好转。就算是孙老亲自医治,也绝不会有如此奇效。这只能说明一点,江寒的体质定是异于常人。 藏于江寒体内的老厨神察觉到夕瑶所施展出的针法,对其来历心中也有了个大概,不由得感慨道:“从前都是什么护花使者,现在倒好,改护草了。” 杀人过后,南宫暮雪缓步走进别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南宫暮雪走到江寒身旁,轻声道:“夕瑶,他怎么样了?” 夕瑶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雪姐姐。有我在,殿下死不了。” 南宫没好气地拍了拍夕瑶的脑袋,道:“瞎说什么呢!” 夕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就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萝莉,可爱至极。 没过多久江寒便醒了过来,夕瑶和南宫二人将其扶到沙发上。江寒盘膝而坐,运转造微玄经疗伤。 老厨神都说了,南宫可是虚境的修为。而且日后还要与之朝夕相处,所以说自己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造微玄经不愧为天宫秘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江寒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了。当然了,这其中定然少不了夕瑶的功劳。虽说这个小萝莉不怎么安生,不过一身医术倒真是没得说。 待江寒收功后睁开双眼,却发现夕瑶像是在研究古生物似的正盯着自己看,顿时吓得江寒下意识地惊叫起来。 “瞎叫什么呢!”夕瑶没好气地吼道。 闻言,江寒瞬间噤声,一脸困惑地问道:“小师姑,你这是干嘛呢?” 夕瑶微微蹙眉打量着江寒,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身体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江寒反问道。 “你的伤好的特别快,有些违背医学原理。”夕瑶皱着眉头说道。 夕瑶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也有如此认真的一面,也算是让江寒开了眼界。 江寒心里自然清楚这其中的缘故,有神血护体,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哪是一般人能比得了。不过江寒可不会如实相告,况且这种事情说了也没人信。 “小师姑,你还懂医术啊?”江寒故意扯开话题。 夕瑶抬起头一脸忧郁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似的,随后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你叫我小师姑,我就是你爸的师妹。也就是说我跟你爸师出同门,你爸是医生,我懂医术不应该吗?” 闻言,江寒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倒是我有点愚钝了。” “对了,小师侄,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啊?”夕瑶眨着眼睛问道。 刚才江寒跟那位已经死去的中年男子对掌时,夕瑶便感受到他体内有灵气的波动。但是临走的时候云落雪告诉她们江寒并未修真,这倒着实有几分奇怪。 江寒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道:“暗劲初期。” 见江寒直接承认了,夕瑶心中不禁想道:难不成是殿主的消息有误?不可能啊,殿主的消息怎么可能有误,何况还是她亲儿子。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真的?”夕瑶一脸认真地问道。 江寒犹豫了几秒,当即决定撒个小慌,道:“有几个月了吧。” 他可不想把神血的事告诉夕瑶,倒不是不相信这个小师姑。只是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言罢,就连南宫都不禁下意识地看向江寒。就算在那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纵使如此,当初她也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方才步入暗劲初期。 夕瑶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江寒,同时还不忘再给他搭搭脉,看看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小师侄,你确定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暗劲初期?”夕瑶再次询问道。 看这情形,江寒自知说的还是有些夸张了。然而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夕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沉声道:“那你师父肯定是个高人。” “对。”江寒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师父是谁啊?”夕瑶殷勤地往江寒身边凑了凑,问道。 能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零突破到暗劲初期,身后必然有高人扶持。 江寒干笑了几声,道:“不好意思啊,小师姑,我师父他不让我说。” “行吧。” 原本还以为夕瑶会追问下去,不料却这般轻易作罢。殊不知,夕瑶也是江湖中人,自然清楚这世间有诸多高人不愿问世。作为后生,自然要尊重先辈的意愿。 “对了,暮雪。锦盒里还有一把长刀,那个应该不是厨刀吧?” 江寒只向母亲要了一套厨刀,不曾想里面竟还有一把三尺长的宝刀,动动脚趾头也知道那不是用来切菜的。 “那柄唐刀是欧阳先生构思已久的兵刃,苦于没有上好的材料,也就一直没有锻造。你母亲送去的材料还剩不少,欧阳先生索性就锻造出这柄唐刀。”南宫解释道。 “现在都是热武器时代了,哪儿还有人用冷兵器。”江寒不以为然道。 在他的认知里,热武器的毁灭性打击已然成为战斗的主导者,冷兵器注定要沦为供人观赏的“工艺品”。 闻言,夕瑶猛地拍了下江寒的脑袋。这一幕当真给南宫吓得不轻,小妮子,人家可是殿下啊! “夕瑶。”南宫沉声喝道。 “哦~,我忘了。”夕瑶尴尬地笑了笑,继而转身看向江寒嗤之以鼻道:“小师侄,你可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除了重型武器冷兵刃无法与之相睥睨,但是一般的枪械绝对敌不过高手手中的兵刃。” 闻言,江寒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头发,也不长啊! 看着江寒那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夕瑶也懒得多说,道:“等你的实力强到一定程度时,你就不这么想了。” 第二十七章 湿跑 言罢,夕瑶站起身拍了拍吃饱了的肚子,问道:“小师侄,我跟雪姐姐住哪啊?” “楼上有两间卧室,楼下有三间,你们自己选吧。”江寒沉声道。 闻言,一直沉寂的南宫突然开口问道:“你在哪住?” 江寒指了指楼上靠南的一间卧室,道:“喏,我就住那。” “那我住你旁边那间。”南宫暮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只是想离江寒近一点,这样也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行。”江寒一口答应。继而转身看向夕瑶,问道:“你呢,小师姑?” “我当然是跟雪姐姐住一起啊。”夕瑶眨着眼睛,一脸讨好的样子。 “行。” “不行。” 持反对意见的自然是南宫暮雪这个冰美人,只见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习惯一个人睡。” 见南宫暮雪不同意,夕瑶瞬间入戏。直接跪倒在地,抱着南宫暮雪的大腿撒娇道:“雪姐姐~~,你就忍心让夕瑶一个人睡吗?” 南宫暮雪无奈地低下头看了看夕瑶,同时指着江寒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不你跟他睡。” 这话顿时让站在一旁的江寒给听傻了,先不说男女有别,何况人家还是自己的小师姑呢! “不行!” “不行!” 二人齐声拒绝,不料却把夕瑶给惹毛了,只见她一把揪住江寒的耳朵气呼呼地说道:“怎么,你还看不上老娘?” 不得不说,夕瑶这丫头的脑回路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难不成江寒说“行”,你就真跟着他睡? 看到这一幕,南宫那张脸瞬间便沉了下去,怒斥道:“夕瑶,放手!” 闻言,夕瑶只得乖乖地放手,转身抱着南宫暮雪的胳膊继续哀求道::“雪姐姐~,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小丫头这股子黏人劲儿,当真让南宫暮雪没一点脾气,只得点头同意。 见南宫暮雪同意了,夕瑶顿时是欢呼雀跃,激动地就要朝南宫脸上亲过去。还好南宫反应快,以掌挡住了即将袭来的粉唇。 “你打地铺。”南宫丢下这句话便提着行李上楼收拾房间了。 夕瑶则是一脸不满地嘟了嘟嘴,冲着江寒吩咐道:“小师侄,去给我打地铺。” 对于自己这位小师姑,江寒是有反心,却无反胆。只得老老实实地去给她找被褥打地铺! 当江寒把被褥枕头抱进房间时,南宫暮雪开口道:“放这吧,待会儿我帮她铺。” “没事,我来吧。”江寒客气道。 华夏有句老话,来者即是客,待客之道他还是懂的。 南宫也不理会那么多,直接走过去一把夺过被褥,道:“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见冰美人下了逐客令,江寒只得乖乖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番洗漱过后,江寒刚要躺下睡觉,却听到老厨神说道:“小子,定个六点的闹钟。” “干嘛啊?”江寒不解道。 “减肥。” 江寒讪讪一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不过这起的也太早了吧。” 身为高中生,平时的睡眠时间就不怎么够。好不容易等到放暑假了,江寒本还想着舒舒服服的赖几回床呢。 “哪那么多废话,你现在的体质就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我可得提醒你,你马上就要过十七岁的生日了!”老厨神怒斥道。 闻言,江寒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可不是嘛,自己过了十七岁就要开始渡劫了。再不好好提升自己,恐怕到时候就在劫难逃了。江寒当机立断,赶紧掏出手机定好闹钟。 “老头儿,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帮我减肥?”江寒好奇道。 老厨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困了,明天再说。” 闻言,江寒只好宽衣解带,上床睡觉。 竖日,天色微亮,太阳也才露出半截身子。时至炎热夏季,一天中也就现在稍微凉快一些。 被闹钟吵醒的江寒极不情愿的穿衣起床,极度的困意让他始终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洗了把脸,困意方才消退。 江寒心念一动,与老厨神进行意识交流,道:“老头儿,你醒了吗?” “早醒了。”老厨神应道。 “我该怎么做?”江寒问道。 “跑步。”老厨神沉声道。 还以为是多高端的办法呢,搞了半天就是晨跑,江寒不以为然道:“搞了半天就是跑步啊。” 闻言,老厨神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小子,我可没说干跑啊。” “湿跑啊?”江寒打趣道。 “对喽。” 江寒本来就是跟老厨神开个玩笑,谁曾想竟然一语中的! “老头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江寒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哪有功夫跟你开玩笑,你现在就去把衣服打湿,然后把你的书包塞满砖头,负重跑。什么时候衣服干了,就可以停下了。”老厨神悠然道。 听完这番话,江寒顿时便坐不住了,吵吵道:“老头儿,你是不是嫌我命长!” “是你说的,只要能减肥,什么都听我的。”老厨神颇为得意地说道。 “那也不用这么狠吧,慢慢来呗。”江寒恳求道。 晾衣服还得一天半天呢,硬生生的把衣服跑干,还要背着一书包砖头,这一趟下来就算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小子,你骨骼精硬,不下点狠功夫可不行。”老厨神劝说道。 老厨神这话倒也不错,若非江寒骨骼精硬,当初那颗子弹早就击穿他的肩骨,从而伤到楚蔓了。 “行吧。”话已至此,江寒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依老厨神所言,江寒穿着衣服去冲了个凉,随后在院内捡了一书包砖头,开始了他的漫漫长跑路。 身为一个胖子,跑步本来就是件十分艰辛的事情。有好几次,江寒都想放弃了。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受到老厨神的鞭策,相比渡劫丧命,还是这会儿多吃点苦头来的划算。所以说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湿衣服终于被他跑干了。听到老厨神说“可以了”那一刻,江寒顿时犹如泄了气的气球,直接瘫倒在路边,同时还一个劲的大喘气。不含糊的说,这绝对是他有生之年做过最大的运动量。 第二十八章 古武本是杀人技 江寒掏出手机一看,差不多快九点半了,算起来他已经跑了三个多小时。随后江寒又打开计步软件,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瞬间把他给惊到了。 江寒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脸震惊道:“六万一千步,四十三公里!” 这趟长跑下来,已经完全够得上马拉松的标准了。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干出这样的豪华数据! “小子,晚上继续啊。”老厨神悠然道。 “啊?”江寒哀嚎道,“老头儿,别了吧。我的腿都快跑断了,一天跑一回吧?” “你当是买菜啊,还跟我讨价还价。”老厨神斥责道。 眼看晚上的四十公里已然成为定数,江寒倒不如省些力气。跑了那么久,他早就饿的不行了。踉踉跄跄地走回家后,刚准备炒只鸡给自己补补,老厨神可不乐意了。 “小子,你吃什么也得听我的。”老厨神沉声道,语态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行,你说吧。”江寒有气无力地说道。 “两个荷包蛋,一块西冷牛排,再来二两西兰花。”老厨神念道。 “老头儿,我不喜欢吃牛排。” “那就别吃了,光吃荷包蛋...” 还不等老厨神把话说完,江寒连忙抢道:“别别别,我吃。” 自己的饭量本来就大,再不多吃点还怎么能扛得住。 江寒也不再过多言语,直接开始做饭。不多时,老厨神点的三道菜就已经做好了。跑了那么许久,江寒早已是饥肠辘辘。正当他准备大快朵颐时,老厨神却要他细嚼慢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在刁难呢! 饭刚吃完,便看到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的夕瑶揉着惺忪睡眼下楼了。见江寒面前全都是吃剩下的空盘子,夕瑶顿时便来气了,双手恰腰气呼呼地说道:“小师侄,你吃饭都不叫我,太可恶了!” 闻言,江寒不禁猛的拍了下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两个姑奶奶给忘了! “真不好意思,小师姑,我给忘了。”江寒连忙道歉,“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夕瑶嘟着嘴,思虑了片刻说道:“入乡随俗吧,就按你平常的来吧。” “行行。”江寒连声应道。 言罢,江寒连忙跑进厨房,给家里这两个姑奶奶做早饭。和自己平时吃的差不多,小米粥、煮鸡蛋、手撕包菜、小咸菜。 饭菜都上了桌,却不见南宫的身影,于是江寒开口问道:“小师姑,暮雪呢?” 经江寒这么一提醒,夕瑶猛的想起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直奔别墅后院。 此刻,南宫暮雪正在后院练剑。一袭白衣翩若惊鸿,手中长剑如白蛇吐信,嘶鸣破风。剑势强横,隐隐间竟能听到剑气的轰鸣声。身法更是极为飘逸,行游四处如清风自若。 “雪姐姐,吃饭了。”夕瑶喊道。 闻言,南宫暮雪收起手中长剑,将其放置于锦盒之中,缓步走进客厅。 见南宫暮雪一直冷着脸,江寒有心跟她多搭搭话,然而却说出了句十分没营养的话。 “暮雪,你的剑法真好看。”江寒赔着笑脸说道,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咳咳咳” 此话一出,夕瑶顿时便噎住了,刚夹进嘴里的包菜也被咳了出来。 见状,江寒连忙起身拍打夕瑶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夕瑶的气息方才平复下来。 “小师侄,有你这么夸人的吗?”夕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江寒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怎么了?” 夕瑶白了他一眼,道:“古武本是杀人技,你却说它好看。” “确实挺好看啊。”江寒讪讪道。 他并非江湖人,不了解这其中的缘故。古武距今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从遥远的古战场到民间私斗。三千年的冷兵器战争,无数场擂台比武,绝非好看的花架子。 夕瑶努了努嘴,一脸无奈道:“小师侄,你就听我的,以后别再说夸别人的功夫好看了。” 夕瑶这番话自然有几分道理,不然人家还以为“好看”二字是出于讽刺。要是换了别人,南宫必然要出手教训一番。家传剑法被人说成花架子,换了谁也决计不能容忍。 虽然不太理解夕瑶话里的含义,不过这丫头难得这般正经。隐约中也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吃过了早饭,江寒便步行去了趟菜市场。依照老厨神给他制定出的菜单,还有小师姑点的菜,江寒进行了一番采购。买菜的过程中,江寒突然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从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两张嘴,老江每个月给的那点生活费可就不够用了。虽说现如今自己就是千万富翁,不过桥归桥路归路,一码归一码。该问老江要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江寒当机立断,给老江打了个电话,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从原来的月薪两千涨到了月薪三千五。按人头来算,六千块钱才算合情合理。谁知老江一砍再砍,直接给砍到了三千五。 唉~ 老江抠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不知不觉,暑期已经过了大半。经历了老厨神的魔鬼减肥计划,江寒已经从原来的一百九十斤瘦到了一百三十六斤,直接甩掉了五十四斤肥肉。模样上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上次江院士来看他们时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的亲儿子。 如今的江寒已经是一米八的个子、八块腹肌,线条感十足的型男。其实这么一看,瘦下来的江寒长得还真不挫。等到开学了,说不定还有好多高一、高二的学妹争先恐后地来送情书呢。 当然了,这也离不开江寒这一个多月所付出的努力。每天九十公里,再加上老厨神搭配的营养餐,是既减脂又塑性。他不像健身达人拥有大块头肌肉,而是那种极具线条感的紧绷型肌肉,每一寸都充斥着强悍的力量。 经过这番锻造,江寒的明劲力道已然达到了七千斤,这个数据几乎可以碾压古往今来所有的天之骄子。 第二十九章 商场风波 甩掉了五十四斤肥肉,如今江寒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穿着。以前那些xxl号的衣服显然该淘汰了,也是时候买些新衣服。 就在江寒准备出门时,正好撞见了练剑归来的南宫暮雪。见江寒准备外出,南宫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去趟商场,瘦下来都没衣服穿了。”江寒笑道。 “我陪你一起去。” 也不问江寒是否同意,南宫暮雪便转身进屋内放剑。持剑进商场的话,恐怕会平白惹来许多奇异的目光。 见二人都要离开,夕瑶也坐不住了,嚷嚷着也要跟着一起去。从江寒的角度来讲,他是不太乐意和南宫、夕瑶一起逛商场。奈何一个是不容拒绝的冰美人,一个是自己的“长辈”,江寒也只好委曲求全了。 江寒住的是别墅区,出租车很少往这边来,毕竟那个住得起别墅的人家里会没有代步车? 江寒本打算骑着山地车去,现在却多了两个人。好在现如今的社会发展的不错,通过手机上的app就可以叫到车。然而网约车几乎都不愿意来,理由无非就是太远了不赚钱。 面对如此境遇,江寒只得一个劲的给网约车司机加价。直到加到两百块方才有司机愿意接单,惹得江寒不免一阵肉疼。虽说他现在的身价也是千万级别,但不该花出去的钱还是令他心疼不已。 三人等了许久方才等来网约车,经此遭遇,买车的念头顿时在江寒脑海中萌生了。奈何未满十八岁,不能考取驾照,所以这个念头自然也是转瞬即逝。 “哇!”看着偌大的商场以及缤纷的商品,夕瑶不禁惊呼道。 自从回国之后,夕瑶还从来没有逛过商场呢,这一个多月可把她给憋燥坏了。这不,刚一进门就准备往里冲。要不是南宫及时拉住她了,恐怕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雪姐姐,你拉着我干嘛?”夕瑶一脸哀怨道。 “先陪江寒买衣服。”南宫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更是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夕瑶讪讪一笑,道:“雪姐姐,你陪他就行了,别挡着我shopping。” “那你今天晚上自己睡。”说完这话,南宫就把手松开了。 闻言,夕瑶连忙抱住南宫的胳膊,一脸讨好道:“好姐姐,我不去了,先陪小师侄买衣服。” 此时的夕瑶乖的就跟一只小猫似的,看的江寒不禁偷笑起来。 察觉至此,夕瑶走到江寒身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师侄,你笑什么呢?” 看着夕瑶这副怪异的表情,吓得江寒顿时是毛骨悚然,结巴着说道:“没...没什么。” 见江寒这般骇然,夕瑶心中不禁一阵得意,道:“别抖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快走吧,小师姑给你买衣服穿。” 这家商场的男装版块都在二楼,各方大牌也是集聚于此。三人在商场二楼足足逛了有两个多小时,累的江寒腿肚子直打颤儿。再看夕瑶和南宫暮雪,就跟没事人似的,还自顾自的给江寒挑衣服呢。 看着手中数不清的购物袋,江寒不禁哀嚎道:“小师姑,已经买了很多了,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又没让你花钱。”可见夕瑶逛的正在兴头儿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寒也挺纳闷的,自己这位小师姑好像特别爱花钱。每每要去结账的时候,夕瑶总是一个劲儿的抢着付钱。 而且自己这位小师姑也是相当的有钱,自己手里这些衣服加起来估摸着快两万了,这可不是一个17岁小姑娘该有的消费能力啊! 夕瑶突然跑过来一把抓住江寒的胳膊,直接把他从休息椅上拽了起来,拉着他朝一家商务男装店跑了过去。 夕瑶指着模特身上的西服,道:“把这套衣服拿下来给他试试。” 就在销售员刚准备将衣服取下时,半路上却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只见一位化着浓妆的中年妇人指着这套西服说道:“这套衣服我要了。” 见状,销售员礼貌性微微鞠躬,道:“女士您好,这套西服是这位小姐先看中的,准备试穿一下。” 中年妇人不屑地看了眼销售员,趾高气昂地说道:“那你就再给他拿一套呗。” “不好意思,女士。这套西服是意大利大师手工裁制的,本店只有一套。”销售员礼貌地说道。 闻言,中年妇人扭头看了眼夕瑶。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皮肤都挑不出半点瑕疵,顿时惹得中年妇人妒由心起。 只见她轻蔑地看了眼夕瑶,冷嘲热讽道:“听见了吗,小丫头。意大利大师手工裁制的西服,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夕瑶可不是什么善茬,冷冷地看了眼中年妇人后说道:“取下来吧,我们试穿一下。” “好的。”销售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见二人根本不理会自己,中年妇人顿时便来气了,指桑骂槐道:“也不知道傍了哪家的大款。” 估摸着中年妇人是看到了江寒手里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才会觉得夕瑶就是傍大款的失足少女。至于江寒应该是个小白脸吧,毕竟瘦下来的江寒长得着实够帅。 然而夕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理会那中年妇人,自顾自的坐等销售员取下那套西服。 站在中年妇人一旁的男子见她这般无理取闹,便开口劝道:“老婆,这衣服我也不太喜欢,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这时夕瑶方才发现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中年妇人的身旁。夕瑶抬头看了眼男子,眼中顿时闪过一片怜悯之色。 看着自己老公这般窝囊,中年妇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姑娘了。” “没有,没有,没有。”中年男子连忙挥手否认,看来平日也是个妻管严晚期患者。 中年妇人瞥了眼自家老公,讥讽道:“人家傍的大款可比你有钱。” 这下夕瑶可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说道:“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说出来点什么对你可不好。” “呵呵” 中年妇人冷笑了几声,道:“小丫头片子,你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的?傍了几天打款你是不是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第三十章 误会 夕瑶翘着二郎腿,冷着脸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向我道歉!” 言罢,中年妇人又是一阵讥笑,道:“小丫头,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夕瑶也不愿再顾忌那么多,直言道:“你半个月前去过医院吧。” 话音刚落,中年妇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脸惊慌道:“别说了,我道歉。” 届时,中年妇人的老公还傻乎乎地问着:“老婆,你去医院做什么,是生病了吗?” 夕瑶怜悯地看了男人一眼,说道:“看来你不知道啊。” 闻言,中年妇人一把拽住夕瑶,苦苦哀求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夕瑶一把甩开中年妇人,仅仅是那双手都让夕瑶感到恶心。 “我给过你机会。”夕瑶冷冷地看了中年妇人一眼,继而扭过头对男人说道:“你老婆半个月前做过堕胎手术,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言罢,中年妇人瞬间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就像失了魂似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犹如经历了五雷轰顶一般,双拳紧握呆滞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中年妇人。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方才稍微缓过来神,指着妇人道:“这丫头说的是真的?” 闻言,中年妇人慌忙爬向男人,嘶喊道:“老公,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你也信,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夕瑶看向中年男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在几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吧。” 女人半个月前去做了堕胎手术,男人却早在几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这里面的道道儿可谓是一目了然。 言罢,男人猛然回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夕瑶。从他的表情就能判断出来,夕瑶所言句句属实! 可见这个中年男人定是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都肯去做结扎手术了,人品自然不用多做怀疑。只能说好人不好运,遇人不淑。 事实已然摆在面前,中年男人冷冷地看了眼瘫倒在自己脚下的妻子,漠然地说了句:“离婚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刻中年妇人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在想当初要是跟夕瑶道个歉,或者当初那个做结扎手术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自己这个老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也是年入百万的it精英。况且平时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离了婚恐怕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念及此处,中年妇人慌忙爬起身追了过去,带着哭腔喊着:“老公,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赶走了这只惹人厌的苍蝇,江寒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试衣服了。如今他可是标准身材,再配上这身意大利大师手工裁制西服,绝对的好马配好鞍! 试穿过后,夕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刷卡付款。十九万就这么付之东流,一时间惹得江寒心疼不已。 虽说不是花他自己的钱,可在衣服上这般奢侈他还真是头一次。从前都是穿一些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现如今自己这位小师姑直接给他来了个大换血,清一色的国际大牌! 给江寒买过衣服后,就轮到夕瑶的主场了。这丫头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比刚才给江寒买衣服更加疯狂,不停气地买买买。 相比夕瑶,南宫就显得理智多了。自始至终都陪在江寒身旁,提防着周围的情况。 “暮雪,你不去买点东西吗?”江寒问道。 “不用。”南宫暮雪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见你也没多少衣服啊。”江寒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似的,有意无意地跟南宫暮雪搭话。 “我身上这件衣服不会脏。”南宫淡然道。 闻言,江寒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困惑。不过转念一想,南宫身上这件雪白的汉式长裙确实从未过沾染过丝毫灰尘。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下午两点钟,逛了这么许久三人还没吃饭呢。好在商场顶楼就是餐饮的聚集地,索性就直接上楼解决了。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南宫暮雪也算大致了解了江寒的饮食习惯。知道江寒喜欢吃辣,南宫暮雪便主动提出去吃火锅。 挑店这种事自然就交给江寒了,他那只鼻子只要闻闻味儿就知道哪家店的菜好吃。进店挑了个座位,夕瑶便拉着南宫暮雪去上洗手间了。女生嘛,总爱结伴去卫生间。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江寒!”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澈似水的声音,江寒抬头一看,原来楚大小姐。 楚蔓一脸惊异地指着江寒,道:“江寒,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趁着暑假减了减肥。”江寒淡然一笑道。 楚蔓调笑道:“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差点没敢认。” 瘦了五十多斤,模样变化之大都快赶上整容了,着实让楚大小姐吃了一惊。 “对了,你怎么在这?”楚蔓问道。 江寒喝了口茶水,笑道:“这不是瘦的太多,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过来买点衣服。” 楚蔓扫视了一下桌边的购物袋,感叹道:“那你买的可真够多啊。” “这都是我小...” 还不等江寒把话说完,夕瑶和南宫暮雪便回来了。 看到江寒身旁还坐了个女孩,夕瑶连忙跑了过去,脸上更是写满了“八卦”二字,问道:“她是谁啊?” “介绍一下,我高二时的同班同学。”江寒指着楚蔓说道。 见还有两个绝色美人跟着江寒,楚蔓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哀伤之色,连忙找了个借口道:“你们吃吧,我也该走了,拜拜。” “好,再见。”江寒起身客气道。 说完,楚蔓便灰溜溜地快步逃离现场。临走时还看到桌边一个购物袋上的logo,那是女士内衣的品牌。 目送楚蔓离开之后,夕瑶托着脸哀叹道:“干嘛走这么急,本来还想多认识个美女呢!” 闻言,江寒不禁笑了起来,打趣道:“小师姑,你怎么还对女人感兴趣啊。”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看她长得好看,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我的侄媳妇儿呢。”夕瑶调笑道。 “小师姑,人家就是我高中同学。”江寒辩解道。 “高中同学也可以...”说到这,夕瑶突然噤声,一双柳眉也慢慢锁了起来。 见夕瑶突然呆滞,江寒便唤了她几声:“小师姑,小师姑。” 夕瑶晃了晃神,问道:“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江寒反问道。 闻言,夕瑶连忙扯了扯南宫的衣角,道:“雪姐姐,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机场遇见的那个人吗?” 南宫点了点头,道:“记得啊。” “那天他派人到小师侄家抓我们,最后无功而返,你还杀了一个意境高手。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那家伙连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奇怪啊?”夕瑶一脸凝重道。 闻言,南宫暮雪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当初夕瑶在机场在那家伙身上做了些手脚后,就有十几个人找上门来。当日南宫暮雪斩杀了一位意境高手,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日子过得十分平静。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不禁让人担心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良久,南宫暮雪开口道:“不可能,你把人整成那样,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二人之间的交谈江寒是完全听不懂,他只记得南宫和夕瑶刚来那天有人上门找茬。而且当时他被意境高手打伤,就连南宫动手杀人一事也不曾得知。 “我担心他们会耍点下三滥的手段。”夕瑶面色凝重道。 “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南宫暮雪沉声道。 夕瑶回过神来一看,桌上的鸳鸯锅已经开始沸腾了。涌出的气味更是香气迷人,惹人垂涎。夕瑶顿时便将那件烦心事给忘却了,拿起筷子就是一个劲的往锅里下菜。 经过一番暴饮暴食,夕瑶撑的是躺在椅子上直拍肚子。江寒就好得多,虽然平日里饭量大,但很有节制。依老厨神所言,刚瘦下来还需要再多加节制一段时间,这样才不会被脂肪打回原形。 向来沉默寡言的南宫突然开口道:“夕瑶,帮我查一下附近有没有4s店。” 闻言,夕瑶猛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喜道:“对啊,雪姐姐,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有驾照的人。” “我刚才看这家商场有送货到家的业务,待会让他们把这些东西送回家,我们去买辆车。”南宫暮雪淡然道。 “好嘞。”夕瑶兴奋道。 一想到马上就有私家车了,夕瑶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高兴,连忙推了推江寒道:“小师侄,你快去叫个人,让他们把这些东西给我们送回家。” “哦。” 夕瑶通过地图搜索到商场附近有两家4s店,本着近者优先的原则,三人打了个车便直奔4s店。 不多时,三人便已抵达目的地。从店面上看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4s店,囊括了二十多个豪华品牌。话说能把4s店开在市中心,想必绝不是一般的车行。至少在价格上,绝对能骇走一大批人。 第三十一章 买车 见三人都是坐着出租车来的,4s店的汽车销售员一个个就跟看见了瘟神似的纷纷躲着,一时间竟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看着这些个销售一副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夕瑶顿时便来气了,大声嚷嚷道:“有没有活人啊?” 要说也是,江寒、南宫、夕瑶三人一看就是学生。兴许连个驾照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这捣乱逗闷子的。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西服身材消瘦的光头大叔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光头大叔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地鞠了个躬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姓王,您可以叫我老王,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眼前这位消瘦的光头大叔无形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顿时让夕瑶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我想买辆车。”南宫淡然道。 “那有没有什么要求?”光头大叔问道。 南宫暮雪略微思虑了一番,道:“两座以上,安全性能高。” 平时都是江寒、夕瑶他们三人一同出行,所以两座车绝对是首先被pass掉。再加上还要顾忌江寒的人身安全,所以安全性能也绝对不能差劲。 “那您的预算呢?”光头大叔接着问道。 “没有预算。”南宫冷冷地说道。 这下可把光头大叔给搞蒙圈了,没有预算是个什么意思? 身为销售冠军的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夕瑶不禁嬉笑起来,道:“大叔,您有头发吗就挠,雪姐姐的意思是多少钱都行。” “哦哦。”光头大叔连声应道,“那三位请随我来。” 光头大叔引着三人走到宝马区,指着一辆进口宝马五系说道:“这款宝马530最近店里正在搞活动,性价比非常高。” “下一个。”南宫暮雪简洁地说道,看来是对这辆车不太满意。 闻言,光头大叔也不再多做介绍,转身来到奥迪区,指着一辆全新款的奥迪a7说道:“这款奥迪a7,2.0t直列4缸涡轮增压,百公里加速...” “下一个。”还不等光头大叔介绍完,南宫暮雪便开口道。 见状,周围的销售们纷纷窃窃私语,几乎都是在调笑光头大叔这个销售冠军被学生们逗了闷子。 不过倒也难怪,南宫暮雪每每都等光头大叔介绍到一半就说“下一个”,确实有几分故意为之的嫌疑。 然而光头大叔倒是个积极乐观的人,根本不顾及周围同事们的闲言碎语,自顾自的给南宫介绍下一款车。 光头大叔越说越有激情,“进口的奔驰c级amg,真正的梅赛德斯,搭配3.0tv型6缸发动机,采用涡轮增压...” “下一个。” “保时捷panamera十周年纪念版,搭配2.9tv型6缸...” “就这个吧。”南宫暮雪再次打断道。 “啊?” 听到南宫暮雪这句话,光头大叔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直接定下了?买车哪有一次成交的? “没听清?”南宫冷冷地问道。 光头大叔楞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回答道:“听清了。” 言罢,南宫暮雪从腰间摸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光头大叔。当光头大叔看到那张信用卡时,整个人显得更呆了! 那是一张瑞士银行签发的黑金卡,拥有五亿美金的额度!光头大叔卖了几十年车,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帮我把一切手续、保险包括牌照都办理好,我今天就要开走。”南宫暮雪沉声道。 南宫暮雪对苏城也是人生地不熟,索性把所有琐事都交给车行来处理。无非就是多花些钱而已,何况她也不是缺钱的主。 整个过程仿佛就是一场梦境似的,前后不过五分钟,他就卖出去了一辆一百三十万的车。光头大叔看着手中那张瑞士银行黑金卡,心中除了震惊之外别无他感。 “好好好。”光头大叔连声应道。 周围看热闹的销售员更是彻底懵了,老王这是走狗屎运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辆豪车就卖出去了,看来今年的销冠又是老王了! 众人均是懊悔不已,当初看江寒三人一帮学生,根本就懒得去接待。不料人家却是个正儿八经的买主,出手阔绰而且还不拖泥带水,干销售可是最喜欢这样的买家。 言罢,光头大叔将三人引到贵宾室,道:“三位在此稍事休息,我去给您办理手续。” “去吧,光头大叔。”夕瑶笑嘻嘻地说道。 被小萝莉打趣一番,光头大叔咧嘴一笑道:“好嘞,三位喝点什么?” 南宫暮雪看向江寒,颇有几分询问的意思。 江寒心领神会,道:“橙汁吧。” “两杯橙汁、一杯清水。”南宫淡然道。 “好嘞。”光头大叔应道,继而问道:“不知道小姐对车牌号有没有什么要求?” “随便。”南宫冷冷道。 光头大叔刚准备答应,夕瑶却抢道:“不行不行,得给我们办个好车牌。” 没曾想夕瑶这个小萝莉还讲究这些,殊不知中医也通玄学,她自然也会在意些。 “那我把车牌簿给您拿来,您挑挑?”光头大叔试探性地问道。 毕竟三人中有两人意见不合,卖车多年,光头大叔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但是他不知道,南宫暮雪这个冰美人才不会在乎那么多,所以丝毫不必担心她会跟夕瑶起争执。 “去吧。”夕瑶挥了挥手道。 经过夕瑶再三挑选,最终这辆银色保时捷panamera十周年纪念版的车牌号确定为“江a00666”。单单是这个车牌号就还需再支付给车行五十万,也就是说这辆车前前后后加上保险什么的差不多要花费近两百万。 光是提成光头大叔就能拿道几万块,之前那帮不愿接待三人的销售员肠子都快悔青了。 待光头大叔走后,江寒一脸震惊地说道:“暮雪,你也太有钱了吧!” 看着江寒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南宫暮雪和夕瑶真的挺想告诉他,这都是你妈给的钱!虽说南宫和夕瑶手里都有一张瑞士银行签发的黑金卡,但是每个月帮她们还款的可是云落雪。 “还好吧。”南宫暮雪平淡地回答道。 第三十二章 遇险 “帮我把一切手续、保险包括牌照都办理好,我今天就要提车。”南宫暮雪沉声道。 南宫暮雪对苏城也是人生地不熟,索性把所有事都交给车行处理。无非就是多花些钱而已,何况她也不是缺钱的主儿。 整个过程仿佛就是一场梦境似的,前后不过五分钟,他就卖出去了一辆一百三十万的车。光头大叔看着手中那张瑞士银行黑金卡,心中除了震惊之外别无他感。 “好好好。”光头大叔连声应道。 周围看热闹的销售员更是彻底懵了,老王这是走狗屎运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辆豪车就卖出去了,看来今年的销冠又是老王了! 众人均是懊悔不已,当初看江寒三人一帮学生,根本就懒得去接待。不料人家却是个正儿八经的买主,出手阔绰而且还不拖泥带水,干销售的可是最喜欢这样的买家。 言罢,光头大叔将三人引到贵宾室,道:“三位在此稍事休息,我去给您办理手续。” “去吧,光头大叔。”夕瑶笑嘻嘻地说道。 被小萝莉打趣一番,光头大叔咧嘴一笑道:“好嘞,三位喝点什么?” 南宫暮雪看向江寒,颇有几分询问的意思。 江寒心领神会,道:“橙汁吧。” “两杯橙汁、一杯清水。”南宫淡然道。 “好嘞。”光头大叔应道,继而问道:“小姐对车牌号有没有什么要求?” “随便。”南宫冷冷道。 光头大叔刚准备答应,夕瑶却抢道:“不行不行,得给我们办个好车牌。” 没曾想夕瑶这个小萝莉还讲究这些,殊不知中医也通玄学,她自然也会在意些。 “那我把车牌簿给您拿来,您挑挑?”光头大叔试探性地问道。 毕竟三人中有两人意见不合,卖车多年,光头大叔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但是他不知道,南宫暮雪这个冰美人才不会在乎那么多,所以丝毫不必担心她会跟夕瑶起争执。 “去吧。”夕瑶挥了挥手道。 经过夕瑶再三挑选,最终这辆银色保时捷panamera十周年纪念版的车牌号确定为“江a00666”。单单是这个车牌号就还需再支付给车行五十万,也就是说这辆车前前后后加上保险什么的差不多要花费近两百万。 光是提成光头大叔就能拿道几万块,之前那帮不愿接待三人的销售员肠子简直都快悔青了。 待光头大叔走后,江寒一脸惊骇道:“暮雪,你也太有钱了!” 看着江寒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南宫暮雪和夕瑶真的挺想告诉他,这都是你妈给的钱!虽说南宫和夕瑶手里都有一张瑞士银行签发的黑金卡,但是每个月帮她们还款的可是云落雪。 “还好吧。”南宫暮雪平淡地回答道。 本以为收了楚宗泽那一千万,他江寒也是个有钱人了。没曾想还有更狠的角色,两百万说花就花。江寒心里还想着:“资产要是没个几十亿,还真不敢把这两位姑奶奶娶进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光头大叔便拿着一堆文件走进了贵宾室,道:“小姐,手续都办好了,麻烦您在这几份合同上签个字。” 言罢,光头大叔把购车合同、车牌选购合同、保险合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南宫面前。 待南宫将诸多合同签完后,光头大叔从西服取出两张名片递给了南宫,道:“小姐,这是我和您的私人保险顾问的名片,以后车子遇到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南宫微微颔首,道:“知道了。” “那您再稍等一会儿,我去帮您结下款,这张卡的密码是?”光头大叔问道。 “没有密码。”南宫暮雪淡然道。 闻言,光头大叔不禁愣了一下。这可是拥有五亿美金额度的黑金卡,居然连个密码都不设置,有钱人的思维方式真是理解不动啊! 光头大叔晃了晃神,躬身道:“那好。” 待光头大叔走后,江寒劝道:“暮雪,你还是把信用卡设置个密码吧,万一丢了就不好了。” “小师侄,你操心还不少。”夕瑶调笑道。 话音刚落,南宫暮雪便直言道:“我知道了。” 虽说南宫也觉得设置密码没什么必要,不过既然殿下吩咐了,她就会按照命令去执行。 过了约莫两分钟,光头大叔便拿着一张款据走进贵宾室,礼貌地放置在南宫面前。南宫也不审查,捉笔就签,两百多万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花出去了。 放下签字笔后,南宫淡然道:“可以提车了吧?” “当然。”光头大叔一口应道。 “耶,终于不用打车咯!” 听到这个讯息后,夕瑶激动地是活蹦乱跳,就像吃饱了的兔子似的。白天等网约车的经历她可不想再遇上了,如今有了车倒真是方便多了。 当南宫开着这辆银色保时捷panamera十周年纪念版离开4s店时,那些不愿接待他们的销售脸上几乎都挂着吃了翔的表情。进店不过四十分钟,二百多万的车款就已经划到财务了。几万块的提成就这么跑了,眼下除了狠狠地宰老王一笔也没什么能平衡心理了。 驾驶着新车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夕瑶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江寒只觉得做了个梦似的,这两位姑奶奶也太有钱了吧。话说既然这么有钱,干嘛不在学校附近买栋房子,非要借住在自己家。当然了,以江寒的情商显然是想不到这点。 没过多久三人便到家了,将车停到车库后,刚准备去物业取在商场买的东西时,六辆黑色大奔突然从路两侧杀出! 这六辆车的速度很快,车势更是凶猛异常,好像根本不怕撞到人。若不是南宫反应及时拽了江寒一把,恐怕他这会儿就惨遭车祸了。 第三十三章 卷土重来 见那些车子竟差点撞上江寒,南宫暮雪那双眸子瞬时变得极为冰冷!满身的杀意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就连围围的空气似乎都不敢流动了! “夕瑶,取剑!”南宫暮雪沉声道。 言罢,夕瑶连忙跑进屋内给南宫取剑。六辆大奔单看来势便知绝非善类,若是一般的混混倒还好说,倘若有一两个虚境高手,只怕他们三人今天就得全部交代到这儿了。 感知到江寒内心有些恐惧,老厨神开口劝道:“小子,车里面只有两个化境大圆满。那丫头可是虚境中期,你怕什么?” “老头儿,我哪怕了,小爷还能被这种场面震住?”江寒嘴硬道。 “呵呵” 老厨神冷笑了两声,嗤之以鼻道:“小子,你我拥有相通的意识,我还能看不出来?你看你都抖成什么样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闻言,江寒不禁有些害臊,讪讪一笑道:“行了行了,老头儿,你回去歇着吧。” “得,下次老头儿就不戳穿你了。”老厨神笑道,“对了,他们手里应该有枪。以你现在的身手还抵挡不住,悠着点,别被打到要害,否则到时候神血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你歇着吧。” “轰” 六辆大奔的远光灯突然打开,照的江寒下意识以手遮眼。再看南宫暮雪,沉着冷静地屹立于风中,雪白的广袖流仙裙随之飘舞,眸子中尽是藏不住的杀意! 届时,车门打开,数十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齐齐涌出。两个保镖恭敬地打开首车车门,随之可见两根雕龙、刻虎拐杖纷纷指地。在保镖的搀扶下,两位年逾花甲的老者下了车。 两位老者均是身穿唐装,分别拄着“雕龙”、“刻虎”两根鎏金拐杖,着实是富贵逼人! 老者缓步走到铁栅栏门前,保镖也随之将远光灯都调成近光以供照明。 “是你杀了我儿子?”其中一位老者率先开口道。 如此看来,当日被南宫暮雪斩杀的中年男子便是眼前这位老者的儿子。 “如何?”南宫暮雪冷然道。 此话一出,老者胸中怒火顿时如江水般翻涌,指着南宫斥道:“如何?老夫要你偿命!” “呵”南宫嘴角轻撇,冷笑道:“偿命?恐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你!” 老者已然怒不可遏,真气暗涌并凝于掌间,抬手间便要拍出,不料却被一旁的老者给拦下了。 “哥,你这是做什么?”老者急道。 “先别急,账要一笔一笔的算!”老者沉声道,“那位姑娘呢?” “我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便看到夕瑶从别墅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姑娘,我孙子身上的手段想必是你下的吧?”老者强忍着心中怒气问道。 一想到自家孙儿被夕瑶整成那副模样,老者心头的怒火就如同快要爆炸的锅炉似的,难以忍受。奈何全省乃至全国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他只得寻求“系铃之人”! 闻言,夕瑶不禁嬉笑起来,一脸好奇道:“是我干的,怎么样,你孙子现在不想女人了吧?” “是!”老者咬牙切齿道。 “对了,你怎么称呼?”夕瑶嬉皮笑脸道。 “老夫袁文志!”袁文志介绍道,随后又指着身旁的老者道:“吾弟袁文博!” 在苏城这两个名字还是有着一定的分量,不曾想夕瑶却是冲二人眨了眨眼,调笑道:“俩袁老头儿。” “找死!”袁文博怒道。说着便要抬掌,却又被袁文志给拦下了。 “姑娘,你若是能除了我孙儿身上的手段,此前恩怨袁某与你一笔勾销。”一想到自家孙儿身上的手段无人可解,袁文志只好跟夕瑶商讨洽谈。 谁知夕瑶却是摇了摇头,摆了个笑脸说道:“他敢调戏雪姐姐,我没废了他已经够好了。他现在喜欢男人也不错啊,好多国家都承认同性结婚。你听我的,帮他加入一个承认同性国家的国籍,你孙子后半辈子肯定很幸福。” “你!” 原来当日在机场夕瑶对袁志平施的手段是将其彻头彻尾地变成一个gay! 从那以后,袁志平再去夜总会就不找什么公主了,直接改换成王子。想他袁家在苏城也是声名赫赫,如此丑闻怎能放任? 那日上门要人的是袁志平的堂叔,不料却被南宫一掌斩杀。那可是意境初期的武者,自此袁家不敢擅动,只得等两位老爷子出关之后再上门讨教! 袁文志简直就快要被夕瑶吐出血了,胸中怒火已然压制不住。只见他愤然出手,浑厚的真气瞬间全部凝于掌间,急速朝夕瑶拍去。 夕瑶同样也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不过面对袁老头儿几十年功力的奋力一掌,即使接下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再加上她是在场唯一的医者,一旦受伤定会不治身亡。 见状,江寒和南宫齐齐出手。江寒只有暗境初期的修为,减肥期间老厨神并未让他修炼,说是要等他锻体成功再行修炼。显然,他这点修为在化境大圆满的高手面前必然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 只见南宫一手擒住江寒出拳的手腕,一边暗涌真气对抗袁文志全力打出的那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袁文志瞬间被击退数步之远,重重地砸在车头上。就连车灯都被砸碎了,同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哥!” 袁文博连忙跑了过去,并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到袁文志嘴里。 此刻,袁文博心间的怒火已然变得更加狂乱。狰狞的面孔犹如带着仇恨的野兽一般,就在他准备猛冲上去复仇时,袁文志勉强提着一口气拉住了他。 见状,袁文博俯下身凑到袁文志跟前问道:“怎么了,哥?” 只见袁文志紧紧地拉住袁文博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快跑!那姑娘是虚境高手!” “什么!”袁文博脸色瞬变,他绝不相信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然是虚境高手! 第三十四章 妇人之仁 袁文博皱着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道:“哥,你确定吗?她就是个小姑娘啊,咱哥俩可是练了几十年都没能突破到虚境。” “你我实力相当,同时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如今我已然重伤,那姑娘定是虚境修为,而且背后必有顶级宗门扶持!”袁文志急切道。 听完这番话,袁文博心间怒火犹如被浇了盆凉水顷刻间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无穷的恐惧!他太清楚虚境的分量了,那可是他们兄弟二人追求了十余年都未曾窥探到的境界。在这之前,他们二人就是因为闭关修炼方才没有上门寻仇。 顶级宗门这四个字更是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何为顶级宗门?至少有两位半圣境坐镇!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袁家,就连楚宗泽的楚氏也不过弹指间即能覆灭的恐怖存在! 见袁文博双目无神心不在焉,袁文志连忙推了推他,急切道:“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闻言,袁文博恍若大梦惊醒,连忙将袁文志扶起准备往车上架。 届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让你们走了吗?” 南宫暮雪的声音让袁氏兄弟不禁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袁氏兄弟虽然身怀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但在虚境高手面前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放眼整个苏城,传闻达到虚境的只有三人,分别是黑狼、白警、酒瘸子。楚宗泽出身地下世界,以狠厉毒辣著称,所以被称为黑狼。白警自然指的就是为外界所称的神秘局长唐宏宇。至于酒瘸子,已经十来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在袁文博的搀扶下,袁文志艰难地转过身来,躬身道:“姑娘,今日之事乃是袁某的过错,袁某在这给姑娘赔罪了。” 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这会儿就卑躬屈膝了。武者的世界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一方家主竟如此低微,然而南宫暮雪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一句赔罪就想换命?” 此言一出,袁氏兄弟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已经被死神宣判了似的。 江寒则是一脸茫然地看向南宫,指着袁文博道:“暮雪,你真的杀了他儿子?” 对于一个未出校门的高中生,武者之间的生杀可谓是极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是。”南宫答道。 此刻,在江寒眼中,南宫暮雪已然变成一个令他感到陌生且害怕的存在。那种恐惧由心底而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那种只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如今却真实的映在眼前。他只是个高中生,对于杀人这种事他怎会不怕? 察觉到江寒的神智有几分异常,老厨神便开口询问道:“小子,你怎么了?” “老头儿,暮雪她杀过人!”江寒激动地说道。 “难怪你会这般惊悚。”老厨神呢喃道,“可是老头儿不得不告诉你,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这在武者的世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今你也踏上了修行之路,以后自然也会遇见。” 江寒顿时只觉犹如经历了五雷轰顶一般,恍惚不已。老厨神这番言论可谓生生将他的认知强硬地撕开了一个裂口!早知武者之间的斗争这般“凶残”,当初说什么也不踏上修真一途! 南宫暮雪猛然拔出手中长剑,月光的映射使得剑光打在了江寒眼上。江寒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南宫暮雪的手腕,道:“暮雪,饶了他们吧。” 看到这一幕,夕瑶的心脏不禁猛然一颤。别人不知并不代表她不知,南宫暮雪生来最是厌恶异性触碰自己。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南宫看了看被江寒紧握的皓腕,犹豫了片刻说道:“好。” 在南宫暮雪看来,纵使这些人在自己心里已经被判作死刑。但只要江寒这个殿下一句话,她手中的墨漓剑随时可以收回剑鞘。 南宫暮雪将剑刃收回,冷冷地说了句:“你们可以走了。” 闻言,袁氏兄弟如蒙大赦,连声道:“多谢!多谢!” 言罢,袁氏兄弟及一众保镖慌忙上车,仓皇而去。 “小子,既然走上了修真一途,就不可妇人之仁啊!”老厨神哀叹道。 “老头儿,给我点时间吧。”江寒呢喃道。 想起老厨神之前那番话,江寒对南宫斩杀袁文博之子一事多少有些释然。是啊,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既然走进了这个世界就要去适应它的规则,只不过需要点时间罢了。 见江寒目光呆滞,夕瑶多半已经猜出了其中的缘由。身为医者,心疾倒也见过不少。 夕瑶探过头,冲着江寒做了个鬼脸道:“小师侄,想什么呢?” 江寒回了回神,问道:“暮雪,你为什么要杀他儿子?” “因为他想杀你。” 从江寒眼中南宫暮雪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所效忠的殿下,她那从未起波澜的心第一次感到慌乱不已。 “杀我...杀我。”江寒呢喃道。 说完便踉踉跄跄地走进别墅,他觉得南宫因他杀人自己已然背上了罪孽。 回到房间后,江寒呆滞地坐在床边,双目之中并无丝毫清明。 “南宫暮雪当日斩杀之人名为袁初邦,是袁家二老爷袁文博的儿子。早年间跟着父亲、大伯在滇南做过贩毒和拐卖人口的生意,不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五年前奸污两名十六岁女生,其中一名女生不堪受辱跳楼自尽,事后袁初邦用三百万把这件事情摆平。三年前...” 不等老厨神把话说完,江寒猛然回过神问道:“老头儿,你说这些是真的吗?” “老头子在天宫还是有些人脉,这点事情不难查。”老厨神颇为得意道。 听完这一桩桩一件件袁氏所犯下的罪过,江寒心间不禁燃起了滔滔怒火。只见他双拳紧握,骨关节更是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贩毒、拐卖人口、草菅人命,他袁家还真是无恶不作! 第三十五章 意境圆满 “我刚才就不该拦着暮雪,让她杀了袁家兄弟才好呢!”江寒一脸懊恼,心中满是悔丧之意。 “怎么,不害怕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听说南宫姑娘杀人一事,吓得是浑身直打哆嗦。”老厨神调笑道。 “老头儿,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江寒自知办错事了,心中更是羞愧难当。 “小子,老头儿顺带帮你查了查。死在南宫姑娘手里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却没有一个好人。”老厨神沉声道。 想起之前质问南宫,满满的愧意骤然间直上心头。无奈事情已经发生了,江寒能做的也只有叹息了。 “小子,我再跟你说件事,你可得沉住气。”听老厨神的语气颇有几分沉重,不知有什么顾虑。 “你说。” “袁氏兄弟逃走之后,不愿今夜之事败露,把随行的十六个保镖和六个司机都给杀了。”老厨神沉重地说道。 届时,江寒仿佛瞬间经历了一场沧桑巨变,整个人顿时陷入到一种极度麻木的状态。眼中更是没有丝毫清明,就好像丢了魂儿的孩子一样无助、沉沦。 二十二条人命皆因他而亡,若不是他阻止南宫暮雪斩杀袁氏兄弟,那十六个保镖和六名司机怎会丧命! “小子...小子...小子。”老厨神拼命唤道,他担心江寒会因此走火入魔,甚至意念坍塌直接沦为精神病或者植物人! 江寒只觉得有一道道空灵且细微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试图将他从黑洞之中拉出来,然而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因为在他面前,有二十二个索命的鬼魂在萦绕着他。江寒则是面无表情,一副甘心赎罪的样子! 藏于意识之中的老厨神察觉到江寒神智正在逐步衰退,心中大感不妙,当机立断大喝道:“神明碾磨!” 届时,融入江寒体内的神血瞬间开始燃烧,气血如大海潮浪般翻涌澎湃! 江寒被烧的浑身通红,隐隐间听到老厨神的声音:“造微玄经第二重,修!” 言罢,江寒强行拉回一丝神明,在体内运转起造微玄经第二重天。压制了一个多月的修为,没过多久江寒便将造微玄经二重天修了个彻底。 就在这时,耳边又响起了老厨神的声音:“第三重,修!” 老厨神的声音听上去极为艰难,就好像垂死的病人强吊着一口气。 随着造微玄经的运转,江寒的神智也逐渐开始恢复清明。于是便一鼓作气,直接翻开造微玄经的第三卷,修炼第三重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江寒的修行也渐入佳境,之前丧失的神智也均已寻回。若非老厨神燃烧精血助他,这会儿江寒可能已经精神破裂或者沦为植物人了。 不知不觉,江寒已经修炼六个小时了。修炼时长跟体质及修为息息相关,一般来说,只有修为在虚境之上方能持续修炼六个小时。否则身体达到一种极限,绝不是人体能承受得了的。 江寒吸收神血体质迥异,再加上一个多月的压制修为、锻体,这才将他的极限提升到与虚境高手同等的高度。 “呼!” 江寒重重地吐了口气,一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 “小子。”老厨神声音微弱地喊道。 听老厨神的声音这般苍白无力,江寒急忙问道:“老头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刚才你的神智险些迸裂,老头儿以意燃血,恐怕得休息一段时间了。”老厨神生涩一笑道。 老厨神本就是寄于江寒意识中的另一道意识,如今反入为主必然伤神。 闻言,江寒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伤感,问道:“那你得休息多久啊?” 两个月的相伴,江寒早就对老厨神产生了一种依赖性。打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常年上学也没怎么陪过住在老家的爷爷。这段日子,江寒第一次有了孩童般的依赖性。 “十天半个月吧,说不准。” “好吧。” “小子,那些保镖和司机并非死于你手,但也是因你而死。老头子不要你自责,只要你给他们讨个公道。如今你已是意境圆满境,更是拥有寻常武者所不具备的以意控物之能。再加上你身边有那两个丫头,替他们讨个公道绝非难事。”老厨神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头儿,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去的。”江寒目光坚定地说道。 经历了这场精神意念上的九死一生,江寒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高中生。老厨神说的没错,每个世界都有他自己的规则。既然踏上修真一途,厮杀在所难免!他江寒不会滥杀无辜,但必将为枉死之人讨个公道! “对了,老头儿,什么是以意控物?”江寒问道。 “仅靠意念操控死物。”老厨神沉声道。 闻言,江寒心中不禁一阵骇然,半信半疑道:“这有点违背常识吧。” “明劲暗劲通力,意境通玄,意境才是修真的真正门槛。一般来说,以意控物只有大宗师方能做到。但也有在突破意境时,使得神智意念遭受巨大冲击,破而后立。不过这种方法过于凶险,基本上没有人会这么做。你此番遭遇也算是赶了巧儿,老头子便趁此机会推了你一把。”老厨神悉心解释道。 “谢谢你,老头儿。”江寒由衷地感激道。 老厨神一介神明,不惜燃烧精血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份恩德他必将感念于心。 老厨神笑了笑,道:“谢什么,这本就是老头子的使命。” “什么使命?”江寒诧异道。 察觉到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老厨神连忙打了幌子道:“不说了不说了,老头儿已经没力气了,得歇了。给你留个作业,袁氏兄弟必须死在你手里。” “这怎么行!” 江寒顿时便急了,然而老厨神却早已离去。不过转念一想,二十二条人命皆自己而亡,理应亲手斩杀袁氏兄弟! 只是杀人不是犯法吗? 第三十六章 良辰美景 然而,当江寒脑海中浮现出那二十二道索命鬼魂时,一切都显得似有似无。 江寒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往京城拨了个电话。挂断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忙碌了大半宿他早就累得不行。出于生理上的极限,不出三秒便倒头入睡。 竖日,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 或许是生物钟的原因,即使是凌晨两点多才睡,江寒依旧早起晨跑。坚持了一个多月,每天的大汗淋漓也是一种享受,八十公里长跑也成了他雷打不动的项目。 这天南宫起了个大早,不是为了练剑,而是为了给江寒准备早饭。昨晚跟夕瑶夜话,得知当初斩杀袁初邦让江寒略染心疾,这让她心中甚是不安。 江寒跑完步回到家,刚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糊味。转身往厨房看了一眼,那一袭白衣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暮雪。”江寒喊了她一声。 闻言,南宫暮雪慌忙从厨房跑出,轻轻地撩了撩鬓间的青丝道:“你回来了。” “嗯。”江寒点了点头,指着厨房道:“你...在做饭?” “对啊。” 江寒僵着脸笑了笑,道:“做饭这种事我来就行。” 话音刚落,便听到楼上的夕瑶大声嚷嚷着:“着火了!着火了!” 旋即便看到夕瑶穿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裹着被子从楼上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 这一幕直接给二人看傻了,两张被惊到呆滞的脸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夕瑶。 南宫一把抓住了正准备往外冲的夕瑶,问道:“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 “雪姐姐,着火了,快跑啊!”夕瑶急的都破音了,一心就想着赶紧逃出去。 江寒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无奈道:“小师姑,没着火,是暮雪在做饭。” “啊?!”夕瑶一脸惊诧地看向江寒,随后又看了看穿着围裙的南宫。 夕瑶那颗惊慌失措的小心脏这才安定下来,同时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而,这时夕瑶突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觉时穿的内衣呢! “啊!”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吓得夕瑶连忙裹紧被子,慌忙朝楼上跑去。 待夕瑶走后,南宫破天荒地问了句:“怎么样,你小师姑的身材不错吧?” 江寒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道:“嗯,是不错。” 不过这话也没什么毛病,别看夕瑶只有十七岁,但身材好的绝对没得说。萝莉的性格,御姐的身材,说的就是夕瑶这丫头。 待江寒反应过来,慌乱地摆着手结巴道:“你怎么...怎么问我啊!我...我又不知道。” 看到自家殿下如此慌乱的一面,南宫不禁掩面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夕瑶换好了衣服便气冲冲地跑了下来。直接一把揪住江寒的耳朵,斥道:“小师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老实!” “夕瑶!” 见夕瑶对殿下如此无礼,一旁的南宫急忙喝她一声。 谁知夕瑶这次可不听南宫的话,嚷嚷道:“雪姐姐,这次你不许管,我要好好管教管教我这个师侄!” “小师姑,是你自己不穿衣服跑下来的!”江寒哀嚎道。 此话一出,夕瑶心中的火气顿时烧得更旺了,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疼的江寒是嗷嗷乱叫,看的南宫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不穿衣服你就能乱看!” “小师姑,我没乱看啊!” “放你的屁!你那双眼睛都快长到老娘身上了!” 夕瑶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要不然刚才南宫怎么会问他夕瑶的身材好不好呢。不过话说回来,江寒也是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夕瑶那丰满的身材配上那么一套性感的内衣。他江寒是想把视线挪开来着,就是脑袋瓜子不太听使唤啊! 眼看夕瑶正在气头上,自己也跟她说不通,于是江寒只好向南宫求救,“暮雪,快救我!” 殿下都开口了,南宫暮雪岂有不帮之理?否则她这个属下未免当的也太失败了。 南宫暮雪灵机一动,连忙拉着夕瑶劝道:“夕瑶,夕瑶。看都看了,你还能拿他怎么样?要不这样吧,让他给你做点好吃的消消气?要不然你就只能吃我做的饭了。” 不得不说,南宫这招可真够厉害的,恩威并施! 说到好吃的,夕瑶顿时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再联想一下南宫做的饭,如何决断可谓瞬间便有了答案! 闹腾了这么久,夕瑶还真是有点饿了。再想想江寒做得一手好饭,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身为一名资深的吃货,对美食是绝对是没有任何抗拒。 只见夕瑶摸了摸肚子,紧接着便松开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道:“看在雪姐姐的面子上,这次就先饶了你。” 南宫暮雪确实挺了解夕瑶,懂得对症下药。 江寒如蒙大赦,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耳朵道:“多谢小师姑,多谢小师姑!” 说完便准备赶紧逃离现场,他可不想另一只耳朵也被揪的火红火红。 这时,夕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了,只听她悠然说道:“小师侄,你往哪跑啊,我还没点菜呢。” 闻言,江寒只好转过身去,艰难地挤出一抹笑脸,赔笑道:“您说,您说。” 夕瑶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道:“宫保鸡丁,红烧肉,清蒸鲈鱼,辣白菜,三不沾,就先这些吧。” 吃货还真有吃货的专属天赋,只要吃过便过目不忘,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菜谱。 “小师姑,这么多您吃的完吗?”江寒哭丧着脸说道。 光是这几道菜的食材都够他出一通血了,而且那道“三不沾”更是费时费力。这也就是哪天心血来潮了,方才会坐上灶儿。 夕瑶摆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恶狠狠地恐吓道:“小师侄,你耳朵不疼了吧?” 闻言,江寒连忙赔笑,“得嘞得嘞,我现在就出门买菜,您稍微等会儿。” 第三十七章 空降铜胖儿 在厨房这块地界,江寒可是货真价实的高高手。焖饭、切墩、炒菜、蒸鱼同步进行,纵使这般节奏,五道菜端上桌也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三不沾”,又名桂花蛋,源于清朝,据说还是乾隆爷给赐的名。不粘盘、不粘筷、不粘牙所以方才称为三不沾。这道菜属于做法不易,可谓是费时费力。所以说现如今大部分的餐馆都没有这道菜,想吃的话基本就得靠自己咯。 看着如此丰盛的一桌饭,夕瑶甚至觉得就算是被江寒看光了也值。在江寒家住了一个多月,南宫暮雪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也稍有融化的迹象。用老厨神的话来讲,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三人吃的差不多时,江寒面色凝重地唤了声:“小师姑,暮雪。” “嗯?” 闻言,二人不禁诧异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江寒。 “我...。”江寒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看上去颇为犹豫。 夕瑶是个急性子,见江寒这般吞吞吐吐顿时便急了,“小师侄,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终于,江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沉声道:“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闻言,夕瑶不禁长舒了口气,轻描淡写道:“合着就是求我们帮忙啊,我当多大的事儿呢。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今儿也不能白吃你一顿饭,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开口。” 江寒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狠下心道:“我想诛杀袁氏一门!” “什么!?” 此话一出,夕瑶和南宫无不感到十分震惊!昨晚还替人说情呢,怎么今天就扬言要诛杀袁氏一门? 夕瑶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凝重地给江寒搭了搭脉。 见夕瑶竟这般神经敏感,江寒只得苦笑道:“小师姑,我没生病。” “那你为何突然要诛杀袁氏一门?”夕瑶疑惑道。 “昨夜放走袁氏兄弟之后,袁氏兄弟不愿丑事败露,便将随行的十六名保镖和六名司机全都杀了。”江寒心情沉重地说道。 闻言,夕瑶气的是拍案而起,怒道:“这两个老头儿也太没人性了,简直连畜生都算不上!” 继而指着江寒斥责道:“小师侄,你当初就不该让雪姐姐饶他们一命!” 身为医者,面对二十二条人命的陨落夕瑶可谓是痛心疾首,甚至已经快要到了抓狂的地步。 “夕瑶!”南宫喝道。 只见江寒眼角处突然滑出两行清泪,缓缓地滴落在手中的饭碗中。此刻,二人终于明白江寒为何要诛杀袁氏一门。 这一幕,让夕瑶逐渐变得冷静下来。她知道昨夜江寒替袁氏兄弟说清乃是不愿造杀孽,袁氏兄弟的牲畜行径也不是他所能预料的。 夕瑶稍稍平复了心情,拍了拍江寒的肩膀劝道:“小师侄,这个忙我帮了。” 坐在一旁的南宫暮雪递了张纸巾给江寒,沉声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不行。”江寒猛然抬头道,“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袁氏兄弟!” 闻言,夕瑶、南宫二人不禁诧异地对视一眼,继而夕瑶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师侄,你杀过人吗?” “没有。”江寒如实道。 “那你瞎凑什么热闹!”夕瑶嗤之以鼻道。 对于杀人这种事,每个人都会有心理障碍从而成为行动实施的阻力。倒也不是夕瑶轻看他,这十七年来江寒一直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中,何时参与过纷争厮杀。 “我一定要去。”江寒目光灼灼道。 见江寒心念如此坚定,二人只好点头同意。 “你要我们帮忙,想必心中已经有计划了吧?”南宫沉声问道。 别看南宫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竟如此细致入微。 “嗯。”江寒点了点头,旋即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我有个朋友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夕瑶和南宫顿时不禁面面相觑。 召唤兽吗?说到就到。 二人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召唤兽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便随着江寒一同前去。 二人定睛一看,铁栅栏门外站着的就是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短圆小胖子。此人也不是什么召唤神兽,正是江寒的死党兼同桌,人称“铜胖儿”的李同。 大半个暑假没见,铜胖儿压根就不知道江寒减肥的事。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男子,铜胖儿憨实道:“哥们儿,我是来找江寒的,他在家吗?” 铜胖儿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士,普通话不怎么好,一口京腔倒是地道的很。 “铜胖儿,什么哥们啊,我是江寒啊!”江寒大笑道。老朋友多日未见,此刻心中的不愉快可谓是一扫而空。 “我勒二爷哟,您这是出了什么幺蛾子!”铜胖儿操着一口地道的京腔惊叹道。 二爷是铜胖儿对江寒的称呼,起因就是觉得江寒够义气,跟义薄云天的关二爷有几分相通。再加上自己是京城人,也算是语言习惯。 上了这么些年学,铜胖儿的午饭一直都是江寒承包。受人欺负了,也是江寒第一个替他出头。就连自家爷爷挣来的优班名额,都不忘分给铜胖儿一个。所以说这声“二爷”,铜胖儿喊得是心甘情愿。 江寒笑了笑,道:“没出什么幺蛾子,就是嫌自己太胖了。” 铜胖儿不禁一脸羞愧,道:“那我是不是也得减减肥。” “你就算了,那么能吃已经是回天乏力了。”江寒笑着打趣道。 “瞧你说的。”铜胖儿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啊!”江寒拍了拍铜胖儿的肩膀,一脸欣慰道。 昨天夜里临睡前给铜胖儿打的电话,当时铜胖儿还身在京城,没曾想这家伙第二天一早便赶到了。 “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赶紧订了机票,这不早早就赶了回来。”铜胖儿憨笑道。 “够意思!” 第三十八章 清算资产 这时铜胖儿方才发现江寒身旁还站着两位绝色美人,于是便开口问道:“二爷,这两位是?” “哦哦。”江寒恍若大梦惊醒,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姑夕瑶,还有她的朋友南宫暮雪。她们都是因为要来苏城一高上学,这才来我家借住一年。 “这位是李同,外号铜胖儿,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一听江寒说自己是他最好朋友,铜胖儿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一脸憨笑道:“二爷抬举了。” 初次见面,夕瑶倒还觉得这个铜胖儿蛮可爱的。一身大号的运动服,一口京腔,一脸憨笑,着实有几分趣味。 “铜胖儿,你怎么叫江寒二爷啊?”夕瑶笑嘻嘻地问道。 闻言,铜胖儿端着他那笨拙的身段,躬身行了个长揖礼道:“回小师姑,二爷重情重义,好比义薄云天的关二爷。” 见铜胖儿竟还给夕瑶行长揖礼,惹得江寒笑骂道:“铜胖儿,你从哪看的电影,怎么还学会行礼了。” 然而这一次夕瑶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是一脸惊骇地看向铜胖儿道:“你也是化内之人?” 届时,铜胖儿眼中瞬间闪过一片惊诧之色,犹豫了片刻后沉声道:“实不相瞒,确为化内之人。” 二人此番对话顿时让江寒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完全听不大懂,于是便开口询问道:“小师姑,你说的这化内人士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行话,说的就是踏上修真一途的人士。”夕瑶解释道。 “哦~”江寒恍然大悟道,继而却是一脸震惊地指着铜胖儿道:“我去,死胖子,你竟然瞒我这么久!” 铜胖儿尴尬地笑了笑,道:“二爷,我也不是成心瞒着您,就是家里的长辈不让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江寒好奇道。 突然得知朝夕相伴的小伙伴竟然早已踏上修真一途,而且还瞒了他这么久,江寒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铜胖儿挠了挠头,一副难为情的模样道:“没什么本事,刚刚到化境大圆满。”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便陷到了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铜胖儿不过十七岁而已,修为竟然跟夕瑶达到同一高度。再者说夕瑶可是有一个入圣境的师父,莫非他李同背后也有什么极强的势力? 对于铜胖儿所言,江寒也是疑信参半。修行两个多月,深知其中不易。想那袁氏兄弟穷极一生,方才只达到化境大圆满。 “铜胖儿,你没骗我吧?”江寒狐疑道。 闻言,铜胖儿顿时便急了,连忙解释道:“二爷,我怎么可能骗您啊!” “我去!”得到铜胖儿的再次肯定,江寒顿时惊骇不已,道,“你小子深藏不露啊,瞒我瞒的好苦啊!” “二爷,难不成您也是化内之人啊?”铜胖儿询问道。 “嗯。”江寒点了点头。 “那您现在修到哪一步了?”铜胖儿好奇道。 “别问了,没你强!”江寒详装愠怒道。 铜胖儿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自顾自的憨笑着。 江寒轻巧地拍了拍铜胖儿的脑袋,道:“行了,别傻笑了。我找你还有事呢,先进屋吧。” “得嘞。”铜胖儿答应道。 四人一同进了别墅围着餐桌坐了下来,江寒率先开口道:“铜胖儿,你的家伙事儿都带了吧?” “放心吧,二爷,您交代的事儿我肯定当个事儿办。”铜胖儿拍着胸脯保证道。 言罢,铜胖儿取下肩上的背包。从里取出了一台没有商标的笔记本电脑,同时还将三个类似优盘的东西插在接口上。 一旁的夕瑶有些好奇,便指着接在电脑上的三个优盘问道:“铜胖儿,这几个是什么东西啊?” “回小师姑的话,这是国安内网和国行金融系统以及卫星通讯定位系统。”铜胖儿解释道。 “铜胖儿,你我并非同门。就不用叫我小师姑了,叫我夕瑶就好。”夕瑶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她很愿意当铜胖儿的小师姑,不过这要是给师父知道了,肯定是要受罚的。化内之人,向来讲究个师门渊源,这可不是能闹着玩的事情。 “好。”铜胖儿点头应道。 “铜胖儿,快帮我查一下袁氏的资产以及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江寒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这件事始终都是江寒的心结,若不早点处理好,恐怕寝食难安。 “好。” 说完,铜胖儿便开始神之操作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双胖乎乎的手在键盘之上竟会如此流畅敏捷。一个接着一个的窗口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其中的间隔恐怕连半秒都不到,纵使如此铜胖儿依然能够将其尽收眼底。 铜胖儿这通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可谓让南宫和夕瑶开了眼界。二人面面相觑了几秒后,夕瑶凑到南宫耳边轻声道:“雪姐姐,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南宫点了点头,肯定道:“应该错不了。” “殿主在殿下身边派的能人不少啊。”夕瑶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见二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江寒出于好奇便开口询问道。 夕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慌忙挥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江寒准备继续追问时,铜胖儿突然嚷道:“二爷,查到了。” 江寒慌忙转过身凑到电脑屏幕前,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袁氏集团和袁家所有成员的账户信息以及资产信息都在这了,其中包括股票、债券、基金、房产、店铺、车产等等。”铜胖儿盯着屏幕叙述道。 “大概是多少钱?”江寒询问道。 铜胖儿将页面拉到最底部,快速地整理出了一个数据,道:“袁氏集团的股票、基金、债券加起来市值约为十六亿美金,各处的房产加上店铺大概是九千万美金,至于车产得具体看车况,价值难以估计。综上所述,袁氏资产总和大概是十六亿九千万美金。 第三十九章 动身 一旁的夕瑶对江寒此番举动颇为不解,于是便开口询问道:“小师侄,你查袁氏的资产做什么?” “分给那些死难者的家属。”说到这儿江寒的语气就变得极为沉重。 “小师侄,你的做法我不太赞同。”夕瑶反驳道。 “怎么了?”江寒反问道。 “袁氏的资产大概是十七亿美金,如果照你说的全都分给死者家属,每家差不多能得到七千五百万美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我就担心到时候那些死者家属会喜大于悲,而且这笔横财极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夕瑶认真地分析道。 夕瑶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极为现实,人性的贪婪以及财富的凶险都是有目共睹的。江寒的出发点是不错,他想竭尽全力去弥补那些死难者的家属,可是做法着实有些欠考虑。 江寒略微思量了一番,觉得夕瑶所言确在情理之中,于是便询问道:“小师姑,那你说该怎么办?” “每家补偿五十万美金,另外再给家中的老人、孩子提供一份养老基金和就学基金。”夕瑶不假思索道。 这种事情的处置方案在神殿早有先例,根本用不上夕瑶自己思量,直接拿来用就是了。 “那袁氏剩下的财产呢?”江寒追问道。 “快速变卖,然后捐给相应的慈善机构。”夕瑶直言道。 “可是我们也不认识什么慈善机构啊。”江寒微微皱眉道。 方案着实不错,可是能力确实有限。近百亿的捐款,试问那个慈善机构能吞得下? 夕瑶眨着眼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小师姑我自有神通。” “好!”江寒沉声喝道,“就照小师姑说的做!” 言罢,转过身对铜胖儿说道:“袁氏兄弟现在在哪?” “嘿嘿” 铜胖儿咧嘴一笑,直接拿出四份文件,道:“我把袁氏查了个底儿掉,身上有事儿的名字都在这上面了。” 江寒接过文件一看,名字、罪责、实时地理位置都写的清清楚楚,惹得江寒不由得赞叹道:“可以啊,胖子。” “您交代的事儿,哪能办的不漂亮。”铜胖儿憨笑着回道。 江寒转过身,对着南宫和夕瑶说道:“我们出发吧。” 显然他并不打算让铜胖儿跟着趟这趟浑水。 南宫点了点头,继而对夕瑶说道:“夕瑶,取剑。” “好嘞,雪姐姐!” 这下可把夕瑶给高兴坏了,以前夕瑶可是不止一次求着云落雪去执行任务,然而殿主大人一次都没有同意。现如今能跟着南宫暮雪出任务,她能不激动吗! 听到“取剑”二字,铜胖儿顿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道:“哟,二爷,您这是打算替天行道啊。” “不算替天行道,是替自己赎罪。”说到这,江寒的脸顿时便沉下去了,一股悲愤之情瞬时涌上心头。 察觉到江寒情绪十分低落,铜胖儿的脸色也逐渐凝重,“二爷,发生什么了?” 昨天夜里铜胖儿就觉得不对劲,若不是有急事,江寒绝不会半夜给他打电话。铜胖儿放心不下,这才连夜收拾行李赶回苏城。 “等回头我再跟你详细说一下。”江寒的声音很是低沉,不禁让整间屋子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看着江寒这副悲痛地样子,南宫暮雪那颗被冰封的心不知为何突然疼了一下。就在她刚要追寻这种痛感时,却已然跑得无影无踪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夕瑶便抱着两个锦盒跑了下来,一个递给南宫,一个递给江寒。 江寒不解其故,便开口问道:“小师姑,这是什么?” “欧阳先生给你锻造的唐刀啊。”夕瑶笑嘻嘻地说着,脸上更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可是我不会用刀啊。”江寒尴尬地挠了挠头道。 “不是你说的要亲手斩杀袁氏兄弟,难不成你打算把他们活活勒死啊。”夕瑶没好气地讥讽道。 “也是啊。”江寒惺惺道。 听完二人此番对话,一旁的铜胖儿心中不禁极为骇然,急忙问道:“二爷,你这是打算杀了袁家的两位家主?” “对!”江寒目光灼灼,看上起极为坚定。 “二爷,这种事儿你只要上报一下,就有人去处置。”铜胖儿语重心长地劝道。 “谁啊?”江寒下意识地反问道。 然而还不等铜胖儿开口作答,夕瑶便连忙用银针将铜胖儿的哑穴点住。 “啊呜啊呜。” 察觉出自己突然发不出声儿了,铜胖儿顿时急的是嗷嗷叫。 见死党突然沦为这副模样,江寒心急如焚道:“铜胖儿,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夕瑶假意劝道:“小师侄,你先别急,让我帮他看看。” 江寒知道夕瑶的医术过人,连忙让开道路,慌张道:“小师姑,你快帮他看看。” 夕瑶缓步走到铜胖儿跟儿前,假装给他把脉,轻声道:“有些事情还不是他该知道的时候,过早得知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闻言,铜胖儿猛然抬头看向夕瑶,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夕瑶眼疾手快地将刺在铜胖儿哑穴上的银针取出,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卡主了。” 听到这话,江寒不禁长舒了口气,“那就好,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吃东西的时候别那么急,搞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二爷,我知道了。”铜胖儿讪讪一笑道。 “我们走吧。” 四人纷纷出了别墅,准备上车时,江寒却道:“铜胖儿,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啊,二爷!”一听不让自己跟着去,铜胖儿顿时便急了。 “反正你就别去了。” 江寒是担心铜胖儿惹上人命官司,至于夕瑶和南宫,若是真被警方查到江寒自会将所有罪责一人揽下。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化外之人间的斗争警方根本不会管,会有专门的机构接手审查。若是丧命之人罪有应得,至于凶手是谁他们甚至都不会去理会。 这就是铜胖儿口中所谓的“替天行道”! 第四十章 诛杀 见江寒态度如此坚决,铜胖儿只得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去。别看他在京城也是顶级的大少,但是江寒的话他却是不得不听。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旁的南宫竟开口劝道:“他的it技术不错,就让他跟着去吧。而且化外之人间的斗争不受华夏司法保护,你完全不用担心。” 说来也怪,南宫跟江寒相知相识也只有一个多月而已,没想到竟这般了解他。也不知是身在其位的缘故,还是说两人之间的心意有所相通。 听闻袁氏的存活根本不受司法保护,江寒的心情顿时便释然了。虽说有南宫暮雪在,屠戮袁氏可谓易如反掌。可江寒唯独担心的就是会受到法律制裁,自己这么年轻还不想身陷大狱。现在倒好,心里可谓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 “好,铜胖儿,你就跟着一起去。”江寒爽快地答应道。 “好嘞。”说完,铜胖儿便屁颠屁颠地上了车。 “轰”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银色的保时捷瞬时化作一道闪电直奔瑞景名城。 瑞景名城是苏城市最为豪华的住宅区,总占地面积高达四万平方米。在这里居住的几乎都是苏城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苏城商界的话事人楚宗泽也定居于此。 没过多久四人便已抵达瑞景名城的大门口,然而当值保安却不放行,理由是非本区住户不得入内。 南宫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车离去。依照铜胖儿电脑上的地图,南宫找了个离袁家别墅比较近的围墙停车。 南宫解下安全带后便开始布置任务,“夕瑶,你待会儿把别墅内所有的佣人都放倒。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夕瑶笑嘻嘻地摆了个“ok”的手势,道:“放心吧,雪姐姐,交给我了。” “等我们进入袁家别墅后,你就把附近的信号全部切断,包括监控视频。”这也正是南宫为何要将铜胖儿带上的原因 “放心吧。”这点要求对铜胖儿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待所有的任务都布置完了,南宫向江寒请示道:“可以行动了吗?” 江寒不太理解为何南宫还要询问他的意见,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思考的时候,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言罢,夕瑶率先潜入袁家别墅。身为医圣的关门弟子,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便放倒了袁家别墅内的所有佣人。 紧接着南宫暮雪持剑翻墙而入,江寒手持唐刀紧随其后。 “二爷,南宫姑娘,袁家老头儿在顶层最东边的屋子里呢。”铜胖儿通过无线电告知二人袁氏兄弟的具体位置。 闻言,二人纵身一跃,直达袁家别墅顶层。 南宫暮雪走在前面,江寒紧随其后,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直奔最东边的房间。监控切断,佣人全部昏迷,再加上拥有绝对的实力,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吱”的一声,南宫暮雪直接推门而入。然而这里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书房,根本没有半个人影。莫非是袁氏兄弟听到了什么风声,直接逃跑了?也不会啊,这件事只有江寒他们四人知晓,绝不会有人走漏风声啊。 “铜胖儿,你的电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这儿根本没人啊。”江寒紧皱着眉头环视四周,的确是空无一人。 闻言,铜胖儿将电脑上的卫星地图放到最大,重新整合了一遍数据道:“不对啊,二爷。我电脑上显示他们俩人在一块呢,而且离你和南宫姑娘连五米都不到。” “离我们连五米都不到?”江寒满腹狐疑地嘟囔道。 话音刚落,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看到一道身影破墙而出冲着江寒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暮雪疾速拔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倾泻而出,直冲那道身影杀去。 袁文博自知南宫暮雪乃是虚境高手,击出的剑气绝不是他所能招架的,于是只得急忙翻身躲避。 剑气如横切弯月一般倾泻而出,与袁文博擦肩而过,直接将其所穿的唐装划破,同时还将其身后的书桌劈成了两半。 定睛一眼,原来这间书房内部有一间暗室,袁文志正盘坐其中运功疗伤。昨夜侥幸捡回一条命,袁氏兄弟本来打算赶快离开苏城。奈何袁文志受了南宫一掌,五脏六腑皆被震伤,根本无法长途奔波。 袁文博看到杀气凌厉手持青锋的南宫暮雪,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栗,虚境高手的威势实在是太强横了! “姑娘昨夜不是已经说了要放过我们兄弟二人,为何今日又找上门来?”正在疗伤的袁文志强提着一口气说道。 “不行吗?”南宫暮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然道。 “姑娘既然身为化外之人,怎能出尔反尔呢。”袁文志企图用化外之人的格调来限制南宫暮雪。 “我不杀你们。”南宫暮雪顿了顿,继而指着江寒道:“他杀!” 闻言,袁文志慌乱地看向江寒,一脸示弱道:“小兄弟,昨夜你不是说要放过我兄弟二人?” “是!”江寒目光灼灼地看向袁文志,“可是我改主意了!” 江寒的话让袁氏兄弟猛地打了个冷颤,冷汗一茬接着一茬地往外冒。 “小兄弟,为何啊?”袁文志强装镇静,询问道。 “昨夜跟随你的那些保镖、司机都哪去了!”江寒紧握双拳,咬牙切齿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袁文志大惊道。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宛若死尸一般。他自问这件事做的极为隐秘,为何不到一晚上的时间已然败露了! 此刻,一个足以令全世界黑暗势力恐惧的名字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只见袁文志颤抖着手指向江寒道:“你们是...” “呃......” 不等袁文志把话说完,江寒手中的唐刀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在袁文志承认的那一刻,江寒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二十二道索命鬼魂,是他们生生地逼着江寒诛杀袁文志! 昨夜那场劫难险些让他的神智磨灭,但同时也让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意志。纵使如此,当手中唐刀刺进袁文志的胸膛时,江寒仍感到心慌不已。只见那原本清澈的双眼瞬间布满红丝,双手更是不停地颤抖! 第四十一章 灭门 然而这份恐慌没过多久便消逝的无影无踪,其中缘故自然要归功于昨夜的“破而后立”,这才使得江寒的意念精神力与大宗师达到了同一高度。 见自家兄长已然死于非命,袁文博慌忙夺窗而逃。 见状,南宫暮雪只是一脸平淡地看着江寒问道:“要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江寒直言道。 江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他去抓一个化境大圆满的高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话音刚落,南宫便手持青锋乘风追去。一眨眼的功夫,那一袭白衣便消失在江寒的视野之中。 南宫走后没多久夕瑶便跑了过来,看到惨死于血泊之中的袁文志别提有多高兴了。只见她猛地拍了下江寒的肩膀,兴奋地称赞道:“可以啊,小师侄。长大了,不错不错。” “我去!” 夕瑶的突然出现着实让江寒吓了一大跳,“小师姑,你差点吓死我。” “胆小鬼。”夕瑶撅着小嘴骂道。 “雪姐姐呢?” “去追袁文博了。” “哦。” 闲来无事夕瑶便研究起袁文志的尸体了,这丫头是东看看、西看看,时而皱眉,时而深思。 见夕瑶行为这般古怪,于是开口询问道:“小师姑,你这是做什么?” “验尸啊。”夕瑶头也不抬,语态显得十分轻松。 “验出什么了?”江寒疑惑道。 夕瑶指着袁文志的尸体,一脸认真道:“你看,死者双目圆瞪,眼袋暗沉,喉结上跳,手指微屈向前。这一看就是死前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死不瞑目。应该是临死前还有什么话想说,却被一刀毙命。” 夕瑶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也十分准确,真不愧是医圣的关门弟子。 “临死前,每个人都会害怕。”江寒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就是本能反应。 夕瑶摇了摇头,解释道:“人临死时会害怕不假,但是你看这袁老头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明显还有什么遗言,你就是下手太快了。” “好吧。”不跟专业人士拼专业,这是有脑跟无脑的基本表现。 夕瑶不经意地回了回头,无意瞥到了江寒手中的唐刀,问道:“小师侄,刚才你是用这把刀杀的他吗?” “对啊。”江寒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把刀怎么连半点血迹都没有沾上!”夕瑶指着江寒手中那柄唐刀,脸上露出无比惊骇的神情。 江寒心怀疑窦,将手中那柄唐刀缓缓提起。青光浮映、寒气逼人,着实没有看到半点血迹! 他明明记得刚才是自己亲手用这柄唐刀刺穿了袁文志的心脏,而且江寒也是满身的血迹,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就在江寒的思想刚准备往封建迷信道路上迈步时,南宫带着逃去的袁文博回来了,将其重重地扔在地板上。 袁文博的嘴角还挂着血迹,脸上更是不知有多少处淤青、剑痕。脖子、双手均被白绫捆着,白绫的另一头自然是在南宫手中握着,那画风就如同牵了一条狗似的。 看到袁文博那张嘴脸,一瞬间江寒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二十二道鬼魂,他们推着江寒手中的唐刀,迫不及待地想要斩杀袁文博。 看着江寒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袁文博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可谓瞬间坍塌,“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撕心裂肺地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 此时袁文博说什么都没用了,如果他不杀掉随行的二十二人,尚可活命!江寒本也是心慈之人,奈何袁氏兄弟生生把他的杀心给逼了出来! 只见江寒猛然抬刀,眼中绝无丝毫犹豫,手起刀落。顷刻间袁文博应声倒地,魂归地府!随着袁氏兄弟毙命,江寒只觉原本那二十二道鬼魂也尽数离去,心中不禁长舒了口气。 看着满屋的鲜血,江寒虽有心慌,却无丝毫恐惧。如今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精神力已然比肩大宗师,消除心慌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一旁的夕瑶见江寒手中唐刀仍然丝血未沾,不由得惊叹道:“果真不染血迹,这刀也太神了吧!” 南宫看了眼那柄唐刀,顿时对夕瑶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充满了鄙夷,冷然道:“天晶锻刀,出自欧阳先生之手,有什么大惊小怪。” “也是啊。”夕瑶干笑了两声,颇有几分尴尬的意思。 二人之间的对话让江寒心中满是不解,呢喃道:“天晶?欧阳先生?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夕瑶一把搂住江寒的肩膀,一本正经地敷衍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手里这柄唐刀可是件好东西,别给弄丢了。” 二人身高本来就有一定差距,再加上夕瑶的身材本就十分傲人,胸前高耸不知不觉就贴了上去。江寒感受到从胳膊传来的一阵酥软,顿时惹得他是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甚至脑海中不禁想起早晨那幅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有了一系列生理反应。一时间江寒只觉得身体被烧得火热火热,躁动难耐。 站在一旁的南宫察觉至此,一股浓浓的羞意顿时涌上心头,神态极为不自然地说道:“我去把袁家余孽清理掉。” 感受到从江寒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夕瑶疑惑不解道:“小师侄,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啊?” “我也不知道。”江寒红着脸心虚地回答道,说完便赶紧从夕瑶胳膊下逃脱夺门而去。 见状,夕瑶顿时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就如同那丈二和尚,压根摸不着头脑。过了会儿,夕瑶突然想到书房内还有两具尸体呢。 念及此处,顿时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两个死人独处一室,光是想想就挺瘆人。 夕瑶偷摸摸地看了眼袁氏兄弟,吓得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跑了出去。 待在车上的铜胖儿见江寒这般模样,不禁心生困惑,道:“二爷,您脸怎么这么红啊?” “哪那么多废话。”江寒已是羞愧难当,对铜胖儿哪还有什么好脾气。 铜胖儿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灰溜溜地闭上嘴。 第四十二章 情愫 南宫暮雪去清杀余下的袁家人,那这车可就没人开了。正当三人犯愁的时候,楚蔓刚巧从一旁路过。 “楚大小姐!”铜胖儿向来热情,在这碰到多日不见的老同学,于是便喊了她一声。 “铜胖儿!”楚蔓也是十分惊喜。 “你瞎叫唤什么呢,没见我这还一身血呢!”江寒没好气地斥责道。 “我忘了。”铜胖儿一脸尴尬道。 见楚蔓已经往这边走了,江寒只得慌忙就近寻找遮蔽物。好在买车时送了一个折叠抱枕,江寒连忙把抱枕摊开盖在自己身上。 楚蔓缓步走到车旁,寒暄道:“铜胖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铜胖儿笑呵呵地回复道。 “你好哟,大美女。”夕瑶从车窗探出半截身子,笑嘻嘻地跟楚蔓打着招呼。 看到夕瑶,楚蔓的笑容瞬间有些凝固,僵着脸打了个招呼道:“你好。” 上次在商场碰见三人,临走时瞥见江寒身旁竟然有女士内衣的购物袋。这些天楚蔓净是在胡思乱想了,甚至连觉都睡不好。 出于礼貌,江寒往铜胖儿那挪了挪身子,打了个招呼,“楚蔓。” “江寒!” 能在自家门口见到江寒,楚蔓可谓是喜出望外,脸上顿时便洋溢起笑脸。 “天气这么热,你怎么披着被子?是不是生病了?”楚蔓一脸担忧,就差把“心疼”二字写在脸上了。 江寒心虚地笑了笑,扯谎道:“没有,就是车里的空调太冷了。” “那就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别感冒了。”楚蔓关心道。 “好。”江寒红着脸应了一声。 “你们来这做什么?”楚蔓好奇道。 闻言,铜胖儿连忙撒了个慌道:“听说瑞景名城里的景儿乃是一绝,我们几个闲着没事,想过来看看。” “景色是不错,你们可以考虑搬进来哟。”楚蔓笑盈盈地说道。 这话听起来就是客套一下,殊不知楚蔓倒是真的挺希望江寒能住在瑞景名城,这样的话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可就更近了。 “这可是苏城最豪的别墅区啊,我们哪儿住得起。”铜胖儿打趣道。 话说回来,他铜胖儿在四九城也算得上一位爷。别说是这瑞景名城,就是京城顶级的别墅他也未必看得上。 没曾想铜胖儿的一句客套话却被楚蔓给当真了,只见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可以送你们一套啊。” 不得不说,身为楚氏集团的千金,楚大小姐出手简直不要太壕了! 云落雪十几年前给江寒买的那套学区房别墅都要四千五百万,何况这座刚刚建成还不到三年的瑞景名城,据说最小户型的别墅都要上亿。 “我说楚大小姐,您可别跟我逗闷子了,这儿的房价可高着呢!”铜胖儿笑着打趣道。 “我可没给你开玩笑。”楚蔓莞尔一笑,一副认真的态度。 不等铜胖儿回话,坐在副驾的夕瑶笑嘻嘻地说道:“铜胖儿,整座瑞景名城都是楚氏的,你还真以为楚美人在跟你逗闷儿啊。” 楚蔓确实生的极美,天使面庞、模特身段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气质,堪称绝色!如此芳容,就连夕瑶一介女流都情不不禁地与之讨好、亲近。 “小师姑,这你都知道!”江寒由衷地感慨道。 跟夕瑶相处了一段时间,江寒愈发觉得自己这位小师姑神通广大。一手惊天医术,一身逆天修为,还能轻易帮他找到一个能吞得下近百亿资金的慈善机构。这里面哪一样儿是一个十七岁小姑娘该有的本事? “是你孤陋寡闻好么,苏城人都知道。”夕瑶没好气地嘟了嘟嘴,一副懒得搭理江寒的模样。 殊不知,早在江寒为楚蔓挡枪的事传回神殿后,云落雪便派遣玄机阁搜罗关于楚蔓的一切讯息。根据玄机阁的情报,眼前这座瑞景名城就是因为楚蔓上学,所以楚宗泽方才斥资数百亿打造苏城第一豪宅。 “小师姑?”这个称呼不禁让楚蔓有些蒙圈,指着夕瑶狐疑道:“原来她是你的小师姑?” “对啊!” 不等江寒开口,夕瑶便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打趣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他女朋友吧?” 闻言,楚蔓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瞬间便涨红了脸。在这之前她确实有所误会,还因为这个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呢。 夕瑶探出身子往楚蔓跟前凑了凑,打趣道:“楚美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上次见面夕瑶便猜测出楚蔓的心思了,如今可谓是更加确定了。楚蔓自然也看得出夕瑶已经察觉到了,这才羞涩不已。然而江寒跟铜胖儿这两个大男人却跟个晕瓜似的,丝毫窥探不出其中的道道儿。 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楚蔓羞涩不已,慌忙扯开话题道:“你们不是来这看景,觉得怎么样啊?” “别提了,保安根本不让进。”夕瑶没好气地说道。 提起这件事夕瑶心里就来气,兴致勃勃来杀人,却吃了个闭门羹。话说回来,这只能说人家保安够认真够负责,实在搞不明白这丫头瞎生什么闷气。 “啊?” 闻言,楚蔓心中也莫名来了火气。这瑞景名城可是楚氏集团的产业,如今竟敢将姑爷拒之门外,楚蔓能不气恼吗? 让江寒等人吃了个闭门羹,楚蔓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开口道:“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好啊!”夕瑶本就喜欢游玩,当即不假思索地应道。 然而南宫暮雪前去清杀袁家剩余成员,江寒放心不下,“小师姑,今天挺晚了,改天吧。” 夕瑶也听懂了江寒话里的意思,于是颇为失望道:“好吧。” 闻言,楚蔓心中也不禁闪过一阵失落。自从江寒替自己挡下一枪后,楚蔓每每想到江寒那副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就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一个十七岁花季少女的心就这样给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神殿 江寒一行人找的代驾赶到后便跟楚蔓辞行了,望着离去的银色保时捷,楚蔓心中顿时闪过一阵失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方才朝瑞景名城的大门走了过去。 “大小姐好!”众保安纷纷问候道。 这瑞景名城是楚宗泽开发的楼盘,包括物业都归属楚氏集团,所以这些人自然识得楚蔓。 “刚才有一辆银色保时捷要进来,你们当中是谁拦住了?”楚蔓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惹得众保安一时间是人人自危。 见无人开口,楚蔓顿时便来气了,嚷嚷道:“不是问你们话呢!” 届时,一个壮实的保安向前迈了一步,高声道:“报告,是我!” 闻言,楚蔓缓步朝他走了过去,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保安道:“你...你...给我记住了!以后那辆车要是再来,不许拦,听见没!” “可是规定上说...” 不等他把话说完,保安队长连忙站了出来,满脸赔笑道:“放心放心,大小姐,我们一定照办。” 听到这话,楚蔓心头的气方才消了不少,旋即有些犹豫地说道:“还有就是...” 见状,保安队长连忙跑到楚蔓身旁,谄媚地笑着说道:“大小姐,有什么您只管吩咐。” “就是...就是下次这辆车要是再来的话,你记得通知我一声。”楚蔓像是下了很大勇气,这才一脸羞涩地说了出来。 “好好好,大小姐,您放心。”保安队长连声应道。 楚蔓走后,那名小保安还不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憨实地问道:“队长,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保安队长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你个晕瓜!这都看不出来,明显那辆车上有大小姐喜欢的人呗!” “哦哦...”小保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江寒家 三人到家时,发现南宫已经站在门外了。 “南宫姑娘,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铜胖儿由衷地赞叹道。 那四份名单可是铜胖儿亲手查出来的,上面的人遍布苏城各个角落。南宫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袁家余下的成员全部清扫完毕。 “叫我南宫就好。”南宫暮雪冷冷地说道。 “好。”铜胖儿一口答应道。 四人一起进了家门后,江寒一脸担忧地询问道:“暮雪,我们这么做真的不会受到法律制裁吗?” “放心吧,化外人之间的斗争不受法律限制。”南宫暮雪淡然道,目的也是为了宽江寒的心。 “可是还有那么一大笔钱呢,那可是十几亿美金啊!”江寒情绪显得颇为激动,这么一大笔钱他们说动就动,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闻言,夕瑶不禁莞尔一笑道:“小师侄,你有没有想过铜胖儿手里为什么会有国行金融系统。” 听完夕瑶这番话,江寒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铜胖儿手里怎么会有国行金融系统,那可是能够操控国内银行所有资金流动的恐怖存在! 当初见铜胖儿拿出那三个优盘时,江寒一心只想诛杀袁氏兄弟,根本没顾得上听具体的名称。现在回过头想想,国安内网、国行金融系统、卫星通讯定位系统,哪个不是恐怖如斯的存在! “铜胖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江寒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铜胖儿,心中充满了惊骇。 铜胖儿怔了一下,灵机一动决定实话瞎说,“二爷,我父母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也有些权利。按规矩来讲,这些赃款是我们追回的,我们有权处置,只要不挪为己用就行。” 听到“特殊”二字,江寒顿时便来了兴趣,一脸好奇地问道:“铜胖儿,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二爷,这我可不能跟您说。”铜胖儿尴尬地挠了挠头,显得很是难为情。 “行吧。” 江寒在电影上也看过,总有那么一批人能力卓著、身份神秘,是一个国家乃至世界的利器。 “哈~” 只见铜胖儿沉重地打了个哈欠,问道:“二爷,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江寒摇了摇头。 “那我可就回家睡觉了,昨儿都没怎么歇。”铜胖儿一脸倦意,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江寒一脸欣慰地拍了拍铜胖儿肩膀,道:“好,辛苦了。” “您还跟我客气什么。”铜胖儿憨笑道。 南宫暮雪冲夕瑶使了个眼色,继而对铜胖儿说道:“你在哪住?” “就在二爷家后面。”铜胖儿答道。 当年云落雪为江寒买下这栋别墅后,李家便将位于其后的别墅给买下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尚不得知。 “我送你吧。”南宫暮雪淡然道。 江寒和铜胖儿所居住的可是学区型独栋别墅,私密性极强。别看铜胖儿家就在江寒家后面,要是走过去还真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然而铜胖儿并没有领会南宫的话外之意,于是笑着回拒道:“不用了,没多远,我正好减减肥。” 听完这话,夕瑶都快被铜胖儿给蠢哭了,只见她狞着脸咬牙切齿道:“铜胖儿,你看你困的都快站不稳了,就让雪姐姐送你吧。” 看着夕瑶这副狰狞的表情,铜胖儿瞬间领会其意,连忙说道:“还是夕瑶考虑的周到,那我就先谢过您了。” “走吧。”南宫冷冷道。 言罢,铜胖儿跟江寒打了个招呼便随着南宫离开了。为了不引起江寒的怀疑,夕瑶先是上楼,随后又偷偷地潜入车内。夕瑶身怀化境大圆满修为,躲过江寒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车上,南宫率先发问:“李阁主是你什么人?” 铜胖儿面色一沉,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都住到二爷家了?” 言罢,南宫暮雪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腰牌递给了铜胖儿。当铜胖儿看到那枚金腰牌时,脸色瞬间为之一变,旋即颤抖着双手接过令牌。 铜胖儿看得十分仔细,在手里掂了又掂,确认无误后连忙抱拳道:“玄机阁首席弟子李同拜见亲使!” “噗嗤” 铜胖儿身上这股江湖气顿时惹得夕瑶啼笑皆非,道:“铜胖儿,这儿又不是神殿,没那么多规矩。” “嘿嘿。”铜胖儿憨笑着挠了挠头,道:“我知道了。” “现在能告诉我李阁主是你什么人了吧。”南宫冷然道。 第四十四章 玄机阁 铜胖儿面色凝重,抱拳道:“回亲使,李阁主是我爷爷。” 虽然南宫和夕瑶早就猜出了铜胖儿的身份,不过从他口中得到肯定后仍然觉得十分震惊。殊不知,阁主的地位在神殿可以说是仅次于殿主。放眼整座天下,也绝对称得上跺跺脚都得震三震的大人物。 “以后别叫我亲使,叫我南宫就好。” “是。” 亲使乃是殿主近臣,执行殿主亲自发布的任务。手持神殿金令,神殿之内自殿主以下皆须俯首听令,就连阁主也不例外! 见铜胖儿面带犹豫之色,于是南宫暮雪开口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会住到江寒家?” 铜胖儿沉默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身为神殿之人,他很清楚有些事只有让他知道时才能得知,问的太多便是不合规矩。 “今日之事我已上报殿主,殿主允你得知我和夕瑶来苏城的任务,并要求你协助。”南宫沉声道。 闻言,铜胖儿紧张的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放眼神殿,他只不过是一阁之中的首席弟子,名字绝对不够资格出现在殿主面前。如今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竟能惊动殿主,铜胖儿能不激动嘛! “请亲使示下。”铜胖儿连忙低下头恭声道。 “江寒是殿主唯一的儿子。”南宫暮雪郑重其事道。 此言一出,铜胖儿顿时只觉有五雷轰顶一般,令他何其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只钟情烟火的学渣少年竟是这天下至强者唯一的儿子! “殿下!”震惊之余,铜胖儿喃喃低语道。 “雪姐姐,你跟殿主汇报完她怎么说啊?” 听闻南宫暮雪将江寒诛杀袁氏一事传述天听,这让夕瑶很是好奇云落雪的反应,毕竟她儿子之前可是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高中生。 “殿主很是诧异,不过殿下能有如此胆魄,殿主自然也是颇为得意。不过山雨欲来风满楼,殿主担心这便是殿下劫难的开始,这才将铜胖儿也派给我们。”南宫暮雪如实答道。 听到这话,夕瑶这丫头顿时便乐起来了,指着铜胖儿得意地说道:“玄机阁的首席弟子成为我的手下了,师父要是知道了得多开心。” “夕瑶姑娘,您师父是哪位啊?”铜胖儿好奇道。 “你猜猜。”夕瑶故意卖了个关子,打算捉弄铜胖儿一番。 铜胖儿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道:“你医术这么好,应该是出自百草阁。” 早上那会儿夕瑶使用飞针封住铜胖儿的哑穴,这一手要是不会点医术恐怕还真做不到。 “不错,接着猜。”夕瑶点了点头道。 “赵长老针法精湛,想必您应该是出他的门下吧?”铜胖儿推测道。 见铜胖儿也没猜个所以然,夕瑶顿时是更得意了,都哼起小曲了。 可能是看不惯夕瑶这副得意的样式,南宫暮雪索性直言道:“她是孙阁主的关门弟子。” 闻言,夕瑶可不乐意了,嗲声嗲气地埋怨道:“雪姐姐~,你怎么能直接告诉他答案呢。” “节省时间。”南宫简洁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讯息,坐在后排的铜胖儿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铜胖儿本以为夕瑶就是百草堂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没想道竟然是百草阁的阁主。阁主在神殿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此于殿主的恐怖存在。 只见铜胖儿一脸惊骇地指着夕瑶,有些结巴地说道:“您...您真是孙阁主的关门弟子?” “对啊。”夕瑶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一脸俏皮道:“按照师门辈分来算,你刚才猜的赵长老其实是我大师兄。” “牛掰。”铜胖儿下意识地惊叹道。“那南宫姑娘隶属那一阁?” “雪姐姐以前在天狼阁,不过现在是殿主亲卫。”夕瑶如实道。 听完这话,铜胖儿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击得粉碎,他那张胖脸都快僵住了。 先是得知自己多年的死党竟然是殿下大人,其次是百草阁主的关门弟子夕瑶,最后就是手持神殿金令的殿主亲卫。 原本铜胖儿觉得自己已经够牛掰了,京城李家嫡长孙,神殿玄机阁首席弟子,世界排名前五的天才黑客。然而事实却是自己在这三位面前简直都快卑微到骨子里了,这世界还是大啊! 夕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道:“雪姐姐,你说殿主为什么不把小师侄接回神殿啊。非要我们在这保护他,神殿的安全系数可比这儿高多了。” 南宫暮雪脸色顿时便沉了下去,责怪道:“殿主的意图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其实这个问题南宫也曾好奇过,不过出于本分,这个念头很快便打消了。 见南宫暮雪有些生气,夕瑶只得乖乖地应了声:“哦。” “对了,南宫,殿主还说什么了?”铜胖儿询问道。 他能得知江寒身份的原因也是因为南宫向云落雪汇报了袁氏一事,这才得到云落雪的授意。 “聚宝阁对袁氏的资产进行了核算,包括袁氏集团的办公大楼、房产、车产、店铺、基金等等,跟你算的差不多,一共是将近十八亿美金。殿主个人出资,将袁氏所有的资产进行收购。也就是说目前已经有十八亿美金打进了聚宝阁,按神殿规矩用于慈善事业。” “我说呢,刚才有一笔将近十八亿美金的资金通过玄机阁内网汇入聚宝阁。原来是殿主的手笔,不过殿主买下袁氏集团做什么?” 堂堂神殿殿主,照理说应该是什么都不缺啊,区区一个袁氏怎会入她法眼,着实令人好奇。 “殿主对殿下办的这件事颇为满意,准备将袁氏送给殿下。”南宫暮雪如实道。 “我去,史上最年轻的百亿富豪!?”铜胖儿由衷地感慨道。 “你错了。”南宫冷然道。 第四十五章 千亿富豪 闻言,夕瑶和铜胖儿纷纷看向南宫,不知她在卖什么关子。 “雪姐姐,你倒是说啊,怎么错了?”夕瑶是个急性子,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了。 曾几何时,南宫暮雪这个冰美人竟也学会卖关子吊人胃口了。看着二人这副好奇的模样,南宫方才缓缓开口道:“殿主给袁氏...不对,现在应该是江氏了,注资三百亿美金,现在殿下的身价已经高达两千亿了。” 听到这个讯息,铜胖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击的粉碎。诛杀袁氏才收了不到二十亿美金,没想到殿主直接白给了三百亿美金。 最要命的还是这三百亿美金全都是现金!一个集团的市值是依托股价以及房产等诸多资产托起来的,现金流却不会有那么多。虽说楚宗泽也是两千多亿的身价,不过就算是二十个楚氏集团也拿不出来三百亿美金。 “可是小师侄还在上学啊,殿主不会想让他辍学经营公司吧?”夕瑶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近日聚宝阁会派遣一名大执事赶赴苏城,负责江氏集团的一切业务。”南宫答道。 说白了,就是云落雪会派人替江寒打理公司,他只需要做一个会花钱的甩手掌柜就行了。 “聚宝阁掌天下财权,深谙财道,二爷真是摊上了个好妈妈。”铜胖儿感慨道。 “说什么呢!” 听完铜胖儿所言,南宫瞬间便怒了,在南宫看来他这话多少有些大不敬的意思。 立时,铜胖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你回家休息吧。”南宫冷冷道,若非铜胖儿是殿下的死党,南宫恐怕早就动手了。 铜胖儿自知惹怒了南宫,就在他准备悄然离去时,手机突然传来一条讯息。解锁一看,铜胖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见铜胖儿脸色不好,夕瑶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 铜胖儿盯着手机,脸上更是充满了惊慌,“昨天晚上袁氏兄弟受挫之后在黑市网站上下单了,悬赏一亿美金追杀二爷和南宫姑娘,同时还要活捉夕瑶。” 袁氏兄弟自己敌不过,便想在黑市上寻求高手行驶暗杀。毕竟他们二人在苏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自家孙子已经被夕瑶变成同性恋了,总不能善罢甘休吧。 “活捉我?想的还挺美。”夕瑶极为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夕瑶,可是黑市上已经有人接单了。”铜胖儿面色凝重道。 “谁?”南宫冷着脸问道。 铜胖儿翻了翻玄机阁传来的讯息,找到接单人信息,念道:“接单人名叫普鲁斯,是一位刚入宗师境欧洲人。据说欠了不少赌债,而且觉得这单比较容易,就接下了。” 一个虚境中期的剑士,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医士,在宗师境高手面前显然还是不够看的。 “宗师境!”听到这三个字,夕瑶这个向来古灵精怪的丫头也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雪姐姐,要不我们求助殿主吧,让她派人截杀这个普鲁斯。”宗师境高手就算是他们四人合力也绝不是对手,眼下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向殿主求助了。 “好。”南宫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了,她不怕死,但绝不能让殿下身陷险境。 南宫略微思量了一番,道:“铜胖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后你就跟我们一起执行保护殿下的任务,手机不能关。” “我知道了。”铜胖儿一脸严肃道。 听说南宫准备向殿主求助,铜胖儿心中顿时便没了担忧。有云落雪出手,别说是宗师境高手,就是大宗师又如何?何况江寒还是云落雪的亲儿子,她老人家根本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待铜胖儿下车后,南宫用玄机阁开发出的特定app给云落雪发了信息,告知她有宗师境高手赶赴苏城暗杀的讯息。 神殿中 云落雪收到南宫暮雪传回的讯息,心中不免有些焦虑,急忙拿起桌上电话说道:“汤菲,帮我把孙阁主和王阁主请来。” “是,殿主。”汤菲恭声道。 “咚咚咚” 过了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云落雪沉声道。 见二人到来,云落雪连忙招呼汤菲给二人斟茶。 “参见殿主。”二人齐齐作揖拜道。 二人虽说都上了年纪,比云落雪更是大了二三十岁。不过在神殿,规矩就是规矩。 “都说了多少次,你们在我这就别再有那么多礼数了。”云落雪责怪道。 在众多阁主之中,云落雪对这两位可谓是极为尊崇。孙阁主是江寒爷爷的师弟,所以算得上自家人。王阁主乃是武当前掌教,本事极大,知阴阳,辨生死,通八卦,精算理,在道家中的地位可谓是极高。当初独留江寒一人在苏城生活,也是王阁主冒犯天命,强开道眼所观而至。 “身在神殿,规矩还是要守的。”王阁主笑道。 孙博远捋了捋胡须,笑道:“王老道这话说的不错,规矩还是要守的。” 云落雪撩了下鬓间的秀发,一脸严肃道:“这次请二位来是有事找你们商量。” 闻言,二人顿时面面相觑。见云落雪这副神情,不用猜都是关于殿下的事情。 “是不是殿下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孙阁主询问道。 云落雪点了点头,道:“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孙阁主轻微地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收到玄机阁发来的消息了,听说李阁主的孙子也现世了。” “对,那孩子的技术不错。小寒能诛杀袁氏一门,多亏了他的助力。”云落雪很少夸人,毕竟这次铜胖儿帮了他的宝贝儿子。 王阁主颔首一笑,道:“殿下这十七年来哪里见过什么刀光剑影、血迹斑斑,这次他竟能诛杀袁氏一门,这份魄力果真让老道士感到意外啊。” 第四十六章 提前渡劫 听到王老道这般夸赞自家儿子,云落雪心中也是十分得意,笑道:“王阁主谬赞了,我也没想到小寒竟然能提刀除奸。” “看来欧阳先生给殿下锻造的那柄绝世唐刀不会被埋没了。”孙老笑道。 “这孩子平时就是拿菜刀的手,这次的事儿我倒是挺意外的。”云落雪笑盈盈地说道。 这位平日庄重神圣的殿主竟也流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可见那股子喜悦是由心底而发。要不然也不会将袁氏送给江寒,同时注资三百亿美金。 “好了,不谈别的了。”孙博远打断道,“说说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袁氏临死前在黑市上悬赏一亿美金,追杀小寒和暮雪,另外还要活捉夕瑶。”云落雪如实道。 “什么!”孙博远愤然起身,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夕瑶可是他的关门弟子,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弟子。要不是在云落雪的办公室里,恐怕他面前这张桌案早就被拍得粉碎了。 “孙老头儿,你先别动气,听殿主把话说完。”坐在一旁的王老道劝道。 闻言,孙老也觉得自己在殿主面前有些失态,躬身拜道:“殿主恕罪,是老朽失态了。” “孙老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快请坐。”云落雪客气道。 孙老缓缓落座,一旁的王老道问道:“殿主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云落雪微微颔首,思量了片刻道:“以暮雪和夕瑶的实力,绝对挡不住宗师境修者,所以我想派人单方面将接单之人截杀。” “我觉得可以。”孙老当即不假思索地表示赞同云落雪的想法。 坐在一旁的王老道却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自顾自地微闭双眼、掐指神算。过了会儿,只见王老道脸色暗沉,双眼猛然睁开大喝道:“不可!” “怎么了?”云落雪急忙问道。 王老道长舒了口气,语态沉重地说道:“殿下的劫数提前了。” “可是他还没到十七岁啊!”云落雪惊诧道。 早在江寒出生时,王老道就替江寒卜过一卦。十七岁是道鸿沟,过了十七岁便是蛟遇风雨可化龙的过程,需得渡尽劫难方能苦尽甘来。 道家有个说法,天造劫,人力不可涉之。王老道强开天眼窥江寒气运,这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再横加阻拦,跟上帝视角加开挂有什么区别,这无疑会打破天道原本的法则。 “可能是殿下最近有什么奇遇,所谓阴阳均衡。得了大造化,劫难自然就提前了。”王老道解释道。 云落雪仔细地品味着王老道话里的玄机,江寒身上那个消失的弹孔,还有突如其来的意境修为,种种表现足已说明他必然是得了什么大造化。 “那就是说,这一次宗师境修者的刺杀也是劫数的一种?”云落雪沉重地问道。 “对。”王老道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刺杀行动我不能出手阻止?”云落雪再次询问道。 “不错。”王老道再次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宗师境修者的刺杀!”云落雪的情绪有些失控,境界之间的差距她太清楚了,就算是十个虚境也敌不过半个宗师境。 见云落雪有些动怒,王老道躬身作了个揖道:“这只是劫难的开始,若是殿主横加阻拦,殿下必然会遭受天谴,到时恐怕连半点生机都没有了了。” “我知道了。”云落雪的心情极为低沉,一双美眸更是迸发出让神鬼都畏惧的杀气。 “殿主,走蛟化龙,本就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这是殿下的命数,也是天地的气运。”王老道劝道。 言罢,王老道跟孙博远使了个眼色,二人躬身作揖,道了声:“殿下,老朽告退。” 二人走后,偌大的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静的就连周围空气似乎都不敢流动了! 良久,云落雪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道:“马上查出普鲁斯的底细。” “是!”电话那头恭声应道。 玄机阁的办事效率果然够高,不多时,云落雪的手机便传来一条讯息。上面记录着前往苏城执行刺杀任务的普鲁斯的所有个人信息。 姓名:普鲁斯 性别:男 年龄:48岁 国籍:m国 身份:血刃暗杀组织成员 ...... 看完普鲁斯的个人信息后,云落雪身上的气势骤然而起,就如同女皇一般,对着桌案上的座机命令道:“传令天狼阁,清杀血刃!” 眼下云落雪无法阻拦普鲁斯暗杀江寒一事,只得将一肚子的火气全都撒到血刃暗杀组织之上。 “叮铃” 南宫暮雪的手机传来一条讯息,一看图标就知道是云落雪发来的。南宫连忙查看,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不予干涉,权宜处置!” 看到这句话,南宫和夕瑶两个人瞬间便蒙了。殿主多疼儿子她们不是不知道,天晶锻刀、千亿集团,简直都算得上溺爱了。如今江寒正面临宗师境高手的暗杀,云落雪竟然不为所动,只让她们几个小辈权宜行事。 夕瑶顿时只觉得眼前这一行字显得极为不真实,狐疑道:“殿主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让我们自己对付那名宗师境杀手。”南宫语态中带着几分迟疑,显然对云落雪这番处置也是颇为不解。 “那可是她亲儿子啊!”夕瑶的情绪很是激动,简直都快要到抓狂的地步了。 “好了,既然殿主已经这样说了,我们就照做好了。”南宫拍了拍夕瑶的肩膀劝道。 这是殿主的命令,夕瑶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噘着嘴生生闷气了。夕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道:“雪姐姐,雪姐姐,你说会不会是系统出bug了?” 合着这丫头在这犯迷糊了,只见南宫暮雪撇了撇嘴,颇为无奈地反问道:“你觉得玄机阁是吃干饭的吗?” “也是啊。”夕瑶自知有些异想天开了,只得认清现实,一脸担忧地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雪姐姐?” 宗师境,光是念叨念叨这三个字都让夕瑶感到头疼不已。跟当初的袁氏兄弟比起来,有点风水轮流转的意思。南宫清杀袁氏,就如同宗师境高手清杀他们一样容易。 第四十七章 梦境 对于夕瑶的问题,南宫暮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她与宗师境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故作轻松道。 “叮铃铃” 南宫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江寒打来的。 “有什么事儿吗?”南宫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暮雪,你还没回来吗?该吃饭了,我都已经做好了。”江寒的声音很是柔和,笑声更是如春风般和煦。 那场景就好像丈夫做好了饭,叫妻子回家吃一样。那一刻,南宫怔住了。这份温暖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她多想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 见电话那头没什么声音,江寒便唤了几声:“暮雪,暮雪。” 南宫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哦哦,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说完,南宫慌忙将电话挂断。 一旁的夕瑶察觉到南宫有几分异常,笑嘻嘻地问道:“雪姐姐,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跑神了。”南宫不擅长撒谎,绝美的面庞瞬间就变得红润起来。 “我看不是吧,雪姐姐,你不会也看上小师侄了吧。”夕瑶虽然只有十七岁,不过这双眼睛倒是挺毒的。 “瞎说什么呢,我大仇在身怎会顾及儿女情长,我刚才就是想怎么对付那个宗师境杀手。”南宫的神情十分慌乱,说话也有些结巴。 夕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南宫暮雪,笑道:“好了,我不说你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都饿了。” 南宫不敢再看夕瑶,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直奔别墅。南宫停好了车,让夕瑶悄悄地潜回房间,免得江寒心生疑窦。 南宫暮雪刚进门便看到正穿着围裙端菜的江寒,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整个人都显得极为不自然。 江寒笑着打了个招呼,“暮雪,你回来了。” “嗯。”南宫微红着脸应了一声。 “对了,你去叫一下小师姑吧。我刚才没叫应她,可能是在睡觉吧。”要不是清晨发生了那摊子事儿,江寒估计就不会顾忌那么多,直接推门进去了。 “好。”南宫应了声便上楼去叫夕瑶了。 吃饭途中,南宫暮雪突然开口道:“江寒,这几天没什么事请你就别出门了。” “怎么了?”江寒诧异道。 一时间南宫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何况她本来就不擅长扯谎,只好用眼神向夕瑶发出求助信号。 “哪儿那么多问题,不让你出门你听话就行了。”夕瑶拿出一副做长辈的架势教训道。 其实夕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简单粗暴的胡搅蛮缠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被小师姑这么一吵,江寒顿时是什么疑问都没有了。自顾自的吃着饭一言不发,吃完还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把碗给洗了。 目送江寒进了厨房后,南宫没好气地指责道:“要是给殿主知道你这么使唤殿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夕瑶顿时便急了,连忙哀求道:“雪姐姐,你可千万别跟给殿主打小报告。” 见夕瑶这丫头竟也会这般害怕的一面,南宫不禁有些得意,莞尔一笑道:“看你表现。” 闻言,夕瑶赶紧给南宫来了一串彩虹屁,“雪姐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乖乖听你的话。” 江寒忙完一切杂活儿便回房修炼了,昨天夜里一下子从暗劲初期突破到意境圆满,直接进阶了八个小境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刚刚提升的境界给稳定住,同时尝试一番老厨神口中的“以意控物”。 在减肥那段时间,老厨神不让江寒修行。说是要培养身体的灵动性、韧性,需要刻意压制修为。 如老厨神所言,意境通玄,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真门槛。只见江寒暗运灵气,以意控力,没曾想原本立在墙边的唐刀竟悬于半空之中! 察觉至此,江寒是又惊又喜,不断尝试着操控唐刀在空中舞动。 然而就在他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便倒在床上酣然入睡。 画面一闪,一道耀眼白光涌入天灵穴,紧接着江寒就被带到一片偌大的祥云之上。 由于落脚不稳江寒险些掉下云端,这一幕着实给他吓得不轻。待江寒站稳脚跟,发现前方正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第四十八章 幻刀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老者终于演练完毕。刀式可谓是极为飘逸,潇洒风流。刀法更是玄之又玄令人捉摸不透,同时又不失刚猛迅捷。 俗话说:“剑走轻灵,刀行厚重。” 但是这套刀法不仅变幻莫测、挥洒自如,其流畅度更是如游云惊龙一般,丝毫不失剑法中的“轻灵”二字。同时每一刀打出时又有数道刀气迸发而出,刀势刚猛迅捷,又丝毫不失厚重。 江寒丝毫不通古武技法,自然也看不出这刀法的精妙所在。若是南宫或者旁一位古武高手见到这套刀法,必然会叹为观止。 “看清了吗?”老者收了刀,一脸淡然道。 江寒则是一脸懵地摇了摇头。 见状,老者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将刀扔给了江寒,道:“你演练一遍,记多少算多少。” 江寒接过刀,只得硬着头皮演练起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寒本以为自己没记住多少,但那些刀式却不由自主地往外涌。让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都看得怔怔出神,暗暗惊叹此子乃刀境中的奇才! 一套刀法演练下来,江寒已是大汗淋漓。他的体能可是经过老厨神调教过的,每天八十公里的长跑,却险些没将这套刀法打完。 “小子,不错不错,真不错。”老者连连称赞道。 “多谢夸奖。”江寒咧嘴一笑道。 老者捋了捋飘逸的白须,点评道:“气力惊人,天赋绝佳,体力也不错,就是身法欠点意思。” 从小到大,江寒一直都是学渣,除了做菜还很少有人这样夸赞自己。一时间,江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没关系,心法学成之后自成身法。”老者笑眯眯地说道。 “您要教我刀法啊?”江寒惊诧道。 “不错。” 江寒问道:“您是何方神圣?” “不足道也,不足道也。”老者悠悠道。 “你只需要告诉本座你愿不愿意学就行了。”老者直截了当地说道。 江寒摸着下巴思略了一会儿,心想如今已然踏上了修真一途。功法有老厨神传授的造微玄经,现在就缺一门武技。而且手上已经沾上了袁氏的血,倒不如在修真路上走到黑,渡劫的同时顺带诛奸。 见江寒沉默不语,老者不禁觉得失了颜面,一脸不耐烦道:“想的怎么样了。” 老者这套刀法在这一方天地可谓精妙至极、惊世绝伦,江寒竟然还会犹豫不决! 江寒晃了晃神看向老者,答道:“学!” 闻言,老者颇为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沉声道:“本座这套刀法名为玉虚影刀,别名幻刀。” “玉虚影刀,幻刀。”江寒喃喃低语道。 “你可识得手中这兵刃?”老者问道。 江寒低头看了眼手中兵刃,道:“唐刀。” 老者嘴角浮出一抹轻笑,不知是真笑还是冷笑,“还是本座给你讲讲吧。” “唐刀,乃是隋、唐时期四种军刀制式的总称,你手中这柄乃是出自顶级工匠的唐横刀。刀身笔直,工艺考究。刀口窄,硬度高,韧性强,东瀛便是效仿这点方才锻造出所谓的武士刀。唐刀刃口坚硬,可破甲开山。刀身狭窄,可行变幻之策。” 江寒听得入迷,没曾想所谓唐刀竟有这般说辞。怪不得既有剑的变幻,又有刀的霸道。 “本座现在传你幻刀心法,集中精神,切勿分心。”老者沉声道。 霎时,江寒只觉有大量艰深晦涩的金色文字朝脑海中涌去。江寒顾不得仔细观看,一心将其全部牢牢记下。有神血相助,江寒的灵智早已超乎常人,过目不忘于他而言也不过尔尔。 不知过了多久,江寒终于将幻刀心法全部牢牢记下。老者传功之时也惊奇的发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心中不禁感慨绝世武技终于有了个不错的传人。 传功过后,老者踏虚一坐,“幻刀心法你且记下,招式都悉数记载于刀柄之上,待你醒来之后自行修习。” “醒来?”江寒一时有些犯迷糊,狐疑道:“我这是在梦里?” “不错!”老者点了点头。 闻言,江寒倒也不犹豫,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确实不疼啊。” 江寒这番举动看得老者都不禁臊红了脸,心想怎么找了个如此憨傻的徒儿。 “这怎么回事啊?”江寒惊奇地问道。 老者跺了跺脚下的祥云,悠然道:“你我隔界,传你武技必须借助梦境。” “隔界?”江寒疑惑地念叨着,问道:“什么意思啊?” 老者轻叹一口气,摆了摆手道:“无关紧要,无关紧要。” “那为何偏偏要传我武技?”江寒自以为平平无奇,身上并有没什么闪光点。 老者轻笑一声,道:“缘分。” “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江寒试探性地询问道。 老者拂了拂衣衫,笑道:“你学的快,省下的时间本座就跟你说道说道。” 闻言,江寒顿时化身吃瓜群众,盘膝坐于脚下祥云之上。 “唐刀始于一千多年前的唐朝,问世之时便在战场上展现出惊人的战力。本座太爱这唐刀,决心闭关研修一门专属唐刀的武技。功夫不负有心人,本座闭关六百年终于研修出这门幻刀。” “六百年!!!” 听到如此恐怖的数字,江寒不禁失声惊叫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寒指着老者,眼中还充斥着恐慌。 一介凡人之躯怎会有六百年的光阴,这让江寒怎会不怕? 老者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喝道:“小娃娃,慌什么!” “你到底是谁啊?”江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见江寒如此恐慌,老者倒是有点看不上他了,喃喃道:“天赋倒是不错,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缺点胆魄。” 第四十九章 青玄武神 看着眼前这个耗费六百年光阴创造武技的老怪物,江寒怕的是直打哆嗦,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老者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猛然一挥衣袖,一股强风直接将江寒席卷到老者面前。 老者目光如炬,直视江寒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厉声道:“你给我听好了,东境明州之主,青玄武神!” “神?” 一听对方并不是什么老怪物,而是高居云巅的主神,江寒心中的恐慌也稍稍消逝了。 “那您闭关六百年方才创出的武技为何要传给我?”江寒疑惑道。 “不是说了,缘分。”老者显得颇为不耐烦,只是简单的敷衍道。 见老者有些不悦,江寒满脸赔笑道:“您就当讲故事,跟我说说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老者轻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本座闭关结束时,唐朝已经灭亡了,改换成宋朝了。由于战乱,大量锻造唐刀的工匠都死于战场了,当世几乎无人能锻造出纯正的唐刀。本座苦心钻研六百年的绝世武技,一出世就要没落。本座心灰意冷之下,便将幻刀刀式记于身旁神木之上。倘若神木日后遇上名匠锻造的唐刀,刀主便是本座的关门弟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江寒喃喃道。 “这柄唐刀锻造的极好,深合为师心意,赐名“墨渊”。为师甘愿重修三千年,为墨渊注入一记武魂,使其登上神器榜。切记,为师传武一事不可与外人道也。”老者抛下这句话,便脚踏祥云乘风而去。 这柄唐刀无论刀鞘、刀柄还是鱼骨刀刃,皆呈浅墨色,青玄武神赐名“墨渊”可谓是再合适不过了。刀刃之上刻有鱼骨纹路,极大程度上提升了刀的韧性,增益所释刀气的强度。怪不得青玄武神爱惨了这柄“墨渊”,甘愿损耗三千年修为为墨渊注入一记他的武魂。 江寒正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多出个师父,顿时只觉眼前有一团白雾笼罩,而他也随着白雾涌动渐行渐远,直到有一缕阳光刺入眼眸。 江寒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狐疑道:“我怎么睡着了。” 突然,梦境中的画面纷纷涌现。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诡异画面,刹那间江寒怔住了。 他转身看向倚靠在墙角里的那柄唐刀,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来的极为诡异,就好似黑洞一样,既好奇又害怕。 江寒缓步朝那柄唐刀走去,轻轻地拿了起来。当他的目光移到神木刀柄时,一道金光猛然乍现。 届时,有一金线小木偶人横空出世,手持一柄唐刀演练着一套刀法。江寒仔细看去,正是自己在梦中所遇见的玉虚影刀! 这一幕让江寒看得怔怔出神,口中喃喃道:“这是真的!” 江寒缓过神来,尝试着回忆梦中老者所传授给他幻刀心法。一时间,数千行金色文字跃然于脑海之中,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 仅看金线小木偶所施展出的幻刀刀式,江寒就觉得这套刀法变幻莫测、迅猛凌厉! 震惊之余,江寒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演练一番幻刀刀式,提着墨渊直奔别墅后院。 此刻南宫暮雪正在院内练剑,一袭白衣,三尺青锋,游龙身法,剑法之精妙可谓叹为观止。 见江寒手提唐刀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南宫停下手中长剑,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寒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练练刀。你先练剑吧,我晚些再来。” “不用,正好累了,你练吧。”说着南宫便将手中长剑归入剑鞘。 “那好吧。”江寒颔首道。 见南宫只是站在厅阁内,并没有准备离去的意思,于是江寒开口询问道:“暮雪,你还有什么事吗?” “看你练刀。”南宫简洁地回答道。 其实南宫也挺好奇江寒究竟会练什么刀法,他既没有名师指点,有没有武技秘籍,何来练刀一说? “好,你正好可以帮我指点一下。”江寒轻笑道。 南宫将江寒视为殿下,下意识地说了句:“不敢。” 江寒先是一楞,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南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眸间瞬时闪过几分慌乱,随后故作镇定道:“开始吧。” 南宫向来沉默寡言,说话也时常有些令人感到意外,所以江寒也并未多想。 江寒屏息凝神暗运真气,金线木偶小人瞬时跃然于眼前。只见他猛然拔刀,虽有利刃出鞘之声,却无半分刀气。 仅仅是一记失败的拔刀,就让江寒觉得之后的刀式一式也使不出来,整个人顿时便怔在原地了。 一旁的南宫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上前问道:“怎么了?” 江寒盯着手中那柄唐刀,喃喃道:“奇怪,怎么第一式就卡住了。” 南宫微微蹙眉,稍稍思略了片刻后问道:“是不是忘了心法。” 闻言,江寒顿时恍然大悟,激动地拍了下脑门自怨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你最好将心法记牢,这样在练习的时候才会有所心得,刀境才会有所提高。”南宫好心指点道。 所谓刀境,就是人于刀的契合度。一刀一式,皆有其境。差之分毫,便有可能不敌对手,从而丧命。随着刀法的愈加纯熟,刀境的不断提升,从而将刀式达到一种游刃有余、随心所欲的境界。 江寒微闭双眼,回想着在梦境之中所得的幻刀心法。不得不说,幻刀心法不仅篇幅烂长,文字更是艰深晦涩。好在之前已经在老厨神的辅佐下修习了造微玄经,这才让他学起来也不怎么吃力。 霎时,江寒猛然睁开双眼,眸子中瞬间迸发出一道凌厉的精光。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甚至就连南宫这个虚境高手看了都不免心中一颤。 只见他猛然拔刀,三道强横刀气犹如月光倾泻一般奔涌而出。整套刀式越演越凶,变幻之式更是神鬼莫测,诡异至极! 一旁的南宫可谓是彻底看呆了,她自诩家传剑法乃当世绝顶武技,可在这套刀法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殊不知这还是江寒第一次练习这套刀法,仅将心法修出个皮毛,对刀式也不是特别熟悉。另外他的修为也仅仅是意境圆满,并没有将幻刀真正威势展现出来。 第五十章 宗师来袭 江寒生涩地将一整套刀法演练完毕,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套刀法实在是过于玄妙。无论是青玄武神本尊还是那个金线木偶小人,与之相比都相差甚远,根本没有将真正的刀势发挥出来。 然而,在南宫眼中这套只露雏形的刀法已然远超南宫家的家传剑法。 打完这套刀法,江寒已是大汗淋漓,不禁感慨道:“体力还是跟不上啊。” 要知道在这一个多月里,江寒可是每天都会长跑八十公里。纵使如此,将这套刀法演练下来仍觉得十分费力。 南宫缓步上前给江寒递了条毛巾,江寒咧嘴一笑道:“谢谢。” 南宫心中实在好奇江寒这套旷世刀法究竟是从何学来,师承何处。然而作为一个下属,这些都不是她该问的。 回到房间后夕瑶见她紧蹙眉头,一副煞有沉重心事的模样,于是询问道:“雪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殿下刚才在后院练刀,你看见了吗?”南宫问道。 夕瑶摇了摇头,“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 “殿下可能有什么奇遇,得了一套极为精妙的刀法。”南宫如实道。 “真的吗!”听说自家小师侄得了什么奇遇,夕瑶顿时惊喜万分。 南宫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夕瑶欣喜道:“这是好事啊,雪姐姐你愁什么啊?” “殿下这套刀法几乎可以媲美殿主的剑法,我担心殿下这番奇遇有所蹊跷。”南宫面色凝重地说道。 闻言,夕瑶的柳眉也不禁蹙了起来,道:“你是担心那个组织有意拉拢殿下?” 南宫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他们擅长蛊惑人心,跟洗脑没什么区别。” 夕瑶扶着下巴,思略了片刻道:“雪姐姐,这些年玄机阁的暗网也没有发现那个组织涉足苏城,我觉得是你多虑了。若是不放心,不如就跟殿主汇报一下。” “好。” 南宫刚给云落雪发完信息便收到了铜胖儿发来的消息。 “玄机阁秘报,普鲁斯已经抵达苏城机场。” 看完这条讯息,南宫顿时便愣住了。 见南宫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夕瑶问道:“雪姐姐,怎么了?” 南宫也不言语,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夕瑶,夕瑶看后心脏不禁猛然紧缩。他来了,宗师境杀手! 如今他们的境遇可谓是既无援兵,也无对策。 夕瑶神色慌张地问道:“雪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南宫面色凝重,思虑了片刻后说道:“眼下只能躲着了。” “总不能一直躲着吧,小师侄以后还要上学呢。” 一直躲着终究不是个事儿,只有解决了这位宗师境杀手往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安宁,可是这事儿终究还是说起来容易。 虽说苏城也有那么几位宗师境高手,可这些人几乎都已归隐修行,算得上神龙见首不见尾。 万般无奈之下,南宫只得垂头丧气地说道:“能躲一时就躲一时吧,总好过死在普鲁斯手里吧。” “可是我们能躲到哪儿去?”夕瑶一脸忧虑道。 仅是宗师境这三个字,就已经压的夕瑶喘不过气了,她实在想不出他们究竟能躲到何处。身为宗师境高手,要找到他们可谓易如反掌,到时候恐怕就真要任其宰割了。 霎时,南宫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连忙拽住夕瑶的胳膊惊喜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夕瑶疑惑道。 “他爷爷!”南宫激动的都快喊出来了。 “雪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夕瑶还从未见过南宫这般欣喜,毕竟平日里她可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一时间,倒让夕瑶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些犯迷糊了。 见夕瑶还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南宫急得是手舞足蹈,“殿下的爷爷,你师伯!” 夕瑶瞬时犹如大梦惊醒一般,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惊喜道:“对啊,我怎么把师伯他老人家给忘了!” 江寒的爷爷跟神殿百草阁阁主孙博远可是师兄弟。他们二人一位被尊为当世医圣,一位被尊为当世药圣。 既被封圣,其修为必然也达到了入圣境,绝非宗师境修者所能冒犯的。 “夕瑶,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南宫急切地催促道,如今他们在这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好,雪姐姐,你赶快去叫小师侄。”夕瑶急忙应道。 情急之下,南宫也顾不得敲门,直接冲进了江寒的房间里。 说来也巧,练完刀后江寒便回房洗澡了。这不,刚洗完正拿着浴巾擦头发时突然听到门开了的声音。 江寒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正是南宫暮雪这位冰山美人。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二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然而江寒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的事实,结实的臂膀、光溜溜的屁股,就这么“坦率”地朝着南宫暮雪。 “啊啊啊!” 这份尴尬的寂静终究还是被南宫的尖叫声给打破了。 曾几何时,南宫暮雪这位冰山美人竟也会展现出姑娘家独有的含羞。 “哐啷”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南宫也不禁猛然松了口气,低眉垂眼地依靠在墙边一个劲儿地喘气。绝美的容颜更是被烧的火红火红,就连白皙秀頎的脖颈也没有幸免于难。 南宫行事向来沉稳,这次竟直接闯了进来,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于是江寒连忙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胡乱扯了几件衣服穿上后便出去了。 听到门响,南宫慌忙站直身子。虽然她已经在极力地克制情绪了,可心中那头小鹿依旧是乱撞个不停。 江寒强忍着那份尴尬,问道:“暮雪,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闻言,南宫暮雪恍若大梦惊醒。也顾不得害羞,急忙拉着江寒往外冲,“快走!” “去哪啊?” 这架势顿时给江寒整蒙圈了,平日里泰然自若的冰山美人今日怎么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第五十一章 “好运”向来眷顾二货 南宫也顾不得多说废话,直接拉着江寒朝别墅外走去。夕瑶早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了。 夕瑶刚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令人胆颤的声音:“三位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啊?” 这声音的主人中文说的还不算太烂,不过倒也听得出非我华夏之人。 “有朋友?”江寒不知道有宗师境高手要来刺杀,还天真的以为是夕瑶或者南宫的朋友。 然而南宫和夕瑶心中可是再清楚不过,拗口的中文发音,以及先前收到的情报,动动脚趾头都知道来者是谁。 南宫暮雪强忍心中恐慌,故作镇定地朝声音来源处喊道:“想必阁下就是隶属血刃暗杀组织的宗师境高手普鲁斯吧。” 听完这话,江寒就算再怎么愚钝,想必也清楚来者的意图吧。十七年来风平浪静,他何时碰得上过国际杀手,何况还是宗师境的顶级杀手!如今老厨神还在修养之中,这让江寒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一股无形的恐惧逐渐在心间蔓延开来。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这么快就把我的底细给摸透了。”普鲁斯冷笑道。 “那阁下有没有想过,我的消息为何灵通?”南宫冷声道,身上的气势也是不遑多让。 所谓输人先输阵,就是这么个道理。 南宫的话让普鲁斯不由得心头一颤,黑市的讯息向来都是极为隐秘。除了黑市高层和一些顶级宗门、组织能够截取讯息,旁人决计不可能得知。 念及此处,普鲁斯是真的有些慌了。因为无论是谁,只要能从黑市找到接单人的详细信息,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宗师能够招惹的。 普鲁斯微微闭眼,仔细地探查这周围是否有高手潜伏。事实却是这附近连个大型生物的痕迹都没有,这时普鲁斯那颗悬着的心方才平静下来。 “小姑娘,就算你背后有大势力,可现在根本没人能来救你。你得了讯息,应该知道我是个赌徒吧,我今天就跟你赌一把!”普鲁斯的语气十分坚定,绝对符合一个资深赌徒的品性。 眼下南宫可谓是彻底慌了,她忘了宗师境高手具有神识之能,就好似雷达一般,可以轻而易举地查探周围情况,此番“空城计”终究还是失算了。 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很清晰了,一旁的夕瑶紧张兮兮地小声问道:“雪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死战!”南宫冷然道,周身瞬间释放出一股浓重的杀机,凌厉的杀气更是骤然而起! 身为曾经天狼阁的一员,既要死战,南宫绝无半点畏惧之心。她唯一不落忍的就是江寒,这个她即将保护失败的殿下! “江寒,待会儿我和夕瑶与他缠斗,你借机逃走,去你爷爷家!”南宫面无微色地叮嘱道。 这句话就像一记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江寒的灵魂! 想他江寒也是五尺男儿,如今却要两个女人保护。在那一瞬间,江寒心中对宗师境高手的恐惧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滔滔不绝的战意! 见南宫不再过多言语,普鲁斯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他敢肯定自己多半是赌对了! 届时,一道手持弯刀的高大身影从房顶一跃而起,气势汹汹地朝三人杀去! 江寒的瞳孔骤然紧缩,眼中尽是那道身影杀气腾腾的狰狞面孔。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平庸胆小的高中生,而是两位神者的弟子! “墨渊!”江寒突然间大喝一声,剧烈的声波随风扩散,顿时惹得花草飞虫纷纷避让! 位于房间角落里的那柄唐刀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刀身瞬间泛起银光飞跃而出! 声落刀至,墨渊刀稳稳地落于江寒手中。这时南宫暮雪手中的三尺青锋还未拔出,足可见其速度之快! 这一幕顿时把普鲁斯吓出一身冷汗,他心里很清楚这“以意控物”的本事可是大宗师才有的! 普鲁斯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便消逝得无影无踪,随后急忙转身朝天边逃窜。普鲁斯虽是不折不扣的赌徒,但他不会傻到赌命。刚刚步入宗师境不久,有大好的前程还在等着他,倘若是在此殒命那可真是亏大了。 江寒暗暗凝聚灵气,双脚发力一跃而起。幻刀心法由心而起,手中墨渊待时而动! 仅仅拔刀就是幻刀的第一式,随着江寒猛然拔刀,五道夹杂着劲风的凌厉刀气乘势追去。普鲁斯身为宗师境高手,自然能察觉到有刀气向他奔袭而来。 凭借迅捷身法,前四道刀气皆被他一一躲去。可这第五道刀气,他实在避无可避,只得暗运真气给身体创出一道保护屏障。 如此一来,以江寒目前的修为击打出罡风刀气必然是伤他不得。可是就在十几分钟前,青玄武神给这柄“墨渊”注入了一道武魂,那可是境三千年的修为! 纵使江寒与其相差了三个大境界,他击打出的罡风刀气依旧足以破除普鲁斯所创的屏障! 一记凌厉的罡风刀气瞬间破除屏障,直击普鲁斯的后背。由于受到外界打击,普鲁斯体内真气瞬间逆反,身体也不由得失了重心,整个人在十余米的高空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说来这个普鲁斯的运气还真不错,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高压线上,身体还顺带着扯下好几条高压线。 “砰...”“轰...”“呲...” 不得不说一句,老天爷对普鲁斯还真不赖!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同时,身体竟然还能爆炸出几朵火花,你说炫酷不炫酷? 这下连看都不用看了,即使不被摔死,那也是妥妥的被高压电流电死。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通知唐宏宇来帮他收尸。 幸亏江寒家不是在闹市区,要不然普鲁斯这具焦尸真不知道会把多少人吓出心脏病。 “小师侄,你也太厉害了吧!”夕瑶一脸崇拜地看向江寒,由衷地感叹道。 刚才普鲁斯出现时真是给她吓得不轻,夕瑶甚至都打算顺手把遗嘱给写了。没曾想,偏偏是他们三人中最弱的江寒将这件棘手的事儿给解决掉了。 听到夕瑶对自己的赞美,江寒的虚荣心可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道:“多谢小师姑夸奖。” “你这套刀法从哪学的?”夕瑶问道。 先前夕瑶从南宫口中也听说了江寒习得一门绝世刀法,说是可以跟云落雪的剑法相媲美。夕瑶自然不信,毕竟云落雪乃是当世第一强者,剑道之境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今日一看,江寒所使刀法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跟云落雪的剑法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殊不知江寒的刀境尚弱,还没有将幻刀真正的刀势展现出来。 “这个...不能说。”夕瑶这个问题无疑是为难到他了,毕竟这是青玄武神临走时特意嘱咐他的事情。 闻言,夕瑶眼中顿时闪过一阵失落。虽然很好奇江寒这门绝世刀法是从何习来,但前辈的意愿需得遵守,夕瑶只得垂头丧气地回了句:“行吧。” “对了,那人的尸体怎么办?”江寒问道。 虽说这是他第二次杀人,可心中仍然有些惶恐不安。 “会有人处置。”南宫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宗师境高手确实难对付,但是收拾宗师境高手的尸体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暮雪,我觉得你和小师姑都不是泛泛之辈,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江寒终究还是起了好奇之心。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江寒对二人也算有了大致的了解。老厨神也跟他讲过,南宫和夕瑶乃是纯良之士,所以江寒对她们的为人还是深信不疑。只不过二人身怀绝技、出手阔绰,同时消息也极为灵通,这不禁让江寒对二人的来历产生了浓重的好奇。 第五十二章 撸串 南宫或许是早就料到江寒会心生疑虑,当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和铜胖儿一样,均是出身于大世家。夕瑶师出名门,与你父亲平辈,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南宫这番话让一旁的夕瑶都听呆了,雪姐姐现在敷衍人这么在行吗?想都不想就出口成章,而且还有理有据、逻辑分明? “那你们为什么会来苏城上学?”江寒追问道。 “家族里的风水大师勘探到苏城近些年的灵气浓郁,适合修行。”南宫直言道。 看着南宫暮雪侃侃而谈、收放自如的神情,夕瑶着实是惊羡不已,心中不禁感叹道:“雪姐姐现在扯谎的功力未免也深厚了吧!” “真的假的?!” 一听苏城近些年的灵气浓郁适于修行,江寒顿时便来劲了,心中那些困惑顿时一扫而空。 依照老厨神的指点,他必须强大自身才能将日后的劫难一一化解,所以眼下提升修为算得上江寒心中的头等大事。毕竟天大地大,报名最大嘛! 既然这谎已经扯下了,眼下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只见南宫一脸严肃地冲江寒点了点头。 殊不知南宫这话根本就是胡编乱造,哪有什么风水大师一说。然而南宫扯的这个慌偏偏就还就不是个慌,只是她不知道其中的秘辛罢了。 早在数年之前,神殿太极阁阁主王老道便根据六十四象卦解图,推演出天地气运正缓慢地聚拢苏城。等到气运聚拢到饱和状态时,苏城将会降下一场大造化。到那个时候,得之皮毛亦可鱼跃龙门。 江寒果真信了南宫的说辞,觉得天时、地利都有了,自己只需勤加修炼便可快速提升修为。就在江寒窃喜之时,看到铜胖儿从不远处仓皇跑来。 “二爷,二爷!”铜胖儿的神色很是慌张,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夕瑶和南宫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似的,只是一味地偷笑着。 待铜胖儿跑到门口时,江寒连忙上前询问道:“铜胖儿,你这是怎么了?” 铜胖儿扶着江寒家的铁栅栏门一个劲儿地大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得江寒心急难耐。 莫非是刚才那个宗师境杀手的同伙? 一想到这儿,江寒的心不由变得慌乱起来。刚才他能击杀普鲁斯完全是运气所致,一来是以大宗师才具备的“以意控物”吓到了普鲁斯,二来就是普鲁斯跌到了高压线上。倘若再来一个宗师境高手,他们几个可就真得死翘翘了。 铜胖儿喘了好一会儿方才指着自家的方向,神色恐慌地说道:“我们家闹鬼了!” “闹鬼?!”江寒失声惊叫道。 “噗嗤” 一旁的夕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南宫暮雪就显得文雅多了,只是梨涡微现浅浅轻笑。 看样子夕瑶好像知道点内情,于是江寒便询问道:“小师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夕瑶笑得都快倒不上气儿了,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身旁的南宫接话答道:“刚才那具焦尸落到铜胖儿家了。” 江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夕瑶一样,捂着肚子狂笑不息...... 从二人的对话中,铜胖儿好像稍微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哀嚎道:“二爷,搞得半天那黑鬼是你们弄到我家的!” 普鲁斯被几万伏的高压电流触击,每一寸皮肤都被烧焦了,铜胖儿说他“黑鬼”倒也无可厚非。 江寒笑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一个劲的摆手,“不是不是,原本我也不知道那具焦尸落到你家了。” “哎呦我嘞个爷哟,我刚睡醒就踩到了那么个玩意儿,可吓死我了!”铜胖儿的情绪很是激动,看来当真被吓得不轻。 江寒拍了拍铜胖儿肩膀,笑着宽慰道:“行了,铜胖儿,这事儿算我对不起你,一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 铜胖儿跟夕瑶一样,都是纯正的吃货。一听到吃,什么不愉快都没了。 “二爷,我要吃霸王别姬。”说完铜胖儿还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这是多想吃这道菜啊? “好。”江寒一口应道。 “霸王别姬?”夕瑶念叨了一遍,疑惑道:“我记得这不是一出戏嘛,怎么还能吃啊?” 正当江寒准备跟夕瑶好好说道说道这其中的典故时,一旁的铜胖儿非要显露一下,连忙拉着江寒说道:“二爷,二爷,让我说,让我说。” “行行,你说。”江寒笑道。 身为学渣,好不容易有次表现的机会,铜胖儿哪会放过,“霸王别姬是咱们江南省的一道名菜,主材是甲鱼和老鸡。二斤甲鱼配上三斤老鸡,甲鱼趴在鸡上面,甲鱼头和鸡头别在一起,所以就被称作霸王别姬。” 没曾想在吃上面还有这般说辞,夕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不应该叫甲鱼别鸡,跟霸王有什么关系?” “小师姑,你真是在国外待得太久了。”江寒调笑道。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说!”夕瑶显得颇为不耐烦。 见夕瑶煞有动怒的迹象,江寒连忙解释道:“甲鱼就是王八,王八王八,霸王霸王。” “哦哦!”夕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王八我知道,能入药,补肾!” 闻言,江寒肚里的坏水开始翻腾了,坏笑着打趣道:“铜胖儿,你吃霸王别姬是不是因为肾不行了?” “二爷,您在这儿瞎说什么呢!”铜胖儿臊红着脸低语道。 要不是南宫和夕瑶在这,铜胖儿早就能跟打闹起来了。不过现在不行,南宫贵为亲使,江寒更是尊为殿下。儿时的你打我闹,终究还是要收敛起来。 铜胖儿竟然没跟自己撕扯,这让江寒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疑窦。不过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南宫和夕瑶,这一切好像也都说得过去。 “行,我去做饭了。” 江寒抛下这句话便走进别墅了,然而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又走出来了。 “小师侄,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快去做饭啊,我都快饿死了。”夕瑶恰着腰教训道。 江寒微微皱眉,颇为无奈地说道:“小师姑,家里没电。” “啊?” 一听说家里停电了,夕瑶和铜胖儿这两位吃货顿时便哀嚎起来了。 “怎么会停电了?”江寒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家可是高档学区型别墅,断电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南宫上前一步,轻声道:“你忘了刚才那个杀手是怎么死的?” 闻言,江寒顿时恍然大悟,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惊叫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可不是嘛,普鲁斯当时就是因为身体扯断了高压线才会命丧于此。莫说是宗师境,就是入圣境高手也扛不住几万伏的高压电流啊! “那怎么办啊。”夕瑶抚摸着饥饿的肚皮,情绪低落地说道。 南宫表示实在是看不下去夕瑶这副矫情的模样,冷声道:“能怎么办,去外面吃吧。” “对啊!我们现在有车,想去哪儿吃都行。”夕瑶惊喜地叫道。 “可是吃什么呢?” 直接端上桌夕瑶倒是挺满意,可若要是让她思考吃什么可就犯难了。姑娘家嘛,多少都有些选择困难症。而且还是绝症,药石无用! “二爷,要不咱去撸串吧。我在京城的时候家里面管着,都好久没吃过了。”铜胖儿这话既是提议又是抱怨,身为大世家的子弟就是有这点不好。 “行!” 看着铜胖儿这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江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直接便答应了。同时还不忘询问南宫和夕瑶的意见,“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身为下属,只要江寒这位殿下开口。无论是什么要求,她都不会忤逆。 “什么是撸串啊?”夕瑶从小在神殿长大,对于撸串文化还不是很了解。 第五十三章 刘叔刘婶 可能是对撸串的思念过于强烈,铜胖儿情绪激动地劝道:“夕瑶,你信我的,撸串绝对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 铜胖儿说这话时还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看样子果真是馋极了。见铜胖儿这般强烈推荐,夕瑶对这此也是产生了浓重的好奇,直言道:“ok,出发!” 言罢,四人驱车朝苏城夜市区的方向驶去。说是夜市区,说白了就是苏城的贫民区。虽然华夏的经济发展很迅速,但人口基数过大,经济状况不好的人仍然占绝大多数。 这里有许多大排档、小吃店和小摊位,汇聚了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惹官老爷,不惹地痞流氓、不惹醉酒汉。有时候,甚至吃了霸王餐也不敢惹。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经营着,兢兢业业地养家糊口。 这里充斥着烟火气,人情味儿,以及各种人间美味。 “哇!” 刚到地方夕瑶便由衷地发出一阵惊叹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展露无遗。下了车,夕瑶微闭双眼贪婪地吸食着各式各样的香气,惹得肚子情不自禁地咕咕乱叫。 “小师姑,你能不能收敛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这大吃特吃的。”江寒调笑道。 “哟,你现在都敢教训我了?”夕瑶气呼呼地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揍他的气势。 当日夕瑶揪他耳朵的痛感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只得连连求饶道:“小师姑,您消消气,待会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夕瑶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答道。 江寒和铜胖儿挑了家二人常去的大排档,由于来的次数太多了,老板跟二人早已熟识。 这家店的生意很是红火,可以说是座无虚席,这都要得益于店老板的手艺以及热情好客的性情。 店老板是一位年近四十岁的大叔,背微驼,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这是常年掌勺留下来的。头发有些蓬乱,白围裙上沾满了油污,不过这倒也是大排档的一种特色。 老板娘是位穿着朴素的农村妇女,头发盘的规规矩矩,手脚也十分麻利,想来也是位爱干净的主儿。 “来了啊,小寒怎么没过来啊?”店老板热情地跟铜胖儿打着招呼,同时还问候了江寒。 江寒拍了拍店老板的肩膀,笑道:“刘叔,怎么不认识我了?” 刘叔全名叫作刘景龙,是巴蜀人士。年轻的时候考上了军校,兵人向来都有一腔热血。就这一腔热血,断送了他大好的前程。刘叔当年打伤了欺男霸女的村痞,那村痞有些关系,将刘叔一告到底。 在那个法制不健全的时代,部队迫于无奈只得将他开除军籍。最讽刺的是村中人迫于村痞威势,竟没有一人敢与刘叔来往。甚至独自将他养大的娘去世时,村里人都没有一个来送终。心灰意冷之下,刘叔选择背井离乡,来到这无亲无故的苏城。 刘叔愣是看了半天方才将他认出来,大惊道:“你是江寒!” “对咯!”江寒笑着点了点头。 刘叔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啧啧道:“哎呦,一个多月不见,你现在怎么这么瘦了。” “稍微减了减肥。”江寒故作谦虚道。 “那肯定遭了不少罪,今儿可得多吃点。”刘叔笑盈盈地说道。 “好嘞。”江寒满口答应,“刘叔,给我们找个位置吧。” 这时刘叔方才看到江寒身旁还站着两位大美女,侃笑道:“哟,还把女朋友带来了!” 没有人察觉到,此刻南宫那张冷艳的面庞竟微微泛红,颇有几分江南女子的娇羞之色。 “不是不是,她们都是我朋友。”江寒连忙挥手否认。 刘叔目光在南宫身上停留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吆喝道:“他刘婶,俩孩子来了,快招呼着。” 铜胖儿和江寒自大上了高中,就常来刘叔这吃饭,久而久之也就熟络起来。刘叔和刘婶对二人很是热情,就像对待自家孩子似的。说起来他们俩口子也是命苦之人,大女儿早年遭遇车祸夭折,小儿子三岁时被人贩子拐走。刘婶也曾因此一蹶不振,难得可贵的是二人依然积极面对生活,同时还资助了好几个上不起学的大学生。 正在收拾桌子的刘婶抬起头,慈爱地笑了笑喊道:“好嘞,小寒、胖儿你们俩先过来吧,婶儿马上就收拾好了。” 夕瑶扫了眼桌子,逆着光依稀还能看到油渍,于是凑到江寒耳边小声道:“小师侄,我怎么觉得这的卫生环境不是很好啊。” “放心吧,小师姑,环境确实不太好。不过东西可是没得说,待会儿你尝过就知道了。”江寒小声嘀咕道。 南宫虽然也觉得这地方有些脏乱,不过她感觉这里十分亲切,有人情味儿。 见江寒这般信誓旦旦地夸赞这里的菜肴,夕瑶心中也没了顾忌。毕竟在吃货的眼中,美味才是第一要素。 “小寒,胖儿,你们俩该上高三了吧。”刘婶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二人寒暄着。 “可不嘛。”江寒笑道。 “那学习任务可就重了,可得加把劲儿啊。”刘婶虽然没上过学,倒也知道高三的重要性。 铜胖儿咧嘴一笑,打趣道:“刘婶,就我跟二爷这成绩,有没有大学要我们俩还两说呢!” 刘婶板着脸,看起来有些生气,“可不敢瞎说,还有一年嘞。加把劲儿,你俩都是聪明孩子,考个好大学指定没问题。” 刘婶真是将二人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否则她一个外人哪儿跟他们说得着高考。 见刘婶有些动怒,铜胖儿连忙赔笑道:“那我跟二爷可就借您吉言了。” 听了铜胖儿这番话,刘婶儿笑的更开心了,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刘婶收拾完桌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见二人身旁还站着两位绝色美人,不由得一愣,继而笑盈盈地说道:“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会生得如此好看。” 被刘婶儿这呢一夸,夕瑶和南宫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不等二人开口,铜胖儿便抢着解释道:“刘婶儿,她们都是我和二爷的朋友。” “不会是女朋友吧?”刘婶儿眼含笑意,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似的。 “婶儿,真不是。”江寒连忙解释道。要是惹得南宫和夕瑶不高兴,那场面可就相当难堪了。 刘婶也不再多说什么,笑盈盈地问道:“今儿吃点什么?” “还是老样子吧,不过分量可得多加一倍。”江寒和铜胖儿是这里的常客,点菜也都成了固定模式。 “好嘞。”刘婶应了一声,随后弯下腰小声地说道:“今儿的吃客多,我让你们刘叔先给你们做。” 这话不禁让南宫和夕瑶心中一暖,刚才还觉得这里的环境不怎么卫生。现在看来,这里却是最干净的饭馆。 “那谢谢您嘞。”铜胖儿早就饿得不行,一听刘婶要给他们插队,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刘婶走后,夕瑶发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往他们这桌聚集,于是便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儿的人都在看我们啊?” 铜胖儿笑了笑,道:“他们可不稀得看我和二爷,都是看你和南宫姑娘的。” 这话说的没错,美女走到哪里无疑都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何况还是夕瑶和南宫这种绝色。 南宫倒是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两叶柳眉顿时便挤到一块了。 察觉到南宫面色有些不悦,夕瑶便开口劝道:“雪姐姐,被人欣赏说明你生的好看。” 夕瑶和南宫不同,她巴不得自己的回头率能达到百分之百。当然了,凭夕瑶的模样和身段,她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第五十四章 吃了嘴上的亏 就在夕瑶陷入沉思之时,一股浓浓的烤肉香气扑面而来。此刻夕瑶再也顾不得胡思乱想,美味才是的第一位。 本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着南宫和夕瑶,见他们一桌来得晚上菜还快,顿时便不乐意了。 一个染着黄绿色头发,戴着耳钉,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的男子站起身嚷嚷道:“老板娘,凭什么先给他们上菜啊,老子还他玛饿着肚子呢! 听那黄绿发男子竟敢朝着刘婶大放厥词,夕瑶瞬间便怒了。当即就要起身教训一下黄绿发男子,不料却被身旁的南宫给拽住了。 “你拦我干嘛!”夕瑶这话几乎都是吼出来的。 本来就被那黄绿发男子惹的一肚子火气,现在南宫又拦着她,她能不激动吗! 见状,那黄绿发男子用他那极具淫邪的目光打量了夕瑶一番,色眯眯地说道:“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要不过来跟哥喝几杯,这事儿我也就不计较了。” “我陪你玛!”夕瑶实在忍耐不住胸中怒气,直接爆了粗口。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黄绿发男子顿时觉得自己在一众兄弟面前失了脸面,当即抄起桌上的酒瓶气势汹汹地朝夕瑶走了过去。像他们这种混迹社会的人,都将脸面看的极重。 看到这阵势,刘婶赶紧挡在夕瑶面前,急忙扯了个谎道:“都是来小店吃饭的,都消消气。这位小兄弟有所不知,他们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菜早就做好了,就是给他们热了一下。” 谁知那黄绿发男子根本不买账,继续咄咄逼人道:“老板娘,你当我傻子啊。就你这破店,学什么大酒楼,还订餐电话呢!” 情急之下,刘婶连忙给江寒使了个求助眼色。江寒瞬间领会其意,当即站起身拿着手机拨出了刘婶的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刘婶放置于围裙口袋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同时江寒将屏幕对着那黄绿发男子,沉着脸喝道:“看见了没!” 戏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黄绿发男子仍然是不依不饶地闹着,“行,小子,这件事老子就先不跟你计较,你他玛......” 不等男子把话说完,南宫暮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阴翳,眸子中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嗖” 南宫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桌上碗碟,暗劲一发,碗碟瞬时如利箭一般飞出,直击黄绿发男子的额角。 “啊!” 黄绿发男子惨叫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在南宫并没有下死手,否则那名男子岂有命活? 这一幕倒是给夕瑶看呆了,刚才还拦着自己,怎么这会儿自己动起手了?殊不知,是那不长眼的狗东西冲撞了江寒。若是换个地方,南宫定叫他魂归阎罗殿! 见状,刘婶连忙跑到江寒等人身旁,紧张兮兮地责怪道:“姑娘,你怎么动手了!这家伙名叫冯士钟,是这一带有名的泼皮无赖,家里还有人吃着公家饭呢!” “刘婶,您放心,他们在这根本扑棱不起来。”一旁的铜胖儿悉心劝道。同时还一脸不屑地看了眼那一帮混混,身为京城太子爷,这些地痞流氓铜胖儿还真没放在眼里。 一众马仔见老大倒地,慌忙上前去扶。冯士钟面色痛苦地捂着被击伤的额角,摊开手一看,竟是满手的血迹! 血色的鲜红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只见冯士钟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旁小弟的后脑勺上,痛骂道:“还愣着干嘛,上啊!” 闻言,一众小弟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抄起身旁的空酒瓶便冲了上去。 不等南宫出手,铜胖儿便幻身一道残影扑了过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顷刻间便将一众混混掀倒在地。 届时,哀嚎声、惨叫声、桌椅破碎声响彻不绝。 见状,刘叔急忙跑到江寒和铜胖儿身边,神色慌张地劝道:“小寒,胖儿,你们赶紧跑,这人在我们这挺有势力的。待会儿我把店里的监控视频都给删了,警察找不到你们,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不得不说,刘叔对二人好的真是没话说。他宁愿不开这个店,也要保江寒和铜胖儿二人安然无恙。 一旁的铜胖儿宽慰道:“叔儿,你别担心,我和二爷也是有泰山可倚的角儿。” 听到这儿,刘叔心中慌乱方才消散不少。 冯士钟还从未这般失过颜面,当即指着江寒等人叫嚣道:“我告诉你们,老子的大姐夫是这片的派出所所长!二姐夫是城管大队的头儿!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见冯士钟还敢叫骂,南宫二话不说直接捉起另一只碗碟。就在她刚运起真气时,雪白的皓腕忽然被江寒握住了。 “暮雪,别把事儿闹大,刘叔刘婶的店还要开呢。”江寒小声劝道。 南宫低下头看了看被江寒紧握的手腕,绝美的面庞之上不禁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刚刚运起的真气也逐渐散去。 如今江寒也算了解了南宫的性子,二次动怒,那冯士钟即使不死也必然重伤。到时候对他们几人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刘叔刘婶这店也算是没办法再开下去了。 二人本就是从巴蜀地区背井离乡,辗转来到苏城,打拼了十几年方才有了一席安身之地。江寒实在不忍心在这儿闹出事儿,给刘叔刘婶添麻烦。 本来这个夜市区就是所谓的违章建筑,像刘叔刘婶这种个体户每年都要给城管大队“上供”,以保有生意可做。 现如今听说那为首混混的二姐夫竟是城管大队的头儿,刘叔倒还好,他觉得自己有手艺大不了换个地方。可刘婶心里却慌的不行,这家店可是他们辛劳数年方才盘下的店面,要是被城管强制停业,他们老俩口儿援助的几名学生可都要辍学了。 刘婶不停地揉搓着腰间的围裙,一脸焦急地嘀咕着:“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江寒实在不忍心因为这件事牵连到刘叔、刘婶,万般无奈之下掏出手机,给唐宏宇拨了个电话。 “唐叔。” “是小寒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唐宏宇爽朗地笑道。 江寒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唐叔,我有事儿求您。” 这是江寒第一次求人,不免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 老话有说,民不与官斗。若是想妥善的解决此事,免得殃及刘叔、刘婶,眼下只有请唐宏宇这个苏城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出面解决了。 唐宏宇听到这个“求”字,先是一愣,连忙正襟危坐道:“小寒,跟唐叔还说什么求不求,你只管开口。” 明面上唐宏宇是苏城公安局长,暗里也是神殿一员。所以说江寒自然而然也是他的殿下,他可担不起这个“求”字。 江寒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大致跟唐宏宇讲了讲,随后便听到唐宏宇言之凿凿地保证道:“小寒,你放心,这件事唐叔一定帮你妥善解决!” “谢谢唐叔。”见唐宏宇答应了,江寒顿时松了口气,这求人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啊! “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客气什么呢。”唐宏宇笑着详装责怪道。 “我知道了,唐叔。” “电话撂了之后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派人过去。”唐宏宇沉声道。 “好。” 唐宏宇看了看坐标,目标位于苏城市的柳林区,随后便拿起手机给柳林分局打了个电话。 见江寒也打电话找关系了,冯士钟轻瞥了一眼,极为不屑地说道:“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叫来多大的人物!” 第五十五章 打脸 面对男子一次又一次的叫嚣,江寒表示实在是懒得搭理他。可南宫暮雪却不这么觉得,一口一个老子,这冯士钟还真是嫌自己命长。 既然殿下拦着她不让出手,南宫自然也不会违背江寒的意志。于是给铜胖儿使了个眼色,铜胖儿瞬间会意,冷笑着地朝那群小混混走了过去。 见铜胖儿这尊杀神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一众混混顿时恐慌不已,慌忙以脚蹬地往后退去。 冯士钟知道铜胖儿是冲着自己来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指着铜胖儿结巴道:“你...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动我,我姐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铜胖儿玩味地笑了笑,那阴冷的笑意绝对足够让人胆颤!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冯士钟慌忙向后退去,铜胖儿则是一步步逼近。 铜胖儿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挨揍吗?” 冯士钟眼中满是恐惧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该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 说完,铜胖儿以千钧之力直接将黄绿发男子举过头顶。看到这一幕,就连部队出身的刘叔都不禁啧啧惊叹道:“胖儿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啊啊...!快放我下来,我求你了!”冯士钟终究还是被吓破了胆,一个劲的求饶。 犯错了就要受到惩戒,谁叫你倒霉呢,喷粪居然都喷到神殿殿下身上了。铜胖儿并没有理会他,双臂猛然发力直接将男子重重地砸了下来,顺带着还把刘叔店里的一张桌子砸坏了。 “哎哟......哎哟......” 正当冯士钟躺在地上哀嚎时,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带着四五名警员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后,躺在地上哀嚎的冯士钟仿佛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朝中年男子趴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嘶喊道:“姐夫,姐夫,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被打死了。” 这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名叫周正国,是柳林分局管辖此地的派出所所长。 周正国低头看了眼自家小舅子,眼中尽是鄙夷之色。这位小舅子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就倍受宠爱。再加上两位姐姐都是玩命的扶弟魔,姐夫又身居高位,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情。 看了看自家小舅子的伤势,确实伤得不轻,于情于理确实不该置之不理。 “人是谁打的?”周正国厉声问道。 正当铜胖儿准备上前答应时,江寒拉住了他,沉声道:“我。” 出于职业病,周正国打量了一番江寒,摆了摆手道:“带到所里审审吧。” “是!”身后的四名警员应道。 其实周正国也知道,这事儿多半是自家小舅子自找的。他本来是不想管的,只不过自家小舅子确实受了不轻的伤,按照流程理应带回去询问一番。 当四名警员准备把江寒带走时,南宫直接挡在江寒面前,身上更是骤然间涌现出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机。 其中一名警员警告道:“姑娘,请你不要阻碍警察执法。” 冯士钟指着南宫大吼道:“姐夫,那两个妞儿和那个胖子跟他是一伙的,把他们都带进所里!” 闻言,周正国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家小舅子。心中暗骂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小舅子!要不是自家老婆非要让他过来,他是真不愿插手这些破事儿! “哟,大哥!” 一道略显油腻的声音突然从周正国身后响起,回头一看,确是钱大伟这个二姐夫。 “你怎么也来了?”不用猜都知道是小舅子把他给叫来的,只是这事儿跟城管部门根本就不挨边,也不知小舅子把他叫来作甚。 “这不是听说小林这在受欺负了。”钱大伟撅着个大肚子笑道。 旋即,钱大伟脸色一变,趾高气昂地喊道:“谁是这儿的老板?” 闻言,刘叔赶紧小跑过去,赔笑道:“是我,是我。” “你可认得我是谁?”钱大伟满是鄙夷地看了眼刘叔,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展露无遗。 冯士钟见二姐夫如此威风,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得意。 刘叔微微一愣,连忙赔笑道:“钱队长,您这是说得哪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呢,小店的生死还全得依仗着您呢。” 被生活打磨了几十年,刘叔身上那股子刚硬的性情早就被生活磨没了。剩下的则是深谙的人情世故,以及懂得变通的商贾之道。 这话让钱大伟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不由得让他威风耍得更足了,“我小舅子在你这挨打了,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钱大伟此举纯属就是巧立名目想宰刘叔一笔。周正国虽说看不惯此事,不过他却也没有制止。 情面难吃,为官不为,一时间展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一旁的夕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即准备出手教训一下钱胖子,江寒连忙劝道:“小师姑,你权且忍耐一番,待会我要他好看!” 听到这话,夕瑶方才作罢,将银针收了起来。唐宏宇不仅是苏城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更是苏城市副市长,苏城市委常委。有他出马,定叫那钱大伟悔不该当初! 知道钱大伟有意敲诈,刘叔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都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却是依旧赔笑道:“您说怎么办?” “这么着吧,今年的管理费再交一次吧。”钱大伟的嘴皮子动得很随意,却会让刘叔的心疼上好久。 “好,好。”身为被处置的“违章动物”,刘叔只得答应的同时还要一个劲儿地赔笑。 在刘叔面前耍过威风后,钱大伟扭过头看了眼江寒等人。当他的目光落到南宫和夕瑶身上时,眼中顿时闪过一阵不加掩饰的贪婪。 见南宫和夕瑶生的如此好看,钱大伟不由得想再耍一耍他大队长的威风,“小松啊,以后打架的话可以找我,我手下的人可多着呢!” 说完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南宫和夕瑶,就好像专门说给她们听似的。 “你手下的人多得过我吗?” 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狠狠地打了钱大队长的脸,他能不恼怒吗,张口就骂:“谁他玛不长眼啊,不知道老子是谁吗?” 届时,一名身材魁梧,穿着工整的中年男子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见到来者,钱大伟张嘴就骂:“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 看到来者,一旁的周正国连忙拉住钱大伟的胳膊,小声而又严肃地说道:“大伟,这人你惹不起。” 说完,周正国连忙上前一步,板板正正地给中年男子敬礼道:“孙局好!” “你怎么在这?”孙局的脸色很是难看。 孙局的脸色铁青,周正国只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里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我带几个警员过来看看。” “哼!”孙局冷冷地哼了一声,讥讽道:“什么恶性斗殴事件竟然还能劳烦你这个所长亲自出警!” 听到这话,周正国的腿都快被吓软了。字里行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孙局对他所行之事极为不悦,更是堂而皇之地摆出立场。 一旁的钱大伟也听了个大概,知道来者身居高位,自己刚才还不小心冒犯了他,于是连忙上前赔笑道:“孙局啊,实在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多有冒犯。我跟正国是连襟,改天我做东,正国作陪,我好好跟您赔罪。” 言罢,一旁的周正国恨不得把他掐死。有没有脑子啊,没听出来孙局是来帮那群少年平事儿的,还他玛在这儿套近乎! 孙局连看都没有看钱大伟一眼,如视无物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上前迈了几步,孙局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和颜悦色地问道:“哪位是江寒?” 第五十六章 死到临头的威胁 想来这位就是唐宏宇派来帮他们处理事情的人,于是江寒站起身应道:“我是。” 见状,孙局连忙满面堆笑地迎了上去,还不惜屈尊降价主动跟江寒握手。 “领导无方,领导无方,在我的辖区发生这种事儿真是对不住啊。”孙局赔笑道。 这一幕,瞬间便让众人看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堂堂柳林区分局局长竟然对一位少年如此尊崇! 这下倒好,无论是冯士钟还是钱大伟可都踢到大铁板了。周正国倒还好点,并没有徇私枉法的意图和行动,可是钱大伟就惨了。 “言重了。”突然被局长这个级别的大人物亲切问候,一时间倒让江寒有些不自在。 “受伤了吗?”孙局亲切地关心道。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孙局不禁长舒了口气,心想幸好唐局嘱咐的人没有受伤,否则他这顶乌纱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还没吃饭吧?”孙局颇为客气地问候道。 不等江寒开口,一旁的夕瑶便嚷嚷道:“废话,老娘都快饿死了。要不是这群臭虫捣乱,老娘早就吃饱了。” 夕瑶这番话让孙局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好歹也是分局局长,这丫头说起话来还是那么没轻没重。 怎奈人家背后有大树,孙局只得颇为尴尬地赔笑道:“那你们先吃着,这些事儿就交给我吧。” “去吧。”夕瑶很慷慨地摆了摆手,随后又吆喝道:“刘婶,赶紧给我们上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合着这丫头根本不关心事态的发展,饱餐一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刘婶顿时恍若大梦惊醒,连声道:“好,好。” 刘婶虽说是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不过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察言观色、观看局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就说孙局,那个黄绿发男子的两位“神通广大”的姐夫见了都得低眉顺眼,想来绝不是什么小人物。有他护着江寒,刘婶也算安心了。 短短几分钟,冯士钟、钱大伟包括周正国在内仿佛经历了好几个世纪似的,踢到大铁板等候审判的感觉着实煎熬。 孙局缓步走到周正国面前,钱大伟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讨好道:“孙局,您看这事儿闹得,真是多有冒犯,多有冒犯。要不待会儿咱们坐一起吃个饭,然后再去娱乐娱乐。” 钱大伟故意将“娱乐”二字的音发的极具挑逗意味,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孙局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扭过去了。在他眼里,钱大伟已经算得上将死之人,所以孙局并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 见孙局对他竟是这般态度,钱大伟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心中不禁变得更加忐忑,一脸焦急地哀求道:“孙局,孙局,之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歹给指条明路啊!” 孙局受不了钱大伟这副死不要脸胡搅蛮缠的性子,随手指向江寒道:“他们要是能放过你,你再来跟我说。否则,好自为之!” 孙局及其愤恨地瞥了眼这个不知所谓的城管队长,直接拉着周正国走到一旁的僻静处。 周正国看孙局的脸色十分凝重,惹得他心中不禁泛起几分不安,问道:“孙局,怎么回事啊?” “小周,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刚才有没有冒犯那几位少年?”孙局的神情很是严肃,侧面映衬出这件事的严重性。 周正国不敢大意,沉思了良久方才开口道:“没有吧。我也不想帮我那个好惹事的小舅子,您也知道我们家那口儿的性子,不好交代啊。我本来就是打算按照程序把那几个孩子带回所里,如果不是他们生事在先,我绝不会为难他们。” 孙局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家的事儿我多少也知道一点,可也不能仗着你坐在这个位子就为非作歹吧。” “孙局教训的是。”周正国的态度很是恭谨,想来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已经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见周正国还算有点脑子,而且品性也不算差,于是孙局给他透了个风,道:“我跟你说,一会儿区纪委新来的秦书记就要过来了。这件事儿你那个连襟肯定跑不掉,你待会儿千万不要替他说话。” 听完孙局这番话,周正国吓得身体都不由得抖了起来。他没想到意事态的发展竟如此严重,就连区纪委书记都出面了,心中不禁庆幸刚才没有帮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 此刻,钱大伟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连忙跑到江寒等人桌前,恭谨地站着说道:“各位,这儿的饭菜还合口味?” 见二姐夫对四人竟如此低声下气,冯士钟顿时就不乐意了,嚷嚷道:“二姐夫,你跟他们说什么好话。待会儿大姐夫直接把他们拘起来,你再把这家破店给我封了!” 闻言,钱大伟被气的是牙根直痒痒。人可以蠢,但总不能比猪还蠢吧! 钱大伟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狠狠地跺了他几脚。那个狠劲儿,看得江寒都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亲小舅子吗? 踹的同时还不忘骂道:“你他玛的,天天惹事,老子这身衣服迟早被你他玛的扒掉!” 这一幕顿时惹得铜胖儿笑个不停,打断道:“我说钱大队长,你这样骂你丈母娘不太好吧?” 谁知钱大伟根本不觉得这话在讥讽他,反而咧着嘴赔笑道:“没什么不好,生出来这么个王八蛋,我可不得骂她两句。” “噗嗤” 夕瑶实在忍不住,把刚吃的烤串都给吐了出来。俗话说,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话可真不假,像钱大伟这种“人”不是亲眼所见,根本都不敢相信。 踹完自家小舅子,钱大伟一把给他拎到江寒等人面前,厉声道:“给这几位道歉!” 刚遭受了一波毒打,冯士钟根本不敢反犟,虚弱地说道:“对...对不起。” 看着少年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模样,江寒多少动了恻隐之心。就在他刚准备表示原谅时,钱大伟将冯士钟的头狠狠地向下推了一把,骂道:“道歉不知道鞠躬啊,还得我教你!” “好了!”江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道。 闻言,钱大伟连忙往前凑了凑,满脸赔笑道:“那您这是打算原谅我了?” 江寒放下手中的筷子,暗沉着脸骂道:“钱队长,我真是没想到你对自己的亲小舅子都下得了手,且不说平日里对刘叔、刘婶这些商贩是何姿态!” 钱大伟连忙诡辩道:“您是真误会了,平日里我对他们可是好着呢,不信你问老刘。” 当钱大伟的手指向刘叔时,刘叔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恐慌,下意识地将头转了过去。 “呵呵!” 江寒冷笑了几声。 见刘叔如此不配合,钱大伟指着刘叔恐吓道:“老刘,我看你是不想做生意了吧!” “好啊,你还敢恐吓刘叔!”江寒没想到事到如今,钱大伟还敢恐吓刘叔。 只见他双拳紧握,吱吱作响。要不是有警察在这儿,江寒真不敢保证他那七千斤力道的拳头会不会打在钱大伟那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见江寒这副神情,钱大伟害怕地畏缩了几步。 “刘叔?” 钱大伟念叨了一声,脑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瞬间找回了气势,他直视着江寒威胁道:“小子,我告诉你。孙局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部门,他压根管不着我。我劝你就此作罢,否则你刘叔这店可就别开了!” 第五十七章 福兮祸所伏 恶人如此嚣张,就连江寒都不禁动了杀心。一旁的夕瑶更是看不惯钱大伟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直接捉起面前的碗碟砸了过去。不偏不倚,一个精准无误的爆头! 夕瑶可是化境高手,其力道绝不是钱大伟能承受得住。只见钱大伟被砸中之后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方才重重地摔倒在地。由于体积以及重量过大,摔倒时就连地面都不禁微微颤动了几下。 钱大伟做梦也想不到,他一个城管大队的大队长竟然会在夜市区挨打,而且还如此狼狈。 钱大伟面色痛苦地捂着脑袋,指着江寒等人撕心裂肺地喊道:“我说孙局、周队啊,这你们可都看见了。他们殴打执法人员,快把他们抓起来啊!” 然而孙局只是左右摆了摆头,一脸如视无物的神情,问道:“正国,谁在说话?” 见状,周正国连忙配合道:“不知道,我没听见有人说话啊。” “哦,那可能是我幻听了。”孙局煞有其事地说道。 就连周正国都不站在他那边,此刻钱大伟可谓是心如死灰,狼狈地趴到江寒等人面前商榷道:“你放我一马,以后这家店的管理费我不收了。” 不等江寒开口,一旁的刘叔指着钱大伟痛骂道:“你这种蛀虫,官小对国家的危害可不小。老子这店大不了不干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拉下马!” 刘叔骨子里的兵人热血再次苏醒,多年来倍受欺压刘叔可谓是积怨已久。从前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可十年饮冰,热血未凉! 刘叔这番话算是彻底将钱大伟给激怒了,他指着刘叔吼骂道:“刘驼子,你真够可以啊!你以为那小子的靠山是王局就能拿我怎么着,他根本就管不着我!只要老子还是城管大队的大队长,你的店就别他玛想开!” “你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正装、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带着五六名公职人员走了进来。从他们的衣着不难判断,他们隶属于柳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见到为首之人,孙局连忙迎了上去,主动与之握手,亲切地问候道:“秦书记好。” 届时,刘叔店内所有吃客以及钱大伟等人皆看向来者。只有江寒和夕瑶那一桌的四人,只是自顾自的吃着烤串,根本不去理会来者。 整个苏城市柳林区大大小小的官员谁人不认得眼前这位,若是他找上门来,想来也是大难临头之时。 “秦...秦书记!” 钱大伟颤抖着喊了一声便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了。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结束了,而且后半生将要在牢狱之中度过了。 秦书记冷冷地看了眼瘫倒在地的钱大伟,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沉声念道:“钱大伟,男,三十九岁,苏城市柳林区长河路城管大队队长。” “是...我。”钱大伟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应道。 红头文件都拿出来了,钱大伟心中仅存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我刚上任整理群众举报邮箱,发现群众写你的信不少啊,你猜猜有多少封?”秦书记半蹲着,眼神犀利地看着钱大伟。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在青砖地板上,就连身上的白衬衫都湿透了,可以清晰地看到民脂民膏堆起的肥肉。 钱大伟也不敢吭声,秦书记继续斥责道:“我告诉你,整整两百一十三封!怪不得前任柳林区纪委书记会落马。不过你也别着急,你马上就能进去陪他了!” 旋即,秦书记拿出另一张红头文件摆在钱大伟面前,冷声道:“看见了没,这是对你双规的批示,即刻移交检察院立案调查!” 言罢,秦书记摆了摆手,身后几名纪委职员直接给钱大伟带上铐子。钱大伟早就被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被人给拖出去的。 这个新来的区纪委书记是出了名手段狠厉,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见钱大伟被纪委带走,周正国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次他小舅子可真是踢到大铁板了,周正国生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秦书记转过身来,走到周正国面前,厉声道:“你的底细我也查了,相对来说还算干净。但是我不希望再听到关于你的谣言,柳林区纪委决定对你记警告处分一次。” 单是听到秦书记的声音,周正国都觉得心慌不已。见秦书记只是对他记了一次警告处分,周正国不禁长舒了口气。虽说对他以后的仕途有所影响,不过比起钱大伟的境遇不知道要好多少。 “我知道了,秦书记,以后我一定多加注意。”周正国擦了把汗,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秦书记冷冷地瞥了眼瘫伤痕累累的冯士钟,沉声道:“今天的事儿,我希望你能依法处理。” “是是是,那是一定。”周正国连声应道。 言罢,秦书记凑到孙局耳语,“唐局交代的事儿我也办妥了,我准备趁着钱大伟意识薄弱,连夜审讯。” 孙局爽朗地笑了笑,道:“秦书记真是雷厉风行,一块走吧,剩下的就交给正国处理。” “好。” 二人走后,周正国心中悬着的巨石也放下了。今天晚上他可是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险些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被阎王收走。 周正国恼恨地看着遍体鳞伤的冯士钟,沉声道:“把这群人都给我带到所里,受伤严重的先送医院!” 当冯士钟被干警架起时,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嘶吼着:“姐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怎么连我也抓啊!” 估计这家伙刚才被钱大伟踢坏脑子了,到现在了居然还没认清局势。 “带走!” 处理完一切后,周正国踩着皮鞋缓步走到江寒等人面前,满脸赔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替那个小兔崽子给你们道个歉。” 夕瑶和铜胖儿只顾着吃,根本顾不上搭理周正国。南宫向来冷淡,不喜与人交流。一时间连个接话的人都没有,场面顿时显得十分尴尬。 见周正国面露窘迫,江寒连忙应道:“您不用道歉,不怪您。” 江寒直接表示原谅,这倒让周正国感到有些意外,连连答谢:“多谢,多谢。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好。”江寒点了点头。 四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江寒走到柜台前,“刘叔。” “小寒,吃好了?”刘叔的笑容有些僵硬,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刘叔,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江寒一脸歉意道。 刘叔摸了把乱糟糟的胡渣,详装责怪道:“说什么呢,你这孩子怎么跟刘叔还客气!” “刘叔,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江寒试探性地问道。 刘叔愣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闪躲,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天天烤串,刘叔挺乐呵的。” 这时铜胖儿也走了过来,道:“刘叔,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和二爷还是有那么点能量的。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我跟二爷说不定能帮帮您。” 铜胖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叔也不愿再欺瞒二人,沉重地叹了口气道:“钱队长在这任职倒还好点,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二人对刘叔这番话深感不解,疑惑道:“刘叔,像钱大伟这种官员落马不是好事嘛,您怎么这么说啊?” 刘叔苦笑了几声,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廉价香烟点上后,道:“钱大伟在的时候,我们这些商户还能每年交点管理费,继续在这开店。到时候新的城管队长上任,对他前任所犯的事儿肯定会有所忌惮,到时候第一个拆的肯定就是我们这片违章建筑。” “原来是这么回事。”江寒皱着眉,一脸凝重道。 第五十八章 这世间总有被老天遗忘的人 “苏城的房价你们也知道,其他地方的店铺我跟你刘婶根本租不起。”刘叔猛吸了口烟,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惆怅。 听完这番话,江寒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低着头心情沉重地说了句:“刘叔,对不起。” 闻言,刘叔连忙挤出一抹笑脸,拍了拍江寒的肩膀劝道:“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就凭刘叔这手艺,哪家饭店不是抢着要我。放心吧,老天饿不死手艺人。” 江寒回过头张望了一番,满屋皆是歪歪倒倒的桌椅,摔碎的碗碟,客人也是跑的跑散的散,就剩寥寥草草的几桌食客,还有独自收拾残局的刘婶。 届时,一股浓重的愧意顿时直涌心头,江寒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更加沉重。 “铜胖儿,帮刘婶收拾收拾。”江寒吩咐道。 “好嘞,二爷。” 铜胖儿刚要动身,柜台内的刘叔连忙拉住他,道:“没事儿,没事儿,胖儿,你赶紧去吃饭,待会儿关门了我帮你刘婶收拾。” “叔儿,没事儿,你就让我来吧。”铜胖儿跟刘叔推搡道。 趁着铜胖儿跟刘叔掰扯的时候,江寒掏出手机,对着刘叔柜台上的二维码扫了扫。 “xxx到账三万元。” 刘叔听到了语音播报,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急切道:“小寒,你这孩子怎么给我这么多钱。赶紧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刘叔把钱还给你。” “不用了,刘叔。我们几个差点把您的店给砸了,您就当是赔款。”江寒劝道。 “你这孩子,刘叔根本不怪你。再说了,我那点东西也不值这么多钱啊。”刘叔强拉着江寒,一副非要还钱的模样。 “刘叔,这钱您还是收下吧,要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以后可就不好意思来您店里吃饭了。” “你这孩子!”刘叔被江寒这话逼得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 江寒强扯开刘叔的胳膊,笑了笑道:“刘叔,再给我们烤点羊肉串、炒份虾尾吧,你看我小师姑都还没吃饱呢。” 刘叔侧头看去,夕瑶正在那大快朵颐,弄得满嘴都是油,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吃相更是不敢恭维。 “那是你小师姑?”刘叔指着夕瑶问道。 “对啊。” 看着夕瑶身旁高高摞起的虾尾壳,以及数不清的铁签子,刘叔不禁由衷地感叹道:“这么能吃啊!” 江寒笑了笑道:“可不是嘛,刘叔,不早了,您赶紧给我们做吧!” “好嘞!”刘叔咧着嘴吆喝道。 孩子能吃,便是父母最大的快乐。对于刘叔和刘婶而言,虽然他们没有孩子,但是早就将江寒和铜胖儿当成自家孩子。 吃完饭后,在回去的路上,江寒问道:“小师姑,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刘叔的店继续开下去。” 夕瑶拍了拍肚皮,悠然道:“很简单啊,我们可以给刘叔在最繁华的地方买一间店铺。” 刘叔的为人她也见识了,刘叔的手艺她也尝过了。说实在话,夕瑶倒是挺乐意帮刘叔的。在她看来,一家不错的店铺也就几千万而已,直接买下送给刘叔就行了。 江寒摇了摇头,直接否定道:“不行,刘叔、刘婶生来一身傲骨,送的话他们断然是不会要的。”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过了会儿,南宫暮雪开口道:“我认识一个朋友,最近要来苏城发展,我可以建议他往那一带投资建设美食城。” “好啊,这样的话那些违章建筑可就都合格了。”听了南宫的建议,江寒激动地直拍大腿。 殊不知,南宫口中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江寒本尊。吞并袁氏化身江氏,并且注资三百亿美金,对江氏完全控股的掌门人! 如今的江氏,拥有大量的现金流,唯一缺的就是项目。只要手里有足够的项目,而且还有如此庞大的资金支持,在苏城打下名气不过早早晚晚的事情。 “小师侄,我看刘叔、刘婶的面相,他们好像可都是命苦之人。”夕瑶语气沉重地说道。 “小师姑,你还懂看面相?”江寒惊问道。 夕瑶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中医人或多或少都会看点面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哦。”江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气道:“你说的没错,刘叔、刘婶确实是命苦之人。刘叔早年间可是正儿八经考上军校的士官生,就因为打伤了欺男霸女的村痞被部队开除了。村里人畏惧村霸威势,没有一家人愿意给刘叔作证,更不愿跟他来往。就连刘叔的娘死的时候,连个帮忙抬棺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儿,江寒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实在难以理解,在那个年代,身负正义为何会遭受世人遗弃。 听了刘叔的故事,夕瑶气恼不过骂了句:“狼心狗肺!那些村民活该一辈子受欺负!” 坐在驾驶位的南宫也听得怔怔出神、黯然神伤,问道:“那刘婶他们两人最后是怎么走到一块,我听说刘叔和刘婶是同村的。” “刘婶就是当年被刘叔从村痞手里救下的姑娘。起初刘婶的父母不愿将女儿嫁给刘叔,是刘婶违背父母意愿,死活非要嫁给刘叔。”江寒苦笑道。 这世间的人和事儿果真是有趣得很,你跪下了,有好心人扶你,你还不愿费半点力。若是这样,那你只能一直跪着了。 “后来呢?”夕瑶听得揪心,可依然想把故事听完。 她们看到的刘叔刘婶,有着难得可贵的笑脸。虽蒙生活所弃,却依旧保持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所以夕瑶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能让老两口儿有如此心态。 江寒将车窗摇下,吹着晚风沉重地讲述道:“后来刘叔和刘婶成了村里的孤家寡人,万般无奈之下二人一同来了南方打拼。刘叔的手艺很好,没几年就在苏城站住了脚跟。好景不长,有天刘叔和刘婶在街头散步,当时刘婶已经有八九个月的身孕了。他们遇到了抢包贼,当时刘婶被他撞倒了,流了一地的血。结果就是刘婶早产,大女儿腹死胎中。” “那个抢包贼最后抓到了吗?”夕瑶急切地追问道。 “抓到了。” “怎么处置的?” 江寒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眼神中满是挥之不去的忧郁,“那孩子是个未成年,刘叔放弃了起诉他的权利。” “刘叔怎么能这样!”夕瑶气愤不已,狠狠地锤了下门把手。 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沉重,江寒没有回答,一旁的铜胖儿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弄明白刘叔当年为什么会那样做,可是时间证明了一切。那孩子是个孤儿,在刘叔的资助下,最终考上了军校。听说现在已经当上中校了,逢年过节都会回来探望刘叔刘婶。进了门二话不说,对着他们老两口就是磕三个响头。十几年了,雷打不动。” 这时,夕瑶也沉默了。 “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在那之后刘叔和刘婶还要了个儿子,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一提起刘叔的故事,铜胖儿也忍不住心神黯然。 命运多舛,用这四个字形容刘叔、刘婶的人生经历可谓再合适不过了。 听完刘叔的故事,夕瑶沉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不假思索地问道:“铜胖儿,你怎么不用暗网帮刘叔刘婶找找孩子!” “夕瑶!” 察觉到夕瑶言语有失,南宫暮雪急忙厉声喝道。 不过话已经传到江寒耳中,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届时,江寒猛然坐直身子,郑重其事地问道:“铜胖儿,什么暗网?” 第五十九章 暗网 面对江寒的质问,铜胖儿紧张的不知如何作答。一边是十几年的玩伴儿,一边是神殿森严的规矩。欺骗倒是管用,可是看着江寒这么一副急于为刘叔寻子的模样,铜胖儿实在是扯不开慌。 见铜胖儿神态慌乱,江寒心中更加确信这个所谓的暗网可以帮刘叔找到当年被拐卖的儿子,于是江寒继续追问道:“铜胖儿,你老实告诉我。小师姑说的那个什么暗网,是不是可以帮刘叔找到儿子?” 铜胖儿的眼神有所闪躲,敷衍道:“二爷,我手里确实有暗网,不过暗网也不一定能帮刘叔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 “铜胖儿,刘叔刘婶待我们俩就跟自家孩子似的。既然我们有能力,就一定要帮帮他们,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江寒的语速很快,看样子很是迫切。 铜胖儿面露难色,推搡道:“二爷,当初我用国安的系统也帮刘叔刘婶找过了。可是茫茫人海,再加上时隔多年,哪儿还找得到啊。” 铜胖儿并非无心之人,当年听刘叔讲述后,铜胖儿也尝试了用国安系统帮刘叔寻人。可能是因为人贩子没有落网,再加上华夏幅员辽阔,最终也是毫无线索可寻。 “你就...” “叮铃铃,叮铃铃!” 就当江寒准备继续游说铜胖儿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江寒看了眼屏幕,是一串错综复杂的符号构成的一组号码。根据多年的经验,不用猜就知道是母亲云落雪打来的。 江寒接通电话,“喂!” “小寒。”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曼妙知性的声音,果不其然,正是云落雪这位神殿殿主大人。 “妈。” 江寒正在游说铜胖儿帮刘叔找儿子,却被云落雪的电话给打断了,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听到这个“妈”字,南宫暮雪、夕瑶和铜胖儿三人瞬间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身为知情人士,电话里那位的身份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吃饭了吗?”云落雪语态十分温柔,丝毫没有神殿殿主的威严。 “吃过了。”此刻江寒一心游说铜胖儿启用暗网,根本没心情跟母亲唠家常。 云落雪察觉到自家儿子情绪有些低落,心情也随之变得不佳,道:“儿子,你好像挺不开心啊。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妈妈,妈妈替你收拾他。” 保时捷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南宫三人都十分安静,所以云落雪的声音他们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勒个二爷啊,你可千万别在殿主面前告我的状!”铜胖儿眉头紧蹙,心中这般祈求道。 江寒沉重地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让铜胖儿用暗网帮我找个人。” 闻言,铜胖儿大感不妙,心中哀嚎道:“完了完了,这下凉了,暗网的事儿也不是我说的啊...” “暗网。”云落雪面色凝重地念叨了一声,问道:“你从哪听说的?” “我小师姑说的啊。”江寒倒也诚实,就是让夕瑶和铜胖儿提心吊胆,冷汗一个劲的往外冒。 “哦哦。”云落雪故意拉着长音,语态中极具警告性意味。 自从江寒这个电话接通之后,玄机阁就会采用特殊技术,将江寒附近五米的场景用3d技术呈现在云落雪面前。所以说,车内众人的一举一动云落雪都可以尽收眼底。 “我觉得那个什么暗网要是真能帮上你的忙,借用一下也未尝不可啊。”云落雪这话看似是说给江寒听的,实则是给铜胖儿授权,允许他启用暗网。 江寒笑了笑,自嘲道:“铜胖儿要是像妈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身为神殿殿主,平日里有不少人在云落雪跟前拍马屁,但云落雪可不吃这一套。唯独江寒拍的马屁,云落雪倒是颇为受用。 电话那头传来云落雪银铃般的笑声,道:“待会儿你好好跟他说说,没准人家就帮你了。” “我知道了,妈。”江寒应道。 “上次你爸给我发了张你最近的照片,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云落雪笑盈盈地说道。 江寒扭捏地笑了笑,道:“暑假没什么事,正好减减肥。” “我儿子瘦下来实在是太帅了。”云落雪看着办公桌上江寒的照片,由衷地夸赞道。 “嘿嘿。” 云落雪夸得江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一笑道:“妈,挺晚了,改天再说吧。” “好好好,那你早点休息,要按时吃饭,好好学习啊。”云落雪这副慈母的形象可谓是展露无遗,跟平日里的威严简直是大相径庭。 “知道了,知道了。”江寒显得颇为不耐烦,因为每次挂电话的时候云落雪都是这般交代的。 避免云落雪再啰嗦,江寒连忙将电话挂断。 这一幕看得夕瑶心中不禁啧啧称道:“这一方天下恐怕也只有你敢主动挂断殿主的电话了。” “铜胖儿,.......” 正当江寒准备继续游说铜胖儿帮刘叔找儿子时,铜胖儿直接打断道:“别说了二爷,这忙我帮了。” “啊?” 一时间倒让江寒整的有点犯迷糊,刚才还说什么都不同意呢,怎么这会儿我还没开口你可就答应了。 “你这是答应了?”江寒有点不太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试探性地询问道。 “对!”铜胖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刚才云落雪的话外之音他不是没听出来,要是在推搡可就是忤逆殿主之命。这在神殿可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过,他铜胖儿哪还敢推三阻四。 江寒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责骂道:“刚才怎么不像这会儿那么痛快!” 闻言,铜胖儿只是讪讪一笑,这其中的秘辛也就江寒不知道了。 “多长时间能出结果?”江寒没好气地问道。 铜胖儿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毕竟都是十来年前的事了。暗网能不能找得到,我也不太确定。” “好吧,有结果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江寒郑重其事地说道。 刘叔的故事任谁听了都不免觉得有些抑郁,江寒是真心想帮帮刘叔,这个被老天遗忘的苦命人。 回到家中,夕瑶关起门一脸担忧地问道:“雪姐姐,你说殿主会不会罚我?” “罚你什么?”南宫问道。 “暗网的事儿啊。”夕瑶激动地说道,擅自将暗网一事告知江寒,说起来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罪过。 合着这丫头是在担心这个,南宫浅浅一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应该不会吧。毕竟殿下也属于神殿,算不上秘辛外泄。” “也是啊。”听了南宫这番话,夕瑶那颗慌乱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了。 过了会儿,夕瑶继续谈道:“雪姐姐,你看殿主对小师侄多好啊,就连暗网都给他用。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宗师境杀手暗杀小师侄,殿主就置之不理呢。” 暗网乃是神殿八大阁中玄机阁的高精度绝密武器,是玄机阁先辈耗时百年不断完善规整出的超强系统。暗网包罗万象,囊括世间一切不为人知的秘辛,更是控制核武、导弹井的重要系统,除神殿殿主及玄机阁主之外无人有权擅用。 这也正是当初江寒无论怎么游说铜胖儿,铜胖儿都不肯同意的原因。如此骇人的科技,竟然用于寻人这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着实让人惊骇不已。 南宫沉默了片刻,淡然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殿主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说的也是。”夕瑶拍了拍肚皮,颇为随意地说道。 第六十章 似曾相识 竖日,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 转眼间暑假就要步入尾声了,到了明天,江寒、铜胖儿、南宫、夕瑶就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高三学生。 这天早晨,南宫暮雪和夕瑶相继收到了唐宏宇发来的消息,是她们二人的班级信息。 南宫暮雪身为虚境中期的剑士,被唐宏宇安排到高三理科一班,跟江寒同班,也就是传说中的理科优班。 夕瑶得医圣孙博远医术传承,被唐宏宇安排道高三文科一班。在唐宏宇的强烈要求之下,朱校长将高三班级分布来了个大调整,让理科一班跟文科一班做了邻居。 受到讯息的夕瑶别提有多高兴了,不停歇地欢呼雀跃,高声喊道:“我要上学了,我要上学了!” 对此江寒实在是难以理解,学校是他平日里最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盼望着赶紧毕业好脱离苦海。 “小师姑,你那么想上学吗?”江寒疑惑道。 夕瑶光着脚丫跑到江寒身前,兴奋地说道:“小师侄,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医。从来就没上过学,不过我听说上学特别好玩。” 闻言,江寒的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脸同情地看着夕瑶道:“小师姑,你可能被骗了。” “切!” 夕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小师侄,我看就是你在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像你这种学渣肯定不喜欢上学。” 听完这话,江寒顿时便来气了,直言道:“小师姑,你刚上学就直接蹦到高三,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江寒这话倒也没错,夕瑶连基本的知识都没学会,摇身一变成了高三党,不变成学渣倒还真是稀罕事儿。 “切,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夕瑶气呼呼地恰着腰抬头直视着江寒。 “走着瞧就走着瞧。”江寒不以为意道。 看着江寒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夕瑶气恼不过,小脚丫子猛地踩了他一下。刹那间,疼得江寒是呲牙咧嘴地瞎叫唤。 江寒强忍着疼痛,指着夕瑶义愤填膺道:“小师姑,君子动口不动手!” 夕瑶满不在乎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学渣!” 江寒颇为无奈地看了夕瑶一眼,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怎么跟她较上劲儿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看着江寒这副狼狈的模样,夕瑶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得意,当即将脚丫子抬起,一副宽容大量的态度道:“好了,权且放过你。快去做饭吧,本姑娘饿了。” 江寒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道:“小师姑,红色指甲油不太符合你的气质。下次涂黑色的,配套!” 说完,江寒便潇洒离去,直奔菜市场买菜了。 夕瑶听不懂江寒这话是什么意思,柳眉微皱地杵在原地思考着江寒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色,黑色。配套,配套?”夕瑶不停地念叨着。 夕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束灵光。当日她披着被子被江寒“欣赏”时穿的就是黑色蕾丝内衣,合着是这个配套! 夕瑶气急败坏地指着别墅大门,嘶喊道:“好小子,师姑你都敢调戏!你给我等着!” 菜市场 江寒推着车穿过古玩巷,不多时便抵达菜市场。自从他上了初中,就成这家菜市场的老主顾,前前后后在这儿都买了四五年的菜了。 这也导致江寒跟菜市场上的大叔大婶都混熟了,别人买一斤猪肉二十块钱,他买一斤十八块钱,说起来也算是一件比较值得骄傲的事儿。 “张叔,今儿出摊可够早的,以往可都是最后一名啊!” “昨儿没喝大酒,就来的早了点!” “王婶,你倒是把膏药收一收,别人还以为你的称有假呢!” “造什么假,这是给你叔贴腰的!” “咋,叔的腰被你累着了?” “去你的,臭小子!” 江寒一边跟菜市场的大叔大婶们寒暄,一边思量着买些什么食材。 江寒脑中灵光一闪,暗道:“上次铜胖儿说想吃霸王别姬,就做这个。” 旋即,江寒左右张望了一番,终于在那个熟悉的摊位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高声喊道:“李叔,给我宰一只三斤重的老鸡。不用剁啊,把毛褪了就行。” “好嘞,知道了!” “杨叔,给我称一只二斤重的王八。” “得嘞。” 就在江寒回头时,一道太阳反射光猛然刺入眼中。江寒顺着光线探查过去,是从一个头戴鸭舌帽,身材佝偻的男子脚背上反射过来的。 男子有意无意地贴近一位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女子,脚背也缓缓地向女子的裙底探取。 “偷窥狂!”江寒瞬间就明白那名猥琐男的意图,愤愤不平地骂道。 说时迟那时快,江寒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学着小师姑的招式,暗运真气狠狠地踩在猥琐男的脚上。 “咔嚓” “啊啊!” 一时间,骨裂声、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于整个菜市场。 江寒早在暗劲大圆满的时候力道就已经达到了七千斤,要不是刚才江寒对力道有所收敛。那名猥琐男的脚背可就不是骨裂这么简单,而是像电影中那样直接被踩扁了。 猥琐男的尖叫声吓坏了被偷窥的那名女子,女子惊慌的转过身来,这时江寒方才看清楚女子面貌。 那姑娘生的极美,唇红齿白,明眸皓腕,正如诗人笔下的江南女子。姑娘身着淡黄色的长裙,挎着一个白色帆布包。侧眼看去,里面放着一个绣着初冬梅花的帆布钱包和两本古籍。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恬静,满身皆是书卷气。 江寒总觉得这名女子好像是在哪见过似的,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怎么了?” 见猥琐男躺在地上不停哀嚎,出于好心那女子当即弯腰去扶。 见状,一旁的江寒急忙抓住女子的皓腕,沉声道:“别管他,报警吧。” 女子一脸茫然地看向江寒,疑惑道:“为什么要报警?” 江寒眼中并无丝毫怜悯之色,指着躺在地上哀嚎的猥琐男厉声道:“他鞋上有微型摄像头,刚才他离你那么近就是在拍你的裙底。” 闻言,女子顿时惊慌不已,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大惊失色道:“真...真的吗?” 见女子这般单纯,江寒不禁叹了口气。在这个世道,单纯善良可是会吃大亏的。 “马上报警。”江寒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从女子对这件事的反应就能大致判断出她是个怎样的人,恬静优雅却做不到从容不迫,遇事惊慌不知如何处置。 “好好好。”女子慌忙从包中翻出手机,一双纤纤玉手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 那名猥琐男被江寒踩断了脚骨,光顾着在地上打滚惨叫,哪儿还顾得上逃跑。 在唐宏宇的领导下,苏城市公安系统的办事效率愈加迅捷。前后不过十分钟的功夫,陇江区公安分局刑侦队长吴建国就已经带队到达现场。 “是你!”吴建国大惊道。 当初江寒和楚蔓被绑架的案子就是经吴建国之手,虽然自始至终他也没出什么力,不过倒也见识了整个过程。 吴建国对江寒的印象很深,他记得当时江寒近距离挨了m1911a1一枪。没几分钟的功夫,血竟然止住了,同时枪伤也愈合了。 “你是?”吴建国认识江寒,并不代表江寒就认得他。 “你当初被绑架,那件案子是我经手的。”吴建国如实道。 闻言,江寒详装记起来了,假装激动地说道:“哦哦,我想起来,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 吴建国自知没有帮上什么忙,颇为尴尬地笑了笑道:“那案子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第六十一章 刀境 吴建国忽然想起自己出警是有正事,连忙调转话题,问道:“对了,谁报的警?” “我。”那名女子依旧有些紧张,一看就是从小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 “怎么回事?”吴建国按照正常的程序询问道。 可能是吴建国长了一张严肃脸,吓得那名女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女子神态如此紧张,一旁的江寒决定帮她救个场,沉声道:“还是我来说吧。”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吴建国疑惑道。 江寒点了点头,指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猥琐男道:“这人鞋面上有微型摄像头,刚才在偷拍这位姑娘的裙底,被我抓了个现行。” 吴建国低头看了眼男子,皱着眉头问道:“他怎么这样了?” 江寒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我就踩了他一脚,他就变成这样了。” “你确定?”吴建国狐疑道。 身为从事多年刑侦工作的老刑警,吴建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凌辱。踩一脚就让人家疼得直冒汗,你当是拍功夫电影呢? “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当事人。而且这是菜市场,您可以随便抓一个目击证人问问。”江寒也很无奈,自己确实只踩了他一脚,只不过就是力道大了点。 看江寒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于是吴建国摆了摆手,命令道:“检查一下这名男子的鞋子。” “是。” “乌拉!乌拉!”也听不出来猥琐男到底想说些什么,只是就是一个劲地冲警察挥手。 刑警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顾得上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见两名年轻干警动作十分协同的戴上白手套,直接扒掉猥琐男的鞋子。 “啊!” 猥琐男的脚背本就已经骨裂了,二次疼痛更是让他撕心裂肺,甚至就连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猥琐男的尖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好像连三秒钟都不到,就“嘎”的晕了过去。 “队长,他好像晕过去了。”其中一名干警汇报道。 吴建国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猥琐男的身体状况。结果确实是昏过去了,不是装的。 “叫救护车!”吴建国命令道。 吴建国站起身,再次询问道:“你确定只是踩了他一脚?” 江寒颇为无奈了撇了撇嘴,道:“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您可以问当事人啊!” “报告队长,鞋面确实发现微型摄像头,不过摄像头已经损坏了。” 吴建国接过盛放在密封袋中的证物,微型内存卡,铜丝,镜片等等,确实是制作微型摄像头的材料。 看来江寒所言非虚,可吴建国还是不敢相信,单单一脚就能将人踩成那副德行。试问,这点恐怕就连唐局也做不到吧。 “姑娘,待会麻烦你跟我回局里做一下笔录。”吴建国沉声道。 “哦。” 吴建国继而看向江寒,道:“你就不用去了,有事儿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反正局里也有你的档案。” “好。”江寒一口应道。他又没做什么坏事,心中并无丝毫慌张。 吴建国带着女子走后,江寒望着离去的警车呢喃道:“总觉得好像是在哪见过。” 可是任凭江寒怎么回想,就是找不到关于那姑娘的丝毫记忆。 正当江寒陷入到头脑风暴中时,卖鸡的李叔冲着他吆喝道:“小寒,照你的要求,三斤的老鸡宰好了!” 江寒回了回神,应道:“好嘞!” 回到家中,江寒发现南宫和夕瑶都不在家,于是便给夕瑶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番。 原来是快要开学了,南宫觉得要是穿着汉式广袖流仙裙去上学显得有些突兀。于是便要夕瑶陪着她去逛逛商场,买一些符合适宜的衣服。 挂断了电话,江寒提着刚买来的食材走进了厨房,给两位姑奶奶以及铜胖儿准备午饭。 夕瑶和南宫二人就跟掐着点似的,江寒刚把饭做好端上桌,那辆银色保时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别墅大门口。 “好香啊!”刚一进门夕瑶便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声。 随后,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江寒眼前,看得江寒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是穿上现代服饰的南宫暮雪,原先雪白的汉代广袖流仙裙已经褪下。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笔直修长的牛仔裤和一件针织短袖,将南宫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 夕瑶拍了拍江寒的肩膀,问道:“小师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不错。”江寒看得怔怔出神,还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看着江寒这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夕瑶凑过去低声道:“小师侄,能不能有点出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被夕瑶戳中了心事,惹得江寒顿时羞愧不已,只得以挠头憨笑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突然换上现代服饰,南宫心里多少有些不习惯,就连走起路来都显得格外扭捏。 “夕瑶,我这样穿真的好吗?”南宫扭捏地说道,看上去很不自信。 夕瑶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挽住南宫暮雪的胳膊,奉承道:“雪姐姐,你怎么能质疑我的审美呢。你没见刚才小师侄看你的眼神,就差把“色”字写在脑袋上了。 “我去,小师姑,有你这样埋汰人的吗!都快把我说成猪哥了!” 当然了,这都是江寒内心的想法。夕瑶说的虽然有些夸张,但也是事实...... 闻言,南宫下意识地看向江寒,眸间饱含询问之意。 江寒尴尬地挠着头笑了笑,道:“暮雪,小师姑说的没错,你这身衣服确实好看。” 得到了江寒的认可,南宫心中的芥蒂也慢慢有所释然,踏着盈盈步伐缓步走到了餐桌前。 吃过午饭之后,江寒便前往后院练习青玄武神梦境中传授给他的幻刀。其实江寒早就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动的迹象,只是眼下老厨神还在休眠之中,没有他在身旁指引,江寒不敢擅自寻求突破。 世间诸多武技,无不外乎术境、人境、道境、意境、极境五大境界。对武技的掌控能力愈强、感悟愈深,方能使得自身战力愈加强悍。如此在同等境界间的战斗之中,胜算自然也会更大一些。 青玄武神传授给江寒的这套幻刀实在变幻莫测、玄妙至极。若不是江寒有神血加持,灵智悟性远超常人,恐怕要想将幻刀修到术境少说也要花上五六年的光景。 术境就是人对刀式的熟练性掌握,这一境界对于大多数人来讲都是非常容易就能做到的。但江寒所练幻刀的每一刀式中都暗藏着诸多变化,而且心法也算得上长篇大论,所以修炼起来也确实有诸多不易。 不过武技这种东西,向来讲究一个熟能生巧,练得多了也就使得顺手。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点,那就是对武技的感悟。感悟这种东西,可谓是再玄妙不过了,看不见摸不着,全凭一记灵光乍现。 所以说武技中的术境、人境倒是可以通过不断的演练刀式达到。可道境、意境乃至极境,若是没有足够高的灵智悟性抑或是高人指点,恐怕是啊可能达到了。 在老厨神休眠的这段时间,江寒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习幻刀刀式上。至于造微玄经,他也只是在每晚的睡梦之中修习。 自从江寒那日走火入魔,得老厨神燃烧精血相助突破到意境,造微玄经的玄妙也逐渐体现出来。 第三重天的造微玄经,完全不必江寒每日花上六七个小时劳心费力的修行。仅在睡梦中便可运功修行,清除体内杂质、毒素。这正因为此,江寒的修行速度过快,以至于最近他时常觉得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动的迹象。 可是老厨神不在身旁,江寒不敢擅自寻求突破。毕竟上一次险些走火入魔,丢掉性命。何况自己本来就是多灾多难的体质,还是不要擅自行动了。 第六十二章 美女班主任 “叮铃铃,叮铃铃” 床头上闹钟嗡嗡叫个不停,就跟个苍蝇似的,十分讨厌。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时间是早上六点钟。临到开学时,对自家大床的恋恋不舍之情就愈加强烈。奈何朕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起床上早朝。 听到闹钟声响起,江寒艰难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空调关了就起身去洗漱了。 南宫和夕瑶两人的闹钟是六点半,毕竟她们又不用做饭。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一年里,江寒算得上充当二人父亲的角色。 夕瑶是个典型的起床困难症,不过今天是她期盼已久的开学日子。可能是过度兴奋,不等闹钟响起就自个儿爬了起来。 但是身为一个过来人得说一句,这种兴奋劲儿绝对不会持续太久。往后的日子,夕瑶绝对会因为起床困难症而不想去上学。 按照往日的习惯,铜胖儿每天都会骑车来江寒家蹭早饭,今天也不例外。况且两家离得那么近,江寒的手艺又好,不吃白不吃嘛。 吃过饭之后大概已经快到七点了,身为高三学生,他们必须比其他学生早到学校半个小时。这条规章制度源于朱校长所谓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江寒家可是正儿八经学区房,就算是步行也只需要十分钟。身为懒癌患者,就是这十分钟的路,夕瑶都不愿意走。 南宫暮雪拗不过她,只好启用那辆银色保时捷panamera十周年纪念版。高中生开豪车上学,啧啧,真是少见少见啊。 四人在距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将车停好,然后步行前往学校。以江寒多年的上学经验来谈,第一天开学校门口绝对是堵的不行,把车停的稍微远点绝对是个明智之举。 隔着大马路就能看到校门前乌泱乌泱的人群。学校的保安顶着大日头烦躁地指挥交通,学生背着重重的书包在校园墙上查找新班级,家长则是搬着行囊为子女们查找新分的宿舍。 像江寒这种走读生,同时兼学渣,孑然一身的来孑然一身的走。书包确实有,不过常年空空。 “哇,这么多人啊!”看着乌泱乌泱的人群,夕瑶由衷地感慨道。 “他们聚在门口干嘛呢?”南宫见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学校大门两侧徘徊,根本不进去,心中不禁有几分疑惑。 江寒指着校门两侧,道:“你看,校门两边都贴着分班表,他们得先知道自己被分到哪个班了,然后再进学校啊。” “这样的话,我和雪姐姐就不用挤过去看了。”夕瑶笑嘻嘻地说道。 闻言,江寒不禁困惑道:“小师姑,你已经知道自己在哪个班呢?” “对啊。”夕瑶颇为得意地扬了扬头,“你们俩慢慢找吧,我和雪姐姐就先进去了。” 说完,夕瑶便拉着南宫暮雪直奔校门了,看样子这丫头果真是着急得很。不过江寒始终相信,夕瑶这个兴奋劲过不了几天就消逝的无影无踪了。毕竟他江寒可是过来人,学校的苦痛他遭受的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夕瑶和南宫二人离去后,铜胖儿愁眉苦脸地问道:“二爷,你说老朱还会把咱俩搁到优班吗?” 倒不是铜胖儿想待在理科优班,他就是想跟江寒分到同一个班。可苏城一高单是理科班就有二十多个,分到同班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江寒倒是看得挺开,笑道:“铜胖儿,你就别想了,高一高二的时候老朱能开恩把我们俩弄到优班已经够给面子了。” 铜胖儿颇为失望地挠了挠头,道:“说的也是啊,其实我也纳闷了,当年您到底是怎么让老朱把我们俩弄到理科优班的?” “我也不知道老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老朱那么一个铁公鸡给咱俩开后门。” 对于这个问题,江寒也挺纳闷的。朱校长是出了名两袖清风,从不接受任何家长的贿赂。在他的领导下,苏城一高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成绩说话的地方。 殊不知,正是因为江寒的爷爷治好了朱校长爱人的绝症。要不然凭江寒和铜胖儿在全年级都垫底的名次,凭什么会进全省最好的学校里最好的班级。 “要是咱今年还在理科一班,那只能说明江叔叔的本事太大了。”铜胖儿调笑道。 “哎,你还别说,要真是这样,我往后对老江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江寒笑道。 江寒和铜胖儿这话倒也不夸张,权势和财富虽然有利于打通人际。可是对于朱校长这样身负文人风骨,一清如水的品质,权势和财富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江寒拍了拍铜胖儿的肩膀,道:“行了,别在这多愁善感了。赶紧去查一下新班级吧,免得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挨新班主任的批斗。” “得嘞。” 言罢,二人朝人群中挤了过去。由于二人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理科一班的名单上,所以对于第一张分班表选择直接无视。 头上盯着毒辣的太阳,身旁是数千计的人群。没一会儿的功夫,江寒身上的白t恤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怎么还没找到啊。”江寒颇为烦躁地埋怨道。 他都已经连续看了十八个分班表了,愣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同学。” 正当江寒找得不耐烦时,一道轻灵曼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听上去很是熟悉,江寒回过头一看,大惊道:“是你!” 来者正是昨天在菜市场差点被偷拍的女子。 女子撩了撩头发,笑盈盈地说道:“对啊,没想到你在这上学。” “你也是这儿的学生?”江寒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笑道:“我是老师。” “啊?” 看那姑娘的模样也就二十岁左右,他们学校可是省重点高中,什么时候也没招聘过这么年轻的老师。 老师?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儿可不是幼儿园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女子莞尔一笑道,随后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柳知微,出处《国语·晋语》敏且知礼,敬以知微。” “我叫江寒,名字是随便起的,没什么典故。”江寒笑道。 听到江寒的自我介绍,柳知微不由得一愣,问道:“你上高三?” “对啊。”江寒点了点头。 说着柳知微从包里取出一份名单,看了看笑盈盈地说道:“太巧了,今年你可就是我的学生了。” “啊!” 可能是因为过度震惊,江寒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 看着江寒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柳知微不禁莞尔一笑,同时将分班名单递给了江寒,“喏,给你看。” 江寒半信半疑地接过分班名单,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写的就是“江寒”二字,而且后缀的学号也完全正确。 江寒仔细地审查这份名单,“楚蔓、李一卓、顾念芙、陈志飞......李同、江寒”,大部分都是他往年的同班同学,看来这份名单确实是真的。 名单最下面赫然写着,“班主任:柳知微,电话号码:......” 合着眼前这位满身书卷气的典雅女子果真是自己的新班主任。 “老朱今年这是怎么了,派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当高三理科优班的班主任,不要升学率了吗?”江寒心中这般想道。 按照苏城一高往日的习俗,高三无论是理科优班还是文科优班,学校都会派遣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执教。今年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江寒晃了晃神,连忙站直身子,沉声道:“柳老师好。” “江寒同学,你好哟。”柳知微笑盈盈地问候道。 第六十三章 运气决定成绩 刹那间,江寒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昨天刚帮了她的忙,今天可就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新班主任。一想到未来的一年里,自己很可能会给这位新班主任惹来诸多麻烦,江寒心里那个苦啊...... “柳老师,那我就先进班了。”江寒急于逃离现场,便这般说道。 谁知柳知微就好像洞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笑盈盈地说道:“反正顺路,我陪你一起吧。” 班主任都开金口了,哪儿还容得他拒绝,江寒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句:“好吧。” 二人一起走进了苏城一高的大门,可能是因为过度紧张,江寒居然把铜胖儿还在门口查班级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夏日没什么特点,就一个字,热!就连吹来的风都是冒着热气儿。 “江寒同学,我看了往年的期末成绩,你是我们班的倒数第一名啊。”柳知微眼中含笑道。 看来那个老师的嘴里都逃不过成绩二字,何况成绩还是江寒最大的短板,一提起这个他就感到头大。 “柳老师,最后一次考试是我运气不好,要不然我怎么也能考倒数第二呢。”江寒这般恬不知耻地说道。 不过作为一个功力深厚的学渣,江寒虽说对成绩不会免疫,但也懂得如何应变。 “噗嗤” 江寒这话惹得柳知微啼笑皆非,笑骂道:“江寒,我突然觉得你脸皮好厚啊。” “还行,还行。”江寒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 柳知微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江寒同学,我研究过你们班的成绩。往年无论大考、小考、周考、月考,加起来一共是四十七场考试。你考了二十六次倒数第一,李同考了二十一倒数第一。你们两个也算得上半斤八两,就像你说的,谁的运气好点谁就是倒数第二。” 闻言,江寒不由得一愣,心中暗暗骂道:“该死的铜胖儿,综合成绩居然在我之上!” 柳知微见江寒面不改色,丝毫没有羞愧之意,她就知道今年要把侧重点放到这家伙身上了。 “你上学期最高分是两百四十五分,离本科线大概差了一百五十分,今年朱校长给我布置的任务之一就是争取把你和李同送到本科线以上。”柳知微温柔地说道,语态中没有丝毫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见柳知微这般耐心悉心,不像其他老师直言要放弃他和铜胖儿。一时间,江寒不禁有些惭愧。可是让他达到本科线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也不知道这柳知微到底是何方神圣,朱校长竟然敢将此重任放到她身上。 ”柳老师,我会努力的。“江寒说了句得体的面子话,不过这其中也掺杂了些许真情实意。 毕竟柳知微对他的态度是其他老师所不具备的,最起码她没有说放弃自己,所以在江寒心中稍稍萌生了不想让她失望的信念。 听到这话,柳知微不禁欣慰地笑了起来,道:“好,柳老师会陪你一块努力的。” 不知为何,江寒老是对柳知微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柳老师,我们是不是在哪......”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江寒刚想问出口时,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先进班吧,待会儿朱校长就要过来了。”柳知微好心提醒道。 朱校长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大公无私,要是被他抓到迟到,那可就惨咯! 按照苏城一高传统惯例,新开学的第一天会有一个开学典礼,这也是大部分学校的传统。不过对于高三的学生,朱校长把开学典礼改成了游班训话。 什么叫游班训话呢,就是一个班一个班挨着训话,勉励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年取得一个优异的成绩。 “咯噔咯噔” 上课铃声刚落,便听到朱校长的老式皮鞋声。 作为高三理科优班,绝对会受到朱校长特别照顾,就连训话都是排在第一位。毕竟这里承载着苏城一高所有的尖子生,除了江寒和铜胖儿。 朱校长身形削瘦,穿着亘古不变的灰白衬衫以及上个世纪才有的灰色棉质长裤,腰间跨的是掉了皮的牛皮皮带,脚踩的也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式皮鞋。 “咳咳” 朱校长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都到齐了吧!” 身为班长的楚蔓起身回话道:“李同还没来。” “又是这个臭小子!”朱校长气呼呼地骂道,“不管他,我们开始吧。” 就在这时,身为学习委员的陈志飞起身打断道:“报告朱校长,江寒也没有来。” 这个陈志飞就是个学习狂,在班上最看不惯的就是江寒和铜胖儿这两个无所事事的超级学渣,平日里更是没少找江寒和铜胖儿的茬儿。两人一致认为这个陈志飞有什么精神疾病,所以也就懒得搭理他。 “我来了!”就在朱校长刚准备开口批斗时,坐在最后一排的江寒站起身应道。 “我去,这是江寒吗?” “可不是嘛,刚才我进班的时候就觉得像。” “我还以为咱班新转来了一个大帅哥呢!” “你看网上不都说了,瘦身等于整容,这话说的真不错!” “是啊,你没看江寒现在长得多帅,还有肌肉了呢!” “好像摸一下啊...” “你就不能矜持点,唉~” “这得瘦了多少斤啊!” 随着江寒的露面,高三一班瞬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在座的大多都是江寒往年的同学,江寒以前长什么样子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如今俨然是个型男,更是让班里那几个花痴眼睛放光差点没hold住。 就连一贯板着个脸的朱校长被江寒这以改变给震住了,笑着夸赞道:“可以啊,江寒。你能减肥成功,说明你还是非常有毅力的。你如果要是能把你减肥的劲头拿到学习上,我相信等到明年六月你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谢谢校长!”江寒点头致谢道。 见江寒此番如此得意,学习委员陈志飞那张脸却是拉的老长了。他觉得自己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理应受到同学们的爱戴。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却是,惊叹声、赞赏声以及崇拜的目光都跑到一个学渣哪里去了,这无疑让陈志飞这位学霸心里极为不舒服。 “坐下吧”朱校长挥手示意道。 “今天......” “报告!” 就在朱校长刚准备慷慨激昂的训话时,又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迟到的铜胖儿。这家伙把高三理科二十多个班的名单看了两遍,愣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不过这也怪不得旁人,谁叫他死脑筋的不知道去看一眼理科优班的名单呢。 事实证明,老江的本事确实够大,都上高三了还能把这哥俩儿塞进理科优班。 “今天开学你不知道啊!”看着铜胖儿那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朱校长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校长,我在分班名单上没找到自己的名字。”铜胖儿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谁知朱校长压根就不信他这一套,厉声道:“你可拉倒吧,起晚了就是起晚了。你的名字在第一张分班名单上,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从后往前找的。” 铜胖儿那个委屈啊,他确实不是从后往前找,可他偏偏把第一张名单给跳过去了! 朱校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开学第一天我也懒得跟你置气,何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周跟着校卫生组清理校园垃圾!” 铜胖儿在读高一高二的时候就是个经常迟到的主儿,所以也就经常被朱校长罚扫厕所,清理校园垃圾等等杂事。当然了,这其中也肯定跑不了江寒。 言罢,铜胖儿屁颠屁颠地跑进班,找到那个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 单独辅导 “二爷,您也不说叫我一声!”刚一坐下铜胖儿便埋怨道。 江寒自知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连忙递过去一张湿纸巾赔笑道:“咱新班主任让我陪她一块进来,我把你给忘了,真不好意思啊。” 一听说新班主任,铜胖儿不禁起了好奇,问道:“谁啊?” “一个新来的,说了你也不认识。”江寒小声嘀咕道。 “看模样儿好说话吗?”铜胖儿追问道,身为学渣,他只关心老师好不好说话,管不管上课睡觉。 江寒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看上去脾气挺好的,应该很好说话吧。”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铜胖儿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咳!咳!” 被打断了两次,朱校长再次清嗓准备训话: “同学们,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正式成为一名高三学生。学校的光荣榜上想必你们也看见了,你们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在今年的高考中为学校为他们自己都取得了一个非常优异的成绩。” “在咱们班,我就不谈本科上线率了,就说说全国重点大学吧。” “呵呵” 朱校长刚说完这话,底下的陈志飞就发出一阵冷笑声,这其中的针对性就不用多说了吧。 “这二笔又在作妖!”坐在最后一排的铜胖儿愤愤不平地骂道。 “陈同学,你这是怎么了?”朱校长噤声问道。 陈志飞面色不悦地站起身,道:“校长,我看您还是说说本科上线的事儿吧,毕竟我们班还有两个重量级拖后腿选手。” 这话究竟是映射谁想必无人不知,一时间班里大多数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江寒、铜胖儿。 铜胖儿实在是忍无可忍,愤然起身骂道:“陈疯狗,你在这瞎叫唤什么呢。想咬二位爷你倒是扑过来了,看老子不把你的狗牙掰掉!” “你……!” 就在陈志飞准备反击时,朱校长猛地拍了下讲桌,喝道:“都给我闭嘴!” “坐下!”朱校长命令道。 见朱校长动怒,二人只得讪讪落座。至于课堂上的矛盾,可以私下处理嘛! 朱校长继续说道:“江寒和李同的成绩我已经嘱咐过柳老师了,今年力争将他们两个保上本科线。” 坐在底下的陈志飞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又浮起一抹冷笑,只不过这次他没敢发出声音。 “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柳老师,想必在座的大多数同学都认识柳老师。柳知微就是五年前从我们学校毕业的省理科高考状元,也算得上诸位的师姐了。柳老师当年以七百二十九分的成绩被京大录取,在京大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就修完学分了,之后花费两年半的时间取得了京大硕士学位。毕业后,柳老师心念故土,返回我校执教。” “哇!” “据说当年柳老师上高三的时候,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名。”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当年朱校长每次开会都会表扬她,一次都不落!” “省高考状元!” “听说当年所有全国知名大学的招生办老师都抢着收柳老师啊!” “人美成绩又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柳老师真乃天之骄子!” 一时间,高三一班就像炸了锅似的,疯狂地探讨关于柳知微的种种传奇。 江寒盯着柳知微,心中暗暗想道:“怪不得昨天我看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在学校光荣墙上挂了五年的大神级人物。” “好了,大家静一静!” 见同学们这般激动,朱校长心里也甚是喜悦。冒然启用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做毕业班的老师,而且还是理科优班的班主任,这也让他在校委会顶了很大压力。不过柳知微只用了五年就已经本硕毕业,能力绝对上品。只不过学得好,却真不一定能教得好。 “看大家对柳老师的到来如此热情,我也就放心了。下面的时间我就不多加打扰了,让柳老师给大家谈谈吧。” 朱校长说完便离开了,毕竟后面还有二十多个理科班、十几个文科班等着他一一训话呢。 柳知微还是和昨天穿的差不多,依旧是长裙、帆布鞋、帆布包。看样子柳知微对帆布饰品倒是情有独钟,包、鞋、钱包几乎都是帆布裁制。 柳知微缓步登上讲台,笑容可掬地说道:“大家好,我叫柳知微。刚才朱校长说的没错,说起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师姐,往后的一年里咱们就亦师亦友。最后希望在座的诸位在明年六月,都能金榜题名,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语毕,台下顿时掌声一片,看来高三一班的学生们对这位美女老师的到来是相当欢迎。 掌声刚落,班里的男生就开始起哄了,“柳老师,加个企鹅号呗?加个微心也行啊!” 看同学们如此热情,柳知微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婉拒道:“黑板上有我的电话号码,大家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二十小时开机哟。” “加一个嘛,要不然创一个班级群!”班里的男生不依不饶,况且说谁不想列表上多一个大美女呢。 柳知微浅浅一笑,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听到有“好消息”,班里瞬时变得十分安静,静静地期待柳老师口中的好消息。 柳知微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盈盈地说道:“再过十分钟我们班就要开始考试了。” “啊...?” “刚来就要考试啊!” “对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完了完了,暑假在家都没怎么学习。” “学校太没人性了吧!” 一听到马上就要考试了,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抱怨声。只有江寒、铜胖儿这种学渣,和楚蔓、顾念芙这种学霸则是面无表情,丝毫不慌。 像陈志飞这种一向以成绩为傲的人,看着同学们哀嚎的模样一时间倒是显得颇为得意,那股子学霸的优越感瞬间便上来了。 “好了好了,大家快准备准备吧。” 看着同学们这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柳知微不禁觉得十分好笑,就好像瞬间回到了高中时代似的。 闻言,高三一班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整理课桌,把与考试无关的书籍都放到教室外的储物室中。 江寒和铜胖儿身为班里唯二的学渣,上学根本连课本都不带,自然也就不用费劲收拾什么课桌。 正当同学们都往外搬东西的时候,铜胖儿托着脑袋问道:“二爷,昨儿你睡得早吗?” “还行吧,怎么了?”江寒反问道。 只见铜胖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哀声道:“昨天晚上我睡得太早了,现在一点瞌睡都没有。要是早知道今天有考试,我昨天晚上说什么也得打一通宵游戏。” 合着这家伙是觉得待会考试的日子实在难熬,无奈昨日又睡得太早,不知道该怎么把今儿这天对付过去。 同样身为学渣的江寒对铜胖儿这话表示感同身受,学渣没瞌睡可是最可怕的,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嘛。 从前上高一高二的时候,江寒晚上研究菜谱,白天睡觉。铜胖儿则是晚上研究代码或者玩游戏,白天睡觉。 就在两人犯愁考试天怎么熬过去时,柳知微缓步走到二人身旁,轻声道:“江寒,李同,待会儿的考试你们俩就不用参加了。” 江寒愣了一下,问道:“那我们干嘛?” “以你们现在的学习程度,不太适合参加考试。就趁着考试时间去我办公室吧,我给你们俩单独辅导。”柳知微这话说的十分委婉,想来是怕打击到二人的自尊心。 不过柳知微也是当学霸习惯了,殊不知,学渣从不以学习成绩差为耻! 班主任都亲自开口了,哪里还容得上二人拒绝,江寒和铜胖儿只得乖乖地点了点头,道:“好!” 第六十五章 过目不忘 作为省重点高中,苏城一高的硬件设施堪称顶级。 单单是柳知微这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老师,朱校长就给她配备了单独的办公室,面积更是高达二十平方米。在苏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就连一些金领的办公室都不一定有这么大。 进了办公室,柳知微招呼道:“你们搬两个凳子坐下吧。” 说话的同时,柳知微从办公桌里取出两张成绩单,那是专属于江寒和铜胖儿的成绩分析单。 柳知微看着二人的成绩分析单,沉声道:“你们两个的成绩几乎是不相上下,李同的数学不错,几乎快达到满分了。” 铜胖儿可是计算机天才,就算平日里不怎么学,数学的单科成绩依旧在班里名列前茅。这也正是好几次铜胖儿的总成绩都超越江寒,侥幸得了个倒数第二的原因。 “江寒的英语不错,基本上快够得上我们班的平均分了。”柳知微继续说道。 要不是因为高一、高二那段时间,江寒想研究一下地道的西方菜,他才不会学什么英语。 “其实你们俩可以互帮互助,李同可以辅导江寒数学,江寒可以辅导李同英语。至于语文和理综,我可以帮你们辅导。”柳知微分析完二人的成绩,当即给二人量身定做好了日后的学习计划。 见柳知微对二人的学习如此上心,江寒当即答应道:“好的,柳老师。” 铜胖儿一向是唯江寒马首是瞻,当即表示道:“我也知道了,柳老师。” 见二人学习态度如此端正,柳知微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欣慰,看来当老师也是蛮有成就感的。 柳知微看了眼考试安排,说道:“李同,第一场考试是数学,你也去考一下吧。” “好,”铜胖儿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 此刻办公室内就只剩下柳知微和江寒二人,柳知微看着江寒的成绩单,江寒看着柳知微。 柳知微绝对称得上古诗中的江南女子,神态容颜温文尔雅,满身皆是书卷气。仿佛是从名家古画中出走出了仙子一般,让人远观欣赏却生不起半点亵渎之心。 看完成绩分析表,柳知微回眸的那一刹那,瞬间跟江寒来了个对视。看着江寒那痴痴的神情,柳知微不禁莞尔一笑,问道:“江寒同学,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江寒晃了晃神,笑道:“柳老师长得漂亮。” “江寒同学,孔圣人没有教过你非礼勿视吗?”柳知微嫣然一笑道。 江寒眼珠子慢悠悠地转了转,颇为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柳老师,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学渣还真是学渣啊,不过联想一下江寒当初写的那篇作文,也着实情有可原嘛。 柳知微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这句话出自《论语》十二篇,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意思是不合乎礼的事情不要看,不合乎礼的事情不要听,不合乎礼的事情不要说,不合乎礼的事情不要做。”柳知微悉心讲解道。 “哦,我知道了。”江寒讪讪一笑道。 柳知微有心试探一下江寒的记忆力,于是说道:“你说一遍我听听。” 殊不知,自从江寒体内融合了神血之后,灵智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就连幻刀心法那么一个长篇大论,只是看了一篇就牢记于心。一句话又有何难? 只见江寒缓缓道来:“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这一幕,瞬间就把柳知微给震到了!想当年她被誉为苏城奇才,自问也做不到仅听人说一遍“颜渊问仁”便能熟记于心。试问江寒到底有多么强悍的记忆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江寒同学,你可以啊!”柳知微惊叹道。 “你的脑筋这么好使,平时怎么不好好学习呢!”柳知微批评道。 柳知微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记忆力如此强悍,想来之智商也绝不会低。若非自我遗弃,彻底放弃学习,怎么会沦为班里倒数第一第二的人物。 一时间,江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柳知微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体内有神血,这才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吧。 江寒只得摸着脑袋讪讪一笑道:“比较贪玩。” “你呀你,平时不努力,高三可就要还债了。”柳知微笑骂道。 说着,柳知微从自己的办公桌内取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了江寒。 江寒不解其故,开口询问道:“柳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柳知微撩拨了一下鬓间的青丝,莞尔一笑道:“这是我上高中时整理的英语单词和语法,几乎覆盖了高考考试范围,你把这些全部背会,你的英语成绩应该会提升到一百三十分以上。” 江寒激动地接过那个笔记本,道:“谢谢柳老师。” “客气什么。”柳知微微微一笑道。 这可是省状元整理出来笔记,堪称武林秘籍。何况他江寒现在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一百三十分拿的可真是太轻松了,简直就跟白送似的。 江寒虽然不怎么在乎成绩,可是老江在乎啊,老江可是没日没夜的盼望着江寒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其实以江寒的身份,即使不上大学也能活得特别好。 可是身为神殿唯一的继承人,江寒必须要考一个好大学。在一个更高的平台上审视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激发独立且具有高度的思维。 柳知微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给你半个小时,我看看你能记多少语法、单词。” “好。” 言罢,江寒翻开笔记本,封面上用清秀的小楷写着“柳知微”三个字。江寒大致翻了一下,柳知微在高中时大概做了近百页的英语笔记,而且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 “看来柳老师省状元的名头真不是白来的。”江枫心中不禁感慨道。 可能是受神血的影响,也可能是柳知微的笔记记得十分详细,江寒竟然一看就懂了! 柳知微担心打扰江寒背书,于是便坐在办公桌前安安静静地写起教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柳知微不经意地抬头。那一刹那,她愣住了! 江寒翻页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十秒钟就翻走一页。 见状,柳知微心中顿时有些恼怒,自己好心把笔记给他,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应付了事。 “江寒同学,你能不能好好背!你这样应付了事的学习是没有效果的!”柳知微气呼呼地说道。 第六十六章 惊世奇才 江寒倒还委屈呢,我明明在很认真地背诵你的英语笔记,怎么说我敷衍了事呢? “柳老师,我确实在好好背书啊。我还担心记得不牢,特意看了两遍呢!”江寒颇为委屈地说道。 柳知微看了看表,脸色不由的变得更难看了,斥责道:“江寒同学,这才过去了十五分钟。你却告诉我你看了两遍,你是在成心戏弄老师吗!” “糟糕,忘了收敛了一点了!”江寒心中暗暗想道。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总不能让柳知微对自己失望吧。无奈之下,江寒只能上台秀一下了。 江寒直接将笔记本递给柳知微,沉声道:“柳老师,我确实已经看了两遍了,而且也都记牢了。您的笔记本上标的有页码,不信的话您可以随便提问。” 柳知微依旧不相信江寒所说的话,她自己的笔记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足足做了九十多页!短短十五分钟看了两遍,不是应付是什么? 还都记住了,骗鬼呢! 柳知微带着火气直接将笔记本从江寒手中夺了过来,有意存心刁难一下江寒,于是厉声问道:“第四十五页的第五个单词是什么?” “柳老师,第四十五页第五个不是单词,是短语。achieveequilibrium,意思是取得平衡。”江寒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见江寒如此自信,柳知微心中也是半信半疑。只见他随手将笔记本翻到第四十五页,当她目光落在第五个短语上时,原本恼怒的神情瞬间凝固。 “柳老师。”见柳知微怔怔出神,江寒便唤了她一声。 听到江寒的声音,柳知微这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江寒,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江寒就知道他又要撒谎了,讪讪一笑道:“柳老师,我天生记性就好。只不过秉持真人不露相的做人原则,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也希望您能替我保密。” 我都纳闷了,江寒你说这话就不脸红吗?还天生记性就好? “好好。”柳知微痴痴地点了点头。 她也曾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世界上有记忆能超强的人,可以在微观辨水,被称之为“鬼才之眼”。起初柳知微还不相信,以为就是节目组为了收视率创下的噱头。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奇才,而且这种罕见的奇才自己班上就有一个。 过了会儿,不知柳知微脑子里闪过一阵什么样灵光,突然起身说道:“我决定了!” “什么呀,柳老师?”看着柳知微这副诡异的举动,江寒对此深感不解。 只见柳知微兴奋地指着江寒说道:“以后每节自习课你都到我的办公室,我要帮你辅导每一科的功课!” “那就多谢柳老师了。”江寒哭丧着脸道谢,他哪是爱学习的主儿,这会儿心里别提有多情愿了。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惊世奇才,柳知微怎能放过成为他良师的机会。若是江寒今年进步特别快的话,自己明年不仅能转正,说不定学校还会给她发一笔奖金什么呢。 一想到这,柳知微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都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了。 见柳知微突然莫名地笑了起来,江寒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柳老师,您在想什么高兴事儿呢?” 闻言,柳知微意识到自己在学生面前有所失态了,连忙收拾好表情,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 说完柳知微又从抽屉里扒出一本《高中生必背古诗文六十四篇》扔给了江寒,道:“既然你记忆力这么好,就把这本书背背吧。要是都背熟了,高考语文古诗词那六分可就是稳拿了。” 江寒接过书,看着如此多的页码,不禁哀嚎道:“才六分啊!” “你以为高考分是那么容易拿的吗?”柳知微没好气地拍了下江寒的脑袋,笑盈盈地说道。 在柳知微抬手的那一瞬间,江寒嗅到了一种混合花香,那香味着实令他陶醉不已。 身为一个合格的厨师,江寒的嗅觉都快赶上狗了。他逐步将那香味抽丝剥茧,一一道来:“茉莉,丁香,玫瑰,还有薰衣草!” 闻言,柳知微不由得一愣,惊喜道:“江寒同学,你的鼻子也太灵了吧,我真好奇你身上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经柳知微这么一夸,江寒顿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一笑道:“柳老师,我背书了。” “好。” 见江寒的学习轨迹逐步回归正轨,做了学生该做的事情,柳知微也着实感到欣慰不已。 “叮铃铃” “叮铃铃” 柳知微定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第一场考试是数学,时间是两个小时。柳知微特意将时间定早了二十分钟,起身问道:“江寒,你背了几篇了?” 江寒合上书,抬起头看着柳知微笑道:“都背完了,闲着没事干,看看这些古诗文讲的都是什么意思。” “你都被背完了?”虽然早就知道江寒的记忆力超强,可是也不至于强的这么离谱吧。 短短的一百分钟,江寒居然背完了她高中三年整理出来的英语笔记,以及《高中生必背六十四篇古诗文》。 柳知微现在是真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解剖学,否则她一定要把江寒的脑袋解剖,好好看看这个逆天大脑的内部构造。 “你把《阿房宫赋》给我背一遍。”柳知微当即抽了一篇最难最长的古诗文。 然而,江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口而出:“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複道行空,不霁何虹?” “好了。”柳知微打断道。 江寒背诵的十分流畅,丝毫不带停顿,这一看便是将《阿房宫赋》给熟读背诵了。 柳知微啧啧称赞道:“江寒啊江寒,你真是让我打开眼界啊。正应了那句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柳老师过奖了。”江寒红着脸谦虚道。 其实他心里最清楚,要不是老厨神那一滴神血在他体内融合。以他曾经的学习能力,估计能把柳知微气个半死。哪儿还会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啧啧称奇。 “去帮我把试卷收过来吧。”柳知微吩咐道。 江寒看了手腕上的表,疑惑道:“柳老师,可是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呢。” 柳知微莞尔一笑道:“我就是要他们提前二十分钟交卷啊。” “哦,那我去了。”江寒虽然不理解柳知微为何要提前收卷,不过还是照做了。 江寒回到班后,站在讲台上吆喝道:“大家把手里的笔都放下吧,考试结束了。” 闻言,正在埋头考试的学生们纷纷抬头,看了眼时间后嚷嚷道:“怎么就结束了啊,明明还有二十分钟啊。” “对啊,明明还有二十分钟呢!” “我题都还没做完呢。” 班里顿时众说纷坛,几乎都在埋怨时间短不够用。 高三一班虽然是理科优班,不过对于数学这种难度系数较高的考试,仍然需要花费满满的两个小时。如果遇到一些比较难解的题目,这个时间还要继续往后延长,有的甚至根本就做不出来。 “大家别抱怨了,最后一排的同学起来收卷吧。”江寒一边安抚着同学们的情绪,一边执行班主任柳知微的命令。 铜胖儿向来听江寒的话,没有半句废话直接站起身挨个收卷。有了领头羊一切就都好办了,最后一排的学生纷纷起身收卷。 当铜胖儿走到陈志飞身旁时,见这家伙还在奋笔疾书。原来是在往答题卡上誊写答案,高中考试分为试卷和答题卡两部分,只有将答案写到答题卡上才会有分数。 先前朱校长在讲话的时候,陈志飞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挤兑江寒、铜胖儿二人,当时铜胖儿心里就憋着气呢。 这不,见陈志飞还在奋笔疾书的誊写答案,铜胖儿直接一把将他的答题卡、试卷给拽了过来。 没有答完试题的陈志飞本来就着急,铜胖儿在这么蛮横地将他的试卷、答题卡抢走,陈志飞能不恼怒吗,当即骂道:“你干嘛呢!” 铜胖儿则是不紧不慢地看着他,悠悠道:“你耳朵塞驴毛了,没听见收卷了。要是放在高考,你这就是作弊!” 第六十七章 无事生非 “你放屁,考试时间明明还没有结束,你把我的试卷还给我!”像陈志飞这么一个病态成绩患者,如果没有将试卷填满,恐怕在他心里始终是个结。 铜胖儿像看一个二缺似的看着陈志飞,道:“你刚才没听见二爷在说什么吗?柳老师说了,考试结束,你哪那么多废话!” “谁知道江寒是不是假传圣旨,扰乱考试秩序!”陈志飞现在就宛若一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闻言,江寒脸色不禁暗沉,冷声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办公室问柳老师。” “对啊,你可以去问柳老师啊。”一旁的铜胖儿附和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志飞依旧是不依不饶,撕扯着铜胖儿怀中的试卷道:“我不管,你先把我的卷子还给我。” 见状,身为班长的楚蔓站起身厉声道:“陈志飞,你闹够了没有!” 在楚大小姐面前,陈志飞可嚣张不起来,一脸委屈道:“楚蔓,明明考试时间还没到啊!” 事到如今,陈志飞还抓着考试时间没到为由想拿回试卷,对此楚蔓也是颇为无奈,“还要再给你说几遍,柳老师让收卷!” “我不管,反正考试时间还没到。”陈志飞一副耍无赖的模样,死死地抓着铜胖儿怀中的试卷。 对他陈志飞这种无赖,楚蔓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厉声道:“铜胖儿,把卷子还给他!” 铜胖儿下意识地看向江寒,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可是陈志飞都丧心病狂到这一地步,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呢,于是江寒便冲着铜胖儿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江寒的允可,铜胖儿冲着陈志飞厉声道:“撒手,我把你的卷子给你。” 陈志飞的脸上这才露出欢喜的神情,连声道:“好好好。” 铜胖儿一把将卷子甩给他,随后将手上的试卷汇总后交给江寒。 见班里所有的试卷都已经收齐了,楚蔓对着江寒说道:“江寒,把卷子给柳老师送去吧。” “好。”江寒点头应道。 就在江寒刚走下讲台时,陈志飞冲了过来,将自己的试卷塞进江寒怀中,口中还急哄哄地说着:“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对于这种恬不知耻的人,江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是将他的试卷一块递到柳老师办公桌上,还是直接不收他的卷子,这的确是个问题。 楚蔓倒是直接替江寒做了个决定,只见她一把从江寒怀中扯出陈志飞的卷子,随意的扔在地上,道:“刚才要你交你不交,现在我们还就不稀的要了。” “我们?”江寒心中暗暗想道,“我就是我,怎么楚大小姐还扯上我们了?” 陈志飞看了眼被楚蔓扔在地上的卷子,眼中瞬间布满了阴翳,厉声道:“楚蔓,你不要太过分!” “是你无理取闹在先!”楚蔓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陈志飞,在气势上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面对楚蔓,这个陈志飞惹不起的存在,他只得试着跟楚蔓讲道理,“楚蔓,我在考试时间内答完试卷,你凭什么不让我交!” 这话倒让楚蔓不禁觉得十分好笑,冷声道:“别在这跟我无理取闹了,麻烦你滚回座位好吗?” 楚蔓这话无疑狠狠地抽击了陈志飞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奈何楚蔓的身份摆在哪里,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作为。只能一脸阴翳地将试卷捡起并递到江寒面前,更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带着我的试卷,一齐交给柳老师!” 同样身在高三一班的南宫暮雪看到这一幕,胸中怒火瞬间燃烧。若不是身在学校,南宫定要让他血溅三尺! 闻言,楚蔓直接挡在江寒面前,沉声道:“江寒,你把试卷给柳老师送去吧,不用搭理他!” 江寒正准备离去,陈志飞突然吼道:“你敢!” 见状,铜胖儿表示实在是忍不了,一把揪住陈志飞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他玛是不是想死,敢这么跟二爷说话!” 铜胖儿好歹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气力自然要比寻常人大得多,轻而易举的便将陈志飞提到脚刚好能碰到地的位置。 陈志飞也当真被铜胖儿这股气势给吓坏了,不过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只得强忍着心中恐慌道:“我告诉你李同,这是学校。你要是敢打我,你肯定会被开除的!” 听到这话,惹得铜胖儿不禁冷笑起来,道:“陈志飞,你是不是觉得你胖爷是被吓大的?不妨告诉你,我就算是把你从这扔下去又能怎么样呢?” 说着,铜胖儿指了指一侧的窗户。他们班虽说是二楼,可是从这摔一下恐怕也得在医院躺几个月吧。 看着铜胖儿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陈志飞害怕的是直打哆嗦。这一刻他终于扛不住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二爷鞠躬道歉!”铜胖儿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 “不可能!”陈志飞下意识不假思索地吼道。 见状,铜胖儿的手腕瞬间发力,直接将陈志飞提过头顶。 身为班长,楚蔓自然不会容许班级内部发生斗殴事件,当即制止道:“铜胖儿,你快把人放下来!” 然而铜胖儿可不在乎她楚大小姐说的话,一个劲的把陈志飞越提越高。 在衣领的束缚下,陈志飞根本喘不上气,那张看起来就让人讨厌的脸更是憋得通红通红。 江寒担心闹出人命,直言喝道:“铜胖儿,别玩了,把人放下来。” 二爷都发话了,铜胖儿自然会听,当即把陈志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寒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志飞,便抱着收好的试卷离开了。 “咚咚咚” 江寒礼貌地敲了敲柳知微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身温柔地声音:“请进。” 见江寒怀抱试卷走了进来,柳知微莞尔一笑道:“辛苦你了,江寒同学。” “不辛苦。” 江寒将试卷整整齐齐地放在办公桌上,面带犹豫之色道:“柳老师,你提前二十分钟收卷,班里同学都挺有怨言的。” “我知道,不过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柳知微嫣然一笑道。 “为什么啊?”江寒对此深感不解,刚才班里可是怨声载道,陈志飞的反应更是极为强烈。 柳知微收起桌上的教案,起身道:“高三了,以后你们会面对大量的考试。如果做题速度还像高二时那样,慢慢就会跟不上的。” “哐”的一声,柳知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刚才无理取闹死乞白赖交试卷的陈志飞。 柳知微刚刚当上班主任,对班里的同学还不是太熟悉。不过被有人不敲门就闯进她的办公室,这让柳知微心中多少有些不悦,质问道:“你是谁?” “柳老师,我是陈志飞。”应该是跑的太急了,陈志飞扶着办公桌一个劲儿地大喘气。 “有什么事吗?”柳知微问道。 陈志飞调整了呼吸,说道:“柳老师,我来交卷子。” “刚才没收你的试卷吗?”柳知微问道。 不等陈志飞开口,江寒直言道:“收了,可是他不交。” 闻言,柳知微的那一叶柳眉不禁皱了起来,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交试卷。” “我还没写完。”陈志飞低着头,看上去颇为委屈。 “没写完就不交吗?要是高考,你也不交吗?”听到这话,柳知微瞬时便怒了。 显然柳知微对他这个理由十分不满意,自己这才刚上任第一天,这个陈志飞就敢跟自己对着干。 若不惩治,何以树威? 第六十八章 相逢 “对不起,柳老师,我以为是江寒假传讯息。”陈志飞低头道。 闻言,柳知微那张俏脸瞬间变得更冷了,冷声道:“陈志飞同学,自己做错事了就要勇于承担,不要往别人身上扯。” 见柳知微这般维护江寒,陈志飞心中更是不满了,极度的憎恨让他面色暗沉地握紧双拳。 柳知微叹了口气,道:“这次就当长个记性吧,把卷子拿走吧。” “柳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就收下我的卷子吧,要不然我可就没有成绩了。”听到这话,陈志飞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是陈志飞直接闯进柳知微的办公室,这本来就让她心中甚为不悦。如今更是公然不交试卷,柳知微哪还对他有什么好脾气。 “我说过了,就当长个记性,出去吧。”柳知微语气十分不善地说道。 见柳知微面色不悦而且态度坚决,陈志飞只得讪讪道:“那我走了。” 临走的时候,陈志飞还颇为怨恨地看了眼江寒。在他心里,已将这件事种种祸源都归根到江寒和铜胖儿身上,一股浓重地憎恨在他心中慢慢滋养开来...... 陈志飞走后没一会儿的功夫,柳知微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当柳知微拿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之后,神情瞬间一变,其中既有担心又有伤愁,甚至还有几分害怕...... 柳知微转过身对江寒说道:“你也出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到语文考试开始的时候叫上李同来我办公室补习。” “好。” 江寒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临走关门时看到柳老师走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接通电话。江寒心中隐隐感觉,柳知微一定是遇见什么难事了。 江寒刚回到班,铜胖儿便急冲冲地跑到江寒身旁,道:“二爷,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看铜胖儿这副焦急的神情,江寒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铜胖儿喘了喘气,道:“二爷,刚才夕瑶到处找你呢。” “小师姑,她找我干什么?”江寒疑惑道。 铜胖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去隔壁班找下她吧。” 理科优班和文科优班在唐宏伟的强烈建议下,被朱校长安排成了邻居,所以夕瑶就在江寒的隔壁。 “行。” 就在江寒刚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发现班里竟然坐着零零散散的人,大部分的座位都空着了。他们班可是理科优班,平时一个个下课的时候都不舍得出去玩,今天这是怎么了? “铜胖儿,咱班学生都跑哪了?”江寒疑惑道。 铜胖儿憨笑了几声,凑到江寒耳边说道:“二爷,你还不知道呢。听说隔壁文科优班来了个老外,据说长得老漂亮了,咱班学生都跑到文科班扒窗户了。” “老外?”江寒惊诧道。 老外来华夏读高中,而且成绩还特别好,被分到了文科优班,闹呢? 见江寒如此惊讶,铜胖儿笑道:“二爷,起初我也不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闻言,江寒饱含深意地冲铜胖儿笑了笑,勾着铜胖儿的肩打趣道:“这么说,你已经去隔壁班看过了。” “嘿嘿” 铜胖儿猥琐一笑,面露尴尬道:“就看了一小眼。” 江寒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我说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有那么多人聚在文科班,合着都是去看外国美女呢。外国人,还被分到了文科优班,稀罕事啊,我得去瞧瞧。” “二爷,您去吧,我就不去了。”被江寒调笑了一番,铜胖儿这会儿倒有些害羞了。 看着铜胖儿这副脸红的模样,江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扯住铜胖儿:“赶紧走吧,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纯情小男生!” 就这样铜胖儿被江寒连拖带拽地揪到了文科班。 此刻,文科优班靠近走廊的两个窗户以及前门后门均站满了人群。江寒一手拉着铜胖儿,一手推开众人,口中还振振有辞地念叨:“来,让一让,让一让!” 站在人群中眺望文科班的陈志飞看到铜胖儿和江寒也来凑热闹,于是冷笑着讥讽道:“学渣也来凑热闹,人家可是优等生,哪儿会看得上你们这群学渣!” 陈志飞这话无疑十分刺耳,而且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他的成绩优异。不过忌惮他家庭背景,而且还认识几个校外的“大哥”。所以不仅没人敢跟他叫板,身旁还时不时的跟着几个阿谀奉承的小弟。 见大哥发话,跟着他的那群马仔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成绩怎么样,就直接附和道:“陈哥说得对,学渣也来凑热闹,真不要脸啊!” 看着陈志飞那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铜胖儿胸腔中的怒火瞬间便燃烧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志飞说道:“陈疯狗,你是不是皮痒了?” 大庭广众之下,陈志飞自然不甘示弱,厉声道:“死胖子,你叫我什么?” “陈!疯!狗!”铜胖儿一字一句地给他重复了一遍。 陈志飞极力克制心中怒火,面露狠色地指着铜胖儿说道:“死胖子,下午放学你给我等着!” 听到这话,铜胖儿顿时便乐了,大笑道:“我好怕啊!” 身负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铜胖儿若是怕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他倒不如直接跳楼自杀来得实在。 “来了来了,陈哥,嫂子出来了!”陈志飞一旁的小弟嚷嚷道。 自从陈志飞看了那异域美人一眼,瞬间就为之沉沦了。更是在众人面前放下豪言,自己一定要将那异域美人追到手。他身边的小弟为了讨好他,于是便纷纷起哄,直接给异域美人冠上了“嫂子”的称号。 江寒抬眼一看,心中不禁大惊道:“是她!” 原来这位异域美人正是当日江寒在公安医院门口工程河里救下的女孩。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美的西方姑娘,占尽了西方绝色的种种优点。 蓝眼琼鼻,眉若弯柳,白皙的皮肤搭配一袭及腰金发无形中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魅力。她穿着简约的牛仔裤和针织短袖,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包裹得十分精致,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对于被众人追捧争相观看这件事,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盛世容颜也一直是宛若死水般暗沉。 当她的余光不经意间在人群中瞥到江寒时,那双宛若精灵般的淡蓝色眸子瞬间绽放出异样光彩。只见她一脸惊愕地朝江寒缓缓走去,仰头看着江寒问道:“是你吗?”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为之不解。看样子江寒好像跟这位西方美人一早就认识了,而且她好像还对江寒有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啊? 身为当事人,江寒自然听得懂她这话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我。” 艾薇儿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仿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只见她指着江寒结巴着说道:“你瘦了!” “是的,暑假里我减了肥。”江寒点了点头笑道。 艾薇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或许出于西方人天生的热情奔放。艾薇儿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江寒身上,双腿紧紧地盘住江寒的腰。 出于本能保护意识,江寒担心艾薇儿摔倒,下意识地抱住了她。就这样,江寒和艾薇儿以一种极为诱惑的姿势站在走廊里。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均是一脸惊羡地看向江寒。 最可怜的当属陈志飞,他那张脸气得都快发黑了,眼中更是布满了阴翳。前一秒他还立下誓言要追到艾薇儿,这会儿人家却跳入江寒的怀抱。 唉~ 气啊! 第六十九章 江大特招 “你先下来,你先下来!”江寒连声哀求道。 江寒骨子里还是十分保守的,他可不如艾薇儿那般热情奔放。何况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围站得可全是自己的同学。 闻言,艾薇儿松开怀抱,捧着江寒的脸深情地说道:“ididn''texpecttomeetyouhere.i''msoexcited!” 可能是艾薇儿的情绪过于激动,一时间竟突然说起了英语。江寒的英语虽说还凑合,不过还没达到能跟外国人熟练对话的程度。 江寒不由得愣了一下,一脸懵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oh!sorry!” 艾薇儿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我真是太兴奋了!” “哦哦,你能不能从我身上先下来。”江寒一脸无奈道。 殊不知,这话可是为他树敌不少。这周围站着的男生,那个不是为了一睹艾薇儿的风采。现如今美人都去扑到你怀里了,你居然还不乐意?! “好。”艾薇儿倒是很听话,笑嘻嘻地答应道。 “啵” 然而就在艾薇儿从江寒身上跳下来那一刻,趁着江寒不注意直接在他脸上盖了个章! 随着艾薇儿这一记香吻声响起,整个走廊瞬间陷入到一种极度的沉静之中。不光是围观众人,就连江寒本人也被吻迷瞪了。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第一天开学就能得到外国美女的香吻,这无疑会引起全校男生的公愤! 江寒心中还想着,幸好只是亲吻了脸颊,初吻还没有丢。 若是让在场哪些已经心碎的男生知道了他此时此刻的想法,恐怕连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其中最是仇恨江寒当属陈志飞,二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何况之前陈志飞还放下豪言壮语,说是一定要追到艾薇儿。 唉,真是打脸啊! 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搞得有些慌乱,一时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隐隐约约地记得艾薇儿趴在他的耳边,轻声且娇媚地说了句:“这是我的第一件谢礼。” “第一件?”江寒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莫非还有第二件,第三件? “叮玲玲!” “叮玲玲!” 正当江寒思虑着艾薇儿这话是什么意思,考试预备铃声却响起了。 听到铃声,围观众人方才如鸟兽归林,纷纷回到教室。 第二场考试是语文,对于语文考试江寒和铜胖儿可正二八积极是向来都考一二十分的角色。 上过学的人应该都知道,语文作为母语,只要大差不差的把卷子填满,得个八九十分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两位难兄难弟,有时候甚至连个位数都考不了。倒也不是成心跟老师作对,实在是胸无点墨,根本理解不动作者的思路。 看着二人平均分不足二十的成绩,柳知微可真是犯了难,皱着眉头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帮二人补救。 良久,柳知微抬起头坦然问道:“你们两个语文成绩为什么会这么低,是交了白卷吗?” 闻言,江寒和铜胖儿的脸顿时便红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低下头准备迎接柳知微的批斗。 “我不是在批评你们,就是想帮你们查找一下原因。”柳知微的愁眉舒展开来,强挤出一抹微笑。 二人还以为柳知微是准备批评自己,不料却是实心实意的帮助他们。 江寒和柳知微的关系相对来说比较亲近些,抬起头面带愧色道:“柳老师,实不相瞒,我跟铜胖儿也基本上把卷子填满了。可是我们俩压根就看不懂文章,更别谈什么揣摩作者的思想感情了。写作文就更不会了,不得零分就谢天谢地了。” “我之前也听说了,你把《报菜名》上的两百多道菜写到作业格上了。”对于江寒这点文采,柳知微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 提起《报菜名》这篇“作文”,江寒脑海中就不禁想起了他高二时的语文老师关老师。想当初关老师怒气冲冲地抱着卷子闯到他们班找他算账时的情形,江寒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李同,说说你吧。”柳知微看向头铜胖儿,一副大伤脑筋的模样。 “江寒最起码还知道把作文写一下,你倒好,一个字都不写,你写一个题目也是两分啊。”柳知微叹气道。 闻言,铜胖儿的脑袋顿时便耸拉下去了,一旁的江寒连忙替他解围,道:“柳老师,您就别责怪铜胖儿了,他脑子里除了代码也没别的东西了?” “代码?”柳知微疑惑地看向江寒,问道:“你是说李同的计算机很厉害?” 说到这儿,江寒顿时便提起劲儿了,眉飞色舞地说道:“柳老师,你是不知道。铜胖儿的计算机技术简直无敌了,咱们市的网络安全部门和网警都时常跟铜胖儿求助。” 柳知微被震得一愣一愣,狐疑道:“江寒同学,你确定没有在骗老师吗?” 要知道市网络安全部门和公安机关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部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家部门,那里面也都是国家技术人才。 铜胖儿只不过是个还没有毕业的高中生,人家哪儿会用得着他?这得是在计算机专业上有多高的造诣,才会引得国家技术人员上门请教。 见柳知微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江寒急忙解释道:“柳老师,我怎么能骗您呢。朱校长也知道,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问他。” 看江寒情绪如此激动,想来应该不是在说慌。这么看来,自己班的两名学渣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反而在某些领域,更是出类拔萃的大神级人物。 “太好了!”柳知微激动地拍手道。 见柳知微如此反常,二人心中不禁多了些疑问,问道:“柳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柳知微莞尔一笑道:“李同,你是不是对计算机很感兴趣。” 铜胖儿微微一怔,继而点了点头:“嗯。” 见状,柳知微连忙从办公室抽屉中取出一个文件,摊开递在铜胖儿面前,道:“李同,这是江大今年的招生资料。江大拟定在今年的高考中,设置特招。如果真像江寒说的那样,你完全可以去参加江大计算机专业的特招考试。” 江寒、铜胖儿二人认真地看了看江大的招生简章,不过身为一个门外汉,二人多半还是看不明白的。 “柳老师,要是通过了特招,分数线是不是就会相应低一点。”铜胖儿疑惑地问道。 从前因为成绩太差,铜胖儿压根就没想过考大学的事儿。不过这可不代表着铜胖儿压根就不想上大学。 大学无疑是每一个高中僧都向往的地方,铜胖儿自然也不例外,何况还是江大这种全国十大名校。 柳知微点了点头,莞尔一笑道:“对啊,只要你通过了江大计算机专业的特招,你就能获得高考减分的资格,大概是七十分左右。” “才七十分啊。”听到这儿,铜胖儿的情绪显得十分低落。 江大的分数线高达六百五十分,铜胖儿现在也就顶多是两百五十分的水平。就算给他高考加上七十分,对于考取江大无疑也是杯水车薪。 看着铜胖儿这副由喜转悲的神态,柳知微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道:“李同,你先别急着灰心。要是真像江寒说的那样,你的计算机技术已经达到连国家专业人员都要来向你请教了,我想信你应该可以取得特招第一名,获得免试录取的资格。” “免试!”江寒、铜胖儿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不用考试吗?”江寒再次向柳知微确认。 免试进入江大,这个讯息让江寒、铜胖儿二人实在是难以置信。那可是在全国排名前五的牛校,如今竟然可以不通过高考考入。这等机遇,绝不是谁都能有的。 第七十章 初露端倪 柳知微看着二人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消息确实是真的,不过你得有在特招考试中取得第一名的本事。” “柳老师,您放心。铜胖儿要是在江大的特招考试中拿不了第一名,我把他的皮剥了。”江寒笑着打趣道。 柳知微撩了撩鬓间的青丝,嫣然一笑道:“李同同学如果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也相信李同在特招考试中得第一名没什么问题。” 话说回来,铜胖儿可是神殿八大阁中玄机阁座下首席弟子。若是在一个高校计算机特招考试中拿不了第一名,恐怕他都没脸在在玄机阁混下去了,还谈何首席弟子一称。 “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虽然李同同学现在很有信心考取江大。不过语文作为我们的母语,还是必须要学好的。”柳知微沉声道。 一听到语文这个两个字,江寒和铜胖儿顿时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二人上初中的时候就没学好语文,上高中以来语文成绩更是再落千丈。现如今要他们爬回海平面,那可真是难于上青天。 看着二人这副大祸临头的模样,柳知微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劝道:“别垂头丧气了,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的。” 闻言,二人只得强打精神抬起头看向柳知微,不过眼中依旧满是苦闷,看来语文带给他们的压力可真是不小。 柳知微摸着下巴思略了片刻,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就先从四大名著开始吧。” 闻言,江寒和铜胖儿二人顿时面面相觑,眼神中写满大大的问号。就好像是在询问对方:你知道啥是四大名著吗? 柳知微仅看二人那副模样,就知道他们在为什么犯难,于是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四大名著就是《红楼梦》、《水浒转》、《西游记》《三国演义》。你们可以在网上查查,或者去书店买实体书都行。刚开始就把他们当成小说看,挺有意思的。” “好。”二人齐声应道。 “叮铃铃” 柳知微的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当她拿起手机读完信息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急忙说道:“李同帮江寒补习一下数学,中午放学时帮我把语文试卷收一下放到办公桌上。” 见柳知微神色慌张,江寒问道:“柳老师,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然而柳知微根本就顾不上回答他,就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夺门而出了。届时,整间办公室里就剩下江寒和铜胖儿两个人了。 “二爷,柳老师这是怎么了?”铜胖儿疑惑道。 江寒看着办公室门,面色凝重道:“铜胖儿,柳老师好像遇见什么棘手的事儿了。” 见江寒这副严肃的神情,铜胖儿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急忙问道:“二爷,您什么意思?” 江寒沉思了片刻,道:“上一场数学考试结束后,柳老师接了个电话。她看完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格外慌乱。她当时让我出去休息一下,我走的时候看到她是在角落里小心翼翼接的电话。” “你这么一说,柳老师好像真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铜胖儿面色凝重道。 虽然他们和柳知微才相识不足半日,但柳知微的人品、性格、耐心、师德二人可都是看在眼里。身为一等一的学渣,二人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几乎是所有老师的抛弃对象。 这两年来,除了朱校长也就柳知微没有放弃他们,并且还抱着成才的期望。若是柳知微遇上什么难事,江寒和铜胖儿着实是真心实意想帮帮她。 霎时,整间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沉思中的江寒忽然想道:“会不会是昨天帮柳知微抓了个偷窥狂,因此给她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念及此处,江寒慌忙吩咐道:“铜胖儿,快帮我查一下柳老师在哪?” “二爷,这儿可没我吃饭的家伙事儿啊!”铜胖儿一脸哀怨道。 “哦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那咱现在赶紧回家!”江寒的情绪很是焦虑,看起来果真急坏了。 铜胖儿抬头看了看表,道:“二爷,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呢,门卫大爷肯定不让我们出去。” “那就老规矩!”江寒的态度很是坚决。 “跳墙?”铜胖儿狐疑道。 以前每次跟着江寒跳墙逃课,铜胖儿那笨拙的身体每次都是蘸了一身的土,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工地上下班似的。 “对。”江寒点了点头,继而警告性地指着铜胖儿道:“你现在可就别跟我这儿装了,身怀化境修为,翻个墙都翻不利索。” 想当初铜胖儿在江寒面前隐藏化境修为的实力,为了不被江寒看出半点破绽。铜胖儿愣是宁愿让自己滚得一身灰,也不愿使出半点真气。 “嘿嘿” 铜胖儿尴尬一笑,道:“二爷,我也不是成心骗您的。” “行了,走吧。”江寒笑道。 二人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江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二爷?”铜胖儿问道。 江寒转身说道:“铜胖儿,柳老师还让我们放学后收卷子呢。咱要是走了,这活儿谁干啊?” “找楚大小姐啊,她可是班长。”铜胖儿当即不假思索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铜胖儿,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机灵了。”江寒笑道。 铜胖儿挠了挠头,憨笑道:“二爷,瞧您这话说的。” 江寒拍了拍铜胖儿的肩膀,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班联系一下楚蔓。” 说完江寒便朝高三一班走去,此刻同学们正在埋头考试。江寒走进班的时候,大家还都以为要交卷了呢,纷纷抬起头合起笔盖。 高中语文不比数学那么难,现在距离考试结束大概还有四十分钟,不过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答完试卷。 见状,江寒连忙拱手做着道歉的手势道:“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来收卷的,你们接着答题吧。” 闻言,高三一班的学生这才再次埋下头继续答题。江寒走到楚蔓身旁,低声道:“楚蔓,我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考试期间江寒突然叫自己出去,这让楚蔓不禁微微一怔,不过却依然欣然答道:“好。” 二人找了个离班稍微远点的位置,这样也就避免了打扰同学们考试。 “江寒,你找我什么事?”楚蔓笑盈盈地问道。 “楚蔓,待会放学了你帮忙把卷子收一下,交到柳老师办公室。”江寒沉声道。 闻言,楚蔓顿时不免有几分失落,一张布满喜色的俏脸顿时黯淡下来,问道:“就这事儿啊?” 江寒看出了楚蔓神态上的变化,却是不解其意,道:“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没...没什么。”楚蔓面色潮红,语态也有些结巴。 停顿了一下,楚蔓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寒,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我听说隔壁文科班那个英国姑娘亲了你一下。” 江寒顿时涨红了脸,尴尬一笑道:“这歪风邪气可真是太严重了,八卦都飘到咱们班了。” 楚蔓往前走了一步,瞬时将江寒逼退到角落,就像是在审问犯人似的盯着江寒悠悠道:“这么说来,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咯!” 楚蔓的表情很是奇怪,说笑不像说笑,认真中却又带着几分玩笑,或许这便是喜上心头口难开的模样吧。 第七十一章 我也报恩 江寒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大小姐,我就是当初出院的时候恰巧碰到艾薇儿掉进公安医院门口的工程河里了。出于见义勇为,我就跳下去把她给救上来了。当时她好像是因为惊吓过度晕过去了,打那之后我们俩就再没见过面了。我也确实没想到,能在学校跟她再次相见。” “原来是这么回事。”楚蔓喃喃道。 听完这番话,楚蔓心里方才稍微好受些,不过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忽然,楚蔓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道:“那女人亲的你哪儿? “啊?”楚蔓这话问的江寒瞬时有点懵,一时间大脑的语言系统就那么停住了。 看着江寒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楚蔓没好气地拍了下江寒,红着脸催促道:“快点说啊,那个英国姑娘亲你哪儿了?” 江寒不解其意,不过还是僵硬地指了指自己左脸颊,道了声:“这儿。” 闻言,楚蔓心中不免又有些生气。但是这次楚大小姐只是微微嘟了嘟嘴,道:“你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啊?”江寒诧异道。 楚蔓顿时只觉一阵娇羞,撒娇道:“你就听我的嘛,叫你闭上就闭上啊。” 哎呦,就连夕瑶都看了心生欢喜的楚美人撒起娇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 江寒只得连声答应道:“好好好。” 言罢,江寒便乖乖地将眼睛给闭上了。 楚蔓做贼心虚似的往走廊两侧左顾右盼了一番,随后目光转向江寒那张俊朗的面庞。楚蔓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似的,忽然踮起脚凑近江寒,一瓣樱红朱唇就这么吻了上去。 江寒顿时只觉有一瓣柔软贴在自己的唇上,心中不禁猛然一颤。出于好奇江寒瞬时将眼睛睁开,他确定了,那是涂抹着粉色唇膏的薄瓣朱唇。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化成了一个“零”。 由于姑娘家几乎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娇羞,使得楚蔓在吻向江寒的那一刹是紧紧地闭着双眼。 近在咫尺的弯月眉、长睫毛,以及楚蔓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在阳光的映射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寒看得如痴如醉。 在楚蔓心里,她多想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盛夏的美好或许就在其中,虽然天气有点热,可心里却有点甜。 就这样,楚蔓一脸羞涩地闭着眼吻着江寒,江寒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楚蔓。 不知过了多久,楚蔓缓缓地向后退了一小步,面含羞意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霎时,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就连专属夏日的微风都不曾吹来丝毫。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终究还是江寒这个脸皮稍微有点厚的人开了口,“楚蔓,你这是...。” 不等江寒把话说完,楚蔓猛然抬头道:“我也报恩!” 说完,楚蔓便一脸娇羞地跑了回去。 江寒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了,也顾不得再多想,连忙回去跟铜胖儿碰头。 铜胖儿早已等候多时,早就急得不行,埋怨道:“二爷,您跟楚大小姐交代个事儿怎么这么慢啊,这会儿柳老师早就不知道跑哪了。” 回想起刚才在走廊靠窗被楚蔓夺走初吻,江寒多少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只得敷衍道:“不好意思啊,咱们赶紧走吧。” 作为长期垫底的学渣,虽然学习成绩不太好。不过苏城一高那面墙好跳,他们哥俩可是心知肚明。 谁料二人刚到往日跳墙的地点,赫然看到一只体型壮硕的牧羊犬被拴在墙边。那牧羊犬看到二人,就凶神恶煞地叫了起来,俨然一副“守墙神”的模样。 看着眼前这只獠牙尖锐的牧羊犬,铜胖儿心中不禁有些犯怵,小心翼翼地问道:“二爷,咱还跳吗?” 或许是这只牧羊犬长得实在凶狠,看得江寒心中也有些胆怯,可是顾及到柳知微有可能是遭受什么报复,江寒也顾不上那么多,心一横沉声道:“跳!” 可是当二人靠近那只牧羊犬时,牧羊犬一个劲儿嗷嗷叫往二人身上扑,就连拴着脖子的链子都煞有扯断的迹象。 二人实在是不敢再靠近半步,生怕那只牧羊犬挣脱铁链,朝二人扑过来。 唉~ 说出去都不嫌弃丢人。一个身怀意境圆满的修为,一个身怀化境大圆满的修为,愣是被一条狗吓得不敢前进半步。 “铜胖儿,你早上带的包子拿出来。”江寒一手扶着铜胖儿,颤颤巍巍地说道。 身为一个吃货,铜胖儿向来没有说上学不带饭的时候。 铜胖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江寒早上刚蒸好的包子,手抖着递给了江寒。 “怎么就剩两个了?”江寒反问道。 铜胖儿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道:“被我吃了。” 单看那条牧羊犬的个头,就知道单凭两个包子是绝对喂不饱的。可是眼下又别无他法,只能试试看这两个包子的味道能不能合了这位狗爷的胃。 江寒小心翼翼地将包子扔给那只牧羊犬,那只牧羊犬呢,一口一个。根本就不能用吃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吞嘛! 那两个包子的味道好像很合狗爷的口味,吃完之后还伸出舌头舔了几下。不过这种好脸色并没有持续太久,可能是这位狗爷觉得量太小不够吃,又开始叫了起来,甚至比之前的叫声更加响亮。 二人被牧羊犬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连连后退,江寒还不禁埋怨道:“这狗怎么还喂不熟呢?” “二爷,您都说了,狗嘛!”铜胖儿笑着劝道。 这狗叫着叫着倒是给朱校长给叫来了,朱校长看到二人连忙喝道:“又是你们两个,开学第一天就逃课,给我过来!” 眼看着朱校长大老远都看见自己了,江寒和铜胖儿哪儿还敢溜。那样的话,性质可就更严重了。 二人只得乖巧地走到朱校长面前,听候发落。 “你们俩个不上课来这干嘛,是不是又想逃课!”朱校长面色不善地喝道。 江寒眼睛一转,连忙扯谎道:“朱校长,今天我们班考试。柳老师觉得以我们俩的程度考试也是浪费时间,就帮我们补课。她推荐我们俩看看四大名著,我们这不是寻思找您借用一下图书馆钥匙。” 话说图书馆也有电脑啊,就是苏城一高有个奇怪的规定,就是开学第二天图书馆才能开门。 理由就是朱校长本人是个爱书之人,图书馆闲置了一个假期肯定是布满了灰尘。所以开学第一天就是专门打扫图书馆的时间,第二天方才开馆。 对于江寒的说辞,朱校长瞬间便相信了,释然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又想跳墙逃课。” “没有没有,这都上高三了,我们哥俩也想好好学习,等明年考上个像样的大学。”江寒这话说的十分漂亮,把朱校长心里打发的十分高兴。 朱校长当即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欣然道:“知道学习就是好使,这是图书馆的钥匙,拿去用吧。” 得到图书馆的钥匙,再回家取电脑就显得没必要了,江寒当即谢道:“多谢朱校长。” 朱校长大手一挥,一脸豪迈道:“客气什么,只要你们好好学习,我肯定是一百个支持。” 江寒欢喜地跟朱校长道别:“那朱校长再见,我们去图书馆看书了。” “等会儿!”二人刚转过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朱校长的声音。他们还以为刚才跳墙一事有所败露,顿时心虚不已地站在原地,准备等候朱校长的审判。 第七十二章 花心渣男 朱校长缓步走到二人面前,指着墙边那条巨型牧羊犬,质问道:“你们俩刚才围在我的狗身边干嘛呢,是不是又没安什么好心?” 二人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安生的货色,这点朱校长可是深有体会,否则也不至于怀疑他们俩会对自己的狗图谋不轨。 “没干什么啊,我们俩就是看它长得可爱,就喂了它两个包子。”江寒说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慌话,他和铜胖儿当时都快要被那只巨型牧羊犬吓得尿裤子了,这会儿倒开始说它长得可爱了。 “哦哦。”朱校长也算得上一个迂腐的文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江寒给骗了。 江寒回头看了眼那只巨型牧羊犬,不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跟朱校长的气质不搭,问道:“朱校长,那是您的狗啊?” “对啊,我专门把它拴在那,就是为了防止像你们这样的跳墙逃课人士。”朱校长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笑道。 闻言,江寒和铜胖儿二人不禁觉得有些害臊,二人最初的目的确实是跳墙,奈何朱校长养的那条巨型牧羊犬太骇人了...... 二人跟朱校长辞别后,慌忙跑到校图书馆。这时学校的工作人员正在勤勤恳恳地打扫图书馆,见二人慌忙跑来直接将其拦住。 二人拿出从朱校长那里得到的钥匙,工作人员方才放二人进入图书馆。话说朱校长虽然是个迂腐的文人,不过在管理学校上还是很有威信的。 江寒和铜胖儿进了图书馆后,迅速找到一台靠窗的电脑。身为省重点高中,苏城一高的硬件设施还是相当过硬。不论是电脑配置,还是网速都是杠杠的。 坐在电脑桌前的铜胖儿,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改平日里憨傻的姿态。宛若一个开了挂的大玩家似的,手指飞快地书写着一个个代码,简直就像是一位世界顶级的钢琴演奏家。 夹杂着繁多暗绿色代码文字的网页一一在铜胖儿眼前闪过,这个平日里语文考二十分的人在这一刻却能将闪过的网页尽收眼底,不可谓不为人间奇才啊! 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铜胖儿通过定位柳知微的手机找到了她的位置,地点是省人民医院。 看到这个位置,江寒、铜胖儿二人不禁面面相觑,道:“柳老师去医院干嘛。” “可能是家里有人住院吧。”铜胖儿简单地做了个猜想。 江寒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办公室的情景,再结合柳知微就连给二人补习顾不上便匆忙离去,好像铜胖儿这个猜想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看来是我想多了。”江寒喃喃道。 图书馆本来就静,何况铜胖儿就坐在江寒身旁,自然能听得清他嘀咕了些什么,当即问道:“什么想多了?” 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江寒自然不会对铜胖儿有所隐瞒。一股脑的将昨天在菜市场买菜,帮助柳知微免遭偷窥狂的拍照,包括对柳知微被偷窥男报复的担忧全盘托出。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现在柳老师人在医院。二爷完全不用担心她遭到那人的报复,再说了,人家就算报复也是报复你啊。”铜胖儿坦然道。 “也是啊,确实是我想多了。”听完铜胖儿这话江寒瞬间便释然了,看来确实是自己神经过于敏感,忧虑过多了。 铜胖儿忽然笑眯眯地看向江寒,问道:“二爷,您是不是看上柳老师了?” 闻言,江寒没好气地拍了下铜胖儿的头,骂道:“你这个死胖子,瞎说什么呢。我和柳老师是师生关系,何况还差着好几岁呢!” 谁知铜胖儿这次非但没有被江寒震慑住,依旧笑呵呵地说道:“二爷,我听说柳老师当年高考的时候也才十六岁。今天朱校长也讲了,柳老师五年取得了京大的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算起来你们俩也就差四岁,也不是很多嘛。” 铜胖儿这番话劝的江寒都险些心动了,要不是自己现在的桃花太多了,保不齐真会对柳知微动些歪心思。 初吻被楚大小姐夺走了、艾薇儿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到自己身上吻了自己,还有他暗恋了两年的顾念芙,江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个关系了...... 虽说江寒只是个懵懂少年,可是此时此刻在他心里对这几位姑娘都有种放不下舍不得的感觉。 唉~ 又一个年轻的花心渣男崛起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忽然,放学铃声响了起来。 这可是二人平日里最喜欢听的音乐,一听到就会兴奋那种,江寒当即起身道:“走吧,铜胖儿。” “去哪啊,二爷?”铜胖儿则是一脸懵,不知江寒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你没听见放学铃声啊,肯定是放学回家啊!”江寒没好气地说道。 铜胖儿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江寒,问道:“二爷,咱现在不是高三了吗?” 闻言,江寒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哎呦,我都忘了,高三放学延长二十分钟!” 在苏城一高,一方面是错开学生的放学时间,避免了学校门口的交通拥堵。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高三学生创造更多的学习时间,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明年六月他们就要经历相对来说比较残忍的高考。 然而这哥俩似乎丝毫都不在意,直言道:“要不假装是高一高二的学生,直接回家吧?” 铜胖儿摸了摸快要饿扁了的肚子,憨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看行!” 二人说走就走,混在人群中,就连门卫大爷都分不清你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的学生。毕竟整个苏城一高可是有着六千多名学生,怎么可能会一一认清。 临走的时候江寒还不忘给南宫和夕瑶发个短信,就是告诉她们放学之后不要回家了,自己做好饭会给她们带到学校。 以往家里只有江寒和铜胖儿的时候,往往都是江寒一个人做饭,铜胖儿坐着等着吃就行了。 现如今江寒还要伺候两个姑奶奶,他铜胖儿要是再歇着,恐怕做好饭带到学校的时候就该上下午的课了。 这天中午江寒做了四菜一汤,菜是糖醋排骨、红烧肉、地三鲜和尖椒炒蛋,汤是排骨汤,主食是米饭。 江寒将做好的饭菜一式分成三份,一份是自己和铜胖儿的,一份是给南宫和夕瑶吃的,另一份自然就是江寒为之做了两年饭同时还暗恋了两年的顾念芙。 顾念芙和楚蔓几乎有着共同的相似点,同是苏城一高的校花,而且还是高三一班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唯一不同的就是,顾念芙不像楚蔓那般有个身价千亿的好爹。 顾念芙打小住在苏城郊区的贫民区,每天单是坐着公交车到学校附近的站点少说也得花上一个多小时,再从站点步行走到学校少说也要半个小时。如果中午再回家这么一折腾,来回三个小时是铁定要迟到的。 还记得江寒上高一高二的时候,顾念芙每天中午都会到学校食堂买几个馒头或者素包子,就着学校里免费的开水就对付过去了。 自从江寒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心中何其不忍。索性每天做好饭拉着铜胖儿带到学校吃,“顺便”拉着顾念芙一起吃。 刚开始的时候,顾念芙由于脸皮子薄不愿蹭别人家的便宜,可是架不住铜胖儿那股子热情劲儿。 这么一来二往,等到放学时顾念芙也就不再去食堂买馒头包子了,而是乖乖地在班里等着江寒和铜胖儿。现如今两年过去了,这也早已成了三人间只字不提的默契。 第七十三章 顾念芙 江寒提着准备好的食盒便赶往学校了,在走廊里刚巧碰到上完卫生间准备回班的夕瑶。 考了一上午的试,夕瑶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中午放学时看到江寒发来的信息后,她就乖乖地在班里等着午餐的到来。 这不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到江寒后,夕瑶便疯狂地跑了过来。跑到江寒跟前时,还险些没有刹住车直接扑到江寒怀里。 “小师侄,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夕瑶接过食盒,一脸哀怨道。 看着夕瑶这副贪吃的嘴脸,江寒不禁觉得一阵好笑,问道:“对了,小师姑。今天上午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我听铜胖儿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还记得上午数学考试结束的时候,江寒本来打算去文科优班找夕瑶,可是却跟艾薇儿上演了那么一出走廊亲昵拥吻的戏码。等到他回过神,下一场的考试铃声已经响起了。 夕瑶贪婪地嗅着食盒里的香气,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了,都被你搞定了。” 这话听得江寒是一脸懵圈,疑惑道:“什么被我搞定了?” 夕瑶抬起头看着江寒,笑嘻嘻地说道:“那个英国姑娘,艾薇儿啊。” “啊?” 看来夕瑶找自己果真是没什么正事可言,合着就是想给自己介绍个漂亮女朋友。说起来,江寒的花心夕瑶绝对要负起一半的责任。 看人家楚蔓长得好看就跟楚蔓套近乎,叫人家楚美人。现在来了个英国姑娘,又想介绍给江寒做女朋友。摊上这么一个小师姑,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合着你找我就是因为艾薇儿?”江寒看起来颇为无奈,心想以后夕瑶要是找自己还是躲着点好。 夕瑶笑嘻嘻地点了点头,道:“对啊,你不觉得艾薇儿长得很漂亮嘛,你看看小师姑对你多好。” “是够好,恨不得把见到的所有绝色美人都推给自己。”江寒暗自苦笑道。 “行了,不给你多说了,我要回去吃饭了。”说完夕瑶便转身准备离开,看起来果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眼看夕瑶准备独吞,江寒连忙提醒道:“小师姑,你别光顾着自己啊,叫上暮雪啊。” 夕瑶转过身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我怎么把雪姐姐给忘了,我这就去叫她。” 南宫暮雪走后,整个高三一班就剩下了江寒、铜胖儿和顾念芙三人。 此刻顾念芙依然在埋头苦学,身为贫民区的孩子,好好读书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是她唯一的出路。 顾念芙属于那种太寻常不过的女生,她不像楚蔓、夕瑶那般整日穿着不同样式的碎花裙。无论春夏秋冬,她身上永远都是那一套固定的校服。 顾念芙属于那种符合大部分男生对初恋幻想的人物,一成不变的马尾,成绩优异的高材生,朴素无华却又十分精致的容颜。她恬静地坐在课桌前,就宛若一副动人的青春画卷,属于仅仅看一眼就能让人沉沦其中的美人儿。正因为此,她才会跟楚蔓被校园墙评为苏城一高的两大校花。 身为校花,顾念芙身边的追求者自然不在少数。当然了,江寒也是其中一员,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心迹罢了。 其实顾念芙也看得出江寒对自己的良苦用心,一年四季风雨无阻的给她做好每一顿饭。可是顾念芙骨子里的那股自卑始终让她抬不起头来,只能一味的将自己埋在数理化的世界里。 江寒提着食盒缓步走到顾念芙的课桌前,轻轻地将食盒放到她的桌上。 顾念芙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寒笑道:“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懵懂少年和暗恋多年的女神对话总会有些紧张,江寒自然也不例外,干笑着挠了挠头,道:“你怎么知道啊?” 顾念芙合上笔,莞尔一笑道:“这才下课十五分钟,你就把饭做好了。” “也有可能是我买的饭啊。”江寒微红着脸笑道。 谁知顾念芙根本不上当,盯着江寒的眼睛微笑道:“我吃了两年你做的饭,是不是你做的我闻都能闻得出来。” “也是啊。”江寒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 顾念芙详装愠怒道:“现在上高三了,柳老师又是个大神。你可要好好学习,不许再逃课了。要不然以后你做的饭,我可就不吃了。” 如此天真淳朴的小姑娘,就算是详装生气也能让人看得出并非真的恼怒。听到顾念芙如此关心自己,江寒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好好,我知道了。”江寒憨笑道。 憨笑本来是属于铜胖儿的专属词,可如今江寒在暗恋多年的女生面前竟也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可见他对顾念芙的喜欢绝非一朝一夕。 顾念芙打开饭盒,见里面的食物仅是一个人份量,疑惑道:“这好像不够我们三个人吃吧。” 跟着铜胖儿和江寒吃了两年饭,顾念芙可是知道他们哥俩有多能吃,这么点饭菜可真是不够他们俩塞牙缝的。 江寒将另一只饭盒高高举起,笑道:“那是你的,我们俩的饭在这儿呢。” 闻言,顾念芙脸上顿时闪过一阵失落,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顾念芙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每日的午餐也是受人恩惠。如今江寒和铜胖儿突然不跟她同桌吃饭,这让顾念芙心中难免会多想。 一旁的铜胖儿连忙解释道:“念芙,你别误会。二爷就是觉得我们俩吃饭慢,容易耽误你学习。” 听完这话,顾念芙的脸色方才有些舒缓,微微一笑道:“没事的,学习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那明天中午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吃吧。”江寒自知做错了决定,急于弥补一下。 顾念芙眼含笑意,道:“不用明天,就今天吧。” “啊?” 江寒不解其意,饭菜一式三份都已经分好了,难不成重新合起来? “我刚才路过柳老师的办公室,看到她正趴在桌子上哭呢,把这份给她送去吧。”顾念芙轻声道。 闻言,江寒顿时只觉得一阵眩晕感。难不成真像铜胖儿说的那样,柳老师家里有人生重病了? 对于这个提议,一旁的铜胖儿倒是爽快地答应道:“行,待会儿让二爷给柳老师送去,这份饭咱三人一起吃。” 在铜胖儿看来,自家兄弟跟老师打好关系了,日后他们哥俩在班里的日子才会过得舒坦。为此铜胖儿更是不惜让自己的好兄弟出卖美色,甚至还希望江寒能够拿下柳知微呢! “好。”顾念芙笑盈盈地将饭盒递给了江寒,并催促道:“你快去吧。” 眼看女神都发话了,江寒只能受点委屈把这个跑腿的活儿给干了。 临走时还不忘跟铜胖儿嘱咐一声,“你少吃点,别等我回来啥都没了。” “放心去吧,二爷!”铜胖儿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可是铜胖儿越是豪迈,江寒心里就越是没底,这家伙肯定会一顿造,连同自己那份都给吃光。 等到江寒走到柳知微办公室门口时,发现她的办公室居然还留着一条细缝,怪不得顾念芙能发现柳知微趴在办公桌上痛哭的情景。 第七十四章 柳知微的难处 “咚咚咚” 江寒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柳知微听到敲门声之后十分慌乱的抬起头,一张满是书卷气的俏脸早已布满了泪痕,显然是已经哭了很久了。 柳知微胡乱摆弄了一下头发,抹了把脸,沉声道:“进!” 柳知微看到江寒不禁有些诧异,问道:“江寒,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寒缓步走到柳知微面前,将饭盒放到桌子上,道:“柳老师,我听咱们班同学说您心情不好,我过来给您送点饭。” 闻言,柳知微顿时只觉心中一暖,强挤出一抹微笑道:“谢谢你啊,不过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江寒找了椅子坐了下来,道:“柳老师,您给铜胖儿我们俩补课就够辛苦了,不用客气。我做饭是出了名的好吃,不信你可以尝尝。” 说着,江寒便将饭盒盖子打开,一层一层地摆放在柳知微面前。看着眼前这四菜一汤,柳知微心里有股说不来的感动。 离家求学五年,再加上从小把她带到大的姥爷常年有病,柳知微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都没有吃过身边人亲手做的饭菜了。 江寒将筷子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柳知微面前,就当柳知微刚刚拿起筷子时,眼泪就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打落在饭盒之中。不过顷刻之间,原本雍容平静的柳老师俨然变成了一个泪人。 见状,江寒顿时便急了,老师在学生面前痛哭,他还是头一回碰见。一时间,江寒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柳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江寒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知微猛然抬头,问道:“江寒,你知道咱们班谁家里有人是医生吗?” 这话倒是给江寒整的有点迷糊,心想柳知微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柳老师,您问这个干嘛?”江寒好奇道。 柳知微擦了擦脸颊上的泪花,哽咽道:“我听说朱校长的爱人在前年时突然被查出胃癌晚期,你也知道这种病基本上就已经被宣判死刑了。可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朱校长爱人的绝症突然就痊愈了,就连头发都没有掉一根。我去问朱校长,他说是位高人帮他爱人医好了绝症。至于是谁他也不肯说,只是说这位高人是我们班一位学生的长辈。我查遍了咱们班所有学生的家庭信息表,根本没有一个人的父母是医生。” 江寒的父亲老江倒是个医生,还是院士级别的大医。可是江寒的亲属档案可是属于绝密,可不是她柳知微一个小小的高中老师能查到的。 江寒愈发觉得柳知微口中那位高人就是自己的长辈,可是老爹的医术虽然高超,也决计救不了胃癌晚期患者啊。 江寒绝对再套套柳知微的话,于是询问道:“柳老师,您家里是谁生了重病吗?” 一说到这,柳知微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道:“我姥爷,上个月被查出了肝癌中期,已经开始做化疗了。” 化疗是一种常规治疗癌症的手段,目的就为了杀死癌细胞。可是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好细胞,这对人体的危害极大,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柳老师,既然老人家已经开始做化疗,您怎么还找那位高人?”江寒想着多从柳知微嘴里套些话,也好让他确认一下这位高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爷爷。 柳知微抬起头,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道:“可是我姥爷的年纪大了,化疗结果也不理想。他从小把我带到大,是对我最亲的人,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受苦遭罪啊。” 说着说着,柳知微又开始痛哭起来。 “柳老师,那医生有没有给出什么建议?”江寒问道。 “说了,他们要我想想办法请一下苏城医学协会会长江国立江院士,说是以江院士的医术应该有办法缓解我姥爷的病情。可是江院士那么忙,我又没有门路,哪跟他说得上话。”柳知微的情绪很是激动,看起来已经快要触碰到崩溃的边缘了。 这不是自家老爹吗?他什么时候成了苏城医学协会会长了? 江寒犹豫了一下,道:“柳老师,我一个叔叔跟江院士关系还不错,要不然我帮您说说?” 其实哪有什么叔叔,说白了那就是自家老爹嘛。江寒从小就被灌输不能暴露亲属信息的思想,若不是他看柳知微人实在可怜,他是决计不会找上自家老爹。 柳知微一听江寒有门路能搭上江院士,激动地握住江寒的手,问道:“真的吗?” 在她姥爷生病住校这一阶段,柳知微经历太多了苦痛,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这一刻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拉着江寒的手。 看着柳知微这副激动的模样,江寒心里恍然间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柳知微本就是个弱女子,即使是姥爷患上肝癌这种绝症,也不愿放弃丝毫希望。这份孝心,着实触动人心。 看着柳知微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江寒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柳老师,您先吃饭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好好。”柳知微连连答应道。 江寒缓步走出柳知微的办公室,抬起头看了眼此刻的天空。晴空万里,安静却又祥和。可是此时此刻,又有多人像柳知微这般难过。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啊...... 江寒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通讯录中找到“老江”并拨了出去,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 “喂,小寒,我记得今儿还没到发生活费的日子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老江略显疲惫的声音。 不过话说也是,江寒平日里好像确实不会主动给老江打电话。 “老江,你在忙啥呢?”江寒满脸堆笑地问道。 “能干啥,吃饭呗。你呢,吃了没?” “吃了。” “说吧,有啥事找我。”知子莫若父,老江也算是真了解自家儿子,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寒犹豫了一下,一脸严肃地问道:“老江,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江院士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儿子这么严肃,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便给自己留了个余地,道:“你先问吧。” “两年前,我们学校朱校长爱人的绝症是我爷爷治好的吧?”江寒直接抛出心中的疑惑。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间沉默了。过了会儿,老江面色凝重地反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猜出来。”江寒如实道。 闻言,老江不禁长舒了口气。要是让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那就说明有人已经窥探到江寒了。这不论对他还是对神殿,甚至对于整个世界,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老江还是想确认一下江寒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问道:“小寒,说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吧。” “朱校长的爱人两年得了胃癌晚期,连化疗都没有做就痊愈了。有此等医术,恐怕整个华夏也只有我爷爷能做到了吧。再加上我和铜胖儿今年还在理科优班,这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江寒解释道。 江寒的爷爷被誉为“药圣”,跟神殿百草阁阁主当世医圣孙博远是同门师兄弟。江寒的爷爷名叫江墨渊,是华夏三大圣手之一。他有个不成文的求医规矩,乃“一人一命,一命一事”。 就是说求他出手医治的人,必须要答应他一件事。若是答应了,他便出手相救,医好为准,不得反悔。 当年江墨渊就是治好了朱校长爱人的胃癌,让朱校长将自家孙子和铜胖儿待在苏城一高最好的班级,这便算是一事。 朱校长也是守信之人,三年来无论是那个老师来说,朱校长都坚定不移地将这这两名学渣扔到理科优班这个高材生云集的班级。 第七十五章 云龙山主 听完江寒的一顿分析,老江讪讪一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挺聪明的。”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江寒之前那番奇遇。得了一滴神血,灵智、体能、反应都突破到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步,否则以他成日只知道做菜的头脑哪会将此事分析的头头是道。 江寒原地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道:“老江,你最近忙不忙?” 身为自己的儿子,江寒把屁股撅起来,老江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直言道:“行了,别婆婆妈妈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医院那么多事,我每天都要接待那么多患者,我啥时候不忙啊。” 看老江这般不耐烦,江寒也不再啰嗦,直言道:“老江,我新班主任他姥爷被查出了肝癌中期,你看你能不能帮他看看,顺带让爷爷出手治一下子。” “我去倒没什么问题,咱爷俩都好说话。可是你爷爷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我这个老子还不如你这个孙子呢。”老江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妒忌,身为嫡长孙,江寒打小就倍受江药圣的宠爱。 眼瞅着老江直接答应了,江寒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本来就是打算下两个套,只要老江跳进去一个他的目的也算达成了。至于爷爷那边,他自己也知道他这个孙子说的话更为管用一些。 “好,就这么说定了,待会我把姓名、地址、病房号、病床号一并发给你。这一周你帮人家好好治,下周我带他们上山找爷爷。”江寒的语速很快,语态中更是参杂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老江意识到自己被儿子摆了一道,不过身为一个医生,治病救人也是应该的,老江索性也就认了,道:“行,我知道了。我得提醒你啊,你今年可是高三生了。必须要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 一听到老江跟他谈成绩,江寒顿时就觉得脑壳疼,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待会儿记得看信息。” 挂断了老江的电话,江寒在心里思虑了一番,想了想该怎么跟老老江商量上山求医的事儿。 江寒在原地比划了一阵子,在通讯录上找出江药圣的号码拨了出去。 云龙山 三四间茅草屋,周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中草药。中间那间茅草屋内,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焕发的老者正躺在竹椅上打盹。老者留着不长不短的白胡须,面容枯朽,手指修长,穿着宽松的藏青色长袍,胡须和头发打理的极为整齐,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位老者就是为外界所称的云龙山主,江药圣。 说他是云龙山主可是不带丝毫夸张的成分,因为整座云龙山都是江药圣本人的。 想当年云家将云落雪下嫁给江院士时,其中陪嫁的就有这云龙山整座山头的使用权。不得不说,这京城云家不愧为华夏第一大家族,单是聘礼就是一整座山头。 江药圣用的是一个旧式老年机,没有各种社交软件的繁琐,只有电话作为与外界沟通交流的通讯工具。 随着木桌旁的手机铃声响起,扰了江药圣的清梦。只见他拿下盖在脸上的蒲扇,颇为不耐烦地喊道:“清风,把电话给我挂了!” 江药圣是出了名的本事大脾气也大,要是一个不顺心扰了他的心意,那么求医之人多半是要被他拒之门外。 可偏偏江药圣的师父,也就是老医圣还特别偏爱他,说他跟自己的性情相似,这也让孙博远和周梅芝这两位师弟师妹艳羡了大半辈子。 清风是江药圣徒弟,江药圣一生收了七个弟子,他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别看他是最小的弟子,今年也三十有三了。 清风拿起江药圣的电话,看到屏幕后会心一笑,道:“师父,这个电话恐怕您还不能挂。” 闻言,江药圣气呼呼地拿下蒲扇,坐起身愤然道:“说的什么话!现如今我师父云游天下,这普天之下谁的电话我不敢挂!” 清风微微一笑,双手将手机递到江药圣面前,沉声道:“您的宝贝孙子!” 江药圣对江寒的宠爱可是众弟子都看在眼里的,身为江家的嫡长孙,江药圣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江寒每次来云龙山探望他,江药圣都会乐上好几天。 听到这话,江药圣那张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喜笑颜开,道:“小寒!快给我,快给我!” 江药圣眯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慈爱地喊道:“小寒,今儿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江寒关怀道。 自家孙儿关心自己,江药圣简直快要乐开花了,笑呵呵地回道:“好,吃得好,睡得好。” “那我这周放假去山上看您,顺便给您做几道好菜。”江寒道。 闻言,江药圣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连声道:“好好好。” 自家孙子虽然没有别的本事,一手厨艺可真是没得说。江药圣每次吃完江寒做的饭菜,都会一连想上好几天。有时候还会一高兴,教他做几道药膳。 眼看江药圣心情这般舒畅,江寒索性直接抛出诱饵,道:“我这次回去见您还会带几个人。” “行,没问题。”江药圣想都不想便直接答应了。 要知道,平日里江药圣可一直都不是什么热情好客之辈。若不是对江寒疼爱有佳,怎么让外人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踏上云龙山。 眼看江药圣咬钩了,江寒紧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得拜托您帮我看个病人。” “行,没问...” 就当江药圣刚准备顺着话茬接下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顿了顿笑道:“合着你小子在这儿等着爷爷呢。” “爷爷,你可是一直都最疼我了,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孙儿吧?”为了帮柳知微的忙,江寒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女孩子常用的撒娇招数都给使出来了。 俗话说:“隔辈亲,隔辈亲。” 也就这话是江寒说出来的,要是老江这么跟江药圣说话,恐怕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可是你也知道爷爷的规矩。”江药圣倒是挺为难的,换做别人他早就撂电话,哪还会好言好语。 眼看江药圣的意志已经逐渐薄弱,江寒索性再不要脸点,继续撒娇道:“爷爷,这可是孙儿第一次求您办事。您要是不答应,我这心里可就要难受上好几天了。” 江寒这话惹得江药圣心碎不已,只得答应道:“好好好,那你这周就把人带来吧,我把其他的求医人往后推一推。” “好,我就知道,爷爷最好了。”临了江寒还不忘吹一波彩虹屁。 不得不说,这一次江寒可真是付出了不少,都快变成一个大姑娘了。 听到这话,江药圣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笑呵呵地说道:“我记得你今年该上高三了吧,在学校可得好好学习啊。” “放心吧,爷爷。”江寒颇为自信地说道。 自从得了柳知微的笔记,再加上神血加持,江寒突然觉得学习其实也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而且按照柳知微所言,只要将她的笔记全部背熟,英语考个一百三十分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今江寒可谓是十分期待在下午的英语考试上大显身手,看看是不是真如柳知微所言,能让他的英语成绩一跃成为班里的顶尖选手。 第七十六章 梦境练刀 挂断了江药圣的电话,江寒转身回到了柳知微的办公室。 见江寒推门而入,柳知微急忙起身一脸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江院士同意吗?” 江寒缓步走上前,忽然瞥到刚才给柳知微摆放好的饭菜一点都有动过的迹象。不过也是,一个有心事的人再好吃的东西恐怕也没什么胃口。 “柳老师,江院士同意了,您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病床号,包括患者姓名给我写一下吧。”江寒面带微笑道。 闻言,柳知微顿时是激动不已,慌忙在办公桌上找纸笔。平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知性恬静的形象荡然无存,可见姥爷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柳知微将她姥爷的一切信息都给写好之后,递给了江寒。江寒则是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通过社交软件给老江发了过去。 完成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江寒微微一笑道:“柳老师,现在您能吃饭了吧?” 柳知微眼含泪光,嘴角上却挂着笑容,连声道:“好好。” 哭了那么久,柳知微也早已经饿得不行。现如今了了一桩心事,她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十分舒畅,吃起东西也觉得特别香。当然了,这其中自然也有江寒高超厨艺的功劳。 看着柳知微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做的饭菜,江寒心里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每当自己的手艺得到别人的认可,江寒心中就会由衷地产生一种成就感。 等到柳知微吃的差不多时,江寒突然开口道:“柳老师,这周你有空吗?” “不一定,我还要去医院照顾姥爷。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柳知微抬起头,满眼疑惑地看向江寒。 江寒托着下巴,看似随意地说道:“那行吧,本来还想着带你去见那位高人呢。” “啪!” 听到这话,柳知微手中的筷子突然滑落,叮当叮当地响了好几声放才停下。 柳知微一脸震惊地看向江寒,激动地拉住江寒的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寒被柳知微的反应吓得不禁慌了神,身体僵硬地点了点头。 柳知微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问道:“难道那位高人就是你的长辈?” 江寒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柳老师,我希望您能帮我保守秘密。” “好!”柳知微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寒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问道:“柳老师,您有车吗?” “没有。”柳知微摇了摇头。 她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虽说是京大才女,可平日里出去给人补课赚的外快都已经交给医院了。 “那您应该有驾照吧。”江寒问道。 柳知微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去考过驾照了,不过这都五年没碰过车了。” “那没事,只要您有驾照就行,您现在住哪啊?”江寒问道。 “学校的教师公寓。” 作为一个刚刚毕业,又把钱都花到医院的小姑娘。柳知微现在就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不过好在苏城一高的硬件设施不错,身为一个实习生还能入住教师公寓。 江寒摸着下巴思略了片刻,道:“那周日早上,您来我家,我家有一辆车,不过我没有驾照。” “是不是太麻烦了?”柳知微面色微红,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江寒又是帮他找江院士缓解自己姥爷的病情,又帮自己跟那位高人牵上了线。柳知微已经觉得很麻烦江寒了,她本是一个心高气傲的才女,现在处处劳烦他人,让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江寒一眼便看出柳知微心中所想,当即宽慰道:“柳老师,我这么帮您,也是希望您能帮我补补课。” 柳知微当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你放心,我既然身为你的班主任,就一定会帮你好好补习的。” “柳老师,您吃完了吗?” 江寒忽然扯开话题,毕竟他还饿着肚子,要是再回去晚点,恐怕一大盒子的饭菜就都被铜胖儿给造干净了。 “嗯。”柳知微颔首道。 闻言,江寒连忙起身收拾饭盒,道:“行,那我就先走了,饭盒待会我去刷。您别忘了周日早上来我家,到时候我跟您发地址。” 柳知微连忙拦住,道:“不用了,你做饭都已经很辛苦,洗碗这种事我来就好。” “没事儿,柳老师,我还没吃饭呢,待会儿我一事儿洗了。”江寒嬉皮笑脸地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柳知微也还应了声:“那好吧。” “那柳老师再见。” 江寒刚走到门口,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止住了即将迈出去的脚步。 察觉至此,柳知微蹙着眉问道:“江寒,你还有什么事吗?” 江寒尴尬地笑了笑,道:“柳老师,我忘了问您要联系方式了,周日还得跟您联系呢。” “哦哦。”柳知微也是突然间想起了这茬事儿,连忙拿起桌上的手机上前道:“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咱们俩加个微吧。” 估计整个高三一班都没想到,总是垫底的学渣竟然是第一个得到新班主任的青睐,第一个加上了柳知微的好友栏。 要知道自从柳知微接任高三一班的班主任之后,整个年级都传遍了一班来了个美女班主任的消息。 出了办公室后,江寒便赶紧飞奔回班。奈何刚才又是给老爹打电话,又是求爷爷问医,期间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会儿铜胖儿都已经把饭菜都快打扫干净了,顾念芙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早就吃完趴在课桌上学习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江寒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拍了下江寒的后脑勺骂道:“死胖子,就一点不给我留!” 铜胖儿自知理亏,只得赔笑道:“二爷,还不是您的手艺太好了,我一时没能忍住!” 江寒最喜欢别人夸自己的手艺好,顿时气也消了不少,道:“胖子,你不会想让我中午就这么饿着吧。” “我去给您买饭。”铜胖儿讪讪道。 “算了吧,我就当减肥了。”江寒哭丧着脸摆了摆手道。 话说苏城一高的食堂也是全省模范食堂,饭菜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合口的。奈何身为一个厨子,江寒的口味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刁钻的,导致他现在连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吃不下去了。 说完江寒便趴在桌上准备睡觉了,俗话说:“春困夏乏,秋倦冬眠。” 这盛夏时节,中午要是小酣一会儿,恐怕这下午就打不起精神来了。 临睡前,江寒还不忘气愤地将食盒丢给铜胖儿,没好气地说道:“别忘了把碗洗了,夏天容易招苍蝇。” 愣是没给江寒留一口饭,铜胖儿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再说了一向都是二爷做饭他洗碗。只不过现在多了两个餐盒,柳知微和夕瑶、南宫的。这三位姑奶奶倒是活得自在,吃喝洗刷都有人伺候着。 说实话,有时候江寒和铜胖儿倒还是挺羡慕这几位姑奶奶。伺候柳知微铜胖儿到是一百个乐意,毕竟现在被人家拿捏在手里。讨好一些,以后的日子总归好受一点。 江寒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吃得香睡得好,这不趴下没多久就已然酣然入睡了。 不知是何缘故,最近只要江寒入睡,就会在梦中与青玄武神相见,指点他幻刀刀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江寒的幻刀才会练得越来越纯熟。 此时,江寒的刀境已经达到术境的巅峰了,可以极为熟练使出这套道法。如今的江寒距离人境只差一步之遥,依青玄武神所言,寻常人要将幻刀刀式练到术境巅峰少说也要十年的光景。 毕竟这套刀法实在过于玄妙、刚猛,既要极高的悟性,又要有极强的体质。 否则也领悟不到幻刀的真正精妙所在,若是体质不佳也无法将其迅猛之势发挥出来。 第七十七章 无事生非 骄阳肆虐的正午,就连午睡也成了一件不是特别美好的事情。 趴在课桌上熟睡的江寒总是习惯在胳膊下面垫上一本书,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将口水流到桌子上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午休的预备铃声已经响起了,距离正式上课还有十分钟。在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学生们结束午休,去洗把脸回回神的阶段。 当然了,中午的时候也会有离家近的学生会选择回家,这个铃声也算是迟到的杠杆。 江寒的位置位于过道上,睡意正浓的他只觉得眼前有人在自己的脸上动手动脚。江寒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原来是艾薇儿这个美丽动人的西方精灵。 此刻艾薇儿正揪着自己的一缕金发在江寒脸上来回滑动,这一幕几乎让高三一班所有男生都看得牙根直痒痒。 当然了,也有几位女生同样以着愤恨的眼光看着艾薇儿。其一便是刚刚将自己的初吻交给江寒的楚大小姐,其二便是南宫暮雪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对江寒暗生情愫的护卫。 顾念芙心里也有几分不是滋味,可是天性的自卑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生气。只是心烦意乱地咬了咬嘴唇,便自顾自的趴下做作业了。 午睡醒来眼前突然冒出个西方女人,吓得江寒那股子倦意瞬间荡然无存。 江寒猛然抬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艾薇儿,你怎么来了?” 艾薇儿妩媚一笑,递给江寒了一个布袋道:“我给你做了一些曲奇饼,你尝尝。” 江寒僵硬地笑了笑,道:“哦,谢谢。” 艾薇儿可能看不出江寒脸上无比尴尬的神情,还一个劲儿地将布袋打开,取出一个曲奇饼递到江寒嘴边。 一时间,高三一班众人目光几乎都聚集在江寒的身上。只有一旁坐在角落里的铜胖儿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根本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喏,张嘴啊。”艾薇儿急迫地催促道。 面对众人那艳羡又恼恨的目光,江寒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是得罪眼前这位绝色精灵,还是得罪全班男生。 江寒认认真真地思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得罪全班男生吧,顶多也就是挨顿打,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美人的一番心意。 江寒僵硬地张开嘴,艾薇儿将曲奇饼送进去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身为一个厨师,江寒很认真地品尝了一番,鉴赏道:“面发酵的时间过长了,吃起来有股子酸味。黄油太多,有点腻。放烤箱的时间略长,有点烤糊了。” 听完这话,在场男生无不在心中痛骂江寒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有美女亲自给你做饼干,居然还在这挑三拣四! 同时也让楚蔓、顾念芙、南宫暮雪心中舒坦了不少,直男的思维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啊,是这样啊,我这是第一次做,那下次你来我家教我吧。”艾薇儿撅着小嘴,一脸委屈道。 “好。”一提到做饭方面的东西,江寒别提有多来劲儿,当即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死江寒。”楚蔓咬牙切齿地骂道。 作为同桌的顾念芙听到了楚蔓的谩骂,问道:“楚蔓,你怎么骂他了?” “没什么,生气。”楚蔓环抱着胳膊,愤愤不平道。 “好吧。” 顾念芙本就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她倒是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第六感,自然也会想那么多。 “叮铃铃”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了,艾薇儿跟江寒道了个别便慌忙离去了,临走时还不忘送给江寒一个飞吻。 如今的江寒可真是伤脑筋,一边是楚蔓已经付之于行动了,另一边则是艾薇儿的投怀送抱,还有就是他心心念了两年的顾念芙。另外就是江寒所不知道的南宫暮雪,也是已经对他暗生情愫了。 眼看着英语试卷已经到手里了,江寒也不再想那么多了。正好可以试试柳知微这个大神的状元笔记,看看是不是真如她说的那样,考个一百三十分不成问题。 发下英语试卷之后,江寒突然发现原本那些陌生的单词、短语在脑海中瞬间都被翻译了过来。 自从吸收了神血之后,江寒的大脑早已不同于往日而言。一篇数百词汇的阅读理解,凭借一目十行的神速。仅仅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一篇文章的中文翻译就已经了然于胸,至于下面的那些选项,就更是废不了丝毫功夫便将其悉数做完。 高三英语包含四篇阅读理解和一篇排序题,对于一般的学生能在三十五分钟之内做完就已经很不错了。像楚蔓和顾念芙这种大神,一般都能在二十五分钟内将题目做完。 然而,江寒却只花费了五分钟,算下来也就是一篇阅读理解只用了一分钟。就算是让ai机器人答题,恐怕也没这么快吧。 看着自信满满答出的题目,江寒心中更是颇为得意,心中暗道:“这神血也太强了吧,我现在感觉我的大脑比电脑运行的都快!” 接下来是完形填空和选词填空,这两道大题的分值在整张英语试卷中还是占据着不少的分值呢。 然而柳知微笔记中的短语,陌生单词以及高级语法,对应的就是这两道大题。 如今江寒已经将柳知微的笔记悉数记清,做完这两道大题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方面不得不说一句,柳知微当真担得起状元以及京大才女的名号。仅仅只是一本百页的英语笔记,就囊括了高考的所有知识点。 最后就是英语作文了,看着十余道横线,江寒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了。之前在柳知微的办公室里,他只背了单词、短语和语法。对于作文,他脑子里可谓是没有丝毫头绪。 看着最后一道价值二十五分的题目,江寒倒是犯了难。咬着笔杆足足愣了七八分钟,依旧是一个单词也写不出来。 “算了,这又不是高考,还是咨询一下柳老师吧。”江寒这般宽慰着自己。 念及此处,江寒拿着卷子便要起身朝柳知微的办公室走去。 正在埋头做题的陈志飞见江寒在班里乱窜,厉声道:“江寒,你干什么呢?” 江寒扬了扬手中的试卷,一脸随意地回答道:“交卷啊。” 陈志飞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讥讽道:“我看你不是交卷,是借着交卷的名义想偷看别人的答案。” 陈志飞本就因为艾薇儿心中对江寒生了诸多怨恨,现在能逮到机会打击一下他,陈志飞自然会是不留余力。 江枫颇为无奈地苦笑了几声,摊开自己的试卷道:“看见了没,我已经做完了!” “哦哦,我忘了,学渣做题一向比学霸做得快。”陈志飞拉着长音故意嘲讽道。 见陈志飞故意跟江寒过不去,身为班长的楚蔓愤然起身道:“陈志飞,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扰乱考试秩序。” “班长,不是我扰乱考试秩序。考试刚开始了二十分钟,江寒就谎称交卷在班里转悠,你不觉得他有作弊的嫌疑吗?”陈志飞这话说的咄咄逼人,一副跟江寒死磕到底的模样。 楚蔓被陈志飞气得都已经涨红了脸,依旧替江寒争执道:“江寒有提前交卷的权利,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抄了。” “我看见了,咱们班的同学也都看见了,你们说是不是啊?”陈志飞不光是自己扯谎,还拉着其他人一起指责江寒。 第七十八章 大小姐的威压 可是陈志飞忘了一点,这里是高三一班,整个苏城一高最好的班级。在这里,他可找不到那些所谓低眉顺眼、阿谀奉承的马仔。 一时间,班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陈志飞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纷纷都是自顾自的做题。 见同学们都没有跟着自己狼狈为奸,这让陈志飞觉得脸上甚是无光,面色狰狞地指着周围的男生们道:“你们够可以啊,我记住你们了!” “陈志飞,你到底想闹哪样!”陈志飞这番威胁同学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楚蔓,身为班长她决计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在楚大小姐面前,陈志飞可不敢嚣张。就连他老子都要在楚大小姐面前装孙子,何况是他呢? 陈志飞调整了情绪,一脸委屈地指着江寒道:“楚蔓,你怎么偏袒这种渣滓啊!” 不得不说一句,这个陈志飞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地激发着楚蔓心中那团怒火。 如今江寒可是她楚大小姐的心上人,还轮不到你在这糟蹋! 这一次楚蔓的情绪十分平静,冷声道:“陈志飞,转告你父亲,今天晚上我希望看到他教育你的视频。” 楚大小姐这次当真是无法忍住这种小丑的疯狂叫嚣,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做了决定。 “楚蔓,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楚蔓这话无疑让陈志飞在众人的面前失了面子,让陈志飞瞬时快要陷入一种暴走的状态。 楚蔓看着抓狂的陈志飞,一脸平静地说道:“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三个小时之内,我让你们家破产!” 话音刚落,陈志飞那张脸阴沉的都快要发黑了,可见心中怒火有多强盛! 无奈她楚大小姐背后的势力实在太强,就连自家产业都是楚氏养活的,他陈志飞怎敢与之叫嚣。 一旦楚大小姐发话,别说三个小时。凭借楚宗泽在苏城手眼通天的人脉,恐怕不出一个小时,银行就会宣布陈家破产的消息。 在绝对实力面前,陈志飞决计不敢再有丝毫的狂妄。只能一屁股倒在了凳子上,面色铁青的俯下身继续考试。 解决完陈志飞之后,楚蔓转身看向江寒。一双美眸中充斥着哀怨、警告之意,道:“你去找柳老师吧。” 江寒也不是呆瓜,自然清楚楚蔓为何会以那种幽怨、愤怒的眼神看自己。可是江寒表示自己也是十分无奈啊,艾薇儿那个西方姑娘实在是太热情了。 唉~ 桃花多了,也是一件十分惹人心烦的事情。江寒现在倒是觉得老厨神所谓的劫难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要是非说有,那也是桃花劫。 江寒拿着试卷直奔柳知微的办公室,此时柳知微正在批改上午的语文试卷,身为班主任的同时柳知微也兼着高三一班的语文老师。 见江寒在考试期间来自己办公室了,柳知微抬起头问道:“江寒,你不是应该在班里考英语吗?怎么来这了?” 江寒缓步上前,将试卷放到柳知微面前,道:“柳老师,我做完了?” “什么?”柳知微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幻觉,一脸茫然地看着江寒。 “我说这场英语考试的试卷我已经做完了。”江寒一字一句的给柳知微重复了一遍。 柳知微那两道弯弯的眉毛顿时便挤到一块了,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现在才刚开考二十五分钟啊,你都已经做完了?” “没有,我作文不会写,空着了。”江寒如实道。 可就算是这样,依然让柳知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是以她当年的水准,除了作文将全部题目答完少说也得四十分钟。 殊不知,就这江寒还是因为英语作文愁了七八分钟,再加上和陈志飞闹了那么一出。否则以他正常的速度,做完英语大题恐怕也就只需要十分钟而已。 柳知微半信半疑地打开江寒的试卷,又从办公桌上扒出这次考试英语试题的答案。 柳知微有意检验一下江寒对自己笔记的消化和吸收,毕竟单纯背会还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能理解会运用。 然而令柳知微感到意外的却是,只要是江寒写在卷子上的答案,居然没有一个错的! 柳知微越批改越吃惊,心中更是怀疑江寒这家伙真的是学渣吗? 平常英语考试只能考八九十分,现如今竟然不带作文竟然都能考一百二十五分! 改完江寒只用了十分钟就做完的试卷,柳知微一脸惊骇地看向他,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学的?” 闻言,江寒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太多了,连忙问道:“怎么了,柳老师,我做的不好吗?” 柳知微看着江寒的试卷,呆滞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江寒,你确定你以前没有隐藏实力吗?” 江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柳老师,我以前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学渣。这不是多亏了您那本笔记,要不然这些题我还是不会。” “江寒同学,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你的学习能力和智商未免也太高了!”柳知微由衷地感慨道。 从小就生活在天才的行列,可柳知微从来都没有遇见像江寒这样的旷世奇才。 仅仅只是上午的时候看了二十分钟她高中时做的英语笔记,下午考试就能达到顶尖的水准。若非天赋异禀,试问有谁能做得到?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作文怎么不写啊?”柳知微疑惑道。 英语作文的分值在高考中占据二十五分,诚心想参加高考的学生,几乎没有一个会将作文这么一大分值的题目空着不写。 江寒僵硬地笑了笑,道:“柳老师,您也没教我怎么写作文啊。” 闻言,柳知微顿时不禁一阵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吧,是老师的问题。”柳知微讪讪一笑道。 说完柳知微便起身找了一本堪比字典厚的高考满分作文,只见她简单了翻了几页后便递给了江寒。 “这是历年来的高考英语满分做分,俗话说天下文章一大抄。你的记忆力非常好,闲的时候可以多读读多背背,这样时间久了你自然而然就能写出来好的作文了。”柳知微浅浅一笑道。 江寒欣然接过那本厚厚的书,说道:“好。” 要是换做以前,这么一本厚书都能把江寒吓得腿软。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他可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随便背背就能考高分,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江寒瞥见柳知微书桌下还有一本更厚的书,于是便指着问道:“柳老师,那是什么?” 柳知微回过头看了一眼,道:“新华社最新编纂的《英汉大词典》。” 闻言,江寒眼珠子微微转动,思略了片刻道:“柳老师,能不能把那本也借给我?” “可以啊。”柳知微欣然应道。 如今江寒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莫说是一本字典,就是再讨要些其他的,柳知微也会欣然接受。 江寒接过字典,不由得概况道:“这本字典差不多得有四斤了。” “这你都能感觉得出来?”柳知微惊诧道。 身为一个厨子,天天出没于菜市场,江寒手里要是连这点功夫都没有,那他可就别混了。 “柳老师,你忘了咱俩第一次是在哪见面了?”江寒笑嘻嘻地说道。 柳知微怔了一下,问道:“你经常去菜市场吗?” “对啊,我得买菜做饭啊。”江寒答道。 “那你父母呢?”柳知微好奇地问道。 一提到这个话题,江寒的心情就显得十分沉重,原本活泼可爱的脸顿时便沉了下去。 江寒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家里就只剩下自己和保姆了。至于老江和云落雪的去向,于他而言一直都是个秘密。 第七十九章 办公室睡觉 见江寒的神情瞬间便黯淡下去了,柳知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扯开话题问道:“对了,你借英汉大词典干嘛?” 江寒晃了晃神,欣然道:“背啊。”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在柳知微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张俏脸上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惊问道:“背...完?” “对啊。”江寒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江寒同学,你不是在跟老师开玩笑吧?”柳知微痴痴地问道。 这话可算是给江寒逗乐了,笑道:“柳老师,我真的打算把这本英汉词典背完,这样的话我以后再考英语可就更顺手了。” 闻言,柳知微的面部不禁抽搐了几下,道:“你这个想法...想法还真是够独特的。” “这个方法不好吗?”江寒还以为是自己这么做不太科学,连忙问道。 “不不不。”柳知微慌忙摆了摆手,道:“这个方法挺好的,你要是真能把一本英汉大词典都给背下来,那你以后上大学的时候直接考英文六级都没什么问题。” 要知道一本《英汉大词典》有一千多页,里面不禁包含了英文单词,还有一系列的英文短语和英文语法。若是将其全部背会且熟读,那英文水平简直可以媲美国外的教授了。 听见自己的方案并没有什么毛病,江寒这才不禁长舒了口气,道:“那就好。” “柳老师,那我就先回班了。”江寒道。 柳知微抬起头,撩了撩鬓间的秀发,道:“别回去了,班里的同学都在考试呢,你就在我这背书吧。” “好。”江寒点了点头。 就在江寒刚坐下的时候,柳知微突然开口道:“江寒,谢谢你啊。” 江寒不由得一愣,问道:“柳老师,您谢我干什么?” 柳知微放下手中的红笔,莞尔一笑道:“刚才我姥姥来电话了,说江院士已经去医院了,这都多亏了你。” “哎,老江的效率还可以啊,最近就好好学习随便考个好成绩就当是感激他一下。”江寒心中这般想道。 江寒晃了晃神,摆手客气道:“柳老师,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柳知微浅浅一笑道。 不得不说,柳知微笑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无形的知性魅力。那是成千上万本古籍名著所养出来的气质,温文尔雅、雍容华贵。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英语考试已经快要结束了,柳知微招呼着江寒帮她收卷。 现在可好,开学第一天,原本垫底的学渣竟然成了班主任身边的红人。何况班主任还是柳知微这样的大美女,这让高三一班许多男同胞心中都甚是妒忌。 跟江寒有着深仇大恨的莫过于陈志飞,加柳知微好友的目标没完成,还没开始追艾薇儿女神就已经扑进了别人的怀抱。就连父母一直让他为之打好关系的楚大小姐,现在也是处处维护江寒。 这让刚刚踏入高三的陈志飞心中感到诸多不顺,为何一个学渣都屡屡受到女神的青睐,这在他心中始终是个过不去的坎儿。 下午还有一场大型考试,那就是理科综合卷,分值三百分。在理科生的世界里有这么一句话,“得理综者得天下”。 因为能把理综学好的向来数学也不会差,语文似乎也拉不开分,英语更是一门比较好提分的科目。 所以说,理科大神才是真正的大神。当然了,全科大神更牛掰。柳知微就是这种人,否则她也拿不了高考状元的名号。 理综可是江寒和铜胖儿共同的弱项,两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考五十分呢。 所以说理综考试让二人参加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这不就被柳知微给叫到办公室来补课了。 江寒体内有神血加持,再加上柳知微这个大神讲的课也是十分清晰。从前那些一听就能睡着的知识点,现在居然被江寒记得清清楚楚,还能理解个透彻。 理科理科,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理字,把理理清了,学起来自然就事半功倍。要是理不清,就跟现在的铜胖儿似的,只要柳知微一张口那哈欠就开始打起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铜胖儿那呼噜声就在柳知微的办公室回荡起来了。 听到鼾声后,柳知微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不过她不像其他老师似的,碰见学生打瞌睡会直接一巴掌打上去。 作为知性女性的优秀代表,柳知微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铜胖儿。奈何铜胖儿睡得太沉,根本就叫不醒,这就得江寒亲自出马了。 江寒可不像柳知微那般温柔,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铜胖儿的肚皮上,吓得在睡梦中的铜胖儿猛然打了个激灵,蹭地便窜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柳知微捂着嘴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待铜胖儿醒过神来,柳知微强忍笑意,斥责道:“李同,正上课呢,你怎么睡着了。” 铜胖儿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柳老师,我是真听不懂。而且您之前不是也说了,我可以参加江大的计算机特招,就不用来您这补习了吧?” 听到这话,柳知微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道:“李同同学,你就能保证夺得江大计算机专业特招的第一名吗?你现在好歹学着,做两手准备,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嘛。” 身为班主任,柳知微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在这个高手云集的华夏,天才辈出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且天才折戟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柳知微这么做也是担心铜胖儿没能夺得江大计算机专业特招的头名,从而又耽搁了高考。不过话说回来,这柳知微啊还是不太了解铜胖儿真正的it实力。 铜胖儿现在的境遇倒是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柳知微虽说是大神级人物,也被誉为京大才女。 可是她终究还是计算机的门外汉,根本不了解铜胖儿的技术有多高超。毕竟铜胖儿可是全世界排名前五的超级黑客,而且以他这个年龄当世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见铜胖儿如此委屈,身为兄弟的江寒可不能坐视不理,当即替铜胖儿解围道:“柳老师,您可以完全放心,以铜胖儿的it造诣取得头名绝对是手拿把攥儿,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问省网络安全中心的张主任。” “真的?”柳知微半信半疑道。 见江寒说的振振有辞,柳知微对铜胖儿的it技术倒是有些信服了。 “柳老师,肯定是真的了。而且铜胖儿对这些理化生的知识根本就听不进去,您还是别在他身上下功夫了。”江寒劝说道。 柳知微看了看铜胖儿,这家伙的智商确实不比江寒,一听课就犯瞌睡倒是真的。 “好吧,我暂且答应。两个星期后江大的特招初试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如果李同拿不了第一名,我可就要接着给他补课了。”看在江寒的面子上,柳知微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听到这话,铜胖儿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声答应道:“好好好。” 说完,铜胖儿便准备回班了。 柳知微连忙制止道:“你先别回班,咱班同学都在考试呢。” “好吧。”铜胖儿讪讪一笑道。 “你要是困的话可以趴在我的办公桌上睡。”柳知微微微一笑道。 闻言,铜胖儿瞬间有种蒙圈的感觉,上了这么多年学,他还是第一次在老师的办公桌上睡觉。 看着铜胖儿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样,江寒顿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道:“去吧,铜胖儿。” “二爷,我可不敢啊。”铜胖儿一脸委屈的模样,看上去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第八十章 铺天盖地的舆论 铜胖儿那满脸的横肉都快挤到一块了,柳知微看了都不禁掩面一笑,道:“李同,没事,既然有人替你打包票,你就安心睡吧。” 这个有人自然指的就是江寒,要不是他帮柳知微请到了江院士和江药圣,恐怕柳知微是不会卖给他这个面子的。 所以说,有时候这个人情世故也显得极为重要。 见柳知微不像是在跟自己说反话,于是铜胖儿便缓步走到柳知微的办公桌后面。幸好刚才那股子瞌睡金还没过去,现在依然能够睡着。 铜胖儿也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趴在柳知微的办公桌上没一会儿功夫就又进入梦乡了。 惹得江寒和柳知微坐在一块啼笑个不停,柳知微的目光忽然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寒,她突然发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大男孩这几天以来,一次又一次的给她造就惊喜。先是帮自己抓了个偷窥狂,又帮自己解决了姥爷看病的问题。 柳知微突然发觉,自己可能对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男生动了心。 见柳知微怔怔出神,江寒唤道:“柳老师,您在想什么呢?” 柳知微慌乱中回过神来,俏脸羞红道:“没什么,我们接着讲课吧。” “好,不过柳老师您可以讲的快一点。”江寒笑嘻嘻地给柳知微提了个建议。 闻言,柳知微不禁有些惊诧,问道:“你都能听得懂吗?” “对啊。”江寒点了点头。 见状,柳知微心中倒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虽说江寒的记忆力不错,可是高中理科知识靠的是理解。这智商是得有多高啊,听一遍就能学会。 柳知微从办公桌上扒拉出一本物理单元习题,让江寒把刚才讲过的题给做了。她倒是要看看,江寒的智商到底恐怖到那种地步了。 江寒接过习题便埋头做了起来,两单元的课后习题这家伙愣是只用了三分钟就给做完了。 像一些复杂的运算,江寒只是稍微动了动思绪。答案就像是经过电脑反馈似的,瞬间便得出来了,连草稿都不用打。 当江寒将做完的习题递给柳知微时,柳知微惊问道:“做完了?” “对啊。”江寒点了点头。 柳知微接过江寒写好的习题,半信半疑地嘟囔了一句:“抄答案都不一定有你做得快。” 柳知微找出习题答案,认真的批改了一下,他惊奇地发现江寒竟然没有做错一道题。 批改完之后,柳知微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美眸中布满了困惑,问道:“江寒同学,你确定以前没有隐藏实力吗?” 江寒看着柳知微那满是疑惑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暗喜。他愈发觉得老厨神是他生命之中的贵人,居然能让一个学渣对学习充满了信心。 “柳老师,我以前真没学过。不过我觉得您可以再加快一下讲课的节奏,我感觉自己完全可以消化得了。”江寒颇为自信地说道。 如今有神血加持,江寒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高中所有科目都学个通透,这样的话无论考什么都是信手拈来。 一来可以圆了老江望子成龙的热切盼望,二来可以打一下陈志飞那个成绩狂的脸。 一想到刚才陈志飞冤枉自己抄答案的嘴脸,江寒心中就不禁泛起一股恼恨。 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一样也可以! 柳知微现在也算大致的摸清江寒的学习能力和学习效率了,再加上没有铜胖儿这个拖后腿的家伙,加快讲课节奏可谓是没有一点问题。 高中物理一共有六本书,柳知微愣是用了两个半小时给江寒讲了三本书,那可是高一一整年的课程! 临走时还给了江寒一张高一物理期末考试的卷子,让他回家好好做一做。 江寒大致看了一眼那张卷子,感觉就两个字,都会! 转身叫了一下正在熟睡中的铜胖儿,二人便回班收卷了。 现在江寒已经成为柳知微身边的红人了,只要是涉及教学方面的任务,柳知微都会交给江寒去做。一时间,他一个垫底的学渣倒成了天子近臣。 那个春风得意啊! 本来是江寒、铜胖儿、南宫暮雪和夕瑶四人同行,由于江寒的关系,艾薇儿也非要跟着一起。 现如今夕瑶跟艾薇儿是同桌,所以也就好意思拒绝。何况夕瑶本来就很喜欢这个西方精灵,心中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五人一同出校门的场景倒是引起了一阵轰动,无论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的学生,只要看到五人这道靓丽的风景线,无不被之所震撼到。 江寒长得倒是蛮帅,不过铜胖儿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身边跟着三位气质迥异的绝色美女,但凡是个人看到都会不禁为之震撼。 苏城一高的贴吧、校园墙等等社交工具,一时间铺天盖地都是这五人一同行走的照片,讨论区更是疯狂不已。 “这什么世道啊!美女都被猪拱了!” “楼上说的对,竟然还有外国美女!” “我竟然都不知道,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三位大美女!” “麻烦楼上的几位把口水擦一擦,有两位美女可都是我们文科优班的!” “兄弟们,明天齐聚文科班!” “唉,这两位兄台的艳福未免也太深了吧!” “什么兄台,明明就是两个屌丝,要不然就是野兽!” 发帖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谩骂江寒和铜胖儿,以及玩了命的夸南宫暮雪、夕瑶和艾薇儿长得有多好看。 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美女向来都是争夺的产物,惹人眼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走到校门口时,一位身穿西服打着红色领结头发灰白,把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绅士站在一辆劳斯旁边。 看到老者后,艾薇儿这个西方精灵的美眸中瞬时闪过一阵失落,哀嚎道:“唉,怎么又来了!” 一旁的夕瑶问道:“怎么了,艾薇儿?” 艾薇儿无奈地笑了笑,道:“我的管家来接我了,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 不等夕瑶回话,身旁的江寒倒是激动地说道:“真的吗?” 看到江寒竟如此激动,艾薇儿那双蓝色的眸子瞬间变得更黯淡了,撅着小嘴委屈道:“男神,你好像看起来很开心。” 自从将艾薇儿从工程河里救出来后,江寒便成了艾薇儿口中的男神,心目中的hero。说起来男神这个词语还是夕瑶教给她的。 以夕瑶那古灵精怪的性格,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给江寒多拉些仇恨,女神的男神,啧啧…… 见艾薇儿那精灵般的面庞变得愁苦起来,江寒只得连忙解释道:“艾薇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回家晚了家里面的人会担心。” 闻言,一旁的夕瑶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谎话扯的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然而艾薇儿这个单纯的西方姑娘对自家男神说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听完这话,艾薇儿的心情瞬间便好了起来,欢欣雀跃地说道:“那好,男神,我能加你好友吗?” “你们外国人还玩这个?”江寒疑惑道。 “这是夕瑶姐姐教我的。”艾薇儿笑嘻嘻地说道。 当江寒的目光投向夕瑶时,这丫头站在艾薇儿身后舞弄着小拳头,一副江寒不答应她就要动粗的模样。 见状,江寒讪讪一笑道:“那好吧。” 二人掏出手机互相扫了二维码之后,艾薇儿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挥手跟三人道别后便上了那辆气派十足的劳斯。 第八十一章 约架 由于四人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担心堵车就把那辆保时捷停到离学校不远处的停车场了。正当四人准备去寻车时,陈志飞这个家伙带着七八个小弟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众人面前。 一看到陈志飞那张破脸,铜胖儿顿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陈志飞,你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哪都有你。” 陈志飞指着铜胖儿叫嚣道:“李同,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跟你说了什么?” 铜胖儿略加思虑了一番,摆了摆手道:“我还真不记得了,毕竟我的脑子不允许我承装别人喷的粪。”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夕瑶啼笑皆非,笑嘻嘻地说道:“铜胖儿,他是用嘴喷粪吗?” “噗哧” 言毕,就连南宫暮雪这个冰美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夕瑶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脑子里总有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你根本预料不到她下一句准备说些什么。 江寒和铜胖儿骂陈志飞,他绝对想着掐死二人,可偏偏是夕瑶这个绝色,陈志飞顿时化作一条舔狗道:“姑娘,你也是苏城一高的吗?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以夕瑶的姿色,在苏城一高声名远播是早早晚晚的事情。无奈开学第一天就是忙碌的考试,这无疑变相的阻碍了夕瑶的影响力。 夕瑶撇嘴的同时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还是别跟我说话了,我怕臭。” 这下陈志飞算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厉声道:“想必姑娘应该是新来的学生,可能不太了解我陈志飞在苏城一高的神通。” 说起来这个陈志飞也算是个自恋狂,长得不丑不帅,成绩到是还行,身边总是跟着一群马仔。可能就是因此让他觉得自己是人物,外人都会特别羡慕自己。殊不知,这种畸形的性格让他显得有些智障。 夕瑶却是直接把头扭了过去,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顿时让陈志飞觉得有些失了面子。 “你别不识...” 不等陈志飞叫嚣完,铜胖儿便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什么屁赶紧放,我们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陈志飞气恼地指着铜胖儿,道:“小子,我说了,让你放学等着,没想到你小子腿脚挺快啊。” 铜胖儿不由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哦哦,想起来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铜胖儿还忍不住地笑了笑,这家伙未免也太有意思了吧。他根本不清楚他面前站着的四位是何等存在,一个意境大圆满,两个化境大圆满还有一个虚境中期。 这样的豪华阵容别说是你陈志飞了,就是你老爹见了也不敢大喘气啊,叫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来斗殴,怪不得铜胖儿颇为无奈地笑了起来。 陈志飞指着铜胖儿,面色狰狞道:“我今天就要让你好好看看,惹我陈志飞没什么好下场。” 一时间,铜胖儿倒觉得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还有几分可爱,轻笑道:“行行,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着你胖爷。” “李同,我劝你最好识趣点,免遭皮肉之苦。”陈志飞威胁道。 铜胖儿又笑了,道:“让你胖爷听听你打算让我怎么个识趣法。” “只要你明天在全班同学面前向我低头道歉,今天的事儿我就不计较了。”陈志飞趾高气昂地说道。 他当时放言让铜胖儿放学等着,说白了就是想在同学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如果铜胖儿要是能在全班同学面前给他低头认错,那陈志飞的虚荣心可谓是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自然也是颇为得意的。 铜胖儿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似的看着陈志飞,一个身负化境大圆满修为的高手给你道歉,你敢接吗? “陈志飞,我劝你去看看神经科,我老早就觉得你精神有点不正常了。我跟你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早确诊早治疗。”铜胖儿一副关怀至深的模样说道。 说句老实话,铜胖儿这话既有谩骂讽刺,也确实是有几分关怀。像陈志飞这种为了成绩行为癫狂,鄙视学渣的性情,说他心理没病都没人信。 陈志飞被铜胖儿这话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李同,别管我没给过你机会。” “哪那么多废话,想怎么着,你随意划道儿,我奉陪到底。”铜胖儿一脸无所谓地态度说道。 “有种的跟老子过来。”陈志飞挑衅道。 铜胖儿倒也不是那种吃激将法的人,不过像陈志飞这种跳梁小丑,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带路吧。”铜胖儿挥了挥手,一脸随意。 言罢,铜胖儿转过身来,咧嘴一笑道:“二爷,南宫姑娘,夕瑶,要不您几位先撤,我把这些事料理了再去找你们。” 身为下属,南宫暮雪下意识地看向江寒,目的自然是为了征求他的意见。 江寒笑了笑,道:“反正放学了,也没什么事儿干,要不二位美女随我们哥俩儿看个热闹。” 对于这场所谓的校园斗殴,江寒心中可谓是丝毫不起波澜。若是换在从前,也许他还会担心铜胖儿的安危。 如今江寒也已经踏入修真一途,深知修真的奥妙。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敏捷力,都早已脱离了人体的基本概念。 霎时,夕瑶这丫头倒显得格外开心,欢呼雀跃道:“好啊!好啊!” 见夕瑶和南宫暮雪这两位绝色美人也要前往观战,陈志飞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能在美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无疑会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陈志飞领着四人走进一条细窄巷子,心中还暗暗窃喜。觉得江寒和铜胖儿这两个学渣果真是个傻子,小时候老师们在课堂上就讲过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没想到这哥俩倒是无所畏惧,给人一种愣头青的感觉。 走在细窄的巷子中,南宫暮雪却是时刻提防着周围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因素。 身为神殿天狼阁曾经的一员,不仅要擅长刺杀、暗杀,更要会感知周围的危险因素。若非如此,怎能保护好自己。 不过在南宫的一番审视下,周围除了一些棍棒的摩擦声,和摩托车的轰鸣声,就连半点冷兵器的声音都没有。可见这陈志飞果真是叫了一群社会上的混混。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陈志飞等一众马仔将江寒四人引到一处荒废的院子。 说白了,这就是一条通往刚刚拆迁不久工地的细窄巷子。据说是江氏集团和楚氏集团合资开发的学区建筑,江氏有大量的流动资金,楚氏算得上地头蛇,两家合作无疑是共赢的状态。 一进院子,就看到有十几个手持棒球棒或者是甩棍的青年男子。 这些青年男子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染着红黄蓝绿青紫各种颜色的头发,耳朵上打着耳钉,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香烟。 陈志飞一进院子,冲着一位染着黄绿色头发的青年男子谄媚地讨好道:“冯哥,人来了。” 闻言,那位黄绿发掐掉嘴里叼着的香烟,用他那不太亮的皮鞋踩了几下,随后气势汹汹地拿起摩托车上的甩棒。 然而当黄绿发男子抬起头的那一刹那,脑海中恍若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似的,手中甩棒瞬时滑落,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水泥地面,眼神更是无比呆滞地注视着面前的四人。 看到这名黄绿发男子的正脸后,四人顿时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旁的铜胖儿更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心中开始感慨这个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第八十二章 吓尿了 原来陈志飞叫来的“社会大哥”就是当日在刘叔刘婶店里找茬,被他那个所谓的城管大队长的姐夫暴打一顿的冯士钟。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冯士钟引以为傲的关系都受到了相应的惩治。大姐夫柳林区辖区派出所所长周正国得到了纪委发来的警告通报。 至于二姐夫钱大伟则是直接被撤职,移交司法机关依法量刑,估摸着差不多要蹲十来年大狱。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们这个不长眼的小舅子,平时做事太嚣张导致踢到了铁板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冯士钟回到家后,他大姐还埋怨周正国没有保护好她弟弟。不过在看到二姐玩了命地揍他父母还都不敢拦着,知道了钱大伟入狱的消息后,大姐方才庆幸周正国没有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出头。 “哎呦,我当是谁呢。”铜胖儿咧嘴大笑故作惊讶道。 见状,陈志飞趁势耍了把威风,谩骂道:“李同,死到临头了还敢笑!我都怀疑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 “闭嘴!” 不等陈志飞把话说完,那边就听到冯士钟的怒吼声。 这记怒吼声实在是震慑人心,吓得冯士钟都不禁打了个激灵,缓了缓神后继续叫嚣道:“听见没,大哥发怒了,我劝你们最好……” 又是不等陈志飞把话说完,冯士钟怒吼道:“老子他马说的是你,给老子把嘴闭上!” 闻言,陈志飞还觉得是自己出了什么幻觉,连忙紧张兮兮地跑到冯士钟面前一脸谄媚地讨好道:“冯哥,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让……” 不等陈志飞把话说完,冯士钟这个地痞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陈志飞的左脸上。 这一幕,就连跟着陈志飞在学校壮声势的那一众马仔都看呆了。一时间,人人自危,都担心这几位所谓的社会大哥会把手中的棍棒砸在自己身上。 这什么情况?这些社会大哥不是陈哥找来教训江寒和李同的? 陈志飞捂着通红的脸,一脸委屈的带着哭腔喊道:“冯哥,您不是我哥找来帮我教训他们的?” 冯士钟面色狰狞地指着陈志飞,厉声道:“回去转告你哥,我们俩从此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闻言,陈志飞顿时便慌了,“您这是……” 谁知冯士钟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向江寒等人,颔首低眉赔笑道:“大哥,我就是路过的,根本没我啥事。” “扑哧” 夕瑶听罢便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自从上次吃过教训后,这家伙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话音刚落,包括陈志飞在内的一众马仔,均是惊骇不已大惊失色,一个个的眼珠子都是瞪的老大。 最要命的莫过于在学校里整日跟着陈志飞壮声势的小弟们,大哥找来的大哥,叫江寒大哥…… 啧啧,俗话说良禽择栖,看来以后要换主子咯。 铜胖儿上前拍了拍冯士钟的肩膀,吓得他不由得虎躯一震,只听铜胖儿笑道:“你就是那家伙找来教训我们的?” 闻言,冯士钟瞬时忍不住地开始抖了起来。先前他二姐夫钱大伟揍他,他二姐揍他的伤还都没下呢。 那顿打冯士钟挨的可谓是痛彻心扉,陈志飞至今都还没忘呢。要是再惹上这群爹,保不齐回家后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毒打呢。 冯士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赔笑道:“没有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吗?”铜胖儿玩味一笑,吓得冯士钟连头都不敢抬。 冯士钟连连点头,哀嚎道:“真的,我真是不认识他。是他哥拜托我来的,我要是知道是您几位,借我三胆儿我也不敢来啊!” 跟着冯士钟的小弟更是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喘。上次在刘叔刘婶的店里,丫的柳林分局的局长都来了。而且自家老大还被钱大伟打的上了救护车,他们现在的心情跟冯士钟差不多,都是如坐针毡心慌不已。 见冯士钟如此慌张,一旁的江寒倒是动了恻隐之心,道:“铜胖儿,你就别吓唬他了。” 铜胖儿向来最听江寒的话,当即答应道:“得嘞,二爷。” 江寒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儿,你就先走吧。” “好嘞,好嘞,好嘞!”冯士钟顿时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连声道。 言罢,又招呼着身后的小弟:“大哥发话了,把手里的家伙扔了,赶紧撤!” 一众混混顿时犹如鸟兽惊散,纷纷撂下手中的棍棒骑上摩托车仓皇而逃。 众人走后,整个荒院里就剩下陈志飞以及在学校里追求他的一众马仔。 见大哥的大哥都带着小弟们走了,跟着陈志飞的学生们也纷纷找了个借口离去。 “陈哥,今天我爷生日,我先走了啊。” “放屁,你爷爷不是去年就死了。” “诞辰…诞辰…” “陈哥,我妈给我找了老师补课,我也得走了。” “陈哥,我们家的狗还没喂呢,我也得走了。” “陈哥,我忽然想起来我也有事,先走了。” 顷刻间,陈志飞从原本倍受拥戴的大哥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看着离去的众人,陈志飞心里别提有多凄凉了。眼神空洞,神情恍惚。 看着陈志飞这副模样,铜胖儿心中不禁一阵暗喜。只见他缓步上前,握了握拳头,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铜胖儿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身边还没有一个马仔,陈志飞顿时便慌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喊道:“李同,你想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呵呵” 铜胖儿冷冷一笑,反问道:“刚才你叫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打人犯法啊,现在你没人仰仗了,我现在顶多算是正当防卫。” “李同,你别冲动,要不然我明天告诉柳老师。”陈志飞一边向后退,一边还不忘再威胁一下铜胖儿。 铜胖儿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这有监控吗?我相信你既然选了这么个地方,就肯定考虑过了吧。” 说来也是,像陈志飞这种把成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自然就是想维持自己的好学生身份。像这种打架斗殴的事儿要是跟他扯上关系,恐怕“好学生”的外衣就要被扒了。 看着越逼越近的铜胖儿,陈志飞的双腿都开始忍不住的打起哆嗦,脸上更是一副极度惊恐的表情。 说时迟那时快,铜胖儿握紧拳头猛然抬手,转眼间就要落在陈志飞的身上。出于恐惧陈志飞紧闭双眼,然而只是觉得脸前有一道劲风拂过。 铜胖儿那沙包大的拳头并没有如约而至地打到陈志飞的身上,只是在离他脸颊分毫之处滑行而去。 其实铜胖儿本也没想打他,身为一个化外之人,该有的气量自然还是少不了的。要是跟陈志飞这种凡夫俗子动手,未免显得也太狭隘了。 谁知陈志飞也却是被吓破了胆,双腿猛地打了个哆嗦,竟然小便失禁直接将身上那条牛仔裤给浸湿了。 看到这一幕,南宫暮雪那张绝美的面庞瞬时闪过一阵厌恶之色,紧接着便捂着口鼻转过身去不在多看。 然而夕瑶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兴奋地在原地蹦蹦跳个不停,同时还指着陈志飞嬉笑道:“哎哟,羞不羞啊,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尿床。” 陈志飞面色惊慌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脸上随即露出无比难堪的神情,只见他指着铜胖儿厉声骂道:“李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铜胖儿只是嘿嘿一笑,道:“我就站在你面前,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着。” 第八十三章 迂腐之众 “你们几个在那干什么呢!”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位穿着蓝色工装,头顶戴着一个红色安全帽的中年男子。 在工地上,安全帽也有等级划分,黄色是普通工和其他施工人员,蓝色是技术人员或者从事特种作业人员,红色则是管理人员以及现场指挥人员,至于白色则是工程项目的领导或者监督人员。 所以说,在工地上看到戴白色安全帽的,肯定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人物。不过这种人一般不常见,基本上都坐是在办公室。像中年男子这种头戴蓝色安全帽,一般情况都是在工地上说一不二的管事人。 中年男子走上前,厉声教训道:“这是工地,要闹上别的地方闹去!” 瘫坐在地上的陈志飞突然觉得这道声音极为熟悉,于是便回头张望。看到来者后,陈志飞激动地从地上趴了起来,抱着中年男子的胳膊撕心裂肺地喊道:“舅舅!” 原来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正是陈志飞母亲的弟弟,他的亲舅舅,魏敬年。 魏敬年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家外甥儿。 见陈志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魏敬年诧异道:“志飞,你这是怎么了?” 陈志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指着江寒等人吼道:“就是他们,他们打我!” 闻言,魏敬年那张脸顿时便拉下来了,脸色阴沉地看着四人道:“敢欺负我魏敬年的外甥儿,你们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够硬啊!” “大叔,你有没有搞清楚,是你那个喷粪的外甥儿把我们叫到这儿,找人教训我们呢。”一旁的夕瑶愤愤不平道。 看到夕瑶那张绝美的面庞以及魔鬼般的身材,魏敬年顿时露出一副猪哥表情,眼睛发绿似的把夕瑶上下打量了一番。 旋即,魏敬年凑到陈志飞耳边,低语道:“志飞,那丫头是你们学校的吗?” “对啊。”陈志飞听不懂他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闻言,魏敬年贪婪地看着夕瑶搓了搓手掌,喃喃道:“学生妹啊,啧啧,长得真不赖,身材也是一级棒!” 见魏敬年在自己身上横加肆虐,夕瑶心里那股子怒火噌地一下便窜了起来。只见她瞳孔骤然紧缩,手中银针蓄势以待。 “嗖”的一声,细小的银针犹如脱弦之箭,径直朝魏敬年飞去。不偏不倚,正好就刺中了魏敬年的左眼。 霎时,魏敬年瞬间倒地,捂着左眼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夕瑶鄙夷地看了眼瘫倒在地的魏敬年,轻笑道:“别叫唤了,没瞎,一天之后就好了。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要是再在老娘身上瞎打量,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听完这话,最紧张的还不是魏敬年本人,而是站在夕瑶身旁的江寒。 当江寒听到夕瑶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双腿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夹紧。还记得在暑假的时候,南宫暮雪在厨房做饭做糊了,夕瑶还以为失火了,穿着内衣裹着被子就跑下楼了。 这一幕,当时就刚好被江寒给撞上了,算得上是大饱眼福了。 如今那魏敬年只是贪婪的用目光侵略了夕瑶,就被夕瑶用银针给刺瞎了左眼。看来以后对小师姑还是要遵循圣人之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魏敬年捂着眼睛,朝着身后的工地吆喝道:“别干活了,都抄着家伙给老子过来!” 言罢,几十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提着铁锨跑了过来,将四人齐齐围住。 江寒皱了皱眉,上前道:“您这么做就不怕我们报警吗?” 在陈志飞的搀扶下,魏敬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道:“小子,你随便报警。我现在就是怀疑你们偷我们工地上的建筑材料,想要搜搜身而已。” “是吗?”江寒玩味一笑,道:“那你来搜吧,要是没有就别在生事了。” 倒不是江寒怕了他们,四个化外之人,就算是来几百个工人又能怎样。只是担心南宫和夕瑶下起手来没个轻重,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剑士,一个则是出手狠辣的医士。 再加上这些工人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若是真把他们打坏了,可真不是什么善事。 魏敬年用他那仅剩的右眼看了看夕瑶和南宫,不过左眼的痛感却突然袭来,使得他连忙将眼睛移开。 魏敬年躲在自家外甥儿身后,探出头说道:“你让那妮子把暗器收起来。” 看着魏敬年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夕瑶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不屑道:“我就带了一个,已经送你了。” 闻言,魏敬年这才胆子变大了,从陈志飞身后走了出来,面露淫光道:“既然这样,就别老子不客气了,就先搜那两位姑娘吧。” 搞了半天这家伙是在这等着呢,果真是色胆包天啊,虚境高手和化境大圆满高手的美色都敢贪恋。 这一次南宫暮雪和夕瑶的观点可谓是如出一撤,两双美眸瞬间变得极为黯淡,满身杀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察觉到两人身上真气汹涌翻腾,江寒连忙捉住二人的皓腕,轻声道:“别动手。” 南宫暮雪向来对江寒这位殿下唯命是从,当即便散了真气。可是夕瑶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哪会凭江寒一家之言就会善罢甘休。若不是江寒力气大,恐怕早就拉不住他这个即将暴走的小师姑。 江寒向前踏了一步,道:“你一个大男人,凭什么搜小姑娘的身,我看还是报警让警察处理吧。” 魏敬年不屑一笑,仿佛是在笑他们这些高中生有些天真,顿时拿出一副毫不讲理地态度道:“那我不管,这批工程材料我们工地上急用,我现在就要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无赖的意图四人也算看了个透彻。 铜胖儿向前跨了一步,沉声道:“你试试看。” 魏敬年极具淫邪地看了看南宫暮雪和夕瑶,转身对铜胖儿说道:“小子,你看见了吗?我身后这可是有几十号的人,你确定要拦?” “来吧。”铜胖儿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一副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见状,魏敬年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冲着身后的一众工人摆了摆手。 就当工人们准备提着铁锨往前上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位约莫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凑在魏敬年耳边低语道:“魏工,我记得咱们工地上没什么材料丢失啊。” 听罢,魏敬年像是在看一个奇葩似的看着眼前这位青年男子,道:“刘武,你要是不想干了可以滚。对了,包括你从老家带来的二十名工人。” 跟刘武同乡的一名工人连忙将刘武拉到一旁,凑在他耳边嘀咕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没看出来魏工就是想吃那两位姑娘的豆腐。” 闻言,名叫刘武的男子顿时便急了,连忙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这怎么行,何况人家还是学生呢。” “你知道什么,他们这些城里的有钱人,才没那么多顾忌呢。”同乡男子劝道。 看着几十个手持铁锨步步紧逼的工人们,铜胖儿面不改色地询问道:“二爷,怎么着?” “铜胖儿,你出手有轻重吗?”江寒反问道。 铜胖儿顿了顿,道:“人太多了,恐怕不太好把握。” “那咱还是直接跑吧,别动手了。”江寒沉声道。 魏敬年那副小人模样,铜胖儿实在是看不下去,直言道:“二爷,我就纳闷了。这些工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助纣为虐,咱还有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不是助纣为虐,他们真以为咱偷了东西。”江寒解释道。 在工地上下力气的人,大多都是没有接受过一定教育的人,他们身上保留着最原始的敦厚淳朴。然而,往往就是这种人,最容易受人蛊惑。 第八十四章 解围者 就当江寒正准备强拉硬拽着南宫暮雪和夕瑶逃跑时,那个名叫刘武的工人站出来,高声道:“魏工,工地材料是我保管的,并没有丢。”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出现了强烈的骚动。虽说年轻工人都能看出魏敬年此举的意图,可是一些老工人却是跟不上时代潮流,只是一味觉得是江寒等人偷了他们工地上的东西。 为了稳住军心,魏敬年指着刘武面色狰狞地恐吓道:“小子,你说这话得为自己负责。到时候要是仓库里真丢什么东西,你可要照价赔偿啊!” 魏敬年这话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就算仓库里没丢什么东西,我也能让它在理论上丢点东西,到时候老子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谁知这刘武却是个身负正气的愣头青,直接跟魏敬年这个工头较上劲了,义愤填膺道:“魏工,您大可放心,仓库里绝对是什么也没丢。” 魏敬年的脸顿时便沉了下去,目光极具威胁地看着刘武,直言不讳道:“小子,我说东西丢了就是丢了。你要是再多事,我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魏工,您这么做,就不怕我闹到总公司吗!” 刘武的声音很大,大到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将魏敬年搞得有些难堪。 此刻,魏敬年就犹如发了疯的野狗,叫嚣道:“刘武,你他玛的可以啊!还他玛的去总公司闹,知道楚氏集团的老总跟我姐夫是什么关系吗?” “据我所知,这儿的项目可不是都由楚氏集团一家之言。”刘武阴着脸回奉道。 “哈哈哈” 魏敬年笑得十分癫狂,道:“你说的是江氏吧,我承认江氏集团是一条过江龙。可是你别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苏城这块地界,还是楚氏集团说了算。凭借我姐夫跟楚总的关系,我让你随便闹,你又能拿我怎么着!” 魏敬年这番话压得刘武不知如何回答,但凡是个苏城人都知道楚氏集团在苏城这块地界的能量有多大,刘武口中的闹事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 刘武看来是铁了心的跟魏敬年碰一碰,一张坚毅的脸涨得通红,厉声道:“我不管,反正仓库就是什么东西都没丢!” 刘武的坚持让老工人们开始对魏敬年的话产生怀疑,一位资格深的老师傅上前劝道:“要是刘管事说仓库没丢东西,就别为难那几位学生了。” “要是现在说没丢什么东西,我不光丢面子,而且日后的威信肯定会大打折扣。”魏敬年心中这般想道。 “吴师傅,咱们工地真丢东西了,而且还是刚从d国运回来的新型材料。”魏敬年说的情真意切,愣是把眼泪都挤出来了几滴,估计就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看到魏敬年这场苦情的戏码,吴师傅的心倒是更偏向他了,对着江寒等人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工地上确实丢了东西。你们只是学生,让工头搜一下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的话事情就这么算了。” 江寒等人顿时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眼前这位老师傅这份责任心确实可嘉,可是这份迂腐心确实也够惹人憎恨的。两个姑娘,虽说是学生,却也容不得他们这般轻薄。 南宫暮雪知道江寒的心思,她这么多年执行过数以百计的任务,自然也见过不少思想迂腐之人。多年来形成的思想意识,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得了。 “你刚才说这个项目的总公司是哪家?”南宫暮雪看向刘武,冷冷地问道。 南宫暮雪的美就好像广寒宫中的嫦娥一般,清冷无比。无论是气质还是言语,都能让人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寒意。 那股寒意让刘武的神经变得有些缓慢,只是极为呆滞地回答道:“楚氏集团和江氏集团。” 南宫暮雪继而转身看向魏敬年,冷声道:“你刚才说江氏集团在苏城这块地界没有话语权?” 南宫暮雪身上那股子凌厉的寒意让魏敬年的后背不禁冒起了冷汗,碍于面子只得故作强势道:“是又怎样!” “没什么,我想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应该快要来了。” 话音刚落,细窄巷口便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听声音少说也得有三四辆,紧接着有十几位身穿黑色得体西服的职场精英跑了进来。 这里面有一半的人魏敬年是认识的,当他看到领头之人时,脸上瞬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情,口中喃喃道:“赵总!” 赵总,大名赵兴邦,是楚氏集团事业部总监,年薪过亿。是苏城商界话事人楚宗泽的左膀右臂,在整个楚氏集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同时还是这个项目代表楚氏集团的相关负责人。 这个赵兴邦是出了名的洁癖,这种洁癖几乎就连楚宗泽都得上心。平日里更是不愿来脏乱的工地视察,如今突然降临此地,能不让人感到惊讶吗? 见到总公司里的大人物降临,魏敬年连忙撇开众人,一路小跑到赵兴邦面前,一脸谄媚地笑道:“赵总,您怎么来了。来就来嘛,怎么还不说一声,我这好跟您办个迎接仪式。” 谁知赵兴邦却是一个劲地在寻觅什么,根本没功夫去理会魏敬年。 “赵总,您这是在找什么呢?您吩咐一声,我让那群下力的给您找。”魏敬年也算是个懂得察言观色之辈,当即就看出来赵兴邦是在寻觅着什么。 闻言,赵兴邦脸上瞬时闪过一阵不悦之色,出力替集团赚钱的是人家建筑工人,到你嘴里可就成了让人看不起的苦力。 赵兴邦极为厌恶地看了眼魏敬年,瞬间被他左眼上的伤口给吸引住了,随口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魏敬年顿时反客为主,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指着夕瑶嚷道:“就是她,偷我们工地上的东西,还打伤了我的眼睛。” 赵兴邦顺着魏敬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南宫暮雪和夕瑶那绝美的盛世容颜,就连他这个见过诸多世面的集团高管都不禁为之感到震撼。本以为自家大小姐已经是人间绝色,没想到竟还有可以与其媲美之人。 见状,赵兴邦连忙跑了过去,魏敬年虽是不解其故,却也依旧跟了过去。 “敢问那位是夕瑶小姐?”赵兴邦躬身笑呵呵地问道。 敢问? 小姐? 这两个如此尊敬的称谓竟然居然是从赵兴邦的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这家伙由于是楚宗泽的左膀右臂,在整个楚氏集团没几个人能让他有好脸色。 也就是楚宗泽,能让赵兴邦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变得谦卑。 夕瑶还以为这家伙是跟魏敬年狼狈为奸之辈,轻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怎么着?” 闻言,赵兴邦连忙点头哈腰地赔笑道:“夕瑶小姐,我是楚氏集团事业部总监赵兴邦。本来楚总是亲自要来的,无奈现在楚总人在京城洽谈业务。实在是太抱歉了,是在下管理不善,让下属冲撞了小姐。在这里,我代表楚总及整个楚氏集团向您表示最诚挚道歉。” 此话一出,魏敬年、陈志飞皆是面如土色,神情瞬时变得极为震惊、恐惧。 第八十五章 贵人相助 包括现在魏敬年身后的一群工人们,无论新老,心中皆是忐忑不已。 楚宗泽本欲亲自接待,代表整个楚氏集团道歉,那得是多强的背景啊! 夕瑶却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她压根就不知道眼前这个楚氏集团的高管为何会给自己道歉。 “咱们认识吗?”夕瑶一脸疑惑地问道。 赵兴邦满脸堆笑,客气道:“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楚氏集团事业部总监,现在这个合作项目就是由我负责。” 言罢,一位约莫四十岁、穿着黑色小西服、头发干练的女人向前迈了一步,道:“夕瑶小姐,我是江氏集团开发部总监孙兰。今日楚氏集团施工人员与您之间发生的冲突,董事长已经亲自跟楚总通过电话了。” 话说到这,夕瑶也算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一旁的南宫暮雪,南宫暮雪只是浅浅一笑,想来这一切也都尽在不言之中。 夕瑶是何等的古灵精怪,当即拿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问道:“赵总监,我想问问贵公司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 赵兴邦连忙上前回话道:“楚总交代了,今日之事由我楚氏集团全全负责。至于如何发落,都有夕瑶小姐一人定夺,楚氏集团定当全力支持。” “哦,是吗?”夕瑶说完这话的同时,顺便还看了看一旁满头大汗的魏敬年。 楚氏集团和江氏集团的项目总负责人都来了,这可是正儿八经地来工地要戴白帽子的领导,他魏敬年在这两位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当然。”赵兴邦一口应道。 想来这个夕瑶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否则楚宗泽也不至于将集团的决策权都放给她。 夕瑶背着手,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冲着魏敬年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姐夫跟楚总的关系不错,江氏在苏城没有楚氏好使?” 闻言,赵兴邦那张脸顿时便沉了下来,厉声道:“魏敬年,这话是你说的!” 这个学区型别墅项目可是楚氏集团花了好大的力气方才拿到手,如果这个项目一旦失败,楚氏集团将要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如今有江氏集团这个拥有庞大现金流的财神爷支持,在这个项目上楚氏绝对会大赚一笔。 如今竟然有人破坏两家合作关系,而且对方还是江氏集团举足轻重的人物,赵兴邦岂能饶他? “啪!” 赵兴邦脸色铁青,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魏敬年的脸上,一记清脆的耳光声瞬时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赵总,您...” 魏敬年仿佛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似的,可是面对气势以及身份都无比强悍的赵兴邦,魏敬年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委屈地捂着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打完了魏敬年,赵兴邦顿时换了一副和善的表情,向夕瑶赔笑道:“夕瑶小姐,真是抱歉。现在我代表楚总开除魏敬年,现在他已经不是我们楚氏集团的人了。” 夕瑶轻轻一笑,笑意中透露着些许不满。混迹商场多年,察言观色赵兴邦学的还是有些火候,当即问道:“夕瑶小姐,不知您还有什么要求?” 夕瑶微微蹙眉,拉着长音说道:“我刚才不是问他呢,他那个能让楚总看不起江氏的姐夫是何方神圣?”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陈志飞心中不禁猛然一颤,后背上的冷汗是一茬接着一茬地往外直冒。 魏敬年的姐夫可不就是自己的老爹嘛,今天在班里的时候刚刚把楚氏集团的大小姐给招惹了,现在又把江氏集团的大小姐给招惹,他陈志飞也算是衰神附体。一日之内,竟然将苏城两大龙头全都不留余地地得罪了个遍。 “他姐夫是承包我们公司建筑工程队,名叫陈师鹏。”赵兴邦解释道。 夕瑶冲着赵兴邦打了个响指,道:“我希望贵公司可以更换建筑工程队。” 此话一出,那群工人们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刚才他们还是声势浩荡地讨伐江寒等人,老工人们还迂腐地以为工地上果真丢了什么东西,要魏敬年搜南宫暮雪和夕瑶的身。 “好。”赵兴邦立马答应。 楚氏集团家大业大,涉及面几乎遍布苏城,想与楚氏集团合作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毕竟楚氏集团接下承包的建筑工程队,少说一年也能赚个几千万。 陈志飞他们家也是这样,就像是一条小河似的,需得仰仗大河有水。如今有人截流,他小河自然要面临干枯。 “等等!” 这时江寒却突然冒了出来,一把将夕瑶拉到一旁耳语道:“小师姑,那个魏敬年得罪您了,您光罚他就行了。没必要把陈志飞家的财路,和那群工人们的经济来源给断了吧。” “小师侄,那个陈志飞刚才还想揍你呢,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夕瑶嘟着小嘴,一脸不满道。 “小师姑,都是同班同学,没必要闹个你死我活。而且我更看重的是那群工人,咱不能断了人家的活路。”江寒悉心劝道。 谁知这次夕瑶却是丝毫不买江寒的账,反驳道:“不行,你没看刚才他们还帮着那个混蛋。” 夕瑶口中的混蛋自然指的就是魏敬年,被废了一只眼睛还敢想入非非,所以说这世界上总有一些色胆包天的人。 “小师姑,他们不是助纣为虐,他们是真以为我们偷了东西。”江寒解释道。 “真的?”夕瑶半信半疑地问道。 身为医者,夕瑶也是心善之人,身在神殿,眼中又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迂腐,只要没有酿成大错,倒还是可以原谅的。 见夕瑶的想法有所松动,江寒趁势添了把火,道:“你没看刚才那人说仓库东西没少时,那群工人之间已经出现了涣散的迹象。” 夕瑶思虑了片刻,发现好像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当即欣然同意道:“行,就卖给你个面子。” 闻言,江寒心里瞬时便乐了,笑道:“多谢小师姑。” “别光嘴上表示。”夕瑶一副心有城府的模样冲江寒笑着,看得都不禁生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江寒双手环抱自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小师姑,我卖艺不卖身。” “去你的!” 夕瑶没好气地拍了下江寒的脑袋,气呼呼地说道:“你卖身老娘还看不上呢,我就是让你晚上多加两个菜!” “哦哦。”江寒恍然大悟道,“行,这个绝对没问题。” 身为一个合格的厨师,卖身虽说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卖艺还是完全没啥问题的。 言毕,夕瑶转身走向赵兴邦和孙兰,沉声道:“我改主意了。” “您说,您说。”赵兴邦恭声道。 夕瑶指着魏敬年,道:“我希望贵公司可以查查这个人,如此低眉鼠眼之辈,想来应该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 作为一名医术高绝的中医,夕瑶还是有些看相的本事。魏敬年身材魁梧,可是神情间却透着一股阴翳的味道,眉宇之间更是显得有些猥琐。所以夕瑶说他低眉鼠眼倒也绝对不是出自个人恩怨,完全是客观性评价。 “好。”赵兴邦不假思索便答应了,转身对秘书说道:“通知集团法务部,对魏敬年展开全面调查。” 听完这话,魏敬年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份恐慌。“扑通”一声,整个人当即就跪倒在地,求道:“赵总,赵总,我知道错了,就别麻烦公司法务部了。” 楚氏集团在楚宗泽的领导下,法务部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铁面无私。而且其调查体系涉及广泛,包括个人生活、公司账目、家庭关系等等。 所以说只要是楚氏集团的法务部出马,如果魏敬年确实是蝇营狗苟之辈,种种罪名罗列一起,七年有期徒刑打底。 赵兴邦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魏敬年,眼中并没有丝毫怜悯之色。楚宗泽是出了名的铁血总裁,他的左膀右臂自然也绝非泛泛之辈。 “这个你求不着我。”赵兴邦冷然道。 那股子凉意竟然跟南宫暮雪有些不谋而合,只不过赵兴邦是冷血,而南宫暮雪则是因为心寒。 闻言,魏敬年慌忙朝夕瑶趴了过去,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大小姐,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您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夕瑶只是轻瞥了她一眼,道:“我可放不出来这么臭的屁。” “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进去了,我们这个家可就塌了!”魏敬年声嘶力竭地哀求道,但法不外乎人情,既然触犯了就别怪我心如磐石。 夕瑶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没下限的哀求了,一脸厌烦道:“赵总,我不想看见他了。” “明白。”赵兴邦点了点头,转身道:“把他回公司,移交法务部审查。” 言罢,几名身材魁梧穿着职业西服的保镖将魏敬年架出了巷子,扔到车上后直接给带走了。 临走时,还能依稀听到魏敬年的哀求声。看来近年在楚氏集团干了不少的坏事,而且已经到了犯罪的程度,否则也不必这样没下限的跪地哀求。 夕瑶继续道:“赵总,贵公司的建筑工程队不用换了。” 听罢,赵兴邦不禁感到有些诧异,问道:“怎么又不换了?” 夕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副古灵精怪的神态瞬时又拿了出来,道:“心情好。” 面对夕瑶的轻视,赵兴邦这个楚氏集团的高层愣是大气够不敢出,只是讪讪一笑道:“是这样啊。” “不过建筑工程队的工头得换人。”夕瑶悠然道。 “没问题,虽然公司的决策权在于楚总一人,不过我在这完全能跟您保证。”赵兴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楚氏集团的当家人是楚宗泽,而且楚宗泽一人独揽集团股权,也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不过在出事之后,楚宗泽跟赵兴邦通电话,告诉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抚平江氏集团大小姐的怒火。 再加上楚氏集团的工程本来就是外包给建筑工程队,至于工头是谁,对楚氏集团而言,根本就是没所谓的事情。 “您打算换谁担任建筑工程队的主要负责人?”赵兴邦躬身询问道。 夕瑶当即不假思索地指着刘武,那个敢站出来说话的人,道:“就他吧。” 赵兴邦和孙兰都很好奇江氏大小姐派的人是谁,均顺着夕瑶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只是一个其貌不扬,但身上却极富男子气概的青年人。 “好的。”赵兴邦点头同意。 此话一出,工人们中瞬时起了一阵嘈杂的讨论声,几乎都是在追悔莫及,亦或是羡煞刘武。 “刘武的命真好啊,没啥背景都能当上工头。” “你懂个啥子,这就叫机遇!” “我们以后可就要靠刘哥罩了。” “刘哥人品没得说,不会像那个魏太监,老是克扣新人工资。” “谁说不是呢,我听有的老人说,他以前还报错过入库材料呢!” “什么报错,明明虚报。被查到了,才说是一时疏忽,其实就是想贪钱!” 事情处理完之后,不禁一群工人们幸免于难,没有失了工作。而且陈志飞这个成绩狂也算是幸免于难,毕竟保住了自家一年几千万的收入。 要是他老爹知道他把自家生意给霍霍没了,估计能打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殊不知,这一切一切可不是仅仅因为夕瑶一句“心情”好,他们才会保住了饭碗。而是江氏集团幕后真正的总裁江寒本尊,这才没有将事态扩大化。 在回去的路上,夕瑶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扭着她的小蛮腰。今天当了一把江氏集团的大小姐,让魏敬年那个狗东西栽了大跟头,夕瑶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雪姐姐,今天江氏集团的人是你叫来的吧?”夕瑶笑嘻嘻地问道。 “嗯。”南宫暮雪点了点头。 闻言,坐在后排的江寒不禁惊诧道:“南宫,你也太牛了吧,我看楚氏集团和江氏集团的高管都来了,对小师姑还客气的很呢。” 身为苏城人,江寒自然清楚楚氏集团在整个苏城的实力。即使是身价过亿的富豪,都不一定进得了楚氏集团的大门。 如今楚氏集团竟然将事业部总监都火急火燎地派到工地上,目的仅仅是安抚夕瑶心中的怒火,啧啧...那岂不是这个突然崛起的江氏集团,更是可以与楚氏集团媲美甚是超越的恐怖存在。 听到这话,南宫暮雪那张绝美的容颜不禁微微泛红,尴尬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个朋友要来苏城发展,就是江氏集团的总裁。” “哦哦。”江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问道:“暮雪,你上次说把刘叔刘婶那里改造成美食城,也是依托这个江氏集团吗?” “对。”南宫暮雪点了点头。 “太厉害了,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我看电视上几乎全都是江氏集团的财经消息。据说是资产雄厚,已经跟楚氏集团达成了合作意向。啧啧...能跟楚氏集团合作,想必可肯定是个大集团。”江寒激动地跟三人讲述着这些天看到的新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惹得夕瑶不禁是啼笑皆非。 “小师姑,你笑什么呢?”江寒疑惑道。 “你知道吗?江氏集团的总裁是......” “咳!咳!” 见夕瑶那张大嘴巴快要把实情都说出来了,一旁的南宫暮雪连忙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作为提醒。 夕瑶也是幡然醒悟,连忙止住了接下来准备说的话。 见南宫咳嗽不止,江寒关心道:“暮雪,你这是生病了吗?让小师姑帮你看看吧。” 南宫慌忙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就是嗓子不舒服,多喝水就好了。” “哦。” 江寒继续问道:“小师姑,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夕瑶顿时有些心慌,胡乱摆了摆手,找了个极扯的理由道:“我忘了。” 俗话说:“无招胜有招。” 夕瑶这般简单干脆的敷衍,确实让江寒语塞。 楚氏集团 此刻,楚氏集团事业部总监赵兴邦正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通过视频跟楚宗泽汇报工作。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楚宗泽皱着眉头问道。 “都办好了,姐夫。” 赵兴邦实则是楚蔓的舅舅,也就是楚宗泽的小舅子。否则他也不会将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只不过这则秘辛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那就好。” “姐夫,这次的事儿顶多算是两家冲突,您为何如此看重。”赵兴邦疑惑道。 还记得当初楚宗泽给他打电话时的语气是何等焦急,他从未想过一向运筹帷幄、泰然自若的姐夫竟也会慌了神。当然了,除了上次楚大小姐被劫一事。 “兴邦,你也是自家人,姐夫也就不满你。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姓沈,而且他给我通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我们家大小姐”。足以说明江氏集团目前的掌舵人沈董事长只是一位家奴,你想想当今世上是何等的势力能顷刻间打造出一个千亿集团,而且还是现金流!” 第八十六章 借势 听闻楚宗泽说完这番话,坐在办公室内的赵兴邦脸上可谓是瞬间写满了不可思议,双眼之中更是布满了惊骇之色。 “姐夫,你是说我今天见到的夕瑶小姐背后有顶级宗门的扶持?”赵兴邦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的楚宗泽,表情凝固着问道。 楚宗泽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是扶持,而是她就是顶级宗门中的大小姐!” 闻言,赵兴邦顿时犹如经历了五雷轰顶一般,那是一种快要超越他承受范围的极度震惊。 同样身为化外之人,赵兴邦太清楚顶级宗门这四个字的分量了。至少有两位半圣境修为高手坐镇,门内有大量修行资源,以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怪不得,怪不得,沈董事长会称她为自家小姐。”赵兴邦喃喃道。 说完,赵兴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姐夫,今天还有一件特别奇怪的事儿。” “什么?” “您还记得我们集团建筑工程承包商中有一个叫陈师鹏的人?”赵兴邦问道。 楚宗泽点了点头,道:“我记得这个人,他说自家儿子是小蔓的同班同学。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把楚氏集团的建筑工程外包项目给他。” 插一句嘴,这个楚宗泽还真是个女儿奴。仅仅是因为陈师鹏告诉他自家儿子跟楚蔓一个班,就动了私心,把建筑工程外包项目一年几千万的利润给了他。 不过谁叫人家自己一个人就占了楚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在楚氏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在楚氏里行一家之言倒也无可厚非。 “今天就是陈师鹏的小舅子,魏敬年得罪了夕瑶小姐。”赵兴邦沉声道。 楚宗泽面色铁青,问道:“送到法务部了吗?” “已经送过去了,当时夕瑶小姐说自己看魏敬年的面相不善,让我们查查他。没想到刚送到法务部不到一个小时,就查到了两百多万的克扣。” 赵兴邦言语中透露着钦佩,如此小的年纪就懂得相面,岂会是一般的碌碌之辈? 楚宗泽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后说道:“看来这个江氏集团的背景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姐夫是担心江氏集团会威胁到楚氏集团在苏城的地位?”赵兴邦问道。 楚宗泽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道:“江氏集团的背景虽然雄厚,可楚氏集团在苏城也打拼了这么多年,威胁确实谈不上。而且你也知道,在我心里楚氏集团可有可无,我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小蔓。” 一提到楚蔓,赵兴邦的脸顿时便黯淡下来了,语态随之也变得十分沉重。 “姐夫,你说他们会回来把小蔓抢走吗?”说这话的时候赵兴邦那一道剑眉都快连起来了。 闻言,视频那边的楚宗泽也不禁皱起眉,脸色也是极为凝重。 楚宗泽脱下眼镜,一双大手试图将脸上的悲伤抹去,语气沉重地说道:“我总觉得他们快来了。” 看着楚宗泽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赵兴邦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霎时,赵兴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道:“姐夫,说着说着就跑题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楚宗泽问道。 “夕瑶小姐本来因为魏敬年,想让我们换了陈师鹏的建筑工程队。不过后来有个年轻人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夕瑶小姐就马上改了主意。” 赵兴邦口中的年轻人自然指的就是江寒,当时他不忍陈志飞家和那群工人的财路,就劝了劝夕瑶。 闻言,楚宗泽不禁为之一怔,惊问道:“后来呢?” 在楚宗泽眼里,夕瑶如今算得上背靠泰山身份强硬之人,能让她卖面子改主意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后来夕瑶小姐就说不用换建筑工程队了。”赵兴邦如实道。 听完,楚宗泽拖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道:“这个夕瑶小姐背后定有泰山可倚仗,而且她居然卖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子,想来那个年轻人也绝非泛泛之辈。”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兴邦点了点头,继续道:“姐夫,你还记得让我调查小蔓被绑架的事情吗?” “有什么新的进展吗?”楚宗泽问道。 赵兴邦摇了摇头,道:“新的进展倒是没有,不过今天我自从见了夕瑶小姐有了新的想法。” 说到这,楚宗泽连忙坐起身,看来是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我本来已经查到了小蔓被绑架一事跟袁氏兄弟有关,可是我刚顺着查过去的时候,发现袁氏兄弟已经被灭门了。我查了当天瑞景名城的监控,当时监控中显示有四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在监控死角停留了一阵子。当时我没在意,直到今天我见到的夕瑶小姐的一行四人。” “是他们四个?”楚宗泽连忙问道。 “对,而且今天夕瑶小姐把魏敬年的眼睛弄瞎了,用的是银针,我判断她的修为跟我差不多。”赵兴邦分析道。 “怎么可能!” 楚宗泽只觉脑中有一道晴天霹雳乍现,心中更是感到无比震惊! 赵兴邦面色凝重,一脸严肃道:“姐夫,你当时没有看见。银针只是刺入清明穴一毫两分,对力道把握的如此精准,其修为少说也是化境大圆满。” 楚宗泽的脸色忽然凝固,单手托脸,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作为楚宗泽的近臣,赵兴邦并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等待他思考问题、分析局势。 良久,楚宗泽忽然抬头问道:“这四个人的信息你查了吗?” 赵兴邦点了点头,沉声道:“查了,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闻言,楚宗泽连忙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查看邮件,当他看到四人的个人信息时,整个人不禁为之一震。 “是他。”楚宗泽喃喃道。 虽说江寒在暑假的时候减肥四五十斤,可凭借楚宗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变化却还是逃不出他的眼睛。 “姐夫认识?”赵兴邦惊问道。 楚宗泽盯着江寒的照片,沉声道:“当初小蔓被绑架了,这孩子给楚蔓挡了一枪。” “是那个瘦高的男生吗?”赵兴邦问道。 楚宗泽点了点头,道:“对,他是小蔓的同班同学,当初我还送给他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听到这,赵兴邦情绪颇为激动地说道:“就是他,趴在夕瑶小姐耳边说了些话,夕瑶小姐就改变主意了。” “他?”楚宗泽大惊道。 “没错,就是他。”赵兴邦肯定道。 “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楚宗泽惊叹道。 当楚宗泽翻到南宫暮雪的照片时,他那双墨色的瞳孔不禁猛然紧缩,满眼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察觉到楚宗泽的脸色有些不寻常,赵兴邦连忙问道:“姐夫,怎么了?” 楚宗泽晃了晃神,神情凝重地说道:“另一位姑娘恐怕实力不在我之下。” “什么!”赵兴邦大惊道。 楚宗泽在苏城算得上一流高手,修为更是达到了虚境之高,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达到虚境! “姐夫,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赵兴邦满脸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双眼之中更是布满了震撼。 楚宗泽一脸严肃地看着照片中的南宫暮雪,肯定道:“我的感觉不会错。” “太不可思议了,这背后是有多大的势力才能将一个小姑娘在这个年纪培养成虚境高手,恐怕就连那个宗门也做不到啊!”赵兴邦由衷地感慨道。 南宫暮雪仅仅十九岁,修为就已经达到了虚境。若是没有大量的修炼资源以及名师指点。即使是天资聪颖,恐怕少说也得四十年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听完赵兴邦那句话,楚宗泽猛然起身,情绪激动地问道:“兴邦,你刚才说什么!” 赵兴邦被楚宗泽突然变幻的情绪给搞蒙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什么啊?”赵兴邦一脸蒙地反问道。 “就是你说什么…什么那个宗门啊!” 楚宗泽的情绪显得颇为激动,赵兴邦跟了楚宗泽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态过。 “恐怕那个宗门都比不上?”赵兴邦半信半疑地说道。 “对!”楚宗泽激动地说道:“如果小蔓能跟他们打好关系,说不定等以后能帮小蔓保住性命!” “姐夫这是想借势?”赵兴邦追问道。 “对!”楚宗泽激动地肯定道。 然而,赵兴邦脸上却闪过一阵荫翳,眼中更是快要布满了绝望之色。 “可是那个宗门可是顶级宗门啊!” 说完这话,楚宗泽那原本布满希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黯淡,口中喃喃道:“是啊,那个宗门可是顶级宗们。” 见楚宗泽这般黯然神伤,心灰意冷,赵兴邦连忙安慰道:“姐夫,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那个南宫暮雪如果真的是虚境高手,那么她背后的势力少说也是顶级宗门。” “对!” 楚宗泽重新恢复了斗志,沉声道:“但凡有一点希望,我都要试试,绝不能让小蔓重蹈她母亲当年的覆辙。” “相信姐姐也不希望小蔓会跟那个宗门在扯上什么关系。”赵兴邦的语气十分沉重,想来应该是回想起当年种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楚宗泽又看了一遍四人的信息,疑惑道:“这四个人的信息怎么都这么少,你就没有查到一丁点其他信息吗?” 楚宗泽收到的信息只是一份出自学校的普通档案,连一丁点儿其他信息都没有。这让他不禁感到很是疑惑,以赵兴邦的办事能力,把一个人查的底掉都算不上什么难事。 赵兴邦摇了摇头,道:“我找了学校和公安局的熟人,这几个人的信息档案就这么点。” 闻言,楚宗泽的眼睛再次落到了四人的档案信息上,单手拖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良久,楚宗泽缓缓开口道:“江寒和南宫暮雪、夕瑶都住在一起,这个京城来的大角儿就住在他们后面,位置上只有一墙之隔。” “一个虚境之上的高手,还有一个化境大圆满之上的高手跟这个江寒住在一起,莫非就是为了保护他?” 说到这儿,楚宗泽的眼睛不禁猛然放出一束精光。在地下世界混迹多年,楚宗泽的审视力绝对是异于常人,当即便猜出的两人存在就是为了给江寒充当保镖的角色。 见楚宗泽如此激动,赵兴邦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姐夫,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楚宗泽眼睛瞪的很大,脸上更是写满了惊骇,他实在猜不出究竟是何等身份,居然能让虚境高手和化境大圆满高手贴身保护。 “江氏集团,江氏、江氏,江寒!” 想到这儿,楚宗泽顿时是大惊失色,一向沉稳的他竟失声惊叫连连。 见楚宗泽情绪如此失控,赵兴邦连忙询问道:“你怎么了,姐夫?” “我想出来了!”楚宗泽激动地捶着桌子,情绪简直快要到了失控的地步。 “这个江寒,才是身份最为贵重之人!”楚宗泽的情绪有些失控,显然这对于太来说这是个重大发现。 “这怎么可能?” 赵兴邦也是十分惊讶,一个看似寻常之人怎么可能会比十九岁就达到虚境还要尊贵! “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小蔓被绑架的时候,市局的唐局亲自出马。本来我还以为是看我的面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是这个少年!” 有些事情不敢反向推理,得出结论后反推过程,一个个疑惑在逻辑上都说通了,那就说明这个猜想出来的结论一定是对的! “白警唐宏宇,他可是十几年都没出过案子了,那一次是他带队?”赵兴邦问道。 “对,而且后来我查到那个雇佣兵属于血幽组织三长老一门。当我继续探查时,发现三长老一门已经被一个神秘高手尽数屠戮殆尽了!”楚宗泽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正确。 “血幽!”赵兴邦惊叫道,“西方暗杀组织,长老和门主可都是宗师境高手啊!” 楚宗泽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说那个神秘高手最少也是个大宗师。” 霎时,赵兴邦的脸上可谓是写满了惊骇,口中喃喃自语道:“大宗师啊!我真没想到身份最强悍的竟然是那位少年!” “我现在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那少年身后的势力和那个宗门有一较高低的能力!” 楚宗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起话来也十分有底气。 殊不知,以江寒背后的神殿势力,莫说是一个小小的血幽,就算是顶级宗门的存活,其存活也不过是江寒的一句话而已。 神殿可谓是囊尽天下高手,其势力早就已经脱离了等级的限制。若是江寒以神殿殿下之名发号施令,一个顶级宗门的覆灭也不过是在谈笑之间。 说到底,还是楚宗泽低估了江寒背后的势力。不过倒也符合逻辑,谁会想到堂堂神殿殿下会窝在一个高中读书。 “姐夫,你是打算让小蔓跟他亲近吗?” 赵兴邦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楚蔓可是楚宗泽的心尖肉。就算是把整个楚氏集团都搭出去,楚宗泽也不愿让楚蔓收到半点伤害。 “自从上次江寒救了小蔓,我就能看得出来,小蔓已经喜欢上他了。而且江寒愿意舍命相救,对他的人品我自然也是信得过。” 楚宗泽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好在江寒也是值得托付之人,而且还能保护楚蔓将来不被那个宗门带走。 赵兴邦点了点头,情真意切地说道:“嗯,我这个做舅舅的,自然也希望小蔓能不再步入她娘的后尘。” 楚宗泽长叹了口气,情绪低沉地说道:“希望这个叫江寒的少年能帮帮我,帮帮小蔓。” 江寒家 吃过了晚饭后,江寒和往常一样,歇息了一会儿就去后院练刀了。 江寒刚刚打完一套幻刀刀法,突然觉得体内真气翻腾的厉害,就像是一股强烈的海啸似的。 察觉至此,江寒连忙盘膝而坐,在体内运转起造微玄经,试图将体内那股澎湃的真气压制下去。 可是那道真气实在强横,快速流窜于江寒体内,让他根本寻不到真气的源头,就更别提能把它给压制下去。 都大的汗珠瞬时爬上了江寒的额头,白色的t恤也已湿透。随着体内那道真气愈加强烈,江寒的身上的每一处血管几乎都呈现一种快要炸裂的迹象。 江寒紧闭双眼,极力运转造微玄经,希望能通过这样把体内那道真气给压制住。 然而,天宫秘籍似乎对于压制这道真气也没什么显著的效果。 过了一会儿,这道真气逐渐变得平稳下来。在造微玄经的引导下,游走于江寒体内的各处大穴。 而且这道真气就像是一股暖流似的,在江寒的五脏六腑以及周身四百多个穴位游走,同时还将体内的杂质逼出体外。 原先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类似泡温泉的舒适感。 江寒轻闭双眼,脸上流淌着一副极为舒适的神情。 第十七章 结花突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江寒体内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发生一些显著变化。 心、肝、脾、肺、肾五脏内部杂质悉数被排除体外,五脏功能也是逐渐变得更强,几乎可以远超常人数十倍。 届时,江寒只觉得身体燥热的厉害,体内气血也是犹如海上巨浪一般汹涌澎湃,让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忽然,只见有一朵五瓣莲花虚影悬于江寒头顶。那莲花通体透明,花瓣薄如禅翼,同时还散发着淡紫色幽光。 随着淡紫色莲花虚影的显现,整个别墅后院瞬间被幽幽紫光照的十分亮堂,惹得夕瑶和南宫暮雪好奇心骤起,连忙起身凑到窗边查看。 当二人看到这番异象乃是从江寒身上散出时,顿时便愣住了,脸上更是流露出无比震惊的神情。 “雪姐姐,你看到了什么?”夕瑶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脸不自信地问道。 南宫暮雪也被这道缓缓波动的淡紫色幽光给震慑到了,喃喃道:“我看到有一束淡紫色幽光在殿下身上波动。” 夕瑶呆滞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我没有出现幻觉。” 说完夕瑶便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准备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给录制下来。 见状,一旁的南宫暮雪急忙阻拦,厉声问道:“你干什么呢?” “拍下来传给殿主看看啊,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对于这番令人惊叹的异象,极有可能是不祥之兆,亦或是贼人在江寒身上动的手脚。 南宫暮雪微微颔首,道:“我来录吧,我的手机机密性高。” 身为神殿殿主亲使,玄机阁早就已经给南宫暮雪的手机配备了最高机密系统。即使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黑客,也决计不可能从中截取到讯息。 可见南宫暮雪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如此异象可谓是千年难得一见,若是走漏了风声,恐怕会给江寒引来杀身之祸。 南宫暮雪简单地将这幅情景录了像,进行了一定的加密之后就马上给云落雪传过去了。 另一边,江寒依旧是面色祥和的徜徉在淡紫色幽光之中,身体也并没有丝毫的不适。相反,原先体内那道汹涌滂湃的真气也变得十分温和,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游走于江寒体内各处经脉助他寻求突破。 随着这道真气的四处游走,江寒刻意压抑许久修为也开始突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逐步发展。 这一次江寒并没有感到有任何不适,简直就是不费丝毫之力就从意境圆满境连续突破了六个小境界,直逼化境大圆满,这个跟夕瑶小师姑和铜胖儿持平的境界。 然而夕瑶和铜胖儿之所以能将修为炼至化境大圆满,那是因为神殿之中有着大量的修炼资源,再加上二人资质非凡,背后又有入圣境的师父教导方才走到这一地步,享有天才之名。 可是他江寒才刚刚踏上修真一途不过两个月而已,就跨越了明劲、暗劲、意境、化境四个大境界,以及各个境界中共计二十个小境界。 若是传出去,恐怕所有的化内之人都会把这个故事当成个笑话听。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逆天奇才,仅用两个月的时间就从零跨入了惊世奇才一列。 随着江寒修为的连续突破,那道淡紫色幽光也逐渐变得黯淡。最终淡紫幽光汇聚成一个光点悬于江寒头顶,缓缓坠落,最后竟融入到江寒体内。 江寒缓缓睁开双眼,他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那道淡紫幽光究竟是什么来头,对自己是利是弊。 然而他的身上除了黑色污垢确是别无他物,那是真气淬炼五脏,清洁六腑去除出的杂志。 “呕!” 看着满身的污垢,这还是江寒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脏,一时没能忍不住竟直接干呕起来。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这种事也算是可遇不可求啊。 站在落地窗前的夕瑶和南宫暮雪亲眼目睹了江寒修为精进的整个过程,一下子就突破了六个小境界,若非亲眼所见,就是打死她们都不敢信啊! “雪姐姐,小师侄现在是什么修为了?”夕瑶被这番情景震得神情僵硬,说话都不像以前那般迅捷。 南宫暮雪刻苦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是从未见过如此令人骇然的画面,不消一刻钟的功夫突破了六个小境界,这换了是谁都不敢相信啊! 即使是亲眼所见...... “应该是化境大圆满吧。” 南宫暮雪的语气中也透露着不自信,虽然是她亲眼所见,无奈面前所见的场景实在是超出了她对修真一途的认知。 神殿内 由于时差的关系,此刻神殿正值白昼,云落雪正在办公桌上处理神殿的日常事务。 虽然贵为神殿之主天下第一强者,下辖八大阁分担,可云落雪身上的担子依旧不轻。除了要潜心修炼之外,还要处置各个地区不安分因素,从而维护国际稳定以及世界和平。 收到南宫暮雪传来的讯息后,云落雪慌忙让秘书将太极阁阁主王老道给请来。 一盏茶的功夫,王老道就已经抵达云落雪的办公室了。 云落雪将南宫暮雪传回来的视频递给王老道看过之后,王老道和云落雪一样,均是脸色瞬变。 随后,王老道连忙掐指神算,这一次王老道足足闭目神算了一刻钟之多,依旧没得出个什么结果。 云落雪虽然心急,可是事关重大,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只能坐在一旁一个劲儿揉搓衣角,不敢发出只言片语,生怕打扰到王老道这个武当山前任掌教。 良久,云落雪忽然发现王老道那两道白眉之下隐隐间略有白光闪烁,看到这一幕,云落雪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堂堂一位神殿殿主,心境何其沉稳,这一次她那颗古井不波的心竟也跳动的厉害! 白眉之下有白光,这是开天眼的迹象! 身为武当山前任掌教,王老道精通阴阳、五行、八卦、算理,可窥天地间的奥秘。即使是如此道行,王老道一生却也只能开三次天眼,天眼尽则双目瞎! 第一次开天眼时,是王老道为江寒侧看命格。由于江寒的命格暗藏天格,内有玄机,王老道索性强开天眼,一探究竟! 这一次是第二回强开天眼,仅仅就是因为江寒身上那一道来历不明的淡紫色幽光! 此刻云落雪的情绪乃是格外激动,身体都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担心自家儿子身上这道淡紫幽光是不是所谓的劫难,毕竟上一次王老道开天眼窥江寒命格之时就说过,江寒在十七岁之后会连遭大难。 另一方面,王老道一而再开天眼窥探江寒的命格,这让云落雪心中甚是内疚。要知道开一次天眼就会使王老道体内气机消散大半,需得苦心修炼数年方能恢复。 忽然,王老道猛然睁开双眼仰天大笑,笑得口中飞沫横溅,就连白胡须和白眉都沾上了些。 云落雪不解其故,连忙上前问道:“王阁主,您这是怎么了?” 王老道自知在殿主面前有所失态,连忙对着云落雪连连作揖道:“恭贺殿主,恭贺殿主!殿下乃天下大才,恐怕当世无人能出其右啊!” 云落雪还从未听过王老道这般玩了命的夸人,一时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询问道:“王阁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小寒身上的紫光莫非有什么问题?” 王老道摆了摆手,道:“没什么问题,非但不是问题,而且还是场造化,天大的造化!” 闻言,云落雪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便舒展开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造化?合着不是劫难啊,吓死我了。” 刚才王老道那一脸严肃的神情可真是把云落雪这个神殿殿主给吓坏了,她还以为又是什么无法招架的劫难。 想当初,宗师境杀手普鲁斯潜入华夏刺杀江寒,自己还不能插手,那段日子可真是把云落雪吓得辗转反侧久不能寐。 王老道心情畅快地捋着下巴上飘逸的白须,笑道:“殿主大可不必担心,殿下得此造化,相信日后的诸多劫难都会被他一一化解。” “这么神?”云落雪下意识地惊问道。 依照当年王老道第一回开天眼为江寒测命格时就说过,江寒在十七岁之后,会经历各种各样的劫难,几乎每一个劫难都够要了他姓名。如今仅仅是得了一场造化,就有把握说能应对日后劫难,这未免有些匪夷所思吧。 王老道却是十分豪迈地挥了挥衣袖,笑道:“殿主大可不必担心,否则老道士这回的天眼开的岂是不值咯。” 听到王老道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云落雪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有些放下了,眼含笑意道:“那就好,那就好。” 旋即,云落雪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王阁主,小寒这一次得的造化是什么?” 一场造化就有把握将日后的劫难一一化解,若非极大的造化,想必王老道也决计不敢轻言。 王老道眼中含笑,拂了拂白须,摇头道:“还请殿主恕罪,老道士实在是不能说啊。只能告诉殿主,这一场滔天造化,就连仙人都会眼红的那种。” 闻言,云落雪只觉有一道晴天霹雳在脑中炸开,仙人艳羡?这究竟是何等庞大的造化,才会让王老道说出如此夸张的言语。 想她云落雪的修为也只是入圣境圆满,距离羽化封仙也差了两线,惹得仙人艳羡,啧啧...... 自家儿子得了如此大的造化,云落雪心中自然甚是欢喜,微微一笑道:“既然王阁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还有一件事,老道士要嘱咐一句。”王老道躬身作揖道。 “您说。” 王老道面色凝重,一脸严肃道:“三年之内,殿下决计不可踏足京城。否则会有杀身之祸,九死一生!” 听完这话,云落雪那张俏脸也不由变得十分凝重,点头道:“多谢王阁主点拨,我知道了。” 言罢,王老道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白相间、通体透明的圆环羊脂玉佩,并递给了云落雪。 “这是?”云落雪疑惑道。 王老道抚须一笑,道:“老道士开了天眼,身体已经不允许我长途奔波了,还请殿主派人将玉佩送给殿下。” “送给小寒?!”云落雪失声惊叫道,“王阁主,这可是武当山圣物太极通玄玉,你怎么能把这个送给小寒呢?” 王老道缓缓地将太极通玄玉放在茶案上,笑道:“此物对殿下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虽说殿下得了场大造化,可他命中的劫难依旧不能小觑,此玉可在关键时刻保他一命。” “那也不行,这可是你们武当山的圣物,岂能轻易送给一个小孩子。”云落雪依旧态度坚决地回拒道。 虽说这块玉佩可以在关键时刻救江寒一命,可这也是武当山这个道教圣地的圣物。 “还请殿主听我一言,殿下得了这场造化,太极通玄玉于他而言有大用处。若非老道士体内气机所剩无几,体力不支,这太极通玄玉我说什么都要亲手送到殿下手中。”王老道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可见这场滔天造化有多精彩! 话已至此,云落雪也不好再推辞,道:“好吧,我到时候会派人给小寒送去。” 听闻云落雪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王老道的脸上瞬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道:“请殿主派人将太极通玄玉送到云龙山,交给江药圣,再由江药圣转交给殿下。” “好。” 云落雪也能明白王老道这么安排的含义,若是由其他人转送,恐怕不会引起江寒的重视。由自家爷爷转交,另外再嘱咐一番,起码这枚太极通玄玉不会被江寒这家伙丢到角落里。 竖日,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 这是开学后的第二天,江寒依旧起了个大早给两位姑奶奶和铜胖儿做早饭。 坐在餐桌上,夕瑶想起了昨天晚上所看到的异象,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小师侄,昨天晚上我看见你盘坐在后院,身上还环绕着淡紫色幽光,那是怎么回事啊?” 江寒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刚练完刀的时候我就觉得体内有一道特别强的真气,不知不觉就突破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夕瑶好奇地问道。 虽然在昨天夜里,夕瑶和南宫暮雪已经亲眼看到江寒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这个跟铜胖儿和夕瑶同等的境界。 可是江寒方才踏上修真一途两个多月,这个讯息对于谁来讲无疑都是难以接受的。当初被南宫暮雪和江寒联手诛杀的袁氏兄弟,也是穷极一生,方才修炼到化境大圆满。 “化境大圆满。”江寒咧嘴一笑,如实说道。 说实在话,昨天晚上当江寒回到房间洗完澡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距离虚境高手之列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夕瑶和南宫暮雪昨天晚上可是亲眼目睹了江寒突破的整个过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她们听到江寒亲口承认之后,心中依然是十分震惊。 最为震撼的当属铜胖儿,毕竟他连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见正在大快朵颐的铜胖儿手中筷子猛然滑落,脸上更是布满了惊骇之色,问道:“二爷,大清早的您不是在这儿跟我逗闷子的吧?” 看着铜胖儿这副震撼不已的神情,江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直言道:“真没给你开玩笑,刚才你不是也听见了,小师姑和暮雪昨天晚上都看见了。” “二爷,您是不是碰到神仙点化了?”铜胖儿一脸骇然地看着江寒,痴痴地问道。 江寒摊了摊手,一脸悠然道:“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对于此番遭遇,江寒表示自己也是十分蒙圈,就这么无缘无故,自己就一跃成了化境大圆满境高手,同时也就成了当时罕见的奇才了。 得知这个讯息后,铜胖儿这个吃货都没心思吃饭了,哀嚎道:“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 一想到自己从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被家里人拉去修真,无论严寒还是酷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这样一练就是十几年,却还敌不过江寒两个月的成果,铜胖儿心里能不嫉妒嘛! 江寒拍了拍铜胖儿的肩膀,道:“之前暮雪不是说了嘛,近些年来灵气会朝苏城聚拢。你只要潜心修炼,进步肯定也会非常快。” 听完这话的时候,南宫暮雪那张俏脸瞬间变得绯红,当时她就是随口编了个慌话,合着江寒还给当真了。 四人之中恐怕也就江寒一人相信这个所谓的灵气聚拢”的说辞,铜胖儿担心南宫扯谎露陷,只得讪讪一笑道:“知道了。” 吃过早饭之后,四人和昨天一样,依旧是驾车上学,这一切都要归根于夕瑶的懒惰之上。有时候江寒甚至都会有种担心,小师姑这么懒,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嫁得出去。 第八十八章 作弊风波 不过话说回来,夕瑶身材完美,模样也是堪称绝色。硬件如此强悍,懒倒也算不上什么问题。估计到时候追她的人,能从苏城一高大门口排队排到法国去。 待江寒回到班后,发现许多同学都围在前门口。对高三一班这个理科优班来说,不坐在位置上埋头学习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考试成绩下来了。 不得不说,柳知微的教学效率还是挺高的。只是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独自把所有试卷都批改完了,而且还把成绩单给整理出来了。 要是换以前江寒和铜胖儿肯定不会往人堆里凑,对于学渣来讲没有什么事比出成绩更难受了。 可是昨天江寒把柳知微的英语状元笔记背了遍,考试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所以他倒是想知道自己的英语成绩怎么样。 “来让一让,让一让。”江寒一边双手拨开人群,一边吆喝道。 成绩单上划分的十分详细,有班级名次和年级名次。单从二人的其他成绩就能判断出整个年级有多少人。苏城一高作为省重点高中,高三理科生足足有两千人。 当江寒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惊,他的单科英语成绩居然考了125分! “我去,这么高!” 这个分数就连江寒自己都被震撼到了,曾几何时一个学渣也能考的这么高! 对高考而言,英语125分绝对算不上高分。不过由于是开学来的第一场考试,学校为了让学生们赶快进入高三的紧张学习气氛之中,特意将第一次考试的题目安排的非常难。 纵使这样,江寒除英语作文外却没有做错一道题,这也充分说明了柳知微高考状元笔记的厉害之处。 况且江寒的英语试卷上价值二十五分的英语作文还被空着了,英语试卷满分是一百五十分,这就说明江寒除了作文之外没有做错任何题! 见江寒也凑上去看成绩了,这让铜胖儿不禁有些好奇,毕竟他们哥俩可是从来都不看成绩的。 当铜胖儿看到江寒的成绩和名次的时候,整个人都看傻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寒道:“二爷,您暑假偷学了?” 一鸣惊人的感觉果真不错,看着铜胖儿这么一副吃惊的表情,江寒心里别提有多舒爽了。 “也没有,就是柳老师帮我辅导了一下。”江寒讪讪一笑,故作谦虚道。 对于江寒的话,铜胖儿向来都是深信不疑,感慨道:“柳老师真不愧是当年的高考状元!” 不得不说,柳知微果真是位超级大神,能把高考所覆盖的英语知识点全部归纳总结到一起。 同时也多亏了神血奇能,让江寒的灵智远超常人数百倍,从而让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才能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把柳知微三年来总结的英语笔记全部牢牢记在心里。 “谁说不是呢,我第一见柳老师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原来是被老朱挂在光荣墙上首位的大神级人物。”江寒附和道。 铜胖儿看了看自己的成绩,憨笑道:“二爷,这次你可是侥幸胜了一筹。” 闻言,江寒再次将目光落到成绩单上,铜胖儿的单科数学成绩也不错,119分。况且这次的数学考试还是提前二十分钟交卷,这导致大部分人都没有答完题目。 “铜胖儿,委屈你了,这次倒数第一的位置就让给你坐咯!”江寒拍了拍铜胖儿的肩膀,开玩笑道。 “二爷,下一次可就不一定咯。”铜胖儿却是有些不服气,毕竟之前可是江寒坐倒数第一的次数多些。 江寒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自己的智商值可是高达四位数,过目不忘、一学就会也不过尔尔。 “行,我看下次考试你能不能把按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江寒打趣道。 江寒这次的英语成绩在全班占据二十名,这个名次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他们班可是理科优班,一个高手云集的地方。说句实在话,他还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好的名次呢。 顾念芙作为江寒暗恋了两年的女神,自然不会少了对她的关注。依旧是第一名,678分,成绩十分稳定。 陈志飞的情况就不太好了,由于数学缺考。其实也不算什么缺考,就是因为没有按时交卷,柳知微一怒之下将他的数学成绩给作废了。所以这家伙很光荣的考了高三一班总成绩倒数第三名。 昨天陈志飞可谓是遇遭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滑铁卢。不仅把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出楚蔓得罪了。同时还把江氏集团的幕后掌门人江寒给得罪了,从而把自己的亲舅舅魏敬年给坑进了监狱。 这天晚上陈志飞的老爹当真是被气坏了,牛皮皮带一个劲儿地往陈志飞身上抽打,同时还不忘给楚蔓拍一个视频,毕竟这是楚大小姐亲自交代过的。 陈母一向宠溺儿子,却也加入了陈父殴打儿子的行列。高三开学第一天,陈志飞就遭遇了父母的混和双打。不过这也怨不得旁人,毕竟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作为一个成绩狂,陈志飞在看完自己的成绩之后睑色瞬间就变黑了。一直以成绩引以为傲的他,一时间竟也没了炫耀的资本。 当他看到名次位于自己之后的江寒,英语单科成绩竟考了125分之后,心中那股子怒火瞬间燃起。 当即气冲冲地跑江寒面前质问道:“江寒,你是不是作弊了。” 江寒知道这家伙又开始作妖了,一脸无奈地说道:“没有。” “放屁,你没有作弊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张英语试卷做完。”陈志飞张口就骂,没有丝毫的顾忌。 见陈志飞一上来就喷粪,坐在一旁的铜胖儿可没耐心忍他,骂道:“陈疯子,大清早的你吃了屎来的?” “李同,你几个意思?”陈志飞脸色暗沉,像是想起了昨天被铜胖儿吓尿的事情。 铜胖儿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道:“还我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二爷作弊了!” 对于江寒的为人,铜胖儿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考零分他都不屑于去抄,这是原则性问题! “开考还不到十五分钟就做完一张英语试卷,骗鬼呢!”陈志飞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江寒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志飞问道:“不然呢?” “呵,我看你一定是提前偷了这次英语考试的试卷和答案,要不然就凭你,也能考125?”陈志飞这话说的极为难听,煞有小看江寒的意思。 听到这话,铜胖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陈志飞骂道:“陈疯子,你他玛是条疯狗啊,逮谁咬谁!” 然而陈志飞的情绪已经处于一种抓狂的状态,嚷嚷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人,抄了就是抄了,还不敢承认,你考125分有人信吗?” “我信!” 楚蔓第一个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志飞,厉声道:“自己没考好就四处撒野,我看你还是欠管教!” 楚蔓故意把“欠管教”三个字的音发得很重,目的就是提醒陈志飞别忘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被管教的! “楚蔓,你!” 陈志飞觉得这件事实在丢人,一时间竟有些恼羞成怒,可碍于楚蔓的身份,陈志飞不敢再造次了。 陈志飞也不搭理楚蔓,毕竟那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继续把矛头对准江寒,不依不饶地质问道:“江寒,你敢说你没作弊吗?” 江寒实在是不想再跟他纠缠了,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冷声道:“好,我承认了,我就是抄的,你现在可以回座位了吗?” “哈哈哈哈哈!” 听到江寒主动承认了,陈志飞顿时兴奋的是放声大笑,宛若一个神经错乱的疯子似的。 此刻陈志飞的情绪已经陷入到抓狂之中,冲着四周嚷嚷道:“同学们,你们都听到了,江寒这次的英语成绩是靠作弊。以他那种学渣水平,英语怎么可能会考125分。” 江寒的形象在同学们心中早就有了一定的定位,他们也都知道这次的成绩不是真实成绩。不过他们一向不关心别人的成绩是不是作弊来的,只要踏实做好自己就够了。 届时,全班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陈志飞,这让他觉得脸上甚是无光。 陈志飞瞬时变得更加疯狂了,指着在坐的同学们嚷嚷道:“喂!你们都没听见我说话吗,江涵这次的英语成绩是抄来的,你们就不觉得不公平吗!” 铜胖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愤然起身道:“陈志飞,你他玛还有完没完,就算二爷的英语成绩是抄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儿,铜胖儿对江寒的为人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根本不相信江寒是考作弊得分。反而他更能看得出来,江寒是实在不想跟陈志飞这条疯狗纠缠,心情烦躁之下说了自己是抄来的。 “李同,我知道你跟江寒关系好,可是也没有必要这样维护他吧。我这么也是为他好,高考能抄吗?倒不如脚踏实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好文化知识的。”陈志飞这话听起来很是刻薄,这不禁让铜胖儿都有种想胖揍他一顿的想法。 “我去你大爷,一条疯狗!”铜胖儿怒骂道。 陈志飞虽然恼怒,不过铜胖儿这在气头上,身为一个“聪明人”,陈志飞决计是不会去招惹他的。 “算了,我跟你说不着。第一节课是柳老师的语文课,等柳老师来了,我告诉她。”陈志飞摆了摆手,装作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铜胖儿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摆了摆手道:“只要你不瞎叫唤,随便你。” 就在这时,柳知微穿着一袭淡黄色长裙,踩着帆布鞋、抱着语文课本走了进来。 见陈志飞站在江寒座位旁的过道上,跟铜胖儿扯着脖子吵闹,柳知微那张俏脸顿时便拉了下来,厉声道:“你们干什么呢!没听到预备铃声,还上不上课了!” 陈志飞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着江寒告状道:“柳老师,江寒英语考试作弊。” “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随便诬陷自己的同学。”柳知微看起来有些愠怒,第一天上课陈志飞这家伙就来扰乱课堂,这让柳知微心中甚是不悦。 其实在柳知微心里是绝对相信江寒这次英语考试有没有作弊,单凭他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背完了自己高中记载了三年的英语笔记,柳知微就敢断定江寒做那些题绝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柳知微也相信江寒的人品,拔刀相助使自己免遭偷拍,而且还很热心的帮自己找医生。 ”柳老师,您相信一个总分从来没超过二百四的学渣英语能考一百二十五分吗?“陈志飞颇为自信地问道,他觉得柳知微的想法肯定跟他不谋而合。 谁料柳知微却是板着脸,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相信啊。” 此话一出,不光是陈志飞一人,就连班里其他同学都开始觉得柳知微有心偏袒江寒。毕竟这家伙在高一高二时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这个一百二十五分的英语成绩确实超出江寒的实际能力。 陈志飞先是一愣,继而十分不满地回奉道:“柳老师,我知道这些天江寒替您干了不少活儿,可是您不能因为这个偏袒他吧。“ 闻言,柳知微那张俏脸瞬间便沉了下去。陈志飞这话的意思可是再浅显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在质疑柳知微的师德品质! 柳知微强忍心中怒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志飞,沉声道:“陈志飞,我给你一个机会。你随意向江寒提问,范围就是高中学过的所有英语单词和英语短语,包括英语语法!他只要答错一个,我就认定他英语作弊!” 听到这话,陈志飞别提有多高兴了,高中英语覆盖面何其广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全都会。至于江寒几斤几两,跟他做了两年的同班同学,陈志飞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身为班长的楚蔓却突然站起身道:“柳老师,这样不公平!” “怎么了?”柳知微反问道。 楚蔓站直身子,分析道:“柳老师,这次英语考试我考了一百四十五分,比江寒高了二十分。如果是我,也不敢保证全都能答上来,这个条件对江寒来说未免也太苛刻了。” 不等柳知微开口,江寒起身道:“楚蔓,我有信心!” 看着江寒那自信满满的眼神,楚蔓心中那股担忧也渐渐有消退的迹象。既然心仪江寒,就要对他有无条件的信任。于是楚蔓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坐下了。 见状,陈志飞心中不由变得更加得意了。刚才楚蔓横插一脚的时候,陈志飞心中还担心这个计谋没办法进行了,没想到江寒竟然要主动往坑里跳。 江寒目光一转,道:“陈志飞,我要是全答上来怎么说?” 闻言,陈志飞仿佛像是听到了童话故事,觉得江寒未免也太天真了,冷笑道:“你要是全答上了,我给咱们班打扫卫生一个月。” “这可是你说的!” 江寒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微笑,身怀神血加持,又有柳知微的状元秘籍,这场竞技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陈志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提问道:“图片。” “picture!”江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读拼出来。 见状,不光是陈志飞,高三一班所有同学几乎都被这一幕震的目瞪口呆。 两个月前,江寒还是拿着一篇《报菜名》凑了八百字写到作文格上的奇葩,如今回答问题竟如此流畅,而且还自信满满。 陈志飞安慰自己,江寒这肯定是蒙的,只是自己恰好选了一个他会的。 “候选人。”陈志飞继续提问道。 “candidate!” “高度发达国家!”陈志飞这次直接提问了一个比较难的短语。 “ahighly-developedcountry! “某一学科的知识。” “aknowledgeof!” “担任某种职务。” “act...as...”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陈志飞喃喃道。 江寒的快速回答不禁让陈志飞心慌了起来,额头上也随即冒出了斗大的汗珠,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学渣竟然会这般对答如流! 不仅仅是陈志飞一个人惊诧,放眼整个班级,除了柳知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其他人均是一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模样。当然了,南宫暮雪这个冰美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 “陈志飞,现在你相信江寒没有作弊了吧?”柳知微的声音忽然响起,顿时将众人从惊诧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此刻,陈志飞早已经无颜相对,耸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整个人显得极为落寞。 眼看这场闹剧已经结束,柳知微便缓步登上讲台,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节课。 柳知微不愧被称为京大才女,文化底蕴的确深厚。总能给同学们讲一些古籍上故事,学生们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在初晨阳光的照耀下,一束暖光折射在讲台之上,与柳知微身上那股书卷气融为一体,不禁让台下的江寒看得如痴如醉。 第八十九章 顾知名 从前索然无味的课堂在这一刻竟也变得生动起来,然而铜胖儿却仍然和往常一样,无论有多热,依旧挡不住他睡觉的脚步。 想来这家伙还是和高一高二时一样,把作息时间调成了猫头鹰状态。晚上研究代码打游戏,或者是修炼一番,白天自然就是呼呼大睡。 江寒倒是第一次觉得上课其实也没有那么无聊,可能是智商变高了,听得懂了。 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柳知微整理完课本和教案,说道:“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大家就要上晚自习了。” 可能是大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一个人发出唏嘘的声音。晚自习在苏城一高属于高三的特权,每天加课三节,晚上十点放学。 然而江寒心里却不由得开始担忧了起来,他暗恋两年的顾念芙的家里离学校很远,走公共交通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如今再延长放学时间,顾念芙到家的时候恐怕就是午夜十二点,而且江寒还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 再加上她还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往学校里赶,这么算来她的睡眠时间连五个小时都没有了。顾念芙本就体弱,这让江寒心里又多了几分担心。 在接下的时间内,江寒除了去找柳知微补课之外,就一直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楚氏集团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满是补丁的旧袍子,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手里还提着一个空酒瓶子。男子的头发很是蓬乱,周围还时刻跟着几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仔细看去,男子的左腿有些坡,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谁人会想到,他就是顾念芙这位倾城绝色的亲生父亲,顾知名! 顾知名踉踉跄跄地朝楚氏集团大门走去,门口的保安自然不答应,毕竟这家伙一身褴褛,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跑来的乞丐。 “走走走!要饭上别地方要去!”小保安一脸厌恶地捂着鼻子,驱赶着顾知名到别处去。 毕竟这楚氏大厦也算得上苏城的标志性建筑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谁知顾知名却是一个劲儿地往里闯,根本不顾小保安的拦截。 若是放这么一个衣冠褴褛浑身恶臭的乞丐进了楚氏集团的大门,顾知名前脚刚进去,小保安后脚就要被开除了。 小保安连忙上前拦住顾知名,嚷嚷道:“老乞丐,你是不是聋子啊,看清楚哪是要饭的地儿,再往里面闯!” 说着,小保安便要不顾脏地推他一把,谁知却被顾知名带着醉意给躲开了。 小保安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一脸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准备单手擒住顾知名的衣领。 谁知顾知名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巧妙地给避开了。小保安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当小保安再向顾知名看去之时,依旧是颠三倒四踉踉跄跄的步伐,连走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就能躲过一个年轻小伙的进攻呢? 小保安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想法,“莫非想武侠小说中说的那样,这老头儿还是个丐帮的高手?” “有人闯空门,快点来几个人!” 随着小保安的吆喝声,楚氏集团大厦内连忙跑出几个身穿泥灰色保安制服手持警棍的青壮男子。他们大多都是退伍的军人或者退役的武警官兵,身上的气势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强。 然而顾知名似乎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的靠近,还自顾自地举起酒瓶,往里灌了一口辛辣的二锅头。 见顾知名还一个劲儿往楚氏大厦里闯,小保安大喊一声:“把那老乞丐给给我抓住,别让他的脚玷污了楚氏大厦的地板!” 闻言,众保安们纷纷朝顾知名扑了过去,而他像是没有喝醉似的。几个闪身,就将一群保安的攻击纷纷躲掉了。 十几个保安均是扑了个空,霎时,楚氏大厦一楼躺满了横七竖八、哀嚎不绝的安保人员。 顾知名回头看了一眼,咧着嘴嘿嘿地笑了几声,灌了口二锅头继续往里走。 几个前台小姐看到一个脏臭老乞丐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而且保安们还没有拦下,顿时纷纷露出十分惶恐的神情。楚氏集团为苏城商界的龙头老大,集团大厦还从来没有进来过像这样衣冠不整,疯疯癫癫的人。 顾知名摇摇摆摆踉踉跄跄地直奔楚宗泽专用电梯,按下了电梯键就直接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看到这一幕,被顾知名晃倒的那些保安们心中暗道大事不好。 按照楚氏集团的规定,外人擅自使用楚宗泽的专用电梯是要被开除的。所以当保安们追到电梯门口时,没有一个敢按下电梯按钮。 可是又不能让楚宗泽知道他们守护集团大厦不力,放了一个老酒鬼上了楚宗泽的工作专用电梯。 当保安们进了员工普通电梯中才发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顾知名到底去了哪一层楼。索性就分头行动,一人找一层楼。可是楚氏大厦足足有30多层高,保安队的人手确实有些紧凑。 谁料顾知名竟然直接抵达三十三层,楚氏大厦的顶层。这一层是专属楚宗泽的办公区域,除了秘书阿华之外,也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上来过。 这一层楼属于整个楚氏集团的禁忌,除了楚氏集团的几位高管和秘书阿华以及打扫卫生的阿姨之外,没有人知道三十三层的楚氏集团大厦长什么样。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办公室位于电梯一侧的阿华听到电梯声后不禁眉头一皱,他记得楚总已经早就来了,而且楚宗泽也没有通知他找那位高管来三十三层。 “是那个不长眼的?”阿华心中暗暗想道。 三十三层不愧为楚宗泽专属楼层,钻石吊灯、天鹅绒地摊、奢华独特的装修设计及数以百计的工艺品,同时还配备了卧室、厨房、书房等等家用设施。 身为楚氏集团的掌门人,苏城商界的话事人,楚宗泽算得上日理万机,忙起来的时候甚至都是住在公司。 当顾知名那脏乱不已的鞋子踩在天鹅绒地摊上的时候,白洁的地摊瞬间印出了一个黑脚印,可见这家伙平时是有邋里邋遢。 顾知名出了电梯后就开始左顾右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秘书阿华通过百叶窗看到顾知名后,一道剑眉不禁蹙了起来,惊叹道:“老天爷啊,是谁把这么个老酒鬼给放进来了!要是让楚总知道还得了!” 阿华当即放下手中的正在处理的文件,急忙起身跑到顾知名面前问道:“老人家,您怎么来这儿了,我扶您下去。” 身为楚宗泽的大秘,阿华还是具备超高的素养,即使对待这么一个衣冠褴褛满身恶臭的中年男子也是十分有礼貌的。 谁知顾知名却是丝毫不领情,趁着醉意直接躲过了阿华准备扶他的手臂。随后更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看顾知名行走的方向,阿华心中大感不妙,暗道:“那是楚总的办公室,可不能让楚总看到他!” 说时迟那时快,阿华雷霆出手,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扣住了顾知名的左肩。他想利用顾知名左脚上的缺陷来将其控制住,然而顾知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记闪身同时带着一记摆尾直接将阿华的力道泄下,并丢出去数丈之远。 好在顾知名并没有使用半点真气,只是运用最简单的太极招式将阿华推了出去。身为楚宗泽的大秘,阿华岂是一般之人。 阿华也是意境高手,不料竟然会被如此轻而易举地推开,这让阿华不由得警惕起来。眼前这位衣衫褴褛、手持酒瓶的人绝对是位高手,眼下整个楚氏集团恐怕也只有楚宗泽能跟他一较高下。 阿华摆着战斗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看向顾知名,心中暗暗想道:“莫非是闯空门的?” 谁知那顾知名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边走还边喝着酒。 霎时,阿华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瞬时变得极为骇然,暗惊道:“莫非是他?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销声匿迹十八年了!” 当这个念头闪过阿华的脑海之中时,整个人心神瞬间紧绷,如临大敌似的看着顾知名,就连身体都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开始颤栗起来。 “老前辈,不知楚氏有何冒犯您?”阿华满头冷汗,鼓起勇气问道。 眼前这位顾知名在一十八年前,可是整个苏城诸多势力都会闻风丧胆的大人物!阿华还是个儿童之时,眼前这位就已经驰骋纵横苏城地下世界,如今一十八年过去了,阿华亲眼再见岂有不惧之理? 走了一路,顾知名终于开口了,沙哑的嗓音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话了。 “让楚宗泽来见我。” 顾知名的语气十分平稳,却让阿华内心那股恐惧变得愈加强烈。 阿华自知不是对手,何况以自己的辈分也不足以跟顾知名对话,只得答应道。 “好好。” 言罢,阿华急忙闯进楚宗泽的办公室,就连门都来不及敲。 此刻楚宗泽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的办公,见阿华神色慌张竟连门也不敲的就闯了进来,楚宗泽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阿华,什么事火急火燎的?”楚宗泽厉声问道。 阿华喘了几口粗气,道:“楚...楚总,门外来了个人来找您?” “谁啊?” 能让阿华如此慌张,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这让楚宗泽不禁起了好奇之心。 “您最好还是亲自去看看吧?”阿华说话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甚至还带着几分胆怯。 这不禁让楚宗泽更为疑惑了,秘书阿华好歹也是意境高手,总不至于会被吓成这幅德行啊。 楚宗泽带着疑惑收起了文件,就在他刚刚起身之时,顾知名就犹如一道幽灵似的直接将挡在门口的阿华给推开了,自己则是拖着跛脚缓缓地走了进去。 当楚宗泽抬眼看到来者时,手中刚刚准备合上的钢笔动作突然凝固住了,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位老酒鬼,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顾知名嘴角浮现一抹弧度,问道。 “怎…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呢!”楚宗泽的情绪颇为激动,竟然也开始结巴了。 这让秘书阿华更加相信来者的身份就是一十八年前活在传说中的那人。 “阿华,快泡茶,把我那个武夷山大红袍给我拿出来!”楚宗泽激动地招呼道。 阿华还从来没见过楚宗泽什么时候如此激动过,可见来者绝非泛泛之辈。 顾知名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现在不喝茶了,去给我拿几瓶二锅头吧。” 此话一出,秘书阿华却是犯了难,道:“先生,我们这儿没有二锅头。” 不等顾知名再行言语,楚宗泽急忙说道:“买!快去!” “是,楚总!”阿华恭声道。 出了楚宗泽的办公室后,阿华喃喃道:“莫非此人真是当年的酒瘸子?” 楚宗泽刚要过去搀扶顾知名时,顾知名摆手挣脱道:“我还没瘸得走不动路。” “大哥说笑了。”楚宗泽笑道。 顾知名坐在楚宗泽办公室内的大师工沙发上,楚宗泽却没有丝毫的嫌弃。 要知道顾知名衣衫褴褛,恶臭满身,是个人看到了都会嫌弃不已。况且楚宗泽还是楚氏集团的掌门人,竟没有半点厌恶之情,相反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待顾知名坐下之后,楚宗泽却是恭谨地站在顾知名的左右,堂堂楚氏集团掌门人,苏城商界话事人在这一刻却俨然成了一个老酒鬼的秘书。 “宗泽,坐!”顾知名拍了拍沙发示意道。 “好嘞,大哥。”楚宗泽开心地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欢欣雀跃地答道。 顾知名往嘴里猛地灌了口酒,眸子中装着藏不尽的忧伤,语气沉重道:“我这次来,是找你有事。” “大哥尽管吩咐,宗泽定当全力以赴!”楚宗泽义正言辞道。 顾知名伸手示意楚宗泽不要再往下说了,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关乎你我。” 闻言,楚宗泽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瞬间就怔住了。 “莫非是那个宗门找到我们了?”楚宗泽神色紧张道。 随着顾知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楚宗泽那颗心仿佛瞬间就掉进了冰窟窿里。 “咚咚咚” 此刻恰好秘书阿华买酒归来,将几瓶二锅头放在顾知名面前的茶几上后,恭声问道:“楚总,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楚宗泽晃了晃神,心情烦躁地说道:“没事了,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办公室!” 跟随楚宗泽多年,阿华知道楚宗泽心情不悦,连忙道:“是。” 随后便退了出去。 顾知名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瓶二锅头,喝了几大口后说道:“我破关了,刚好碰到那个宗门的暗探,被我杀了。但是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多察觉。” “大哥,你破关了?”楚宗泽惊问道。 顾知名点了点头,道:“嗯。” 楚宗泽抱拳大笑道:“恭喜大哥,跨入宗师境行列!” 顾知名重重地叹了口气,眉眼之间尽是说不清的忧愁,道:“宗师境又如何,在他们面前终究不过是蝼蚁罢了,还是没办法保护好念芙和小蔓。” 说到这儿,楚宗泽和顾知名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格外黯淡,那种无力感不禁让人感到十分可怜。 “对了,大哥!” 楚宗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情绪瞬间变得十分激动。 “怎么了?”顾知名诧异道。 言罢,楚宗泽将那天和赵兴邦之间的讨论转述给了顾知名。 “你的意思是说,有年纪轻轻的虚境高手充当那小子的保镖?”顾知名惊诧道。 “是的。”楚宗泽点了点头。 得到楚宗泽的确认,顾知名惊叫道:“这怎么可能!如此奇才只有顶级宗门之上的势力方能培养出,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小子充当保镖。” “大哥,你知道唐宏宇吗?”楚宗泽问道。 顾知名眼珠一转,道:“大名鼎鼎的白警,苏城人哪个没听过他的名号。” “上一次小蔓和那小子一同被绑架,就是唐宏宇亲自出案子。”楚宗泽言之凿凿地说道。 “唐宏宇,唐家长子,能让他亲自出案子果真不易啊。不过也有可能是看在你黑狼的面子上。”顾知名分析道。 楚宗泽苦笑了一声,道:“大哥,恐怕我还不足以让整个唐家重视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知名反问道。 楚宗泽一脸严肃地问道:“大哥可曾听闻血幽组织?” “西方排名第七的暗杀组织,怎么?跟血幽也能扯上关系?”顾知名疑惑道。 楚宗泽笑了笑,道:“绑架案子平息之后,查出幕后指使之人乃是血幽组织的三长老所为。第二天三长老一门便被尽数屠戮殆尽!” 第九十章 放手一搏 闻言,顾知名猛然坐起身,瞬时只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先前那股醉意也是转眼间消失殆尽。 “谁干的?”顾知名急忙问道。 楚宗泽神情肃穆,正色道:“我在黑市花了三千万买消息,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这怎么可能!连黑市都查不出来?”顾知名的情绪再度变得更加激昂,这个讯息实在过于让人难以接受。 黑市乃是全球最大的暗黑机构,号称囊尽天下秘辛。只要有钱,雇凶杀人、调查信息、买卖毒品军火,可谓是无所不能,如今竟然连一条灭门的消息都查不出来,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楚宗泽苦笑了几声,道:“是真的,黑市账户都已经把钱退给我了。” “果真查不到?”顾知名再次询问道。 楚宗泽点了点头。 顾知名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拿起茶几上的二锅头闷了一口,脏兮兮的右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顾知名缓缓抬头,说了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莫非是入圣境的大能出手?” 楚宗泽微微一怔,一脸严肃道:“我也想过会不会是入圣境的大能出手,可是区区一个血幽中的一门,恐怕还不足以让入圣境大能出手。” “可是如果是半圣境高手或者大宗师,黑市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对此顾知名深感疑惑。 楚宗泽微微沉思片刻,沉声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闻言,顾知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大惊道:“你的意思是有更强的势力封锁讯息?” 楚宗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你调查过他的信息吗?”顾知名问道。 “调查了,除了学籍信息其他什么也查不出来。”楚宗泽答道。 “他的亲属信息呢?”顾知名追问道。 楚宗泽摇了摇头,沉声道:“他的亲属信息半点都查不到,我托公安系统的朋友查他的户籍信息,户口簿上就他自己一个人。这小子就像是孙猴子似的,不知从哪凭空蹦了出来。” 顾知名往嘴里猛地灌了口酒,沉声道:“这么说来,这小子的身份果真非同寻常。” “嗯。”楚宗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还查到其他消息了吗?”顾知名再度问道。 霎时,楚宗泽忽然笑了起来,看得顾知名顿时犹如那丈二和尚似的,根本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顾知名疑惑道。 “那小子跟念芙和小蔓是一个班的,而且他暗恋念芙很久了。”楚宗泽大笑道。 顾知名眉头一皱,略微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听到这话,楚宗泽不禁怔住了,问道:“大哥,你不会也想……” 闻言,顾知名猛然回头盯着楚宗泽,质问道:“你也打算把小蔓推给那小子。” “大哥,那个宗门实在是过于强大,我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楚宗泽的语气十分沉重,若是还有半点其他办法,他又怎会愿意把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公主拱手相送。 听完这番话,顾知名瞬间沉默了。即使说他已经位于大宗师的行列,可是在那个宗门面前,他仍然如蝼蚁一般卑微且渺小。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入了冰点,由于楚宗泽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实在优秀,此刻甚至是有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声音。 良久,楚宗泽往顾知名那边凑了凑身子,试探性地说道:“大哥,要不把念芙和小蔓都推给那小子?” 此话一出,顾知名猛然转头,一双虎目饱含怒气地等着楚宗泽。他顾知名的女儿,怎么可能和别人共侍一夫! 见状,楚宗泽这位苏城商界的话事人顿时也慌张了,连忙说道:“大哥,你别生气。那小子人品挺好的,当初小蔓被绑架,他替小蔓挡了一枪。你们家离学校远,念芙中午回不去,你又没什么钱给她,那小子给她做了两年的饭。” 听完楚宗泽这番话,顾知名那张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瞬间低了下去。对于顾念芙,他有太多的惭愧。虽然贵为千亿集团董事长的兄弟,但顾知名决计不收楚宗泽的半点接济,女儿念芙也就跟他一样受苦。 看着顾知名这副落寞的神情,楚宗泽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其实在你心里,念芙还是很重要的。” 闻言,顾知名猛然一掌拍打在面前的茶案之上,怒道:“放屁!要不是她,芙儿当年也不会死!” 楚宗泽沉重地叹了口气,道:“大哥,嫂子的死你不能一直都归咎于念芙身上啊!” “别说了!”顾知名直接打断了楚宗泽的话。 见顾知名已然动怒,楚宗泽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闭上了嘴不再往下说了。 良久,顾知名面色不改,厉声道:“这件事你看着办,务必要把念芙放在那小子身边。” “大哥放心。”楚宗泽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说完顾知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望着顾知名离去的身影,楚宗泽不由得苦笑道:“明明疼爱,却偏偏把女儿视作仇人。大哥,你若是当年不离开宗门,恐怕现在我们也不至于把女儿同时托付给同一个人。” 随后楚宗泽抬头看向屋顶的吊灯,眼中尽带茫然之色,喃喃道:“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面对。” 言罢,楚宗泽将秘书阿华叫了进来,吩咐道:“阿华,马上查一下长柳书院零七六号附近有什么房子。如果有的话,马上买下,钱不是问题,一刻也不能耽误。” 闻言,阿华不禁有些犯迷瞪,按说楚氏集团旗下也有不少的地产项目,怎么自家老板非要放着自己盖的房子不住,非要高价买其他地方的别墅。 不过身为下属,阿华依旧还是照办了。 过了一会儿,阿华进了楚宗泽的办公室,汇报道:“楚总,很抱歉,长柳书院没有空房了。” 这下可让楚宗泽犯难了,本来是想在江寒家附近买一套房子,这样也可以借势。 他觉得以江寒的恐怖身份,身边既然有武道天才保护,那么也一定有绝顶高手在暗中保护。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按照王老道的通天神算,按照命格相生相克原理。云落雪只能把南宫暮雪和夕瑶派到江寒身边,至于大宗师以及入圣境的大能,就有点违背天意的意思。 楚宗泽盯着电脑上江寒的照片,喃喃道:“这小子喜欢念芙,说不定能看在念芙的面子上,还能让小蔓和念芙住到他们家呢。” “阿华,去把大小姐和他们班的顾念芙接回来。”楚宗泽吩咐道。 阿华顿时感到有些诧异,道:“楚总,现在这个时间大小姐应该还在上课吧。” 楚宗泽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吩咐道:“你到学校了直接找他们年级主任张主任,请一晌午假。” “是,楚总。”秘书阿华恭声道。 阿华走后,楚宗泽站在落地窗前,面色凝重地俯瞰整个苏城。此刻,他这位在苏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人物竟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大哥,你担心念芙有危险,十七年前选择与我断绝来往,可你又为何偏偏将嫂子的死归咎到念芙身上呢。如今事情已然快要东窗事发,你这才肯与我相见,我们现在可算得上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有些事情该告诉她们了。”楚宗泽喃喃道。 苏城一高 时至下午,班里虽然有空调,可是依旧抵不上夏日的炎炎酷暑。 这节课是柳知微的语文课,柳知微讲课风格正如她的名字那般,见微知著。诸家典故,名人故事可谓是层出不穷,同学们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柳老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苍老的声音。 出于好奇,同学们几乎都回头去看,除了个别呼呼大睡和思想开小车的同学。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苏城一高高三的年级主任张绍华。张绍华约莫半百的年纪,头发灰白,总是穿着和朱校长同款的灰色长裤以及一副厚重的眼睛。 由于张主任的近视度数高达八百度,不戴眼镜的情况下可谓是一米之外人畜不分,所以也被高三同学贯了一个“张瞎子”的称号。 听到张主任的叫声,柳知微放下手中的语文课本走下了讲台,问道:“张主任,怎么了?” 张主任推了推厚厚的眼睛,刻意站直身子,一脸严肃道:“柳老师,你们班的顾念芙和楚蔓的家长说是家里有事,给她们请一晌午假。” “行,我这就叫她们出来。”柳知微微微颔首道。 “楚蔓、顾念芙出来一下。” 此刻正是上课的时间,被柳知微突然点名,这让楚蔓和顾念芙心中皆是诧异不已。 二人走出班门后,张主任顿时幻化成一位清代奴才模样,点头哈腰地赔笑道:“楚大小姐,您父亲托我给你们俩请个假,阿华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们了。” “那念芙呢?”楚蔓不解其故,毕竟顾念芙只是她的同桌,跟自己的父亲并不认识。 张主任摇了摇头,赔笑道:“大小姐,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就是楚总交代的。” 忽然被曾经苏城地下世界王者传唤,这让顾念芙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心中有些恐慌,紧张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作为长达两年的老同桌,楚蔓轻轻地拉着顾念芙的手,宽慰道:“念芙,你紧张什么,我爸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说不定你家的谁,跟我爸还有亲戚呢。要是真是这样的话,咱俩可就也是亲戚了。” 不得不说,楚大小姐的联想能力果真不错,更离奇的是,她居然都给蒙对了。 经过楚蔓这番宽慰,顾念芙心中的惶恐瞬间消逝了不少,微微颔首道:“那我们走吧。” “好。”楚蔓点了点头。 听楚蔓说顾念芙还有可能跟楚宗泽攀上亲戚,张主任顿时就动了脑筋,连忙凑了上去讨好道:“那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张主任,您忙您的,况且校门口离得也不远。”楚蔓回绝道。 既然楚大小姐都发话了,张主任自然不敢多言,道:“那好,两位慢走。” 不得不说一句,张主任身上那股子在教师面前耀武扬威,在有钱有势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清代奴才模样展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言罢,楚蔓便拉着顾念芙朝校门口走去,途中还亲切地帮顾念芙打遮阳伞。 顾念芙属于那种恬静温雅的女生,不爱说话,心地却十分善良,属于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能喜欢上的女孩,不论男女。 待二人走出校门之后,阿华早已是等待多时,身旁还停着一辆楚大小姐的专属座驾,一辆亮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见二人到来,阿华连忙打开车门请楚蔓和顾念芙上车。 顾念芙只是苏城贫民区的女孩,何时见过劳斯莱斯幻影这种豪车,更别说能享受到这种开车门的待遇。 霎时,顾念芙的神情显得十分拘谨,一颗小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是极快。顾念芙身上那股子自卑,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她不像楚蔓那般,从小就是香车宝马公主裙,豪宅别墅梦幻房。她只是一个没有娘,父亲又嫌弃,甚至偶尔还吃不起午饭的灰姑娘。 好在秘书阿华的素养极高,丝毫没有看不起顾念芙的意思,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弯腰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顾念芙上车。 亮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宽敞的公路上,只消两眼所见车辆均是纷纷避让。 一眼是车型,劳斯莱斯幻影,磕掉点漆都赔不起。第二眼是车牌号,苏a66666,寓意一帆风顺平安一生。那是楚氏集团的车,在整个苏城看到这个车牌号还不避让的人除了官家恐怕没几个了。 苏城一高离楚氏大厦的距离不算太近,不过好在交通便利,路上也没有出现堵车的现象,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抵达楚氏集团大厦门口。 当秘书阿华为楚蔓打开车门时,随着楚蔓的一只脚落地,门前保安及前天齐声道:“大小姐好!” 楚蔓也是十分平易近人,笑盈盈地摆了摆手道:“你们好。” 这时候,一位刚刚加入楚氏不久的小保安低声道:“大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脾气还这么好,而且还是楚总膝下独女。我要是能娶了她,下辈子让我做太监都行!” 身旁的保安听到了他说的话,不由得嗤之以鼻道:“闭嘴吧,大白天做什么梦呢!” 顾念芙下车后,抬头看了看宏伟的楚氏大厦。这是苏城的标志性建筑物,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顾念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卑微,那种自卑的心理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楚蔓跳着步子走到顾念芙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别傻站了,念芙。赶紧走吧,我爸还等着呢。” “哦。”顾念芙应了一声,分贝估计连蚊子的嗡嗡声都抵不上。 楚蔓和顾念芙以及秘书阿华乘坐楚宗泽的专用电梯来到了顶层,这个只属于楚宗泽的办公区域。 身为楚宗泽的千金,楚蔓是绝对拥有进他的办公室不敲门的特权。 楚蔓一进门就亲切地喊道:“爸,我来了!” 看到自家宝贝女儿后,楚宗泽原本那紧锁的眉头瞬间便舒展开来,笑着关心道:“小蔓,念芙,外面挺热吧。” “嗯,是够热的。”楚蔓撅着小嘴抱怨道。 看着父女俩如此相亲相爱的一幕,顾念芙心中不禁有些羡慕且嫉妒。自打她记事起,她的父亲除了喝酒就是骂她,虽然从来没有打过顾念芙,可她心中的创伤却是更加强烈。 顾念芙曾经还一度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她的亲生女儿。别人家的父亲都视自家女儿为掌中宝、小棉袄,自己在父亲哪里却是一个遭他嫌弃的陌生人罢了。 出于待客之道,楚宗泽缓步走到顾念芙面前,亲切地说道:“念芙,想喝点什么?” 忽然被苏城商界的话事人问候,这让顾念芙心中甚至忐忑,顿时愣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见状,楚蔓连忙解围道:“华叔,榨两杯橙汁吧,记得加冰啊。” “好的,大小姐。”阿华微微躬身道。 阿华走后,楚宗泽笑盈盈地对顾念芙说道:“念芙,别站着,坐吧。” “哦。” “爸,今天怎么给我们两个请假了?”楚蔓问道。 按照楚蔓对自家老爹的了解,要是没什么正事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打搅自己的是学习时间。况且这次还是派自己的大秘书阿华亲自充当司机去学校接她,想来找她们二人定是有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儿。 楚宗泽一边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不着急,等你华叔把饮料送来了再说。” 楚宗泽有个怪癖,他不喜欢在自己跟别人谈正事的时候被打断,索性就等阿华把冰镇西瓜汁送来之后再谈正事。 第九十一章 又添两美! 阿华将两杯冰镇鲜榨西瓜汁送进楚宗泽的办公室之后,楚宗泽方才缓缓开口道:“念芙,今天这么冒昧把你叫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顾念芙小声嘀咕道。 楚宗泽眉宇舒展,笑了笑道:“念芙,你不用紧张,请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爸,你该不会说念芙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吧。”一旁的楚蔓打趣道。 楚宗泽宠溺地揉着楚蔓的小脑袋,笑道:“已经很接近了。” 闻言,楚蔓和顾念芙不由得一惊,原本的玩笑话竟然真的? 楚蔓还以为是楚宗泽在外风流导致的,一张俏脸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一脸严肃地问道:“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为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而且还身为人父,楚宗泽当即便看出了楚蔓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想什么呢,念芙妈妈是你妈妈的妹妹,不过由于念芙出生的比你早,所以说她应该算是你的表姐。” 听完这番话,二人皆是震惊不已。楚蔓和顾念芙做了两年的同桌,二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错,而且楚蔓一向是把顾念芙当作妹妹来照顾。谁曾料到,她楚大小姐竟然是妹妹。 顾念芙更是惊骇不已,她本只是一个贫民区的灰姑娘,如今却阴差阳错跟楚氏集团的董事长搭上了亲戚。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见顾念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怔住了,一副不敢相信事实的模样,楚宗泽解释道:“念芙,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他刚刚从我办公室离开。诺,垃圾桶里的酒瓶子就是他留下的。” 顾念芙看了眼垃圾桶,确实是父亲经常喝的那款酒,足足有四五个二锅头的空酒瓶。 为了让顾念芙有足够的安全感,楚宗泽选择主动给顾知名拨了个电话,随后便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面前的茶案上。 顾知名就好像能看到楚宗泽办公室内的场景似的,直接开口道:“念芙,我最近一年要去一趟外地,你姨夫会照顾你的。” 顾知名只是简短的说完这番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这下顾念芙就更确定是她父亲无疑了。因为从小到大,父亲从未给过她半点好脸色,也不愿多和她说半句话。 除了经常性的酗酒,甚至还一连好几个星期都不在家,这也是顾念芙比一般学生过得更加清苦的原因。若是顾念芙从小到大的成绩优异,恐怕就连学费都拿出来。 正当顾念芙黯然神伤之刻,楚蔓忽然坐了过来,一把挽住顾念芙的胳膊惊喜道:“念芙,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看来我以后可要叫你姐姐咯。” 顾念芙挤出一抹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楚宗泽将那杯冰镇西瓜汁递到顾念芙面前,颇有几分讨好拉近关系的意思,道:“念芙,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跟姨夫说,或者跟小蔓讲也可以,千万不要跟姨夫客气。” 在楚宗泽心里,顾念芙这个外甥女不仅乖巧懂事,而且身上还有几分自己妻子当年的神韵,这让楚宗泽不由得对她偏爱不已。 “对啊,念芙,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楚蔓笑盈盈地说道。 “小蔓,以后该叫姐姐了。”楚宗泽笑着提醒道。 楚蔓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言罢,楚宗泽开口道:“念芙,最近一年你爸不在家,你就跟小蔓住在一起吧。” “嗯。”顾念芙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得到了父亲的确认和允许,顾念芙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何况她和楚蔓本来就是不错的朋友。 见状,楚蔓的心情瞬间变得极为激动,雀跃地抱着顾念芙的胳膊说道:“太好了,这样我以后上下学就有伴儿了。” 言罢,楚宗泽往两位美女身边坐了坐,严肃地说道:“我现在得给你们俩商量一件事。” “你说,爸。” 楚宗泽宠溺地看着楚蔓,一本正经地扯谎道:“咱们家在瑞景名城的那套别墅出了一点建筑问题,你也知道,瑞景名城是咱们楚氏集团承建,这个消息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那这么说,我以后不能住在那了?”楚蔓颇为不满地撅了撅嘴,一脸失落。 毕竟瑞景名城可是正儿八经的学区房,离学校离江寒所居住的长柳书院离得也近,何况上了高三之后还会有晚自习,住得近一点不是也能多睡一会儿嘛。 “嗯。” 楚宗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估计就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要知道,瑞景名城可是楚宗泽为了让楚蔓上下学方便才斥资百亿建设的苏城第一豪华别墅,无论是娱乐设施,绿化面积还是建筑材料都是最顶端的,其价格自然也是十分不菲。 如今说瑞景名城的别墅建筑除了问题,还是她楚大小姐居住的别墅,但凡是个明眼人基本上都看得出来他楚宗泽是在扯谎。 “那可怎么办啊,我们班主任今天刚说以后就要上晚自习了,十点才能下课呢!”楚蔓一脸不情愿地哀嚎道。 看着自家女儿如此不情愿的模样,楚宗泽嘴角间不禁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坏笑。 楚宗泽故意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问道:“是吗?高三了可是要上晚自习的,住得太远你们俩也休息不好啊,这可怎么办呢?” “爸,瑞景名城就没有别的房子了吗?”楚蔓问道。 楚宗泽摇了摇头,眼珠子一转,直言道:“早就卖完了。” 闻言,楚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道:“不对,我记得当初您不是留了两套别墅嘛!” 这下楚宗泽可慌了,当初他确实给自己留了两套别墅,毕竟像瑞景名城这种顶尖的建筑,日后的价格肯定还会涨。身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楚宗泽肯定要把最好的房源留给自己。 楚宗泽连忙又扯了个谎,道:“那套别墅还没装修呢,而且就算是现在装修也来不及啊。总不能让你们俩闻甲醛吧,这样对身体也不好。” 这下楚蔓可真是犯愁了,她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要不你们俩住校?”楚宗泽故意问道。 “好。” “不行!” 不同意的自然就是楚大小姐了,作为千亿集团掌门人膝下独女,她楚大小姐怎么可能去住宿舍呢! “小蔓,你看念芙都同意了嘛!”楚宗泽故意说道。 楚蔓紧蹙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爸,我们学校宿舍的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上下铺,一间房八个人,而且最过分的就是连个空调都没有。这么热的天,你让我怎么睡嘛!” 见自家宝贝女儿如此反对,楚宗泽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一切的一切都正在按照他计划中的轨迹进行。 楚宗泽托着下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自言自语道:“那这可怎么办呢?” 忽然,楚蔓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激动地说道:“对了,爸,咱可以在长柳书院买一套别墅啊。” 江寒也住在长柳书院,要是能在长柳书院买一套别墅的话,楚蔓也就能跟江寒离得更近了,对此她自然是欣然前往。 楚宗泽微微蹙眉,详装为难道:“你以为爸没替你想到这个办法吗?我早就让你华树去问了,长柳书院早就没房源了。” 眼看自己的愿望瞬间就落空了,楚蔓不由得发出一阵哀嚎声:“啊,那这可怎么办啊!” 楚宗泽眉宇之间紧锁着,装作一副替女儿思考的模样。过了会儿,楚宗泽小心翼翼地抛出诱饵问道:“你们有没有同学家住在长柳书院啊,我们可以租一年嘛。” “对啊!” 此刻楚蔓就像是一只毫不知情的娃娃鱼似的,看到鱼钩不假思索地就咬了上去。 楚蔓连忙跑到楚宗泽身边,情绪颇为激动地说道:“爸,爸,上次救我那个江寒,他们家就在长柳书院。而且他还是一个人住,我们就租他们家吧?” 听到这话,楚宗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脸上却依旧装作一副不太情愿的表情。作为一只合格的老狐狸,是绝不能让楚蔓这只羊羔看出半点破绽。 只见楚宗泽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可他是男孩子啊,念芙你们俩个姑娘家家的,跟他住在一起不太好吧。” 闻言,楚蔓的情绪再度上升到一个高点,激动地往楚宗泽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道:“爸,您怎么能这样想呢!您可别忘了,当初他还给我挡过枪呢!” 身为楚蔓的同桌,对于江寒和楚蔓一同被绑之事,再到后来江寒替楚蔓挡枪的事故事,顾念芙自然已经听过不少遍了。毕竟在楚大小姐的那颗青春萌动少女心里,江寒早就成了她心目中的英雄。 楚宗泽依旧是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见状,楚大小姐只好使出杀手锏了,疯狂地摇着楚宗泽的身子,撒娇道:“爸爸,您就同意了吧。我们现在上了高三,还要上晚自习,您总不忍心看着女儿上课打瞌睡吧。” 楚宗泽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索性就直接同意了,同时还带着一副求饶的姿态说道:“好好好,爸同意了!” “谢谢爸!” 见楚宗泽同意了,楚蔓顿时是兴奋不已,直接趴在楚宗泽的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女儿如此兴奋的模样,楚宗泽心中不禁多了几分酸楚,暗道:“小蔓,人家喜欢的是念芙,爸却想连你都一同塞给他。爸知道这是一场极为冒险的赌博,可是为了保全你和念芙的性命,爸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千万不要怨我。” 见楚宗泽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楚蔓当即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呼唤道:“爸,你在想什么呢?” 霎时,楚宗泽回了回神,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怎样才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呢。毕竟咱们家那套房子存在安全隐患,念芙你们俩得赶紧搬过去。” “对哦,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江寒的电话呢。”楚蔓堵了堵嘴,一脸无奈道。 这时,一旁的顾念芙小声地插嘴道:“我好像有他的电话号码。” “那你赶快给他打个电话。”楚蔓急忙说道。 一想到马上就能跟江寒住在一起了,楚蔓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想起昨天把初吻送给了江寒,楚蔓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羞涩。 “哦。” 顾念芙小声应道,随后便将自己那个用了十来年的诺基亚从口袋中拿了出来。 顾念芙掏手机的动作十分缓慢,整个人也显得格外紧张。楚宗泽是何等人也,眼光何其毒辣,当即就看出了问题关键所在。 “念芙,把手机给我吧。虽然你们是同学,不过租房的事情涉及金钱交易,还得由我来跟他讲吧。”楚宗泽冲顾念芙微微一笑,说道。 不得不说,楚宗泽的为人处事风格可谓是细致入微,瞬间便将顾念芙心中那股子不好意思给驱赶走了。 “好。” 说完,顾念芙就将她那个锈迹斑斑的诺基亚老年机递给了楚宗泽。 楚宗泽接过手机后对楚蔓说道:“小蔓,带姐姐去休息区吃点蛋糕什么的,顺便告诉你华叔五分钟之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楚蔓知道父亲要跟江寒谈论租房事宜,自然是满心欢喜,笑嘻嘻地答应道:“好嘞。” 说完楚蔓便拉着顾念芙去十五楼的员工餐厅吃东西去了,同时还不忘通知阿华五分钟之后去老爹的办公室。毕竟他是楚宗泽的秘书,一些其他事情的安排还要他去做。 楚宗泽靠在他那张价值十几万的老板椅上,用顾念芙的手机拨通了江寒的电话号码。 此刻,江寒正在柳知微的办公室里补习功课,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按照正常上课的情况来讲,江寒是不该接这个电话。不过当他看到屏幕上“顾念芙”三个字时,不禁扣动了他那原本平静的心弦。 江寒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道:“柳老师,我能不能出去接个电话?” “好。”柳知微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如今江寒拥有超强的学习能力,再加上他还帮柳知微找医生,于公于私柳知微都会答应他的请求。 “谢谢柳老师。” 言罢,江寒连忙跑了出去,毕竟对方可是自己暗恋了两年的女神,可不能有丝毫的慢怠。 江寒出了办公室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念芙,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是我,江寒。” 电话那头传来了楚宗泽爽朗的笑声。 “楚总?您怎么会用念芙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个声音,江寒顿时是惊诧不已,这明明是顾念芙的号码啊!而且也没听说楚蔓跟顾念芙之间有什么亲戚。 楚宗泽笑了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们班的顾念芙是我的外甥女。” “怪不得,不过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江寒问道。 “江寒,今儿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啊。”楚宗泽大笑道。 闻言,江寒心中不禁感到极为诧异。千亿集团的掌门人,苏城商界的话事人,这个在他眼里入云端的大人物竟然也有事会求他? “什么事啊?”江寒问道。 “念芙的爸爸去外地了,这一年由我来照顾她。可是我们家在瑞景名城的那套房子出了点问题,你们现在上高三了,时间紧任务重。可是长柳书院和瑞景名城这两处学区房愣是没有空房了。我听说你自己一个人住在长柳书院,所以这不是想着在你那给她们俩租两间房,让念芙和楚蔓上下学也方便一些。”楚宗泽解释道。 闻言,江寒倒是有些犹豫了。家里已经有两个姑奶奶了,再添两个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顾念芙家离学校确实远,现在学校又安排了晚自习,要是还住原来的地方,恐怕每天的注意时间也就剩下四五个小时了。 见江寒那边一直没什么声音,楚宗泽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呢,再次问道:“江寒,你觉得怎么样啊?” 江寒晃了晃神,犹豫了片刻后回答道:“行吧。” 听闻江寒答应了,楚宗泽顿时可谓是乐开了花,笑道:“那好,今天晚上我就让人帮着她们俩搬家。” “好。” 顾念芙能早点来,江寒当然是求之不得,当即便答应了。 “我让人打听过了,你们那边两间房的租金大概是三万块钱。不过听说你做饭不错,索性就让两个孩子在你那吃了,这样我也省心。” 楚宗泽的考虑确实周全,这样的话楚蔓和顾念芙未来的一年中几乎可以时时刻刻跟江寒在一起,这样也能依仗江寒的身份得到保护,避免被仇家掳走。 江寒倒是有些不愿意,虽然自己的厨艺不错,可要是再来两个人,一天三顿饭可就要管六个人了,这无疑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情。 第九十二章 大小姐的威势 然而就在江寒准备拒绝这个要求的时候,楚宗泽忽然开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价码。 “这样吧,我按年一次性付给你。咱们也算得上老相识了,就一口价一百万吧。” 不得不说,楚宗泽不愧为楚氏集团的掌门人,出手就是阔绰。一百万在苏城四环外都能买一套两居室了,啧啧...... 霎时,江寒准备出言拒绝的话愣是被生生扼杀在喉咙里,更是不加思考地直接答应道:“行,就这么定了!” 见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楚宗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大笑道:“楚某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就把钱打到你的卡上。” “好。”江寒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欣喜,天将一笔横财他自然是欣然向往。 虽说现在江寒已经有个一千多万的小存款,可是谁又会嫌自己的存款多呢。 “那行,今天晚上我就派人帮她们俩搬家了。”楚宗泽笑得十分开心,住在江寒家附近肯定不如直接住到他们家,他也知道这都是多亏了有顾念芙的存在。 “好。”江寒直答应道。 挂断了电话,秘书阿华也恰好在此刻敲响了楚宗泽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吧。” 随着楚宗泽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秘书阿华缓缓地推门而入,微微躬身问道:“楚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找个楚氏旗下的搬家公司,由你亲自带队,帮小蔓和念芙搬家,地址我待会儿发到你手机上。”楚宗泽吩咐道。 “是。” “还有就是派人帮念芙采购一些生活用品,一定要做到一应俱全。” “放心吧,楚总。” 言罢,楚宗泽盯着手中顾念芙的手机看了几秒,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若不是顾知名颓废了这么十几年,再加上一直将女儿视作仇敌,不然的话顾念芙本应和楚蔓一样,都是强者的掌上明珠。 楚宗泽忽然抬头,吩咐道:“对了,你现在去念芙买个手机,然后再取一张我的副卡来。” “好的,楚总。”阿华沉声道。 “去吧。”楚宗泽摆了摆手。 楚氏大厦十六层楼 这一层是楚氏集团的员工餐厅,菜色丰富,中餐、西餐、快餐、甜点、饮品应有尽有。虽然位于苏城市中心cbd区,但价格却是十分亲民。不过却从不外开放,只能持有楚氏集团的员工就餐卡进行就餐。 出了十六层的电梯,楚蔓面色微红地对顾念芙说道:“姐,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付钱啊。估计是刚才那杯冰西瓜汁闹得,我得去趟卫生间了。” “好,你去吧。”顾念芙轻盈地点了点头。 言罢,楚蔓便捂着肚子一路小跑朝卫生间奔去。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顾念芙的肚子竟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可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顾念芙一边拿着个盘子四处乱逛,一边思考着吃些什么东西。或许是思考的过于投入,顾念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名中年女人的脚。那女人穿的还是高跟鞋,想来应该是假冒伪劣产品,仅仅是踩了一脚,鞋底的细跟儿就被踩断了。 见鞋跟儿被踩断,中年女子顿时便愤怒了,猛地推开顾念芙嚷骂道:“长没长眼睛啊!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嘛!” 顾念芙本就生的瘦小,怎会经住那中年妇人的奋力一推。当即便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手中的盘子也随即摔碎成了碎片,同时还将顾念芙白皙的手臂划破出一道约莫两厘米的血口子。 然而中年妇人依旧是不依不饶地辱骂道:“是谁把你带进来的,楚氏集团的餐厅也是你这种穷丫头能进来的!” 不得不说这位中年妇人的眼光果真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顾念芙穿着一身的地摊货,加起来估计连一百块钱都不到。什么惹得起惹不起,她要是看不透彻的话,那可真就白在楚氏集团混了,可惜她这次果真是有眼无珠,踢到了铁板。 顾念芙不顾手臂上的疼痛,艰难地爬起身,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什么歉,竟说点没用的,你家大人呢,让他过来赔钱!”中年妇人嚷嚷道。 顾念芙低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布满了晶莹的泪水,滴答滴答地打落在地板上。 “多少钱,我赔给你。”顾念芙哽咽着声音说道。 “你?就你!”中年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指着顾念芙捧腹大笑了一番,讥讽道:“好!三万,你给我!” 作为一个连学费住宿费都交不出的灰姑娘,这个数字对于顾念芙来讲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下顾念芙哭得更凶了,把跟随中年妇人一同前来吃饭的同事都给你招来了。 一位面善体型略微富态的中年妇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盈盈地问候道:“吴姐,您这是怎么了?” 名叫吴姐的中年妇人是楚氏集团市场营销部其中的一名小主管,不过在楚氏集团这种千亿集团中,一个小主管的待遇绝对要比一般公司的总监还要吃香。 吴姐不屑地轻瞥了她一眼,刻薄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副主管啊!” 吴姐故意将“副”字的音发得很重,颇有几分嘲讽的意思,毕竟她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主管。想来二人之间应该是有什么仇恨,否则也不会如此不对付。 “吴姐,怎么在这儿为难一个小姑娘呢?”李副主管笑容可掬地问道。 吴姐冷笑了几声,瞥了一眼顾念芙刻薄道:“为难?呵呵!我这双限量版爱马仕高跟鞋是我前几天刚买的,现在被她踩坏了,我让她赔钱算是为难吗?” 李副主管低头看了眼她那双高跟鞋,轻笑道:“吴姐,那你可能被骗了。我看这双鞋应该是超a,顶多三千块钱。” 听到这话,吴姐瞬间便怒了,一双瞳孔瞪得发红,指着李副主管嚷嚷道:“李青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青蓉掩面一笑,道:“吴姐,我就是觉得你被骗了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替你买单啊。” 其实吴姐心里也清楚,她那双限量版的爱马仕就是从网商那里买来的超a货。目的也很单纯,就是纯粹想在同事面前炫耀。不过她自己也不想想那半老徐娘的年纪,除了炫富之外还有谁会多看他一眼。 吴姐冷笑道:“我不管,反正这双鞋我花了那么多钱,她踩坏了就要照价赔偿。还有一点,她不是楚氏集团的员工,是谁把她带进来的,难不成是你李青蓉?” 李青蓉看了眼顾念芙,轻笑道:“这姑娘长得如此清秀,我看了也喜欢,我倒是希望她能跟我有点关系。” “李青蓉,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做作吗?”吴姐冷笑道。 十六层转角卫生间 此刻楚蔓刚刚上了完卫生间洗过手,正在烘干机烘手时不经意间瞥到了顾念芙正在哭泣的画面。 楚蔓也顾不上烘手了,连忙跑了过去。 楚大小姐在整个楚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集团上下可谓没人不认识她。 见楚大小姐突然横空降临,李青蓉和吴姐顿时慌了神,连忙微微躬身道:“大小姐好!” 楚蔓连忙将顾念芙扶到一旁的座椅上,急切地问道:“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胳膊还流血了?” 听到这个称呼,吴姐顿时只觉眼前一片漆黑,险些没站稳直接一头栽在地上。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穿着穷酸的灰姑娘竟然是楚大小姐带进来了,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楚宗泽的私生女。 然而顾念芙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泣、哽咽,根本顾不上回答楚蔓的问题。 见顾念芙哭得这么凶,楚蔓一时也是慌了神,板着脸指着李青蓉和吴姐怒吼道:“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惹到我姐了?!” 身为楚氏集团的大小姐,楚蔓平时从未嚣张跋扈,一向都是和蔼可亲、大家闺秀的风范。整个楚氏集团的员工,这差不多还是第一次见楚大小姐发火。 吴姐连忙上前踏了一步,九十度鞠躬,面色极度惨白地说道:“对不起,大小姐。” “是你!” 楚蔓目光灼灼地瞪着吴姐,看得吴姐甚是心慌,身体都不由得开始剧烈颤抖。 “对不起,大小姐!吴姐再次鞠躬道歉,此刻的她早就已经被吓破胆了。 楚蔓侧眼看向李青蓉,道:“你,马上去三十三层,把华叔给我叫下来!” 听到这话,吴姐可谓是瞬间惊骇到了极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大小姐,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了,千万不要把华秘书叫下来啊!” 虽说楚蔓是天生的好脾气,可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一想到顾念芙白皙手臂上的血口子,楚蔓心中的怒火就难消,冲着李青蓉怒吼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李青蓉也当真被楚蔓身上这股气势给吓住了,毕竟楚氏集团的大小姐也不是一般尔尔之辈。 “可是公司有规定,没有楚总的传唤是不能擅自上三十三层的。” 李青蓉找了个借口,虽说讨厌吴姐,不过她也不希望这事儿传到楚宗泽耳中。要真是那样,恐怕以后吴姐就没办法在苏城混了。 楚蔓冷着脸,吼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废话,是不是我在楚氏说话不好使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青蓉哪还敢多说半句废话,到时候恐怕楚大小姐的怒火就要殃及池鱼了。 “好好,我马上去!”李青蓉连声应道。 “青蓉,别去......”吴姐带着祈求地眼神看向李青蓉。 要是这件事让阿华知道了,那就意味着楚总就知道了,到时候吴姐可就不只是丢了楚氏集团这份好工作。恐怕在整个苏城商界,绝对没有一家公司敢用她。 此刻李青蓉哪还敢忤逆楚蔓的意思,十分为难的踏上了前往三十三楼的电梯。 三十三层 阿华刚把楚宗泽交代给她的事情忙完,准备下楼去叫楚蔓和顾念芙上来,恰好在电梯门口撞到了李青蓉。 看到市场部的一个小主管也敢上三十三层,阿华脸上顿时露出十分不悦的神情。 “集团规定不知道吗?”阿华冷声道。 李青蓉连忙鞠躬道歉,解释道:“华秘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上来的,是楚大小姐让我来叫您下去一趟。” “大小姐?”阿华心中不由得一惊,他还以为是楚蔓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阿华厉声问道。 “还是等上了电梯我再跟您解释吧,大小姐挺着急的。”李青蓉建议道。 “好。”阿华沉声道。 二人一同进了电梯之后,李青蓉大致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闻顾念芙受伤了,阿华脸色瞬变,急切问道:“顾小姐受伤了?严重吗?” 李青蓉点了点头,道:“一点轻伤,大小姐已经让公司医疗队过去了。” 闻言,阿华顿时不禁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说道:“幸好幸好。” 见楚总身边总秘书阿华竟都如此慌张,李青蓉心中不禁起了几分疑惑,八卦道:“华秘书,那位顾小姐和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跟随楚宗泽多年,阿华也算是察言观色、探查人心的高手,当即便看出李青蓉心中所想。 “顾小姐是楚大小姐的表姐,我不希望在集团里听见什么风言风语。”阿华直视着李青蓉,语气中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我知道的,华秘书。”李青蓉点头附和道。 “叮”的一声,十六层到了。 身为集团大秘书,整个楚氏没人不认识阿华。见到阿华出了电梯,就餐的员工们纷纷问候道:“华秘书好。” 面对一个个问候,阿华只是微微点头,急步朝楚蔓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届时,楚氏集团内部医疗组正在为顾念芙包扎伤口,顾念芙脸上一片泪痕,显然是哭了很久。 “大小姐。”阿华微微躬身问候道。 楚蔓心中怒气依旧不减,导致她对阿华也没什么好脾气,瞥了一眼阿华道:“华叔,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想来李青蓉已经跟阿华简要汇报过了,否则以楚蔓的才智也不会这么问。 “实在抱歉,大小姐。”阿华微微躬身道。 楚蔓冷冷地哼了一声,沉声道:“你应该跟我道歉吗?” 闻言,阿华连忙朝顾念芙微微躬身道:“顾小姐,在楚氏集团发生这样事情,实在抱歉。” 见状,吴姐连忙冲着顾念芙九十度鞠躬,道:“对不起,顾小姐,我真知道错了,恳请您原谅我吧。” “哦。”顾念芙微微颔首道。 像她如此心善的女生,一般来说也会很轻易地原谅别人,即使是曾经重创过她。 见顾念芙表示原谅自己,吴姐顿时是喜出望外,连连鞠躬道:“谢谢顾小姐,谢谢顾小姐。” 楚蔓冷冷地看了吴姐一眼,面色阴翳地说道:“念芙脾气好,容易受人欺负,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见楚蔓依旧怒气在心,吴姐连忙哀求道:“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毕竟楚氏集团还是楚氏的天下,若是楚大小姐不满意,她一样逃离不了厄运。 楚蔓是真心不愿再多看吴姐一眼,为了一双高跟鞋就把顾念芙推倒在地,而且还划伤了他的手臂。这可是她们表姐妹第一天相认,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给楚宗泽知道了,吴姐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人间蒸发。 见吴姐一个劲儿的道歉,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不禁让顾念芙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她扯了扯楚蔓的衣角,小声劝道:“楚蔓,就别为难他她了。” 闻言,楚蔓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气急败坏地说道:“姐,你就是心太善,你就没听说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然而顾念芙却依旧劝道:“楚蔓,就饶了她这次吧。” 看着顾念芙这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楚蔓实在不忍心再拒绝她了,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不过她把你的手臂弄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蔓,......。” 正当顾念芙准备继续替人求情的时候,楚蔓直接将头扭了过去,对着吴姐质问道:“你这双鞋多少钱?” “三...三千多。”吴姐支支吾吾地说道。 楚大小姐已经有意放她一马,若是她再不识趣继续欺骗的话,恐怕她在楚氏集团可真是没什么活头儿了。看来这一切还都被李青蓉说对了,吴姐所谓的爱马仕限量款高跟鞋就是超a货。 “华叔。”楚蔓转身喊道。 “大小姐。”阿华上前踏了一步。 “待会儿去财务给她报四千块,顺便扣除三个月的薪水。”楚蔓俨然一副女强人的形象,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 “是,大小姐!”阿华微微躬身答应道。 听到这儿,吴姐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好在楚大小姐没有开除她,这对于她而言无疑已是恩赐。 第九十三章 惩治! 然而楚蔓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侧眼看向吴姐,沉声道:“我刚才看了眼你的胸牌,市场营销部二部的主管,我说的对吧?” 吴姐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生怕再次惹怒了楚大小姐。 “华叔,马上通知人事部门,在她原本的职位基础上降两级。” 楚蔓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似的在吴姐心中炸开。扣三个月工资倒是没什么,职位连降两级意味着她每个月没失去大量的优质福利,以及将近一万块的工资,包括一大笔年终奖! 然而吴姐却不敢替自己求情,混迹职场多年,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今天若不是顾念芙开口替她求情,恐怕将会不止是被楚氏集团开除,离开苏城那么简单。 “华叔!” “大小姐。” “等财务部的审批和人事部审批下来之后,你直接以总裁办公室的名义签字批准,即刻生效!” “是,大小姐!” “大小姐,楚总还在楼上等着我们呢。”阿华凑到楚蔓耳边,轻声道。 楚蔓颇为怨恨地瞥了吴姐一眼,气恼道:“真坏事情,饭都还没吃呢!” 吴姐连忙再次鞠躬道歉,“对不起,大小姐。” 楚蔓扶着顾念芙,轻声道:“走吧,姐,待会儿我们再下来吃东西。” “嗯。” 顾念芙轻声应道,然后便和阿华、楚蔓一同前往三十三层的电梯了。 当三人走进楚宗泽的办公室时,见到里面赫然站着一位白发苍苍、身材略显佝偻的老者,老者脖子上挂着一个软尺,看样子应该是个裁缝。 看到老者后,楚蔓惊喜道:“刘爷爷,您怎么来了?” 这位老者名叫刘明春,今年七十有一,是苏城乃至全国有名的裁缝,年轻的时候曾周游世界学习服装文化,可谓是集百家之所长汇于一身。 刘明春推了推圆框眼睛,和蔼地笑了笑说道:“楚先生让我来给顾念芙量一下尺寸,让老朽给她订制几套便装。” “是这样啊,那麻烦您了。”楚蔓笑盈盈地回道。 “大小姐客气了。”刘明春微微躬身道。 言罢,刘明春将目光移到顾念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这位就是顾小姐吧?” 顾念芙微微点头。 见状,刘明春取出软尺给顾念芙测量尺寸,随后又在素描纸上画了她双脚的轮廓。 一切都忙完之后,刘明春问道:“楚先生,不知要给顾小姐订做几套衣服?” “七套便装,两套礼服,九双鞋子。待会儿阿华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做好之后派徒弟直接送去吧。”楚宗泽沉声道。 想来楚宗泽多多少少也是个迷信之人,九为单数之最,又为至阳虚数。 “好的,我知道了。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了,告辞了,楚先生。”刘明春微微躬身道。 “好。”楚宗泽应道。 “阿华,送送刘老。” “是。” 待二人走后,楚蔓迫不及待地拉着顾念芙跑到楚宗泽办公桌后面,一脸急切地问道:“爸,爸,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同意了,今天晚上你们俩就搬过去吧。”楚宗泽笑道。 “耶!” 听到这个消息,楚大小姐别提有多兴奋了,一想到能跟男生同住一片屋檐下,楚蔓心中就不禁一阵暗暗窃喜。 看着宝贝女儿这般雀跃的模样,楚宗泽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情绪变得十分复杂。 他把楚蔓和顾念芙送到江寒家,无非就是想借势保护她们。但是一年的高三生活转瞬即逝,并非长久之计。 若江寒果真背景恐怖,顾知名和楚宗泽倒也不介意将两家女儿同时嫁给江寒。毕竟在他们心里,女儿的性命才是至关重要。 楚宗泽从办公桌内取出一个还没拆包装的最新款果机,这是他刚刚让阿华去帮顾念芙买的。 楚宗泽将手机递到顾念芙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念芙,初次见面,这个手机就当是姨夫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顾念芙看了一眼,连忙挥手拒绝道:“不不不,这太贵重了。” 见状,楚宗泽连忙给自己的宝贝女儿使了个眼色,楚蔓会意后直接从楚宗泽手中接过手机。 “这有什么贵重的,你可是我爸的亲外甥女。”楚蔓大大咧咧地说道。 说完还直接将手机封膜给撕开了,那是一个银色的最新款果机,前不久才刚刚上市,差不多要小一万块钱了。 “爸,姐之前的手机卡你帮我取出来呗。” “好好。” 本该是秘书干的事情如今却轮到楚宗泽这个千亿集团掌门人的身上了。 楚蔓手脚麻利把顾念芙之前的手机卡塞到新手机里,开机的时候还很贴心地问了一句:“爸,姐这个手机卡你让华叔去给办个套餐呗。” “已经办过了。”楚宗泽微微一笑道。 “还是老爸想的周到。”楚蔓笑盈盈地夸道。 被楚蔓这么一夸,不禁让楚宗泽这位苏城商界的话事人竟也脸色微微泛红。果不其然,再强悍的男人在自家闺女面前都是温柔不已。 说完,楚蔓便拉着顾念芙去沙发上教她怎样使用智能机,同时还教了她移动支付。 在这个智能手机时代,移动支付可谓遍布大街小巷。然而顾念芙作为一个贫民区的孩子,却是根本没有使用过这些新奇的支付方式,也算得上与社会有些脱节了。 好在顾念芙很聪明,楚蔓没费多长的时间就把她给教会了。 见顾念芙已经基本掌握了智能机和移动支付的要素,楚蔓又帮她注册了一系列移动支付和社交软件。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蔓直接夺过顾念芙的手机,道:“手机我先用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楚蔓便拿着顾念芙的新手机跑到了楚宗泽面前,并且一脸俏皮地冲他摊开了手。 楚宗泽完全看不懂自家女儿这是打算问他要什么,于是疑惑道:“什么?” “手机啊!”楚蔓气急败坏道。 楚宗泽瞬间恍然大悟,道:“哦哦,给!” 说完便乖乖地将手机递给了楚蔓,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楚蔓接过手机,打开了楚宗泽的社交app,通过扫码加上了顾念芙,随后直接拿着自家老爹的手机给顾念芙转账。 “叮!xxx到账二十万元!” 操作过后楚蔓便将手机递给了楚宗泽,笑嘻嘻地说道:“爸,拿你手机给姐发点零花钱你不介意吧?” “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手机转账呢。”楚宗泽笑骂道。 楚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我花完了你还得给我转,倒不如直接给姐转过去。” “你这丫头!” 对于楚蔓这番说辞,楚宗泽却是无力反驳,只得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楚蔓的脑袋。 楚蔓冲老爹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她将手机递给顾念芙,笑盈盈地说道:“姐,以后你要是花钱的话就用这个app,我刚才用你姨夫的手机给你转了二十万。” 楚蔓故意说是“你姨夫”,这样的话在潜意识中会让顾念芙难以推却 “二十万啊!”顾念芙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对于顾念芙而言,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巨款。 “对啊,我帮你加上楚总了,你花完了可以直接问她要。” 顾念芙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用了。” 楚蔓拉着顾念芙的手,一脸诚恳地说道:“姐,你妈和我妈是亲姐妹,咱俩可是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啊!” 说到这,顾念芙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嗯。” 看到顾念芙在某种程度上放下了芥蒂,在她面前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拘束,楚蔓是打心眼里高兴。 楚蔓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抬头问道:“爸,要是今天晚上搬家的话,我现在就得回去收拾东西啊。” 正在办公的楚宗泽抬起头,说道:“不用回去收拾了,你们俩的生活用品我已经派人去采购了。江寒说他晚自习会请假,等到七点的时候我让你华叔把你们送过去。” 看老爸安排的如此妥善,楚蔓倒是乐得自在,道:“现在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呢,我带姐姐去旁边的商场逛逛。” “好,注意安全。”楚宗泽叮嘱道。 得到楚宗泽的应允,楚蔓开心地拉着顾念芙便离开了。 逛街之前肯定要填饱肚子,所以二人直接到楚氏大厦的十六层。由于之前的闹剧,二人根本没吃什么。 经过之前的事情发生后,整个楚氏集团都知道了顾小姐的到来。 水涨船高的身份果真是不同凡响,不论顾念芙走到哪里,都有楚氏集团的员工亲切地给她打招呼,排队的时候也是一脸谄媚地让她排在最前面。 此刻,没有人再敢因为顾念芙那一身朴素的着装讥讽她、嘲笑她。毕竟那个倒霉的吴姐已经是个前车之鉴,时刻提醒着楚氏集团的员工。 二人走之后没多久,秘书阿华便走进了楚宗泽的办公室。 阿华进来是给楚宗泽送咖啡的,不料楚宗泽却突然沉声问道:“念芙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刚才楚蔓个顾念芙在的时候楚宗泽不愿多问,一来是觉得顾念芙心善面子薄,二来是楚蔓刚才只字未提,想来应该是不愿让自己知道。 “顾小姐在十六层用餐的时候不小心把市场营销部二部主管吴丽的高跟鞋踩坏了,被吴主管推了一把,手臂上的伤痕是碎盘子划破的。”阿华如实汇报道。 楚宗泽脸色荫翳,沉声问道:“人呢!” 像他种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狐狸,早就学会了宠辱不惊,如今顾知名刚把女儿交到他的手上就出现这种事情,这让楚宗泽怎会不恼怒。 跟随楚宗泽多年,阿华看得出楚宗泽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楚总,人已经被大小姐处置了。” 阿华这话说的很有水准,可以通过转移话题平息楚宗泽的怒火。 “小蔓?”楚宗泽诧异道。 “嗯。”阿华点了点头。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宗泽吩咐道。 “本来大小姐是不打算放过吴丽主管,因为顾小姐求情,大小姐方才从轻发落。” “小蔓是怎么处置的?”楚宗泽问道。 “由公司财务赔偿那双被顾小姐踩坏的高跟鞋,同时扣除她三个月的工资、奖金,职位降两级。公司财务部和人事部的审批下来之后,以总裁办公室的名义直接签字生效。”阿华详细汇报道。 闻言,楚宗泽原本那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托着下巴沉默了片刻,道:“没想到小蔓做事竟如此雷厉风行。” 见楚宗泽的情绪有所好转,秘书阿华奉承道:“这还不是遗传了您。” 楚宗泽笑了笑,道:“我大哥刚把女儿交到我手上,就出了这么一茬事儿,本来我是想直接把她开除,从此在苏城消失。不过既然小蔓已经做出了处置决定,那就照着做吧。” 云华商场 云华商场距离楚氏大厦也就两条街的距离,算得上苏城市最大的商场,属于楚氏集团的产业。 楚蔓和顾念芙在楚氏大厦十六层吃过饭后,楚蔓便拉着顾念芙来云华商场逛街了。 说起来楚蔓也是个可怜人,在外人面前她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将来会继承千亿集团。 殊不知,楚蔓自小就没了母亲,身边除了楚宗泽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当她得知顾念芙是她的表姐时,楚蔓心中是何其的高兴啊! 这不,进了云华商场后,楚蔓就拉着顾念芙四处乱逛。 按照商场的布置,一楼一般都是卖一些黄金珠宝、翡翠玉石、名表之类的贵重物品。 其实也不大了解商场的布置为何会这般安排,莫非是为了方便劫匪抢劫吗? 楚蔓直接拉着顾念芙走到一家名表专柜,指着一只标价四十多万的女士手表道:“把这只表取出来给我看看。” 接待楚蔓和顾念芙的导购员是一位约莫三十五岁的女人,脸上画着妖艳的浓妆,身上还喷着浓郁的香水。 导购员顿时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道:“小姐,这只手表是我们专柜的限量款。您如果不是诚心买,我建议您还是别看了。” 闻言,楚蔓顿时有些懵圈,道:“我就算不是诚心,就不能看看吗?” 或许是导购员嫉妒楚蔓的美貌,毕竟她只能看着厚厚的粉底和化妆品来粉饰她这张蜡黄暗沉的脸。 “小姐,如果您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还是不要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了。”导购员的语气十分尖酸刻薄,让人听了就想揍她哪种。 楚蔓强忍心中怒火,反问道:“你就不怕我投诉你?” 导购员冷笑了几声,道:“大可请便。” 见这老女人如此嚣张,楚蔓顿时便来气了,厉声道:“把你们店长叫出来,我要投诉你!” 导购员冷冷地哼了一声,刻薄道:“自己去找呗。” 楚蔓强忍着心中怒火,扫了一眼她的胸牌,道:“许霞是吧?我记住你了!” 许霞冷笑了几声,道:“能被顾客记住,是我的荣幸。” “你等着!”楚蔓怒气冲冲地指着许霞撂下狠话。 说完便直接拉着顾念芙到一楼办事大厅去了,大厅的前台小姐倒是十分有礼貌。当然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认识楚大小姐,毕竟她也在云华商场上了两三年的班了。 “大小姐好!” “把一楼的负责经理给我找来!”楚蔓脸色铁青,身上的戾气更是丝毫不减。 见楚蔓如此恼怒,前台小姐连忙点头应道:“好好,我这就去!” 估计是听到了大小姐驾临的消息,云华商场一楼的负责经理更是不顾自己那肥硕的身躯一路小跑过来。 这位负责经理名叫孙英杰,由于体形肥硕,在家排行老三,被人贯了个孙三胖的称号。 孙三胖跑到楚蔓面前时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道:“大小姐,不知道您来,真是有失远迎啊。” “忙吗?”楚蔓冷冷地问了一句。 见楚大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孙三胖连忙回答道:“不忙不忙!” “不忙跟我走一趟!”楚蔓厉声喝道。 “好好好。”孙三胖连连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当刚才那个导购员许霞看到孙三胖之后,脸上瞬间绽放出妖媚的笑容,扭着屁股上前挽住孙三胖的胳膊,拍着孙三胖的胸口嗲声嗲气地说道:“表哥,是不是想人家了,要不还去你办公室?” 听到这话,楚蔓总算是明白这个小小的导购员为何连顾客投诉都不怕。在楚氏集团旗下的商场有这么一项规定,服务至上,接到顾客的投诉一旦核实就会被扣工资。 孙三胖的脸色更是极为难看,他身边还站着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许霞看到楚蔓和顾念芙之后,再加上有她那个所谓的表哥在,气焰可是更加嚣张了。 “小丫头,你不是说要投诉我嘛!这位可是我们云华商场一楼的经理……” “啪!” 第九十四章 再添两美 不等许霞把话说完,孙三胖便直接卯足了劲儿抡圆了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孙胖子打完后手还忍不住地抖了起来,可见他这一巴掌打得多给力! 许霞倒是被孙三胖这一巴掌给打蒙了,捂着脸气急败坏地嚷嚷道:“孙胖子,你疯了吗!白瞎老娘平时玩了命的伺候你!” “闭嘴!” 孙三胖又抡圆了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还不快给楚大小姐道歉!”孙三胖厉声喝道。 “什么狗屁楚……” 说这儿,许霞准备破口大骂的恶语忽然止住了,看来孙三胖这一巴掌算是把许霞给打醒了。 许霞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楚氏集团的大小姐?” “对呀!”孙三胖重重地点了点头,脑袋上早就布满了冷汗。 闻言,许霞也顾不上脸颊两侧火辣辣的痛感,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大小姐您!” 楚蔓冷笑了几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你就可以冒犯顾客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霞连忙摆手否定道,“大小姐,我…我今天来大姨妈了,情绪不好,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其实楚蔓心里也清楚,若不是她顶着楚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恐怕不知道会被这些人欺负成什么。由此再联想到顾念芙,这个她认不久的姐姐,让楚蔓原本那颗柔软的心不禁变得坚硬起来。 楚蔓脸上冷色不减,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孙三胖,冷声道:“看样子,你跟她的关系不简单啊。” 闻言,孙三胖身上的冷汗是一茬接着一茬,胆战心惊地回答道:“大小姐,她是我乡下的表妹,刚来城里没几天。” 估计这孙三胖确实没说谎,虽说许霞穿着一身云华商场的导购员制服,化妆的技术确实像个二道毛。而且也确实没来几天,云华商场作为楚氏集团的产业,估计没几个老员工不认识她。 楚蔓冷哼了一声,“表妹,孙经理可真是有本事啊,跟自己的表妹都搞到一块了。” 虽说楚蔓只是个高中生,可她在学校里也上过几节性卫生课,倒也不是个什么不懂的小姑娘。 楚蔓的话让孙三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在满是空调的云华商场里待着,衬衫竟然都已经湿透了。 “大小姐,您这是说的哪的话,我孙胖子能有今天,还不是仰仗楚氏集团嘛。” “你还知道?”楚蔓冷声道。 “当然记得,当然记得。”孙三胖连连点头,那模样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楚蔓阴着脸沉思了片刻,沉声道:“你表妹马上离职滚蛋,至于你的问题,我会请集团法务对你进行调查。如果你身上干净,今天的事儿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孙三胖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胆小好色,经常会利用职权来骗色。不过有楚宗泽这么一个曾经的地下世界王者坐镇楚氏,他却也不敢有什么贪污公款的行为。 “滚吧!”楚蔓冷冷地说道。 她今天出来是带着刚相认不久的表姐逛街,可不想因为这种人把好心情全都坏掉。 孙三胖和许霞走后,楚蔓叫来专柜上的另一名导购员,让她把之前看中的那款四十多万的女士手表给取出来。 楚蔓手腕已经挂了一只名表,再加上她也不是什么名表收藏家,这块四十多万的手表自然是给顾念芙挑选的。 “大小姐,您戴上试试看?”导购小姐很有礼貌地说道。 楚蔓摇了摇头,笑盈盈地说道:“这是给我姐挑的。” 闻言,导购小姐不禁微微一怔,她只知道楚宗泽只有一个女儿。可是这大小姐什么时候蹦出来了个姐姐,莫非是私生子? 楚蔓在导购小姐面前挥了挥手,道:“发什么愣啊,取表啊。” 导购小姐晃了晃神,连忙答道:“哦哦,好好好。” 言罢,便连忙从柜台中取出那款价值四十多万的手表。 当导购小姐准备在顾念芙手腕上试戴时,顾念芙却显得有些不太情愿。 “楚蔓,我不用手表的,手机也可以看时间啊。” 楚蔓拉着顾念芙的小手,道:“姐,高考的时候可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买块表吧。” 不等顾念芙开口拒绝,楚蔓便直接接过那只手表强行戴在了顾念芙的皓腕之上。 楚蔓往后退了两步,带着极具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那只手表佩戴在顾念芙皓腕上的效果。 过了两三秒钟,楚蔓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对这只手表非常满意。 “开票吧,签单。” “好的,大小姐。这是瑞士名匠手工制作,标价四十八万八千元。” 闻言,顾念芙急忙说道:“算了吧,楚蔓,我不喜欢戴表的。” 说话同时,还一脸焦急地把那只手表褪下手腕。 四十多万对于楚蔓而言,就像是去菜市场买了一捆大葱似的。可是对于顾念芙曾经的生活而言,那可能是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见状,楚蔓连忙按住了顾念芙,劝道:“姐,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嘛。”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顾念芙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这个礼物的价格对她来说无疑是太梦幻了。 “好好。” 见顾念芙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楚蔓只好答应了。 顾念芙将那只价值近五十万的手表褪下手腕之后,心中不禁长舒了口气。曾经吃饭都是问题的她,手腕上挂一辆宝马车的压力确实山大。 安抚完顾念芙的情绪之后,楚蔓详装口渴道:“姐,你去帮我买瓶水吧,我想去趟卫生间,待会儿我们还在这碰面。” “好。”顾念芙欣然同意。 待顾念芙走后,楚蔓跟做贼似的,急忙对那名导购小姐说道:“快帮我把这只表包起来。” “好好。” 导购小姐也是个很有眼力劲儿的人,心中自然知晓楚蔓意欲何为,连忙答应道。 楚蔓匆匆忙忙签过单子后,赶紧将那只手表藏进了自己随身的斜挎包中。 待顾念芙买完水后,楚蔓带她去二楼、三楼逛了逛,说起来是要给她买些衣服、鞋子。到最后,顾念芙非但什么都没有买,楚大小姐倒是买了一大堆。 不知不觉已经六点半了,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七点她们就要搬家了。 出了商场大门后,楚蔓将那只偷偷买下的手表拿了出来,递到了顾念芙面前。 顾念芙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刚才在专柜里看得那款四十八万八千块钱的手表,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急忙道:“楚蔓,你怎么还是买下来了,我不要啊,快去退了吧!” 楚蔓笑盈盈地将表从盒子中取出来,道:“姐,下周末是你的生日,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作为顾念芙长达两年期限的同桌,楚蔓对顾念芙的生日倒是记得很清楚。不过在这之前她没送给顾念芙如此贵重的礼物,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即使是自己送了,顾念芙也决计不会收下。 “不行不行。”顾念芙连忙挥手表示拒绝,说到底这只天价手表还是让她感到过于压力山大。 然而这一次楚蔓却直接将表盒丢进了垃圾桶,顾念芙瞬时便急了,慌忙去捡。 楚蔓连忙拉住顾念芙的手腕,轻声道:“姐,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只有父亲一个亲人,今天我知道了你是我的表姐,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爸爸说你长得跟妈妈有几分神似,我想她了。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没办法给她过生日,送她礼物,这个礼物你就当是代我妈妈收下吧。” 楚蔓说的情真意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布满了晶莹的泪珠。她虽然是楚氏集团这个千亿集团的大小姐,可她也是一个从小就没了母亲的可怜人。与父亲相依为命多年,虽说衣食无忧,但心灵上却是始终缺少些慰藉。 楚蔓这番话很有感染力,何况顾念芙还是个特别单纯的姑娘,眼眶中的泪水早就已经不受控制了,直接从眼角边滑落。 顾念芙犹豫了很久,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痕,轻声道:“好,我收下,谢谢你,楚蔓。” “嗯。”楚蔓的脸色忽然放晴,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待二人走到楚氏大厦门前时,秘书阿华以及两个司机已经在原地待命了。身旁停着的还是那辆亮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那属于楚大小姐的专用座驾。后面还跟着两个商务型大奔,不是为了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就是单纯的给这两位姑奶奶运送行李。 阿华微微躬身,道:“大小姐,顾小姐。” “华叔,该走了吧。”楚蔓笑嘻嘻地说道。 她期盼这个时间点虽说只有半天不到的时间,可是在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心中,却犹如度日如年啊! “是的,大小姐。”阿华恭声应道。 “好好,快走!” 闻言,楚蔓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顾念芙上了那辆亮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旋即,阿华也上了车,三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朝长柳书院驶去。 江寒也很守约,跟柳知微请过假之后就直接回家了。至于晚自习,对他而言已经是可有可无了,毕竟他的灵智已经今非昔比。 高中理科知识虽然繁琐复杂,不过经过柳知微这么一位大神讲解,再加上自己超强的学习力。估计用不了十天半个月,江寒就能一跃成为班里顶尖的学霸。 或许是两边都很守约,江寒和楚蔓、顾念芙几乎是同时抵达长柳书院。 作为房东,江寒很有礼貌的在门口等候两位的到来。毕竟其中一位是他暗恋两年的女神,另一位是昨天把初吻送给他的校花。 见到江寒时,楚蔓顿时是兴奋不已,连忙下车跑到江寒身旁激动地喊道:“江寒!” 楚蔓的激动心情让江寒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讪讪一笑后打了个招呼:“楚蔓。” 阿华下车后,礼貌地问候道:“江先生好。” 身为楚宗泽的大秘,楚宗泽也跟他提及过为何会将楚蔓和顾念芙安排到江寒家。得知江寒背后有着及其恐怖的势力,阿华对他自然是十分恭敬。 江寒没有见过阿华,只得礼貌性地微微点头,问候道:“你好。” 随后顾念芙也缓步走到楚蔓和江寒身边,江寒好歹也是给顾念芙带了两年午饭的人,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相对来说更加熟络一些。 “念芙,你什么时候成了楚总的外甥女啊?”江寒诧异道。 毕竟楚宗泽在苏城也堪称响当当的人物,他所掌管楚氏集团更是涉及苏城内过半产业,因此也被人称之为楚半城。 然而顾念芙却是一个连中午饭都吃不起的灰姑娘,跟千亿集团的掌门人似乎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这其中的秘辛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顾念芙莞尔一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那这么说来你和楚蔓是表姐妹了?”江寒追问道。 “对啊。”顾念芙点了点头。 说到这儿,楚蔓忽然插嘴,一脸俏皮地问道:“江寒,你猜猜我们俩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你这是考我呢?猜出来有什么奖励吗?”江寒打趣道。 楚蔓眼含深意地看向江寒,嘴角更是不禁露出一抹坏笑,反问道:“莫非你还想要我报恩?” 闻言,江寒瞬间便想起了在学校走廊,楚蔓将初吻送给他的事情。起因就是艾薇儿那个西方精灵当众吻了她,美其名曰说是报恩。 当初楚蔓被绑架的时候也是江寒为她挡了颗子弹,所以楚大小姐也以此为借口强吻了江寒。 楚蔓这番话顿时搞得江寒羞涩不已,向来以厚脸皮著称的他竟然也闹红了脸,气氛瞬时陷入了一片诡异之中。 幸好在这个时候,阿华替他解了围。 “江先生,麻烦您把门打开,我们要开始搬家了。” “好好好。”江寒连声道。 说完便赶紧从裤兜里把钥匙拿了出来,哆嗦着手把别墅大门给打开了。 带二人走进别墅后,楚蔓带着极具审视性的目光环视整个建筑结构。顾念芙则是露出一副惊骇的表情,无论是庞大的占地面积还是豪华简约的装修风格都给她心灵上造就了巨大的震撼。 “家里还有四间空房,你们看看想住哪一间?”江寒沉声道。 楚蔓审视了一番后,问道:“还剩那四间房啊?” 江寒抬手指了指,道:“喏!楼上还有一间面积较大的主卧,楼下有一间主卧,两间次卧。” “你的房间呢?”楚蔓追问道。 江寒指了指二楼中间的那个房门,沉声道:“那个!” 楚蔓思虑了片刻后,转身看向顾念芙询问道:“姐,咱俩住一起吧?” “好。”顾念芙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答应了。 “哦哦~” 江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念芙是姐姐啊。” “切,马后炮!”楚蔓噘了噘嘴,嗤之以鼻道。 “那我和姐姐就住楼上的主卧吧。” “好。” 商榷完毕后,楚蔓吩咐道:“华叔,开始收拾吧,就那间房!” “好的,大小姐!”阿华微微躬身道。 这一路走来,随行的不仅是司机、保镖,还外带了三个保姆呢。目的就是为了给楚大小姐和顾念芙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开始吧。” 随着阿华的一声令下,保镖们开始往别墅里搬运行李,保姆们则是拿着抹布、扫帚、拖把上楼打扫卫生。 这一幕,看得江寒都不禁怔住了,喃喃低语道:“这阵仗,不愧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 闻言,楚蔓的目光缓缓转向江寒,眼神中满是藏不尽的爱意,心中默默想道:“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楚氏集团的姑爷。” 霎时,江寒忽然起身道:“我带你们参观熟悉一下房子吧。” “好。”二女欣然点头。 ......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也就十分钟的功夫,楼上那间主卧就已经被随行的保姆们给收拾出来了。 随后楚蔓便拉着顾念芙跑上楼参观去了,一张整洁的大床,铺着蚕丝棉被。一张偌大的红木书桌,足足有一面墙那么大,想来绝对足够二人同时使用。临近床边放着一个大衣柜,同样也是红木材质。 云落雪也当真是疼爱自己这个儿子,当年花在装修上的钱都快比一套房子还贵了。请的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设计师,装修材料都是通过神殿专机空运而来。大部分家具都是出自于意大利大师纯手工制造,电器也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大品牌。 北边是一扇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别墅后院,阳光也是十分充裕。东面墙上挂着一个投影仪,闲来无聊的时候可以躺在床上看看电影。屋内还配备了卫生间,面积不大不小,装修风格是北欧建筑风。 对于这个房间,楚蔓和顾念芙均是十分满意。虽说这栋别墅是十几年前买的,不过直到现在来看,也丝毫没有过时的感觉。 第九十五章 突飞猛进! 晚上十点,是苏城一高高三年级下课的时间。由于江寒的早退,原本的四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随着一阵汽车轰鸣声的逐渐消逝,江寒就知道是南宫暮雪和夕瑶回来了。至于铜胖儿,应该是回自己家了。 然而当江寒把门打开时,却发现铜胖儿正背着一个大包袱提着一个大袋子往里冲。 这一幕可谓瞬间把江寒给看懵了,问道:“铜胖儿,你这是干什么呢?” 铜胖儿咧嘴一笑,道:“二爷,我决定了,以后吃住都在您这儿了!” “你们家离得又不远,干嘛非得跑我们家住啊?”江寒疑惑道。 铜胖儿家就在江寒家后面,两家之间的距离连五十米都不到,江寒实在不理解铜胖儿为何突然有搬过来住的想法。 铜胖儿也不理他,就一个劲儿地往里冲。由于之前江寒已经告诉他们楚蔓和顾念芙会来家里住,所以当铜胖儿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二位时,并没有展现出丝毫的惊讶。 “二爷,我这不是还得来回跑,索性咱哥俩直接住一块。”铜胖儿笑呵呵地说道。 不等江寒言语,铜胖儿抢先给顾念芙和楚蔓打了个招呼,道:“楚大小姐,念芙,你们好啊!” “好好。”顾念芙和楚蔓笑盈盈地跟铜胖儿打着招呼。 铜胖儿为人热络,性情也平易近人,在高三一班中几乎跟谁都熟。 “二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这儿还有两间空房吧?”铜胖儿一脸讨好道。 江寒摇了摇头,道:“还剩三间。” 闻言,铜胖儿心中不禁起了几分疑惑,转身问道:“楚大小姐、念芙,你们俩不是都在二爷这儿住吗?” “对啊,不过我们俩住一个房间。”楚蔓笑盈盈地应道。 “哦哦。”铜胖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道:“那我就住楼下吧。” 江寒哭丧着脸,一脸哀怨道:“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铜胖儿咧嘴一笑,道:“二爷,咱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我还能拿你当外人。” 其实铜胖儿搬行李入住江寒家是南宫暮雪的授意,山雨欲来风满楼。太极阁阁主王老道断言不日之内江寒将会有场大灾难,虽说铜胖儿实力不算太强,不过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铜胖儿扛着包袱进了房间后,夕瑶和南宫暮雪也缓步走进了别墅内。 “楚美人!” 见到楚蔓之后,夕瑶激动地都快跳起来了,连忙一路小跑到沙发边。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小师侄瞎吹牛呢。”夕瑶拉着楚蔓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说来也怪,夕瑶本身就是个绝色美人,却偏偏对美女有种特殊的好感。最先就是楚蔓这个亭亭玉立的御姐范美女,之后就是艾薇儿那个西方精灵。 “小师侄?” 一旁的顾念芙对夕瑶口中这个称呼有些犯迷瞪,在她的认知里,所谓的师门之分只会出现在武侠小说中。 这时夕瑶方才发现楚蔓身后还藏着一个绝色,当她看到顾念芙这个贫民区出来的灰姑娘之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顿时变成了暗绿色,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狼似的。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夕瑶指着顾念芙喃喃道,可她就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见过她。 “姐,你以前见过夕瑶吗?”楚蔓问道。 顾念芙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她。” 楚蔓笑了笑,道:“姐,她是文科优班,就在我们班隔壁。对了,她还是江寒的小师姑。” “啊?” 听到这个讯息,让顾念芙不禁有些惊讶。师门辈分这种东西,对于顾念芙而言无疑是比较遥远的事情。 夕瑶指着顾念芙,问道:“楚美人,她是你姐姐啊?” 楚蔓一脸欢喜地点了点头,道:“对啊,我今天才知道,念芙我们俩是表姐妹。” 从小到大,楚大小姐身边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她的父亲楚宗泽。亲情这种东西她也只在父亲身上感受到过,得知顾念芙是她的表姐,这在极大程度上填补了楚蔓心灵空缺。 “念芙,念芙...” 听到顾念芙的名字,夕瑶重复着她的名字,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想起来了!”夕瑶惊叫道,“我在学校论坛上听过她的名字,七大校花之一!” 楚蔓微微蹙眉,道:“怎么变成五个人了,我记得以前不是四大校花嘛?” 作为根正苗红的苏城一高学生,对校花榜自然不陌生。一年评选一次,由大众投票选举。 楚蔓和顾念芙堪称人间绝色,自然是每年都会上榜,另外两人则是比她们小一届的师妹。 夕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打开手机上的苏城一高论坛,递到了楚蔓的面前,道:“喏!今年的评选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想到我也上榜了!” 得知自己荣登校花榜之后,夕瑶别提有多高兴了,用一个欣喜若狂来形容简直不要太合适。 楚蔓把脸凑到夕瑶的手机上,念道:“楚蔓、李艺心、南宫暮雪、夕瑶、顾念芙、艾薇儿、萧倾城。” “我们这一届占了五个啊!”楚蔓欢呼雀跃地说道。 不得不说,女生们在一起的话题就是如此奇异,八卦风可谓瞬间就袭满了整个客厅。 南宫暮雪生性冷淡,向来都不愿与人过多交谈,直接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便准备上楼了。 楚蔓不经意间看到了南宫暮雪,便喊了她一声:“暮雪。” 南宫暮雪只是转身冲她微微点头,便上楼取剑了,下了晚自习练剑是她雷打不动的项目。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江寒要在早上的时候练习幻刀,所以南宫暮雪索性就把练剑的时间给安排到了晚上。 见状,楚蔓还以为是南宫暮雪不欢迎她,微微蹙眉,问道:“夕瑶,暮雪好像不太喜欢我啊。” 夕瑶十分豪迈地挥了挥手,道:“楚美人,你想多了,雪姐姐的性格本就这样,对我也是爱答不理。” “是这样啊。”听完夕瑶的解释,楚蔓方才宽心。 夕瑶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喊道:“楚美人,楚美人,这个李艺心和萧倾城是谁啊?” 看着夕瑶这副问东问西的模样,江寒真是由衷的感慨自家小师姑的八卦能力。那满身的八婆气质简直就是一览无遗,几乎都可以跟古代的媒婆相提并论了。 楚蔓接过手机,轻声道:“萧倾城今年读高二,萧氏集团的大小姐。李艺心是江南棋圣李伯钧的亲孙女,李家在苏城也算是名门之后。” “哦哦。”夕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江寒表示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八卦聊起来都没个头儿了。 “小师姑,明儿还上学呢,赶紧睡吧。”江寒提醒道。 夕瑶跟楚蔓聊得正嗨,突然被江寒这么一打断,顿时便来气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小师侄,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教训我了?” 见夕瑶脸色不善,江寒讪讪一笑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怕您饿着嘛。” “噗嗤!” 听到这话,顾念芙和楚蔓顿时便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讲真的,她们还从来没见过江寒这么怂的模样呢! 闻言,夕瑶倒还真觉得饿了,揉了揉肚子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楚蔓、念芙,你们饿吗?” 二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江寒心中不由得一喜,他以为这样的话夕瑶就不会点餐了,自己也就不用顶着困意下厨房了,这只能说明他对夕瑶的了解还是不够。 夕瑶托着脑袋思考了片刻,道:“小师侄,那我就不麻烦你了。” 听到这话,江寒心中顿时忍不住长舒了口气。 然而,夕瑶的话却还没有说完,缓了口气后说道:“就给我下盘饺子吧。” “好好。” 江寒此刻的心情就属于心中羊驼跑,脸上笑哈哈。 夕瑶也算是个话唠,吃饺子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拉着顾念芙和楚蔓聊八卦,从学校到社会,从娱乐新闻到国际形势,涉及之广泛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以至于后来铜胖儿强有力的打鼾声传出客厅之时,顾念芙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夕瑶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对话准备回房睡觉。 竖日,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 江寒把闹钟又往前提了十五分钟,毕竟家里又多了两张嘴。 南宫暮雪还是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就提着剑去后院练剑了。唯一和往常有所不同的就是,原本身上雪白色的广袖流仙裙换成了时尚的现代服饰。 顾念芙也起的很早,可能是出于习惯吧,毕竟x原来的她是住在离学校特别远的平民区。需要乘坐公交车加步行才能抵达目的地,这其中起码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 见江寒在厨房忙碌,顾念芙便走了过去,想着去帮他打个下手。 当顾念芙走到厨房门口时,看到江寒正在案板前忙碌的背影,文火上还煲着鲫鱼汤。 看着眼前这幅再寻常不过的画面,顾念芙只觉心中暖暖的,眼中更是忍不住的泛起了几抹泪花。 江寒不经意间的一个回头,看到了正站在门边上的顾念芙,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微笑,道:“念芙,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昨天小师姑拉着你和楚蔓都快聊到了半夜。” 顾念芙莞尔一笑,道:“可能是习惯了吧,我并不觉得困啊。” “哦哦,我都忘了,你以前住的离学校远,估计都形成生物钟了。”江寒笑道。 “我能帮你点什么吗?”顾念芙轻声问道。 江寒温柔地笑了笑,道:“不用了,我都快做好了,你等着吃饭就行了。” “那好吧。”顾念芙莞尔一笑道。 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鲫鱼汤、宫保鸡丁、茶叶蛋、烧茄子、青椒肉丝、酸辣土豆丝。其中一方面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顾念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楚宗泽给的钱太多了。要是伙食上再不丰盛点,江寒良心上可就有点过不去了。 夕瑶还是和往常一样,闻着饭香味起床,连脸都不洗就下楼开吃。 看着如此丰盛的早餐,夕瑶顿时便没了丝毫困意,啧啧惊叹道:“我去,小师侄,今儿的早饭也太丰盛了吧!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就是啊,二爷,您不会就因为楚大小姐和念芙来了才改善伙食的吧。”一旁的铜胖儿也插嘴道。 江寒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几声道:“楚总给的租金太丰厚了。” “哎呀,小师侄,你缺钱跟我早说嘛。我给你啊,咱以后就照今天这么吃。”夕瑶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毕竟她可是不差钱的主儿。 其实江寒也不是什么差钱的人,毕竟他银行账户里还有楚宗泽前前后后给的一千一百万呢,这对于一个高三学生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只不过是江寒穷怕了,在这十几年间,老江说起来是个医学院士,苏城医学界泰斗级人物,同时还兼任苏城市医学协会会长,江大的名誉教授。可他给江寒的零花钱可谓是掐着时间点抠抠索索给的,这导致江寒经常去菜市场的时候跟那些大爷大妈、大叔大婶们砍价。 江寒笑了笑,道:“放心吧,小师姑,以后咱这儿的早饭都是这个标准。对了,你去叫暮雪来吃饭吧。” “好。”夕瑶点头答应道。 这时,楚蔓和顾念芙方才看到南宫暮雪在后院惊鸿舞剑的身影。看到南宫暮雪那飘逸的剑法后,楚蔓不由得捂着嘴惊叹道:“暮雪太厉害了!” 江寒笑了笑,提醒道:“可不能往外传啊。”楚蔓不解其意,问道:“为什么啊?” 闻言,江寒一时间也不知道改如何解释了,只得扯谎道:“暮雪她不喜欢。” 殊不知,整个苏城都没有几个虚境高手,何况南宫暮雪的年纪还这么小。一看便知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且背靠泰山。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恐怕会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楚蔓乖巧地点了点头。 南宫暮雪本就生性冷淡,性格也是冰冷无比,不喜爱与人交谈。在她心里,执行任务和复仇是支撑她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吃过早饭后,六人就要去上学了。楚蔓和顾念芙有司机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等候,江寒和南宫暮雪、夕瑶、铜胖儿自然还是乘坐那辆保时捷前往苏城一高。 在学校的日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枯燥的,毕竟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了,除了努力学习别无其他事情可言。 不过夕瑶、南宫暮雪和铜胖儿却是个怪类。铜胖儿一心走江大的计算机专业特招,夕瑶也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成绩在文科班竟然也是名列前茅。 按道理说,她这是第一次上学,怎么可能学过语数外、史地政这些东西。 殊不知,神殿的学前教育就是这些所谓的语数外,而且神殿位于国外,英语可以算得上基础学科。 再加上夕瑶的师父可是当世医圣孙博远,中医文化想来源远,一些历史文化倒是没什么大不了,至于地理,她时常跟着师兄师姐们上山采药,可谓是走遍了世界上的大好河山,实践总比理论要来得实在吧! 至于南宫暮雪,她从小长在神殿,先后为天狼阁和军器阁效力。在军器阁的时候,炸弹、烟雾弹、闪光弹、枪械装备等知识早就学的不再学了,所以说她也算的上物理和化学上的大师了,高中课本上的知识倒也难不住她。 在苏城一高的日子,她只需要时时刻刻注意一切能给江寒带来危险的因素就够了,上课的时候就跑神练功。 于南宫暮雪而言,在苏城一高的日子远比在神殿要来的安宁,可是她不喜欢这种安宁,毕竟她心底有着沉重的仇恨,只有坏人的鲜血以及血腥气能平息她心中的仇恨。 可是在江寒家住的这段日子,南宫暮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炊烟袅袅,父母围着她陪她做儿时的游戏。所以说江寒身上的烟火气在某些程度上对南宫暮雪心中的仇恨起了一定的平息作用。 江寒,从前渣的不能再渣的学渣,为了高考他依旧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而江寒同学可是今非昔比了,有神血加持,灵智异于常人,大脑堪比十几个爱因斯坦。在加上有柳知微这么个大神在一旁辅导,江寒自然是如鱼得水,在学习的道路上进步飞快。 在一周的时间中,由于江寒超强的学习力,柳知微将高中三年的知识全都给他补习完了。在最后柳知微给他单独安排的考试中,江寒竟然考了六百六十七分,这个成绩即使是在他们这个理科优班都算得上一个十分优秀的成绩了,起码能排到前五名,比之前那个一直拿成绩说事的陈志飞还要优秀的多。 对于这个成绩,作为江寒的辅导老师,柳知微也是感到十分惊异。纵使是当年的她,也绝对是过之不及的太多太多。 第九十六章 老子替儿子出头! 不知不觉,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明天就是周末了,按照约定江寒需要带着柳知微前往云龙山拜访江药圣。 这天早上,除了南宫暮雪和顾念芙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在睡觉,毕竟好不容易来个周末。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周末一般都会早起,睡到中午才是王道。 然而身为家里面唯一的厨子,江寒在出门之前还是要给这两个早起的人准备早饭。 做好饭后,江寒前往后院,对着正在练剑的南宫暮雪的说道:“暮雪,该吃饭了。” 南宫暮雪收起宝剑,面色略显和善地应道:“好。” 对于江寒,南宫暮雪要比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更好一些。也许是出于下属对神殿殿下的尊重,又或许是对江寒心中存在些许好感。至于究竟是哪个因素占的比重大些,恐怕就连南宫暮雪自己心中都不太清楚。 江寒犹豫了片刻,一脸讨好地笑了笑道:“那个...暮雪,能不能让我用用你的车。” “好。”南宫暮雪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身为下属,殿下有事相求,她怎么可能会拒绝。 “钥匙在我房间呢,你去拿吧。”南宫暮雪轻声道。 闻言,江寒便直接跑上楼了,当他推开房门之后看到躺在地上用被子包裹着的夕瑶时,心中不禁大惊道:“我都忘了,小师姑是跟暮雪睡一个房间。” 好在夕瑶是裹着被子,丝毫没有春光乍泄的现象发生。要不然恐怕又像上次那样,被夕瑶追着打。 进门之后,江寒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标志醒目的保时捷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只是那个床头柜的位置有些不大方便,因为按照南宫暮雪和夕瑶的约定,夕瑶在她的房间打地铺,可是那个床头柜正好位于夕瑶头顶。 如此以来,江寒要么爬上南宫暮雪的床,要么把夕瑶喊醒。 随随便便爬上姑娘家家的床无疑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何况南宫暮雪的性格比常人更为冰冷,江寒还害怕她直接把自己阉了呢。 万般无奈之下,江寒只好轻声呼喊正在熟睡中的夕瑶。 “小师姑,小师姑。” 夕瑶睡得正香,听到江寒的声音后,翻了个身,睡意朦胧地嘟囔着:“小师侄,今天是周末,我不吃早饭。” 合着她还以为江寒是叫她吃早饭的。 “小师姑,我不是来叫你吃早饭的。”江寒小声道。 “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人家快困死了。”夕瑶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麻烦你把头顶床头柜上的车钥匙递给我。”江寒小心翼翼地说道。 闻言,夕瑶从被窝中伸出一段雪白如藕断一般的胳膊,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几下,找到车钥匙后直接将其丢给了江寒。 或许是由于夏日比较干燥,当江寒看到夕瑶伸出胳膊时,不由得想起了当日看到夕瑶那完美身材下的内衣秀,竟不受控制地流起了鼻血。 夕瑶随意地将车钥匙丢给江寒之后,江寒顿时就化身一个逃兵,连忙逃离的战场。 当他跑下楼梯时,顾念芙看到江寒鼻尖挂血,神色紧张地问道:“江寒,你怎么流鼻血了。” 慌乱之下,江寒随口回答了句:“天气太干燥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江寒在家门口等了没多久,柳知微就已经到了。 今天柳知微穿了一袭白色长裙,背着万年不变的帆布包,穿着经典款式的帆布鞋。 见柳知微朝他走来,江寒面带微笑地上去打了个招呼,道:“柳老师,早上好。” 柳知微笑了笑,打趣道:“江寒同学,没想到你还是个隐形富豪啊!” 能住在长柳书院这个苏城最早的高档学区型别墅,能住在这儿的人说明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身价数十亿的富豪。 江寒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也不是了,我其实还是很穷的。” “挺谦虚啊。”柳知微轻笑道。 其实江寒倒也不是谦虚,他是真的穷。当然了,那是以前。虽说他住着价值上亿的豪华别墅,装修更是名贵不已,可以前老江也只给他一丁点零花钱。至于他现在卡里的一千一百万,还是楚宗泽给的呢。 “柳老师,您带驾照了吗?”江寒问道。 “带了,不过自从我拿了驾照后,就没再开过车。”柳知微看上去颇为不自信,脸上更是挂着一副不自信的表情。 “没事,只要您有驾照就行。”江寒宽慰道。 说着,江寒将南宫暮雪那辆保时捷车钥匙递给了柳知微,道:“我们走吧,柳老师。” “好。”柳知微点了点头,便去车库取车了。 柳知微的驾驶技术果真和大多数新手司机一样,把驾驶位调整的特别靠前,开起车来也是谨小慎微、心惊胆战。 要是以前,江寒要是坐在柳知微开着的车上,肯定比柳知微本人还要紧张的多,毕竟他也是一个比较惜命的人。 但他现在可是化境大圆满的高手,体内还有神血加持,再加上这款保时捷的安全系数还十分的高,所以江寒心中可谓是丝毫不慌。 看着柳知微紧张兮兮的模样,江寒微笑着宽慰道:“柳老师,您不用那么紧张,正常开就行了。” “嗯,我...我不...不紧张。”柳知微结结巴巴地说道。 闻言,江寒差点没忍住地笑出声来。话都说不利索,这还不紧张呢? 仅仅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被柳知微走了一个小时,要不是没有上云龙山的公交车,江寒绝对会后悔做出这个让柳知微开车上山的决定。 到了省人民医院之后,二人转悠了好几圈方才找到一个侧方的停车位。奈何柳知微已经好几年都不碰车了,早年间在科目二学的停车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她柳大神愣是顺时针、逆时针打了好些方向盘都没把车停进去。 江寒看得实在着急,道:“柳老师,要不让我来帮您吧?” “你不是没学过车吗?”柳知微惊诧道。 按理说江寒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还没有考取驾照的资质。就更别说碰过车了,所以柳知微对此表示惊异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江寒微微一笑,道:“我刚才看您开车,感觉也不是很难,就让我试试吧。” 开什么玩笑呢,这就是台自动挡车,知道油门和刹车在哪就够了。何况江寒体内还有神血,拥有超强的学习力。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已经会开车了,而且还是大师级车手。 柳知微半信半疑地看了眼江寒,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好,那你来试试。” 说完,柳知微便下了车,换江寒登上驾驶位。 江寒松开电子手刹,调换档位,信手打着方向盘,连倒车雷达都不看,就这么稳稳当当一把就将车停了进去。 待江寒潇洒地从车内走出来之后,见柳知微脸上流露出无比震撼的神情,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寒伸出手在柳知微面前挥了几下,问道:“柳老师,您在想什么呢?” 柳知微晃了晃神,道:“你学什么东西都这么快吗?” 江寒在这一星期之内带给柳知微的震撼实在是过于强大了,超强的学习天赋,仅仅用了一星期就把高中所有要学的知识都学了个遍,而且还考出了一个十分顶尖的分数。 “还好吧,我们赶紧进去吧。”江寒讪讪一笑道。 自己的超强学习力究竟是怎么来的,他心里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要是仅凭他一介凡人之躯,怎么可能会有今日之荣光。 柳知微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呢,连忙道:“对对,咱们赶紧进去吧。” 说完柳知微便带着江寒走进了门诊大楼住院部,来到了十一层的vip病房。 以柳知微的经济能力,还不足以让她姥爷住的上苏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这其中的一切都是院方的安排,理由倒也很纯粹,就是想在一个良好的环境拍几张“江院士到我院为肝癌中期患者治疗”的宣传照片。 毕竟老江在整个苏城医学界,乃至全国都是泰斗级人物。无疑是医院一个极好的宣传方式,从而可以增加慕名就医之人。 柳知微和江寒一同进了病房之后,正好碰到了正在给柳知微姥爷医治的江院士,身旁还围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科室主任,院长、副院长以及医学博士等等。在老江面前,他们几乎都是抱着偷师观摩的心来的,当然也有借机跟他拉关系、求拍照等等。 江寒简单地扫视了一番,整间病房干净整洁,各种设施也都齐全,装修风格也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面色微微泛红,呼吸绵长轻柔,一看便是大病之人,想来应该就是柳知微的姥爷。 病床旁边坐着一个气质绝佳的老太太,她的头发盘的十分整齐,看上去颇有几分民国小姐的风采。而且这位老太太面容祥和,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之外,挑不出半点毛病,想来应该就是柳知微的姥姥。 老江算好了今天儿子会来,于是便早早地在这儿等候。由于要在大众视野中隐瞒自己和江寒之间的关系,老江和儿子见面的机会可谓是极少。 见江寒走进病房,老江脸上顿时闪过一阵欢喜之色,不过这阵欢喜之色却是转瞬即逝。 柳知微缓步上前,轻声道:“江院士您好,这些天一直在学校,没能亲自来医院感谢您,真是抱歉。” 老江慈眉善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您这边忙完了吗?”柳知微礼貌地问道。 老江知道今天该轮到自己老子出手了,所以自己也就不会再画蛇添足,道:“忙完了,忙完了。” 柳知微微微一笑,道:“那我这就把我姥爷接走了。” 不等老江回答,一位随行的副院长厉声制止道:“接走?!你不是在这给我开玩笑的吧,老爷子的身体才刚有些好转,病情还没有完全被控制,现在出院肯定会加重病情!” 这副院长的话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毕竟像老江这么医术高超的医生可不多见。然而这位副院长也是有私心的,毕竟老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若是能让他在他们医院多待几天,绝对会让他们医院再上一个台阶。 柳知微怔了一下,道:“我想您是误会了,我是打算把姥爷带去看别的医生。” 那位副院长可能是想博取一下江院士的好感,直言不讳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在整个苏城还有比江院士的医术更加高明的医生?” 这个问题问的可谓是极为敏感,惹得柳知微不禁一愣,继而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位副院长气势汹汹,煞有咄咄逼人的感觉。 江寒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为难柳知微,于是向前踏了一步,直言道:“我们拜访的名医就是比江院士的医术更加高明。” 江寒说这话的实话可谓是丝毫不担心老江会生气,因为毕竟他说的是事实嘛!江药圣可是已经被封圣的前辈,何况还是老江的老子。江药圣平时打个喷嚏都让老江下一哆嗦,哪还会敢跟江寒争辩。 闻言,那位副院长顿时是怒火中烧,指着江寒怒道:“你敢这么说!” “有什么不敢,江院士还没吭声,你倒开始指手画脚了!”江寒怒斥道。 看着自家儿子竟有如此魄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堂堂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下不来台,这不是谁不谁都敢的! 虽说江寒的身份乃是神殿殿下,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份魄力,足以证明他心底的正气! 那位副院长可能真是被气的不轻,一个劲儿的喘粗气,脸都憋得通红通红。 “小兔崽子,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当那位副院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完了。因为他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小兔崽子”说出口时,这位副院长就已经被老江判处了死刑。 不等江寒这个小子开口,老江这个老子倒是脸色铁青道:“赵副院长,你这么说话好像不太合适吧。” 闻言,赵副院长顿时化身一位清代奴才,一脸谄媚地往江院士身边凑了凑,道:“江院士,我可是一直觉得您的医术在我们苏城乃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如今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当众质疑您的医术,我赵徳柱当然第一个不答应。” 唉~这位愚蠢的副院长居然再一次在老江面前辱骂了他的儿子。 此刻,江寒倒是化身一名吃瓜群众,就那么静静地看热闹,一句话都不愿过多言语。 老江虽然医术高超,不过在整个苏城失医学界,他的臭脾气可谓是臭名昭彰。 只见老江面色铁青,一张老脸暗沉,冷声道:“这里是病房,我不想跟你过多的发脾气。” 随后,老江唤了一声,“张院长。” 这位张院长是省人民医院的第一院长,在整个省人民医院算得上一把手。可就算是他,在老江面前也得毕恭毕敬,谁让老江顶着国家院士的名头。 届时,一位头发花白,带着厚厚镜片的老者站了出来,笑容可掬地回答道:“江院士,您好!” 老江冷冷地看了眼那位赵副院长,道:“我现在对贵院医生的医德表示严重怀疑,我希望张院长可以在院内展开全面调查!” 听到这话,赵副院长的双腿顿时就被吓软了。他也算得上有真才实学之人,一路从农村走进城市,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子上。 虽说副院长的官职不是很大,可是油水足啊!在任期间,这位赵副院长到底没有忍住诱惑,选择了腐败。 “我明白了,江院士!”张院长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态度很是坚决。 张院长对此也心知肚明,不过由于畏惧赵副院长那位卫生系统退下来的岳父,迟迟没有敢动他。 如今江院士发话了,可谓是给了张院长一记免死令牌,这下张院长就有足够的底气把他给合理合法的给办了。 见状,赵副院长心中大感不妙,连忙道歉:“对不起,江院士,我刚才对病人家属的态度不好,我检讨我检讨!” 赵副院长心里很清楚,他那位卫生系统退下来的岳父虽然神通广大,可是再怎么强也敌不过江院士啊! 整个苏城的人谁不知道,人家江院士可是担任过首长的保健医生,跟主要首长绝对说得上话。若是他想查谁,恐怕没有人能劝得住。 老江冷冷地看了他,道:“不用检讨了,还是让院方亲自查一查吧。这样对国家,对病人都有个交代。” 说完这话,老江便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临走时还抛下一句话,“病人的主治医师马上签字,同意病人出院,这也是我的诊断意见。” 闻言,随行人群中的一名主任医师连忙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上云龙山 待主治医生回答完,老江的身影便消失在病房门口了。 见状,赵副院长慌忙跑了出去,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去干什么。无非就是跟老江道歉,求老江放他一马。不过以江寒对自家老爹的认知,老江向来是个比较护短的人,他可打骂江寒,别人动动嘴皮子辱骂都不行。 所以说,赵副院长这回基本上是完蛋了,到了该跟医疗系统说拜拜的时候了。 有老江的命令,顾知微姥爷的出院单子很快就开下来了,而且还是主治医生亲自去盖得章。柳知微拿着出院单子,扶着她姥爷出了门诊大楼。 当柳知微一行人来到那辆保时捷车前时,却发现有几个染着各式颜色头发的小混混正站在车旁晃悠。 见到柳知微之后,一群混混连忙围了上来,为首的混混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他身后的小弟总是一口一个“金毛”哥的叫着,想来他的外号应该就叫金毛吧,毕竟正常的爹妈哪会给他起一个狗狗的名字。 金毛脸上挂着轻笑,打量了一番柳知微后,挑了挑眉道:“柳小姐,今天穿的真是格外漂亮啊。” 见状,柳知微那张俏脸瞬间变得极为冰冷,道:“江寒,麻烦你把我姥爷扶上车。” 当江寒将老人家扶上车后,柳知微的姥姥皱眉问道:“孩子,这些人来找知微干什么呢?” 江寒犹豫了一秒,扯谎道:“没什么,他们是医院的黄牛,柳老师把挂号费什么的给他们。” 闻言,顾知微姥姥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毕竟那群人一看就绝非善类,老人家也是担心外孙女会遇上什么麻烦事儿。 但江寒心里清楚,那群人绝对是来者不善,看来柳知微当真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孩子,你是知微的学生啊?”柳知微的姥姥好奇道。 江寒点了点头,随后又将车上的空调给老人家打开,笑了笑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在车上凉快会儿,我去看一眼。”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已经向学校预支薪水了。”柳知微看上去很是为难,一叶柳眉都快连在一起了。 金毛朝柳知微吐了口烟圈,甩了甩头发,不屑一笑道:“柳大美人,柳老师,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您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我没有不认账,可是你们这利息也太高了吧,到今天竟然都翻了一倍!”柳知微的情绪看上去很是激动,看来这笔钱果真带给她了不小的压力。 金毛邪魅地笑了笑,道:“柳大美女,我想你应该是算错了。到今天为止,不多不少你应该欠我们五十万!” “什么!?”柳知微失声惊叫道。这个数字无疑把柳知微给制造了莫大的压力。 金毛邪魅地笑了笑,道:“柳大美女,我想你应该是算错了。到今天为止,不多不少你应该欠我们五十万!” “什么!?”柳知微失声惊叫道,这个于她而言的天文数字无疑把她给吓到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初只借了你们十万,怎么会变成五十万!”柳知微的情绪变得极为愤怒,原本恬静的姑娘竟也开始暴走了。 金毛冷笑了几声,道:“柳大美女,你可是跟我签过合同的,这钱不会不认账吧?” “这才过了多少天,你们的利息就翻了五倍,我要报警!”柳知微气急败坏地威胁道。 不过她倒也真是算得上天真,也不想想,人家既然敢收高利贷,就不怕你报警! “哦?是吗?柳大美女要报警啊,大不了我们这钱不要了,可就是老人家的晚年可就过的不太安宁了。”金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玩味一笑道。 “你们!” 柳知微被气的涨红了脸,她敢于跟恶势力斗争,但是她姥爷还有病再身,经不起这么折腾。 霎时,柳知微只觉得有人在身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柳知微回头去看,正是将两位老人家送上车后又下车的江寒。 看到江寒之时,柳知微顿时显得极为慌乱,毕竟她并不想把这件不太光彩的事情让自己的学生知道。 “江寒,你先上车吧,我这有点事情处理。”柳知微蹙着眉头轻声劝道。 江寒轻轻一笑,算得上安抚一番柳知微那颗慌乱的心,道:“柳老师,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已经听见了。” 闻言,柳知微眼中顿时闪过一阵慌乱之色,哀求道:“不要告诉我姥姥姥爷。” “放心吧,柳老师。”江寒轻笑道。 言罢,江寒转身看向金毛,道:“柳老师问你们借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在金毛眼中,江寒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还没有资格能跟自己对话。 金毛冷笑了几声,道:“小子,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有!”江寒义愤填膺地说道,看上去颇有几分男子气概。 “哎哟?” “小子,想英雄救美,你有这个资本吗?”金毛玩味一笑,言语中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不可以吗?”江寒目光灼灼地看着金毛,反问道。 金毛冷笑了几声,将手中快要熄灭的烟头扔在地上,并狠狠地踩了一脚,冲着江寒摊开手道:“五十万,你给我!” 江寒单手扶着车盖,沉声道:“别说五十万了,五百万我也有。可是你们这账算的不合法,老子就一分钱不会给你!” 闻言,金毛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厉声道:“小子,你耍我?” 面对金毛的怒目圆瞪,江寒心中绝无半点畏惧之色,道:“我不是耍你,是在给你普及法律呢!” 说完这话的时候,江寒单手扣在金毛的肩膀上,五指并拢瞬间发力。 江寒早在明劲大圆满时力道就已经达到了七千斤,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混混所能承受得了。 “啊啊啊!!!!” 好在保时捷车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否则金毛这声凄惨无比的惨叫声恐怕会把两位老人家给吓坏。 见老大叫声惨绝人寰,站在身后的一众小弟愣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呢。 柳知微也是看得怔怔出神,江寒的体格看上去虽然健壮,可没想到他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江寒逐渐放轻了力道,一脸玩味地看着金毛道:“怎么样,舒服吗?” “疼死老子了,你快把手撒开,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闻言,江寒手中瞬间加重了力道,金毛顿时便再次失声惨叫了起来。 “好叫嚣吗?”江寒一脸玩味地反问道。 金毛被江寒折腾得都快要晕过去,哪儿还敢跟他叫嚣啊,当即连连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话,江寒方才松开了手,金毛想抬手揍他,无奈胳膊都已经被江寒扣麻了。 见状,江寒邪魅一笑,反问道:“怎么,还想跟我动手?” “没有,没有....”金毛一脸尴尬,看上去颇为胆怯。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打你吗?”江寒一脸坏笑地反问道。 “为什么?”金毛颤颤巍巍地反问了一句。 江寒面露凝重,看上去杀气满满的样子,道:“我不想让两位老人看到太血腥的画面,我的力气你刚才也见识了,就凭你带的这些人,恐怕还不太够看吧。” “是是是!”金毛疯狂点头,那样子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江寒大气地挥了挥手,道:“滚吧,我们还有事儿呢,钱的事儿改天再好好算。” 金毛自知这次讨账是遇见狠角色了,当即便领着一众小弟逃跑了。不过他们也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向来都是吃素的。 江寒和柳知微上车后,便驾车开往云龙山。 但凡是个苏城人,基本上都知道云龙山不接待游客,只因山上住着一位高人。而且是常年封山,每日只能有一辆车上山。 所以当柳知微的姥姥姥爷知道自己是前往云龙山的时候,他们心中几乎都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纵使柳知微姥爷患的是肝癌中期。 云龙山位于苏城市的最南边,海拔不过二百米之高。云龙山山分九节,形态宛若起伏中的蛟龙,昂首东北! 山中风景秀丽,山川俊美,古时就有名人雅士在此地定居,文物古迹更是数不胜数。 山势不高,也无险峻,江寒一行人仅用了半个小时便抵达了山顶。 山顶处有一间简陋的木门,门匾上用着苍劲有力的小篆刻着“药冢”二字。冢本意为坟,真不知道江药圣是怎么想的,给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待车子开到门口时,药童清风连忙上前驱赶,嚷嚷道:“干什么,这不能停车,快开走,你们还想不想看病了!” 闻言,柳知微慌忙将档位调到倒车档上,准备将车停在别处。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姥爷看病,她真有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然而,江寒去忽然按住了柳知微的手,轻声道:“没事儿,不用挪了。” 以柳知微的驾驶技术,要是再调头挪车,搞不好还能把车开到山沟沟里去。 江寒将车窗落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道:“清风叔,是我。” 清风穿着一身古人就袍子,满身的药味,脸上的胡子长得乱糟糟的,也没见他打理过,说起来倒是有些对不起清风这个名字。 当清风看到江寒时,脸上顿时掠过几分惊骇之情,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道:“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今天是你来求医呢!” 见江寒竟然认得云龙山上的人,柳知微不禁有些惊讶,就连她的姥姥姥爷脸上也不禁露出惊骇的色彩。不过这逻辑倒也说得清了,柳知微只是一个刚刚毕业没什么背景的小姑娘,怎么会求到数年难得的云龙山拜帖! “起了吗?”江寒趴在窗户边,笑嘻嘻地问道。 他问的自然是江药圣,今日的主咖! “师父起了有一会儿了,吃过早饭,在院子里做养生操呢。”清风笑道。 江寒转身对柳知微说道:“柳老师,下车吧。” “嗯。”柳知微微微颔首道。 言罢,柳知微将车子熄了火,同江寒一起将姥爷扶下车进了“药冢”的院子内。 未进药冢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江寒从小就很不喜欢这种味道,直到他知道这种味道可以救人命,才慢慢学会适应。 当众人走进去之后,见有一位白发苍苍、面色红润、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院子中打着一套不知名字的套路。一招一式都极为缓慢,不似太极却又有几分太极的影子。 这位老者就是在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入圣境强者,江药圣! 一进门,清风就嚷嚷着:“师父,你看看谁来了!” 自从上次江寒给他通过电话,江药圣这些天可谓是掐着日子过,就盼着江寒来呢。 江药圣在苏城市可是出了名的狗脾气,对谁几乎都没什么好脸色。唯独对待江寒,江药圣他老人家向来都是一副笑脸。 见江寒来临,江药圣的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弧度,道:“小寒,你可来了,想死爷爷了!” 听到这儿,柳知微以及她的姥姥姥爷无不是震撼无比!刚才他们还以为江寒只是跟那位高人身边的徒弟相识,如今没想到竟然是跟这位高人是直系亲属,亲孙子哎! 江寒笑着迎了上去,道:“爷爷,最近可好?” “都好都好,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怪想得慌。”江药圣的笑声十分爽朗,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年逾古稀之人。 寒暄过后,江寒凑到江药圣耳边,轻声道:“爷爷,先忙正事儿吧,我去给您准备午饭。” “好好。”一听能吃到自家孙子做的饭,江药圣别提有多开心了。 当江寒将柳知微的姥爷引到江药圣面前时,刹那间,四目相对,场面一度陷入了凝固之中。 “是你?”柳知微姥爷指着江药圣喃喃道,眼中煞有热泪显现。 江药圣浅浅一笑,道:“我记得你还欠我点东西。” “对对!”柳知微姥爷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见状,柳知微和江寒有些不解其故,问道:“爷爷,你们二人早就认识?” “对啊,他还欠我点东西呢。不不,准确来说是欠你。”江药圣笑的很是诡异,仿佛在他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欠我?” 这话顿时让江寒搞得有些蒙圈,柳老爷子最起码比他大了四十多岁,他怎么可能会欠自己东西呢? 闻言,江药圣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柳老爷子,道:“我说的没错吧?” 柳老爷子拖着残弱的病躯,沉声道:“没错,刘长民向来都是一言九鼎之人!” “好,冲你这个一言九鼎,进草庐吧!”江药圣沉声道。 旋即,江药圣转身对江寒和柳知微笑道:“小寒,你带着柳家孙女四处逛逛吧,我去给病人问诊了。” 见江药圣答应的如此痛快,柳知微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忙回答道:“好好!” 言罢,江药圣便带着柳知微的姥姥姥爷进了草庐,连同自己的小徒弟清风一起。 此刻,整个药冢的院子就只剩下了柳知微和江寒二人。 见柳知微神态如此紧张,江寒笑了笑宽慰道:“柳老师,您就放心吧。爷爷有个规矩,死人不救!” “这是什么意思?”柳知微惊诧道。 “只要是爷爷认为治不好的人,那么这世间就没人能治得好,也就被判定为将死之人。爷爷甚爱这草庐,只要是他带进草庐之人,爷爷就有绝对的把握给人治好。”江寒解释道。 听完江寒这番解释,柳知微那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了下来,浅浅一笑道:“我真没想到,朱校长口中的高人就是你爷爷。” 江寒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道:“柳老师,我也不是成心瞒着您,爷爷不让我乱说。” “没什么,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多麻烦,我没来得及谢谢你呢。”柳知微浅笑道。 时至寅时,太阳初升,余晖下的柳知微笑得格外美丽,看得江寒不禁有些怔怔出神。 “柳老师,您借了高利贷?”江寒忽然问道。 闻言,柳知微的情绪顿时变了天,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情。 柳知微轻咬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当初爷爷要化疗,我刚毕业,银行不给贷款。在苏城我也没什么亲人,只能去借了高利贷。” 江寒低着头,神情也显得有些落寞,道:“我能理解您。” “谢谢!” 柳知微笑了笑,像是在自嘲。 “柳老师,您打算怎么办?”江寒反问道。 柳知微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抬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可以跟他们斗。可是我姥姥姥爷年龄大了,而且我姥爷还大病在身,经不起折腾。” 江寒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柳知微道:“柳老师,您姥姥姥爷和我爷爷看上去是老相识了,而且肝癌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治好的。可以让他们在山上陪住一段日子,有爷爷在,没有人敢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