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主又跑路啦》 第一章:快穿之始 “滴滴——” 冰冷的手术台旁边,一台机械仪器响了两声。 手术台上,一个身形单薄,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白色及膝长裙的女孩,缓缓睁开了漆黑的眸子。与常人不同的是,女孩漆黑一片的眸子中,深不见底毫无亮光,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希望一般,毫无生气。 女孩右耳后,一块小小的泛着淡蓝色微光的芯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极为突兀。 左手的手背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闪耀,仔细看会发觉,与耳后芯片的样子一般无二。 旁边站了三个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为首的一个皱起眉头,满满的懊恼与不解:“怎么又失败了,014号应该是最可能成功的一个啊!” “要不,咱们放弃吧。”另一个男人伸手,摘下自己的口罩,脱下手上的白色手套,眉目间满是疲惫。 “不行!”为首的男人看向他,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芒,近乎执拗道:“我们已经研究了十五年!就快要成功了,绝对不能放弃。” 而后恼火地一把将手中已经摘掉的手套扔在手术台上:“等成功了之后,我们的名字,就会被载入史册,名垂千古,还不能放弃!” 重重地再强调一遍:“还不能放弃!”好像也是为了催眠自己一般,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站在手术台旁又一个白色大褂男人出声,指着女孩道:“那,014号,怎么办?” 男人转头看向手术台上躺着的姑娘,眼睛里满是嫌弃与厌恶,冷哼一声:“不争气的东西留着干什么,废物一样,扔掉!” “是。” 再次迈开步子,离开手术室。 穿着单薄的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面无表情。 014号,废物,这些,说的是她吗? 接着,旁边伸来一只手,直截了当的把她从手术台上扯了下去。 “嘶...” 女孩皱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手上、头上的疼痛都可以忽视,可唯独身体里面那种钻心的疼痛,无法忽略。 白色大褂的男人才不管她如何,强硬的扯着她的手腕就迈开步子往外走。 被拖拽了一些距离后,干脆自己强忍着疼痛站起,迈开步子跟着那个白色大褂男人走。单薄的长裙只到膝盖处,从手术台上被扯落后拖拽的那几米,就已经让裸露在外的小腿,和光着的双脚上,被蹭红了一大片。 她已经,习惯了用沉默来面对这样的疼痛,反正也从来没有人在意自己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强加在她身上这些奇怪的、会给她带来疼痛的东西。 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后,也不管里面是如何光景,便伸手把她推了进去。 “......”下意识的伸手环抱住自己,靠在墙上,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自己,被扔掉了吗? 这个地方,味道一点也不好闻,而且又冷又黑。 —— 约莫两三个小时后,被冻的昏迷的她,听到脑海中“叮——”地一声。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快穿系统。” 从有记忆起,就住在这个实验所的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除了每日三餐有人会来送食物给自己外,见过最多次数的人,就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她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只知道,自己从小小一团到这么大,除了他们,没见过别人,就好像是被囚禁了一般。 也没有人和她说话,交流。 听过最多的,就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称呼她为:014号。 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不能理解,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甚至是连实验所外面,都不知道是如何的一番光景。 夏末的阴霾漫天,像是种异常的嘲笑。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快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身体越来越轻,像是快要浮在空中了一样。 “残缺的人啊,你的命运不该如此,就让我来,拯救你吧。” 一个少女的声音缓缓响起,声线平静而冷漠,确切的说,应该是淡漠。 而后意识模糊的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 不清楚在混沌的黑暗之中沉寂了多久。 耳畔似乎又传来那个声音。 冷的透骨。 “醒一醒。” “睁开你的眼睛。” “......” 再一次费力的睁开眼睛,愣了愣,发现自己没有在那个阴冷黑暗的房间后,她费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小? 蓝白条纹的连衣裙穿在身上,朴素简洁。 女孩子的短发刚刚过耳,柔顺乖巧的贴在小脑袋上,有几缕却顽皮的翘起。 还没等她想通这一切是为什么,一个带着满脸温柔笑意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微微半蹲身子,极为自然的伸出手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动作快过大脑的第一反应是,默默的往后挪了一挪,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不让她拉。 是的,本能的,讨厌人类。 那些白色大褂的人,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差。 几乎是每一次看见到他们后,自己的身上、脑袋、甚至心脏都会疼,疼痛自然不是她所乐意的,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直接把那些人,和疼痛画上了等号。 阴影深刻,直到现在,她都会认为人类,只会伤害她。 不想疼痛的本能,驱使着她不断后退,不去接触这个女人。 “薇薇?”短发女人一愣,有些惊讶和不解。 平日里很是近亲自己的孩子,怎么今天不断的退避,似乎,是害怕自己? 小小一只的她,紧抿着小嘴,敛着的清澈眸子里闪闪烁烁,充斥着恐惧与厌恶,以及深深地痛苦。 “......” 短发女人倒也不恼,慢慢的坐在她的小床边上,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面上笑容只增不减,声音越发轻缓柔和:“薇薇?做噩梦了?” “......” 她能够听得到她的话,可是,她听不懂,那么多年里,她唯一听得明白的只有一个代号——014号。 她不能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像是一个新生儿般,对这个世界一片空白。 “不认识陈阿姨了吗?” 自称陈阿姨的短发女人再次问道。 第二章:竹马哥哥1 “......” 她虽然没回答什么,可对面短发女人脸上柔和的笑容,似乎让她的防备有些许轻减。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所中,她还从未见过这样对着自己的表情。 短发女人缓缓一笑,站起身两步上前弯腰就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薇薇今天应该就会有自己的家了呢。” 被抱在怀里的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是无用功后,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女人的袖子。 她差不多,已经是习惯了被动的。 挣扎和反抗只会给自己带来疼痛。 可是这次,似乎,预感会发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她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吗? 短发女人抱着小小的她离开这个小房间,外面大厅里有很多和她一般的小孩子,在春日里暖暖的阳光下活蹦乱跳的玩耍,她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再走进一个房间后,停下了。 房间里,站着温婉端庄的漂亮女人,旁边牵着一个很漂亮精致的黑发小男孩。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那个小男孩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起了笑意,然后伸出手拉了拉旁边女人的裙摆:“妈妈,今天我们就可以把妹妹接回家了吗?” 温婉漂亮的女人抬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过自己一番后,柔柔一笑,伸手摸了摸身旁男孩子的脑袋:“好,妈妈去办手续。” 而后那个温婉女同陈阿姨一起,两个大人离开了这个房间,独独留下两个孩子在这里。 临走前,她被放在一个沙发上坐着,那个小男孩就站在她的面前。 小小的她坐在不高的沙发上,还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面前的同样不是很高的男孩。 男孩盯着她看了两秒后,伸出白净的小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后,再伸手到她面前,微笑道:“我叫林寻默,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妹妹。” 低头垂眸,本能的想躲开,却被心底的一个声音止住了动作。 “别怕。” 还是那个清冷的女声,用淡漠的语调说道。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让她出奇的冷静了下来,算不上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底那份对人类的恐惧感,消失殆尽。 是这个声音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他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这句话后,她才再次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个男孩子。 思及他刚刚说的话。 家人?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不理解,却鬼使神差般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放在她面前的那只白净的小手上,才抬起了一些,却一顿,又放了回去,搭在自己的腿上。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自己好像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也从来就没有人教过自己。 对方如此,林寻默却也不恼,自己放下手去,在她身旁坐下。 看着身旁,穿着蓝白条纹裙子的小人儿,再次说道:“以后,就要喊我哥哥了,明白么?” “......” “不明白没关系,哥哥和妈妈会教你的。”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身旁看着自己的他。 干净乖巧的黑色短发,还很稚嫩却漂亮的五官,以及那个很是耀眼的笑容。 这样的友好,是她能够感觉到的。 在那个声音之后,也是第一次,她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转而默默地拉住他的手。 对方的眸子里一晃而过的惊讶后,是难言的喜悦,漂亮的眸子里闪亮亮的,笑容越发开心。 没过多久,那个温婉女人拎着包,再次走了过来。 看着沙发上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以及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默默,领着妹妹,咱们回家。” “好。”男孩从沙发上下来,伸手把她也从沙发上抱下来,接着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只是,跟着拉着自己的人走。 她只知道,拉着她的人,掌心,非常的温暖。 走出福利院的大门口,温婉女人稍微停了停脚步,转身看向福利院的大门。 短发的陈阿姨和福利院院长——一个清瘦却和蔼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温婉女人微微鞠了个躬后,才又牵着两个小家伙离开。 没走多久,三人在一辆银白色小轿车前停下,女人拿出钥匙开了锁后,打开后座车门,让两个孩子上去。“......”她乖巧地坐在那儿,旁边的男孩伸手轻轻揽着小小的她,怕她摔了。 前面的女人柔柔开口:“默默你系好安全带啊,别和妹妹一起摔了。” 女人坐在他们的前面,一声轻响后,窗外的景色就开始不断往后退。 “恩。”男孩低头确认了一遍身上的安全带,再看了看她,有些好奇的开口道:“妹妹会说话吗?” “福利院的人说,她很少开口说话,但也应该还是会的吧。” 接着,男孩看向她,跟她一字一句慢慢的道:“喊哥哥,哥、哥。” 她学着他张开嘴:“哥...” “哥哥。”男孩再次重复一遍。 “哥...哥哥...” 见她说出来后,男孩脸上有了笑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跟前面的女人兴冲冲道:“她会喊哥哥呢!” “都快两岁了,”前面坐着的女人无奈笑笑:“你一岁的时候就可以喊妈妈了。” 男孩嘟嘴,似乎是不愿意妈妈这样说妹妹:“那,妹妹没有人教嘛。” 前面坐着开车的女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孩子,微微一笑:“那以后,你来教妹妹。”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而当时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孩子,笑容比阳光还明媚。 已经足够,刻进自己的心中了。 ——- 回到家后,那个温婉女人和漂亮的男孩开始围着她打转。 已经活了十六年的她,开始像一个新生儿一般,重新学习周围的事务。 那十六年的时间,与她是一生、也是一瞬,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半天的时间,她已经可以流利地喊:妈妈、哥哥和一些简单的词语了。 黑发男孩不禁跟旁边的女人炫耀:“妹妹很聪明呢!” 第三章:竹马哥哥2 那个温婉女人,也就是她应该要喊妈妈的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妹妹姓荣,不跟咱们姓。” “荣?”男孩疑惑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这是妹妹本来的姓吗。” 妈妈点点头,男孩道:“恩,那就不跟咱们姓。” “默默要记住妹妹的名字啊,以后默默来教妹妹写名字。”女人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下三个字后,递给男孩。 “荣芷薇——妹妹的名字。” 她在旁边听着,不由得出口嚷嚷道:“荣...荣。” 心里似乎,能平白生出那么一丝欢喜来。 终于,她不再是那个014号了,她,有自己的名字了。 哥哥说,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家,未来自己会和哥哥、妈妈一起生活。 家,似乎是个很难理解的东西呢,但是,自己现在算是已经拥有了吗? 妈妈也重新教给了自己,如何用筷子、勺子、叉子吃饭。 这就是家人吗,感觉,很温暖呢。 晚上,林母给林寻默和荣芷薇分别洗过澡后,给她换上了一件蓝色的小睡衣。 妈妈说,那是哥哥小时候的睡衣,还没来得及给她买新的,明天带她去买。 林寻默抱着她很是欢喜,非要让妈妈同意今天晚上让妹妹和自己睡。 “你能照顾好妹妹吗?比如说半夜带她起来上个厕所什么的?”林母叮咛道。 “可以。”林寻默不住地点头应道。 林母淡然的笑了笑,伸手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那你就跟妹妹一起睡吧,有什么事一定要来隔壁叫妈妈。” 他点头。 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到自己卧室的门口,停了停。 半蹲下来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眸子道:“跟妈妈说晚安。” 荣芷薇听话地转头跟妈妈道:“妈妈,晚安。” 两岁孩子稚嫩的声音,还有些黏糊的感觉。 “晚安宝贝。” 然后林寻默领着荣芷薇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间的门。 浅蓝色和暖黄色主调的房间很是温馨,衣柜、桌椅、小沙发、床,大顶灯和小壁灯一应俱全,地上还铺有柔软的地毯。 面对着床的那面墙壁上,似乎是故意腾出来了一片地方,轻柔的暖黄底色,只是在左上角贴了一些照片而已。 从顺序来看,大概就是从林寻默足月开始,到百天,接着是半岁,一直一直到现在,几乎每个年龄段都有几张照片,背景也各不相同。 为首最大最显眼的一张上面,是一个笑意和煦的男人,眼里嘴角都是笑容,伸手轻轻揽着怀中的温婉女人。而那个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小一团的孩子,一家三口的合照充满了叫做幸福的味道。 很明显看得出来,那个温婉女人,就是林母,而怀中的孩子,应该是林寻默了,至于那个男人,大概就是林父了吧。 林寻默伸手,小心地把荣芷薇抱着坐上床,伸手按开床旁边的台灯,再关了房间的大灯后,也爬上了床。 坐在荣芷薇身旁,用被子把小小一团的她盖住,偏头微笑着道:“薇薇喜欢新家吗?”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也学着林寻默那样,努力地扯起嘴角,软儒的声音回应:“恩。” “哈哈,薇薇笑起来真可爱。” 林寻默丝毫不吝啬他的夸奖。 这就是,笑吗? 是原来的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情感呢。 曾经的自己,似乎连妈妈、哥哥这两个简单的称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家人、笑是什么,或许记忆深处有那么一丝浅浅的印象,可是那么长时间的与世隔绝,这些,早都该遗忘了吧。 除去肚子饿了本能的吃东西外,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只能对着漆黑房间的墙壁发呆。 从三岁被带来到那个实验所后,她就几乎没有再说过话了。 没有了时间概念之后,久而久之,似乎都快要忘记,怎么说话了。 三岁到十六岁,十三年的时间,她的脑海里近乎一片空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好像是自己得到了上天的垂青眷顾罢,能够有一个机会,从头再来这一切,也足够幸运,能够遇到面前的这个人。 林寻默亲亲她的额头:“那就睡觉吧。” 把她放在自己身旁,侧着身面前着自己,拉上被子把小小一只的她整个盖住后,伸手关了旁边的台灯。 卧室里面黑了两秒后,荣芷薇突然张开嘴大哭。 “哇——” “怎么了?”林寻默再伸手把台灯打开,看向身旁的荣芷薇,语气和神色有着些许慌张。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眸子湿漉漉的。 在林寻默打开灯后,荣芷薇没继续哭,但是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和委屈的小表情,看着很是心疼。 “...怕怕。”小小的她缩成一团,湿漉漉的眸子中满是惊慌和害怕。 “怕黑?”林寻默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唔...” 林寻默便立刻翻身下床,在旁边的抽屉了翻出一个小夜灯,插在床边的插座里。 小夜灯发出淡淡的暖黄色,丝毫没有刺眼的光线,但也足够给这个关了灯的卧室,换上给一个基调。 “乖,好了好了,哥哥把小夜灯打开了。” 接着林寻默再次上床,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来,帮她擦干净快要掉下来的泪珠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关掉了台灯后,躺在了她旁边。 不再像刚刚一样,一瞬间陷入黑暗之中,小夜灯发出的微光,让荣芷薇安心不少。 刚刚那样的黑暗,让她想起来之前的生活,满是阴暗,如同噩梦降临一般,她一点儿都不想再回想起那样的生活,作为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本能的出声哭了起来。 她怕自己再次睁眼,这美好的一切都会化为一场泡影,自己还是一个人,待在那个昏暗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直至死亡。 侧身躺着,她面对着林寻默,林寻默也面对着她。 “抱。”只一个字。 林寻默便伸出手来,把她搂进怀中,下巴在她柔软的短发上蹭了蹭:“乖啊,睡吧。” 这一年,她两岁,他八岁。 第四章:竹马哥哥3 虽说是八岁的男孩,却对这个妹妹,无比的细致入微呢。 还小的时候,林父出意外去世,林母一个温婉的柔弱女人,扛起了这个家所有的重担与责任,她一直都想给林寻默最好的,把他爸爸的那份爱也补上。 所以即便是醉心于工作,想给他优越的生活物质,也没忘抽出时间来陪陪他。可是她能够抽出来陪伴他的时间,对于八岁的林寻默来说,还是太少了。 荣芷薇,就是林寻默主动提议领养的,孩子的想法很单纯,只是想有一个家人一个妹妹,能够做他的玩伴,带给他欢笑和温暖。 最初的想法,却在过了几年后,发生了质的变化,或许当时的林寻默还没有想到,可偏偏命运的大手,把两个人紧密的缠绕在了一起,不可分割。 静谧的夜里,昏暗的房间还有一盏小小的暖黄色夜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安心入眠。 ——- 再一眨眼,四年过去。 已经六岁的荣芷薇,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雪纺连衣裙,不算长的一头黑发没扎起来,披在肩上。 乖巧地坐在十二岁的林寻默腿上,低着头看着一本册子。 十二岁的林寻默,五官轮廓已经渐渐地清晰了,看起来极其清秀。 上身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下身是一件英伦的七分格子背带裤。 他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小小一只的荣芷薇,细细注视着她认真地小模样,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普通男孩子在这个年纪正是闹腾的时候,可林寻默却被林母教导的很是不同,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夏日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客厅,为整个房间渡上一层金边。 “哥哥教你的,会了没有?” 荣芷薇略微有些苦恼的样子,蹙蹙眉头,合上了手中的册子:“诶呀,哥哥,为什么总要背这些诗呢?” 四年的时间,荣芷薇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东西,不仅有林母和林寻默的教,还有自己的悟。 从最开始的不说话,到少说话,再到如今与正常人无异。 内心的阴影与黑暗,在被一点点的驱除。 或许也是有着雏鸟情节,在记忆里,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呢,所以对被她称呼为妈妈的林母,和称为哥哥的林寻默,敞开心扉毫无防备。 能够摆脱那个噩梦重新开始的一切,虽然说很不能理解也很不可思议,但是,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 两年前她还会梦到这美好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梦醒后自己所拥有的,不过就是一个黑暗封闭的空间,与数不尽的痛苦罢了。 可现在,已经不会了。 所拥有的美好,很真实。 “因为薇薇要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这样哥哥才会更喜欢薇薇。”林寻默一本正经的讲道,年纪不大骗人却一愣一愣的。 “那...”荣芷薇张张小嘴,犹豫一下:“那我背吧。” 林寻默点点头,浅笑看着她:“背吧。”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长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荣芷薇一口气,顺溜地把这些全部背了出来。 “好了,剩下的晚上睡前再给哥哥背。” 很自然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脑袋,揉揉她的头发。 荣芷薇开心的点点头,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林寻默:“那薇薇是从下一句开始背,还是从头开始一起背?” 林寻默伸手点点她的小脑袋,笑道:“想什么呢你,当然是一起背啊。” “哼...”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轻轻的哼了一声,把手中合上的册子放到一旁,靠在男孩子的胸膛上。 整个人窝进他的怀中,很是安逸。 静默了一阵子后,似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出声道:“哥哥。” “恩?”林寻默从身旁拿起自己的那本书,打开继续看,任由她赖在自己怀中不走。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为什么,我们没有呢?”荣芷薇问道。 是的,在来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生活后,妈妈和哥哥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 并把三岁的她送去上了幼儿园,在幼儿园的荣芷薇,也认识了几个玩伴、朋友。 这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想过,也没敢奢望过的生活。 没有人能够明白这十六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或许她自己也不明白,一片空白的十六年很长,却也很短。 思绪再转回来,荣芷薇看着林寻默翻书的手一顿,轻轻抬头看向上方的他,漂亮的眸子里渐渐有了星星点点的哀伤。 林寻默把下巴,轻轻的搭在怀中小人儿的脑袋上,道:“我们的爸爸,在哥哥刚生下来没多久后,就意外去世了。” “去世?”荣芷薇不解问道,去世又是什么东西。 “恩...就是死亡,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爸爸不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了。”林寻默解释道。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是不要我们了吗?” “不,妈妈说,爸爸很爱我们,只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而已,不是不要我们了。”林寻默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荣芷薇。 那双漂亮的眸子,除了星星点点的哀伤外,再没有过多悲伤的情感,或许是爸爸离世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不至于有太多的难过。 但是,到底是血缘纽带连着的两人,不可能没心没肺一点点的情感都没有。 能看到,感觉的到他的些许忧伤,荣芷薇坐端正,抬头看着林寻默的侧脸,安慰他:“没关系哥哥,薇薇还在,薇薇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说罢凑了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恩,薇薇要一直陪着哥哥。” 林寻默浅浅一笑,应声道。 那些阴郁悲伤的情绪便荡然无存。 然后伸手抱起荣芷薇,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她放在身旁的地上:“走,哥哥带你出去玩。” 荣芷薇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四年来,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第五章:竹马哥哥4 “妈妈还没回来吗?” 林寻默从桌上拿了手机后,带着荣芷薇走向玄关:“妈妈还在上班啊,薇薇想妈妈了?” “有点。”荣芷薇答道。 “不急,我们玩回来妈妈也就回来了。”林寻默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白鞋,放在荣芷薇面前:“乖,自己穿鞋。” 然后把手机和钱包钥匙全部塞进裤子口袋,也换了鞋后,打开门,牵着荣芷薇走出去。 —— 傍晚时分,林寻默和荣芷薇赶巧,在林母回来的前几分钟到了家。 吃过晚饭后,母子三个聊了会儿天,就各忙各的了。 林寻默领着荣芷薇回到了他们俩的卧室里。 从荣芷薇来到这个家后,一直都是和林寻默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的。 五岁的时候,林母要重新腾一个房间出来给荣芷薇,但是林寻默不大乐意,而且荣芷薇也不怎么愿意一个人睡。 林母想试着把两个小家伙分开睡一晚,可是荣芷薇不行,没有林寻默在旁边就睡不着,任凭林母给她讲故事唱歌,都不睡,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无奈,林母只得让两个小家伙继续睡在一起。 林寻默的房间,有一面墙上,贴着一些照片。 为首的全家福后,是林寻默出生足月起的照片,十一二张孤零零地贴在那面大墙上,直到荣芷薇被领回家。 照片就多了起来。 有林寻默的、荣芷薇的,更多的是,两个人的合照。 时不时也有林母的加入,才过去堪堪四年,那面墙已经满了三分之一。 今天才去游乐场玩时,拍的照片,回家之前林寻默就去洗了出来。 踩在椅子上,把几张照片贴在比较高的地方。 照片里的她,很是可爱。 柔软的黑发搭在肩上,白色碎花雪纺裙配着一双小白鞋,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很开心。 也有她手中抱着一个大杯青柠果汁,咬着吸管一脸满足的照片。 贴好照片后,林寻默让她在房间里自己玩,他要去找一下妈妈。 荣芷薇乖巧答好之后,趴在床上开始背白天没背完的那半首诗。 或许对于小小的她来说,已经足够幸福了。 不大的世界中,只有林寻默和林母这两个,可以把她放在心底重视的人,而她也把他们当做家人,当做自己的底线。 亦或是有了一次死过的经历,她对于这一次,格外的珍惜。 那边林寻默离开自己和荣芷薇的卧室后,径自往林母的房间走去。 站在半掩着的房间门口,林寻默伸手轻轻叩了叩门。 “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默默?进来吧。” 里面传出林母温柔细腻的声音。 林寻默便推门走了进去。 岁月在这个温婉端庄的女人身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可能是林父的意外太过突然,也可能是独自一人撑起的责任太过沉重。 这样一个细致温柔的女人,生活并不是很快乐。 卧室墙上的婚纱照,每到深夜,都衬的那张双人大床极为孤单。 房间里连那点儿属于林父的气息,也已经快要消失殆尽。 两个孩子似乎成了她全部的寄托,也大概是因为缺少父爱,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林寻默,所以他的要求自己都是尽全力去完成。 比如他想要个玩伴,所以,有了荣芷薇的存在。 双人大床上依旧并排摆着两个枕头,似乎是为了看上去不那么孤单。 林母坐在床上看着一直放在枕边的书。 卧室虚掩着的门被推开,林寻默走了进来。 “找妈妈有事吗?” 把目光从膝上的书转向他,儿子那双澄澈的眸子像极了他的爸爸。 他在床边坐下,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妈妈知不知道,在我学钢琴那家机构的旁边,还有一个舞蹈中心。” 林母眨了眨眸子,似乎是在回想。 却也不过两秒:“恩。” “今天下午带薇薇出去玩,路过的时候,看薇薇对舞蹈挺有兴趣,不然妈妈也帮薇薇报一个舞蹈课程吧?” 虽说是商量的话语,却也不容拒绝了。 林母看着他,唇角带笑微微颔首:“可以的啊,这样周末你去上课的时候薇薇也不会无聊。” 说到这儿,林寻默的脸上也漾开了一个暖暖的笑意:“谢谢妈妈!” “默默还有什么事要讲吗?” “没有了,那我回卧室准备睡觉了,妈妈晚安早点休息。” 坐在床边的他轻轻跳到地上,和林母道过晚安后,步调轻快的往门口走去。 “晚安。” 临走之前不忘帮林母带上门。 六岁的她开始学舞蹈,和十二岁时他的钢琴课时间点一模一样,上课一起去,下课了林寻默再带着她一道回家。 转眼又是几个春秋过去。 —— 十岁却已经六年级了的荣芷薇,学习在年级中名列前茅,可年龄却比同龄人小上两岁。 自然是跳了两级,可原因却很简单。 原本林寻默就要比她大了六岁,正正好度过一个小学的年龄,算下来也就是说,两个人是没可能有机会在一所学校里的。 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荣芷薇,就有了自己想要奋斗的目标。 因为有着一个学霸哥哥,所以荣芷薇常常抱着自己的小学课本,跑去要她的小哥哥给她开小灶。 加上自己也努力的原因,林母便也由他们俩去。 还有半个月就小学毕业了,到时候就会升入中学。 她要去哥哥在的南大附中! 哥哥在高中部,她在初中部,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 想到这一点,坐在自己的房间椅子上晃荡着双腿的她,哼着歌很是愉悦,就连面前哥哥布置给她的卷子,也似乎变得轻松简单了些。 对的,是她自己的房间。 大半年前的时候,一直睡在一起的两个人,终于分开。 原因倒不是林母的要求,反而是林寻默自己要求的。 可能是荣芷薇和林寻默相处的时间久,两个人的感情也深,所以荣芷薇好像...更听林寻默的话一点。 原本是不想和小哥哥分房间睡觉的,但是小哥哥说,她已经长大了,再和哥哥睡在一起是不行的。 第六章:竹马哥哥5 当荣芷薇无辜问起为什么不行的时候,林寻默一愣。 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什么,薇薇要独立一点就要先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要锻炼胆量不再怕黑之类云云。 唔... 那好吧。 如此,两个人便分开房间睡觉了。 林寻默依旧在原来的卧室,林母把旁边的一个房间,也是一早就给荣芷薇准备好了当卧室的空房间,给了她当卧室。 里面的设计和林寻默的房间没什么两样,不同的就是色调有一点点轻微的变化,床、地毯、衣柜书桌之类的家具,也是林寻默的那个款式,只不过换了一种更粉嫩的颜色罢了。 就连家具的摆放位置,也都和林寻默的卧室没两样。 这是两个孩子自己要求的。 而林寻默房间的那面满是照片的墙,自然不能复制过来。 但是,两个人把所有的奖状奖项和证书全部挂在了荣芷薇卧室的那面墙上。 比如什么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优秀班干部团员之类的奖状,和两个人的钢琴舞蹈等级证书。 也是满满的贴了大半面墙。 这会儿,荣芷薇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写着小哥哥布置给她额外的周末作业。 面前的大书桌上面的书柜里,有一排摆满了林寻默和林母送给她的礼物。 都是些女孩子喜欢放在房间里的装饰品,床上也摆着几只林寻默送给她的玩偶抱枕之类。 除去每年的生日礼物之外,还有什么元旦节、儿童节、中秋节之类的小礼物。 是的,一直被宠爱着。 包括着周围和她玩的比较好的同学朋友,也都羡慕她有着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而她自己,也很开心。 很多次,只要想到自己的哥哥,脸上都能漾出一个幸福满足的笑容。 自己是何其的幸运啊。 三两下搞定面前的卷子,洗了手之后,跑去了林寻默的卧室。 对的,荣芷薇进林寻默的房间,一直都是不用敲门的... 推开门,看到自己小哥哥搭腿坐在飘窗上,背后是一个柔软的大靠垫,靠在墙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是的。 她的哥哥。 比起同龄人来,从小身上多了一分文雅和沉稳。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显得慵懒而随性,那张还带着些许青涩的脸庞,已经足够迷倒一片少女。 “哥哥!” 荣芷薇出声道,上扬的语调已经足以说明她此时的心情。 闻言,林寻默偏头看向这边。 阳光从窗外打在他的侧脸上,更为他添上一抹柔和。 看见荣芷薇从门口“噔噔噔”的跑了进来,林寻默轻轻挑眉。 “恩?” 轻轻的一个单字音节,却满含对她的温柔与宠溺。 三步化作两步,蹦跶到林寻默面前后,二话不说就爬上飘窗,坐进他的怀中。 林寻默略微有些无奈,却依旧默许了她这样的行为,让小小一只的她坐在自己的怀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似乎还是和五六岁那会儿一样,她坐在他的怀中,看着他看手中的书。 却又好像,有了哪些不一样。 “哥哥,我把作业和卷子都做完了,能不能带薇薇出去玩?” 少女软萌软萌的语调好似撒娇一般,如同猫咪用爪子在心头挠痒痒。 林寻默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头都没抬一下:“等等就要去上课了。” 从荣芷薇六岁开始,就在哥哥学钢琴的机构旁边学芭蕾舞,林母特意把两个孩子的上课时间点放在一起,好让已经大了的林寻默带着妹妹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也省去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别的孩子还在正常进度二年级时,荣芷薇已经把三年级的内容都快要学完了,次次年级第一的成绩,于是就很光荣的跳级了。 一级不够还要再跳一级。 于是乎,十岁的她,已经快要小学毕业了。 而她之所以这么努力的学习,原因只有一个——想和哥哥在一所学校里。 但两人的年龄差了整整六岁,刚刚好把一个大阶段过完。 林寻默小学毕业时,荣芷薇才开始上小学。 自己小学还没毕业呢,哥哥又上了高中。 荣芷薇有些许的无语。 这样下去自己的愿望怕是达不到了,所以,才会连跳两级,就单单是因为,想和哥哥在一所学校里。 哪怕,一年也可以。 十六的他高一快要结束了,而十岁的她,准备往他所在的中学去。 “可是可是,明天就周一了!” 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不乐意。 林寻默腾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脑袋:“你不是快毕业了么,暑假咱们出去旅游。”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那好吧。” 到如今,荣芷薇已经学了四年的舞蹈了,而林寻默,从八岁开始学钢琴,到现在的十六岁,八年的时间已经考到九级了,就差最后的一步就可以说是毕业了。 十岁的荣芷薇,因为没事就缠着她的小哥哥给她开小灶补课,小学学业任务最轻松,也是别的孩子都在过着愉快的童年时,荣芷薇整日里都在预习和刷题。 “薇薇要考哥哥在的中学。” “当然啊。”林寻默接话:“你不来哥哥在的中学,还准备往哪儿去?”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林寻默的成绩,在他所在的年级中,也是前二十,虽然不说像荣芷薇一样跳级,算得上“神童”,倒也是妥妥的学霸一名。 荣芷薇咂舌,自己这么努力,哥哥也不说留级等等她。 思绪刚飘到这儿,荣芷薇自己就赶紧打住,暗自唾弃自己的年龄了一把,哥哥留级有什么用,浪费一年呢,反正再留级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到一个班级去。 “那,薇薇的毕业典礼,小哥哥也会来的吧?” 荣芷薇偏头,从一旁拿过书签来夹在林寻默手中的书里,伸手帮他合上书后放在一旁。 “会的啊,那也是我的母校。”林寻默收回双手,左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小家伙傻傻一笑,转身过来“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最喜欢哥哥了!” ———— 又半个月过去,荣芷薇小升初结束,毕业典礼时,还没有期末考的林寻默特意请了半天的假,来看荣芷薇毕业。 第七章:竹马哥哥6 学生发言、毕业班节目都看过后,领了证书、毕业合照后,跟各个老师和同学都一一道别后,才被林寻默领回家。 林寻默还有两周才开始暑假时,她也没闲在家里,从书房里把小哥哥初一时的课本全部扒拉了出来,开始自己看,不懂的全部勾下来留着小哥哥回来给她讲。 等林寻默也开始放假后,接到录取通知书后的荣芷薇去南大附中报了名,一家三口便开始准备去海边旅游。 林母特意把手头紧要的工作全部做完后,剩下不重要的推给别人,自己提前休了年假,带着兄妹俩去旅游。 难得出一次远门,又是旅游为了放松心情,所以就选了最慢最悠闲的火车,一路听风赏雨的,只是来回就已经花掉了一周的时间。 到达海城后,在海边的酒店租了一个套间,不仅面向大海,大露台上还有躺椅和小泳池。 荣芷薇和林母一间,林寻默一个人一间。 早上三人坐着观光车四处游览,中午吃过饭后午休,下午换上泳衣抱着泳圈就跑到了海边。 “小哥哥,帮我往背上涂些防晒霜。” 荣芷薇把手上粉色的泳圈放在脚边,把防晒霜递给林寻默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米黄色的连体裙式泳衣,穿在她身上极为小巧可爱。 林寻默很细心的帮她把背后露着的脖颈、肩膀都一一涂过,怕太阳晒伤了她白皙细嫩的肌肤。 罢了后准备带着她去玩,荣芷薇却拉着他不让走:“哥哥,妈妈说你也要涂,不然会被晒伤的。” “...那是女孩子用的。” 林寻默没打算涂,一般男生都会觉得涂防晒霜是女孩子干的,而男生涂防晒霜,就显得有些娘,甚至gay里gay气的。 “才不是呢,谁说防晒霜只能是女孩子用,那男生就要活该被晒伤?” 荣芷薇拉着林寻默,在自己面前蹲下来:“哥哥你蹲下来,我来涂。”这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听到这句话,林寻默才默默的任由她来。 人生的第一次啊,就这么给了荣芷薇。 不对,好像特别小的时候,妈妈也给自己涂过几次来着,貌似记不大清了。 那这就是,第一次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给自己涂防晒霜这种东西。 ———— 两个人弄好之后才和林母一道去了沙滩玩。 碧水蓝天、向远望去几乎要看不清水天相接的那条线。 海边人不少,一群孩子在那边玩着。 堆沙、捡贝壳、踩水又或者是抓浅水处的寄居蟹,看的荣芷薇也玩性大起,拉着她的哥哥就往那边走。 林母便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懒懒地晒着日光浴。 看着两个孩子玩。 “哥哥、哥哥,薇薇给你讲一个笑话。” 林寻默不由得一笑,这小丫头听来的笑话不都是自己讲给她的吗:“你讲。” “从前啊,有一个渔夫在海边捕到一只鱿鱼,鱿鱼跟渔夫说:求求你别把我烤了吃。渔夫说:那我考你几道题,你答对了我就放了你。 鱿鱼开心的说:好啊好啊你考吧。然后渔夫就把鱿鱼给烤了。” “...”盛夏的季节,林寻默却突然感觉有一阵寒风从背后吹过。 冷笑话本身没有多么好笑,但是看到林寻默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时,荣芷薇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调皮。” ———— 海外度假回来后,林母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兄妹两个依旧是自己在家里和外面玩。 这天,林母比往常回来的早了些,进了家门后,手中还拎着一个棕色的长方形盒子,不时传来两声似是小动物的呜咽声。 “默默、薇薇,猜妈妈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林母站在门口,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一旁的地上后,弯腰换鞋,喊着两个孩子。 坐在沙发上陪着荣芷薇一块看动漫的林寻默,闻言和荣芷薇一同转头看向门口,然后两个人齐齐地眼睛一亮,从沙发上下来。 荣芷薇已经欢呼出声,踩着拖鞋小跑往那边去,而林寻默就不至于像荣芷薇那样激动了,只是单手插兜慢悠悠的往那边走去。 不大一只的荣芷薇蹲在那个盒子旁边,迫不及待地伸手把盒子周围一圈的拉链拉开,只见一只两个月大的杏色小泰迪窝在盒子里面,轻轻的呜咽出声。 “哇~真的是它诶!哥哥快来看。” 小丫头伸手,动作轻柔的把小泰迪从盒子里面抱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它看着自己,满心欢喜的揉揉它脑袋上的毛。 小泰迪柔柔的叫了两声,眸子中似乎还有着对这个家的陌生与些许害怕,看着面前抱着自己的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 林寻默看着这一人一狗对视,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而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嘻~谢谢妈妈。” 林母带兄妹两个去逛了几次宠物店,从第一次看到这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泰迪时,两个人就被这只泰迪萌化了一颗心,所以这只泰迪刚断奶不久,林母就买了回来,让它陪两个孩子玩。 林母笑笑,往客厅走去:“那你俩先跟它玩,等会洗个手吃饭啊。” “恩恩。” 荣芷薇抱着小泰迪,满心欢喜:“哥哥,我们给它起什么名字啊?” “薇薇喜欢起什么就叫什么咯。”林寻默耸耸肩,把之前装泰迪的盒子拎着,放去了他俩房间通着的那个小阳台上。 “那...小家伙,你以后就叫喵喵了。”荣芷薇把脸凑过去,在它脑袋柔软的毛上蹭了蹭,杏色小泰迪抖抖耳朵,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林寻默嘴角抽了抽,给一只狗起名叫喵喵??这是什么癖好... 次日一早,林母就带着两只小家伙去了宠物店,给家里的那只“喵喵”买宠物用品。 ———— 荣芷薇军训前,林寻默再三叮嘱了她军训的各种注意事项,说的比林母和她的班主任还多,毕竟是去军训过一次的人,基本上该考虑的都说到了。 她行李箱里,有一半的东西,都是哥哥准备的零食... 七天军训下来,荣芷薇除去有点点的晒伤外,领了一张文艺兵的奖状回来。 第八章:竹马哥哥7 军训结束后,紧接着,就开学了。 南大附中的高中部和初中部,算作一个整体,开学典礼也在一起举行的。 初中部坐在学校大礼堂的右边,高中部坐在左边。 高二年级坐在左边中间的位置,林寻默起初听校长和校领导讲话,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教导主任的最后一句话,猛然惊醒。 “下面,请新初一年级的学生代表——荣芷薇发言。” “!!!”林寻默抬头看向台上。 比正常新初一的学生还要矮一大截的一个女孩子走了上来。 教导主任下台前,还贴心的把话筒的角度往低的放了些。 女孩子站在话筒前,翻开手中的两张纸:“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20xx届新生代表,荣芷薇。” 开口就是极为软萌的萝莉音,让不少人把目光挪到了台上。 林寻默旁边坐着的男孩用手肘戳了戳他:“怎么了?这么激动?” 林寻默转头看向他:“那是我妹妹。” “这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妹妹?!还..怪可爱的。”宋子皓咂了咂嘴。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兄妹俩一起在学校餐厅里吃了午饭,下午是各个社团的招新活动,林寻默从自己教室拎上了包,准备去带着荣芷薇在学校里四处逛逛熟悉环境。 前脚刚踏出班级门,后脚就收到了几张彩色信封。 林寻默一一收下后,随意打开了一张。 20xx届荣芷薇同学: 舞蹈部诚邀你的加入。 “...”好了,不用想,剩下肯定也是这样子的。 害,她们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全部塞进口袋后,林寻默离开高中部教学楼,往初中部那边走去。 找到自家妹妹后,两个人在学校里漫步。 “薇薇,这几张邀请函是他们拜托我交给你的。”林寻默把几张邀请函递给荣芷薇。 “唔...”荣芷薇接过后,挨个打开匆匆看过一遍,问道:“必须要加入其中一个吗?” “不一定啊,薇薇也可以选择别的社团,或者,哪个社团都不进。” 荣芷薇抬头看了一眼林寻默:“小哥哥在哪个社团?” “恩?我在广播社。” 他拉着她坐在操场一侧的长椅上。 “那薇薇也要进广播社,和小哥哥一起。” 林寻默一愣。 而后唇角笑意渐浓。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了吧。 他知道荣芷薇黏自己,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本来以为她会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进一个舞蹈社或者别的什么社团,却没想到,她为了自己要来广播社。 自己进广播社只是因为好兄弟是广播社的社长,强行拉着自己进广播社的,完全不是自愿,却想不到薇薇愿意跟着自己去广播社。 “要和哥哥一起?”他问道。 荣芷薇肯定的点了点头:“恩恩。” “好。” 他眼眸中闪起的点点星光,极是耀眼。 在幼时的荣芷薇心中,成了唯一要追寻的东西。 ———— 两个人在校园里逛了大半天,林寻默才拉着荣芷薇优哉游哉的逛回了广播社。 作为广播社社长、也是林寻默好哥们的宋子皓,本该忙的不亦说乎,他却躲在广播社里清闲的睡觉。 一旁的音响里,音乐还在响着。 林寻默牵着自家妹妹的小手,走进来时,宋子皓还没醒,直到林寻默伸手把音响的音乐关掉,在桌子上轻叩两下后,椅子上浅寐的宋子皓才转醒。 “外面的人忙成狗,你却在这儿偷懒。”林寻默笑道。 “呼~”宋子皓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后,视线转到了林寻默身旁荣芷薇的身上后,就再也转不动,极为好奇的打量一番后,看向林寻默,道:“也不介绍一下?” 林寻默耸耸肩,所以拉过来一张转椅后,在宋子皓对面坐下,把小小一只的荣芷薇抱起来坐在自己怀中。 “薇薇,这是广播社的社长宋子皓,也是哥哥的好朋友。” 荣芷薇眨了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宋子皓浅浅一笑,礼貌道:“宋学长好,我是201x届二班的荣芷薇。” 宋子皓之所以能和林寻默成为朋友,有一个不能忽视的东西,那就是相同的兴趣。 林寻默是妹控不假,所以,宋子皓是一个——萝莉控。 在十六七岁的年纪里,能有这样一个十岁的萝莉天天在身边,绝对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 当荣芷薇和他打招呼时,宋子皓的防御形同虚设,本人早已沦陷。 当即眼冒绿光,伸手就要去捏荣芷薇的脸蛋。 对的,起码在林寻默的眼里,宋子皓确实是眼冒绿光的。 “好啊好啊,不用叫学长太生分了,薇薇直接喊我哥哥就好了。” 只是,手还没碰到荣芷薇,就被林寻默一掌打掉。 “别听他瞎说,喊学长喊社长都行。”林寻默勾起唇角,抱着自家妹妹,看向宋子皓的眸子中满是得意。 “过分!”宋子皓双手抱胸,跟林寻默开玩笑道:“你看着广播社你还能不能呆!” 林寻默唇角笑意不减,继续道:“好了薇薇,咱们别进广播社了,换个社吧,广播社社长...”他顿了顿,憋住笑:“脾气可能不大好。” “别别别!我错了。”宋子皓一听荣芷薇也要进广播社,当即伸手拉住作势要走的林寻默。 “开个玩笑而已嘛,这个学校里我要是算得上脾气不好的话,那就没有好脾气的人了,哈哈~” 林寻默抱着荣芷薇又坐回到椅子上。 宋子皓委屈巴巴。 荣芷薇适时出声,十岁女孩子声音软软蠕蠕的,甜腻了萝莉控宋子皓的整颗心:“宋学长,薇薇能进广播社吗?” “可以可以!”宋子皓转了转椅子,当即就从他的桌上抽出一张资料表来,顺手拿出一根笔递给荣芷薇:“填好就可以了,薇薇不需要审核,直接通过!” “啊...可以吗?”荣芷薇接过纸和笔,吃惊的张张小嘴。 宋子皓朝她眨眨眼,强行忍住自己想要摸她头的冲动:“当然。” “谢谢宋学长!” ———— 晚上吃饭前,林母打了电话给林寻默,说今天晚上会加班,让两个孩子和保姆先吃,不要等她了。 第九章:竹马哥哥8 林寻默应了好后,三人一狗开始吃饭,至此,这个家才算是热闹了些,不再像原来那么冷清。 吃着吃着,荣芷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开口问道:“哥哥,为什么薇薇不能也喊宋学长哥哥?” 林寻默咽下嘴里的那口饭,眸中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他笑了笑,凑近荣芷薇答道:“因为,哥哥是唯一的。” “唔...唯一的?” 十岁的她对唯一的这个词,很是不解。 “恩,唯一的。”林寻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以后,薇薇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哥哥,知道吗?” 保姆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没有说话。 心里却不由感叹:“这对兄妹感情真好啊。” ———— 才开学不到两个月,荣芷薇就已经在广播社和高二年级,以及自己的初一年级混成了熟人。 并且,被高中部的学长学姐们,亲切的称之为“国民妹妹”。 自打高中的一群女孩子,知道荣芷薇是钢琴王子林寻默的妹妹后,荣芷薇书包的零食就没断过了。 总会有几个学姐跑来塞给她糖、巧克力、牛奶之类的零食,给她一份后,还拜托她带给林寻默一份。 这天早上的大课间,荣芷薇一个人跑去了办公室,和自己的班主任商量了跳级这件事。 班主任翘着二郎腿,皱眉看着面前小小一只的女孩:“荣芷薇,你十岁上了初一,已经是学校破例录取了,现在告诉我,还想跳级?” “...是的。”荣芷薇下意识地咬咬下唇。 她想早一点追上哥哥的脚步。 “神童?”班主任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撂下这两个字。 “...”荣芷薇没有回答。 班主任“嗤”的笑了一声:“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问校长吧。” 于是乎,十岁的荣芷薇,在这个大课间,又跑去了校长室。 她对校长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毕竟报名的时候就因为年龄的特殊原因,见过校长一次。 荣芷薇觉得,像校长这样慈祥的爷爷,肯定会同意的。 而校长,对荣芷薇的印象也还不错,正打算把她当做一个神童来培养。 于是乎,在荣芷薇再三请求下,两个人商量好。 荣芷薇可以跳级,但是有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她要拿下初一一整个学期的年级前三名,升到初三后成绩也必须保持在前十。 第二个条件是,中考志愿必须填本校。 再次从校长室里出来。 荣芷薇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都明媚了许多。 能早一点追上哥哥的步伐,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就是最重要的事。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这些条件很是困难。 但是,她是荣芷薇啊,她还有一个叫做林寻默的哥哥可以为她保驾护航呢。 兄妹俩在家有一间大大的书房,书房朝着阳面,采光足足的,大书柜的上面几排,摆着的是哥哥的书,下面几排摆着荣芷薇的书。 被码的整整齐齐靠在书架上,书房的地上也铺上了一层地毯,站在门口就是一道风景。 除去大书房,两人还有一间钢琴房。 确切的说,是林寻默的钢琴房。 干净整洁的房间中央,摆着林寻默的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有了荣芷薇之后,不久,这间钢琴房的墙壁一侧,摆上了荣芷薇的芭蕾舞鞋,以及舞蹈服。 偶尔荣芷薇在家也会换上舞蹈服,闲来无事练一练舞蹈。 在舞蹈教室是有老师喊节奏或者放歌,而在家,则是她的小哥哥林寻默坐在那架钢琴前,随随便便信手拈来一支曲。 因为林母能陪两个孩子的时间太少,所以在荣芷薇字认的差不多之后,周末林寻默没事就带着荣芷薇泡图书馆。 除此之外,两个人也会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动漫! 有了小泰迪喵喵之后,两个人又多了一个活动——遛狗散步。 眨眼间又是半年过去,荣芷薇,也有了她的第一部手机。 大概是荣芷薇看着还是太小,用超大屏的手机太显眼,所以林母和林寻默特地挑了一款偏小的,粉色樱花外壳极其有少女心,在生日这天送给了荣芷薇。 “谢谢妈妈!谢谢哥哥!”荣芷薇给了林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新手机的第一个联系人,当然是要存哥哥的! ———— 一晃又是半年。 南大附中的红五月艺术节,在积极的准备中。 这一次的艺术节,依旧是在大礼堂里,高中部和初中部一起,节目也混搭在一起。 却独独有一个节目,是高中部和初中部都参与了的。 虽然,这个节目只有两个人。 “小哥哥,我有点紧张...” 荣芷薇一身白色芭蕾舞纱裙,头发被尽数盘起,脑袋上戴着白绒绒的天鹅头饰。 和一身黑色正装的林寻默站在一起,显得极为娇小可爱。 “不紧张,薇薇又不是没上过这样的舞台。”林寻默柔声道。 “可是,开场舞,还是有点...” 主持人的开场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林寻默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在荣芷薇面前半蹲下来看着她:“薇薇相信哥哥吗?” 荣芷薇眨巴眨巴大眼睛:“相信!” “那就没问题了,”林寻默笑笑,伸出右手:“击掌!” 主持人报完幕后,转身下台,接着林寻默从一旁登上了台。 舞台左侧,摆着一架白色的立式钢琴,林寻默上台后,直接走向钢琴处,坐在了钢琴前。 而后舞台上飘起阵阵淡淡的白雾,随着林寻默伸手音起,合上的幕布被彻底拉开。 荣芷薇就在幕布后面正中间的位置上,摆好了姿势。 随着幕布的渐渐拉开,和钢琴声起,坐在地上的那只小天鹅扬起脑袋露出极为优雅的姿态,在清扬舒缓的钢琴声中梳理自己洁白的羽毛。 而后从地上缓缓站起,抖了抖。 裙摆上的羽毛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抖,在头顶一束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片刻后,钢琴曲调再一转。 原本悠扬舒缓的曲调变得轻松活泼,节奏干净利落。 第十章:竹马哥哥9 只见那只白色的小天鹅仿佛在一片湖畔嬉戏漫游,从舞台深出飘出一阵又一阵的彩色泡泡,配上些许白雾,舞台效果极好。 纵然湖畔只有这一只天鹅,她也能自己玩的风生水起,欢快非常。 白雾消散了大半后,舞曲也到末尾。 荣芷薇向前走了几步后,右膝落地左腿向后伸出,双臂绷直向着台下的观众们微微弯腰。 同时,钢琴也在这一刻停下。 林寻默从钢琴前站起,走向前来,在已经站直身体的荣芷薇身旁停下后,两人一起向台下观众评委鞠躬。 几乎是瞬间,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并且不住地有尖叫欢呼声响起,大声喊着:“林寻默!林寻默!钢琴王子!!!” “荣芷薇!荣芷薇!” “芭蕾公主!!!” 是的,自从这次之后,因为哥哥被冠予钢琴王子的称号,作为王子的妹妹,那就是公主了。 所以,荣芷薇荣幸的冠上了芭蕾公主这个称号。 台下跑上来两个高中部的女生,一个捧着一束花红着脸递给了林寻默,一个拿着小巧精致的花环,戴在了荣芷薇的头上。 荣芷薇受宠若惊,兄妹俩一起道谢后,下台。 幕布落下。 荣芷薇拉着林寻默的手,极其开心的问道:“哥哥,薇薇表现的怎么样?” 语气里有着小小的雀跃,眸子中满是期待,期待哥哥能夸奖自己。 看着自己牵着的这只小天鹅,林寻默勾起唇角柔柔一笑:“很棒哦。” 对待自家妹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嘻嘻~” 荣芷薇的开心溢于言表。 “休息一会儿,去看其他的节目?”林寻默提议。 “好。” 接着,林寻默从后台拎起自己的背包,牵着荣芷薇从侧门出来,坐在观众席最左侧的前排。 因为南大附中的艺术展是全程摄像的,所以要表演节目的人早早的都出列坐在最左侧的观众席上。 一来,是距离后台比较近,方便准备。 二来,也是为了防止进进出出造成混乱。 两人在前排坐下后,林寻默把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盒牛奶,打开递给身旁的荣芷薇。 又从里面拿出一小盒点心,打开放在她面前的折叠小桌子上。 “谢谢哥哥。” 林寻默想了想,再拿出一盒糖果,摆在了桌上,而后拉上书包的拉链:“薇薇还想吃什么零食吗?” 宋子皓总是吐槽着林寻默的书包,为什么和女孩子一样放着各种花里胡哨的小零食,但是现在看到了林寻默如何投喂自己的妹妹,羡慕这个词,他已经说倦了。 她摇摇头:“不了,薇薇还不饿。” “那就看节目吧。” 荣芷薇身上还是那身舞蹈服,没有换下来。 因为老师说,节目表演结束后衣服暂时不要换掉,最后要全体人员一起上台拍照纪念的。 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节目,时不时再和身旁的小哥哥说几句。 吃饱喝足后,节目也从话剧、课本剧、舞蹈到了没什么大看头的诗歌朗诵和唱歌。 到后来,荣芷薇困得要死,低着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寻默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扶住她的小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荣芷薇这才安心睡下。 林寻默看着台上作为主持人的宋子皓,不停地上下台主持,忙碌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极其悠闲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在观众席和舞台之间的柔和光线下,拍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荣芷薇的睡颜。 方才表演上了淡妆,这会儿还没卸就浅浅睡着,没有刷过却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小片淡淡的阴影,细长的眼线在眼尾处轻轻勾起,眼睛下面沾着几个闪钻亮片,妩媚却不失可爱。 林寻默把这么一张睡颜照片,发给了宋子皓。 台上正表演者节目,在后台能有片刻休息时间的宋子皓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有消息提醒的手机。 打开一看,是林寻默发来的一张图。 再点开图,宋子皓手一抖:“卧槽!” 然而还不等他保存照片,林寻默又撤了回去。 “!!!” 宋子皓:我的小萝莉!!!/大哭 宋子皓:你为什么要撤回!我还没保存!!/大哭 坐在观众席的林寻默看到宋子皓的消息,偏头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得意一笑后,回道:那是我妹。/得意 宋子皓黑了脸。 宋子皓:切切切,你妹怎么了,还不许我看?发出来再撤回可就不对了。/纠结 接着,林寻默回了他极其欠打的三个字。 林寻默:我乐意。 “......”宋子皓默。 随着观众席的一阵掌声后,宋子皓放下手机从椅子上起来,拿着报幕卡再次走上台去。 报节目的同时,目光恶狠狠地朝着坐在观众席最左侧前排的林寻默瞪去。 瞪去的同时,也发现了小萝莉把脑袋靠在林寻默肩膀上睡觉,心上似乎又中了一箭。 心内忍不住咆哮:有妹妹了不起啊!死妹控!!! 选择性的忽略掉,其实自己也是妹控,只是因为没有妹妹,所以成了萝莉控。。 趁着荣芷薇睡着,林寻默拿着手机,把刚刚拍下的照片调整了一下尺寸大小,设置成了自己手机的桌面背景。 一个早上过去,艺术展才终于结束。 林寻默早早叫醒荣芷薇,等着一会儿登台。 校长拿着长长的稿子,站在台上又是一顿长篇大论。 等了半晌,才到了最激动人心的颁奖时刻。 教导主任站在台上:“本次红五月艺术节的第三名的获奖者是,初二年级四班五名同学带来的舞蹈串烧。” “第二名是——高二年级一班,以及初一年级二班的林寻默、荣芷薇同学带来的《天鹅湖畔》。”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是!第一名是——高一年级三班七名同学带来的话剧《大话西游》。” “恭喜他们!” “获...获奖了?!”荣芷薇惊喜。 林寻默颔首,道:“第二名。” “耶!!”荣芷薇拉着自家哥哥,小跑上台。 第十一章:竹马哥哥10 和哥哥并排站在一起,拿着奖状,一脸满足的笑意。 荣芷薇以前并不是没有得过奖,学校里的,和区上的表演都有过几次,家里大书房的一面墙上还贴着两次第一名的奖状。 但是这张奖状,是她第一次和哥哥一起拿到的奖状,所以极其开心。 比以往拿过的那两次第一还要开心的多。 因为哥哥的意义非凡。 也就是在这一次的艺术节,那只小天鹅,芭蕾公主荣芷薇在南大附中彻底出了名。 台下不断有手机的闪光灯朝着她亮起。 “谢谢...”向老师和同学们道了谢后,荣芷薇转身抱住林寻默:“谢谢哥哥!” 薇薇真的,真的很开心。 家里大书房的那面墙上,荣芷薇踩着凳子小心翼翼的,把两张第二名奖状贴在墙上,一张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而另一张,是林寻默的。 与此同时,林寻默在自己房间的那面墙上,也贴上了一张照片。 是他和小天鹅站在一起的照片。 小天鹅矮矮的,才堪堪到他的胸口,但却是他眼中最耀眼夺目的存在。 ———— 再次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下午,因为轮到了荣芷薇和同桌值日打扫教室卫生,所以中午的时候,她就已经跟自家哥哥林寻默说过下午多等她一会儿。 放学后,荣芷薇和同桌准备开始打扫卫生,两个人简单分了一下。 本着照顾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原则,同桌主动揽下了扫地和拖地的工作,只需要荣芷薇去擦黑板和讲桌就好。 荣芷薇道了声谢后,拿着抹布去了洗手间门口处的水池打算洗一下抹布时,几个女生齐齐从厕所走了出来,站成一排把四个洗手池围住。 接着她们一边说笑,一边洗手,而后站在镜子前开始整理头发和衣服。 明明一两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她们硬生生的在镜子前站了四五分钟,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 “...”荣芷薇拿着抹布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主动开口道:“同学,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先洗一下抹布?”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转头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后,挑了挑眉后退了一步,给她挪出了点位置,双手抱胸斜斜地靠在墙上:“洗吧。” “谢谢。” 快速洗了抹布后,荣芷薇转身离开,高马尾女生的目光,让她很是不舒服。 而那几个女生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那个高马尾的女生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直到她转了个角回到自己班里时,那种感觉才消失。 “刚刚那个,就是初一的荣芷薇?”高马尾女生随口问道。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应道:“是啊,就是她。” “啧。”高马尾女生站直身体后,没说一句话,径直朝着荣芷薇班级走去。 而她身后的几个女生也没讲话,只是跟着她一起。 荣芷薇回到教室后,同桌已经把他该打扫的全部打扫完成,见荣芷薇才回来,随口道:“我先走了,你也快一点。” “好。” 而后他便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自此,教室里就只剩下荣芷薇一人。 她踩上椅子,开始擦黑板。 擦了一半后,她跳下椅子,打算把椅子挪到另一边继续擦时,教室门被猛地一下踹开。 荣芷薇转头去看,是刚刚在镜子前的那几个女生,而那个高马尾的女生,是为首踹开教室门的。 她们和自己不是一个班的,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这儿来,鉴于教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所以她主动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高马尾女生笑了笑:“没事,就是想让你帮忙给你们班一个叫荣芷薇的传句话。” 荣芷薇眨眨眼睛,有些不解:“我就是。” “噢,你就是啊~那就简单了。”高马尾女生说完之后上前几步,走到荣芷薇面前后停了脚步。 鉴于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荣芷薇下意识地自动后退了一步,而后高马尾女生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领口:“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像你这种特别刺眼的存在,做人呢,要懂得收敛,明白吗?” 荣芷薇蹙起眉头,没有答话。 “再者,别仗着自己年龄小,就爱往高中部那群学长面前凑,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学长叫的倒是好听。” 她身后一个女生接话道:“就是啊,真让人恶心。” “不...”她摇摇头否认:“他真的是我哥哥。” 短发女生嘲弄道:“他姓林、你姓荣,怎么就成了亲兄妹了?林学长肯定是关照邻居家的妹妹才带你一起放学回家的。” “真的是哥哥。”荣芷薇强调,眸子中是不容置辩的坚定。 “呵呵,”高马尾女生不屑:“我再说一遍,以后安分老实点,你不配!” 一旁的女生继续应和道:“对啊,你没那个资本。” “...”荣芷薇沉默了两秒,蓦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面前抓着自己衣领的高马尾女生。 那双大大的眸子里,如一潭死水般,再无半点波澜,不似往常一般灵动。 直直地看着高马尾女生,从眸子底透出一股子冷漠。 她轻轻开口,声线极冷,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凭什么。” 仅仅三个字,却让其他人一愣,因为她们能感觉得到荣芷薇的气场,已然变了。 明明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可此时她身上的气息却让她们心底一寒。 可面子这个东西,是不能丢的,更何况自己要比荣芷薇大了三四岁呢,高马尾女生咽了一口唾沫,开口:“什么凭什么?” 荣芷薇抿了抿唇,转了转手腕,抬起手就把手中的抹布扔在了对方的脸上。 高马尾女生眼前一黑,极其刺鼻的粉尘味随之而来。 接着荣芷薇打掉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再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不过是电光石火间,局势就已经发生变化。 高马尾女生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来不及反应,膝盖一疼重心不稳,本能向后仰去。 第十二章:竹马哥哥11 荣芷薇顺势推了她一把,紧接着一脚踩在她的膝盖上。 其余女生发觉不对就要往前来帮忙,荣芷薇冷冷出声道:“别动。” “你...”那短发女生刚准备要说话,她不过只是瞥了她一眼,短发女生就呐呐的闭上了嘴,再无后言。 因为那双眸子,没有半分生机,比起别的来说,更像是...死人。 “呵呵...哈哈哈。” 静默的教室中,突然传出一段称得上刺耳的笑声。 踩在她身上的荣芷薇忽地低头,用那双阴暗无神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我不配,你就配吗?” “你看不惯别人,别人未必看得惯你,你又是凭着什么理由、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嚣张?欺负比自己年龄小的人很开心?很光荣很有面子?我告诉你我有什么资本,他是我哥哥就是我最大的资本!” 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此刻却阴暗非常,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这是不属于一个十岁女孩子的灵魂。 而这个灵魂,更像是恶魔。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个男声响起,打破了教室中快要凝固的气氛。 那几个女生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转头:“老师!她欺负同学!” 她伸出手指着讲台上站着的荣芷薇,出声控诉。 荣芷薇把脚从高马尾女生的膝盖上放了下来,依旧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那个男老师,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恶人先告状。” 她刚把脚放了下来,躺在地上的那个女生立刻爬起来,似乎是很委屈的咬住下唇,跑到教室门口老师的身旁,眼眶里面似乎有泪水在打转,心里依旧是止不住的恐惧。 是她和荣芷薇的距离最近,荣芷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她全部都感受到了。 一种冷漠的绝望。 男老师看了看荣芷薇,又把目光挪到这几个女生身上,出声问道:“你们为什么在初一二班?” “我们...”高马尾女生想要说话,可话刚出口却发现她不能说。 一旁的短发女生见状,立刻补上一句:“我们进来接一杯水而已,她不仅不让我们接,还打算打我们。” “...”年轻的男老师皱了皱眉,明显不信她这一套说辞。 很明显能看出来的情况,几个初三的女生跑来初一的教室里,欺负一个人不成反被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情况。 难不成是一个初一的女孩把这群初三的女生拉进教室来揍了一通? 而且这个初一的女孩子,他也记得名字。 一个十岁就上了初一,并且成绩还保持在年级前三,多才多艺的小姑娘荣芷薇。 沉默了两秒后,他叹了口气,出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高马尾的女生摇摇头。 “那就散了吧,放学了已经。” 几个女生闻言立刻离开教室,男老师往教室里走了两步,轻声道:“荣芷薇?” “...”她不语。 眸子中依旧没有半点光彩。 也丝毫没有向他走过来的意思。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男老师有些疑惑,走进教室,想靠近她看看她的情况。 可他往前几步,她就会往后挪一下。 直到从教室讲台中间挪到了靠墙的位置,无法后退才终于被他抓住。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空洞的眸子有些疑惑:“被吓到了吗?” “荣芷薇?能听到我说话吗?”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依旧毫无反应。 而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在教室门口停下。 他面前的荣芷薇这才抬起了头看向教室门口。 他也随着她的动作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男孩。 夏季的下午,天依旧大亮着,阳光从教室门口透进,而那个一身高中部校服的男生,逆光站在教室门口。 清爽干净的黑色短发,清秀俊朗的五官,上身是高中部的校服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亚麻色的校服长裤。 见状有些疑惑地开口:“老师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林寻默,来接我妹妹回家...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教室。 看见站在墙边双眼空洞的荣芷薇一愣:“薇薇?” 荣芷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她可能收到了点惊吓,我过来的时候,有几个初三的女生也在教室。”男老师解释道。 林寻默蹙了蹙眉:“薇薇,来哥哥这儿。” 大概是看见了熟悉的人,荣芷薇向他走了几步。 他伸出手拉着她的手,对男老师道:“我先带她回家,老师再见。” 说着,拉着她就要走。 这时,荣芷薇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漆黑一片的世界中,没有一点光芒。 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房间,日复一日着。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不敢去直面那片黑暗。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拉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从手术台上扯下。 恐惧被无限的放大,看不到半点希望。 看着她空洞的双眸再无往日的活力和灵动,林寻默止不住的心疼。 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后,走出了教室门。 “哥哥该早一点来的,是哥哥的错。”林寻默自责道。 他在楼下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发觉不对,打扫卫生怎么可能这么久。 本着自家妹妹可能需要帮助或者别的什么,所以他就干脆上了楼去她的班级找她,却没想到会被初三的女生欺负。 几个快十五岁的女生,欺负一个才十岁的女孩。 “薇薇乖啊,哥哥在这儿,别怕。” “没事了已经。” 林寻默没再骑车子,直接抱着荣芷薇走出了学校。 他怕荣芷薇自己在后座上会摔下来,所以干脆抱着她打车回家。 一路上都在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下了车回到家里,喵喵就扑了上来,在林寻默的脚边蹭了蹭,不住的“汪汪”叫着。 或许是回到了家里,在熟悉的地方,荣芷薇这才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死死地扯着林寻默的衣摆,道:“哥哥?” 第十三章:竹马哥哥12 双眼虽然依旧无神,但是能看得出来,比起在教室的时候,能好上许多。 能恢复就好,这样也不用去医院看医生了。 他记得,薇薇最害怕的就是那些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了。 她还小的时候生病去医院,看见医生就不住的后退,颤栗着。 傍晚的时候,林寻默亲自给她喂饭吃,然后洗漱。 发了两条短信给她和荣芷薇各自的班主任,请了两天的假后,才准备睡觉。 牵着荣芷薇走回她的房间,站在门口后,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荣芷薇,犹豫了片刻,终是牵着她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万一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或者是醒来之后看不到人会害怕,倒不如让她跟自己一起睡。 把她抱着坐在床上后,他在抽屉里找出了许久不用的小夜灯,插在床边的插座里,这才关了灯。 一如从前,漆黑一片的卧室里只剩下床边的那一盏常亮小夜灯。 自己也躺在床上后,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柔声道:“薇薇,晚安。” 怀中的小人也不回应,只是乖乖的阖上了眼睛。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也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不过片刻,怀中的她突然伸手,主动环上他的腰,脑袋又往他的怀里凑了凑,这才安心睡着。 即将步入夏季的夜晚静谧非常,卧室里只剩下了浅浅的呼吸声,以及微风偶尔刮过窗户的轻微响声。 ———— 次日一早,因为生物钟迫使,林寻默想多睡一会儿,却再没了睡意。 看着怀中依旧睡着的小人,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唔...” 荣芷薇不满蹙眉,挪了挪脑袋。 “...我在干什么。”林寻默似乎有些挫败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紧接着,怀中的她就醒了。 再次睁开眼,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样子,不再像昨天下午一般无神空洞。 荣芷薇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和林寻默对上视线。 “哥哥?!”她惊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慌乱:“几点了是不是要迟到了?!” “...”他伸手抓住她乱扑腾的双手,把她牢牢按在自己的怀中:“嘘,安静点。” 她这才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却没由来的一阵脸红。 静默了一阵,林寻默才悠悠开口问道:“薇薇还记得昨天下午的事情吗?” “恩?昨天下午?”她细细想了一阵,末了摇摇头:“薇薇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寻默叹了口气,似是惋惜也似是庆幸。 揉了揉她的头发:“起床吧,今天不去学校,哥哥给老师请了假。” “请了假?!” 她的表情由惊讶转变为惊喜。 毕竟年少的我们,多数都不喜欢上学。 荣芷薇自然也不例外。 ———— 吃过早餐后,林寻默和荣芷薇牵着喵喵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后,两个人干脆窝在了家里看动漫。 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一派慵懒的模样。 而她就坐在他的右边,喵喵趴在她的怀里安静的睡觉。 很温馨。 大概,哥哥的陪伴,对于她来说,才是最治愈的吧。 晚上九点半了,林寻默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书,荣芷薇穿着自己的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轻轻的伸手推开门:“薇薇可以和哥哥一起睡觉吗?” 轻轻柔柔的语气,仿佛是一根羽毛翻转飘飞,而后落在了他的心底。 “可以啊。”林寻默连想都没想,答案就脱口而出。 得了许可后的荣芷薇转身轻轻关上了他卧室的门,接着小跑到他的床边,把自己的枕头摆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然后窜上了他的床,坐在他身旁。 “哥哥,下学期我就初三了。”荣芷薇看着他眨巴眨巴眸子。 “恩?初三?”林寻默合上手中的书,偏头看向她:“你又跳级了吗?” 她乖巧点点头:“薇薇和校长商量好了的,如果薇薇能拿到初一整个学期的年级前三,就可以跳级去初三。” 林寻默轻蹙眉头,似乎有些不赞同她这样的做法:“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你功课赶得上吗?要知道薇薇你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跳了两级了。” “可以的,薇薇有哥哥在。” 她的眸子里有极坚定的信念。 “但是...”林寻默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到一半,就看到她委屈巴巴的表情。 “哥哥不喜欢薇薇这样做吗?” 林寻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跳级?” “...薇薇想早一点,追上哥哥的步伐。”话落,她垂下头去,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闻言,他一愣。 紧接着,心里满满的充斥着一种叫喜悦的东西,像是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蜜糖,甜到了心底。 而后,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搂紧了怀里,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摩挲:“是想和哥哥一个学校吗?” 已经不需要别的理由了,只是为了他,这一点就足够了。 “恩。”她小声应道。 “那...要哥哥留级等你一年吗?”他柔声道。 “诶?!”怀中的小萝莉松开自己的衣角,转而抓上了林寻默的睡衣:“不不不...不用了。” “薇薇有算过,明年夏天的时候,薇薇中考,小哥哥高考,到大学的时候,就可以在一个学校了,小哥哥不用特意为了等薇薇留级的。”她慌忙解释道。 林寻默唇角轻勾:“好,那哥哥在大学等薇薇。” “好。” “睡觉吧。” “晚安,哥哥。” 林寻默卧室里的那盏暖色的小夜灯,一直亮着。 ———— 南大附中的高中部录取了一名特殊的新生。 是一名,只有十三岁的准高中生。 顺带一提,她是从南大附中的初中部升上来的。 学校中考荣誉公告栏上,被放大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准高中生——荣芷薇。 记得她作为新初一的学生进入南大附中时,就有过一次特殊新生发言。 第十四章:竹马哥哥13 而这一次,她又作为新高一的学生,再次发言。 站在大礼堂台子上发言的她,比起三年前,能高了些,脸上也少了几分稚气。 哦对了,她还是广播站的副站长。 从她初中进入广播站的第二年,就成为了广播站的副站长,一直到现在。 她还是高中礼仪队的一员。 可以说身兼数职,还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学校里,没有了哥哥。 ———— 荣芷薇十五岁生日的这天,是在学校上课。 因为已经高三了,课业比较繁重,所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请半天假和哥哥出去玩。 所以这天,荣芷薇因为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开心,病恹恹的在教室坐着刷题。 晚自习终于结束时,荣芷薇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打算离开学校回家。 正准备踏出教室门的时候,后面一个男生喊住了自己。 “荣芷薇。” 她顿了顿,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那个叫住自己的男生:“恩?有什么事吗?” 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拎起书包向她走来,眉眼弯弯:“一起走吧,边走边说。” “好。”她应下,接着和男生一起从教室出去,下楼。 男生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对啊。”荣芷薇有些惊讶他居然记得自己的生日。 而后身旁的男生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生日快乐,这个送你。” 她愣了愣,伸手接过:“谢谢...” “看你今天一直都不怎么开心,是为什么啊?” 荣芷薇张了张嘴,生生地把“因为没能和哥哥一起过生日”这句话噎了下去,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累啊。” 男生笑了笑:“高三当然累啊,等熬过这半年,一切就都好了。” 她点点头,似乎是认同他这句话。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像是有些羞赧:“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诶?”她惊讶,抬起头看向比她高了不少的他。 “我知道现在是高三学业重,我不会要求什么的,我也知道你想去南大,所以我也会考去南大,等到大学后,如果能再遇见,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出了学校,站在校门口。 荣芷薇沉默了两秒后,轻轻地笑了笑,对着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眸子:“如果能再见,我会考虑的。” “好的,我们一起加油,早点回家吧,明天见!” “恩。” 两人道别后,荣芷薇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一旁不远处的林寻默。 早春的傍晚,天色已经微微昏暗,斜阳在地平线上露出小半个脑袋,余晖散了一地。 林寻默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衫套着一件雾霾蓝色的卫衣,翻出小半个领子来,配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就那么站在路边看向她。 “哥哥!”她出声,而后小跑几步上前,在他身边停下。 惊喜道:“哥哥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学校里么,是特意来接薇薇放学的吗?” 一整天的闷闷不乐全部因为这一个人而烟消云散。 他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书包,单肩背在左边,顺便拿过她手中的礼物,右手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你哪次生日哥哥不在?” “哥哥最好了!” 已经二十一岁了的林寻默彻底褪去了稚气和青涩,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雅绅士的味道。 修长好看的手牵着十五岁的荣芷薇走在路上,引来不少侧目。 林寻默仔细看了眼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淡淡的挑了挑眉,问道:“这礼物是刚刚那个男生送的吗?” “恩。”荣芷薇点点头。 “他和你关系很好吗?” “恩...倒也不是特别好,就只是做过两次同桌。”她如实回答。 他轻轻蹙眉:“刚刚站在校门口,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荣芷薇对于林寻默的盘根问底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表白啊,他说如果大学能再遇到,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 “啧。”他咂舌,对那个男生的好感度瞬间降到了最低。 他早就猜到了,如果自己不看着自家妹妹,一准会有男生找空子跟她表白。 虽然说早恋这种事情他不反对,毕竟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可是如果早恋对象是自家妹妹,那他就非常反对了。 好在他在荣芷薇上高中之前就跟她说过,如果有男生跟她表白,就一律拒绝掉,她还太小。 懵懵懂懂的荣芷薇自然也就答应了。 只要是哥哥的要求,她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站在路边,林寻默打了辆车,和荣芷薇一道回家。 林母因为工作越来越繁忙的原因,干脆在公司楼附近买了一间公寓,只有周末放一天假的时候,才会回家住一天。 而林寻默因为住在学校,也只有周末在家,所以保姆阿姨极其清闲,只用做自己和荣芷薇的一日三餐,顺便喂一下两只泰迪。 对,是两只。 喵喵三岁的时候,生下来了三只小泰迪,两只都被送了出去,只留下来了一只。 名字自然也是荣芷薇起得,叫淼淼... 今天下午因为林寻默在家,又给保姆阿姨放了半天假。 所以两人开门进家的时候,只有两只泰迪一拥而上。 荣芷薇换了鞋之后,弯腰随手抱起那只小的,往客厅走去。 把淼淼放在沙发上后,进了洗手间洗手。 餐桌中间摆着一个蛋糕礼盒,周围是一堆吃的。 蛋挞、薯条、汉堡、鸡排、奶茶、巧克力等等等等。 “哇...” 这边荣芷薇开心的去拆那个蛋糕盒子。 而那边,林寻默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从自家妹妹手里拿过来的那个礼物,看都没看,拆都没拆就直接扔进了自己书桌抽屉的最后一层。 而后回到客厅,坐在餐桌上陪荣芷薇一起吃饭。 已经陪她过了十三个生日了。 她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 从前还会送她生日礼物、或者两个人互送礼物。 可是过了几年之后,发现挑礼物真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第十五章:竹马哥哥14 因为新奇好玩的东西,差不多都送完了... 所以两个人近两年的生日,只是简简单单坐在一起吃一块蛋糕就足够了。 “薇薇,十五岁生日快乐。” 荣芷薇把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小哥哥二十一岁生日嗨皮。” 林寻默笑笑:“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吧?” “恩...还有四个月,就能和小哥哥在一个学校了。” 考南大,是她志在必得的事情。 “今天就不带你出去玩了,等你高考结束再出去。” 林寻默把蛋挞、汉堡和鸡排的盒子全部拆开,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 她点点头:“好。” 荣芷薇以为,十五岁的生日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顿饭而已。 却不想,发生了一件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已经是深夜,荣芷薇的卧室依旧有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在床头亮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她突然蹙了蹙眉头。 在梦里,她再次回到记忆深处,那个实验室冰冷的手术台上。 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躺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冰凉。 旁边站着三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 仔细的盯着手术台上的她。 而自己右耳后的淡蓝色微光芯片每闪烁一下,自己的头就会疼一下,钻心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 其中一个白大褂的男人摇了摇头,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管注射剂出来,针管里依旧是淡蓝色的液体。 锋利的针尖闪过一点光。 而后就要往她的身体里注射。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针头离自己的手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自己却无法逃离这个地方,无能为力。 在那个针头扎入自己手臂的一瞬。 “不要!” 躺在床上的她惊呼出声,睁开了眼睛。 “呼...呼...” 荣芷薇额上满是冷汗,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从床上缓缓坐起。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床头的那盏小夜灯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光晕落在她的指尖。 她随手从床头柜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拿起枕头旁放着的手机,打开。 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的字样。 关掉手机放在一旁,被噩梦吓醒的荣芷薇再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碾转反侧。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937。” 记忆里那个极其淡漠的少女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突兀的响起。 确切的说,只是在荣芷薇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荣芷薇出声。 因为这个声音,她再次紧张起来,右手紧紧的攥住被子。 “别紧张,即使你不出声,我也能听得到。” “...你是谁?” 脑海中那个淡漠的少女声音轻轻笑了一下,答道:“这个问题,在你还没有问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回答了。” 顿了顿,继续道:“我是系统937。” “系统937?你在哪?”荣芷薇紧绷的神经让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存在你的意识里。” “...你要做什么?”她继续问道,牢牢地占据着主动权。 937说道:“你应该记得,我在你这个身体第一次睁眼前,出声叫过你。我还跟你说过两个字,别怕。” 快要被遗忘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在两岁时,她被妈妈和小哥哥接出孤儿院时,六岁的林寻默对着她伸出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时的她本能的想要躲开,但是却被心底的一个声音止住了动作。 那个声音也只说了两个字:“别怕。” 拉回思绪,荣芷薇了然道:“是你。” “对,是我。”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因为,你存在这个快穿旅途中啊。” 她有些迷茫:“快穿旅途?那是什么?” 937耐心答道:“言简意赅,就是你的寻回情感之旅。鉴于宿主你的上辈子太凄惨,在人世上走了一遭居然什么也不会,连情感都没有,所以触发了这个快穿旅行。”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是。” 荣芷薇叹了一口气,看来那场梦,并不是假的,原来是自己真切经历过一次的。 她了然地闭上了眼睛,继续问道:“那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宿主的基础养成时间还有三年,等到某个特定时机,宿主就算是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会离开这个世界,进行下一个世界的任务。” “等等,离开这个世界?以怎样的形式?” “意识抽离,之后会由系统复制一个宿主的意识出来,存在于原世界的身体里。” “复制意识?”这种新名词还是她没有接触过的。 “对,复制体会和宿主本人无差别,不管是意识思维还是性格喜好,都会百分之百的复制过去,然后由复制体陪原世界中宿主的爱人度过一生。” 荣芷薇蹙眉,这个说法,不就是意味着,等到某一天,就会有一个新的她出现,代替她的位置,去陪她的哥哥度过一生吗? “如果,我不愿意呢。”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浅浅问道。 “意识抽离是强制执行的。” “...” 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她不开口,937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样沉默了有两三分钟吧,她似乎是平复了心情。 “我知道了。” “系统937宿主旅途正式开始,祝宿主旅程愉快。” 之后,那个淡漠的少女声再也没有响起,就好像不曾出现过一般。 可是荣芷薇知道,已经有些东西是回不去,不能改变的了。 躺回床上,伸出自己的左手,看着手背。 曾经的这里,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接着她又摸了摸自己右耳后面,已经摸不到任何奇怪的东西了。 这里,也是曾经被植入进芯片的地方。 原来,这些都是自己真的经历过。 就像是一个罪恶的黑暗深渊一样,而把自己从这个深渊中拉出来的人,是937,也是林寻默。 如果没有这个系统,她不会重生一次,也不会遇到自己的哥哥。 第十六章:竹马哥哥15 如果没有哥哥,她无法想象自己现在会是怎样的存在。 可是937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她自己也知道总会离开,可她想到的离开方式,是死亡。 而937所告诉自己的意识抽离,远比死亡要早的太多。 可是她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来抗衡,937的语气是淡漠生硬的,把她要离开这件事情说的风轻云淡,可是,那是她的哥哥!是林寻默! 纵使她再如何不愿意,都没有一点办法,自己如今只是一缕意识,没有任何力量。 脑子里面乱乱的,荣芷薇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快点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去学校呢。 在数到第三百二十四个哥哥时,她才终于催眠了自己,睡了过去。 枕头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四点二十了。 很快,屏幕又自己黑了下去。 ———— 高考结束已经有两周了。 荣芷薇穿着领结哥特萝莉型连衣裙搭配着黑色长袖套及开叉披风,脚踏黑色长靴。 戴着一副红色的美瞳和粉色、梳着三马尾的假毛。 一左一右两个小马尾,后面全部扎起,双马尾上有着黑色蝙蝠状的发饰。 而林寻默则是一身白色制服,黑色的长筒靴在膝盖上面固定着,配着白色的开叉披风。 带着一副蓝色的美瞳和金色的假毛。 他刚牵着她走进漫展,就听见有人出声喊道:“啊啊啊啊啊克鲁鲁和米迦尔!!” “在哪在哪,克鲁鲁女王在哪!” 紧接着乌泱泱的人围住了两人,手机的闪光灯不停。 “可以合照吗米迦尔?”有几个女孩子一脸期待。 林寻默点点头,微笑道:“可以啊。” 一边合照,一边有人打趣问道:“米迦尔,你和女王出来玩不带小优吗?” 对了,两个人还有一个爱好就是——cosy。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经常跟着小哥哥一起看动漫吧,再大一点之后,林寻默有时会突发奇想,把自家妹妹打扮成各种动漫里的萝莉幼女。 久而久之,荣芷薇对cosy这种事情也成了拈手就来的兴趣。 两个人偶尔没事就换装去漫展逛。 除去克鲁鲁之外,荣芷薇还出过五河琴里、雷姆之类的角色。 和小哥哥一起去漫展逛了两三次之后,又去了自己即将要来的南大参观。 自己大一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大四了。 满打满算在一个学校的时间不过也就大半年。 但是,也足够了。 她努力了五年,换来了能和小哥哥在一所学校的机会,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要对象是他。 在荣芷薇拿到了南大的录取通知书后,两个人更是放开了玩,除了晚上在家睡觉外,几乎就没在家待过太长的时间,偶尔出门还会带着两只泰迪一起逛。 这天,两个人又跑去了水上乐园玩。 炎炎夏日,只有水上乐园或者是游泳馆这种满是水的地方,看起来会凉快一点。 可是,也因为这一点,水上乐园里的人也特别多,连里面的水似乎都被太阳晒成了温的。 当荣芷薇换好了泳装从更衣室里走到林寻默面前时,林寻默愣了愣。 他才意识到,自家妹妹,已经不是萝莉了。 过肩的黑茶色中长发被她尽数扎成一个丸子头,上身是一件白色镂空的绑带泳装,露出一截纤腰来,下身是一套的白色镂空短裙。 快要十六岁的她,已经有了少女的曲线,锁骨往下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浅浅的一道沟壑。 也因为练过芭蕾的原因,荣芷薇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气质,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哥哥?”荣芷薇站在林寻默的面前,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神的他喊了一声。 那个穿着米黄色连体裙式,抱着粉色游泳圈的她,仿佛就在昨天。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已经长大了。 “砰砰。” 已经不是第一次察觉到心动的感觉了。 “恩?”回过神来,他应道。 “薇薇想去玩那个。”荣芷薇一脸兴奋的伸手,指了指高空中的滑梯。 林寻默转头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而后牵着她的手:“走,哥哥陪你一起玩。” “好诶!” ———— 林寻默不知道荣芷薇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却想一直一直拥有这份温暖。 从把她接到家里之后,原本只是当自家妹妹的,觉得有个玩伴和自己玩就不那么寂寞了。 但是,等自己渐渐长大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对本该是妹妹的她,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十八岁时,已经上大学的他在学校里,总有几个同系甚至外系的女生会跑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也试过百般的撩他、同他示好。 有几个甚至屡次向他表白。 大概是被同龄人熏陶了的原因吧,认为大学时就可以处对象,找一个女孩子当女朋友来陪自己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可是两三个尝试下来,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些女孩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 最长的一个才处了一个月。 他记得,最后是那个女孩子和他提的分手。 她说:“分手吧,我们在一起太累了,对于你来说我大概是或有或无的东西,我没见过你对我的什么事情上心过,你也从没主动联系过我,约我出来玩。” “祝你早日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脑海中似乎浅浅浮现了一个人影出来。 可那却是他不愿意有别的想法的人。 玩了一圈下来,荣芷薇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会儿。 两个人就从水里上来。 才站上水池边,还没走两步,荣芷薇脚下一滑,就要往前面摔去。 “呀!” 旁边一直牵着她的林寻默注意到,连忙眼疾手快的扯住她的手腕。 荣芷薇被扯住转了个方向,扑在了林寻默的怀中。 女孩子软软的抱在怀中,特别舒服。 盛夏之际,多数人都汗涔涔的,荣芷薇身上却带着一丝凉意。 第十七章:竹马哥哥16 一时间,林寻默竟不想松手放开她。 就这么停了几秒,而后荣芷薇自己小心翼翼的站直身体,看了眼脚下湿漉漉的地方,道:“谢谢哥哥。” “...小心点。” 林寻默顿了顿,只说出了这句话。 “好。” ———— 两个人下午到家之后,林寻默从架子上拿了狗粮去喂两只泰迪,荣芷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喂完两只泰迪之后,进了浴室冲澡。 等林寻默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她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只泰迪很乖的窝在她身旁的小沙发上没出声。 见此,林寻默便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晚上该做什么吃。 正巧最近给家里的阿姨休了假期,一日三餐只能由林寻默负责起来。 把食材全部拿了出来后,他打开了厨房的灯。 想了想,还是走去了客厅叫醒荣芷薇。 “薇薇?薇薇,醒一醒。” “唔...”荣芷薇半眯着眸子,迷迷糊糊道:“干嘛啊哥哥?” “去冲个澡,哥哥准备做晚饭了。” 荣芷薇轻轻翻了个身:“可是,好困喏。” 半撒娇的语气一下子就软化了林寻默的心,可这并没有什么用:“等等就吃饭了,快去先冲一下。” 她轻轻蹙眉,呐呐两声:“小哥哥抱我去浴室吧。” 说罢自己主动伸出了双臂等着他来抱自己。 林寻默便弯腰俯首,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去了浴室。 那只小泰迪见此,从沙发上蹦跶了下来,轻轻叫了两声之后跟在林寻默脚边也往浴室走去。 走到浴室门口后,他放下怀中的她,伸手按开了浴室的灯。 荣芷薇落地之后,勉强眨了眨满是倦意的眼睛,像小时候一样凑上去在林寻默的脸上亲了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小时候亲哥哥很容易,但是长大了之后小哥哥越来越高,现在的她要主动凑上去亲哥哥还必须要垫脚尖,努力的扬起脑袋,这样才能勉强亲在他脸颊的位置。 但是这一次,睡意朦胧的,一个没注意,位置就偏了些,似乎贴上了他的唇角。 荣芷薇似乎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亲完他之后就转身走进浴室里,从柜子里面拿出浴袍后,伸手拉上了帘子。 而被亲的他却是一怔,随后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看着她拉上帘子之后,弯腰把脚边那团毛茸茸、正摇尾巴的东西抱起,离开浴室顺便带上了门。 这还是她最近这四五年第一次主动亲他。 睡懵了之后果然小时候的习惯就出来了。 小时候的荣芷薇特别粘人,总是爱呆在他身边,有事没事赖在他的怀里或者是身边,动不动就一口吧唧到他脸上。 大了之后就不常这样了,虽然还是喜欢有事没事就找他,但是时间却少了许多,也没有再往他怀里赖过了,更别提亲他。 突然亲了他一下,林寻默其实,还挺开心。 好心情的去做了两人的晚饭。 荣芷薇冲了澡,头发吹到半干出来后,刚刚好赶上林寻默把饭做好。 两个人就开始吃饭。 那只小泰迪非要赖在她的怀里。 她自己吃着,不时用另一双筷子夹着喂给它几口排骨。 吃完了饭之后,林寻默站在水池边开始洗碗,荣芷薇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 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哥哥,今天晚上让薇薇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林寻默转头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去继续洗碗:“为什么?” “恩...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突然想跟哥哥一起睡。” “不行。”他拒绝道。 “为什么?” 这次换她不解问道。 “因为薇薇已经长大了。”言简意赅的回答。 荣芷薇不满嘟嘴:“长大了又怎样,薇薇还是哥哥的妹妹啊,为什么就不能一起睡。” “......” 这一次,林寻默没再回答她,专心致志的洗自己的碗。 荣芷薇从厨房门口走了进来,站在林寻默身旁跟他撒娇:“哥哥~” “拜托拜托~让薇薇跟你一起睡吧。” “一晚,就一晚。” “哎呀哥哥~” 如此软磨硬泡直到他洗完碗,依旧没能成功。 “不行。” “嘤嘤嘤...” “...嘤嘤嘤也没用。” 荣芷薇委屈的瘪了瘪嘴:“那好吧。” 似乎是就这样善罢甘休了。 但是,凌晨时分,荣芷薇却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悄悄去了林寻默的卧室。 哥哥的卧室布局和自己卧室布局一模一样,更何况自己小时候还在哥哥卧室住过几年,摸黑走过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轻轻推开林寻默卧室的门,溜了进去。 哥哥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 荣芷薇悄悄的摸黑爬上他的床,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规规矩矩的睡下,不敢往过再靠拢了,怕吵醒他。 心底暗喜。 半晌,才睡着。 睡着之后,就不如醒着的时候安分规矩了。 翻了个身,往林寻默那边挪了挪,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赖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 清晨,天刚微微亮起,林寻默便醒了。 因为他觉得怀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睁开眼睛后,他垂眸:“......” 这小东西。 怎么半夜偷偷跑到他床上来了。 还跟他贴的这么近。 林寻默原本打算再睡一会儿的,但是,社会责任感与民族归属感涌上头来,憋得他难受。 怀里这个家伙更是没点自觉,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他伸手把她搭在他腰上的那只爪子拿开,然后下床离开卧室,往浴室走去。 他不让她和自己一起睡怕的就是这样,偏偏他还难以和她解释。 走进浴室之后,他脱了衣服,直接开了凉水开始冲。 想要现代化建设的心难以平复。 他冲完凉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穿着浴袍,随意擦了擦头发就从浴室走出来回到卧室。 荣芷薇还在床上躺着睡觉。 第十八章:竹马哥哥17 林寻默没由来的一阵恼火,就打算把还在睡觉的她叫醒。 站在床边,右腿刚压上床,被窝里的她就悠悠转醒。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单手撑起身子看着他还低着水珠的头发,问道:“咦,哥哥你怎么早上还冲澡?” 他腹诽道:“这是谁害的啊...” 却没说出口,反而上前一步,凑近她。 “...哥哥?” 林寻默板着脸,薄唇紧抿,眸底是浓郁的墨色在翻腾。 第一次,她从林寻默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越是往前凑,她就本能的往后挪,直到后背贴上了床头。 “荣芷薇,以后别轻易到我床上来。” “你要知道你的哥哥,是个男人。” 他一向喊她薇薇,极少叫她的名字。 直呼她名字,一般都是在说正事。 “诶?哥哥...” 彼时的荣芷薇,对男孩子和男人之间,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划分界限。 可是,这也并不影响别的什么。 虽然林寻默这样讲,可是荣芷薇依旧毫无所动。 反而对着林寻默眨巴眨巴自己满是无辜的大眼睛。 离得越近,林寻默看的也就越清晰,她那双眸子里,是满满的自己。 刚睡醒的女孩子头发凌乱的有些可爱,睡眼惺忪的,微张的粉红色的小嘴,煞是诱人。 “...咳。” 林寻默重重的咳了一声,抛掉脑海中的那些杂念,翻身下床。 “快起床,我去做早餐。” 二十一岁的林寻默,第一次确定了自己喜欢自家十五岁妹妹荣芷薇的心意。 可是,他却不敢将这份心意,告诉她。 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啊。 ———— 九月初,大学开学。 林寻默帮荣芷薇拖着行李箱,两个人进了学校。 而后林寻默把箱子放在荣芷薇的身边,拿了她的各种证明和信息,帮她去报名填表,并且嘱咐她就呆在原地等他。 荣芷薇乖巧答了好之后,他才离开。 等林寻默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家妹妹旁边站着两个男生,和荣芷薇相谈甚欢。 当下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本来想着荣芷薇都已经大学了,该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去交友了,该有一个自己的圈子了。 虽然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可身体却快了一步,已经走到了荣芷薇身边站定。 “办好了。”话落,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两个男生。 “谢谢哥哥。” 林寻默把手中的几份证明递给荣芷薇后,伸出右手拉起旁边她的行李箱:“走吧。” “恩。”荣芷薇点点头,和那两个男生摆摆手:“下次见。” 然后走到林寻默的左侧,把那几份证明拿在左手上,右手习惯性的拉上他的手。 那两个男生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不禁咂舌。 “卧槽?萌妹子让人家抢先了?” “真可惜...” ———— 他总是百般顾忌着她的感受,一直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最深的位置,不让她知道。 因为他觉得,在荣芷薇的心里,自己一直都是哥哥的身份,如果有一天,这个哥哥突然告诉她,他喜欢她。 说不定两个人会因此生了嫌隙,薇薇大概会觉得,他是个喜欢自己妹妹的变态吧... 可能还会因为这样而处处躲着他。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那他还不如干脆把这份心意一直藏着,不告诉她。 这样,还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荣芷薇并不这么想。 对此,荣芷薇表示,自己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温柔了。 荣芷薇大二的时候,他已经参加工作有半年了。 国庆的这一周,妈妈却因为公事在国外出差不能回来。 保姆在荣芷薇准备进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辞掉了。 因为两个人都住校,一周才回来一次,只留保姆在家看着两只狗,未免有点太不划算。 辞掉了保姆之后,怕两只泰迪没有人照顾,早早就送去了林寻默的小姨家,拜托小姨养着。 尽管荣芷薇很不舍,但是小姨家离得比较近,想它们俩了还能去看看。 所以家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 林寻默在自己的卧室午休。 荣芷薇趴在自己的床上和闺蜜打电话,在闺蜜的再三怂恿下,她终于同意了这个主意。 当即挂了电话,她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去表白。 把身上的衣服除去内衣内裤外,全都脱掉之后,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那件小哥哥的白衬衫,套在自己身上。 心里有着暗喜,还有着一丝紧张:哈哈这是昨天从他柜子里面拿的,小哥哥肯定还没有发现。 对的,闺蜜告诉她老套方法,无非就是穿的比较改革开放再去表白。 而对男人最有吸引力的,就是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 套上了白衬衫之后,荣芷薇站在镜子面前。 黑茶色的头发尽数散落在肩头,有几缕俏皮的垂在胸前。 男式衬衫刚好遮住了大腿根,留出无限的遐想空间。 看了看自己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伸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随意扒拉了两下之后,往林寻默的卧室走去。 轻轻推开门,走到他的床边,看着林寻默的睡颜,她的心跳突然一下止不住的加快。 似乎因为紧张,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宽大袖子下的两只手绞了绞之后,下定了决心,二话不说就爬上了他的床。 林寻默身上盖着薄被,而荣芷薇就跨坐在上面。 她刚一上床,林寻默就被吵醒。 待他睁眼时,却看到自家妹妹红着脸,在自己睁眼可见的地方。 “薇薇?” 林寻默对此表示很不解,她怎么还穿着...自己的白衬衫? 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光着两条修长的腿。 而荣芷薇红着脸,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 他单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轻蹙眉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别轻易到我床上来吗。。 后半句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荣芷薇猝不及防的一个举动堵住了。 她,吻上了他的唇。 第十九章:竹马哥哥18 “......” 林寻默一愣,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而荣芷薇只是亲了一下就离开。 两个人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层被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没过半秒却又自己抬了起来。 眨巴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郑重其事的道:“哥哥,我喜欢你。” “你...”林寻默甫一开口,就被荣芷薇伸手堵住。 “薇薇说的是真的,没有和哥哥开玩笑,薇薇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哥哥。” “我有深思熟虑过的,哥哥喜不喜欢我,薇薇不知道,但是,薇薇喜欢哥哥,不只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 “薇薇知道自己和哥哥并没有血缘关系,同时,薇薇也很庆幸自己和哥哥不是亲兄妹,所以薇薇才敢大着胆子来跟哥哥表白...” 说到这儿,荣芷薇顿了顿,松开了捂着林寻默嘴的那只手,眸子里是不容置辩的认真:“我希望哥哥可以接受我,和薇薇在一起,只要是哥哥,薇薇什么都愿意做的。” 见他还是愣着没什么反应,她咬了咬牙,继续道。 “如果哥哥不愿意接受薇薇的话...那也不要因为这样就讨厌薇薇...薇薇从今以后...” 林寻默伸手按住她的脑袋。 她的话也还没有说完,就尽数被淹没在了他的吻中。 他藏了许久的感情,因为她的几句话,再次泛滥成灾,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浅浅一吻,她却快要窒息。 水盈盈的眸子里写满了喜悦,左胸口的心脏似乎也因为他的同意而欢快的跳动着。 “以后,就是我的女孩了。” 林寻默唇边笑意渐浓,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而开心不已。 “好!” 荣芷薇抬起双臂搂上他的脖颈,偏了偏脑袋凑了上去,继续那个吻。 女孩子的吻很轻很柔,却一直甜到他的心底去。 他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而她也觉得,遇到他是奇迹。 ———— 他八岁的时候,她两岁。 这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遇见。 他十六岁的时候,她十岁。 那是两个人第一次同时登台演出,在学校的艺术节上。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她十六岁。 两个人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在一起。 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她十八岁。 两个人在一起了两年的事情,终于告之了已经退休的林母。 客厅里面静悄悄的,林母坐在沙发上,左手边坐着林寻默,而右手边的单人小沙发上,坐着一脸乖巧的荣芷薇。 林母沉默了几秒之后,突然扬起了一个笑容:“挺好的。” “妈?”林寻默有些不确定。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啊,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 “我既不希望默默娶回来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子,我也不希望薇薇嫁出去离开这个家,所以,我同意。” 这也许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儿子最大的宽容了吧。 从她丈夫病故后,她一直尽心弥补着儿子缺少的那份父爱。 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是他想要个妹妹,她都想办法收养一个来陪他。 两个人在一起,她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荣芷薇在这个家呆了十六年,她也早早的把荣芷薇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正是因为有了荣芷薇陪林寻默,所以她才会把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投身于工作,她想要给两个孩子足够优越的物质条件。 “谢谢妈!” “谢谢妈妈。” 林母淡淡的笑了笑,她还以为以后这个家会更热闹些,会有儿媳和女婿来让她看,却不想,这两个家伙压根没有这种意思。 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她二十岁。 两个人正式去民政局扯了红本本,举行婚礼。 新婚之夜,她躺在他的怀里,坏笑道:“其实,哥哥一直把我当童养媳的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只对你有心动的感觉了。” 一个昏暗的空间中,荣芷薇的意识已经被实体化,穿着白裙的她完完整整的躺在那儿,陷入昏迷状态中。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少女,黑裙黑发,在昏暗的空间中,看不大真切。 似乎有着一层黑雾围绕在少女周围。 只见她站在昏迷的荣芷薇身旁,沉思了一会儿。 继而伸出一只手来,手指纤细修长,在荣芷薇的身体上方凭空抓了一下。 能看到有一缕樱色的东西,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出来。 而后在少女的那只手里,化成一块小小的结晶。 随后少女握着结晶收回了手,转过身隐在了黑暗中。 ———— 这是一个,强者为王的大陆。 魔兽在这个大陆上横行肆虐。 早在魔兽出现的第一天,当权者就被推翻,王位被废除。 想要在这个大陆上存活下来,并且站在众人头上,是靠实力、势力、人脉、以及最主要的钱来决定的。 换而言之,只要你有钱,你就有了权。 有的是人肯为了你的钱卖命。 魔兽大部分都聚集在一片森林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片森林改了名,被称为魔兽森林。 偶尔也会有几只高阶的魔兽跑出去,为祸人间。 魔兽森林旁边的城镇中,大部分怕死的普通人都已经搬去了别的城镇,想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而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大型家族、工会、以及佣兵团。 魔兽森林的外围区域,已经被冒险者和工会、佣兵团员清理的差不多了,而生活在外围里的低阶魔兽,也差不多都被清掉了。 一个黑衣男人正在魔兽森林的外围和内围交界处走着。 傍晚的魔兽森林外围,很是安静。 除去偶尔有风刮过森林,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就剩下内围里偶尔传出几声魔兽嘶吼的声音。 穿着黑色皮靴的黑衣男人蓦地停下脚步。 他似乎,听到了奇怪的水声? 顿了顿,而后便循着若有若无的水声走去。 几米之后,水声更甚,黑衣男人在一个奇怪的入口前停了停,从手上的储物戒中拿出一柄长枪,枪头泛着淡蓝色的冷光,一看便知是附过魔的。 第二十章:铁血团长1 而后他右手拿着长枪,背在身后,屏了呼吸悄声走了进去。 在他踏入的第一步时,男人左耳上的一枚红宝石耳钉闪烁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开阔平地。 四面环山,而山的四周被树、和高大的灌木丛包围着,涓涓细流从山坡滑下,落在一个小湖中。 而那方湖中,是一个少女的背影。 少女有着一头金色长发,此时已经被湖水浸湿大半,披在裸露着白皙的背上。 男人缓缓走进,看见少女尖尖的耳朵后,他一愣,这是精灵? 精灵族不是在好几年前,就被魔兽灭了个干净吗..因为精灵居住的地方,就在这片魔兽森林中,而魔兽森林,是最先出现魔兽,也是魔兽大量聚集的地方。 况且这只精灵的背影和发色,他有些熟悉..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在离精灵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时,精灵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在精灵少女即将转身的前一秒,他伸出右手来,长枪的冰冷坚硬的枪头就抵在少女白皙的背上。 “别动。” 男人出声。 精灵少女当下就停止了转身的动作,只是双手环抱,红着脸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他呼吸一滞,不单单是因为眼前精灵少女的容貌,更是因为,她右耳上的那枚——红宝石耳钉。 在他的左耳上,也有这一枚相同的,一看就知道原本是一对。 他放下手中的长枪,有些惊讶的不确定道:“...十一?” 精灵少女这才转过身来,依旧双手环抱,紧紧的捂着不让眼前的男人看到。 可是,金色的长发下,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肌肤,以及她遮挡着的地方,都是一眼就看尽了的。 尤其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场景,是极其具有诱惑力的,再怎么遮,也没用。 “转过去!让我先把衣服穿上!” 金发精灵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对眼前男人的熟稔。 “...好。”男人依言转身,还往外走了几步。 见他转身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从湖中走出,站在岸边,拿起岸边放着的衣服草草套在身上后,才向他走去。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黑衣男人才缓缓转身。 “...”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内衣更合适,其实比起内衣来,她穿在身上的,也多不了几块布。 一件白色的抹胸裙,套在她的身上。 遮挡住的都是不许描写的部分,反正也没有什么能看。 外面罩着一件白色轻纱,仙气十足。 纤细修长的一双腿下面,是没有穿鞋子的脚。 把目光挪回到眼前精灵的脸上,她的五官长开了,比起五年前,要更漂亮精致了些。 悦耳的声音响起。 金发精灵少女娇嗔道:“我不叫十一,我有名字的!” 黑衣男人轻轻挑了挑眉,俊美非常:“那时你总不说话,我便喊你十一了。” “我叫荣、芷、薇,”精灵少女一字一句道,罢了又补上一句:“你呢?” 他笑了笑:“荣芷薇是吗,我也叫十一,恩,夙十一。” 他是夙十一,铁血铮铮的一个s级佣兵团长,却给幼时的她起名叫做:“十一。” 从荣芷薇的口中,他了解到,这是精灵族的最后一片地方了。不仅魔兽进不来,人类也进不来,有着精灵族历代族长加护过的结界。 而他之所以能进来,则是因为戴着他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有着她留下来的、属于精灵的气息。 因为是精灵一族一直居住在这片森林中,所以当魔兽出现在这个森林时,精灵族是最先知道的。 精灵族也曾试图把这些凶虐残暴的魔兽杀掉,或者赶出这片森林。 可是他们低估了魔兽的数量和实力,所以死伤极其惨重。 五年前,荣芷薇离开夙十一,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到最后,精灵族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精灵族上任族长。 而族长,也在一年前去世,所以精灵族,只剩下了她一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故事。 夙十一沉默了两秒后,问道:“那,你要跟我走吗?”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和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诱惑。 她的眸子似乎亮了亮,可是又很快暗了下去,垂下眼睑咬着下唇,似乎在努力的思考什么。 他不由分说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吧,别犹豫了,一个人待在这破森林里有什么好的。” 接着,他从手上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件白色的带帽长披风给她披在身上,戴上帽子,从头盖到脚。 荣芷薇突然出声道:“能不能,背我走?” 他因着身上伤口还未愈合,本想着拒绝,可当目光触及她光着的脚和碧色的眸子时,却狠不下心拒绝。 依言背着她走出森林,回了佣兵团基地。 荣芷薇趴在夙十一的背上,在精灵族只剩她一人后,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在他身上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便料想他身上肯定还有未愈合的伤口。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因为背她,尽管她并不能算得上重,可腰间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流血,疼痛难耐,他却依旧背她走回基地。 进了他的房间,关上门后,他额上的汗珠已经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还未想好把她安置在哪,她就自己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而后伸手直接扯开他黑色的外套,在他错愕的注视下解开了他白色衬衣上的三颗扣子,接着扯开衬衣。 能看得见他腰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有一大片血迹晕染开来,荣芷薇抬头朝他眨了眨碧色的眸子,伸出右手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再将右手伸去了他的腰间。 拆下绷带后,有微弱的绿色光芒在她指尖,而后她的手贴上了他腰间的伤口,泛着丝丝凉意,不过顷刻间,他就已经不疼了。 接着她松手,只用指尖轻轻划过伤口,伤口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第二十一章:铁血团长2 夙十一惊讶:“这是什么?” “精灵族的治愈术。” “可以大范围的使用吗?”他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可以大范围多次的使用,那他的佣兵团就不用再聘请更多的医生了,一个她就足够了。 荣芷薇失落的摇了摇头:“只可以单次,小范围的使用...” 夙十一拢拢衣服,再次穿戴整齐之后,他的右手抚上面前站着的精灵少女的脑袋。 “那以后,十一就是我的专属医生了。” 她嗔怪着看了他一眼:“别乱喊,小时候就算了,现在我告诉你名字了。” 男人勾唇邪邪一笑,视线触及她右耳上的那枚红宝石耳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话到嘴边,却突然话锋一转:“让我想想要把你藏在哪好。” “藏?”荣芷薇不解。 “对啊,精灵一族一直都是避世不出的,更何况在现在人类的认知中,精灵族是已经灭绝了的。” = 荣芷薇十八岁生日,也是林寻默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她特意请了假回到了家里。 卡着林寻默快要下班到家的点,藏到了他房间的大衣柜里,顺便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小哥哥二十四岁生日快乐,礼物我放在你衣柜里了。】 她窝在他衣柜里面,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她又怕自己刚从衣柜里出去,他就回来了,那这个惊喜就毁了。 所以荣芷薇乖乖的窝在衣柜里动也不动,手机也没玩多久,没过一会儿就无聊的睡着了。 七点多,快要八点的时候,林寻默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但好在人还是清醒的。 站在门口换了鞋子,脱了西装外套挂在门口之后,进了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手和脸。 想到荣芷薇发了短信给他,擦干净手脸,随意扒拉扒拉了头发,接着走回自己的卧室,开了灯,打开卧室的衣柜门。 “薇薇?”林寻默愣了愣。 荣芷薇坐在他的衣柜底,已经睡着。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是兔女郎的打扮。 脖子上打着黑色小巧可爱的领结,穿着性感的红色连体低胸露背装,下面配着一条黑色的网格丝袜。 脑袋上戴着黑色的兔子耳朵头饰,左手手腕上是一个白色毛茸茸的手饰。 不管是脑袋上的兔耳朵,还是低胸装露出的一条沟壑,又或者是长腿网格袜,对刚应酬完喝了酒的林寻默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显得她性感却又不失可爱。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随意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而后弯腰蹲下来,两只手伸出,把衣柜中的她打横抱出衣柜。 刚被抱起,荣芷薇就醒了。 突然之间的悬空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睁开眼睛后看到是林寻默,连忙伸出双臂挽上他的脖颈,语调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慵懒:“小哥哥怎么才回来?” “有应酬,回来的晚了些。” 荣芷薇轻轻嘟嘴。 林寻默抱着她转身,往床边走了几步,把怀中的她放在床上后,踢掉鞋子爬上了床,右手勾起她的下巴,视线故意往下挪了挪,笑道:“这就是你说给我的礼物吗?小兔子?” 荣芷薇原本没有害羞这种情绪的,但是在林寻默刚刚那句话上扬的尾调中,却突然红了脸颊。 某种意义上说,这身衣服,很羞耻。 她别过视线,不敢再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小声嗫嚅道:“对...今天,薇薇把自己送给小哥哥。” “想好了?” “恩。” 她话音刚落,他的吻就压了上来,不容躲闪极其强势的吻,让她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他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四处点火,让她燥热难耐。 “刺啦——”一声,是网袜被撕开的声音。 “呀,”荣芷薇忍不住娇嗔道:“只穿过一次呢,小哥哥太过分了...” 林寻默扯下自己的领带,把她的双手按在头顶,用领带绑上手腕:“穿一次就够了,下次换别的。” “唔...轻一点...” = 她瘪了瘪嘴:“所以在你们人类的眼中,精灵是很罕见稀有的东西?” 夙十一挑了挑眉:“不然你觉得你小时候为什么会被我抓住不放?” “......”荣芷薇心里顿时一阵妈卖批。 这件事情,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了。 那时候,她还小,他也不大。 她偶然溜出森林玩,结果就被当时在森林外和父亲学武的他抓住,之后就被他带回了家养在自己的小院里。 被当成宠物养着,荣芷薇自然不开心,所以那个时候,夙十一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 一两年都没给过夙十一好脸色看。 夙十一却只当她还不适应这种环境,依旧抽空笑眯眯的来找她玩。 每次要喊她的时候,却又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幼时的他,就给她起了“十一”这样的名字。 第三年的时候,两个人关系刚刚有点好转,夙十一却又非要给她的右耳钉上一枚红宝石耳钉,弄疼了她。 她也就不愿意再理他了。 直到第五年,她和母亲传递信息的那只灵蝶带给她的消息是,森林中出现了魔兽,和精灵族开战,精灵族伤亡惨重,她的母亲告诉她,别回来,远远地离开森林。 可她又怎能放任族人不管不顾。 终于下定决心去找了夙十一,去求他让自己回森林。 听到有魔兽出现在森林,并且这可能关系的精灵族的生存问题,夙十一自然也没有挽留她。 亲自又把她送回了森林的外围,看着她离开自己。 直到方才,就是两个人的再次相遇了。 夙十一在自己房间里转了一圈,接着打开一个暗门,里面是另一个房间。 但是那个房间唯一的门,是通向他的房间的。 荣芷薇蹙眉:“你的意思,是又要把我关起来养着?” “没办法啊,你这样子一出门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夙十一似是无奈的耸耸肩。 所以,他才会在背她离开森林时,特意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长袍,把她从头到脚都遮住。 第二十二章:铁血团长3 她轻哼一声:“那我在这儿呆着跟在森林里有什么两样,都是不能出去。” “不一样,在这儿的话你还可以跟我说话解闷。” “......” 最终,两个人约法三章各退一步。 夙十一可以带荣芷薇出去玩,但前提是他不在的情况下,荣芷薇不许乱跑,就呆在这里。 活动范围是那间给她的房间和他的房间。 而作为出去玩的交换条件是,荣芷薇必须住在这里,而且不能私自离开。 她也同意住在这里,但前提是那扇门不能关!她不要被锁在那儿,她还要出去玩。 其实,他大可以正大光明地带她出去。 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敢从他夙十一的手上抢过东西,可是他却不想别人看到她。 不想别人来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对,在夙十一的观念里,荣芷薇一直是属于他的东西,从小就是。 而那枚红宝石耳钉,就算是他给她的契约吧。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身上这些就别穿了。” 夙十一瞧着荣芷薇白色长披风下的衣服,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不乐意荣芷薇这样穿,只在他面前那倒罢了,可她非要出去玩出去逛,那肯定不能穿这身了。 不然站在哪儿都很是扎眼。 荣芷薇不解问道:“为什么?” “...你现在要过的是人类的生活,不是精灵的生活了。” “待在这儿别乱走,我等等就回来。” 说罢,夙十一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临走前关好了门。 他刚走出自己的房间,旁边就冒出一个人来,凑到他身边,手上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笔,边说边写着什么。 “启华14年,s级佣兵团团长夙十一从外带回一个神秘女子。” “......” 夙十一的脸黑了下来。 可旁边的人却没点自觉,依旧继续道:“该女子来历不明、身份不明、样貌不明,且与s级佣兵团团长夙十一十分亲密。” “这些别记。”他冷冷开口道。 “为什么?”那人抬起头来,生的倒是眉清目秀,青衫白扇的,可夙十一怎么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我说别记就别记,没有为什么。” 尹恒眉尾一抽:“可我的职责就是负责把你的光辉事迹记录下来,然后传播到大陆的各个角落啊。” 对,尹恒,是一个吟游诗人。 他选择跟随夙十一作为自己的吟诵对象,好为他歌功颂德,最后在右下角标上自己的名字。 夙十一边走边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了些嫌弃:“我捡了个人回来,算丰功伟绩?” 他这么一说,尹恒似乎醍醐灌顶般点了点头,伸手极其随意的从本子上把刚刚记得那一页撕掉,揉成一团之后随手掐出一小簇火苗,火苗瞬间就把那团纸化成了灰,随风飘散。 然后把本子和笔塞进口袋,苦恼道:“老大,我的工作就是记录你的光辉事迹,可你最近一闲,让我也变得闲了起来。” “我闲了起来,好奇心就出来了。” “......” 他等着夙十一接话问他什么好奇心,他好回答就是他捡回来的那个姑娘。 可夙十一半天都没说话,让他很是尴尬。 “你你你...真的是太不会聊天了!” 尹恒气愤道。 夙十一勾了勾唇:“别的吟游诗人怎么就不闲?” “那是因为他们...” “他们...噢噢噢对了!他们不止一个要记录的人!” 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他那把骚气的白扇子,啪地在手中一合,蹭蹭蹭地就往门口跑去:“老大,回头见!” “啧。” 转了个弯,进入一个大厅。 大厅里,属于他们团里的佣兵和商人正在洽谈着什么。 见到夙十一进来,两人齐齐向他问好。 他点了点头,推门走进旁边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的一张大桌旁,坐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 “叶暖,给我两套女装。” “女装?”叶暖抬头看了眼夙十一,有些疑惑却没问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旁边的大柜子里面取。 夙十一很满意叶暖这种什么都不问的态度,继而补上一句:“记住是整整两套,别只给我两件衣服。” 叶暖手一抖,总算明白了她们团长的意思。 连忙把女子的贴身衣物也拿了出来了两套,分别叠好塞在了外衣里。 再打开鞋柜,有些疑迟的问道:“鞋子要几码的?” 他想了想:“36吧。” 叶暖拿好两套衣服后,顺便抽了一个一个袋子出来,把两套衣服装进去,然后递给夙十一。 夙十一接过袋子后,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然后对叶暖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我懂。”和夙十一比起来极其娇小的女孩子迅速点了点头。 “回见。” 话落夙十一转身,离开了这里。 再次回到自己房间里,看到荣芷薇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喝水,似乎是松了口气,从储物戒里拿出刚刚装进去的衣服,丢给了她。 “换上。” 她接过袋子,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红白相间的衣服:“吖,这个好看。” “红白的那套是团服,黑的那套是战服。” 夙十一边说,边从自己房间里的衣柜底,抱出一床被褥去了她的房间。 把那一床被褥放在她的木床上后,道:“去自己房间,把床铺收拾好再换。” “噢。”荣芷薇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拎着袋子走进自己的房间。 其实夙十一房间是有两间像荣芷薇这种房间的。 一间已经被占用放了东西,这间是才弄出来没多久的,还没想好放什么,就把荣芷薇领回来了。 至于房间里的木床,是他原本房间里多出来的一张。 对的,夙十一的房间,是被硬生生从两间房,改成了一大间带着两小间的。 趁着荣芷薇去换衣服收拾床铺的空,夙十一又出去了一趟,可是荣芷薇却不知道这一次是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夙十一再回来的时候,有些昏暗的房间中,荣芷薇已经穿戴整齐,房间也收拾好了,正站在衣柜门前,看着衣柜门上的镜子扎头发。 第二十三章:铁血团长4 夙十一看着她把及腰的金色长发全部扎成一个高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服,不解问道:“你不是说团服好看吗?怎么换了战服?” “恩?”荣芷薇扎好头发后,转头看向夙十一:“你穿着战服啊,我要跟你一起出去。” 换上战服的她,少了些仙气,但是却让人觉得,她并没有原先看着的那么弱了。 “......”有些时候,和这只精灵沟通,确实是有些费脑的。 他如是这样觉得:“这都傍晚了,不出去了。” “这样啊,那晚饭怎么解决?”荣芷薇踩着小靴子走到他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坐下问道。 夙十一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会有人送来的。” 她点了点头。 “恩...把你所知道魔兽森林的情况,告诉我。” 荣芷薇抬头看向他:“魔兽森林的情况?” “对,我觉得常年住在森林中的精灵一族,知道的东西应该会比我们这些在森林外的人类要多。” 一边说,夙十一边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接着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个黑皮本子,再拿出一根笔。 翻开那个已经记了不少东西的黑皮本子,然后看向荣芷薇:“你说,我记。” “好。” 之后,荣芷薇把她所了解到的,以及前族长告诉她所有关于魔兽的东西,全盘托出给了夙十一。 有一大半是夙十一原本就知道的,但还是有一部分他不了解的,比如说魔兽森林内围魔兽的情况,以及高阶魔兽的战力。 黑皮本子的那张空白的纸上,没过多久就被记上了有半页的东西。 最后一句是:精灵族猜测,有一些高阶到已经开了灵智的魔兽,是有某个东西指挥的。 而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传闻中,存在魔兽森林核心的兽王。 他记完之后,再把东西收回到储物戒中,和荣芷薇又谈了一些关于魔兽的事情。 然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老大,晚饭好了!” 紧接着,是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 夙十一从凳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打开门伸手接过两份餐盒。 “麻烦了。” 门口站着穿着团服的年轻男孩子连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老大慢用。” 然后风一般地跑离这个小院子。 夙十一关了门转身坐回桌子上,将手中的两份餐盒放在桌上后,把稍微小一点的餐盒推到了荣芷薇面前。 “你一个人在森林的时候,吃什么?”他好奇问道。 她伸手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那份餐盒:“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呆的地方靠右山的地方,种着五株灵果树。” 荣芷薇这么一说,夙十一好像有点印象:“所以,你们精灵族一般就只吃灵果?” “恩。”她应了一声,拿起餐盒中的勺子,挨个尝了尝餐盒中的食物。 尝到最后一道银耳莲子羹的时候,满意的眯了眯眸子,对夙十一道:“谢谢!” 她现在知道他刚刚出去是干什么去了。 夙十一也不应她,瞥了一眼她满足的表情后,继续淡然地拿着筷子吃着饭。 他记得她是不吃肉的,然后是...喜欢甜食。 所以刚刚特意去厨房多点了这么一份。 毕竟,养了她五年,不是白养着的。 正吃着饭,荣芷薇突然问了一句:“明天出去玩吗?” 刚被从只有一个人的地方解救出来,还是少女的她似乎很想了解这个世界,很想出去玩。 一听她提到“玩”这个字眼,夙十一轻轻蹙了蹙眉头。 咽下嘴里的那口饭,放下筷子看着她,道:“荣芷薇,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 “恩?是什么呀?”她抬头看着他,碧色眸子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咳...总而言之,我比较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玩,你也别给我惹麻烦,乖乖的呆在这儿。” 夙十一原本想告诉她,自己是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但是他这样说,估计她也不知道佣兵团是干嘛的,更不知道团长时什么东西,倒不如直接告诉她自己比较忙。 “啊...”荣芷薇像是明白了什么,垂下眼睑继续喝自己的银耳莲子羹,语气有些淡淡的委屈:“那好吧。” 听着她这样的语气,夙十一拧起了眉。 没过一会儿,有些别扭的主动开口:“明天,我再带你回森林一次。” 荣芷薇一愣:“去干什么?” “...笨蛋,去给你摘一些灵果带回来啊。” 怕你吃不惯人类的食物。 她吃惊的张大嘴巴道:“真的吗?” 夙十一别过视线:“你要是早说的话,今天下午就一起带回来了。” 荣芷薇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夙十一的位置上挪了一步后,弯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比小时候要好多了!!” 开心之余就亲别人一口,这个习惯,还是在林寻默是小哥哥的时候养成的。 只可惜现在的荣芷薇,对上一个世界事情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她似乎,想不起来有过这样一个人。 被亲到的夙十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半句话之后,眯起了眸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诶?”荣芷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哑然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只有对喜欢的人,才可以这样。” 他这样解释。 荣芷薇貌似懂了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恩。” 睡觉之前,荣芷薇特意问夙十一要了一根蜡烛来。 他原本还在疑惑她要蜡烛来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了荣芷薇把蜡烛立在她自己的床旁,伸手在蜡烛上方掐了一个手势,蜡烛就亮了起来。 不似往常蜡烛燃气的亮光,只是一缕很柔和的淡绿色光芒。 看到夙十一疑惑地看向她,荣芷薇小心翼翼解释道:“我...床旁边不点灯会做噩梦的。” 她原本以为夙十一要责怪她睡觉点蜡烛太奢侈,还想再解释一下用灵力点燃的蜡烛用的很慢,一根可以用一星期的。 结果,夙十一却是问了一句:“一根蜡烛够吗?” 第二十四章:铁血团长5 刹那间,她的心底就泛起了一片暖意。 “够的,用灵力点燃的蜡烛燃的很慢。” 末了,她又忙不迭的补上一句:“谢谢。” ———— 次日一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中后,荣芷薇床头那根蜡烛就自己灭了。 没过一会儿,夙十一便醒了。 穿戴整齐洗漱好之后,他走去了荣芷薇的房间。 精灵及腰的金发铺散在床上,阳光照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皮肤上,他这才觉得,精灵族,似乎要比人类白上许多。 再加上尖耳,金发和碧眸,真的是为她们加分不少呢。 眼前正睡觉的这个,她还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不曾想五年不见,她竟出落的这般有致。 不过好看归好看,好看也不能这个点了还不起床。 正想着,他就开始叫荣芷薇起床。 “起床了,荣芷薇。” “……” “起床。” “唔...不想起,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睡到几点都没问题的...”荣芷薇小声嘟囔。 夙十一眉尾抽了抽:“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现在你是我佣兵团的一员,要严格按照团队作息时间生活。” “啊...不进不进谁说要进你的佣兵团了。” 荣芷薇伸手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夙十一黑着脸,虽然很想伸手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可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沉默了一会儿,只道:“那你继续睡,早饭会有人送来的。” “...恩。” 她含糊答道。 而后,夙十一便出去了。 任由她继续在房间睡觉。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来敲了敲门,荣芷薇没应,那人便在门口放下东西后离开了。 这一觉睡到九点多,而夙十一,是七点多就出了门的。 荣芷薇从床上爬起来后,环视四周,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穿衣服洗漱,接着悄咪咪的打开门,从门口把餐盒拿进来之后,开始吃早饭。 自夙十一离开后,这房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无所事事。 翻了几本书又看不进去,也不能随意出门,就窝在从窗户透进来的一块阳光下。 骗子,明明昨天晚上说了,今天要带我去森林摘灵果带回来的。 一个人太无聊,荣芷薇就试图去喊937。 “937?你在吗?” “...我在。” 脑海里响起了937熟悉而清冷的声音。 “937,你说过,我在这些世界里,是要进行任务,可是你却从没告诉过我究竟是什么任务。” 这是她的一个疑惑。 “宿主并没有确切的任务,只是一个数值,只要数值达到了某个程度,宿主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啊...那万一,我达不到呢?” 她似乎听到了937极轻地笑了一声,却又不敢肯定那是笑,只听得937说道:“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荣芷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明白的不完全:“那所有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之后呢?” “以宿主当前数值,并不能够让937回答这个问题。” “......” ———— 等到夙十一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推开门,就看见了荣芷薇靠坐在角落里,脑袋上搭着一本打开着的书,睡着了。 “......”真能睡啊她。 但是,他刚走近她,蹲下来伸手刚拿掉她头上的那本书时,她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荣芷薇睁开眸子:“你又受伤了?” 从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就多了一种味道,他越走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 从夙十一的视线,对上那双碧色的眸子时,他左臂上那道被撕裂的伤口,疼痛似乎能减轻不少。 “恩。”他淡淡地应了她一声。 荣芷薇从地上站了起来,夙十一便也跟着她一道站了起来。 她草草打量了他一遍后,主动伸手扒掉了他的外套,脱掉他的衬衣,然后开始为他治疗手臂上的伤口。 一边疗伤一边念叨着:“你别以为我可以治疗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我会的只是治疗,能让伤口快速愈合而已,但是流掉的血我不能补回来...” “恩。” 他只是淡淡应道。 “明天,带你去森林里摘灵果。”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荣芷薇不满。 夙十一轻轻冷哼道:“前提是你不睡懒觉,我叫你的时候必须起床。” “...我,我尽量。” 荣芷薇很是艰难应下。 所以这天晚上,她睡的格外早。 可奈何次日一早,她还是瘫在床上没能起得来。 有什么能比多睡一会儿来的舒服呢。 夙十一站在她床边,嘴角不受自己控制的抽了两下:“给你五分钟,起不来就不去摘灵果了。” “能能能,能起得来!” ———— 临出门前,夙十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荣芷薇,出声问道:“披风呢?” “还要穿披风?” “恩。” “......” 把自己完完全全裹严实了,夙十一才领着她从侧门走了出去,沿着一条小路直至通向森林。 “其实,那天从森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想问,森林外围的那些魔兽,都被你们清理掉了吗?” 荣芷薇紧紧跟在夙十一身侧。 魔兽森林的外围已经可以说只剩下草木了。 低阶的魔兽,或者是外围的灵草一类,几乎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而往内围看去,尽数被草木遮掩,再加上若有若无的雾气,让内围似乎是被套上了个结界一般,里面的东西无意出来,而外面的人类又不敢进去。 “对,外围已经被人类清理干净了,我的佣兵团正在准备进入内围,情报师已经查探的差不多了。” 两人七绕八绕,由着夙十一带路,居然能准确无误的回到了属于精灵的那片领地。 荣芷薇有些惊讶:“你都记住怎么走了?” 他有些痞气的一笑:“其实那天能发现你,纯属意外,毕竟你们精灵的领地是在内围与外围的交界处,跨出那一步就是内围了,谁知道内围里有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听到水声...” 第二十五章:铁血团长6 夙十一顿了顿,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那天被他撞见她泡澡的事情。 “...摘灵果吧,你的戒指里能装多少?” 她转移话题,率先问道。 右手边,确实是五株灵果树。 第一株上面只有七八个刚出雏形的灵果,而第二株和第三株都被摘的差不多了,空落落的只剩下枝叶。 剩下两株树上则挂满了金色的灵果,金灿灿的挂在树上煞是可爱。 夙十一大致地看了一眼灵果的大小,道:“约莫八九个。” “刚好。” 说着,站在树下的荣芷薇就伸出手来,指尖一抹绿色的微光闪过,树上金色的灵果就掉了下来了两三个,她慌忙用手去接,拿到了就又全部塞进夙十一的怀里,任由他装进储物戒里。 “...八、九。”数到第九个塞给夙十一的灵果后,荣芷薇抬头,见树上还剩两个便也随手摘了下来。 拿起一个张嘴就咬了一口,接着伸手把另一个往夙十一嘴边递去。 夙十一挑眉:“你们精灵吃的灵果,给我干嘛?” “尝尝嘛,人类也可以吃的。” “??” 摘够了大概一星期的,两人就离开了这儿。 前脚刚踏出,荣芷薇就问道:“我们去哪逛呀?” “...森林?” 夙十一瞥了一眼她。 “森林有什么好逛的...我想去城镇上逛。”她瘪嘴。 森林外围已经光秃秃干巴巴的一片,确实没意思。 可他却不想带着她进城镇,毕竟她的存在是那么显眼。 “诶,城镇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们进内围去看看?” “真的假的?” 接着,荣芷薇就跟着夙十一,从山侧悄悄地溜了进去。 两个人蹲在山脚,侧着脑袋往里面看。 正巧,不远处一株极其繁杂的灌木丛旁,卧着一只魔兽。 通体黑灰色,脑袋上还有一只角,暗黑色的爪子极为锋利,似狼非狼,正卧在灌木丛旁睡觉。 夙十一贴在荣芷薇耳边,极其小声道:“这就算是一只高阶魔兽了,比起外围那些低阶魔兽体型要大上不少。” “我知道,以前见过的。”荣芷薇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紧紧攥成拳。 她怎么可能忘记,就是这样一群生物,不仅将她们精灵一族扰得不得安宁,还将她们一族屠戮殆尽。 在高阶魔兽面前,精灵一族的治疗作用微乎其微,很多精灵就是因为被高阶魔兽伤到,从而魔气入体导致死亡。 一股恨意从心脏的位置油然而生,强烈的恨意似乎要把荣芷薇卷入深渊。 荣芷薇蹙眉,将握拳的右手按在左心房心脏的位置,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恨。 也是从这个时候,她学会了、有了恨这种情绪,随之而来的是对那一群绑架她、用她做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的恨,是他们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如果不是这个系统出现,她已经死了。 在这人世间走了一遭十六年,居然什么也没学会。 这一瞬间,荣芷薇身上的气场骤变,让她身旁的夙十一都心惊。 蓦地,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眸子,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夙十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开这里。 牵着她回到森林外围,夙十一才松开了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他甫一松手,那双好看的碧色眸子就掉下眼泪来。 她愣愣地盯着他,那一连串的泪珠惹得他有些心疼,可他又不会安慰女孩子,只能忙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道:“别哭...”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斩尽这些魔兽,替你的族人报仇。” ———— 距离那天从森林回来后,已经有四五天了。 荣芷薇依旧窝在房间里,偶尔穿着披风把自己裹严实之后,跟着夙十一出去溜达一会儿。 这天晚上,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夙十一和她一起吃过饭后,就出去开会了。 换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右腿上,从脚腕的位置开始,有一道诡异的黑纹盘旋而上,滋生于雪白的皮肤之上,一直到膝盖的位置,诡异的有些恐怖。 尽管自己清楚并没有什么用,但她还是伸手化出一团荧光,贴近自己脚踝的地方,让那团荧光在有黑纹位置的皮肤处一点点的渗透、渐渐被堙没,她想试试,如果有奇迹呢。 片刻过后,那些黑纹依然不为所动,不说消失,就是连颜色都没有变浅半点。 荣芷薇沉默了片刻,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中,如往常一般点燃了床头的那盏烛灯后,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后,阖上眸子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似乎是过了很久一段时间,直到门被“吱呀——”的一声推开后,她还是没有睡着。 穿着红白团服的夙十一带着夜色与一身疲倦走进房间,除去她房间里的一盏烛灯,还有一盏灯大概是特意为他留的,注意到房间里已经睡下的荣芷薇后,轻轻地关上了门,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床边,换了衣服睡觉。 临睡前,熄了那盏灯。 被窝中的荣芷薇在他回来之后,心似乎就定了下来,闭着眸子渐渐有了睡意。 好像他在,自己就会安心一般。 ———— 次日一早,荣芷薇极其难得一次起床比夙十一还要早。 她刚换上一身红白色团服后,夙十一也醒了。 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荣芷薇后,夙十一愣了一愣。 他这不是在做梦?荣芷薇居然比他醒的要早? 荣芷薇对上夙十一错愕的眼神后,假装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而错愕,柔柔一笑出声道:“早安,团长。” “......”夙十一蹙眉,自己是因为昨天太累睡过头了吗。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他从床上爬起开始穿衣服,不忘补上一句:“换成战服,今天去森林。” “去森林干什么?” 夙十一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开荒。” 再一转眼,夙十一荣芷薇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森林外围与内围的交界处。 第二十六章:铁血团长7 森林内围依旧飘着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 噢对了,忘记说,从上次两人一起从魔兽森林中回来后,佣兵团里的不少人都已经看到、或者说知道了他们的团长大人身边跟着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神秘女子。 而且这个神秘女子就和团长住在一起。 虽然都纷纷猜测这个女子就是团长夫人,但没得到团长承认说明之前,谁也没敢公然议论。 既然都知道了,夙十一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但是荣芷薇的身份,他还是要暂时保密不能说的。 他不说,也没人敢问。 荣芷薇依旧清闲自在。 这一次,算上夙十一和荣芷薇一共是八个人来了森林,作为开荒队,在有了情报员的确切情报下,开荒第一层内围。 “内围的环境和魔兽情况,昨晚我开会的时候已经说明过了,现在我再次强调一下,自身的安全和队伍的状态是第一位,如果遇到多只魔兽在一起的情况,就撤离,尽量抓落单的魔兽,这一次只是开荒,没有确切的目标。” “明白了吗?” 站在众人最前面的他,一身黑色战服气场强大,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和自信。 “明白。” 除去荣芷薇外,其余的六人立刻答道,然后按照昨晚制定的计划分成了三人三人的两队,独独剩下夙十一和荣芷薇。 夙十一再次扫视了六人后,道:“十一点半之前,在外围我们占领的营地集合。” 发号施令的他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帅的让她,挪不开视线。 “是。” 随后那两队向各自负责的方向走过去,慢慢的探进森林的内围。 夙十一看了一眼被白色披风裹得紧紧的她,抿了抿唇:“走吧。” 荣芷薇抬头,看了看四周再没有旁人后,这才摘下自己白色披风的帽子,点头应道:“嗯。” 两人依旧是走到精灵族的那片领地旁,从山侧绕了过去,上一次发现了一只魔兽就是在这里,希望这次还是一只。 贴在山脚处,向那株灌木丛四周看,却没有了那只魔兽的身影,想来也是,毕竟它不可能只有这一片活动区域。 绕过灌木丛,夙十一突然停了停。 一直在他左侧斜后方跟着他走的荣芷薇见状也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夙十一转头淡淡看了荣芷薇一眼,伸出自己没有拿着长枪的左手:“...咳,拉上我。” “恩?”荣芷薇有些不解,但依旧乖乖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牵上他的左手。 蓦地,一股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并不记得有对谁做过这样动作的记忆,但是,这个动作,很是熟悉。 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 柔若无骨的小手拉在自己的手中,还带着一丝微凉。 却让这个在战场上与魔兽厮杀过上百次的铮铮硬汉,红了耳根。 尽管面上似乎看不出来太多,但是细查之下,能够看到他耳根白皙的皮肤处,染上一抹极淡的红。 “怕你走丢。” 这四个字,似乎是对他这种行为的解释。 “还有,加强防备,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好。”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重重叠叠的的枝叶细缝,投下星星点点的光点。 有一块光斑,就照在他的侧脸上。 两人越往深处去,就越是安静。 安静的有些不像是在魔兽森林中。 原来还在外围徘徊时,都可以听到内围中时不时传出的吼声、尖啸,现如今走进了内围却异常的安静。 两个人的脚步都放得极轻,连浅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突然,夙十一停下了脚步,荣芷薇跟着他一起停下。 在荣芷薇还未察觉到什么时,前者却忽然转身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接着,左侧的灌木丛中飞扑出一只体型庞大,通体灰黑色的魔兽。 唯独那双眼睛透着莹莹红光,配着一嘴张扬着的獠牙,有些骇人。 夙十一右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长枪适时向前一挥,抵挡住这一下攻击,而后不给魔兽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往前一刺。 当然,毕竟是内围的高级魔兽,不会再像外围的普通魔兽一样,被夙十一的这一下刺中。 堪堪擦着身侧躲了过去。 “站远一点,保护好自己。” 夙十一轻轻蹙眉,抛下这句话之后几步上前就和那只魔兽缠斗在了一起。 荣芷薇向后走了几步,站在离他们不近、却也不远的位置上,目光紧紧盯着夙十一的身影,帮他注意着情况。 不待夙十一打伤面前那只魔兽,他背后的丛林中又出现一只魔兽,向他冲来。 “小心背后!” 她大呼出声。 夙十一向后瞥了一眼,翻身躲过,手中长枪转了两圈后,与两只魔兽前后夹击他的魔兽拉开了些许距离。 “该死...” 略略一计算他和魔兽之间的距离,以及战力对比后,夙十一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的提着枪向先前出现的那只魔兽去,这一次他才真正专心起来,身法比起之前还要快上一倍,出枪的速度和力道也是大大提高。 一枪刺进那只魔兽的背脊后,迅速拔出而后翻身闪过另一只的攻击。 再狠狠补刀两下,魔兽应声倒地。 和后一只开始交战时,余光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身旁踏过,朝着荣芷薇的方向飞掠而去。 夙十一脑中的弦瞬间紧绷起来,给了面前的魔兽重重一击后,把手中的长枪向着黑衣人抛去。 黑衣人低身闪过,长枪的枪头扎进了他身前的地上。 他这才转身看向夙十一,黑色披风下的薄唇紧紧抿着,吐出两个字:“碍事。” 而后直接略过那柄长枪,继续朝着荣芷薇去。 如此,夙十一便在顾不得去管身后的那只魔兽,迅速去追那个黑衣人。 顺手捡起自己的长枪后,夙十一快他两步,挡在她的身前,狠狠一枪对着黑衣人去。 黑衣人右手扯着他的黑色披风一挥,攻击被挡了下来,不过随之露出了他右手白皙皮肤上一个绿色的奇异印记。 第二十七章:铁血团长8 “嗖——” 一支泛着莹莹绿光的箭从夙十一的身后破空而来,擦过黑衣人的身侧,射中了向夙十一扑来、却来不及躲闪的魔兽身上。 夙十一回过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荣芷薇右手中握着一张长弓。 白色长弓也同那支箭一般,泛着莹莹绿光,想起荣芷薇给他治疗时,手中泛起的绿色光芒,夙十一觉得,那大概就是荣芷薇自己的灵力幻化而成的东西。 被射中的魔兽长啸一声,似乎很是恼怒的样子。 那支箭射中魔兽后,消散不见,但是魔兽的伤口却依旧在汩汩流血。 紧接着荣芷薇挽弓又是两箭向着魔兽射去,逼的魔兽后退了一些。 这些就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 而后荣芷薇再挽起一箭,对准了黑衣人。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荣芷薇一眼,冷冷一哼后,转身几步隐入了森林中,不见踪迹。 夙十一压下心头的震惊,继而提枪去攻击那只魔兽。 已经受伤的魔兽自然是敌不过夙十一的,不过几招就死亡倒地。 而后夙十一收起长枪,朝荣芷薇走去。 荣芷薇对夙十一淡淡一笑后,手中的长弓化作点点星辰消散不见。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夙十一真的不相信她还有这样的技能。 在她面前站定后,他道:“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荣芷薇右手指尖带着淡淡光芒,在他的左手前一挥而过。 他左手上被擦伤的小小伤口瞬间愈合。 “没有了。” 她唇角噙着柔柔的笑意,张嘴打算继续说什么时,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失重往前倒去。 一瞬间黑色的诡异纹路铺满她的了视线。 正如她右腿上出现的那道黑纹一般。 夙十一紧忙伸手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低头查看她的情况。 “荣芷薇?!” 她紧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好在没有昏迷过去。 眨了几下眸子回过神来后,扶着夙十一借力站直身体:“...我没事,可能是灵力消耗的有些多了。” “那你还耗费灵力帮我治疗手上的小擦伤。” 夙十一蹙眉紧紧盯着她,尽管言语中满是责怪意思,目光却无半点责怪,他的心底反而漾起了淡淡的心疼。 荣芷薇抬头看向夙十一,笑笑:“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身体会这么虚弱。”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灵果塞给她:“能恢复么?这里不能久留。” “可以的。” 而后夙十一转身走到魔兽尸体旁蹲下来,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方白色手帕和一把匕首,在魔兽的后颈处挖出一颗内核来,包进手帕中,对另一只也是如此处理过后,擦干净匕首收起来,把内核举到荣芷薇面前。 问道:“魔兽的这种内核,对你们精灵有什么用吗?” 荣芷薇摇了摇头,笑道:“精灵要魔兽内核有什么用,总不能让我吃掉吧?” 看到她还有精力开玩笑,夙十一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勾了勾唇角:“那我就带回去给锻造师了。” “恩。” 荣芷薇低头,极其随意的踢开脚边的一个小石子,背在身后遮在宽大披风袖子下的右手不住的颤抖,手腕处有着淡淡的黑色纹路时而浮现时而消失。 “那个黑衣人,明显是冲你来的,以后在外面身边必须要有我在。” 夙十一拉住荣芷薇,向森林外围走去。 想起那个黑衣人,眉宇间是对她满满的担忧。 他并不知道这城中,哪个身手极好的人右手上,有奇异的印记。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这才是最为致命的关键要点。 她是精灵身份的消息,到底是走漏了。 在周围的树上留下他们佣兵团的专属印记后,两人离开内围。 给荣芷薇摘了足够的灵果放进储物戒中,才向之前约定好的营地地点走去。 原本定好这次的开荒时间是三天,因为神秘黑衣人的出现,夙十一改变了作战计划,提前一天结束。 第二天晚上他们就从森林里回了佣兵团基地。 夙十一照旧去开会,总结这次开荒的情况。 而荣芷薇则在房间里睡觉。 次日一早,两人正坐在房间里吃早饭。 夙十一随口提了几句昨晚对黑衣人身份的猜测,却发现荣芷薇神情恹恹,连最喜欢的甜汤都没喝几口。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吧...” 她话音还未落下,夙十一的掌心就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似乎是觉得手掌试不出温度,他干脆伸手扣住她的脑袋,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诶?” 突然的凑近让荣芷薇一愣,而后心跳加速,两人的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一缕红晕飘上她的脸颊。 凑得近了,夙十一能够清楚的看到,她那如一泓静潭般水盈盈的绿色眸子中倒映出的自己。 松开她之后,他挑了挑眉:“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怎么知道。” 荣芷薇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别过视线不再去看他。 也就是这一个抬手的动作,袖子往下掉了些,也让夙十一注意到了她的手腕。 “这是什么?” 夙十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袖子往上扯了扯。 白皙皮肤上浮现的黑色纹路显眼又诡异。 “......”她垂眸,没有解释。 夙十一拉起她的左手,把袖子扯开,左手臂却依旧白皙光洁,没有怪异的纹路。 “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记得在湖边见到她时,她身上是绝对没有这些东西的,也就是说这些纹路是她在这里期间出现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 荣芷薇默,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被他紧紧抓着的右手手指微微蜷起。 “...” 一瞬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只有几缕微风,从打开的窗户中吹进,丝丝凉意沁入心底。 男人的薄唇紧抿着,眸中情绪翻涌复杂,紧紧盯着眼前的金发女孩。 第二十八章:铁血团长9 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放柔:“...薇薇。” “...”突然转变的称呼,让她抬起头来,带着小小惊讶的眸子与他对视,右耳上的红宝石耳钉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告诉我,你手腕上的这个东西,是什么?还有哪出现了这样的黑纹?恩?” 荣芷薇咬了咬唇:“这是...魔气。” “魔气?”夙十一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有听她说过,她们精灵族的半数精灵,都是因为魔气入体而亡,对于这个魔气,她们的治疗术没有半点作用。 “恩...”荣芷薇垂眸,眼眶中泛起盈盈水意:“我的右半边身体上,几乎都有这种黑纹。” “!!!” 夙十一低头,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抓住她的右脚脚腕,直接把她的裤腿拉到膝盖上面。 一如她所说,那道黑纹肆意地盘旋在她白皙的腿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是那一次带她去森林开荒时,她有被伤到? 可是,不应该啊,那一次是自己和那两只魔兽缠斗,一直没有让两只魔兽靠近过她,那这魔气、就应该是更早一些的事情了吧。 他如是想着,荣芷薇的回答也的确是这样。 “恩...很早的事情了,我一直以为能压制住的...” 她解释道,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再者,我觉得我们精灵族的存亡于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让你费心这种事情。” “谁说和我没有关系的?”夙十一眉头紧锁,对她的这句话很不满意:“最起码,你和我有直接的关系。” 荣芷薇抬头看向他,微微张了张嘴,道:“是,我是你的治疗师...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夙十一抬手指了指他左耳上的那枚红宝石耳钉,而复又指了指她右耳上的那枚耳钉:“你知道这枚耳钉的意义吗?我们夙家向来有着把一对东西一分为二,给对方一半作为信物的这种习俗。” “我的爷爷奶奶是一对玉佩、父亲母亲是一对金镶玉戒、而给我的,是一对红石耳钉。” 荣芷薇愣住,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了他左耳的那枚耳钉上。 所以,也就是说,这个耳钉,是夙十一要给他未来妻子的信物?!! 猛的一下回过神来,荣芷薇有些慌乱,伸手打算从耳朵上取下耳钉,嘴上说着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耳钉代表这个意思...” 夙十一单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音落,他倾首吻上了她的唇。 “唔...” 是了。 这枚耳钉,是当初的他强迫给她钉在右耳上的。 对,是强迫。 也因为钉耳钉这件事不顾她的意愿,还弄疼了她,所以小时候的她好长一段时间不愿意理他。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想过拿回耳钉这件事。 当初,到现在,他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荣芷薇,是他的私人所有物。 半强迫地接受着他的吻,荣芷薇心底一酸,掉下一滴泪来。 原本他以为这一次,两个人可以相处的更久些。等她习惯这里,他就可以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却不想,突然起来的这一场变故彻底的打乱了他的计划。 她的性命因为魔气入体而堪忧、以及那个神秘黑衣人的出现。 ———— 第二天,夙十一就将荣芷薇带回了森林中,属于精灵的那片领地。 “我想,在这儿住的话,你应该会更习惯一些。” “等你康复,我就带你去城镇中玩。” 哪怕希望很渺茫,我也会帮你抓住。 当天夙十一就给佣兵团制定了大量的开荒计划。 他认定,世界上有一种病的出现,就肯定有一种能够治疗它的东西,既然她是魔气入体,那从魔兽的身上一定能够找到“解药”。 佣兵团的半数兵力都被他带入森林的营地中,白天和魔兽厮杀缠斗,下午的时候带着一身疲惫到她在的地方陪陪她,晚上又回到营地整理今天的作战情况,规划明天的计划。 因为半数佣兵都进入了森林内围中,遇到高阶魔兽,难免会有受伤的情况,但是还没有遇到过像荣芷薇一样的那种,魔气入体的情况。 大概是因为精灵和人类的体质不同吧,更为纯粹的他们才会被直接污染掉。 几天过去,随着内围的开荒度越高,被杀掉的高阶魔兽数量也越多,拿到魔核的数量也越多。 锻造师和附魔师打造的装备也多了起来。 偶尔也把用不上的一部分交给商人,流入城镇的市场中。 如此,夙十一佣兵团的实力又上了一个阶。 可他却因为迟迟找不到能够治疗荣芷薇的方法,而越来越焦急。 那天清晨,阳光极好。 他刚离开外围的营地进入内围不久,就看到了一只泛着莹莹绿光的蝴蝶从林间翩跹向他飞来。 蝴蝶的样子很是熟悉,记忆中也有这样的一只蝴蝶来找过她,也是这只蝴蝶带走了她。 好在,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开她。 蝴蝶向他飞来,夙十一打算伸手去接时,蝴蝶却绕了个圈径自飞到了他的脸颊上,只是刚贴上去便消散掉,没有半点痕迹,仿佛这只蝴蝶不曾出现过一般。 但是,夙十一却愣在原地。 蝴蝶消散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只剩下了一句:“我想你了。” 是她的声音。 随后夙十一便脱离了队伍,独自一个人深入森林内围。 不过中午便离开了森林内围,去了她在的地方。 踏进领地就看见了她趴在湖边,大半个身子还泡在湖里,似乎是睡着了。 如此,他便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她身边后,他蹲下。 趴在湖边正在休息的她看起来有些蔫蔫的,连金色的头发都已经不在如往日一般有光泽了。 那道可怖的黑纹甚至已经爬上了她的脖颈。 看见她这样的情况,夙十一心下一紧。 第二十九章:铁血团长10 不忍再吵醒她,他只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时间了。 离开森林内围,突然凌空一个镖扎了过来。 夙十一闪身躲过,抬眼看到的了一个黑色的背影离开。 再回过头,身旁树干上扎着的镖上是一张纸条。 扯下纸条打开后,上面写道:“想救她的话,城中公爵府一叙。” “......”夙十一将纸条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看了一眼时间后,便离开了森林回城。 他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毕竟他们对精灵的了解太少,还暂时没有一个医师能够治疗精灵。 而且既然黑衣人的目标是她,那么黑衣人应该是不想她死,如果她死了,精灵族就彻底消亡了。 抱着最后一搏的态度,夙十一赶到了城中的公爵府。 公爵府邸是一块已经废弃掉的地方。 明明在二十年前是极其显赫的存在,却在这个大陆的王被推翻后,也遭受波及一蹶不振。 很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住了,但是也因为城中城主的某些关系,没有人敢动这个地方。 夙十一踏入公爵府时,眼前只剩下一片萧瑟,杂草丛生、蛛网遍地。 唯独公爵府的正门开了一半。 打量过四下里的环境后,夙十一才踏上台阶,走进正门中。 主厅里依旧是蛛网遍地,灰尘满布,独独最上方的椅子处极为干净,而那个黑衣人,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来了。” 黑衣人出声道。 嗓音算不上低沉,淡淡地却也很是好听。 “恩。” 夙十一只是浅浅应了一声罢,而后抬手把手中的纸团扔给了他。 黑衣人伸右手接住,露出了右手上那个奇异的印记,淡淡的笑了一声后,道:“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情况,还主动提出来帮你。” 他没有出声,黑衣人继续道:“我可以救她,但同时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把她交给我,由我来治疗她,而你必须在三日之内交给我一个凶兽的魔核。” 夙十一蹙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衣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不急不恼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后,从椅子上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停下。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这已经是你最后的选择了,不是吗?。” 话落,黑衣人伸手摘掉自己黑色斗篷的大帽子,露出了一头金色的头发,在夙十一震惊的目光中,再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双,与荣芷薇相差无几的碧色眸子,金色的头发,以及尖尖的耳朵。 “我,知道了。” 凶兽,比魔兽还要高上一个等级。 魔兽森林的外围都是一些低阶魔兽,内围外圈徘徊着的许多都是高阶魔兽,而凶兽,是比高阶魔兽还要高上一个等级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才开荒到内围外圈的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凶兽这种可怕的存在,则是因为曾有一只凶兽曾经跑出森林中,在城镇中肆意妄为,最后结果是在伤害了好多普通人后,被众人联合诛杀。 从魔兽体内取出来的东西叫做内核,而从凶兽体内取出来的东西,就叫做魔核了。 有记载的,也就是仅仅这一只凶兽而已,再没有人能斩杀掉第二只。 而夙十一,为了荣芷薇,要去冒这个险,在森林内围中找到一只凶兽,斩杀掉凶兽拿到它的魔核,他的薇薇才有救。 要他们还没开荒几天的佣兵团,去斩杀一只凶兽吗? 坐在森林外围营地中的夙十一沉思着,要怎么做才可以既能救他的薇薇,又能够保全佣兵团不会有太多的损耗? 整个佣兵团被他带入森林中的有半数,而能够单独对战一只高阶魔兽的,只有不过十五个。 沉思良久,脑海里思绪百转千回,他才终于决定了要去寻找并且斩杀一只凶兽。 傍晚时分,他刚吃过饭就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往内围她在的地方走去。 踏进那道结界后,看到湖边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便往山洞内走去。 是了,自从他发现她的身上有黑纹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一天到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处在睡眠状态,似乎总是睡不够。 如果她没在湖中泡着睡觉的话,那她肯定就在山洞中了。 走进山洞中,一眼便看到了睡在一张特制床上的她,虽然已经傍晚,可因为荣芷薇点灯的习惯,山洞中如何光景还是能够看见的。 荣芷薇以一种极其乖巧的姿势躺在床上睡觉,身上虽然没穿她以前的那种裙子,但也没有把他给她的团服穿的太规整,或许是嫌脱来穿去的麻烦吧。 毕竟她一天中有一部分时间是泡在湖中的,所以只穿了那件红白团服里面的一套,外衣挂在一边没穿。 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锦被。 难怪她会传话给他说,她想他了。 毕竟她最近几天醒着的时间不多,尽管他每天都来,但是他来的时候如果她睡着了,他也就没有把她吵醒,而是看着她继续睡了一会儿才安心离开。 以致于这两天没有看见他的荣芷薇格外的想他,以为他是忙的不来看她。 可是不然。 夙十一在她床边轻轻坐下,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荣芷薇便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自己脑袋上的他的手。 “你没睡着吗?”夙十一惊讶。 荣芷薇把他的手拿下来后,自己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伸出双手抱住坐在她床边的他,眼泪汪汪地:“十一,我头好痛...” “头痛?”夙十一单手搂着她的纤腰,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脑袋,关切问道:“是因为魔气?” “呜...不知道...”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很早很早之前,自己在那个实验室里,一个奇怪的蓝色芯片被植入自己脑袋里的那种疼痛感。 原本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不会再觉得痛,可死过一次重来后,这种痛再次出现,让她极为难受。 第三十章:铁血团长11 自从黑纹爬上脖颈后,她的精神就不太好,一天到晚都很困,但今天居然头痛到睡不着。 “恩...薇薇乖,不去想它就不会特别痛了。”没怎么安慰过人的夙十一有些慌乱,笨拙地哄着荣芷薇。 “呜...没有用。”荣芷薇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快没有时间了,现在的这些努力都是无用,精灵一族如果有治疗魔气入体的办法,也就不会只剩下她这一个人。 现在的她,只是用自己最后仅剩下的一点点时间,再陪一陪他罢了。 夙十一松了松她,让她看着他的脸,刻意为了她放软的语调有些变扭:“这样,我亲一亲薇薇就不痛了。” “骗人的吧...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夙十一便侧了脑袋亲了上去。 甫一挨上,两人都愣了愣,她放在他肩头的手不由自主的蜷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服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撑在她后脑勺的那只手似乎真的有魔力一般,头痛似乎真的能稍稍减轻一些。 两人都阖着眸子,享受着此时此刻少有的温存与甜蜜。 床侧的那盏莹灯照在两人身上,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印下了两人相拥的美好身影。 在夙十一耐心的带动下,荣芷薇似乎也卸下了那份紧张,在他肩头蜷起的双手缓缓松开,从肩头挪了下去,泛着莹莹微光的双手从肩头缓缓摸向他的腰间。 他背上留下的那个微弱的荧光不过停留的片刻,便透过层层衣服,融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她知道他这些天在做些什么,既然她不能陪在他身边陪他、帮他治疗,那就只能在这会儿,用自己的方式“陪在”他的身边。 把自己的灵力留在他身上,只要足够,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即便是他受了伤,也可以在她不在旁边的时候,快速愈合。 这也是,她最后爱他的方式了。 她指尖荧光凝聚的越多,一头金发的颜色也就越暗,因为魔气入体的本就已经不再泛起光泽,而如今发梢甚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唔!” 蓦地,心脏猛地停滞了一下,荣芷薇闷哼出声,紧蹙眉头。 夙十一立刻就松开了她,忙查看她的情况,问道:“怎么了?” “我...” 她话还没说出口,便眼前一黑,倒在了他的怀中。 “...”夙十一抱着怀中的她,垂眸。 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了。 ———— 片刻之后,夙十一抱着穿戴整齐了的荣芷薇在早上遇到黑衣人的地方停下。 他刚站定,黑衣人便翻身从树上落下,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似乎是在这儿等候多时了一般。 看见他怀中闭着眼睛的荣芷薇,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下意识地就像伸出手去碰碰她。 手上刚有动作,他却猛地回过神来,压下这个动作,抬头看向夙十一。 不待他说话,夙十一先开口道:“明天黄昏之前,我在这把魔核给你。” “这么肯定?我记得还没有一个佣兵团有杀掉过凶兽的记录。” “没有的话,我来做这第一个。” 说这话时,夙十一眸底那一抹嗜血而狠绝的光芒浮现。 黑衣人轻轻勾唇笑了笑:“好。” 夙十一伸手,把怀中的荣芷薇很仔细小心的放进他的怀中后,夙十一伸手抚上她的脑袋,手指穿插在她柔软的金发之中,再缓缓抽离。 “五日之内,我想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她。” “时间不够。” “...那就十日,不能再多了。” 黑衣人挑眉:“我尽力。” 话落抱着怀中他牵挂着的人转身离开。 夙十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有一种叫做失落的情绪爬满心间,握紧了拳头后,也转身离开。 薇薇,等着我! 回到营地之后,夙十一便紧急召开了会议。 半个小时过去,计划决定好了明天的分工和配合工作后,迅速解散让参与的成员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次日一大清早,一批新的装备被运送进森林中,也就是此时,两个情报师离开营地进入森林内围深处。 他们的任务是,寻找到一直凶兽的踪迹。 只要发现凶兽,便立刻撤退回来报告团长便可以了。 而剩下的人,在吃过早饭后,配置上新的装备后,出发到森林内外围交接处等候消息。 情报师出发的要比众人早一个小时,可众人在交界处又等候了半个小时,才有一个情报师走出森林汇报了发现凶兽的体貌特征和坐标位置。 拿到手中地图的标识位置后,夙十一带领那一支编排好的十五人的小队,进入了内围。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大家明白吗?” “明白!” 其余众人的心情紧张中带着一丝雀跃。 当然,这也包括陈至。 毕竟还没有一个佣兵团有他们这样快速的进展,他们已经在森林内围开荒整整十天了,才有别的佣兵团开始在旁边驻扎营地准备开荒。 而现在,他们要做第一个杀掉凶兽的佣兵团! 陈至一直都知道自己所在的团队很强,而带领着他们的团长更强。 今天早晨送来的一批新装备已经够让他们开心了,而现在,他一点都不悔当初加入了这个佣兵团! 因为这儿,有一个强大如神的团长带领着他们! 从这一支十五人的小队进入内围后,队伍里面就再也没有人讲话。 按着情报师标注的地图上,最近最安全的路程中遇到过两只高阶魔兽。 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副团长和团长两个人就已经让魔兽倒地了。 而现在,陈至才知道,他们团长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前方的那一片空地中,一只体型庞大的银灰色凶兽嘶吼着。 凶兽的面前,是六个近战。 这其中,就包括了他们用长枪的团长夙十一! 在遇上凶兽的那一刻,这一支十五人的小队瞬间就各自站好了位置,分工明确。 六个近战在前面拖住凶兽的脚步,抗住或者躲闪过部分伤害。 第三十一章:铁血团长12 四个远程在安全的位置上大量输出。 两个加持者站在南北两个角落里为近战加持着各种状态,剩下两个医生已经从包裹里拿出了急救物品和各类药剂。 而陈至,作为这一支队伍里面唯一的物资运输者,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同时,也真正见识了团长惊人的伤害。 纵然大家的武器法器都是用前些天打下的高级魔兽的内核重新附魔淬炼过的,可遇上凶兽这种等级的,依旧有一些无法穿透造成伤害。 唯独夙十一拿着的那柄泛着冷冷蓝光的枪,次次重击。 近战大多有一个重武器盾,少有的几个只拿剑拿枪的才能够灵活闪避凶兽的攻击,而在陈至的眼中,夙十一不但几次躲掉了凶兽的致命一击,而且还能借力跃上凶兽的身体再它背后重伤它。 或许是被远程的攻击打恼了,凶兽怒吼一声,开始往远程的站位处跑去,近战的也无法拖住凶兽的脚步。 几个远程当然也有经验,见状不对立刻停了攻击躲避凶兽袭来。 却有一个远程弓手被凶兽盯住,紧咬不放。 弓手四处闪避,却不及凶兽的速度,在即将被凶兽的利爪抓上的前一秒,夙十一从侧面刺入,提枪挡下了这一击。 当然,这一枪并不能够完全拦住它的利爪,所以夙十一的手臂上被狠狠划了两道,深可见骨。 饶是鲜血横流,夙十一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喊出半声。 “团长!” “走!” 弓手撤出了凶兽的攻击范围后,拉弓对准凶兽的眼睛,狠狠一击。 这一支带着加持的箭终于首次射中了凶兽的眼睛。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盾士终于赶来,替夙十一抗下了一次伤害。 再次获得加持的夙十一转身一枪刺入凶兽的腹部。 而后,他看到了自己手臂受伤的位置上泛起莹莹光芒。 薇薇! ———— 最终,他们以零亡三伤的战况,杀掉了那一只凶兽。 而输出最高的,无疑是夙十一。 陈至和一个医生上去捡了凶兽的魔核,以及所有能用的东西装进一个包裹后,把这个包裹交给了他们的团长。 凶兽倒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扬起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唯独夙十一依旧冷着一张脸,满身是血的站在原地。 直到拿到凶兽的魔核后,他们才看到团长的表情,有了一丝松懈。 “团长需要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吗?” 队伍里唯一的女医生主动问道。 “不用。”夙十一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伤口已经愈合如初了,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走吧,回营地。” “好!” 一群人死死压着狂喜的心情,装作严肃的样子准备回营地,可嘴角那一抹轻轻的勾起,却是怎么也隐瞒不了的。 副团长悄咪咪地凑到了夙十一的边上。 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故意用手肘戳了戳夙十一已经伤愈的手臂,问道:“别人可能没看见,可是你别想瞒着我,快说你受伤之后的绿光是怎么回事?” 夙十一挑眉:“你听过,精灵的治愈术吗?” “!!!”副团长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夙十一。 后者淡淡一笑:“我想我大概是,得到了精灵的祝福吧。” 这一场战役,是他们佣兵团最光辉的一场战役。 夙十一也因为这一战,被佣兵团员彻底封神,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团长夙十一就是最不可忤逆不可触碰的存在了。 回了营地之后,就立刻就有吟游诗人记录在册,不过两天便传入了城中的各个大大小小的角落。 夙十一的佣兵团,也正式登鼎,到了众人可望不可即的那一个高度。 而夙十一本人,原本就是城中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此后,更是到了城中女孩子们的热情追捧对象。 不少稍微有点地位权势的,更是整日里往佣兵团接待处跑,就是为了见一眼夙十一,万一自己的花容月貌被夙团长看上了呢。 自己岂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寻求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避风港湾吗。 对此夙十一没有一丁点关注的意思,他的整颗心都挂在荣芷薇身上,从那天晚上把荣芷薇交给了黑衣人,第二天又把魔核给了他之后。 尽管那个黑衣人是精灵一族的没错,有极大可能和他的薇薇还有血缘关系,可他依旧没有放下心来。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她依旧渺无音讯,他没有半点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的安危。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看到那只,可爱的莹绿色灵蝶扑闪着翅膀向他飞来,带着她的消息她的声音。 第十三天时,森林内围已经开荒完成,佣兵团的人从营地出发满载而归,带着他们的战果和荣耀。 唯独夙十一,还一个人留在森林中,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或许是太想她了吧,他竟又不自觉得走进了那片领地中。已经是傍晚的时间,他却萌生了在这儿住上一晚的想法。 从灵果树上随手摘下一个灵果塞进嘴里吃了后,在她曾经泡过的湖旁坐了一会儿,终还是脱了衣服跳下去泡。 湖水依旧清澈见底,因为是夏日里,有些冰凉的湖水正好消暑,只是,秋冬时湖水也是这般冰凉的么。 夙十一不禁想到她总是冰凉冰凉着的肌肤和手。 已入深夜,他思量许久,终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根烛来放在床旁点亮。倒不是他怕黑,一个铁血铮铮的男人怕过什么?但是她总习惯点上一盏灯,那他便当做是提早熟悉她吧。 躺在她曾睡过的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睡。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清香的味道,闭上眼睛,就是她的模样的在眼前,这让他...更想她了。 微弱的烛火在他脸上印下浅浅烛光。 近乎凌晨才有倦意浅浅睡着,不多刻,只见一个纤细的黑影溜进了领地中,走进洞口,看到点亮着的烛灯和床上躺着的人时,愣了一愣。 而后便莞尔一笑,施施然踏进里面,在床边坐下后,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 第三十二章:铁血团长13 平日里看惯了他做计划指挥人的那一副严肃模样,而如今没有半点防备的睡颜,却是他难得柔和的一面。 荣芷薇缓缓倾身、俯首,吻在了他的唇上。 原本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不想,在她即将要抬头离开时,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按住了后脑勺,让她只得紧紧地贴着他动弹不得。 “唔。” 而后她身下压着的人突然半睁开眸子,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调换,已经成了她被他压在身下的床上。 接着由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其实从她刚走进领地时,他就已经发觉了,只不过一直装睡没起来罢了,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却不想她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惊喜。 着实让他意外。 暧昧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 待到漫长的一吻结束,夙十一这才克制住自己,放过她的唇。 凝眸上上下下再次仔细打量她一番。 因为是夏日,她穿的也极为单薄,水绿色的连衣裙外罩着一件白纱,仙气十足。 能看见裸露出来的右手手臂、腿上、脚腕已经没有了黑色纹路,她的发色也已经恢复到漂亮的金色。 夙十一这才勾起唇笑了笑,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用着极正经的口吻说着动人的情话,道:“我想你了。” “我也是。” ———— 在这一年的夏季,发生了三件大事。 一是s级佣兵团团长夙十一,亲自带领一支十五人的小队,首次进入魔兽森林内围成功斩杀一只凶兽,被记录在册。 二是已经被传灭绝了许久的精灵一族,并没有灭绝!还有一个幸存下来的精灵进了城镇中,精灵再度出现。 三则是万千少女热情追求的夙团长夙十一,公开自己有未婚妻一事,而且!还是那只精灵! 能证明这件事的东西,是两人耳朵上的红宝石耳钉。 万千的少女梦破碎,而原本对精灵很感兴趣的人,也因为这一层关系,而收敛了许多。 不仅仅是因为荣芷薇自己比较神秘,还因为,她有夙十一的保护,还没有人敢从他夙十一手中抢过东西。 对,这两个人,穿着夙十一佣兵团的红白团服,宛如情侣装一般,大摇大摆地十指相扣走在城镇中。 这一次,荣芷薇连那个大大的白色披风都没有穿,更别说戴帽子什么的伪装自己了。 就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在街上逛。 当然,这是经过夙十一允许的。 他们之前说好了的,荣芷薇只要能康复,他就带她进城镇中玩的,现在,就是履行承诺的时候。 两个人刚踏入城镇中,立马吸引来了大片的目光。 人群先是静默了一阵后,便发出几声唏嘘,不断有好奇、惊艳、羡慕甚至说是嫉妒的目光,在荣芷薇和夙十一两个人身上不断的上下打量,尤其是在两个人牵着的双手上停留许久。 黑色短发的男人身材极为高挑,穿着白红色长袍的身姿挺拔俊逸,眉宇间自是一种不凡,举手投足间透着十足的霸道气息,唯独在看向右手边的她时,眉目间才会流露出淡淡的温情。 而金色长发的女人也很是显眼,城中多是黑色褐色发色的女孩子,金色极为少见,更别提这女孩子有一对尖尖的耳朵,以及一双极为漂亮的碧色眸子,再加上雪白的肌肤,这些,明显都是只有精灵一族才会有的特征啊。 两人相牵着的双手、以及他左耳上和她的右耳上那一对红宝石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极为耀眼,让人们一瞬间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若不是已婚夫妇的话,那就是即将谈婚论嫁的情人。 在街边随处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令人惊艳。 两人走过的街角,才有一些人三三两两聚作一堆议论起来。 “刚刚那个金发女人,是精灵吗?” “不是说精灵一族好几年前就在魔兽森林里被魔兽给灭了个干净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她幸存下来了吧。” “哇...精灵真好看啊。” “确实...虽然我不想她和夙团长在一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确实很配!!” “啊我的夙团长,他为什么不娶这么爱他的我!!” 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坐在街角,眸子中满是对荣芷薇的羡慕。 而几个站在街边的男人,则是毫不顾忌的畅所欲言。 “看见没,那个金色头发的!” “精灵?” “对对,卧槽贼好看!” “我估计精灵族就剩下这一个了,好多年前拍卖场上还拍卖过精灵,不得不说精灵族的各个长得好看的要死。” 一个男人笑着搓了搓手:“要不是被那佣兵团团长抢到手了,我也想尝尝精灵的滋味。” 这句话刚出口,一道冷冷的目光就转了过来,就像是冬日里的冰碴子在身上狠狠碾过一般,瞬间冷到了骨子里。 或许是男人声音太大,又或许是夙十一听力太好。 站在不远处陪着荣芷薇闲逛的夙十一冷冷地向这边瞥了一眼,男人瞬间闭嘴不敢再说。 呵,要知道他的精灵小娇妻,可是他从小就拐来的。 别的人想抢?那就只能先踏过他的尸体再说了! 夙十一带着荣芷薇在城镇中转了一阵子之后,拉着她走进了一个小巷子中,在巷子里绕了小半圈之后,走进一家店中。 虽然是小巷子里,但这家店装潢极其精美,摆在店里的衣服都是少见的设计,却很漂亮。 中间的玻璃柜中还摆着一些珠宝首饰。 男店主见夙十一带着荣芷薇进来后,先是淡淡一笑,和夙十一打了声招呼:“夙团长。” 夙十一点了点头之后,他才把目光转向他身旁的女人身上,稍稍打量了一番,直到看见她右耳上的耳钉后,才了然地点了点头:“给团长夫人置办衣饰吗?” “对。” “店里的衣物饰品都请随意挑。” 夙十一垂眸看向身旁的小女人,一脸宠溺:“喜欢哪套就拿,多选几套。” 第三十三章:铁血团长14 她点了点头,视线从墙上挂着的那一排衣服上划过,挑了两件特别素的衣服,只是裙摆上绣着些花罢了。 夙十一看着她选的两套衣服,蹙了蹙眉头,拉着她往墙边走,随手拿起一套藕粉色的套裙在她身上比了一比,接着又挑了一套水绿色套裙下来,连比都没比直接搭在左手臂上。 “这...会不会太多了。”荣芷薇看着这些衣服有些纠结。 一圈下来加上荣芷薇自己先前挑的两套,算起来有七套了,夙十一这才罢手全部放在店主面前的台子上。 “没事,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说着,夙十一又拉着荣芷薇去了玻璃柜旁,指了指里面摆着的精美首饰:“挑几个。” “啊,不用了,我不习惯在头上带什么东西。”荣芷薇看着那些珠花和发钗摇了摇头。 夙十一看着她沉思了两秒后,伸手指了指柜子里面摆着的一个成色极好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把这个拿出来。” 店主依言拿出来后递给了夙十一:“这镯子可是我们店摆了快五年的镇店之宝啊,能得团长夫人这样的人相配,倒也无憾了。” 夙十一拉着荣芷薇的手,把镯子给她套上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唇,既然她不喜欢在头上带东西,夙十一便从一旁抽了几条发带:“结账吧。” 几套衣服全部收进了他的储物戒之后,夙十一牵着荣芷薇离开了这家店。 “镯子,以后就别卸了。” 荣芷薇摸了摸左手腕上触手生温的翡翠镯子,眸中含笑地点了点头:“谢谢。” 夙十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啄了一口:“以后可以不用跟我说这两个字。” ———— 这一次,两个人回到佣兵团后,一路遇到的团员先是跟夙十一问好:“夙团长好。” 接着又向她问好:“团长夫人好。” “那个...我还不是...” 一路上遇到的五六个人都如此喊,荣芷薇想解释自己其实还没有,却也没有用了。 倒是这几声团长夫人把她喊的有些羞赧。 夙十一牵着她的手,走回那个熟悉的院落,推开房间后,却不是原先的样子,让她有些惊讶。 房间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但是,属于她的那个小房间,已经被关掉了。 而房间里、主卧里都添了不少较为女性化的家具,比起原来空落落的房间看上去,要好上不少。 他拉着她走进原本他的房间里,只见他的衣柜旁,又放了一个更大的衣柜,他站在衣柜前,伸手拉开衣柜门,接着从储物戒中,把今天买给她的那几套衣服,一套一套的挂进去。 衣柜旁有着一个梳妆台,夙十一指了指:“这以后,就是你的地方了。” 这些,是他房间中原本没有的。 而他房间里的那张床,原本就很大了,可以算是双人床的尺寸,现在只不过是又加了一个枕头上去,床侧还挂上了纱帘。 最重要的是,他在床头的小台柜上,装了一个专门给她晚上点灯的烛台,做工细致精美。 “以后,你就睡这儿。”夙十一顿了顿,似乎是有些害羞的别过脸去,补上了一句:“咳..和我一起。” 荣芷薇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他有些泛红的耳根后,憋回了那句话,淡淡一笑。 两个人在房间中的椅子上坐下后,他问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讲一讲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了吧?” 荣芷薇一愣,眯了眯眸子笑道:“你应该知道他也是精灵对吧?所以才敢把我交给他?” 他点了点头。 她便继续道:“他是我幼时的玩伴,按你们人类的说法也就是...青梅竹马,我以为精灵一族几乎全部死于魔兽的魔气,除去我之外,没想到他当年也逃了出去。” 听到青梅竹马这个字眼,夙十一挑了挑眉,怎么,他和她,难道算不上青梅竹马?况且青梅竹马的这种情况,一般多是长大就是夫妻,那她和那个精灵。。 思及此,夙十一忙问了一句:“除去治疗,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荣芷薇愣了一愣,想了想:“恩...他问过我,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到另一个远离森林的城市去生活。” “那你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很明显啊。”她站起身子偏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如果我要跟他离开,就不会回来找你了。” 夙十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被带入坐在他的怀中,他环着她的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薇薇,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一辈子的那种。” “恩?” “我不知道你们精灵那边是怎样的,我也不管别的人如何,我只知道我们夙家的定情之物向来只有一分为二的,而我,也只要你一个。” 这是从小,他就决定了的。 心之所向,方能无往不至。 他夙十一再也不会把荣芷薇交给别的男人。 他爱极了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性子,也爱极了她的一头金发和一双碧眸,爱她身上的味道爱她指尖的莹光。 她的一切他都可以接受可以容纳,他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能有她一直陪伴在身边。 她有多爱他,他并不清楚,可他爱她,深情全部藏在了眸子里,藏在了每个动作、每句话,每个想法和每个细节里。 自从两个人睡在了一起后,荣芷薇才知道,人类的怀抱有多么的暖和舒适,整夜里都赖在他的怀中,但除了睡觉,两个人其实什么事都没干。 夙十一说,在结婚之前,他不会碰她的。 所以两个人只是,在一张床上睡觉罢了。 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月,两个人才终于安排好了一切,穿上礼服成功结婚。 夙家的父母们不在身边,而精灵族也仅剩两人,所以这场婚礼,是在佣兵团众人面前举行的。 荣芷薇穿着一身算不上华丽,却很清新的洁白婚纱与夙十一向众人敬完酒,之后走进卧室里,在床上乖乖坐好等他,夙十一被兵团众团员拦着继续喝酒。 第三十四章:大神是总裁1 难得有一次机会可以灌他们团长的酒,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团长呢,更有胆子大的,还往团长喝的酒里撒了一点点迷情药,美名其曰帮团长和团长夫人增加乐趣。 已经微醺的夙十一,自然没有觉察到酒里的玄机。 大家掐着点差不多了,就把团长推进了他自己的院落中,然后再回去继续喝酒。 夙十一晃了晃不是很清醒的脑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很想现在立刻就见到他的小娇妻。 走到自己门前,哐当一声踢开门,长腿迈开跨进房间后,才又顺手把门带上。 踏进自己的房间,只见自己的小娇妻坐在床边,靠着床头似乎是睡着了,手中还拽着一段白纱。 夙十一挑了挑眉,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弯腰俯下身子,伸出右手挑起她的下巴。 “唔?”荣芷薇低靠着的脑袋被强行抬起后,微微蹙眉有些不满谁打扰她休息。 眯着眸子想看清面前的人时,却被他凑了上来吻住了唇。 “……” 这一下,让荣芷薇的倦意全然消失不见,不需要睁眼去看,就已经能够感受的到,他炽热的气息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在她鼻尖缠绕。 他的吻不似往日般的柔情似水、小心翼翼,满满的充斥着一股侵略者的意味,肆意的对她改革开放、攻池掠地,正如他平日里指挥作战般的雷厉风行。 两人相触的地方,前者温凉,后者燥热。 他碰触的越是多,就感觉越是不够。 婚纱的拉链他已经顾不上去拉开,随着一道裂帛的声音,她一直拽在手中的那段白纱已经掉落在地,金色的长发原本被高高盘起,现下全部散落在她背后。 “薇薇。”他唤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到性感得一塌糊涂。 “恩?”荣芷薇应道。 “薇薇...” “...” 他大手一挥,床侧挂着的两层纱帘落下,掩住了半室旖旎。 “好想和你一起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她冷白色的肌肤上,数不清的痕迹,尽数显露着他的占有欲。 “啊..十一,轻..轻一点...” “我好爱你。” 夙十一在她的耳畔说完这句话后,张口咬上了她的耳垂。 剩下的话,全部被堙没在了社会主义建设之中。 一如先前的昏暗空间中,白裙少女阖着眸子躺在那里。 黑裙黑发的少女在她不远处站着,只是手中又多出了一块樱色结晶,把玩了两块结晶片刻后,唇角勾起了一个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望向白裙少女,在隐入黑暗中的前一秒,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 古香古色的辉煌大殿前,站着五个服装各异的人,手中拿着各自的武器。 一袭粉白色相间的长裙女子撑开手中的粉色油纸伞,几片花瓣顺着她柔软的及腰长发飘落在她的脚下。 “辛苦了。” 湖蓝色劲装的男子将手中的长剑入了剑鞘,抱拳道:“奶妈辛苦。” “谢谢奶妈小姐姐,溜了溜了。”明黄色短裙的少女将手中的箭弩重新背在身后,嘻嘻一笑,话落施展轻功离开。 荣芷薇轻点鼠标,退出队伍后,从亲王府副本门口离开。 屏幕中的粉裙女子身姿婀娜,撑着伞没走几步突然纵空一跃,手中的油纸伞被合起,在空中又踏了几步后转了个身将手中的油纸伞扔出,凌空的油纸伞自己撑开后,女子足尖轻点油纸伞尖再次跃起一段距离后,施施然平稳落地,那把油纸伞再次撑开握在手中,花瓣随之飘落。 鼠标再次点击,只见粉裙女子与面前的一个凶神恶煞的彪壮大汉交了任务,大汉给的奖励到背包后,女子的周身从脚底腾起一道光晕飞速掠过头顶的那把油纸伞,等级提升。 荣芷薇瞥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人物头像旁边,那个代表等级的数字已经变成了63。 她打了个哈欠后,看了看时间,接着操控着自己的人物跳转了个地图后,舒舒服服的换了件衣服窝在温泉池中。 让游戏挂机,切回了电脑桌面后,荣芷薇随手从电脑旁边拿起一个本子打开,低头看向本子确认今天的日程表无误后起身,伸手拢了拢耳旁的卷发后,拿起桌子上摆着的那个黑色杯子走出外间,轻车熟路的在咖啡机旁接了一杯咖啡加进去一块糖,端着杯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左手端着咖啡杯,右手将桌子上刚刚打开过的本子拿起后,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慵懒的男声:“进。” 荣芷薇依言打开办公室的门后,走进办公室。 正对着门的是占了办公室一面墙的落地窗,大大的落地窗外几乎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全景,转向右侧看去,是一个很大的书架摆了大半的书和文件。书架旁大大的办公桌里,黑发男人慵懒的坐在舒适的椅子中,左臂撑在桌子上用手支着脑袋,右手握着鼠标在面前的电脑上不时的点几下。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背后,他黑色衬衫的领口慵懒地半敞着,露出颈窝和小半截线条硬朗的锁骨,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半点属于总裁的气场与感觉,反而在慵懒之中透露出丝丝的颓废。 只有在转眸挑眉时,还能捕捉到半分凌厉。 走到沈琛的办公桌前后,停下,将手中端着的那杯咖啡轻轻放在他的桌子上、里手不远的位置后,向后稍稍退了一小步站直身体,打开手中拿着的本子。 站在办公桌前的女人踩着一双黑色的小高跟,纤细笔直的肉丝包着一双长腿,黑色的包臀裙开了半掌的叉,酒红色的衬衫肩头的一抹刺绣是亮点,过肩的发尾被烫出了大卷给整个人添了一抹妩媚。 垂眸看着手中的本子,红唇微张:“沈总裁,今天的日程如下。” “早上九点公司高层会议需要您的出席,十一点公司董事会,下午三点三十分......” 偏冷的少御音向沈琛汇报了一遍今天的日程后顿了顿,继而道:“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三十五章:大神是总裁2 沈琛抬眸看了一眼荣芷薇后,松开握着鼠标的右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慵懒颔首:“没有,你去吧。” “是。” 荣芷薇合上手中的本子,转身抬脚就走,发尾的卷在空中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时,身后的男声让她止下脚步。 “对了,荣秘书。” “?”荣芷薇转头看向他。 慵懒的窝在椅子中的男人调整了一个姿势后,缓缓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音落,唇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 荣芷薇没有回应。 见状,沈琛挑眉:“有约了?” “没有。” “那...” “好的一起吃!”她干脆应下,迅速踏出总裁办公室,关上了门。 沈琛嘴角的笑意加深,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视线转回自己的电脑屏幕。 他的这个秘书,哪都好,就是...胸小了点。 荣芷薇汗涔涔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她一点都不想和沈总裁一起吃午饭! 瞥了一眼电脑上最小化的游戏,已经没了再打开的兴致,转而抽出一份摆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打开后开始认真工作。 荣芷薇,今年二十三岁。 一流城市中知名大学毕业生,本着热爱游戏的原则进了这家公司,作为总裁秘书实习了半年才转正了一个月。 其实她原本的梦想是学画画,进入一家游戏工作室当美工设计人物的,奈何对画画没有一丁点天赋的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当了一家游戏制作公司的总裁——秘书。 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对于荣芷薇来说,只有一点让她比较满意,就是有自己独立的小空间,虽然是坐在总裁办公室外面工作,但是这一层人很少!能到这边来找总裁的更少!这给了荣芷薇贼胆在上班时间用工作的电脑打游戏。 是的,打游戏。 只要不被总裁发现,其他什么都不怕。 即使这个总裁阴晴不定捉摸不透、规矩和要求都很多,帅气多金这种标签在他的性格属性面前都化作了虚无,可只要能打游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曾经的荣芷薇如是想。 可当她在这个公司作为总裁实习秘书呆了四个月后,公司传出了不少流言蜚语。 无非就是她利用美色勾引总裁、出卖身体以得到留在公司、留在总裁身边的不堪行为。 因为在她来之前,从总裁上任,已经换过六七个秘书了,每个秘书的任职期都不过三个月,荣芷薇是唯一一个通过六个月的实习期并且成功转正的总裁秘书。 这是在上一个月,她才了解到的情况。 在这之前,一直被公司大部分女员工针对着的她还不明所以。 比如说,早上坐员工电梯上楼时,往往要等上几趟才能顺利乘上电梯,并且遭受个别女员工的冷嘲热讽:“荣秘书与总裁关系那么亲密,怎么不用总裁电梯上去呢非要和我们在这员工电梯挤着?” 再比如,沈总裁不满意让她打回去重做的表格文件,当她交给负责人时,总会被暗地里骂上几句狗仗人势、趾高气扬云云。 顺利通过了半年实习期的她,在这么庞大的公司中,并没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同性,异性朋友倒是有几个。 当然,认识的这些异性朋友都是帮过她的。 比如抱着一大摞文件在楼梯口被“不小心”撞到,文件散了一地周围的女员工却当做看不到一般漠不关心,只有一两个路过的男同事会帮忙整理一下。 再比如好不容易上了电梯的她总是会被挤到电梯角落里,然后不明不白的被踩上几脚、又或者是头发挂在了别人包上的拉链、衣服上的流苏,发现时总免不了一顿掰扯。偶尔能在电梯里遇到朋友,才会站在她身边好心的帮她撑起一小片空间不再被挤... 她们这样针对她欺负她,却从没得到过她、或者是沈总裁的任何回应,这反倒让她们变本加厉,认为她白莲花假好心,不会去吹枕旁风。 可其实荣芷薇本人很委屈,她和沈总裁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一层关系,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和所谓的情分去跟总裁“告状”。 如果不是沈总裁对她的态度,她都差点要以为自己真的是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女主角了。在公司被针对受到的委屈和欺负抵不过帅气温柔又多金的总裁对自己的百般呵护与万千宠爱。 但是,她没有! “唉...”荣芷薇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顾影自怜着,大概是美貌的女人往往会被大家忽略掉能力。 可是,她在总裁办公室呆的时间里,沈总裁看她的时间还没有看电脑时间的十分之一多!怎么说,在沈总裁眼里,自己大概还没有一个四方格子好看吧。 再加上两个人微妙的关系,让荣芷薇更觉得,自己并不像是总裁秘书,反倒更像是...挡箭牌。 她在为沈总裁以后的女朋友拉仇恨抗伤害... 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和沈总裁划清界线拉开距离,以证自己的清白,奈何一点作用都不起,偏偏每次开会或者下楼外出,沈总裁还要带上她一起,非要她跟着自己乘总裁电梯一起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要与她动作亲密非常,尤其是在女员工多的情况下。 为了高额的工资和工作时间能打游戏这两点,她忍! 处理完手边的工作后,看了一眼时间,荣芷薇准备好会议要用的东西后,沈琛从总裁办公室走出。 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全然不复方才的那种慵懒模样,黑色衬衫扣子被全部扣上,领带也已经系好,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服帖地穿在身上,眉眼间透着从骨子里带来的傲然。 淡淡地瞟了一眼她之后,迈开大长腿径自从她面前走过。 “...” 荣芷薇迅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把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抱在怀中后,踩着自己的小高跟加快步伐跟上沈琛的脚步。 第三十六章:大神是总裁3 两人走进总裁电梯,沈琛伸手按了楼层,荣芷薇冷着一张精致的脸,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叮——”的一声,到了楼层后,电梯门打开。 她率先走出电梯,停了半步后,身后的沈总裁跟上,走在她的身旁,和刚刚的速度截然相反,不需要她加快步伐跟上他,反倒像是他为了她而特意放慢了步调。 两个人在一众员工的注视下走向会议室。 荣芷薇能清楚感觉到有几道白眼向她飞来。 应该,习惯了... 毕竟比起电梯门打开后,总裁站在电梯里转头对她温柔一笑,示意她先出去这种情况,自己认命的先走出电梯比较好... 是的,在两三个月前,是发生过这种情况的。 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后,她站在电梯里等沈总裁先出电梯,自己跟上他时,沈总裁突然转头看向她,然后一脸温柔宠溺的一笑,示意她先出去... 要知道在公司众人眼中,沈琛一直都是板着一张俊脸不苟言笑的。 突然对自己的小秘书温柔一笑,让小秘书成功拉了一大把仇恨。 荣芷薇只能费力地回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僵着笑容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一步一步踏出电梯。 真的已经,习惯了。 ———— 快到中午休息的点时,荣芷薇前一秒刚关掉游戏,后一秒沈琛就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站在她的办公桌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走吧,我的荣秘书?” 仿佛一个猎人看着即将走进自己陷阱里的幼兽那般。 荣芷薇愣了愣,像是在适应他故作亲昵的态度,深呼吸一口气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拎上自己的包包:“好的,沈总裁。” 这会儿或许是心情好,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又和早上开会前的样子不一样了。 总而言之,这个人,阴晴不定。 两个人乘着总裁电梯下到一楼,并肩走出公司大门,公司里目睹了两人一起离开的一个女员工带着些酸意和不满道:“她又跟着总裁一起吃午饭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人家的本事。”另一个女人应道,语气中满含讽刺。 荣芷薇跟着沈琛上了他的车,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沈琛发动车子,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你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吗?” 荣芷薇偏头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象,波澜不惊:“总归是去吃饭的,不是吗?” “嗯。”一声难辨喜怒的恩字,算是结束了两个人之间短暂的谈话。 驾驶座上的男人唇角隐了淡淡的笑意,黑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并不想看到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波澜不惊,那双漂亮的眸子很静,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大概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在荣芷薇有了点点倦意时,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楼下。 “你先别动。” 沈琛停好了车子后,荣芷薇伸手准备打开车门时,他淡淡抛下一句话,接着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荣芷薇停在副驾驶上不明所以的时候,沈琛绕了半圈走过来亲自打开了她旁边的车门,极其绅士地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她扶着下车,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以防磕到车顶。 “...”荣芷薇搭上他的手,肢体有些僵硬地下了车,在他关上了车门后,跟着他一起两人并肩走进餐厅。 在上三楼的电梯中,沈琛忽然对她眨了眨眸子,说出的话很有深意:“我相信荣秘书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这一刻,荣芷薇终于确认自己作为总裁秘书的另一个作用——挡箭牌。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两人出了电梯后,荣芷薇随着沈琛往里面走去,三楼很是空旷,只有中间窗边的桌子旁,坐着的一个绿色长裙的女人。 在桌前停下后,绿色长裙的女人笑着向沈琛打招呼:“沈先生。” 沈琛微微颔首,应道:“孟小姐。” 被称作孟小姐的女人视线转向站在沈琛身旁的她,偏了偏头问道:“这位是...沈先生的秘书?” 话音落下,属于孟小姐身上的气场忽地一变,有些凌厉的向荣芷薇压来。 一般来说,沈琛来赴约的女人只要看到沈琛带着一个女人来,都会很不高兴,但又没办法说些什么,原本的目的只能悻悻作罢。但是这个孟小姐,在打量了荣芷薇一遍后,依旧笑语嫣然,如果不是她傻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的话,那就是这个女人太厉害。 荣芷薇一点也不希望这个孟小姐,是后者,因为后者通常都比较难缠。 沈琛接话:“对,同时...”他顿了顿,伸手揽过她的肩,语气放柔:“也是我的女朋友。” “孟小姐你好,我姓荣。” 荣芷薇唇角勾起一个醉人的笑容,望着座位上绿裙女人的眸中有着化不开的冷意。 她放开了的气场,从来就不输任何人。 孟晗点了点头:“你好。” 看着已经摆上了前菜和汤的桌子,以及仅剩的一个座位,沈琛出声道:“孟小姐应该已经清楚我的态度了吧。” 他没有散出半点气场,语气也不温不冷,任由这两个女人去暗自争斗。 “可是饭总归是要吃的,这样我也好交差,”孟晗垂眸看向桌上已经摆好的前菜,依旧笑着的她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无所谓:“要不然我让服务生再加一套餐具和椅子来?” 沈琛低头看了一眼半倚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麻烦了。” 说罢,沈琛伸手拉开椅子,暂时松开揽着的她,自己率先坐进椅子中,目光挪向身旁的荣芷薇后,他便伸手拉过荣芷薇让她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宝贝儿乖,先在我腿上坐一会儿,吃点东西我们就走。” 沈琛右手揽着她的柳腰,稍稍往前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一声宝贝儿差点让荣芷薇酥起了鸡皮疙瘩。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脖颈,即使他有些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可坐在对面位置上的孟晗依然听得到。 第三十七章:大神是总裁4 猝不及防地被拉着坐在他的腿上,荣芷薇尽可能的压下心底的惊悚,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脸上带了些许不明不白的娇羞道:“这是不是...不太好。” 怀中的她,只有他能看出来那一星半点的坐立不安,剪水双瞳中依稀可见的那一丝波澜,沈琛难得一次笑得满面春风,余光瞥向对面的绿裙孟晗:“一顿饭罢了,有什么不好?” 话语刚落,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他贴在她的耳旁轻声道:“难不成这么久了,宝贝儿你还没习惯吗?” 两人动作极其亲密,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耳语。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外透进,坐在椅子上的黑发男人仪表不凡,墨色眸子中的细腻柔情好似全部给了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女人,分不了别人半点。 而那个穿着酒红色刺绣衬衫的女人侧坐在他的怀中,看不出半点拘谨的样子,在孟晗的这个角度看,荣芷薇偏头看向沈琛,只有唇角一抹浅浅的笑容弧度异常勾人。 孟晗嘴角笑容愈加清甜,伸手优雅地打了个响指:“waiter,可以上主菜了。” 站在不远处一直观察这边情况的服务生答了是后,转身离开。 “不知道沈先生和荣小姐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对面坐着的两人同时把目光挪向她,荣芷薇笑容不变,反而将脑袋轻靠在他的颈窝中,主动的伸出右手和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沈琛略一思索,淡淡开口:“已经,六个月十四天了。” 这是荣芷薇就职的确切时间。 荣芷薇有些惊讶,连自己都不大记得住确切,他却准准的报了出来。 孟晗似乎同样是有些惊讶,语气不大中带着些小小的疑惑问道:“已经半年了,为什么不告诉沈伯母呢?” “还不到时候,”沈琛视线转向两人相握着的双手上,语调中不自觉带了些疏离:“请孟小姐妥善开口汇报。” “我明白的。” 这间位于x市黄金地段上的高级西餐厅的名字叫做:一日之约。 特点在于它每天只提供一份餐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在这里是不可能点到除去当天提供餐点外的东西。 也因为这个特点,所以这家西餐厅没有菜单这种东西,只需要跟服务生说一共几人就好,服务生会将餐点一道道端上来的,不需要点菜这个步骤。 简而言之就是,每次上菜都有惊喜。 很快,就有两个相同打扮的服务生端着餐盘走来,看到三人的情况不由得一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面带笑容礼貌地将餐盘在双方各自面前摆好,其中一个问道:“需要再加一副餐具吗?” “不需要,谢谢。”沈琛拒绝。 “好的,请慢用。”服务生在两人的高脚杯中添上少量的酒,弯腰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沈琛松开和荣芷薇相握的手后,伸手在桌上舀了一小碗汤后,将碗递给荣芷薇。 自己端起高脚杯,以示礼貌浅浅抿了一口。 然后看着怀中的她用汤匙舀着汤,小口小口优雅地喝着。 喝了约莫一半后,荣芷薇将碗放在桌上,视线对上一直盯着她的沈琛后,淡淡一笑:“很好喝。” 可这一笑,在沈琛眼里,极是清冷疏离。 接着沈琛伸手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前摆着的那份半熟的鸡肝牛排。 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时不时地叉起一块喂到荣芷薇的嘴边,偶尔自己吃一口,两个人气氛融洽地好似对面的孟晗不存在一般。 大概吃了有一大半后,沈琛放下手中的刀叉,拿了纸巾递给荣芷薇,两人擦了嘴后,沈琛扶着荣芷薇从他怀中站起:“甜点和水果我们就不吃了,孟小姐慢用。” 话落伸手牵上荣芷薇,转身离开先去结账。 “孟小姐再会。”荣芷薇礼貌道别。 “再会。” 只余下一个人的孟晗依旧优雅,没有因为这个而失了礼仪与分寸。 走到楼下,沈琛替荣芷薇开了车门,护着她坐进去后,自己才走进驾驶位,开车驶离。 坐在副驾驶的荣芷薇打开手机,低头翻了翻消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刚刚倒觉得没什么,反正是演习给那个女人看,现下细细想来,面上却漾起一抹绯红。 就在刚刚,她的上司,公司的总裁大人,居然亲手切了牛排喂给她吃!她还坐在总裁的腿上! 这些还都是她的第一次啊... 第一次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第一次这样吃东西。 她半天没有一点声音,开车的沈琛便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沈琛一怔。 身旁低头正在看公司里消息的她脸颊上添了一片红晕,连带着耳垂和耳根都粉中透红,想起刚刚坐在他怀中的温软娇躯,以及自己喂她吃东西时的乖巧,沈琛从早上郁结的心情像是被什么梳开一样,从上车之后就冷硬的唇线难得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车子再次停下时,是离他们公司不远处的一家中式餐馆前,很显然,只有一人份还没吃完的牛排,两个人都没吃饱。 “下车。” 便很自然地进了餐馆里,沈琛和荣芷薇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拿菜单点了几道菜。 趁着上菜这个空档,荣芷薇啜了一口茶后,看向对面的沈琛,静静地开口道:“沈总裁,我能提个意见吗?” 沈琛抬眼看向她,此时她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了大半:“说。” 荣芷薇纠结了一下,道:“下次这样的事,沈总裁能不能找别人来做?” “为什么?” 他神色的眸子直直望向她浅琥珀色的眸子中,望入那潭水底。 “我...”荣芷薇蹙眉思考了片刻后,正色道:“我只是沈总裁您的秘书。” 两人视线相交,他的黑眸里墨色翻涌很难看出情绪,而她的琥珀色眸子中却也如往常一般波澜不惊。 默。 半晌,沈琛笑着开口:“秘书的工作,不就是帮我解决工作和生活上的问题吗?难道这些,不算是问题?” 第三十八章:大神是总裁5 “...”荣芷薇被噎,梗了一会儿继续道:“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都没有一点准备,而且对方也越来越不容易瞒过去,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是不是要我和沈总裁...接吻才能够证明恋人的身份?” 第一次的某银行行长女儿,第二次的某当红女星,还有这一次,一次比一次难缠。 荣芷薇看着他思考了半晌,等来的却是沈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看起来是的。” “...”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垂眸,看向茶杯中那几片茶叶的沉浮,荣芷薇以为是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不够准确直接,斟酌道:“沈总不能找一个真的女朋友,或者是专业的来假扮吗?” 沈琛当做没听到,视线瞥向别处。 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 很明显,荣芷薇知道,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这六个月的实习,她已经清楚这个男人的秉性与脾气,每当自己不顺着他的意思来,或者是做了什么不讨他喜欢的事,他都会冷着张脸,不听不看。 但很快,菜就被端上来了,沈琛冷着一张脸,抽了双筷子便低头开始吃,不再去看荣芷薇一眼。 荣芷薇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拿起筷子开始小口小口吃饭,她倒不是特别饿,沈琛切的那半牛排基本上都喂给她了,他自己只吃了几口,这顿饭相当于自己陪他吃的。 两人之间相当安静,只能听得到筷子与盘子碗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很快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又一起回了公司。 沈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荣芷薇自然也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剩余的一些工作和今天早上会议记录整理出来后,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 “沈总,文件和会议记录...” 沈琛连头都没抬,低头垂眸认真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份文件,漠然道:“放那儿吧。” 把东西在他的桌子上放好之后,荣芷薇看向空着的咖啡杯:“...我替您去准备咖啡吧。” 这是她难得狗腿子一把的机会。 他还没什么反应,她便端着杯子走出了办公室,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荣芷薇端着杯子走出去之后,沈琛的视线不自觉地从文件上缓缓上移,挪到了电脑屏幕上。 已经打开的古风游戏中,一个女角色静静地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偶有蝴蝶从身旁蹁跹而过,极有意境。 当荣芷薇再次端着杯子敲门走进来时,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甜度也是他刚好想要的,沈琛的脸色总算能好看了一点点。 但也因为这一点,荣芷薇觉得她的上司,可能是一个gay,因为他,不近女色!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后,荣芷薇松了口气,点开自己的游戏。 领着比别的公司相同职位还要高上好多的薪水,辛苦一点,她觉得没什么的。 操作着自己的角色,换了地图后轻车熟路的一段大轻功,再次落地撑开伞时,花瓣一如往常的飘落在她的脚边。 站在副本门口开始组队,没两分钟便组够了五个人,一起进入副本。 荣芷薇是一个操作一流走位风骚的优秀奶妈,这来源于她作为多年网瘾少女的经验,所以在玩本公司运营的新游戏时,她一如既往地选了自己最熟悉的职业——奶妈。 虽然初高中打游戏的时候,荣芷薇很多职业都玩过,但她觉得自己玩的最好以及游戏里最需要的,就是奶妈这个职业了。 不管是pvp竞技还是pve刷本开荒,奶妈都是一个必备的职业,尤其是向荣芷薇这样手法好的奶妈更是抢手。 一般在新游戏中,副本开启一周后,少数操作好的奶妈就已经有了固定刷本的队伍,或者是亲友队帮派队,奶妈有了自己的绑定t绑定dps,但荣芷薇从大学的一个游戏之后,就成了一股清流。 她没有固定队。 从游戏开服到现在六十多级,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过任务,组野队下本,找奇遇踩地图。 到不是说因为性格怪异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没有人愿意组她,相反的每次野队刷过副本之后总有一两个主动加她的人,想和她组固定队,想让她成为自己的绑定奶。 可荣芷薇都没同意。 说到原因,大概是因为...眼光高吧。 从前的江湖中,她有一群亲友,有副本狂人有竞技达人,不缺奇遇成就党也不缺生活风景党,甚至连外观党也有。 可玩到最后,这江湖,只剩下她一个。 再也找不到那么默契的存在,连游戏也变得索然无味。 当boss死掉奖励分配完成后,荣芷薇一怔,觉察了某些不对。 下意识的再去看时间后,猛地发现,通常需要走二十分钟左右的副本,这一次居然只要了十二分钟! 照常点开数据统计后,荣芷薇略略扫过一眼,挑眉。 通常副本总输出,也就是对怪物伤害最大的是作为奶妈的她,当然,总治疗量第一的也是她。 这一次,治疗量依旧是她最高,但输出最高的,是队伍里的一个紫衣侠女,名字叫做——间离。 站在亲王府副本门口,撑着伞的粉衣女子依旧向大家道了辛苦后,主动地加了那个紫衣侠女间离。 亲友申请通过之后,荣芷薇便迫不及待地私戳间离,问:小姐姐小姐姐,你缺绑定奶吗?! ———— 以黑色为底,衣服领口袖口和裙摆都是大片紫色的鸢尾花纹,三千青丝用一根青玉簪挽起,别着一朵与衣服上花纹相同的紫色鸢尾,以黑色轻纱掩面。 腰间别着一支长笛,右手是一柄长剑。 “绑定奶?” 原本组着的五人队就只剩下两个人还站在亲王府门口,撑着伞的粉裙女子上前两步,站在紫衣女子的身旁:“对绑定奶!奶量足特乖巧特懂事的那种!” 紫衣女子面色淡淡:“你是说你吗?” “...对!” “...” 瞥了一眼撑着伞的粉裙女子后,紫衣女子不发一言径自从一旁离开。 第三十九章:大神是总裁6 荣芷薇眉尾一抽,这位女侠这么高冷的吗... 可是,如此炫酷的操作风骚的走位,况且还是一个小姐姐,怎么可以拒绝她这样的暴力奶妈呢? 不行不行,难得有一个能过她要求的,不能因为对方高冷就放弃,说不定是因为...对方正在考虑! 秉着这个想法与信念,荣芷薇操控者粉裙女子继续跟着紫衣女子走,她往哪走她便往哪跟。 “小姐姐...真的要拒绝这样可怜巴巴的小奶妈吗?不考虑一下?” “...” 跟着她踩过两个地图后,紫衣女子终于停步开口:“我不太喜欢固定队,上线时间也不是太稳定。” “没关系!我也是!” 面前的那个紫衣女子站在她面前,露出来的一双明眸定定的凝视着她,泛着莹莹水意,半晌,她道:“好。” 在荣芷薇的眼里,连她发间的紫鸢尾似乎也明媚了许多。 如此,她便也笑了出来:“要一起去过梦间阁吗?” “走吧。” ———— 算上亲王府,两人一连过了三个副本,把日常任务也都清掉之后,去看了风景。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站在间离门派里的花海中,一起下线。 下线前还约好了,如果明天能遇到的话,再一起过副本。 荣芷薇关了游戏之后,把电脑上面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拿出沈琛的日程表确认了明天的日程无冲突后,合起笔记本关上了电脑。 看了看时间,收拾了自己的桌面之后,准备下班。 搭了地铁回了自己住在公司不远处的小公寓里,随便给自己弄了些东西吃后,荣芷薇换了一身比较清逸的长裙出去逛街。 虽然是游戏公司的总裁秘书,但是也不能脱离时尚界点,即使在公司是穿ol正装,沈琛也要求过她保证一个季度十五套不重样。 对,这是沈琛的要求,不然他会审美疲劳,看自己秘书不顺眼的话,就辞掉了。 这也是为什么荣芷薇的薪水会比其他公司同职位的薪水要多的原因之一。 所以,买衣服也成了她常做的事,没事就上街上网挑挑衣服。 逛了街回家,简单拖了地板后走进浴室,将换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然后去泡澡,睡前敷了张面膜看了看书。 小日子过得特别悠闲。 第二天一如往常地去上班,今天比较清闲,给沈琛接了杯咖啡汇报了日程之后,荣芷薇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简单把手头上要紧的事务处理掉之后,打开自己的游戏。 当屏幕中一个粉裙撑着伞的女子在一片紫色花海中缓缓出现后,荣芷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亲友列表,看看自己的小姐姐在不在线。 发现对方在线后,荣芷薇当即一个私聊戳了过去:小姐姐早~ 对方很快便回复:早。 “今天的副本刷过了吗?” 间离:还没,要一起吗。 “要要要!你组我吧,亲王府门口见。” 纤纤素手捏出一个好看的手势,一道莹光闪过,一支泛着冷意的莹莹绿箭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挽弓、撘箭。 “嗖——” 踏着破空声,长箭直直地向着那个怪物猩红色的眼睛射去。 体积庞大、通体黑色,边缘覆盖着银白色如铠甲一般的怪物抬起前臂挡下这一箭,长箭射入它的前臂、留下一个伤口后消散于空。 “尔等蝼蚁、竟敢伤吾!” 这是魔兽森林中心的最后一只、也是最强的一只魔兽。 被人们称作——兽王。 兽王不同于其他的魔兽,已经有了神智和思考能力,以及、语言的交流能力。 “吼!” 它怒吼一声,猩红色的骇人眸子看向远处站着的她。 荣芷薇一身红白相间的束身劲装,显然是已经改过的佣兵团服,长长的金色头发自然披散在肩头、腰间,发尾调皮的勾起几个弯儿,依旧是如当年一般的容貌,尖尖的右耳上的那枚红宝石耳钉闪烁着耀人的光芒。 她的手中是那把熟悉的长弓,却又发生了一些改变。 长弓的两端比起从前,生出了白色的小羽翼,周身围绕着浓郁的灵力,相比从前伤害更甚。 就连她灵力化出的长箭,也要比以前厉害的多。 兽王张口便是几支黑箭朝着荣芷薇射来,荣芷薇侧身一跳躲过,她原本站着的地方留下了一团乌黑的毒液,上面还缭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 站在兽王后侧方树后的夙十一闪身上前,手中的那柄泛着冷冷蓝光的枪带着寒意与杀气,透过那层银白色的铠甲刺进了兽王的背脊中。 夙十一也同样是一身红白相间的束身劲装,比起从前,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时间总归还是在他的身上沉淀了东西,比如说、气场。 森林中心,就只有他们两个在与这只兽王缠斗。 从s级佣兵团团长夙十一与这个大陆仅剩下的精灵荣芷薇成婚后,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不断有佣兵团进入魔兽森林的外围、内围、深层和核心扫荡。 低阶高阶的魔兽,甚至凶兽已经被全部消灭处理掉,到今天,魔兽森林应该就剩下这一只兽王的存在。 两个人不仅有了一双儿女,同时,在一年前,夙十一被城中百姓拥戴坐上了城主的位置,而不久前组建的最高决议院也全部通过。 于是乎,曾经的团长大人,现在已经成了城主大人。 这,是他与魔兽的最后一役。 同样也是她报灭族之恨的最后一战。 两个人在这五年中,一步一步走向更强,夙十一的身法与技巧更胜从前,而荣芷薇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灵力也因为魔气被净化而重新凝聚起来。 相通心意的两个人携手作战,直到这最后一步。 随着大半天的时间过去,那只体积庞大的兽王终于不甘心的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荣芷薇手上长弓消散,满头是汗,失力跪倒在地。 夙十一喘个不停,与这只兽王的对战已经透支了体力,长枪扎在脚边的地上,他撑着长枪杆才能勉强站着。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四十章:大神是总裁7 从手中的储物戒里拿出一瓶灵泉水,仰头灌进自己的嘴里,稍微调整了几秒后,他向着不远处跪坐在地上的荣芷薇走去,唇角是一抹轻松解脱的笑容。 “薇薇。” 他在她身旁坐下,出声唤她。 “恩?” 荣芷薇将自己的半个身子倚在夙十一的身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夙十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浓情:“之前给你的承诺,总算兑现了。” “我亲爱的城主大人,辛苦了。” 她扬起脑袋,吻上他的唇。 已经黄昏的静谧森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似有莹光汇聚化蝶,围绕在两人身边。 两个人又组了三个人,一起进了副本。 前几天只有荣芷薇一个人去组野队的话,是比较费心费力的。 碰不到那种会玩的队友的话,就需要奶妈来补救了,一边要照看他们的血量,一边还要切另一套技能疯狂输出,所以荣芷薇的蓝用的额外的快。 但自从和间离一起组队后,荣芷薇觉得,自己是真的可以轻松好多了。 首先不需要自己去疯狂输出了,其次也不用再担心仇恨拉到自己的身上,只需要照看一下间离的血量就好了。 可间离其实也不需要特别注意,她的走位极其巧妙,一般的不是锁定单体的范围技能伤害都可以躲过去。 只见电脑屏幕左侧站着的她,一袭黑底紫衣,以纱掩面,腰间挂着紫色长流苏的墨色长笛已经被取下放在唇边,随着几个技能的吟唱结束,boss的血量越来越少。 到百分之三十的狂化节点,间离收回手中的墨色长笛挂在腰间,转而从背后抽出了长剑,脚尖点地上前两步,几道利落的剑刃挥过。 两人刷完副本和日常的任务之后,粉裙女子合上手中的油纸伞,哨声一起便有一匹银白色的骏马跑来,两个人翻身上马,紫衣的她在前,粉裙的她在后,策马江湖快意逍遥。 刷副本、打竞技场、过任务、看风景、过成就、抓跟宠、找奇遇。 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两个人的亲密值就已经到了可以义结金兰的数值。 两个人就一起去了三生树下结缘,紫衣的她腰间多了一枚粉色的环佩,而粉裙的她腰间挂上了一枚紫色的玉珏。 原本间离说的不固定在线,其实也就是每天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不至于真的不固定时段,那种今天早上玩明天晚上在。 巧的是荣芷薇每次上线,都能遇到她。而两个人吃饭和下线的时间节点,也几乎是相同的。 不过荣芷薇只当是巧合没有太在意。 而现实中的她依旧和往常一样,日复一日的处理事务、安排总裁的日程表、整理几份文件和图表、记录会议,还以沈琛女伴的身份一起出席了一场酒宴晚会。 眨眼间,又是一周的时间过去,季节已经转入初夏,随着时间的过去和等级的提升,游戏又开启了一个新副本。 这天下午,荣芷薇处理完了工作后,看了一眼时间才三点多,登上自己的游戏。 原本是一袭粉裙的她已经换了一套水红色的长裙,手上的那把油纸伞也被她晕染上了水红色,头顶着【芷若】名字的她站在湖畔的柳荫下,煞是好看。 刚登上线,左下角的对话框中就有一条私聊消息传来。 间离:今天一起去开荒吧。 芷若:击掌!离离我们真有默契。 间离:笑/我已经在副本门口了。 芷若:马上就到! 别看荣芷薇生活中有着一股子高冷范,可其实,她是外冷内热、最重要的是——脾气好! 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在总裁秘书的位置上屹然不倒。 荣芷薇组了队,把间离拉进队伍中后,扯了一张传送券往副本门口去。 站在名剑潭副本门口,一身水红色长裙的女子收起手中撑着的油纸伞,给了身旁女子一个拥抱之后,挽着她的手并肩站在她的身侧。 间离也换了一套时装,原本是黑色打底的套装已经换成了紫色,但依然有着一半的黑色做配色,肩头和裙摆都晕染着大片的紫色风信子,发间的紫鸢尾已经被换成银饰简单点缀,可面上依旧戴着暗紫色的面纱。 这是两个人义结金兰后,系统固定的双人站姿。 只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就会自动触发这个双人站姿。 荣芷薇打开列表,拉进来了一个玩的可以的肉盾与输出,再组了一个辅助后,五个人进入副本。 提前研究过新副本攻略的荣芷薇突然打开了队伍语音。 “听得到吗?” 一个女音突然出声,带着一丝偏冷少御音的声线。 “我是队长,方便的话,大家可以打开语音,这样比较容易指挥。” 拎着弓弩的蓝衣少侠打字:“可以听到。” 接着一个男声道:“打开了已经。” 队伍中抱着琴的白衣辅助姑娘也加入了语音:“好的。” 唯独一身紫衣的间离愣在原地,既没回复也没有出声讲话。 荣芷薇出声问道:“离离?你能听得见吗?” 间离这才回道:可以。 “不方便开语音也没事,听得到我讲话就行。” “大家买上点红蓝药以备不防,准备好了的话,就开怪边打边讲吧?” 几个人都回复了好之后,荣芷薇开了技能给五个人加上增益状态后,出声:“远程站在原地开个技能,先把左半边的怪拉过来,肉盾上去嘲讽拉住怪之后一起打掉。” 蓝衣少侠稍微往左走了几步,和辅助奶妈拉开了一点距离后,开了技能扔去左半边的那群怪。 原本是黄色名字的群怪瞬间红名,朝这边跑来。 肉盾迅速跟上,站在远程前面看好时间拉住仇恨。 几个人开始扔技能输出,荣芷薇单体治疗肉盾。 如此反复打掉两拨怪之后,走到了第一个boss面前。 “这个很好打,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走位躲掉它的范围伤害,被火烧到就是死,千万注意。” 第四十一章:大神是总裁8 她话音刚落,一袭紫衣的间离就已经提着剑走上去开了怪。 剩下的人迅速跟上。 boss的血量掉下百分之六十后,地上出现两个大范围红圈,红圈提示了三秒后,boss的技能落下。 “呀。” 辅助姑娘惊呼了一声:“这圈居然这么大,没躲过去...” 接着屏幕中的那个白衣的抱琴姑娘被灼伤,血量迅速往下掉,不过五秒就倒地死亡。 “好险...” 队伍中的肉盾不由感叹。 荣芷薇站在角落开技能复活辅助,又放了一个群体治疗后,出声:“一共三次,下次注意。” 第二次出现的红圈,是四个。 并不了解的几个人当然没躲过,肉盾和远程被烧死,角落里堪堪躲过的辅助也是残血。 肉盾一死,boss的仇恨瞬间转移到了奶妈的身上,追着荣芷薇不停地攻击。 “...等我技能。” 见状,间离从长笛切到长剑,近身上前攻击,不过几秒,仇恨已经被她稳稳的拉了回去。 荣芷薇的技能冷却好了后,迅速复活肉盾。 没过一会儿又把远程拉起来。 boss血量剩百分之十时,再次放了群体技能,这一次的红圈变成了五个。 前一秒荣芷薇跟在肉盾后面治疗他,后一秒红圈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脚下,正中间的位置。 “这个躲不过去了吧。”肉盾无奈出声。 3、2、1,倒数三秒过后,场上四个人全部倒地,唯独剩下一个紫衣的间离站在boss的脚下,还有一半的血量。 “诶...离离死掉,咱们重来一遍吧。” 剩下半血的间离不可能单独打掉剩百分之十的boss。 荣芷薇出声后,间离就在原地停下,任由boss攻击,撑不过第三下死亡。 “好可惜。”辅助姑娘道。 全队死亡后,boss站回原地,血量恢复全满。 五个人点了复活后,在boss面前的位置全部复活站起。 “再来。” 所幸这一次,打掉了第一个boss,虽然还是有一两个死掉。 五个人往里走去,在第二个boss面前再次停下。 第二个boss是两个双胞胎,挽着手站在中间。 “分两队打boss,一边一个boss拉开打,肉盾和远程一组,离离和辅助一组,我游走。” “boss会合体两次对全体造成伤害,boss合体时全部都到中间来我开技能,不然会有一队奶不到。” “离离先放技能拉开一个,肉盾嘲讽住另一个往另一边拉。” 间离:嗯好。 她话音刚落,间离便抽出长剑直指其中一个boss,一个技能丢上去之后拉住仇恨往旁边走,肉盾迅速跟着拉住另一只boss,把两人分开。 远程输出和辅助各自就位开始放技能,荣芷薇控制着四个人的血量,两边游走着治疗。 随着两个boss的一声怒吼,双胞胎合体对五个人造成群体伤害,几个人的血线迅速往下掉。 “轻功跳到中间来!” 荣芷薇操纵着自己的人物,扔了两个群体治疗在中间,在boss技能结束后五个人即将变红的血线又被拉回了绿线。 技能结束boss再次分开,五个人再次分成两小队去输出。 如此反复下来,第二个boss倒是没有团灭一次顺利的打过。 再往名剑潭中走去,到了最后一个boss前。 “boss有一个低空范围的秒杀技能,只能轻功跳起躲避,大家注意一下。” ———— 五十多分钟过后,几个人终于成功打通这个副本,站在名剑潭门口,五个人分了掉落的东西。 各职业点各职业的需求,通用的东西当然是大家掷点靠人品来分配了。 “开心诶!终于掉了伞的升级材料!” 荣芷薇拿到锻造材料后,总算觉得这一个小时没有白费。 伞中剑是她们这个职业的输出武器,而平时伞就是撑在手中当做装饰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拿。 荣芷薇的伞比较特殊,是带有每次撑伞会飘落花瓣的特效。 正因为有这个特效,所以她的武器升级材料比较难得。 可是,荣芷薇这样会飘落花瓣的伞,全服也就只有两把,一把在她的手中,另一把在第一帮派的第一奶妈手中,那个是帮派福利。 而荣芷薇的,纯属是自己弄来的。 站在副本门口,荣芷薇关掉了队伍语音,打字和大家道谢,这是每次打过本之后必做的。 除非这次打本,被队友坑的不想说话才会一言不发的退出队伍。 但是这次除去辅助姑娘,都是认识的人,整个队伍中,也就这个临时组进来的辅助姑娘操作稍微有点弱,副本开荒打的还算顺利,道谢还是必须要做的。 拆了队伍之后,荣芷薇和间离又组起了一个两人小队。 间离:接着去做任务升级我们的信物吧? 芷若:升级信物?那是什么? 两人之前亲密度到了之后,在三生树下义结金兰,当时选定的是环佩和玉珏,到现在都挂在两个人各自的腰间。 间离:新功能噢~跟我走就明白了。 这个游戏的自由度和可玩性比较高,很多道具都需要玩家自己花费时间去找去做,商城和交易会里面是没有卖的。 比如说像荣芷薇和间离义结金兰时选定的信物——环佩和玉珏,就是两个人当时做任务找材料做出来送给对方的,趣味性和纪念意义比较强。 而至于间离说的升级信物,则是新开启的功能。 在义结金兰的基础之上,升级关系和信物。 正好两个人的亲密度也超过了升级的那个线。 上一次两个人来到三生树下,是骑着荣芷薇那匹银白色骏马,而这一次,两个人骑着的是间离的坐骑。 一匹通体黑色,唯独马鬓毛和尾巴的几缕染上了和四蹄一样的火红色,跑起来有着星星点点的红光,特别霸气。 间离:听声音,你二十岁刚出头吧应该。 芷若:能听的很清楚吗? 第四十二章:大神是总裁9 间离:可以的。 芷若:对啊~大学刚毕业。 间离:我是x市的,你呢? 荣芷薇眼睛一亮。 芷若:这么巧!我也是诶。 离间:缘分使然。 这个时候的荣芷薇,还没有体会到自己的间离小姐姐语气中的那层深意。 站在结缘仙的面前,两个人接了任务,开始一环接一环地慢慢去做。 时间很快地流逝,约摸快到了下班的那个点,荣芷薇和间离道别。 芷若:离离我要下线了,明天再一起啊么么扎。 间离:好,我也准备下了。 利索地关掉游戏和电脑后,整理了桌面校对了明天的日程表后,沈琛从办公室推门走出。 荣芷薇抬头看向自己的上司,巧的是沈琛也看向了她,两个人视线相撞的一瞬,荣芷薇清楚的看到沈琛勾了勾唇角。 冲她满含深意的一笑! “沈总...” “下班。” ———— 这天晚上,荣芷薇照常吃过饭换了身衣服上街逛,刚走过一个商城,在一家街边店里遇到了同公司的一个游戏开发组。 游戏开发组的组长,是她在公司里少有的朋友,同样也一起打过游戏,就是今天下午副本开荒时的那个肉盾! 夜色撩人,中心商业区是一片霓虹。 荣芷薇从街角走过时,站在二楼露台正在抽烟的林钒正巧看见,忙出声喊道:“小荣!” 熟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荣芷薇听了脚步寻着音源看去,抬头便看到了林钒冲她招手。 “好巧,林组长。” 林钒笑道:“说了很多次喊我林钒就行,怎么还是这样。” 荣芷薇淡淡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我们组在这儿聚餐,要不要上来一起露天烧烤?”林钒极其热情道。 “钒哥,看见谁了啊?” 林钒旁边传来一个男声。 他扭头看去,道:“遇到小荣在一个人逛街。” 没过两秒,趴在露台边的林钒旁边又冒出一个人来,是一个长相阳光的开朗男孩:“荣秘书一个人的话,上来和我们一起吃啊,人多热闹嘛。” 荣芷薇摆了摆手:“谢谢邀请,你们组内聚餐我就不去了吧,不大方便。” “没关系啊,组里好几个都和荣秘书一起组队打过游戏,也都认识,没什么不方便的。”阳光男孩再次开口邀请。 “那...” 荣芷薇犹豫了两秒,准备开口同意上去和大家打个招呼时,拎着的小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大概讲了有将近一分钟后,荣芷薇脸上笑意褪去,眉目间满是工作时的那种干练冷然的感觉,不似刚刚那个温婉的她。 “不好意思,有点急事,就不上去和你们一起了。” 林钒点了点头:“小荣有急事的话那就先走吧,下次再约啊。” “好。” 话音落下,荣芷薇扯出一个歉意的笑,转身疾步离开。 在路口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司机师傅,去未央路12号,麻烦快一点。” “好嘞。” 坐在副驾驶,荣芷薇把车窗开到了一半,再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和刚刚的通话记录,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垂落在肩后的卷发被车窗来的夜风吹乱。 约摸过了十一二分钟,荣芷薇付了钱下车,看着面前的一个自助便利店,稍稍蹙了蹙眉,推开玻璃门进去后,在左侧墙上拉开那个可以推动的饮料机后,里面有些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传来。 她随手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头发,走进那片灯红酒绿之中。 绕过去前台和舞厅,朝着贵宾包间区走去,找到房间后,推门进去。 “到这儿来。” 只一眼,她就锁定了那个穿着深紫色衬衫的男人——沈琛。 微微勾了勾唇角,她绕过茶几向着他身旁剩下的那个位置走去。 坐下之后,沈琛自然而然地随手揽过她的腰,偏过头来,温热的唇从她脸上擦过,在她对面的那个角度看来,就好像是他吻了她一下。 视线瞥向对面坐着的那两个男人后,荣芷薇似是明白了什么,迅速对着沈琛扯出一个明媚的笑。 “这么急叫我来,什么事儿啊?” 喊她来,救场子? 两人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略显年长,脸上已经带上了丝丝皱纹,但是丝毫掩盖不住他精明老练的眼神,以及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那种气场,带着一丝铜臭味。 而另一个年龄看起来与她相仿,一个男人偏偏肤白貌美生的阴柔,眼眸澄澈唇角带着干净的笑容。 在荣芷薇打量对面的两个人时,对面的两个人也在打量她。 略显年长的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带着裸妆,身着白色雪纺连衣裙的女人,与沈琛关系亲密,嘴角不由勾起一个笑容,眸子里是闪烁不定的复杂光芒。 而那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在与她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原本干净的笑容多了一份尴尬与扭捏。 沈琛眸子里划过一抹很是纯粹的光芒,尽数化成了柔软,揽着怀中的她,道:“临时情况,宝贝儿,和秦总打个招呼。”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瞥向那个年长的男人。 荣芷薇唇畔挂着浅笑,望向被称为秦总的男人:“秦总好。” 她并没有想和这个秦总认识的意思,也并没有和他过多交流的想法。 四个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两秒后,秦总点了点头笑着开口,眸子里多了一分探究的神色,随意翘起一个二郎腿,点上手中的烟:“久闻沈总不近女色,还以为另有所好,没想到...” “秦总想得太多。” 他出声淡淡的打断秦总接下来的话,冷淡的语气让那个挂着笑容的年轻男子更是不知所措。 “是是是,倒是我准备的太多了,看起来沈总并不需要啊。” 沈琛轻轻应下一句,并未再接话,转而伸出手顺平了她有些凌乱的发。 作为沈琛的秘书,这个秦元她是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公司最大的一个强敌,与公司竞争激烈几乎到了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双方都在尽可能的抢占最大的经营市场。 第四十三章:大神是总裁10 而这一次秦元居然难得的约了沈琛出来,还带上了“礼物”,看来是有备而来。 秦元再次开口,沈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个人一番商业互捧下来,秦元屡次向她敬酒都被沈琛如数拦了下来。 两个人意味不明的交谈中,让荣芷薇也听的不明不白云里雾里,最后只听得一声“好吧”后,秦元垂下眸子像是放弃了什么似得。 在秦元和那个笑容干净的男子临走之际,他却突然捧着一杯酒递到荣芷薇面前,看着荣芷薇有些错愕的眼神,扬起一个干净舒服的笑容:“这一次,就不能再拒绝了。” 这让她难以拒绝这杯酒和这个笑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她身旁的沈琛眯了眯眸子,放下了防备。 喝了这杯酒后,他道:“谢谢。” 而后转身离开了包间。 两个人离开后,荣芷薇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与沈琛拉开了些距离,沈琛只是淡淡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半瓶酒,倒进杯子里,递到唇边一口饮尽。 半晌,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荣芷薇从沙发上站起:“有点热,我去一下洗手间。” 推开包间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轰炸着她的耳朵,荣芷薇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踩着有些飘忽的步伐往洗手间走去。 那杯酒,后劲这么大吗?她看沈琛喝了那么多也没什么事,自己酒量不至于这么差吧。 包间里的沈琛捏着酒杯沉思了片刻后,脑袋中某一根弦“嘣”地一声断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发觉不对便立刻跟了上去,推开包间的门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厕所往里走的一个拐角处,他看到了她。 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对衣衫凌乱的她上下其手。明明她的双手没有被禁锢着,可她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住手!”沈琛冷冷出声,脸色阴冷地朝着几步外的两人走去。 男人被呵止,停了手看向沈琛,没了支撑的荣芷薇脸色酡红,半撑着身后的墙壁勉强站立,眼前是一片模糊。 “你谁?” “给你十秒钟消失在我面前,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看着沈琛阴冷发狠的眼神,男人有些不甘心地再看了一眼荣芷薇,冷哼一声悻悻离开。 沈琛上前两步,站在荣芷薇面前伸出右手,带了些力道捏住她的肩膀:“你是傻子吗?连反抗都不会?” 荣芷薇被捏的发疼,抬头呼痛,眸子里是一片茫然与迷离,他刚松开她,她便向他倒下来。 沈琛伸手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已经状态失常,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一滩水没有半点力气,脸色酡红小声嘟囔些什么。沈琛凑近侧耳去听,只听到她嚅嗫着道:“我好难受...” 想起他放松警惕后的那杯酒,沈琛立刻察觉出不对,打算将她打横抱起时,荣芷薇伸手挡了一下:“别碰我。“ 这是她最后倔强的抗拒,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沈琛冷哼一声:“晚了。” 话音落下,她被打横抱起,离开酒吧。 站在酒吧门口,他喝了酒也不能自己开车,干脆打了一辆车,把她放进后座里,自己再上了车,和司机报了地址。 坐在后座上的荣芷薇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袖子,意识已经混沌不清的她,没几秒就朝着他这里凑了过来,上身贴上他的手臂,朝他的耳边哈了一口热气。 “...” 沈琛黑着脸伸手把她的双手手腕捏住,让她静静坐在位置上,她却不安分的动来动去,被他禁锢着没有半点力气,便柔柔地叫出声。 安静的车厢里的这一声,让司机师傅和沈琛都很是尴尬,司机师傅憨憨的笑了两声后,道:“你小女朋友喝醉了啊?” “恩,”沈琛淡淡应了一声:“麻烦开快一点。” “好嘞。” “唔...”荣芷薇双手挣脱不开,哼哼唧唧了几声之后,低头把脸凑到他的手旁后,张嘴。 他以为她要咬他,却不想,她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口... “呃...”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下腹一紧。 迅速松开捏着她手腕的手,别过目光不再去看她,可没了桎梏的她却得寸进尺,主动往他这边挪了一步,整个人斜趴在他的胸膛上,一边蹭一边哼唧,活像个正在向主人撒娇的猫儿。 只是她,显得更色丨情了些。 “恩~” 又是一声娇丨吟自她口中溢出,听得沈琛和司机都心猿意马的,不敢让她再继续下去,沈琛偏过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以口为缄封上了她的唇。 司机师傅瞟了一眼后视镜,挪开目光,把车开的四平八稳地向着目的地去,任由后座上蔓延着粉红泡泡。 如果今天没有打电话喊她过来,那最后的那杯下了药的酒,将会是敬给自己喝掉的,药性如此强烈,若是他的话,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会发生什么,他不敢去想。 保不齐他就会因为那个特意准备给他的“礼物”,而被强敌秦元拿到威胁的筹码。 思及此,沈琛觉得自己真的是劫后余生,但是那杯酒总归是被她喝了下去,好在他还是清醒的,他对自己的自控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到了沈琛报的地址,付钱后抱着她下了车,径直往小区里面走去。这是沈琛离那家酒吧最近的一套房子了。 尽管一路上荣芷薇都不安分,但也算不上闹腾,顺利的上楼开了门之后,沈琛连鞋子都还没换,把荣芷薇直接抱进了浴室,脱掉她的鞋子后,把她扔在了浴缸里。 直接打开花洒,任由凉水从她的脑袋上冲刷下来。 他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靠坐在浴缸边上,照看着她的情况。 凉水的刺激总算能让荣芷薇清醒了一点,尽管意识还是有些迷茫,但起码不会像在车上一般不受控制没有自我意识。 第四十四章:大神是总裁10 “恩...冷。”她出声。 坐在浴缸里的她把自己蜷缩起来,脸色潮红但嘴唇泛白,白色的雪纺裙已经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沈琛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秘书除了胸有点小之外身材绝了,但是在这种若隐若现的湿身情况下,优美的曲线还是让他愣了一愣,别开脸去想回避一下,却又没办法离开不顾她的情况。 嫉妒纠结下的沈琛只能注意着自己的视线别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他不能趁人之危! 荣芷薇出声喊冷了后,沈琛半蹲在浴缸边看向她的眼睛,问道:“我是谁?” “...恩?沈总?” 她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已经足够让沈琛证明她是有意识的。 他伸手把水温往高的调了些,把花洒往后挪了些,让温水从她背上淋下。 “还冷么?”沈琛出声问她。 荣芷薇伸手把已经淋湿贴在脸上的头发往后捋了捋,轻轻摇头,咬着下唇:“身体里...很热。” 他微微蹙眉,伸手摸向她的脖颈,想试试她的体温,却不想在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肌肤时,荣芷薇发出一声极其隐忍的呻吟,同时身体跟着颤了一颤。 “别碰我...”她难为情的往浴缸里缩了缩,双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 沈琛收回手,扬了扬眉,唇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好,不碰你。” 接着他站起转身离开浴室,走之前抛下一句话:“别想那么多为什么,明天解释给你听,有事就喊我。” 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沈琛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轻车熟路地登上游戏,看了一眼自己亲友中那个暗掉没上线的头像,沉思了两分钟后,淡淡一笑关掉了笔记本。 芷若?是芷薇才对吧。 你逃不掉了。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沈琛听着浴室还没半点反应,迈开长腿直接推门走进了。 花洒已经被关上,荣芷薇斜靠在浴缸沿上,合着眸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很安静温和的样子。 不似她平日里的工作状态冰冷冷的难以相处,一副骨干精练的样子。也不似游戏里那个发号施令指挥队伍活泼的她,有时候沈琛也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面呢? 看来,这得需要他自己去慢慢发掘了。 她能泡在浴缸里睡着,尽管脸上的潮红并没有褪去多少,但已经可以说明不至于那么难受了。 沈琛想了一下,先拿着一条浴巾去了卧室,扯开被子把浴巾铺在床单上面,再回到浴室伸手把她从浴缸里抱起,湿漉漉的走回卧室把她放在铺好的浴巾上。 随意的给她擦了擦脸和头发后,沈琛拉开了她裙子的拉链,迫于无奈又帮她脱掉了其余衣物,没敢多看一眼,拉起浴巾裹住她之后埋进了被窝里,把卧室的空调开到了适宜温度。 ...总不能,让她穿着湿哒哒的衣服睡觉吧,他这也是情非得已。 安排好她之后,自己才重新拿了一条浴巾去冲澡,冲完澡之后躺在沙发上睡了。 很是不平静的一夜过去,次日一大清早,沈琛被自己生物钟叫醒时,外面的天才刚刚亮起,晨光微熹。 洗漱完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荣芷薇还没醒,好在今天休息日不用上班。 考虑了一下情况后,沈琛换了身衣服离开了公寓。 秘书兼助理因客观原因不能使唤,只能自己凡事亲力亲为。 看着时间还早,沈琛再次回到昨晚的酒吧附近,开着自己的车再返回公寓,顺路帮他的小秘书买了套衣物和新裙子,也顺手捎上了两人份的早餐后,开车返回公寓。 拎着东西上楼进了公寓后,时钟已经指向八点四十多,沈琛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她叫醒,早餐不能冷着吃。 把东西全部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后,沈琛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醒醒。” 荣芷薇可以肯定地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不需要演戏的情况下他这么温柔的讲话。 “恩?” 缓缓睁开眼睛后,荣芷薇半撑着身子打算从床上坐起来,刚到一半儿时却发现自己身上光着。 愣在那里迟疑了几秒钟后,沈琛笑了笑。 伸手把旁边放着的衣服袋子递给她后,道:“可以自己穿衣服的话,两分钟后我再进来。” 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荣芷薇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匆匆整理了思绪后,撑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后,从袋子里取出他新买的衣服换上后,费力的爬下床,光着脚走出卧室。 内心不住的吐槽,黑色蕾丝内衣...绊带黑色内裤...这是什么恶趣味。 好在买的那身春日青绿的裙子还算好看。 “先吃早餐,边吃边说。” 坐在客厅餐桌上的沈琛已经把买回来的早餐摆好了,看她换好衣服光脚从卧室走出,才想起了自己的公寓并没有多余的拖鞋...连一次性给客人用的都没有。 沈琛有四五套房子,这间小公寓只是偶尔住一两天,里面所有的定西都只放了他自己的,没有备用的很正常。 荣芷薇在沈琛对面有些拘谨地坐下后,沈琛主动拆了一双筷子给她,示意她开始吃。 荣芷薇也就乖乖的吃了两口。 沈琛这才开口:“昨晚,你被下了药。” 她顿了顿,颔首:“我知道。” “你在酒吧洗手间门口被一个男人非礼的事情,能记得吗?” “...记得。” “那我带你回家,在出租车上的事情,你能记得吗?” 荣芷薇轻轻蹙眉:“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吧,但是具体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 她看到沈琛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的样子,顿了顿却又一副恼火的样子不在继续说。 有点迷。 两人都沉默下去。 半晌,他才继续问道:“那我把你抱进浴缸后的事情,你能想起来吗?” 荣芷薇点了点头:“可以。” 继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她赶忙低下头吃着自己的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四十五章:大神是总裁11 “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荣芷薇觉得这个早上,是沈总对她嘘寒问暖最多的一个早上,也是她觉得最尴尬的一个早上。 她之所以醒来之后不会去想自己与沈琛是不是做了什么,是因为她完完全全相信了沈总,是个不近女色的gay。 一个被下了药如花似玉的女人在你面前,任你宰割,这样的大好机会沈琛却坐怀不乱,如果不是某方面有问题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不喜欢女人了。 所以现在坐在这里,只是称其量有些尴尬罢了。 “除了身上没什么力气之外,没什么了。” 沈琛点了点头:“等等我送你回家先,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允许你迟到一会儿。” 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里打拼,难得会有人在大清早和自己讲这些关心的话,一时间,荣芷薇的眼前雾蒙蒙的,也不知道是粥的热气氤氲,还是因为阴晴不定的上司少有的温柔。 ———— 回到家的荣芷薇又是一觉睡醒,傍晚了,没有力气做饭干脆泡了泡面,潦草解决了晚饭之后,去给自己放了洗澡水,又美美的泡了个澡。 期间,荣芷薇认真的思考过了,她要辞职。 她觉得经此一事之后,她和沈琛的相处很是尴尬,一个对自己毫无想法还看光了自己的死gay上司,自己是真的一点也没办法正经起来啊。 哪怕这家公司待遇多好,上班时间可以玩再多的游戏,她也觉得自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次日一早,虽然沈琛说了允许荣芷薇这天迟到,但是荣芷薇觉得,自己既然是来辞职的,就不能迟到。 打印好一份辞职信后,荣芷薇走进沈琛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沈琛正盯着游戏里那个迟迟不上线的头像纳闷,就看见荣芷薇拎着一张资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他还未开口说些什么时,毕恭毕敬地把那张纸放在了他的面前。 “沈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她垂眸,不再去看他一眼,一向自信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优柔。 沈琛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份辞职信后,轻笑了两声,连内容都还没看就直接塞进了碎纸机里。 “不批。” 这两个字极为冷淡。 “谁都可以辞,唯独你不行。” 他又补上了这一句。 若是换做前一两个月,荣芷薇说不定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能力强、能让沈琛省心和顺眼,他才会把自己留在这个位置上不让自己辞职,他需要自己! 而现在的荣芷薇,却连这种想法有都没有。 “沈总。”荣芷薇皱眉:“比我有能力有效率的人才很多,您没必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沈琛摆了摆手:“现在,回去,工作!” 他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这件事,下午再说。” “...好。” 她觉得剩下的这半天,都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桌面发了会儿呆,荣芷薇叹了口气,打开了游戏。 工作可以辞掉,游戏不能不打。 这是她的精神口粮! 从熟悉的游戏界面缓缓登陆进游戏,水红色长裙的少女撑伞站在塔顶。 腰间挂着的紫蝶环佩已经升级进化加上了一层特效,环佩泛着莹莹紫光,而少女的周围有两只紫蝶翩然翻飞。 刚登上线领了每天的登录奖励后,还不待荣芷薇做什么,左下角的私聊框弹出间离的名字。 间离: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找你。 芷若:啊,好。 于是荣芷薇就站在塔顶没动,不过十几秒,身侧出现一束紫光。 一身紫衣的女子已经站在她的身旁。 她还未开口,间离继续道。 间离:答应我件事。 荣芷薇想都没想,点头同意,大神难得跟她说件事,怎么可能会拒绝。 芷若:好啊,你说。 紫衣女子的面纱被塔顶的微风吹起一角,她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满是认真。 “答应我,别离开我。” 间离突如其来的认真,让荣芷薇有点蒙,愣了一两秒后,电脑面前的她唇畔挽起一抹笑容。 “好啊。” 彼时的她,还以为间离指的是退游戏,她想让自己不要a掉游戏一直陪她玩下去,如果只是这样的要求荣芷薇肯定答应。 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是不会退游的。 上一个游戏之所以会a掉,是因为玩到最后,这个属于她们的江湖,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周围的亲友都因为各种原因a掉游戏,她慢慢也觉得无聊,就退了游。 而这个游戏,才出来不久,还没有玩到两个月,当然不会轻易a掉。 而且游戏里,有她的离离在啊。 以荣芷薇的性格,离离不退游,她就愿意一直和她玩下去。 却不想,游戏中的那个紫衣女子其实...并不是她所以为的小姐姐。 而她,也已经跳进了“小姐姐”的圈套中,还没发觉。 和间离一起打了一早上的游戏,快到中午下班休息的点时,荣芷薇早早地退了游戏,在已经到点、沈琛却还没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溜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躲着他。 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他见面,怕生尴尬。 办公室的沈琛还在疑惑她今天怎么没有卡着点下线,直到他走出办公室看到秘书桌上不见人影时,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沈琛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下示意就想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在哪。 修长的指尖在通话键前疑迟了一秒后,他果断关掉手机,没有打这通电话。 反正...她都答应了自己,不会离开他的。 那就给她半天时间让她缓一会儿,下午就不会轻易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这么想着,心情也就好了许多。 干脆没有再下楼吃饭,转而给荣芷薇发了条消息。 沈琛:帮我带份午餐上来。 荣芷薇:沈总不能自己下楼吃? 沈琛:我有秘书。 荣芷薇:...你赢了。 第四十六章:大神是总裁12 她别噎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她现在,还是他的秘书没错。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既然是最后一天当沈琛的秘书了,那就把最后一天的事情也做好。 这样下午辞职也容易点,不会再被他说些什么。 这半年来,她也差不多了解清楚了他的口味和喜好,照着他平时爱吃的买了几份打包回到了公司,原本她并不像这么早回到公司的,但是既然要帮沈琛带午餐上来...也就只好早些上来了。 敲了敲沈琛办公室的门,不等回应就推开走了进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后,不等她说话,沈琛道:“谢谢,你出去吧。” “...??”荣芷薇愣了两秒,他刚刚和自己说了谢谢? 回过神来后,她疑迟地开口:“沈总,辞职的事情...” 她希望他尽快批准。 坐在椅子上的沈琛盯着她轻轻蹙眉,伸手随意拨了一下额前的短发,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了下午,我现在要吃饭。” “好。” 荣芷薇转身离开办公室。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发觉时间还早,喝了两口刚刚一道带上来的柠檬汁后,荣芷薇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事干,顺溜的打开了游戏。 游戏中的间离还是在线的状态,明明四十多分之前,自己跟她说了要下线吃饭,她也说要去吃饭来着。 怎么还在线... 这样想着,荣芷薇便私聊戳了过去。 “离离,吃饭了么?” 过了约莫一分钟,间离那边才有回应。 间离:恩,在吃。 芷若:好,等你吃完我们去打竞技吧? 间离:你今天很闲吗? 荣芷薇看了看自己手边寥寥无几的几份资料。 芷若:是啊,今天比较闲,可能是快辞职了吧。 间离那边一阵沉默后,沈琛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沈琛迈着长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荣芷薇抬头看向他。 中午休息的时间,她打游戏也没关系的吧。 这么想着,她也就没切掉游戏的屏幕。 却不想沈琛连她在干什么都不好奇,径自走到她面前,把手中一摞文件放在她的桌上,然后给她安排了一堆工作。 她愣愣地听着,安排完了之后沈琛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她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原本这些工作就该是她的,沈琛昨天批了她早上可以迟到,想让她今天轻松点,所以把她的工作减了大半。 却不想她闲的打了一早上的游戏,中午还和自己提辞职的事情。 荣芷薇看着面前的文件,有些无语。 视线转回电脑屏幕,给间离打字过去。 芷若:emmm...刚刚还说今天比较闲,大魔王就出来给我安排了好多事情qwq。 看着她发过来的颜文字,沈琛脸上提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想象着她有些委屈巴巴的表情,和给自己的爱称“大魔王”,敲了敲键盘,回给她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芷若:吃完了喊我一下,打完竞技我再去处理工作。 间离:嗯。 打完竞技退了游戏,刚好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点,荣芷薇这才开始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这一处理,就是一个下午。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荣芷薇才把最后一份文件合起摆了上去。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 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大魔王有压榨人的本事,果然不愧为资本家。 ...性格还不好,阴晴不定的。 休息了一阵,调整好状态,荣芷薇再次溜去沈琛的办公室里。 已经快要傍晚,没开灯的办公室光线有些暗,很是很是安静。 她刚刚敲门里面都没什么反应。 走进来才看到沈琛在椅子里背光而坐,窝在椅子里面睡觉。 黑色的短发有些慵懒的凌乱,阖着眸子安静的睡颜,完全感觉不到平日里让人讨厌的那种性格,美好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她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在他办公桌前轻轻站定后,正在浅眠的他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睁开了惺忪的睡眸,看向她。 刚清醒的眸子还带着一丝盈盈水光,到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荣芷薇别过视线,出声道:“沈总,我辞职的请求,可以批准了吗?” “不批。” 收回她之前的话,他依旧是那个性格恶劣的男人。 再次看向从椅子上站起的他,荣芷薇蹙眉:“沈总早上不是说,下午吗?” 绕过办公桌,沈琛走到她的身侧,俯首。 他比她要高出许多,有一种身高上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荣芷薇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撑在办公桌上。 沈琛顺势将左手撑在她身旁,俯首直直地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我有说过会同意你辞职吗?” “...” 他抬手抚平她皱起的眉:“你不是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吗?” “!!!”荣芷薇睁大了眸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早上。” “中午的时候,你还和我一起打竞技,你的腰上还挂着我送的环佩啊。” 他轻轻出声,说出的话却让荣芷薇石化在原地,内心翻起巨浪。 “你是间离?!”荣芷薇一脸不可置信。 男人的手穿过她的发间,挑起一缕从指间滑落,转而勾住她的下巴,坏笑道:“对,我就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离离。” 话音落下,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荣芷薇愣在原地,肢体僵硬。 不仅仅是因为惊讶间离是沈琛,而沈琛玩妖号,更惊讶于沈琛第一次这么柔软的语气。 紧接着,沈琛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荣芷薇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吻,有些熟悉。 脑中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在出租车上被下药的她扯着沈琛的袖子索吻。 “唔...” 荣芷薇挣扎,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沈琛这才放过她的唇,但依旧把她紧紧揽在自己怀中,不愿放手。 “我觉得...”荣芷薇有些无力地趴在他的怀中,大口大口喘息着,断断续续道:“我们...需要谈一谈。” 第四十七章:大神是总裁13 沈琛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要辞职。” “不行!” “骗子!”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两个人说好了平心静气坐下谈一谈,荣芷薇要在办公室立刻开始,沈琛偏不要,已经下班的点了他不想在办公室继续待着了,硬是要拉着荣芷薇下楼边吃边谈。 僵持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下楼找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谈。 因为沈琛说:“可是我饿,如果非要在这儿谈的话,那你就先喂饱我吧。” 正说着话,就作势要继续亲她。 荣芷薇这才同意下楼。 挑了家特别安静的餐厅,进了小包间上了菜之后,两个人才开始谈话。 “我不问你为什么玩妖号这个问题,但是沈总你要回答我一下,为什么不允许我辞职?” “因为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他的回答冠冕堂皇。 荣芷薇沉默了两秒:“那是在我不知道你是间离的前提下答应的,如果没有这个前提那么一切都作废。” 沈琛眯了眯眸子,咽下嘴里的东西:“你工作时间打游戏,不让你辞职是因为你没有为本公司创造最大利益。” “...” 可你不是也工作期间打游戏吗,咱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好吧?你的时间可比我要值钱的多,你不是也在打游戏吗? 这句话,荣芷薇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转而换了另一种方式:“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那不是应该早就开掉我,然后找一个全心全意为公司为沈总服务的秘书吗?” 沈琛放下手中的筷子,左手轻轻支着脑袋,柔软的目光定定的望向她,半晌,才道:“如果那个不算理由的话,那我喜欢你不想让你走算不算理由?” 荣芷薇瞪大了眸子惊悚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不是gay吗?” 沈琛黑了脸。 “你看不出我在追你吗?” 荣芷薇扶额:“如果你的追求就是让对方当你的挡箭牌,心情时好时坏阴晴不定,态度恶劣的话...那没有人能消受得了你的追求。” “......”总裁阴着脸没在说话。 她继续问道:“如果你不是gay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女孩子?还要找一个挡箭牌?” “因为...没有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玩妖号?” 总裁眨了眨眼睛:“秘密,等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我再告诉你。” ———— 荣芷薇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有骨气。 明明知道自己如果答应了的话,短时间内就不可能逃离这个大魔王身边了,而且整个公司原本就对她不利的舆论会彻底倒向坏的那面。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这个老奸巨猾、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 在他施加的诸多压力和胁迫下,荣芷薇没有骨气的答应了。 所以两个人现在,是正常的情侣关系。 晚上在家正在泡澡的荣芷薇还没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自己的身心,沈琛那边一个视频请求就发了过来。 “...” 按了挂断后,荣芷薇打字回复:我在泡澡。 没有两秒钟,又是一个电话过来。 她沉默了几秒,作了一番心里斗争后,接起了电话:“喂。” “宝贝儿在洗澡呢?” 不得不说,沈琛的声音真的是很富有磁性超好听,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满是宠溺的口吻听得人一阵酥麻,荣芷薇自然也不例外。 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后,荣芷薇有些尴尬地出声:“那个,能不能换个称呼?” “称呼?我的薇薇不满意我喊你宝贝儿吗?” 卧槽,荣芷薇在心底疯狂吐槽,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沈琛吗??! “...有点吧。” “没关系,多听几遍就会习惯的,是吧宝贝儿?” 荣芷薇默。 “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到我的身边来,可以和我在一个浴缸里洗鸳鸯浴,想看你刚出浴还没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和迷蒙的眸子,想看你坐在我的怀里认真工作或者打游戏的样子,想把你圈在怀中一起躺在被窝吻吻你的额头,想感受你睡着后均匀平稳的呼吸...想把你连人带骨头全部吃进肚子里。” 他一连串的情话说给她听,让荣芷薇的脸慢慢浮起一层红晕,不由得羞赧起来,有些娇嗔道:“怎么以前从没发现我的上司是这样一个色气满满的人。” 电话那头的沈琛轻笑了两声:“或许是因为,寂寞太久了吧?薇薇,我好想你现在就到我的身边来。” “那你想着吧。”她利索的回绝道,好不拖泥带水。 “想清晨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恬静而美好的睡颜,想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进公司大门。” “薇薇。” “嗯?” “明天,搬来我家吧?或者我搬去你家好吗。”他的语气多了一丝可怜巴巴的恳求。 “这...会不会有一点太快了?”荣芷薇正言婉拒。 那边沈琛的语气像是在哄骗一个想要吃糖的小孩子般的温柔:“怕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吃掉你,就只想看到你在我身边而已。” 荣芷薇很想不信他的话,但是上次沈琛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确不会做什么,哪怕对象是被下药的她。 也是因为这一点,荣芷薇才有了沈琛是gay的这个想法... “先不说了我在泡澡诶。” 她挂断电话。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荣芷薇吹干头发晾好衣服后,准备睡觉时,沈琛又是一个电话打来。 “先说好,这次不许挂电话了。”他提前申明。 荣芷薇很是不解:“为什么...” “我想和你道晚安,听着你睡着后均匀轻缓的呼吸,想明早一起床就能听到你和我道早安,最好能再给我一个早安吻。” 沈琛...原来这么喜欢粘人啊。 ———— 次日一早,荣芷薇刚到公司,自己的椅子还没坐热,沈琛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 荣芷薇接通后,沈琛简洁明了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应下后,她便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第四十八章:大神是总裁14 敲了两下门自己打开,半边身子刚进办公室就被一只手拉住手腕,猛地一下扯进了办公室里。 从把她扯进办公室,推上门再把她压在门上,整套丨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面前壁咚着自己,背光站着的男人,荣芷薇才从愣着的状态回神:“沈...沈总??” 沈琛没有说话,偏头便吻上了她的唇,在她齿间流连忘返,以一种强硬的态度,就好像是强吻一般。 他挑逗撩拨她许久,她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回应,尽管只是一点点,但这也足够让沈琛开心了。 这说明,荣芷薇已经接受自己了。 他便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他才满足地松开荣芷薇,将她搂在怀中,语气无辜:“你让我不能安心工作了怎么办?” 荣芷薇的脸上还染着一片红晕,语气也煞是无辜:“这能怪我吗?” “那怪我,怪我太喜欢你了。” 沈琛的满分情话,让荣芷薇觉得自己认识了半年的沈总裁...可能是个假的! “不然我让人把你的办公桌搬进来吧?就呆在我身旁工作。”沈琛提议。 “不行...我是你的秘书,我还是在门口工作比较方便。” 沈琛略一思索,觉得也没错,闷闷道:“那好吧,以后宝贝儿你进我的办公室不用敲门,随时都可以进的。” 荣芷薇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揪着他的衣服:“这样太纵容我了吧?” 记得当初自己还在秘书实习期间,要进总裁办公室只有每天汇报日程工作,以及端咖啡进来,还有他主动叫自己进去。 别的时候基本不能随便进,现在居然让她随便进,敲门都不需要... 荣芷薇现在觉得,同意当沈琛的女朋友真好。 荣芷薇要离开办公室回去工作前,沈琛还问她:“什么时候登游戏?” “啊...” 这是一个假总裁吧。 原本觉得自己的上司抓到自己上班打游戏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哪怕这个上司也和自己一起打游戏... 难道这种万恶的吸血鬼资本家应该做的,不就是每天不停地压榨员工吗,好达到利益最大化吗?别的总裁都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反观自家的沈总裁,不仅不忙,还有空去打游戏、相亲、撩妹。 涨姿势涨姿势... 处理好手头上的全部事物后,荣芷薇缓慢地打开了自己的游戏,以往开游戏的时候都是很欢快的,怎么今天,这么沉重?? 虽然早就想到了自己登游戏时,沈琛一定会在线,但游戏登陆时,荣芷薇还是保留了一丝期待。 可是,刚上游戏,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头上顶着大大的【间离】两个字,站在一片紫色花海之中。 荣芷薇缓慢打字:“巧啊...” “巧什么巧,我记得你的下线点,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面前的那个紫衣长袍的人转过身来,嘴上没停继续道:“平常处理工作不是都很快的吗,上线特别积极,今天是怎么了,工作太多了?” 荣芷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你你...” “恩?我怎么了?”间离随手一撩自己耳侧的黑色长发,腰间挂着的粉鲤玉珏泛着莹光。 “你怎么变成男人了啊!” 她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之前那个一身紫衣头上戴着漂亮紫花、腰间佩剑手中持笛、挂着紫色薄纱掩面装饰的间离去哪了!!! 那个长发大胸柳腰长腿,香香软软的大神小姐姐跑哪去了!!! 为什么面前站着的这个间离会是成年男子的体型啊啊啊。 虽然还是紫衣长发大长腿,但是!这不是她认识的间离啊喂。 办公室里电脑前的沈琛挪开看着电脑屏幕的视线,想到她炸毛的样子不禁失笑。 他能猜到她肯定会震惊,却没想到她说的话这么有趣。 想了想,沈琛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串话打上屏幕:“我本来就是男人啊。” 荣芷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抓了抓头发:“我的意思是,你的角色为什么变成成男体型了?!” 屏幕中一身紫衣的男子突然向前踏了一步,伸手将站在自己面前的水红色长裙的女子捞进怀中,右手揽着她的纤腰,左手挑了一缕她的长发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他腰间的粉色玉珏闪闪发光,她腰间的紫色环佩也莹莹发亮。 “不喜欢这样吗?” “...没,挺喜欢的。” 看着游戏中两个冒着粉红泡泡气氛的两个人物,荣芷薇内心里已经快要被磨灭的少女心又突然泛了出来,脸色微微泛红。 妈呀,男女之间的双人动作好甜,一颗少女心快要爆炸。 荣芷薇第一次觉得自己公司里的建模细节策划组和美工组这么能干。 对,第一次。 沈琛解释道:“游戏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触发了一个奇遇任务,给了一个有趣的道具可以转换人物性别,当时没想着用一直压箱底,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荣芷薇目瞪狗呆:“你真的没有买通游戏组让他们给你改数据吗?” 沈总裁的人品...这么好的吗,出门随便走走居然就能碰上奇遇!!!还有这么强大的道具! “转换了性别重新捏了脸之后,人物的装备时装和道具全部换成了男用,其他什么倒是没变,噢对了,还有咱们俩的关系我转成生死之交了。” 她继续吃惊:“这么强大的吗...” 沈琛笑笑,唤出了自己的马,邀请了她双人同骑:“走吧,咱们去三生树再转一次关系。” 荣芷薇看着马上的水红色长裙少女,依偎在身后的紫袍长发男人怀中,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人,怎么换了个性别动作全改了,一种奇异的新奇感从心里升了起来:“还转什么关系啊?” “永结同心啊。” 永结同心——男女情缘关系。 荣芷薇:喂喂喂,我有说过要和你转成情缘嫁给你吗? 沈琛: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情缘早晚都要转,再者,你不愿意嫁给我那我入赘也可以啊。 第四十九章:大神是总裁15 两周后的某一天,荣芷薇照旧一身ol工作制服,和一身黑色衬衫长裤的沈琛从总裁专用电梯一起走了出来,往会议室走去。 这一次,沈琛没有再因为旁的原因而特意假装亲密,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而是单手搂着她的肩膀,步调和她一致往会议室走去,眉间眼角满是柔情,原本一直在她怀里由她抱着的文件夹已经换到了他的手上拎着。 荣芷薇也从原先开始不习惯坐总裁电梯,变成如今专乘总裁电梯。 当然,先开始是沈琛要求的,后来渐渐地她也觉得专梯比较舒服,不至于在员工电梯里被挤到角落里、再被踩上好几脚。 从前的公司里都在传总裁秘书费尽心思爬上了沈总裁的床,换得一个小蜜床伴的位置能在秘书位上苟存几天,可自从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发生实质性的转变,沈总高调宣布了自己的女朋友后,荣芷薇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已经转变。 再加上沈总裁时不时对荣芷薇的关心甚至是讨好态度,以及眼里藏不住的柔情,这才让公司里对荣芷薇不好的舆论消失大部分。 现在的荣芷薇已经成为公司里大部分女孩子羡慕的人,沈琛时不时的浪漫对她们来讲都是撒狗粮,三两个女孩子在闲聊的时候总是会嚷嚷着“好甜好甜好甜,甜到齁了!” 尽管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一天到晚的黑荣芷薇,恨不得把荣芷薇扒光了让沈琛好好看看“爬床勾引”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对此,荣芷薇只能表示,嫉妒使人丑陋,她并不会浪费精力去计较这些。 从沈琛提出同居后,大概又拖了整整一周,两个人才搬到一起住。 荣芷薇租的单人小公寓当然被抛弃掉,沈琛连人带窝的都给挪到了自己的大公寓里。 最开始装修的时候,沈琛还觉得浴室里的浴缸自己一个人用大了一点,嫌弃了好久,现在想想,两个人一起刚刚好啊!自己真的是未雨绸缪,太机智了。 虽然他和她之间,除了亲抱搂摸之外,并没有再发展下去了,但是沈琛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女人,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小浴巾光着腿就不要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她是真的不怕自己兽性大发吃掉她吗!!! 看来还是自己对她太温柔了。 是夜,在荣芷薇第数不清次从他面前走过时,沈琛终于按耐不住,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宝贝儿,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恩?” 沈琛低头,温热的气息全部从她颈间拂过。 荣芷薇迷茫:“我我我...我也没做什么啊?” 他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右手往下摸去。 “呀...不要。” “恩?” 松松垮垮裹在身上的浴巾一挑就开。 “阿琛...别这样。” 荣芷薇意识到事情可能要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而去,偏头躲过他的吻,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她还不想这么快。 沈琛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她搂进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调整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别再勾引我了,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自控力。” “我很珍惜你的。” 抛下这句话后,沈琛转身进了浴室。 荣芷薇在他起身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脸颊上也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绯红。 想到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伸手用浴巾紧紧地裹住自己,慌忙去找衣服穿。 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她之前也以为他的自控力特别的棒,所以才能在自己被下药时不碰自己,同居的这段时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却不想他一直在忍。 可能,是想等结婚时吧。 既然他都这么珍惜自己了,那自己也不能再让他太难受了。 ———— 有时候,沈琛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和荣芷薇发展的太快了。 虽然,自己很满意这个进度,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遇到了对的人! 从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周后,他就去找了婚礼策划,开始准备一场印象深刻的完美婚礼。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沈琛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她一身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美到他怀疑人生。 第一个月的时候,沈琛就领了她去见家长,尽管自己爸妈有些不满意她的中等家庭背景,但是,他们否定不了她的美貌与工作能力,以及沈琛本人对她的爱。 荣芷薇父母这边自然也不必再说,他们觉得女儿幸福就好。 婚礼举行了整整一天,早晨是西式婚礼,宴请了所有亲朋好友和公司所有人。 下午的中式婚礼只有两家人。 而晚上,虽然荣芷薇已经累的腰酸背痛,但还是换上了他为她准备好的衣服。 一身水红色的裙子,连腰间的紫色环佩和手上的伞也不差。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看到他也换上了与游戏中无异的一身紫色,坐在卧室的床上把玩着手中的那支笛子。 即使不是游戏中的长发,但是荣芷薇觉得,沈琛还是很帅! “谢谢...” “谢谢你,阿琛。” 她感动的快要掉下泪来。 沈琛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吻吻她的眸子和发丝。 “沈太太,请问现在你可以把自己全部交给你的丈夫,沈先生了吗?” “我爱你。” 深夜,沈琛抱着怀中已经熟睡的人,躺在柔软的被窝了,低头吻吻她的额角。 晚安,亲爱的。 从今往后,你不会再是我的挡箭牌,由我来做你的港湾。 “哇!!!” 站在岸边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若秋小姐!若秋小姐今年也在诶!” “是若秋小姐!我看到她出来了!” 温婉水乡里一年中难得一次的热闹,云湖岸边拥满了人,大部分都是青年男女和少部分的孩子老人,站在岸边往云湖里望去,人声鼎沸。 随着人群的呼喊声,向云湖里看去,湖里有十一二只华丽轻盈的船只漂浮在湖面上,一身素白长裙的黑发女子,手中拿着一柄小扇从船舱中探头走出。 第五十章:国师大人1 只是刚站上船头,岸边人群中就爆发出巨大呼声,在喊着她的名字。 被唤作若秋的女子往岸边呼声最大处望去,对着那边盈盈一笑,行了一个小礼。 “啊啊啊我的挽琴!挽琴你快出来啊我等了好久!” “洛挽琴!洛挽琴!” 又有声音在喊另一个名字,并且有多数男声相继喊道。 另一艘船只中,坐在船舱里的蓝裙蒙纱女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笑了笑,从船舱中站起身往船头走去,身后跟着的一个蓝裙丫头怀中抱着琴,跟在她身后站在船头上。 即便是以纱掩面,但依然能依稀看出她的倾城之貌。 “挽琴!!洛挽琴!!” 洛挽琴拢拢衣袖,向着岸边弯腰行礼:“各位,久等了。” “怎么她又来了啊,云湖集会怎能让一个烟花之地的妓子参加。” 有女声不满抱怨。 “挽琴姑娘怎么不能参加,虽然是点香阁出身,但洛挽琴一直都是清倌,以艺闻名的好吗!” 一旁有人反驳回去。 “快看!言卿公子也在!” 云湖集会,顾名思义是在云湖上举行的集会,在集会上城中有名气与威望的适龄男女均可参加,主要是为了比拼才艺和绝学,当然,这些都是湖中的船上举行。 每年的这个时候,城中排名前几的公子和小姐都会比试上一场,争得一次新的排名,这也是水乡中人民少有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云湖中的大船只几乎都是参赛的公子小姐,唯独留了一只是给皇家子弟的,有时候皇帝会来看,也有时候是太子、王爷和某位皇子公主。 而剩下的几只小船,都是城中比较有钱有势的人包下的,在湖中观赛总比在岸边更近一些,也更舒坦一些。 毕竟船上不挤啊,有时候还能够近距离观赏排行榜上各公子小姐的盛世美颜,何乐不为。 在前几个人都出场后,又陆陆续续从船舱里走出六七个才子佳人,判官这才喊了开始。 参赛众人纷纷拿出看家绝活,什么饮酒作诗、琴棋书画样样都不在话下,甚至还有的直接在特制的船篷顶上起舞一曲,这都是可以的。 然后由观赛的全体成全投票选出优胜者,再根据得花数量排出今年的排名。 男子女子优胜者各一名,是可以进宫参加皇家晚宴的。 当然,投花是个人意愿的,有明文规定各势力不可买票作弊,一经查出其个人十年不得再参加云湖集会。 十年的话,基本上人生当中最美好的几年也就过去,过了年纪也就不可能再来参赛了。 所以,云湖集会还是比较公平的。 而对于荣芷薇来讲,这一天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干系,最大的关系,不过也就是让点香阁的名气更大些。 一身湖蓝色长裙的她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眉梢眼角格外的多了些异域风情。 约莫着一段时间过去,比拼进行到最高潮处,听到自家洛洛的琴声起时,湖蓝色长裙的她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打算走到船头去看上几眼。 脚腕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的响起,荣芷薇刚从船舱里走出,还未在船头站定时,小船的船尾猛地撞上了一艘大船的船身,船头重重的颠簸一下,年轻船夫出声:“姑娘小心!” 却终是晚了一步,还未站定的荣芷薇因这一下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搞什么。” 这是掉进水里的前一秒,荣芷薇出声问道。 岸边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大船只上,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小船上的一个人落水。 却不想,在她落水的后一秒,另一只小船上的一个白衣男子扔下手中的折扇,也跟着跳入水中,向她这边游来。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挽琴姑娘太好看,走神没看船...” 年轻船夫站在已经平稳下来的船侧,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 在水中的荣芷薇挣扎一下,正翻腾着想往水面浮起时,一旁游过来的男子在湖里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水面上带去。 浮出水面后,两人都深呼吸了一大口气,白衣男子一直揽着她的腰不放,像是害怕她再沉入水中。 “姑娘,你没事吧?” 白衣男子出声。 荣芷薇伸手抚开额前被水打湿的头发,看向自己面前的人,那一瞬,连呼吸都一滞。 白衣的他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却并无任何老态,白皙的皮肤上有水珠缓缓滑下,有些泛蓝的深邃眸子,浓密的长睫毛上也沾着些细小水滴。高挺好看的鼻子和紧抿着的薄唇,真真是俊美无双。 而出口的声音也极为动听,像是晴日里的和煦春风拂面而过般。 “多谢,我没事。” 荣芷薇答道。 这人她知道,毕竟身为明月阁阁主,城中大小情报都掌握在手中,怎么会不清楚一个如此美貌的人。 虽然长相俊美温文尔雅,但他从没参加过云湖集会,没有入过城中的公子排名,那是因为,他不屑。 面前的人,想来就是这个国家最最神秘莫测的国师大人——容行。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当真是风度翩翩、才貌双全的美男子一枚。 得到她的回答后,容行浅浅一笑,带着她往没人的那侧岸边游去。 “...” 荣芷薇有些不解他这样的行为,但毕竟人家是好心救了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再言其他。 到了岸边后,容行没有上岸的意思,反而将她抵在水边的台子上。 “姑娘,其实在下夜观天象,算得你就是在下的命定之人,经此一事后,可否以身相许表示感谢呢?” “......”对不起,她收回之前赞美他的话。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继续道:“在下不问你家境如何、年岁几何、人际关系如何,总而言之,以后你就是在下的人了。” 说罢,他便要倾头去吻她。 “啪!” 荣芷薇挥手一掌扇在他的脸上,恼怒道:“放开我,你这个愚蠢的中原人!” “...” 第五十一章:国师大人2 她大概是脑子有坑,才会在刚刚觉得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外加才貌双全,现在她后悔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空有皮囊的登徒子一个。 她自己会凫水的好吗! 根本不需要这个傻子国师来救!跟他道谢都是白搭!堂堂一国国师居然妄想非礼她。 若她是中原女子倒也罢了,或许会觉得从了国师挺好的,毕竟衣食无忧还能享尽荣华富贵和国师的美貌。 但是,她并不是。 ———— 云湖集会的这天晚上,都城第一风雅之所点香阁没开门营业。 点香阁内院里热闹非常,露天摆在中央的长桌上满是瓜果和清酒,周边坐了一圈莺莺燕燕。 女孩子们聚在一堆说说笑笑,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不似往日里陪在不喜欢的客人身旁时的强颜欢笑。 长桌最前端的右侧坐着今天参加云湖集会的蓝裙挽琴姑娘,左侧坐着另一个姿色清丽气质也极其出众的黄裙漂亮姑娘。 而点香阁的“鸨妈妈”坐在长桌的另一头。 姑娘们正说说笑笑间,一串铃铛伶仃地声音传来,挽琴姑娘把手中的团扇随手放在桌上:“主子来了。” 这一句,让内院里的姑娘们安静下来。 二楼的楼阁上,荣芷薇从楼梯上走了几步而后直接蹦了下来,落在长桌旁。 头发被尽数绾起,叮叮当当的银饰挂满一头,脖颈上也带了一个精致的银圈,手腕脚腕上都各带了一两串银铃,一有动作清脆的银铃声就响个不停。 衣服不似她中午穿的长裙,而是换上了极具异域风情的紫色套裙,上衣只到肚脐上,而下装更像是几个紫色长布条缠绕起来的。 总而言之,虽然有些暴露,但是极其好看。 荣芷薇叮叮当当的走到长桌前,给自己空下的位置上坐下。 周围两侧的姑娘恭敬的低眉道:“主子。” 她浅浅一笑,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庆祝我们点香阁的挽琴姑娘,云湖集会喜得第二。” 她想要的就是第二,因为集会的第一要进宫参加晚宴,荣芷薇不想让自己阁内的姑娘们端着那么多的皇家礼仪,不自在。 而第二名也正好让她们点香阁名气更盛。 两侧的姑娘们也纷纷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举向荣芷薇右边坐着的洛挽琴:“恭喜挽琴姑娘。” 蓝裙的挽琴姑娘举杯先谢荣芷薇,再将其余姑娘一一谢过。 其实若是细看洛挽琴,是能够看出一丝丝异域风情的,但是不若荣芷薇那般明显。 荣芷薇眯了眯眸子看向自己左侧坐着的黄裙姑娘翎歌,随手撩起翎歌耳边垂落的一缕秀发,挂在她而后,笑道:“明年集会,翎歌也可以代点香阁去和挽琴一起参加了。” 翎歌面上飘起一片红晕,眸子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真的吗?谢谢主子!” 点香阁中有个别姑娘是与荣芷薇一般,彻头彻尾的苗疆人,而剩下的平分一半是中原女子另一半是混血。 但最主要的就是,她们都忠于荣芷薇一人,而且都聪慧。 也是因为有这间点香阁,才成就了她在这都城之中,最大的情报网。 所以荣芷薇既是点香阁的幕后主人又是这都城中与国师同等神秘存在的明月阁阁主。 江湖人称明月阁阁主为江湖百晓生,况且她足不出户却能知晓天下事,而且极为神秘,谁都没见过明月阁阁主的真面目。 只要你付的起钱,明月阁自然会有你想要的消息。 内院里聚会庆祝的姑娘们在荣芷薇简单说了两句,安排了事务后,又继续开始说笑热闹起来,不似别的勾栏院里姑娘们都怕鸨妈妈,点香阁的鸨妈妈与姑娘们只有五六岁之差,玩的极为要好。 再加上点香阁中有尽半数的姑娘都是清倌,卖艺不卖身,所以气氛要更好些。这也是为什么点香阁会成为后起之秀,跃居都城第一风雅场所。 荣芷薇在席间逛了一圈撩拨了几个姑娘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阁内的姑娘们当然对荣芷薇特别尊敬和衷心。 次日傍晚时,点香阁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热闹场面。来祝贺挽琴的公子少爷格外的多。 而荣芷薇却躺在内院中央的那株歪脖老槐树的树杈上乘凉睡觉。 不多时,一个白色身影溜了进来,缓步走到正在树杈上睡觉的荣芷薇面前,停下。 老槐树的树杈并不高,堪堪过他胸口罢了,容行嗅着那阵只属于她身上的冷幽香,挑了挑眉。 树杈上熟睡着的姑娘毫无察觉,一身异域服饰,开叉的紫裙摆几乎快要掉落在地上,露出一双光洁白皙的长腿来,眉眼间是磨灭不掉的异域风情。 看到她裸露的长腿和柳腰,容行脸微微一红,礼数和教养告诉他不该如此盯着人家未出阁的姑娘看,但容行却挪不开目光。 一手扶在树干上,容行俯首下去,银白色的长发顺势垂落遮住了他还泛着一丝红印的俊美侧脸,他想要吻她。 越来越近、鼻间的冷幽香越来越浓,就在即将要亲上时,银铃声响起,她伸手推了他一下,翻身跳下树,站在他面前。 “喂,你想干嘛。” 她语气不善,眉目间是凌厉的姿态。 容行干脆把她圈在自己和树之间,两人的距离极近,他委屈巴巴道:“姑娘为何不愿意接受在下?在下愿意把全部身家当做聘礼来提亲的。” “......”荣芷薇沉默片刻,随意扯了扯嘴角,不肖得想,都知道她腹诽了一句:呵,愚蠢的中原人。 不见她回应,容行继续道:“姑娘,在下...”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荣芷薇打断,语气淡淡的:“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想知道?”容行极为骄傲的扬了扬眉,然后识趣地低头趴在她耳边悄声道: = 番外一:沈总裁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当初荣芷薇问他为什么玩女号时,他说的秘密,终于在婚后的某一天荣芷薇都快要把这件事忘掉时,沈总裁告诉了她。 第五十二章:国师大人3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就是沈总裁年轻时打游戏网恋被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沈琛怀中抱着笔记本正在登录游戏的荣芷薇笑的直不起腰。 “你十八岁的时候,打游戏被一个妖号骗了,所以就开始玩女号?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哈哈哈哈。。” 沈琛黑脸,这段黑历史,他也不是很乐意提。 但是当时的自己,真的以为对方是女孩子,打游戏在给自己账号里充钱的同时,还给对方送了好多好多东西,武器、时装、小玩意各种的送。 两人也在真正意义上的“交往。” 当得知对方是同城之后,沈琛甚至还提过奔现。 最终,对方以一句对不起,其实我是个男人拒绝了沈琛提出的一切。 外加一通电话。 彻底让沈琛凉了心。 二十岁时从父亲的公司分出来一支很小的子公司后,上任总裁开始发展成一个游戏公司,也因为那件事后,游戏都玩的是女号,加上别的一些原因性格也有些古怪。 不过幸好,在遇到了荣芷薇后,这些都彻底消失。 是夜。 “呜...我错了。”荣芷薇跪趴在床上,一只手被身后的沈琛拽着手腕,另一只手撑在身侧不由的抓紧床单。 沈琛在她身后狠狠地顶丨弄着她,在划过她身体里某点的时候,更是坏心眼的狠戳了几下。 “继续笑啊,下午不是笑的很开心嘛?” 荣芷薇一个腿软差点趴下,好在沈琛扶着她的腰,帮她卸了点力。 “啊啊...我错了,错了...不该嘲笑你的,阿琛...” “老公,轻点...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番外二:荣小薇的人设之崩 “老公,朋友跟我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太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会珍惜,是这样吗?” 荣芷薇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单人小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打游戏。 办公桌上正在看文件的沈琛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挑眉:“谁跟你说的。” “恩...好几个都这样说,当初我是不是太容易让你得手了啊。” 沈琛抬起一只手轻轻捏了捏眉心,只听他道: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你是我唯一视若珍宝的东西。” “!!!” 少女心瞬间炸裂,荣芷薇扔下怀中的笔记本,噔噔噔跑到沈琛身旁,主动坐进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我也超爱你,老公!” 沈琛唇角勾起一个笑,搂住她的腰吻了回去。 “宝贝儿,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要个孩子了?” “唔...” 被总裁大人的柔情淹没。 好了,高冷秘书的形象算是彻底坍塌了,原本就外冷内热的她,彻底没有了那层强撑出来的坚硬外壳,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也是他,最爱的样子。 单人沙发上的笔记本屏幕里,撑着伞的少女合起手中的伞,被身旁的长发男子抱起,原地转了一圈放她下来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腰间的环佩和玉珏泛着光芒。 = “你身上,有种独特的香味。” 似冷梅,又似幽兰。 正说着,容行便又往近的凑了些,在她颈侧嗅了嗅。 “啪!” 荣芷薇在他另一侧脸上,又留下一个红巴掌印。 这个国师,果然还是傻的。 ———— 都城之中,七日一开的明月阁,其神秘程度与银发国师可以相比。 明月阁的那间店铺与其他店铺都不尽相同,开了门往进走两步是一堵墙,墙上三个横着的大字:明月阁。 然后是一排小字:拨开云雾见月明。 确实如此,若是你能付的起价钱,明月阁阁主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东西,那不就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吗。 再往下是一个一字口,一字口可供一张纸塞进去。 一字口下面是一个类似于抽屉一样的格子,明月阁若是开张,问问题的话要往格子里放金子银票的。 而这一天,荣芷薇收到了一张奇怪的问题。 明月阁阁主:请问点香阁幕后阁主要怎样才肯嫁予国师? “......” 这是明月阁阁主第一个这么没面子的把纸条塞了回抽屉里,既没收钱也没回答问题。 片刻后,纸条又被塞了回来,上面填了一句: 莫非阁主觉得不够? 抽屉里还放了两张大面额银票。 荣芷薇沉默了半晌,在纸上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爬。 没有收他放在抽屉里的银票。 容行在收到回复后,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只是攥紧了手中那张纸,挥袖离开明月阁。 自那日起,没过多久,皇帝举行了大型祭祀祭天活动,由继承了天命之子血脉的国师容行主持祭祀祭天。 除去要在皇家祭坛上举行外,皇帝还需带着皇后和太子以及国师在都城浩荡出巡,仪仗队要环都城走一圈。 这个消息刚被放出来后,都城中的半数姑娘们都按捺不住一颗雀跃着的春心,都城处处都吵嚷着相见神秘莫测俊美无双的国师大人! 荣芷薇表示,不仅国师是个傻的,这都城里的中原女子大概也是傻的。 皇帝也是傻的,居然让傻国师来主持什么祭祀祭天大会,还什么劳什子天命之子。 真真是可惜了国师的一张脸。 ———— 帝后出巡的那天,风和日丽,原本挤在云湖畔的那群女子又都站在了大街的两侧,个个翘首以盼一睹国师的风采。 荣芷薇无聊的不知道做些什么,被点香阁中的几个姑娘拉到点香阁二楼来,说是要凑热闹。 既如此,那边凑凑热闹看看好了。 她便支棱着腿坐在二楼的台子上,居高临下地等着仪仗队往这边走来。 为首骑马着的是本国的太子殿下,第二个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帝后,而最后一辆车里面,是银发白衣的国师大人。 皇家的豪华马车车窗的帘子被全部挑了上去,从外面能清楚的看到容行坐在里面。 第五十三章:国师大人4 一头银发胜雪,一袭白衣边绣银线,手中握着一把白玉骨折扇,淡淡一瞥便是天人之姿,瞬间俘获大片少女春心。 此前一路过来,容行要么是静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要么是侧着手臂支着脑袋摇着手中折扇,一派悠闲模样。 唯独路过点香阁时,容行抬头向二楼望了一眼,浅浅一笑。 一眼万年。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原本只是被拉着坐在点香阁二楼凑热闹的她,被这一眼刺中的心脏。 也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中原男人有这种悸动的感觉。 仿佛雪山初融时,淡粉色的美人梅花瓣抖落满地,被微风轻轻扬起。 天命之子、亦有天人之姿。 ———— 傍晚,荣芷薇斜靠在内院里的那颗老槐树上,一只蓝紫色的蝴蝶轻轻落在她的右手食指尖上,另一只蝴蝶在她脑袋旁飞绕着。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和这两只小家伙玩闹着。 一袭藕粉色长裙的洛挽琴从前院走进,轻蹙着眉满是忧愁,在她面前停下步子:“主子。” 荣芷薇放下手,腕间的银镯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蝴蝶从她指尖飞走。 “怎么了?” 藕粉色长裙的美人问道:“主子已经知道了我与镇南王...两情相悦了吧。” 她坐在树杈上,抬起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轻轻晃荡着,语气轻松:“知道啊,所以我才让你一直占着清倌的位子,想着明年的云湖集会你把翎歌带上,拿下第一第二之后就准镇南王送聘礼来了。” 刚说到这儿,洛挽琴原本应该开心的,但她却更加难过,眸子中泛着盈盈水意:“可是...皇上如今要接我入宫...” “啧。”荣芷薇咂舌,翻身从槐树上跳了下来,站在洛挽琴面前:“他刚刚来跟你说了?” “是。” 洛挽琴吸吸鼻子,勉强不让眼泪掉下来,对着自家主子是满满的惊慌失措。 都城第一楼,皇上能来也不奇怪,想要把清倌挽琴接入宫也不奇怪,可关键在,洛挽琴并不想入宫,她想进的是镇南王府。 “麻烦。” 荣芷薇皱眉。 她对点香阁中的姑娘们一直是极好的,更别提挽琴翎歌这些一直信任着自己,跟自己从苗疆来的几个女子,她从来不会委屈她们。 不想接客那便不接,不想嫁人那便不嫁,不想入宫...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 想她荣芷薇,既是点香阁阁主、又是明月阁阁主,可到底,她只是个转手情报的,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势力和实力去和皇帝抗衡,现在这个事,就很麻烦了。 她在槐树周围踱了两圈,只道:“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挽琴你拖他两天便是,最好别告诉镇南王。” “好。” 只要有主人这句话便好,这样她便有了希望。 洛挽琴深呼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再抬头时,她便又是那个一曲动都城的洛挽琴了。 是夜,荣芷薇拎了两小坛酒,从点香阁的内院楼里上了楼顶,坐在屋脊上拆开一坛酒的坛封,抬头便往嘴里灌。 小半坛子下肚她才停了手,抬头望着天空上的那片繁星,难得有这么烦心、不好解决的事情了。 夜里的凉风吹起她的发梢,蓦地,有个人乘风而来,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荣芷薇看都没看伸手挥过去一掌,腕间银镯和铃铛声骤停,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心情不好?” 是熟悉的声音。 荣芷薇抽回自己的手,瞥向身旁白衣银发的他:“你会武功?” 容行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会点轻功,不然哪能这么轻易的往外跑。” “也对,就你这一头银发,走哪都很显眼。” 他扯了扯嘴角,自觉的随手拿起已经被她喝掉小半的那坛酒,想都没想便往嘴里倒。 “诶!”荣芷薇出声,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喝了一口后,他疑惑:“恩?” “那是,我喝过的。” 容行放下手中的酒,偏头凑了过来:“无妨,连你都是我的人了,你喝过的酒又如何?” 属于他的气息拂面而来,惹得荣芷薇耳尖泛红:“我看你是又想挨巴掌。” 容行扯了扯唇角,坐了回去。 “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与你未来相公听。” 他这么一说,荣芷薇的眸子便亮了亮,对啊,他好歹是一国国师,应该可以帮自己的吧。 偏过脑袋看向他,眸子中闪闪烁烁:“你真的能帮我吗?” “说说看。” 容行随手一撩白色的衣摆,不知从哪掏出他那把骚气的折扇,打开折扇晃了晃。 她拎起另一坛酒,拆封后又喝了一口,才道:“皇帝,想把我楼里的一个姑娘接进宫。” “嗯。”容行了然的点了点头:“但是她不愿意入宫?” “是啊。” “倒也不难办...” 她抬眸,亮晶晶的漂亮眸子看着他,这边让容行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我的办法告诉你。” “...哼。” 荣芷薇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就知道这傻子国师是靠不住的,会武功又怎样... 容行饶有兴味的凑上前去,就在她脑袋旁笑道:“反正我们都有过肌肤之亲了,亲我一下又不会死。” 她的脸一瞬爆红:“谁,谁跟你有过肌肤之亲!” 他死皮赖脸:“你啊,初次见面在水里的时候,我搂过你啊,之后你的手还两次摸上了我的脸,这不算肌肤之亲算什么?” “...” 这脸皮是真的厚,自己给了他两巴掌能说成自己摸了他两次,还肌肤之亲,她呸... “不帮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荣芷薇佯装恼怒,从屋顶上起身就要往下走。 “别走。”他话出声便伸手去拉他,没顾及得太多。 从手腕上突如其来的一个力道让她向后倒去,然后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呀。” 她甫一落入他的怀中,他便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抱得紧紧的,把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头颈窝,温热的气息全部拂在她肩颈上。 第五十四章:国师大人5 荣芷薇挣扎了两下,从耳根一路红到耳朵尖:“放开。” 容行阖上眸子,语气温柔:“别闹,不亲的话让我抱抱也好。” 如此,荣芷薇便听话的没有再动,难得安静的乖乖坐在一个人的怀里。 面上掩不住的泛红。 纵然嘴上说着让他放开,可其实在他紧紧的圈住自己说乖时,她的心底是泛着小开心的。 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愚蠢的中原人了? 有些模糊的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事实后,荣芷薇皱眉,潜意识里面并不打算相信这个意识。 “若是不想嫁入宫中,那不妨让那位姑娘自己寻一个好去处让皇帝彻底死心,若不然...” 容行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脑中一个人名一闪而过,荣芷薇出口便道:“镇南王!” 他眯了眯眸子,只答了好便转移了话题,也不问她为何选定了镇南王:“若是我办好了这件事,你要如何谢我?” 荣芷薇偏头看向身后的他,俏皮地只眨了眨右眸,向她抛了个媚眼半开玩笑道:“啾,啾一下?” “砰!” 猛地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容行愣住。 不过一秒,回过神来的容行突然推开了怀中的荣芷薇,转过头去用右手捂住已经爆红的脸。 太...太他妈的可爱了吧... “怎..怎么了?”被突然推开坐在一旁的荣芷薇有些疑惑他这样的反应。 国师大人白皙的皮肤第一次红到快要滴血的程度。 容行从屋顶上站起,有些狼狈地踏起轻功匆匆离开,只抛下了一句:“三日后,巳时云湖畔见。” 荣芷薇喜滋滋的等他的好消息。 ———— 接近午时的云湖畔很是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云湖畔停靠着的一只小船上,一袭白衣的银发男子静静坐在船舱中,舱中的小木桌上放着一壶老酒和两只小杯。 他静坐了片刻,便有一个嫩绿色长裙的女子跨进船舱中。 听到细微的铃铛声响起,他便勾起了唇角,温声道:“来了?” “恩。” 她轻声应下,在船舱内大喇喇地坐在他对面,站在船舱外的船夫便撑起船桨,从岸边缓缓离开。 荣芷薇主动从桌上拎起酒壶,给两人面前的小酒杯上倒满,举起酒杯莞尔一笑:“多谢国师大人。” “其实你若唤我未来相公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 荣芷薇垂眸,笑道:“能告诉我怎么做的吗?” 容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修长好看的手中玉骨折扇显得他更为俊美:“这简单啊,毕竟我还是国师。” 荣芷薇一直以来的疑惑在今天终于得到了解释。 容行既作为天命之子,为何不干脆自己登上皇帝之位,反而退居其次只做一个悠闲国师。 国师之位从开国以来便一直由容氏一族的青年男子担任,而且容氏世代单传,不论如何容氏只有一人在朝为官担任国师。 最重要的是,容氏只忠于皇帝一人。 而且容氏一族有明文规定过,容氏男子成年后不得与女子同房超过五次,否则就会失去卜天的能力。 这也是为何容氏一族会世代单传的原因,毕竟...真的不人性啊。 那...嫁给容氏的女子不就相当于守活寡吗... 荣芷薇刚有这个想法时,便被容行的话打消。 外人只知道他们容氏世代单传,其实这都是假象,容氏从来都不是单传,反而能算得上一个小规模的家族,当然,这只是在早期的时候。 大概也是因为容氏的那个奇葩规定,所以容氏一族凡是成婚男子通常都育有两子,双生胎。 也只有这两子会继承容氏天命之子的血脉,银发蓝眸和卜天能力。 在前期时,家族人多总会有一位青年男子担任国师之位,为国家和皇帝卜天。 到了如今,或许是因为诸多家规和家教的原因,双生子之一负责传承天命之子的血脉,而另一子则清心寡欲,沉迷钻研卜天之术不去谈婚论嫁,一直任职国师之位,直到下一任被培养出来。 “所幸的是,胞弟沉迷卜天之术,而在下,也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论及此,容行更是放柔了语气,含情脉脉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她。 “荣儿大可不必担心自己会守活寡,因为你未来相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卜天能力。” 深层含义就是,嫁给我吧,不要担心会守活寡,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失去卜天能力,你要多少次都行。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亲密的唤她:荣儿。 明明两个人的姓是一个音诶。 荣芷薇别过视线不敢再看他,心脏跳个不停,连带着脸颊上都飘起了一层绯红。 “说...说什么呢...” 容行眸中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晃着手中玉骨折扇,一派风流潇洒的模样:“所以明月阁阁主、亦或是点香阁阁主何时才能嫁予在下?” 她哑然:“你都知道?” “既然在下算得荣儿是在下的命定之人,荣儿的一些事,当然也算的出来啊。”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傻子国师吗?不会是双生子弟弟冒充的吧。。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想拒绝道:“可我是苗疆人,你是中原人,没有相同的喜好,日后生活在一起不会疲累吗?” “你怎知没有?”他不怒不恼,反问道。 “比如...我喜欢养灵蝶、蛊虫一类东西。”若是没记错的话,中原人应该都怕这种东西。 希望他能直知难而退,却被他轻飘飘一句话打败:“我喜欢看你养灵蝶,养蛊虫。” 她低头喝酒,假装听不到他的话,却无法屏蔽掉他的下一句。 “我可能是被荣儿你下了情蛊,所以才会对你一见倾心。” “此生,非你不娶。” “!?!” 情蛊什么的,她才没有啊。。 他既帮了她这件事,又和她好好谈了一中午,想来他的心意她该是能全部感受到的,可为什么,她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呢。 难道是因为他不够俊美帅气?家缠万贯?睿智潇洒? 第五十五章:国师大人6 不存在的。 但是,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是更进了一步。 起码现在,容行可以自由出入点香阁内院,哪怕做有些出格的事情,也不会再被她赏巴掌了。 比较出格的事情很多,例如他可以牵她的手、搂她、抱她、揉她的头发... 容行觉得自己和他的荣儿,其实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坚持这样下去,她总会同意的。 而容行也成功的让皇帝打消了将洛挽琴接入宫的想法,反而赐婚镇南王。 镇南王手握半数兵权,若娶了朝中重臣之女,地位和权利威胁到自己,反倒不如让他去娶一个毫无地位权利和势力的女人。 荣芷薇的想法是这样,但容行具体是怎样操作的,她也不知道。 于是乎,洛挽琴和镇南王两个人万分欣喜的定下婚约,等着挑一个良辰吉日便完婚。 洛挽琴虽作为点香阁第一清倌,但荣芷薇从未和洛挽琴签过一般勾栏院中的卖身契,她唤她主子,两人似主仆亦似朋友。 春日里难得的雨天,街上行人匆匆而过,原本七日一开的明月阁客人便不多,今日越发的少了。 荣芷薇一袭紫衣,在那堵墙后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窝在一张床椅里和自己的小灵蝶玩着。 容行伸手撩开纱帘,从房间门外走进,照旧是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从自由出入点香阁到自由出入明月阁。 他悠悠在她身旁坐下,也想伸手逗逗那只小灵蝶,刚伸出一只手,灵蝶便悄然落在他的指尖,扑闪了两下漂亮的翅膀。 “荣儿,我看今日也没有客人来了,若不然咱们出去玩可好?” 荣芷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正下雨呢,去哪?” 他挑眉笑道:“要去你日后的家里看看吗?” “恩?”她一时还没懂他言中之意。 “国师府。” 都城之中,两大神秘莫测的人物和地点。 其一是银发白衣俊美异常神秘莫测的国师大人,以及国师府。 其二是七日一开贩卖情报神秘非常的明月阁主,以及明月阁。 荣芷薇觉得,既然他都把自己的明月阁逛完了,还当做自家一般随意出入,那自己不把国师府逛一遍的话,真的是对不起自己的明月阁。 于是乎,傻乎乎的明月阁主被轻轻哄骗了一下,就跟着国师大人回了国师府,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上一句中说的:你日后的家。 再然后,明月阁首次破天荒的早早关了门,没有开到深夜里去。 也是这一次,荣芷薇切身体会了国师大人的轻功水准。 他一头银发太过显眼定是不能在街上乱走动,还下着雨,而国师府的位置又比较难寻,是极为幽静偏僻的地方。 两个人合计了一下,荣芷薇刚把手中的油纸伞撑开,容行便将她打横抱起在自己的怀中。她为两人撑伞遮雨,他施展轻功另辟蹊径往国师府去。 “为什么要走屋顶啊喂。” “屋顶没人走啊。” “就不能换一个正常点的路吗?” “轻功当然要飞檐走壁。” 荣芷薇这才明白,为什么他的衣服总是纯白纯白的,有时候白色的鞋子也不黑。 原来是因为他一直走的是屋顶... 顺利到达国师府后,两人从屋顶稳稳落地,压根就没开大门。 荣芷薇这才知道为什么国师能如此神秘。 因为...国师府没有奴仆! 容行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从前院向里走去。 穿过圆形院墙,走过游廊,再路过一方池塘,他拉着荣芷薇走进了内院的一个房间之中之中。 “怎样?日后的住所还不差吧?” 他合起油纸伞靠在门边,在看向她的时候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荣芷薇一路打量过来,站在他身旁没动,闻言便轻轻颔首:“还不错,很安静。” 停顿了两秒后俏脸一红:“谁说要嫁给你了?!” 容行挑眉,唇边难得扬起一个不羁的笑,转身便将身旁的她压在了墙角,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无措的眸子,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只是刚碰上他便离开:“你既是我的命定之人,便只能嫁给我,没有别的选择。” 荣芷薇先是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有些气鼓鼓的,面颊通红:“容行!” “你唤我相公我会更开心。” “你太过分了!” 说罢,她便推开他往里面走去,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容行从袖中摸出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后,笑的一脸餍足,知道她的脾气并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便向她那边走去,坐在她右手边隔了一张桌的椅子上。 “啊!” 她突然惊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了?”他忙问道。 “椅子下面...为何会趴着一只猫...突然出来吓我一跳。” 他垂眸看向她的脚下,一只纯白毛色的猫儿正站在她的脚边,眯着眼蹭着她的脚腕。 看到如此场景,容行唇角笑意渐浓:“我家的猫儿很心悦你呢,平日里它不喜和旁人接触的。” “是吗?” 看到这只猫儿如此愿意亲近她,荣芷薇主动伸出手来,试着伸手摸了一下它后,把脚边的它抱进了自己的怀中,让它趴在自己的腿上,给它慢慢顺着毛。 “恩,这点随我。” 容行道。 “......” 犯规!他怎么可以这么会撩! 她不敢再看他的眸子,转移视线和话题,假装专心致志的撸丨着猫,随口提到:“怎么没见另一个?” 容行从桌上的茶水壶中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手旁:“荣儿是问胞弟吗?他在另一间院子里,他喜欢安静的钻研卜天之术。” “噢...”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 “家父家母自我和胞弟任职国师之位后,便离开了都城四处云游,其余的几个容家人也不在此处。” “所以...这也是为何国师府没有下人的原因?”容家的规矩真是奇怪。 她端起他为她倒的那杯茶水,轻啜一口。 “恩...还是有的,一个管家两个厨子。” 第五十六章:国师大人7 容行将国师府应该算作机密的事,如数家珍般全部说给这个,靠贩卖情报的明月阁阁主听。 荣芷薇笑了笑:“国师就不怕...我将国师府和容氏这些事从明月阁卖出去吗?” 他淡然:“荣儿日后也是要住在这里作为容家人与我一道生活的,怎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她抿嘴一笑,不言其他,抬头看了眼外面还在下雨的天。 中午雨依旧未停,容行留了荣芷薇在这里吃饭。 一张并不大的桌子上只坐了他们两人,荣芷薇疑惑问道:“他不来吃饭吗?” 容行自知她在问自己的弟弟容止,便摇了摇头:“从十六岁起,我们便再没有一桌吃饭了。” “从十六起...你现在多大?”她问道。 “二十有四。” 荣芷薇惊讶道:“八年了?!” 他并无过多反应,只是轻轻点头应了一声罢。 “明明是双生子亲兄弟,也住在一起只是不同院罢了,怎会连饭都不一桌吃?” 容行摇头,不再答话。 见她吃了几口后,容行才关切问道:“如何?吃的习惯吗?” “恩...尚可。”荣芷薇点了点头,嘴上说着还可以,其实心底早就赞许他家厨子的手艺了,这是她在中原这么些年里,难得觉得好吃的饭菜了:“虽说我是在苗疆长大,可在中原也住了些年了,很早便习惯了。” “荣儿离开苗疆来中原几年了?” “十三岁来的,今年十八。” 她淡淡道,说出口的话令人匪夷所思,她却如同在叙述一件平平淡淡的小事一般。 容行拿在手中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瑜娘带着我和挽琴翎歌,我们几人一道从苗疆来的。”她并不是孤身一人背井离乡。 “能告诉我...为何要来中原吗?” 荣芷薇笑了笑,弯了眼眸,半开玩笑的语气:“为了来做你的命定之人呀。” 会心一击。 容行觉得,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自己的眼光真好。 吃完饭后,两人坐在屋檐下、和着滴答落地的雨声闲聊了片刻。 天色近晚,雨也刚止住,她便打算离开。 把一直赖在怀中的白色猫儿弯腰放在地上后,她便跟容行打招呼讲自己要离开。 “我送你回去罢。” 他牵着她在国师府正门口停下。 “不必了,我记得路的。” 说这话时,刚刚被放在地上的那只猫儿还腻在她的脚边,和她亲近的不得了。 容行瞥了眼猫儿,伸手扯住她的袖子语气有些委屈巴巴的道:“平时只粘我的猫儿,怎么你一来,便要跟着你走?” ———— 也是自那一天起,容行便日日闲下来往她这边跑,荣芷薇好像一天到晚都不是很忙,偶尔忙起来的时候他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等忙完才上前与她闲聊,带她去逛这都城之中偏僻幽静的美景。 约莫八九日后,荣芷薇刚将洛挽琴的头牌撤了下来,洛挽琴便与镇南王一同到点香阁的后院之中寻她。 她站在楼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情同姐妹的洛挽琴,以及她身旁英姿飒爽的镇南王,两人同是一身湖蓝色衣裳看上去倒是极为般配。 “此行,特来谢过荣姑娘了,若不是荣姑娘,我与琴儿怕是没有这般容易成亲。” 三十万大军统帅,战场马驰骋的镇南王此刻,牵着洛挽琴和面前这个刚及自己胸口高的女子行了个大礼。 “不必如此,我和挽琴从小一起长大,怎会看着挽琴踏入宫中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荣芷薇难得唇角带笑和一个中原男人讲话。 “挽琴真的很感谢主子。”洛挽琴松开镇南王牵着她的手,主动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荣芷薇拥入怀中:“阿薇,几年没有如此叫过你了,月下旬便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我们都会好好的。” 她突然鼻子一酸,想起几人刚离开苗疆来到中原的生活,以及后来的点香阁建成、洛挽琴扬名、明月阁建成。 “会的,我们都会。” 能遇到镇南王,是洛挽琴的好归宿。 镇南王还未有过妻妾子女,洛挽琴是他以正妻之礼将要迎娶的。如若不是容行解决了皇帝与洛挽琴的这事,怕是镇南王会率军攻入宫中去寻她了。 三人说道最后,洛挽琴自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荣芷薇:“王爷的谢礼。” 荣芷薇摆了摆手,退了回去并没有一点要收的意思,笑道:“镇南王给的聘礼足够多了,这谢礼我便不要了。” 看着两人离开时的背影,荣芷薇抬头看向二楼,趴在窗边一身白衣的他,正含笑看着自己。 洛挽琴虽还在点香阁住着,但头牌已经被荣芷薇撤了下来,她让洛挽琴好好休息等着风风光光嫁入镇南王府,点香阁花魁之位便空了出来,想来自是要重选一个来填充空位的,荣芷薇和作为点香阁鸨妈妈的瑜娘商量了一番后,便决定了点香阁将要以比赛的形式选出新的花魁。 一来刚好有人入选填补了洛挽琴的空位,二来是为有人能因此扬名都城,替代已嫁为人妻的洛挽琴来打着点香阁的招牌。 定好了日子便让人宣传去了。 这些日子里,容行依旧是日日有了空便过来陪着她,这也成功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容行对现在两人的关系非常满意。 只等着她忙完最近的事后,便下聘礼来。 花魁之夜,点香阁还是热闹非常,即使有一部分公子哥因为洛挽琴黯然神伤,但这也抵不住即将新选出花魁的澎湃。 楼下的席上坐满了人,荣芷薇和容行两人坐在二楼总共三间的上房里,看着楼下的表演。 一身白衣的容行随意的坐在软塌之上,伸手从身旁的碟子里拿出一颗荔枝,剥了皮后递到怀中坐着的荣芷薇嘴边,喂给她吃,眉眼间情意满满。 荣芷薇极其享受这样的伺候,眉眼含笑,不时地和他讲着些什么。 只有偶尔登场的几个女子的表演,她才会去认真的看,这其中,就包含着点香阁新花魁——翎歌。 第五十七章:国师大人8 翎歌是当初跟着她一道从苗疆来中原的女孩子,她们几人中,洛挽琴今年十九,是最大的,而翎歌则和荣芷薇相差无几,也算是一起长大。 被瑜娘从小培养的女子,各各才艺出众容貌倾城,洛挽琴是,翎歌自然也是。 但荣芷薇不同,她身份特殊,瑜娘自然没有如她们一般培养。 拿下了花魁头衔的翎歌极其开心,第一时间便从台上下来,跑来二楼荣芷薇房间门口敲门:“主子,我是翎歌。” 语气之中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荣芷薇便随口应道,让她进来。 一身芽黄色裙装悉心打扮过的翎歌推门走进,便看见自家主人坐在一个白衣男人的腿上,亲密非常。 翎歌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说旁的,依旧很是开心的道:“翎歌拿下新花魁的头衔了!” “我看到了,翎歌做的极好。”她毫不吝啬她的夸奖。 “那,翎歌能不能跟主人商量件事。” “恩,你说。” 荣芷薇便如此应下。 芽黄色衣裙的她,灿如星辰般的眸子闪烁的光芒。 “翎歌...翎歌想和主人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诶?” 听到这话的容行眸中有冷霜泛起,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荣芷薇轻轻的疑惑了一声,偏头看向他。 觉察到荣芷薇和那个白衣男人的动作后,翎歌垂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些,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落寂:“主子...能不能不要...丢下翎歌。” “自然不会。”她便应下了翎歌。 “主子这是,答应了翎歌吗?” 荣芷薇从手腕上卸下一串满是铃铛的银镯,抬手扔给了她:“恩,这个便送你了。” “谢谢主人!” 得到荣芷薇承诺和小礼物后,翎歌便欣喜的接下,而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只是自她走后,容行便冷着一张脸,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在荣芷薇和他说了几句话没有回应后,荣芷薇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一眼便看到了眸子中的冷意。 “容行?阿行?国师大人?” 他也不应,只是定定的看着坐在自己怀中的她。 荣芷薇笑了笑,随手从旁边的碟子里拿了荔枝出来,自己亲手剥开后递到他唇边:“喏,换我喂你。” “啊...”她示意他张嘴吃掉,容行却是不依。 见他如此,荣芷薇便扬了扬眉,塞进自己嘴里吃掉,故意道:“诶呀,这颗怎么这么酸。” 而后一脸笑意凑到他耳畔:“国师大人没必要因为一个女子打翻了醋坛吧?” 容行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直截了当的吻上她的唇。 与温文尔雅的他背道而驰,他的吻霸道又野蛮,满满是侵略的意味,她伸手紧紧揪着他的前襟,勉强着接受他的吻,直到他咬破了她的唇。 “唔...” 血腥味瞬间从两人口中蔓延开来,荣芷薇皱眉推开容行后,伸手擦了擦被他咬破的地方。 “你和她一直在一起了,我怎么办。” 他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红的有些妖艳。 “姑娘的醋你都吃吗?” 容行不再多言,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将她从怀中推开后便起身迅速离开了点香阁。 “...” 房间里只留下坐在地上的荣芷薇发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容行这种样子,就只是因为自己答应了翎歌说要在一起的要求吗? 自己与翎歌一同长大,和洛挽琴的感情一样的要好,情同姐妹,这些年一直互相作为对方的依靠,直到点香阁扬名都城。 答应翎歌不会丢下她的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他难不成,以为翎歌和自己...? 荣芷薇伸手揉了揉摔疼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点香阁里依旧人声鼎沸,只是他们两个的心却好像覆上了一层冷霜。 ———— 又是三日过去,以往日日都跑来和她腻在一起的容行,已经三日没来过了。 三天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衣了,坐在自己房间窗前的荣芷薇有些心烦意乱,夏日里本就闷热,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腕上冰冰凉凉约莫两指粗的小灵蛇,她伸手便在小灵蛇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紫色花纹的小灵蛇吃痛的垂下脑袋来,晕乎乎的将自己的脑袋搭在她的手心里,尾巴扫向一旁想要爬到她手上的小蝎子,她前段时间才养起来的小蝎子比小灵蛇小上不少,被这一下扫的翻身养躺在桌上,不住的晃着身子想要翻身爬起来。 原先就总是在她身边的两只小灵蝶中,又加入了两只新成员,如此一来便总有一只喜欢立在她的头上发丝之间,装作自己是个蝴蝶钗的样子一动不动。 原本能与这些小家伙玩的很开心的荣芷薇今天依旧冷着张俏脸,满脑子都是那个白衣男人的样子。 啊啊啊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 三天不来找自己是想怎样。 小灵蛇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手心里,似乎是能看出她的心情不美丽,便蹭啊蹭的,想让她开心起来。 滑溜溜的触感让荣芷薇心里更不舒服,想起那个血腥的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将缠在她手腕上的小灵蛇拿了下来放在桌上,拿出一个黑匣子打开,用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下后,所有的小家伙齐刷刷的往黑匣子爬去,然后乖乖的呆在里面,唯独那几只蝴蝶能停在外面。 将小家伙们全部收了起来后,荣芷薇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明日,就是洛挽琴的大喜之日了,还要去送她的自己一定不能没精神。 刚阖上眸子,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便出现在脑海里,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己。 “哼...愚蠢的中原人。” 一夜过去,荣芷薇很荣幸的赖床了。 已至正午,清晨便被喊醒开始打扮的洛挽琴已经换好嫁衣,准备入等在门口的花轿了,荣芷薇才叮叮当当的跑去点香阁门口,洛挽琴前脚被扶进花轿里,后脚荣芷薇便上了花轿,坐在洛挽琴身旁。 第五十八章:国师大人9 一听到身旁铃铛的响声,洛挽琴便伸手将盖在脑袋上的喜帕揭开一角。 轿夫喝道:“起轿——” “阿薇,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洛挽琴极为欣喜。 “怎么会。”她扯起唇角笑了笑。 “最近没睡好吗?” 荣芷薇摇了摇头,而复又点了点头。 洛挽琴笑道:“因为那个白衣男子?或者说,是因为国师?” 她略微吃惊的睁大了眸子。 “他太过显眼了,阁中的个别姑娘看到过。”她解释道。 荣芷薇伸手按了按眉心:“不提他。” “好。” “日后,若是在镇南王府,被镇南王欺负了或是怎的,便回点香阁来,按中原人的说法,点香阁便是琴儿姐你的娘家,若你觉得点香阁不气派,那明月阁便是琴儿姐的娘家。” “即便嫁入镇南王府了,有什么好事坏事也可以告诉我,就和从前一般无二。” “等什么时候,琴儿姐和镇南王有了小孩子,一定要告诉我啊,琴儿姐不方便回来便托人来找我便是,我通常都很闲的,可以去王府看你的。” 洛挽琴听着听着,红了眼眶,已经很久很久,荣芷薇没有和她说过这么多的话了,絮絮叨叨的比瑜娘还要烦人了,但是,她一点都不讨厌。 “别哭别哭,妆不能花掉,我可不会给你补的...妆容花掉了等镇南王掀喜帕时,看到丑丑的琴儿姐会不开心的。” “不对,琴儿姐就算是妆容花掉了也不会丑,琴儿姐可是我一曲动都城、曲美人更美的点香阁第一头牌呢,镇南王也一定不会不开心,能娶到琴儿姐是他的福分。” 她说了半路,洛挽琴脸上带着笑意,勉强把泪忍了回去,瑜娘说不能来,毕竟入乡随俗要从着中原人的规矩来,荣芷薇肯溜入轿子里跟她嘱咐这么多,她是很开心的。 临下轿时,荣芷薇伸手亲自帮她把喜帕盖了回来:“琴儿姐,我们都会好好的。” 话落,她便翻身一个小轻功离开了轿子,对...她也是会轻功的。 坐在镇南王府的屋檐上,看着洛挽琴被喜娘搀着走进府中,镇南王也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府中接她。 并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宴请都城中半数百姓来参加喜宴,也没有很多皇亲国戚来参加。 镇南王戎马半生孑然一身,而洛挽琴亦是。 其实,他们两人足够幸福,那边够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灵位、夫妻两人对拜,洛挽琴头上蒙着喜帕,虽看不清表情,但她却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她的那份喜悦与幸福,而牵着红缎另一头的镇南王,也满脸笑容,眸子中是掩盖不住的情意,望着红缎那端的洛挽琴。 初夏里正午的阳光也晒的人觉得有些刺眼,坐在屋檐上的荣芷薇伸手挡住额前的阳光,眼眶有些泛红。 一只小灵蝶在她发间立着,扑闪了几下翅膀。 里间的镇南王蓦地抬头,直直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两人视线对上,他倒也不说旁的,只是相视一笑。 镇南王作出口型:“多谢。” “无妨。”她便也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起身从屋檐上离开。 突然,有些羡慕。 原本是要回点香阁的荣芷薇,在半路上生生改变的方向,径自往国师府的方向去。 身上的服饰从中午匆忙起床后,便没有换回中原服饰,手腕脚腕上的铃铛银镯依旧叮当作响,只是头上却没有再用银饰点缀,快要及腰的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是额上随意束了一条紫色的抹额罢。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荣芷薇在各家屋顶上飞檐走壁,半路伸手扯下抹额,把头发尽数扎起,随意打了个结。 她,很想见到他。 站在国师府他那处院落的墙上,荣芷薇轻轻落在地上,放轻了脚步尽可能连铃铛和银镯的碰撞声都不要有,向着他的房间走去。 院落里很是寂静。 越是靠近他的房间,她的心跳越是加速。 站在他房间门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门,静悄悄的房间里,好像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往里走了几步,她便看到了里间榻上的那一抹白色衣角。 是他! 荣芷薇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想要看到他的心情更加迫切。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挪去了里间,便看到一身熟悉白衣的他,静卧在榻上午休,三千银发尽数落在身后,有几缕调皮的从额上垂落在额前。 美好的如谪仙降世一般,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们荣家,真的是天命之子。 这便是,她喜欢的人啊。 缓缓走到他面前,俯身。 他们俩第二次在点香阁内院里见面时,便也是如这般场景无二。 她躺在那棵槐树的枝干上睡觉,他俯身想要吻她,却被她阻止。 倾首,遮住了从窗口洒落在他头上的那片阳光,她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原本只是想着轻轻一吻便好,却不想她甫一碰上,他便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压倒在自己身上。 一串铃铛和银镯相撞,叮咚作响。 “唔...” 接着由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荣芷薇眼眶猛地一红,落下泪来,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 半晌,他才松开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揽着她的纤腰,荣芷薇侧头趴在他的脖颈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将眼角的泪全部蹭在他雪白的衣服上。 两人间沉默了几秒,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缓缓平复的呼吸。 “荣儿...” “阿行...” 两人同时开口,荣芷薇顿了顿,容行轻笑了两声,伸手抚上了她的脑袋,偏头凑到她耳畔:“我终于等到你主动一次了。” 她顿时觉得很是委屈:“还不是因为,你三日都不曾来找过我了。” “怎得没换衣裳便跑出点香阁了?也不怕被人撞见觉得怪异。” “这不是因为...” 荣芷薇话到一半停了停,红了脸颊。 容行便接话道:“因为想要见到我?” 她莞尔:“中原人明明都很委婉,为何国师大人如此直接?” 第五十九章:国师大人10 “有时候,太婆婆妈妈也不好,特别是在对心悦之人时。” 这句话一出口,她的心便如同泛了蜜一般的甜,见到他之后一扫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她主动抬起头垂眸再次吻上他的唇。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万里星河、不及你一垂眸。 国师府中养着的那只白猫,软软地趴在外厅中的椅子上睡觉,偶尔晃晃毛茸茸的尾巴。 傍晚,两人吃过饭后,荣芷薇拎着两坛酒,从国师府离开说要出去散步。 可其实,两人皆是引人注意之人,一人因发色长相、一人因装束打扮。 刚走出国师府,便相视而笑。 如此,便又架起轻功另辟蹊径。 晚风吹过这座都城,闹市区依旧灯火阑珊热闹非凡,夏季的夜晚从来不乏热闹,两人坐在城楼最高的墙上,在这个城中的最高点俯瞰整个都城。 她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右手边他的肩膀上,他将她轻轻的拥在怀中。 一边品酒,一边听他讲着幼时容家的故事、以及容止和自己与皇宫皇帝之间的联系。 她时不时插上几句自己幼时在苗疆的事。 不多时,酒已见底,而她亦悄然睡着。 容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伸手将怀中的她打横抱起,又回了国师府。 到了国师府他的院落中,刚落地,怀中的她便悠悠转醒,可双臂却依旧紧紧挽着他的脖颈,赖在他的怀中不愿撒手。 “不送我回点香阁吗?”她问道。 “我想你今晚住在这里。” 他如是答道。 抱着她走进屋里,管家已经在浴桶里备好了温水。 容行在浴桶旁将松手,将她放在地上,她却依旧紧紧的圈着他的颈。 “乖,你先沐浴。” “一起。” 容行失笑:“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嘘——” 荣芷薇松开他的脖颈,改为拉着他的手,右手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边做了个姿势,然后在他面前主动脱掉鞋子和外衣,只剩下贴身衣服后跨入浴桶中。 左手依旧拉着他的手,示意他与自己一起。 “真的要这样吗?” 容行再次向她确认。 “是。” “既然荣儿盛情相邀...” 那他更不能拒绝了。 伸手让她松开了拉着自己的手,转身拉上了一旁的帘子后,容行伸手解开白色的腰封、脱下白色的外衣挂在一旁。 接着是中衣、里衣。 直到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后,方才收手。 任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前胸、背后。 这大概,能称得上是,冰肌玉骨了。 泡在浴桶里一直看着他的荣芷薇不由的屏住呼吸,突然有些不忍心去破坏这幅美好的如画卷一般的场景。 而后,容行眸中含笑看向浴桶中的她,柔声道:“不反悔吗?” 荣芷薇愣着摇了摇头,他便笑着向这边走来,迈开长腿跨入了浴桶中。 原本还很宽敞的浴桶从他进来后,变得有些挤。 她后背贴着浴桶,嘴上胆子大说着让他进来和自己一起,可他进来后,她却不敢再往他身边靠去。 视线也飘忽不定,不敢看向他。 “荣儿。”他出声唤她。 “恩?” “你可知在我们中原,男子与女子共浴需要某种关系吗?” “啊?恩...我知晓的。” 荣芷薇出口的话有些黏糊不清。 “那...”容行顿了顿,伸手把贴在浴桶边上的她拉进自己的怀中,贴在她耳畔轻声道:“荣儿这是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吗?”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或许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后,她反倒不怕了。 主动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我觉得,我已经做的足够明显了。”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唔...” 她话未出口,便被如数堵在了口中。 月色正好,月华从窗外淌进房间,曳了满地。 室内的温度像是在随着气氛逐渐升高,浴桶中的两人抵死缠绵。 直到褪干净身上的全部衣物,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肌肤之亲。 浴桶中温热的水已经逐渐凉透,容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从浴桶中抱起往卧房里走去。 “阿行。”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恩,我在。” “我心悦你。” 这是她对他的告白。 “我知道。”他的唇角挂着笑。 把怀中赤裸着的她轻轻放在床上后,容行从一旁的柜中拿出两件雪白的里衣,一件自己简单穿上,将另一件给她套上后,在她身旁躺下,扯了帘子后,将她拥入怀中。 “荣儿,我们成亲吧。” “嗯。” 她累的不想说话,轻声应了后,便将脑袋埋入他的怀中。 两人相拥而眠。 对于容行来说,怀中的她,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全世界了。 ———— 荣芷薇是有赖床这个属性的,而容行却是作息规律,通常都是按点睡按点醒,即便晚睡了也不存在赖床这种道理。 可次日一早,容行醒了后,看到怀中的她还在熟睡,便再没有了起床的打算,将怀中的她又搂的更紧了些,再次阖眸。 半晌,醒了后便再没了睡意,却不想吵醒怀中的她。 府里养着的那只白猫从门外窜了进来,跳到床上,亲昵的爬到荣芷薇的脑袋旁卧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才悠悠转醒,从他怀中刚睁开眼,便看到俊美异常的他温柔的注视着自己,荣芷薇不由的轻笑两声。 脑袋边乖乖卧着的猫儿也适时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头。 荣芷薇突然就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 虽然因为家族纷争离开了家乡来到中原,和瑜娘挽琴翎歌几人相依为命长大,再到点香阁和明月阁的建立日进斗金,到如今,遇到这个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命定之人。 最重要的是,容行长得好看啊。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能每天早上一睁眼看到他,那这一天的好心情便由之而来,这张脸她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早。” 她凑上前吻了吻他的鼻尖。 “不早了。” 他的语气满是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六十章:国师大人11 “喵...” “饿了么。” “恩。” 容行莞尔。 “那先喂饱你,再来喂饱我。” 荣芷薇面上一红:“臭不要脸。” 想起昨天晚上第一次的浴桶y,荣芷薇面上发烫,脸色红到快要滴血,煞是诱人。 他便要倾首吻她,她连忙伸手挡住他的唇:“诶诶诶,内个,就剩三次了!” 容行笑,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有所指。 “荣儿莫不是忘记了,我早就说过,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失去卜天能力。” 她挪开视线不敢再对视上他炽热的目光:“那今天也不行!” “荣儿想要怎样的大婚之礼?” 容行一本正经的和她商量。 “啊...”荣芷薇和他面贴面的坐在他的身上。 她口中是抑制不住的娇丨吟,面色潮红,反观面前的他,除去双颊微微泛红,眸中带着些许颜色外,依旧是那副浅笑安然的正经模样。 “你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唔...啊轻点轻点...” 她有些受不了,忙出声跟他求饶。 容行凑头上去吻了吻她的唇角,一口咬上她的耳垂,引来她不住的战栗:“那...荣儿想听我喘吗?” 她咽了咽口水,点头毫不犹豫地道:“想。” 想把银发的他扒干净绑在床上,看着他白皙的脸上染上潮红,看着他漂亮眸子中的欲丨火燃烧,看着他在自己的阵阵爱抚下不住战栗。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想。 只听得他在自己耳畔坏笑道:“那只能等荣儿掌握了这一技之长后,或许能听到。” “啊...” 你太过分了容行!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荣芷薇背对着他窝在他的怀中,而容行一脸愉悦,修长好看的右手在她的小腹上轻抚。 “荣儿,我们的孩子要起什么名呢?” 倦意涌上心头,她嗫嚅不清道:“是不是有点早。” 他轻笑道:“荣儿是不是忘了我们容氏的家规,既说不能过五次,那就说明,五次之内必中啊...” “我觉得,已经有小生命在这里开始孕育了。我姓容,荣儿也姓荣,那咱们得孩子可以起名为容荣啊,多可爱...”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她却已经睡着,没有再听了。 容行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莞尔一笑:“晚安。” 如此,两人在国师府中没羞没臊的过了整整三日。 次日一早,荣芷薇觉察到身边没有了熟悉的温度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随意拢了拢身上宽大的白色里衣后,伸手拿起桌上他给她备好的水喝掉后,便往卧房外走去。 “阿行?”她出声唤道。 却没有回应。 “容行。” 正厅里也没有。 直到走进他的书房,荣芷薇才看到了他:“国师大人——” 容行背对门而平坐在地上,三千过腰银发有一部分在背后的地上平铺开来,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只单是一个背影,就足够撩拨,可同时也显得有些落寂。 荣芷薇在他身旁坐下,偏头望着他的眸子:“我的国师大人,在想什么呢?” “荣儿。”他这样唤她,声音里藏着一丝失落。 “恩?” 他垂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失落,静静地道:“你要嫁的人,再不是国师了,只是一个有着奇异发色的普通人。” 从遇到她之后,他便早就知晓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尽管如此,可当自己真的失去了,还是会有些许在意的。 荣芷薇心底一揪,他这样的语气状态让她很...心疼。 自来到中原后,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荣芷薇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他有些冰凉的右手,眸子里面满是认真:“容行。” “无论怎样,我爱的都只是你这个人。” “你永远是我的国师大人。” 听到她郑重其事道出的这些话,容行愣了一瞬,继而眼眶一红,紧紧将她的手握住,将她整个人拥入自己的怀中。 两个人都只穿着他的白色里衣,坐在地上紧紧相拥,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与呼吸。 ———— 两人成婚极为低调,容行只是陪着荣芷薇回了一趟点香阁,请了瑜娘来。 至于他的荣儿和点香阁新头牌翎歌说了什么,他没有再多问。 因为容行相信,他的荣儿至始至终都只会是他自己的荣儿,不存在和别人分享的道理,所以他也不会再去吃那女人的醋。 在国师府的那顿饭难得换了大桌子,满满的一桌子菜,满汉全席几乎上齐了。 国师府一直很清冷的气氛难得被打破,一直在自己小院里待着的容止也被请了出来,同样是一袭白衣银色长发,容貌也与容行极为相似。 双生子嘛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荣芷薇一眼便能认出哪个才是容行来,容止的气质更为清冷和不食人间烟火,到真如容行所说,醉心卜天之术。 又大抵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荣芷薇觉得,眸子里满是柔情看着自己的容行,要更好看些。 容行、容止兄弟俩,瑜娘以及荣芷薇和容府管家五个人,坐在一桌上吃这顿饭。 既然商量好了要低调的成婚,吃顿饭便算是仪式了,容氏有着这样的规定倒无可厚非,瑜娘也尊重荣芷薇的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以后还回点香阁吗?” 瑜娘问道。 荣芷薇没有丝毫犹豫,笑了笑:“瑜娘莫要太担心了,回定然是要回的,国师府是我的家,点香阁自然也是。” “明月阁,也会继续开下去的。” 几人说话吃饭间,国师府养着的那只白猫在桌下扑着荣芷薇养着的那几只小灵蝶,玩的极为开心。 原本容行一直任职着国师之位,也不知道从哪天起,便由容止上任国师,他就只留在府中陪着荣芷薇。 夏去入秋,秋走冬来。 一年后,国师府中新添了两个小家伙,似乎是能热闹些了。 白日里跟着爹娘一起玩,晚上就被送到容止的院子里去打扰容止。 第六十一章:帝后之争1 容行端的义正言辞,说是让两个小家伙跟着容止多学点东西,其实国师府里就那么几个人,谁看不出容行是不想这俩打扰他。 毕竟晚上还要和自己的小娇妻温存一下。 白衣胜雪一身清冷的容止吹了床旁的灯,伸手给身旁乖巧躺着的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这才自己阖上眸子安心睡觉。 两个小家伙才过百天,脑袋上只生了一小段银色绒发,继承了容氏的天命之子血脉,与父亲不同的是,两个小家伙的眸子里带了一点属于母亲的紫色,倒也极为好看。 双胞胎半岁的时候,荣芷薇再次有孕。 秋日里皇宫中的天色阴沉沉的,似乎是要发生什么的预警。 “公主!公主快逃吧!” 一名身着藏青色宫装的奴婢跪在荣芷薇面前颤抖着,伸手抓着她的裙角泪汪汪的劝她。 一身藕粉色裙装、头上挽着一只白玉金凰发钗,妆容精致脸色却略显苍白的她无力坐在自己宫中的台阶上,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无助、痛苦以及茫然。 她似乎是不解,喃喃道:“本公主为何要逃?” “公主!”婢女随意将眼泪抹在袖子上,再也顾不得礼仪形态:“左相!左相叛乱逼宫,已经杀掉了陛下,公主您快逃吧,您是这最后的皇室血脉啊!” “左相?呵呵呵...”荣芷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轻声笑了起来,头上的钗晃啊晃,她的笑声甚至有些癫狂,但一颦一笑依旧倾国倾城。 “知亦哥哥怎会逼宫!他和我说好了的,等父皇赐婚他便入宫来娶我!你要我如何相信知亦哥哥会逼宫!” 话到最后,荣芷薇声嘶力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的掉。 婢女跪在她的面前,见她落泪更是不忍,她知晓公主是不肯相信不敢相信,一个和自己相恋多年的人,身为朝中重臣居然一朝政变,以他为首进行逼宫杀掉了她的父皇。 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计划着美好未来,转眼间就被他亲手打破,撕得粉碎,这要她一时半会儿怎么能相信。 她在宫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婢女便跪在她面前陪着她。 不多时,便有一袭黑色长袍气宇轩昂的俊美男人长腿跨入她的宫中,身后跟着七八个侍卫。 那个人,荣芷薇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爱的人啊,可这一刻,她是极不愿意再去看他的,哪怕是一眼。 云知亦在她面前站定,语气放柔,一派温润儒雅的模样:“怎的就坐在地上,快起来。” 话落便伸手打算将她从地上抱起。 荣芷薇反手一掌重重拍掉他伸来的手,道:“为什么是你?” 语调极冷,是他从没听过的语气,让他从心底泛上一股寒意。 云知亦只是沉默了两秒,而复再次伸出手想要抱她起来,语气依旧温柔:“薇儿,入秋了,地上凉。” 温柔关切的语气与从前,一模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荣芷薇鼻子一酸红了眼眶,不想让他碰自己便自己主动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伸手指着他,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枉费父皇对你的百般宠信!为什么是你!” 云知亦皱起眉头向她解释:“他并不是一个好皇帝,同时,他也是杀害我父亲的刽子手,我很早之前就发过誓,一定会手刃仇敌!” 父皇政绩平平她知道,父皇草芥人命她也知道,可是,那是自己的父皇,将自己从小宠大的父皇。她很清楚明白父皇压根算不上一个好皇帝,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父皇。 “可你有想过,他是我的父皇吗?”荣芷薇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以往如璀璨星河般的眸子再也透不出半点光芒:“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利用我来获取父皇对你的信任?!” “我怎会不喜欢你,你该是知晓的,从初次见面起,我的心就一直在你那儿。哪怕我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他顿了顿,眸子里满是哀伤:“我也做不到忘记你。” 他可以苟且偷生、可以隐忍不发寒窗苦读数十年,只为了报父亲的仇还他一个清白之名,却不想遇到了她。 命中的劫难,是她。 荣芷薇落下泪来,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离般,跪倒在他面前。一向高傲的她,除去她的父皇外,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跪下。 她苦苦哀求道:“...放我走吧,这江山皇宫,这公主身份,我都不要了,你放我走吧。” 云知亦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强忍着心疼和泪意,一字一句铿锵道:“只有这一点,不可能。” 他不会放她走的。 “我没有办法和自己的仇人生活在一起!”她几近崩溃。 云知亦甩袖转身离开,再不去看她一眼,走下宫殿台阶。 荣芷薇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么软弱的一面,在他面前已经丢够脸了。 目光触及手腕上他送的血玉镯,想都没想便从手腕上摘了下来,抬起手向他的背影扔了出去。 血玉镯子在他脚下的台阶上重重落地,啪的一声,碎成三瓣。 云知亦垂眸,伫立在那儿几秒后,毅然决然的离开。 只剩下她坐在殿里的地上。 ———— 荣芷薇身为一国皇帝唯一的皇嗣,在一次出游中邂逅了她此生的劫,如果不是那次偶遇,她不会遇到云知亦,也不会与她的知亦哥哥相识、相知、相恋。 两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只等着她的父皇赐婚两人,却不想在这个秋,一场政变,以左相云知亦为首发动逼宫,改朝换代。 她的喜欢,成为他获得皇帝信任的最大帮助。 次日一早。 新帝登基。 云知亦登上帝位,足可谓是众心所向,朝中文武百官在他入朝为官、再到官拜左相,仅仅两年多的时间,便使得朝中百官折服于他。 不得不承认云知亦的城府与手段。 再加上先皇确实政绩平平无所作为,朝中很早就怨声载道。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六十二章:帝后之争2 也因为民风比较开放的原因,几近没有老古板会站出来,以皇室血脉为由阻止云知亦登基。若云知亦没有逼宫的话,将继承帝位的便是荣芷薇了。 从登基大典过后,云知亦便忙个不停,荣芷薇被关在她的宫里,门口重兵把守借口是:宫中动丨乱,为了保证公主安全请不要离开玖凰宫。 荣芷薇想过自尽,可终究是不舍,她还未将父皇的遗体入殓,她还不能就此放弃。 在自己的凤榻上半死不活地躺着,三餐都由贴身侍女影儿端来,苦苦恳求她才吃了那么几口,却没有胃口再吃了。 她在想着如何离开这个玖凰宫,如何才能从他身边逃走,如何才能保全这段快要夭折的爱情。 傍晚时分,一身玄色长袍为底金丝绣边的他,带着一身疲惫踏进玖凰宫,他想见一见她。 却被影儿在玖凰宫殿门口拦了下来。 “公主已经睡下了。” 她没有称他为陛下,因为荣芷薇还占着公主的位置,云知亦还没有废掉她,若是,称他为陛下,那荣芷薇岂不是成了他女儿... “朕进去看一眼。”云知亦抬腿绕过她便往殿内走去。 “!!” 影儿拦不住他,便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去。 走到荣芷薇寝宫门口,他便止了脚步,看着凤榻上躺着的那个身影,云知亦垂眸深思了几秒,转身离开。 不过片刻,新帝封前朝公主为皇后的圣旨便传到了玖凰宫来,让玖凰宫中准备准备,明日便大婚。 如果在两天前收到她俩成婚的消息,荣芷薇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可如今两个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的心情很是纠结。 如果她能有说放手便放手的洒脱,那便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纠结了。 想了半宿,荣芷薇觉得,这婚不能成,她也不会去当他的皇后,他已经是她的杀父仇人了。 次日一早她便再没了睡意早早醒了,影儿伺候着多吃了几口早膳后,她便有些头昏脑涨再次睡着。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玖凰宫中的新来的宫人们却都在玖凰宫中忙着布置。 入眼到处都是大红囍字,荣芷薇站在地上蹙眉厉声道:“谁让你们布置的?经过本公主的允许了吗?” 却没有人出声回应她,依旧在布置着宫中。 “影儿!” “奴婢在。” 影儿从寝宫外小跑进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影儿嗫嚅道:“她们...也是奉旨行事。” 荣芷薇很是头疼,伸手按了按眉心:“给我撤了。” 她话音刚落还未有所行动,便有一大宫女捧着大红华丽喜服从寝宫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小丫鬟。 见她先是恭敬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安好。” 荣芷薇冷着一张脸,皇后娘娘?在喊她?不,她不承认。 “多有得罪。” 为首的大宫女话音刚落,旁边便有几人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腕胳膊,把她按在凤榻上不得动弹。 荣芷薇自然不可能傻站着束手就擒,立即气场全开厉声道:“放肆!” 可这似乎并没有太大用处,连身旁处处护着她的影儿也被一个人抓着。 直到宫人们将玖凰宫布置完成,大宫女亲手给她换上了那身正红色的华丽喜服。 荣芷薇双手被红色锦缎绑在身后,坐在凤榻上,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宫女。 “奴婢们也是奉旨行事,娘娘莫要责怪奴婢们,若奴婢们未将陛下安排的事情办好,便要小命不保...”一旁按着影儿的宫女有些心疼看不下去,特别小声的解释着她们的为难之处。 大宫女手中领着一壶东西站在她面前。 “别碰我!” 似乎已经隐隐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的荣芷薇极为抗拒,却又因为被绑住不得挣脱而被强行灌了大半壶酒。 “公主!”影儿很是心疼。 荣芷薇眼角泛起泪花,她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最终却是仰了仰脑袋,没让泪意涌出。 紧接着来了一群人开始给她上妆,脑袋上的凤冠沉甸甸的,被盖上红盖头后,身边的宫人们全部退下,她便这样等着他来。 头上蒙着红色盖头,双手被死死的绑在身后,眼前是一片漆黑,耳边听不到半点声音。 这一刻,她好恨,好恨他这样强硬的做法,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身边除了影儿外再没有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 也是第一次,她毫无生机地坐在自己的凤榻上。 等待着他。 帝后大婚本该是热热闹闹喜庆非凡的,可云知亦登基次日便下旨成婚,来不及做多的准备,能够找出合身的新喜服便已是极快了。 再加上云知亦弑君、荣芷薇是前朝公主,两个人之间本该只剩下仇恨,所以也没有多余的人敢留在玖凰宫中。 一刻钟后,荣芷薇全身开始发热,脑袋也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知道给自己灌下去的是什么,所以一直在强撑着不让意识抽离,可奈何敌不过自身的生理反应,变得越来越难受,如果不是双手被绑在身后,她一定坐不住。 又是一刻钟过去,天色已经全黑。 安静的寝宫中响起了脚步声。 单凭脚步声,她便能认出,这是他。 不过几秒,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接着她脑袋上的盖头被揭了下来。 一袭正红色绣着金丝盘龙喜服的云知亦就站在她面前,及腰的三千墨发用金冠全部束起,眉宇间的气宇轩昂是如何也掩不住的。 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人。 喜帕落在脚边,云知亦垂眸看向坐在自己面前凤榻上的女人,头上是昂首展翅的金丝凤冠,青丝整整齐齐的扎起一半披下一半,黛眉杏眼、雪肤樱唇,面颊上是不自然的酡红,盈盈秋水的眸子里映着红衣的他,足够惊艳。 只是双手被红色锦缎绑在了身后,若不然她定是不可能乖乖就范,坐在凤榻上和他成婚。 只是一眼,荣芷薇便垂下眸去,不再看他。 云知亦扬眉轻笑一声,轻轻弯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第六十三章:帝后之争3 “薇儿,我们的大喜之日,可还满意?” “......” 荣芷薇依旧别过视线不去看他,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回应。 浑身燥热不已,自己仿佛是一个溺水了的人,在等待着他的救赎。 可是!她不能! 若不是滔滔恨意,她怎能撑到现在,她恨!她好恨! 他微微俯首,吻了吻她的眸子,到鼻尖、接着吻上她的唇。 “唔!”她动弹不得,全身也酥麻酸软无力,只能通过从嗓子里发出的细小声音来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可这已经被云知亦尽数忽略掉。 她爱的人、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皇,登基为新帝,又强迫自己做他的皇后,自己要如何,才能挣脱开这一层层的枷锁。 要如何,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要她如何。 他的吻不似他的人般,也可以说,不似她认识的他一般,霸道又野蛮。 也或许他本就是这个样子,看上去像是温润公子、实则隐忍腹黑。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她也控住不住自己的心,不去爱他。 她恨自己的没用。 只是一个吻,她便差点迷失了自我。 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腰封,脱下喜服随手扔在一旁后,再脱掉白色的中衣,只剩下薄薄一层白色里衣时停了手,转手便去解她的衣服。 她有些繁杂的喜服被他简单脱下,中衣和里衣也扒开后,只剩一个水红色的肚兜时,她眸中泛起湿意:“不要...放我走吧...” 凤冠被摘下放在一旁。 他扯掉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后,单腿弯曲膝盖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推倒在凤榻上,扯下床边的帷幕后便对身下的她上下其手。 百般挑逗、但就是不做到最后一步。 荣芷薇用最后一丝清醒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却接受不了他的不断挑逗。 终于,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情欲湮没。 “我恨你。”她掉下泪来。 这是她清醒着的最后一句话。 “恨我就来报复我。” 折磨她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云知亦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下。 只剩下身体上的燥热后,荣芷薇遵循着自己本能反应。 “难受...啊...” “恩?想要吗?” 他如恶魔般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想...想要。” 朱唇微启,脖颈上已经是痕迹斑斑,极为醒目旖旎。 “我是谁?” “...知亦哥哥。” 她嗓音软儒中带了些沙哑,充斥着情欲的暧昧味道。 “想要和知亦哥哥一起..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云知亦差点就一个把持不住,额上暴起一根青筋,他在忍。 “求我。” “恩...求你...” 云知亦唇角勾起一个邪笑,伸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锦缎后… “啊——” 渐渐,被灌下迷情酒的她再无半点矜持可言。 她的声音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刺激,情到浓时他便以口为缄,封住了她的唇,剩下的便尽数堵在口中、心头。 一室旖旎。 他将赤果着的她搂在怀中,扯上被子。 抬手执起她的手,被紧紧绑了许久的手腕上已经有些红肿,他轻轻的吻了吻后,搂紧怀中的她,眸子里满是疼惜。 阖上眸子,就寝。 任由凤榻边的一对红烛燃尽。 次日一早,自他醒了后,便看着她乖巧的睡颜许久许久,到如今,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如此乖巧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两人间不会争吵,她也不会用满是恨意的眸子瞪着自己,很是辛酸。 吻了吻她红肿的唇,云知亦放开怀中的她,起床洗漱准备上朝。 临走前还吩咐了宫人给她备好热水,等她醒来便让她泡着缓解一下身体的疼痛和疲劳感。 一个半时辰后,她才悠悠转醒。 荣芷薇蹙眉,刚睁开眸子想动时,发现身体酸软无力。 强撑着从凤榻上坐起,锦被从身上滑落,她低头。 看着自己遍布脖颈的大片吻痕和凤榻上凌乱的衣裳后,荣芷薇羞愧的要死。 “来...来人。” 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干涩难受。 人生,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 “咳咳...影儿!” 从凌晨便起来守在她寝殿门口的影儿终于听到,忙小跑了进来。 “娘娘。” 荣芷薇皱眉瞪她。 影儿极为心疼的看着她,即便是她伸手用锦被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脖颈上有些吻痕依旧显露在外面,不用想也知道,昨夜被灌下了迷情酒的娘娘和陛下有多么激烈。 瞧她家娘娘嗓子都喊哑了。 连忙从一旁端了备好的蜂蜜温水来给荣芷薇,让她喝下去润润嗓子。 “奴婢这就给娘娘抬浴桶进来,热水已经备好了。” 泡了热水后,荣芷薇由影儿服侍着套上了里衣,四肢还是酥软无力她便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 影儿坐在床角和她讲话。 “娘娘,就算您不喜这个称呼,奴婢如今也不能再唤您公主了,这不合规矩。” “娘娘莫要怪奴婢目光短浅,若是让奴婢讲,奴婢觉得如今这样便好,就算陛下政变逼宫,手刃先皇自己登基为帝,可陛下并没有如先祖一样改朝换代啊...” “陛下和娘娘是有三年感情基础的,陛下和娘娘从前是那样要好,说没有感情、感情浅都是不作数的,奴婢一直跟着娘娘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有些东西就在眼睛里,装是装不出来的。” “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娘娘您也不要恨陛下,先皇杀了陛下的父亲,陛下报仇回来不是就结了么,上一辈的恩怨到这儿就结束吧,娘娘别为难了自己...” “奴婢知道,娘娘还是爱着陛下的。” 她絮絮叨叨讲了一堆与她听,以她的观点来看。 躺在凤榻上正难受的荣芷薇眸子里满是泪花,影儿说的她都知道,可心底的这道坎,她还是跨不过去。 脑子里总有两个字在不停地往出跳,复仇,复仇! “诶,娘娘的早膳来了。” 寝殿门口站着一个宫人,手上拎着一盒餐食。 第六十四章:帝后之争4 影儿从她手中接过后,走到她的凤榻边放下,伸手将躺在榻上无力的她扶起,坐在榻上后,影儿打开餐盒:“娘娘这会儿肯定饿,奴婢喂您吃。” 喂她喝了大半碗粥,两小碟菜后,荣芷薇突然就猛地落下泪来。 “娘娘!” 影儿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惊慌,连忙伸手扯了手帕替她擦掉眼泪:“怎得了?是菜不和胃口还是怎么了?” 荣芷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不吃了。” 眼泪却一直往下淌。 影儿麻利地将碗筷碟全部收进餐盒中,放在脚下后便坐在她的床侧,伸手用手帕替她缓缓擦掉脸上的泪,安慰着她:“娘娘,若是有什么便与奴婢说...” “我...本宫...是不是很没用。” 她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看着她通红的眸子和大滴大滴的泪珠,一直陪着她长大,作为荣芷薇贴身宫女的影儿也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 “娘娘——您这样,奴婢好生心疼...” 影儿知道,她家公主自小便是外柔内刚,遇强则强,有着一颗玲珑心,很少掉眼泪。也只有陛下,才能让她没有办法,让她如此痛苦。 荣芷薇伸手抱住影儿,趴在她的肩膀上不住的哽咽哭泣。 半晌,才哭累了止住眼泪,影儿让她躺在凤榻上休息,自己擦了擦眼睛拎着餐盒再出去。 “娘娘您睡会儿,奴婢替您守着门。” 没有什么精神的她再次睡着。 正午的饭她也没吃,临近傍晚时,影儿喊醒她,喂了用过晚膳后,荣芷薇又昏昏沉沉睡下。 云知亦来时,她刚睡下半个时辰。 “薇儿呢?”他问影儿。 “陛下,娘娘许是昨夜太累,方才用过晚膳后便睡下了。” 他略一思索,颔首:“恩,我去看看她。” 说罢便踏进寝殿。 寝殿内只点着一盏灯,有些幽暗。 云知亦放轻脚步走到她的床榻边,坐下。 看着熟睡的她,宠溺的眸子里不自觉的带上一丝笑意,伸手将脸上那缕发绾去了耳后。 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她的枕边后,柔声道:“晚安。” 方才离去。 安静的寝殿内,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 枕边放着的,是那支被她摔碎的血玉镯子。 他唤匠人以金为丝为缕,再将已经碎成三瓣的镯子接了回去。 ———— 荣芷薇站在玖凰宫宫门口,皱眉。 宫门口一直把守着的侍卫恭敬地道:“娘娘,前几日宫中动丨乱,陛下怕有乱党残余,伤及您,特令我等把守在玖凰宫门口,没有陛下的命令禁止任何人的出入。” 一袭紫裙的她冷笑一声,转身回宫。 说什么宫中动丨乱怕有乱党残余伤害她,这意思不是明摆着禁足她吗,把她囚在这玖凰宫中,再用恨意吊着她的命,让她不能自尽。 坐在自己宫中的荣芷薇百无聊赖,转进自己的书房里,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存着满满的书信。 随便打开一封,都是从前他和她传的书信。 记得当初,鸿雁传书中,是绵绵不尽的情意。 再拉开一个抽屉,是他送她的团扇、玉钗、玉珏。 美好的回忆倾巢涌出,让她再次湿了眼眶。 从书房走出,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在梳妆镜前坐了半晌,走到一旁打开衣柜。 她穿那件鹅黄色的长裙时,父皇夸过她好看;穿那件水红色襦裙时,父皇也夸过好看... 心里有些堵得慌,荣芷薇喊了影儿陪她在玖凰宫台阶上坐着发了大半天的呆。 她以为要这样百无聊赖的惶惶度日时,传来消息,说一朝中重臣求了圣旨进宫来看望她。 荣芷薇正想着是谁时,就见渝莫候身着朝服从玖凰宫门口走进。 “舅舅?!”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渝莫候向她行礼。 “舅舅不必如此多礼。”荣芷薇扶住他,不让渝莫候行全礼。 毕竟除了父皇,就是这个舅舅最疼自己了。 “娘娘、侯爷,咱们进殿说。”影儿在一旁出声。 “好。” 两人在正殿里坐下后,影儿给两人备了茶水。 荣芷薇还没开口,渝莫候先轻轻一声叹息,满是心疼地看向自家小公主。 用平常两人坐一起闲聊的语气,道:“丫头,最近这些天,你辛苦了。” “舅舅。。” “有什么难受的,说给舅舅听,舅舅今儿入宫就是来陪你的。” “先皇的尸体舅舅已经帮你入殓下葬了,丫头就别再忧心这些事...” 原本满腔想要说的,话到嘴边却没有了诉苦的想法,荣芷薇只能摇了摇头,噎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般,转移了话题拉家常。 渝莫候陪她聊了半天,留在玖凰宫中用过了午膳方才离开。 离开前舅舅跟她说的话,荣芷薇刻在了心底。 “你恨他么。” “恨。” “丫头,你想杀了他么。” “...”她沉默了半晌,小声道:“下不去手。” 舅舅再次叹了口气,视线转向玖凰宫中的大院里:“舅舅也知晓你们感情深,那三年宫中的人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上一辈的事情,到此为止吧,别在互相折磨了。” “舅舅,助你复帝位。” 是夜,荣芷薇沐浴过后,只着了里衣,坐在自己的凤榻上,正想着舅舅的话。 怎么一个个都劝她放下仇恨到此为止呢。。 蓦地,也没人通报,云知亦便踏进了她的寝殿。 “!”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后,便又低下头去顺自己的头发。 压根没想着跟他行礼问好。 云知亦走到她身旁坐下:“听闻,早上渝莫候来过了?” 荣芷薇心底冷笑,舅舅不是去找过你批了圣旨后,才进的我玖凰宫吗,你还要用听闻? 这玖凰宫被侍卫严加把守着,还有谁能偷溜进来不成? 她无言,不愿张口理他。 两人间沉默了半晌,云知亦不怒反笑,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皇后忘了那晚求朕的模样么?” “...”荣芷薇蹙眉看着他的眸子,眼底满是倔强。 第六十五章:帝后之争5 云知亦抬手便扯下了她的里衣,露出里面大片的白皙肌肤,脖颈处还有着淡淡的痕迹。 他倾首吻上她的唇,碾转反侧,她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生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般任人摆布。 他蹙眉,松开了她。 墨色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不悦:“别逼朕再灌你药,侍寝就该有个侍寝的样子,下次朕来时希望不是这样。” 话落他甩袖离开。 直至踏出玖凰宫,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都紧紧攥成拳。 到如今,他与她难道只剩下这种相处方式吗...他明明,不想这样的。 他也很想柔声温柔待她... 极是怀念当初的日子。 他离开后,荣芷薇伸手扯好里衣,苦笑。 凤榻上的枕头下面,还藏着他给她修好的金丝血玉镯子。 ———— 玖凰宫中那株银杏树因秋风刮过,带下几片金黄的银杏树叶在空中翻飞、落地。 荣芷薇坐在正殿里,读着舅舅偷摸传给影儿的信。 信中写了自云知亦登上帝位后,大肆整改朝中官员。 因着以前身居左相之位,深知朝中贪腐情况,近来以各种罪名理由处理着那些贪官污吏, 倒获得朝堂内外一片喝彩,再加上新政发布让百姓税收减少,轻松了许多,倒是政绩优异。 舅舅说,云知亦这样下去,很难有法子扳倒他。 他最近一直在拉拢朝中老臣商量此事。 需要身居后位的荣芷薇来配合牵制一下,稍稍转移一下云知亦的注意就好,最好是可以装作想通了的样子主动找他修好。 “......” 烧了那封信后,荣芷薇沉思了良久,久到影儿以为她家娘娘心情又不美丽时,荣芷薇才有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没过一两日,云知亦便遣人提前去了玖凰宫中,告之皇后今夜陛下要来,准备好侍寝。 晚膳用了一半,荣芷薇便让人撤了下去,刚沐浴过后,影儿适时拎来一壶酒。 “娘娘...” 荣芷薇视线转向她手中的酒壶。 “这是备好的...合欢酒。” 她笑了笑:“本宫知晓了。” 话落便伸手,拎起酒壶便往嘴里灌了小半壶:“这样...就足够了。” 足够让她迈过心里的坎,同时也保留了些理智。 不会像大婚那日,被灌下去满满一壶的迷情酒,而后便没了意识。 “奴婢在外面守着。”影儿识趣主动退下。 她只穿了水红色的里衣,躺在自己的凤榻上乖巧等他来,哪怕是只喝了小半壶,不过片刻身体里依旧升起了躁意。 或许是云知亦知晓,没让她等太久,便踏进了她的寝殿中。 站在凤榻边,看着凤榻上侧躺阖眸着的她,云知亦伸出手轻轻触上她已经飘上两抹红晕的脸颊。 荣芷薇睁开眸子,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撑起身子半坐着抬眸看向他,浅浅一笑:“知亦哥哥。” 云知亦一愣:“薇儿?”居然,对他笑了? “我好想你。” 只是这一笑,便足够让他沉沦。 一夜丨欢愉。 他快要入睡时,怀中已经熟睡了的她蹭了蹭他的手臂,软儒的声音道:“知亦...知亦哥哥。” 云知亦伸手将她搂紧,墨色的眸子中是无尽的心疼。 次日一早,荣芷薇醒来用过早膳后,影儿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娘娘!陛下解了您的禁足!” 荣芷薇挑眉:“当真?” “是真的!守在玖凰宫门口的侍卫已经被全部撤走了,您可以自由出入玖凰宫了。” 她唇畔微勾,扬起了一个弧度极小的笑。 这样一来,出行就很方便了。 反正这偌大的皇宫中,除了她便再无其他后妃了。 在宫中转了半日,晚膳前,荣芷薇让影儿遣人去请了云知亦来一道用晚膳。 还亲自吩咐,让膳房准备了一桌菜。 果然,她的主动邀请,云知亦自然是不可能推掉不来的。 刚到晚膳的点,他便进了玖凰宫。 一身紫色长袍衬得他不仅贵气逼人,而且还带上了一丝冷峻。 一如她初见他的样子。 她就坐在正殿的圆桌旁,一身淡妃色裙装,看起来温婉秀气。 云知亦在她对面坐下,也没想着等她行礼,他刚落座,她便唤人开始往桌上摆菜。 等一桌子菜全部上齐,云知亦愣了愣。 这满满一桌子,都是合自己胃口的菜,她...还记得。 那三年满满的回忆是抹不掉的,她知晓他的一切、从为人到喜好,唯独不知他的仇恨、他入朝为官的真正目的。 而他也知晓她的一切,从身边的点滴细微,直至心底。 “薇儿可是想通了?”他也不动筷,看着对面的她,问道。 荣芷薇却是率先拿起筷子来,夹了一筷子菜后微微起身放入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右手腕上那支金丝血玉镯子进入视线,她再坐好时,抬头望向他,淡淡一笑:“是啊,想通了。” 她重新戴上了他送给她的血玉镯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云知亦眸子中染上一丝惆怅,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吗。” “若是知亦哥哥想,那便是可以的。” 她如此回答。 就好像,摔碎了的血玉镯子,还可以修补好一般。 接着两个人开始用膳。 尽管明面上这样说,可两人都是聪明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两之间,已经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回不去了。 饭间时不时还能说上几句话,看到她的笑颜,这对于云知亦来说,便足够开心了。 也是因为两个人关系的和缓,以及她的笑,让第二天上朝的云知亦难得好心情。 也是从这日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便渐渐的多了起来。 秋日里的皇宫,有时两人坐在湖心亭里,她安静地听他拨琴给她听。 有时两人在他的玖炎殿中,他批奏折,她便在一旁替他磨墨。 傍晚两人并肩走在莲池边,秋风起了,他还会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一如从前。 某天傍晚时分,突然几声闷雷天便阴了,而后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正独自坐在玖炎殿书房里看书的云知亦一惊,随手扔下书便和身边的奴才撑伞往玖凰宫中赶去。 第六十六章:帝后之争6 走的匆忙,连书都没来得及合上。 到半路,空中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云知亦便加快了步伐。 湿着鞋踏入了玖凰宫内,便听得影儿在寝宫里安慰她的声音,云知亦连忙进了寝殿。 “陛下。”影儿起身行礼,看着他湿透的鞋履和被雨淋的半湿衣袍,便知晓他是急忙赶来的,不由得有些惊愕。 “你退下吧。” “是。” 寝宫内的灯全部被影儿点起,一片灯火通红,但窗外的雷雨声依旧透过墙壁传了进来。 身着中衣的荣芷薇坐在凤榻上,裹着锦被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不住的颤抖着。 云知亦脱下自己被淋湿的外袍和鞋子后,爬上了床,坐在她身旁后,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试图给她一些安全感。 “薇儿乖,朕在这里呢,不怕。” “呜...” 纵然外柔内刚,内心强大如斯的荣芷薇,在这样的雨夜里,还是害怕,不住的战栗着。 这来自于,她的童年阴影。 据父皇说,母后本就体弱,自诞下她后,便开始多病,长年累月的吃药,不断的调理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身体好起来。 在荣芷薇六岁时夏日里,正逢父皇离宫出游,因着母后体弱不能长途劳顿,便让她在宫中陪着母后。 一个雨夜里,荣芷薇赖进母后的被窝中,撒娇着让母后讲故事给她听,故事讲到一半,母后突然一阵咳嗽,六岁的她连忙端了茶水来给母后。 却不想竟是越咳越厉害,手帕上出现血迹时,荣芷薇便慌了心神大声喊人来,在门外守着的宫女闻声连忙出宫寻太医来。 很近的距离,却因雨势太大拖了步伐,不等太医赶到,母后便已经支撑不住。 她亲眼看着温柔贤淑的母后躺在凤榻上,鲜血从口中不住的往下流。 也是从那次,她彻底害怕电闪雷鸣的雨夜。 她不想再让亲人在自己面前,离开自己。 云知亦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她,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放柔了声音安慰她。 这样的暴雨夜晚,之前也有过一次,刚好是她来他的府中找他时,突然的暴雨闷雷吓的她腿软,还是他哄她吃饭,陪她到雨停才送她回宫。 难得云知亦温柔的哄她一次,听他讲起当年的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回忆像是画卷般在她面前铺开,往事不断从心头浮现,在他温声细语下,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了一般,窗外的雷雨声都快要听不见,荣芷薇渐渐有了倦意。 轻轻打了个哈欠后,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中,右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阖上眸子。 极其小声道:“云知亦。” 他听到了她唤他的声音,特意低头凑近了听她讲话。 “我恨你。” 云知亦笑了笑,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恩,我知道。” 她安心睡去。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已入深秋,宫里越发的清冷。 荣芷薇本就怕冷,早早便裹上了层厚外衣,还特意吩咐了内务按自己说的赶制一件玄色红边的披风出来。 他在忙的同时,她也在忙,隔三差五地见一见某位朝臣,他仿佛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般,两人相处似乎很是融洽。 “一切遵从娘娘懿旨。” “多谢。” 她见过右相后,回了自己的玖凰宫。 赶在午膳前,又去了玖炎殿一趟,正好和云知亦一起用午膳。 “深秋了,朕记得你是极畏寒的,早先就吩咐内务做出的冬衣可送去了你宫中?” 他挑了一块鱼肉出来,细细的剔除鱼刺后,放进了她的碟子里。 “收到了,”荣芷薇点了点头,想都没想便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丝毫不再担心会有刺,她知道他是个极为心细的人:“我想出宫一趟。” 云知亦看向她,视线直直对上她的眸子:“去哪逛?” 她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是坐不住的,即将入冬我就不能往宫外跑了,就允我出去逛上半日吧。” 若是她没有喜欢出宫玩这个兴趣,遇到云知亦,怕是要晚上许多。 似乎是想起两人首次在宫外见面的场景,云知亦也笑了笑:“要朕陪你吗?” “看你近来挺忙的,就不劳烦了。” “好。” 他应道。 只是一顿饭,她便让他允了她的要求,他宠她的态度就好像是,她要怎样,他都给。 第二日,荣芷薇便出了宫,在外面随便逛了半圈后,径自往侯府去。 计划只差最后的一部分了。 “那就,拜托诸位了。” 荣芷薇从椅子上起身,向面前已经信服并且愿意支持自己的几位重臣,行了大礼。 渝莫候自然是上前一步将她拉起来:“娘娘此话言重了,臣等自是愿意追随娘娘的。” 剩下的人也纷纷表明态度。 傍晚她再回宫时,云知亦就坐在玖凰宫中的长阶上,毫无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坐在那儿等她回来。 一如逼宫当日,她坐在长阶上,等他来的样子。 荣芷薇踏入玖凰宫走,见他就坐在长阶上望着自己,笑了笑。 缓步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站定,淡淡开口:“怎的就坐在地上?” 云知亦起身,原本俯视着他的荣芷薇便抬头望着他:“朕知道秋日里地上凉,可是,朕想就这么等你回来。” “...”她不言。 抖开手中刚刚从内务取出来的披风,特意为他要求做的,她轻踮起脚伸手替他披上。 玄色红边的披风,正好配着他暗红色的衣服,显得极为好看,荣芷薇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宫的眼光就是好。” 云知亦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搂着她,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摩挲,声音宠溺:“所以,薇儿这是在夸朕,还是在夸这件披风?” 被温暖罩住整个人的荣芷薇舒服的眯了眯眸子,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你说呢?” 他轻笑两声:“那这件披风,朕便收下了。” “恩。”她应道。 云知亦突然伸手将怀中的她打横抱起,偏头吻了吻她的唇:“朕很喜欢。” 第六十七章:帝后之争7 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很喜欢。 才过傍晚,玖凰宫中的寝殿,已经不能再进去旁人了。 寝殿内不时传出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足够撩人。 ———— 入冬后,第一场雪刚下过的那个早朝,群臣在殿内安安静静的候着云知亦来。 过了半晌,不仅云知亦没到,连他身边的宫人都没来说明情况,下面站着准备上朝的朝臣不由的有些疑惑,几个几个凑一堆开始小声讨论。 “奇怪了,陛下上朝从不迟到的,怎得今日会迟了这么久。” “是因为下过雪的原因?” “不是吧,若说雪天路滑,宫中不是应该有人清扫过道路的吗...” 正议论纷纷时,殿门口传来一声:“陛下到——” 于是乎群臣又纷纷站回自己的位置上,整整齐齐。 只见一身正红色冬装、外袍上以金丝绣着百鸟朝凤的荣芷薇缓缓从殿外走进,三千青丝整整齐齐的被尽数盘起,头上戴着一支金凰步摇,妆容精致。 待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在最高位的椅子前止步,转身后优雅坐下,整个过程气场全开殿内静悄悄的没人敢出声。 她在椅子上坐下后,群臣一脸懵逼,既没人带头行礼,也没人出声询问,只有站在最前排的渝莫候和几位重臣笑意盈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人出声,荣芷薇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下面站着的群臣。 终于,一位大臣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出声:“皇后娘娘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话落,群臣能很清晰的看到一直冷着一张脸的皇后娘娘淡淡的笑了:“诸位爱卿或许还不知晓,前朝左相云知亦为首发动政变逼宫...” “手刃先皇,而后称帝四月余,”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血玉镯子,出口的话掷地有声:“念起整治朝廷有功,免除一死,现已认罪,自愿退居后位。” 朝中传出几声倒抽气声,半数朝臣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这...” 方才出声询问的那位朝臣还要再说些什么时,蓦地有几个朝臣重重跪下:“臣等愿听从陛下安排调遣,共进退。” 荣芷薇望向跪下行大礼的那几人,惊讶的挑了挑眉,她好像,并没有提前见过这几个人吧。 最前排站着的渝莫候等人也跟着跪下:“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 如此一来,朝中四分之三的人已经跪下,剩下的一部分看到周围的人已经认同不反抗,只好默默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退朝后,荣芷薇率先踏出殿中,一直在殿外站着等她的,不止影儿一个,还有,他。 云知亦见她出来,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红色棉披风替她披上,系好,满目柔情:“冷不冷?” “见到你,便不冷了。” 荣芷薇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在冬日里是那样耀眼。 这也是她自父皇死后,第一个真正开心满足的笑意。 “陛下、娘娘,外面天寒地冻的,回宫再说吧。” “恩。” ———— 冰释后的两人恩爱非常,再也没了从前的隔阂,纵然两人一开始的身份已经调换过来,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和不妥。 除去寒冬之时,怕冷的她清早会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说着不想上朝这种话。 初春的祭祀大典,身居帝位的荣芷薇一身玄色,带着身居后位的云知亦一道,站在一起的两人似是一对璧人,举止、神情越来越像,衣服的款式颜色和花纹也是一样。 夏日中最热的时候,两个人一道出宫避暑,给朝臣们顺便放了假,在外游玩半月后,又在他从前的住处,左相府中小住几日才回了宫。 半年下来,荣芷薇的政绩竟丝毫不比云知亦差,朝中原本那小部分反对她的官员也渐渐没了声音,很是惜才的舅舅偶尔忧心一下,让云知亦居后位浪费了他的帝才,但是自家小公主也出其意料特别明智果断,这两个人还真是意外的...登对啊。 某日,渝莫候和荣芷薇两人坐在侯府中。 舅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自家已经长大不少的小公主,阿不,已经是皇帝的外甥女,熟稔问道:“丫头,舅舅想听真话,你放下仇恨了吗?” 荣芷薇眯起眸子,笑了笑,左手不自觉的摸向右手腕上的血玉镯子:“舅舅,我...放不下。” “......” 渝莫候静静的看着她,不言。 她继续道:“却也割舍不了对他的感情,所以不如各退一步,相爱总比想杀好。” 他情深至此,手刃先皇后登基为帝,为她肃清朝堂后,又将她送上了帝位,是云知亦先找了渝莫候,吩咐了渝莫候去找荣芷薇,与她谈心暗地商量计划,这些都是由他授意的。 她所有的计划,包括她见过、拉拢的朝臣,都是经过他的默许,就连她深秋里的那次单独出宫,去做了什么他也一清二楚,又或者说,他的计划中完完全全的包含着她的计划。 是他亲手将她送上帝位后,自己退居后位。 他知晓她外柔内刚,若是自己轻易将帝位还给她,说不定她会觉得自己是在侮辱她,思前想后,想要两人关系缓和,便只有这一点了。 可同样,他这些计划,她也一早便察觉到了,为何自己身边的影儿、舅舅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讲放下仇恨,和他修好时,她就已经明白,她是何其聪明的人啊,两个人相处的三年不是白相处的,当初有多默契之后便有多了解对方。 只用一个眼神动作,都能知道对方心中之事,只是她特意忽略掉了这些东西。 既然他愿意将帝位还给自己,又或者说他一开始便只是想着手刃仇敌,并没有想抢她的帝位,那她何不将计就计,遂了他的意登上帝位,这本就该是自己的。 只是,当皇帝好累啊,每天那么多的折子要批。 第六十八章:帝后之争8 她的计划他都知道,他的计划她也都清楚。 “就此罢手,翻篇不谈吧。” “舅舅,朕有些累了。” 玖凰宫本就是她从小住着的宫殿,自然还是她的,只不过现在里面多住了一个他罢了。 玖炎殿本该是皇帝独自的一个住所,可自从荣芷薇登上帝位后,玖炎殿就只成了单纯的批改奏折的地方,她从不单独在玖炎殿中过夜,每日里都是睡在玖凰宫中,与他一起。 两人相同颜色的衣袍也越来越多,玄色、朱红色、紫色、青色、等等,只是,他从不跟着她一道穿藕粉、淡妃那些色。 他送给她的血玉镯子日日在她腕间戴着,她便送了他血玉扳指和白玉簪。 这日,玖炎殿外的知了吵的荣芷薇有些心烦意乱,坐在云知亦怀中批折子的她突然把手中笔扔到一旁:“皇后,朕不想批了。” “恩?要我帮你吗?”他执起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手腕。 她特别正经的点头:“要。” 内心美滋滋,朕的皇后就是聪明,连朕的话外之意都听出来了。 “叫我一声听听。” 她毫不犹豫撒娇:“知亦哥哥,帮帮薇儿嘛。“ 云知亦唇角笑意渐浓:“不够。” “啾。” 荣芷薇仰起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够不够。” 他伸手拿起笔,开始替她批剩下的折子:“还是有点不够,夜里再还吧。” “讨厌。”她娇嗔道。 自那以后,群臣发现,陛下给他们批折子的字体一直在变换,时而娟秀端正,时而大气洒脱,好了,不用想,都知道是皇后帮陛下批了的。 可朝中并无大臣敢对此事发表什么言论,毕竟帝后好不容易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感情好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当然,帝后之间的佳话,也在百姓之间广为流传。 民风开放的国家就是有这点好处,帝后偶尔一起的浩荡出游,若不提前派遣官兵和侍卫疏通道路,怕是要被百姓们的热情淹没,围的寸步不行。 两人在宫中住的腻了,便回到云知亦从前的左相府中小住几日。 夜间,两人坐在院中的小凉亭中乘风伴月品酒,他心情极好地与她说笑:“我总觉得现今的左相太没用了。” “恩?何出此言?”她顺口接话。 “记得早先我还是左相时,朝中半数事务都是我处理掉的,若不然本宫再回去任左相之职吧,如此一来薇儿也能轻松许多。” 荣芷薇被逗的笑出声:“你不是帮朕批折子吗,这便足够了。” “知亦哥哥只能是,朕的皇后。” ———— 某日,刚下了朝,荣芷薇被渝南将军堵在了玖炎殿外。 “将军与朕有事相商?那便进玖炎殿讲吧。” 一身紫袍的荣芷薇站在那儿,笑意盈盈。 “不了不了,末将在这儿讲了便是,耽误陛下片刻。”渝南将军四下里环视了一圈后,才跟面前倾城倾国之姿的皇帝陛下开口继续道:“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一个上过战场指挥千军,喊打喊杀冲锋陷阵的糙汉子居然有些扭捏。 荣芷薇笑道:“无妨。” “那末将便直言,末将幼子在上次的宫宴上对陛下一见倾心,在家中这些天茶饭不思,特意让臣向陛下转达,若是可以便让他留在宫中照顾陛下起居、只求每日里能看见陛下便好。” 铁骨铮铮的汉子说完这番话,老脸一红。 真的是,要不是小儿子太招人喜欢,他没法拒绝他的要求,才不会拉下脸来跟陛下说这种请求。 他话音刚落,荣芷薇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时,渝南将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渝南将军这言外之意,是觉得本宫将陛下照顾的不好吗?” “吓。” 渝南将军冷汗涔涔的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同是一袭紫袍、贵气逼人的男人,咧嘴笑笑:“末将没有那个意思。” 惨兮兮,他就是怕皇后在玖炎殿中,为了避开皇后才将陛下拦在殿外说这事的,说之前明明还看了四周没人的,怎得说了两句话皇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怕是将自己的一番话全部听了去。 谁不知道皇后是醋王啊... 据说陛下刚登帝位的那个冬日里,开了一场宫宴请了朝中重臣与家属,当日便有人来跟陛下表明心意,想进陛下的后宫哪怕无名无分只当一个男宠都心甘情愿,可是皇后黑着一张脸不允许啊。 还有一次是宫中一直跟着陛下的侍卫,见陛下独自在玖炎殿中午睡时,想爬床一亲香泽,好在被陛下及时发觉挡了下来,后来皇后娘娘知晓此事连人带东西全部给扔出了宫,还下了懿旨此人再不得入宫,否则诛九族。 醋王之名,实至名归。 此番自己和陛下引荐自家幼子之事被他听了去,后果怕是... 不堪设想! 云知亦慢慢踱步,走到她身边时停下,唇畔是一抹危险的笑容:“若不是这个意思,那为何要引荐幼子入宫照顾陛下起居?” “末将幼子...对陛下,一见倾心。” “可惜了,陛下心里只有本宫,”云知亦扬了扬眉,丝毫没有从前身居左相、登基为帝时的样子,满心满眼里只剩下了荣芷薇:“陛下与本宫夜夜宿在玖凰宫中,起居之事自是有本宫照应,再来一个陛下怕是吃不消。” 荣芷薇面上笑容不减,悄悄伸手掐在了云知亦的腰间,是不是最近没调教他什么话都敢往出说,这种事也是能往出说的吗。 “本宫劝渝南将军打消这个念头罢。” 云知亦的笑有一瞬的扭曲,但这并不影响他撂狠话给面前的糙汉。 “是是是,末将告退,陛下娘娘白头偕老早生皇嗣!” 话落渝南将军便落荒而逃。 可能对于他来讲,皇后娘娘危险的笑容比敌人的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多吧。 云知亦牵上她的手,两人往玖炎殿中去:“薇儿惯会沾花捻草招蜂引蝶的,日日不让本宫省心,就不能学学本宫拒人千里之外吗?” 第六十九章:帝后之争9 她笑道:“朕也没做什么啊。” “你站在那儿都会让别的男人觊觎。” “诶。” “不过渝南将军说得对,我们是不是该有个孩子了。” 荣芷薇很是认真的思索一番:“朕觉得还早,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朕还有些想做的事。” 夜里,玖凰宫中。 熟悉的寝殿里,熟悉的凤榻上。 云知亦三千青丝披下,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坐在凤榻上,双手被红色锦缎束在身后。 嘴角微抽:“薇儿,这就是你说的,想做的事?” 荣芷薇搬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挑眉:“是啊,朕很早便想着报复你了。” “把当初本宫对你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云知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情意。 她从椅子上起身,从一旁拎过一壶酒来,递到他唇边,勾了勾唇:“知亦哥哥是要自己喝,还是朕喂你喝?” 这是...合欢酒? 云知亦偏了偏脑袋,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不喝。” 怎么能喂一个大男人合欢酒呢,那她若是半天不碰自己,看着自己药性发作岂不是很难受。 她眯了眯眸子,仰头给自己灌了满满一口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倾首吻上他的唇,将口中的酒尽数渡了过去,而后堵住他的唇,强迫他喝了下去。 “薇儿...” 云知亦轻轻蹙眉,自己当初将她送上帝位,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怎么感觉自他的薇儿登上帝位后,越来越强势了...都敢报复他,把他绑住灌合欢酒了。 就当这是她对自己爱的另类表达方式好了,如此想着,云知亦又被灌下去了好几口合欢酒。 接着她便笑意盈盈的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等着他药性发作。 她声音特意放的软软甜甜,道:“朕比较想让皇后体会一下朕当初的感觉。” “不要了吧,薇儿...” 他是清楚当初自己做过什么事的。 她只是笑,没再应他。 半晌,他开始身体发热,脸颊飞上两片红晕:“薇儿...” “恩?” “我好难受啊...” “忍着。” 报复心理极强。 “啊...忍不了,真的很难受啊薇儿...”他脸色潮红,炽热的视线盯着面前的她。 荣芷薇起身,在他面前站定后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划过半圈后用手指在他唇上轻点两下。 “唔...” “让朕想想,当初皇后都对朕做了什么...”荣芷薇唇角勾起的笑容带了丝邪恶。 接着,她在云知亦炽热视线的注视下,缓缓伸手将自己的紫色衣袍一件件脱下,先拆开了腰封,接着是外袍。 直到大片大片雪白暴露在他面前,只剩下一件肚兜时,方才收了手。 云知亦艰难地别过视线,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薇儿...你这是在玩火。” “恩?”她故作不解,上前一步,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薇儿...” “嘻。”她笑了笑,将他整个人推倒在床上,仗着他双手被缚便为所欲为,四下里撩拨。 云知亦本就难受,经她这么一撩拨更是难耐,但好在不至于丧失理智,在一个由她主动的吻结束后,他道: “薇儿,若你再撩拨我,让我失了理智的话,我保证你明早腰疼的下不来床。”他嗓音沙哑,和她放狠话。 荣芷薇挑眉,显然不信,现在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解不解锦缎是自己说了算:“皇后这是在威胁朕吗?” “本宫是在很衷心的!警告!陛下。”他特意把忠心和警告两个词咬的极重。 她咬上他的耳垂:“求朕。” 荣芷薇并不觉得自己有他当初做的过分。 “恩...求你。” 她这才将他手腕上的锦缎解开,甫一解开,他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尽管白日里薇儿是不容侵犯的九五之尊,可夜里,依旧是本宫身下那个惹人疼惜的美娇娘。” 一直疯狂到深夜时分,他才终于消停下来,荣芷薇单手按着自己的腰趴在凤榻上,看着满脸餍足的他皱眉:“你都不累的吗...” 云知亦笑道:“这么惬意的事情,怎么会累呢。”话落便伸手想要帮她揉一揉腰,是她不好灌自己合欢酒,有些失控力道大了现在疼的是她。 他指尖还未碰上她时,荣芷薇便红着脸出声:“呀!别动!” 她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缺失了... 睡前,荣芷薇在想,她们大婚那晚自己没了意识,也是如此疯狂的吗... 孑然一身的两人在这深宫中,相互依靠相互取暖。 纵观历代皇宫,哪个不是热闹非凡争风吃醋风波不断,唯独到了荣芷薇这儿,父皇终生只娶了母后一人,可母后早逝。 而云知亦同样,幼年一家老小尽数被诛,唯独自己逃了出来,孑然一身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亲近之人。 直到,遇见她。 荣芷薇登基第三年的春日里,正巧逢上渝莫候也就是自己舅舅的五十大寿。 为了庆祝宫中近些年来难得的喜事,荣芷薇特意把舅舅的大寿放在了宫中,召开宫宴大肆举行,对此渝莫候也很是赞同。 毕竟宫里,真的太冷清了,就只有帝后两人在,平时也没什么活动可以热闹,倒不如趁此机会,让冷清了许久的宫中热闹一场。 既然这么想,那便这么做。 准备了一月余,总算把全部东西准备妥当。 举行宫宴时,还特意给在邀请名单内的朝中重臣发了请帖,允许他们带着家属亲眷来。 当然,渝南将军也在邀请之列。 欢庆渝莫候大寿时,荣芷薇特意把宫宴的主位让了出来,腾了空给自家舅舅坐,而自己和云知亦临席坐在主位左边。 席间热闹非常,推杯换盏间荣芷薇已是微醺,凤眸微眯朱唇轻启,倾城倾国之姿更不必说。 而宫宴位置安排的巧就巧在,渝南将军及其亲眷就坐在帝后的斜对面。 渝南将军自然是带了自家幼子来参加宫宴,也因为之前渝南将军提过自家幼子对陛下一见倾心,想入宫的事。 第七十章:帝后之争10 虽然被皇后回绝了,但有个词叫做,贼心不死。 所以,前面一直用炽热的视线注视着荣芷薇的公子,就被醋王皇后成功的盯上了。 荣芷薇自然是觉察到这道视线的,只是故意忽略装做不知道的样子,一直没敢同将军家的小公子对上视线。 而渝南将军家文质彬彬的小公子,这会儿正被皇后娘娘盯的心里发毛,虽然他承认皇后娘娘也是天人之姿,气宇轩昂煞是俊美,可他倾心的是陛下啊嘤嘤嘤。 被云知亦盯的心里发毛,可小公子依旧没有放弃用视线去传达对陛下的爱,于是乎原本炽热的视线,变成了委屈巴巴。 似是一只小奶狗般的柔软可怜,让人心疼。 宫宴进行到大半后,将军家的小公子望穿秋水,可荣芷薇依旧理都没理,起身上前去和舅舅说了几句便又下来,坐在云知亦身旁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后,帝后便一道提前离席。 离席前,云知亦特意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用眼神警告示意了在场的某些人,宣布了自己的占有欲后,方才与荣芷薇携手离席。 恩爱两不疑。 “一场宫宴,皇后都在盯着谁看?” 她轻倚在他的怀中,勾起一个笑问道。 云知亦一本正经:“盯着那些觊觎本宫宝贝的人啊,一个个眼神猥琐心怀不轨。” “哟,朕倒不知道皇后何时还藏了宝贝。” “明知故问,我的宝贝不就是你吗。” 渝莫候大寿宫宴没过几天,荣芷薇和云知亦坐在玖凰宫中,她这几天心情有些烦躁,阖着眸子半卧在榻上,听他弹些清心平绪的曲子给她听。 一袭月白色长衫的他坐在那儿,随手拨弄几个调都是一道风景,只可惜同是一袭月白色长裙的荣芷薇阖了眸子没看他。 若是有旁人说陛下不懂欣赏美景,荣芷薇定然笑道:他什么样朕没见过,就是在床上求朕宠幸他的样子,朕都见过~ 真真是半点不要面子。 她半卧着约摸一刻钟,他第二首曲子刚奏一半时,她蓦地坐起一阵干呕。 难受想吐却吐不出什么东西的干呕。 吓得云知亦手一抖差点挑断一根弦。 起身忙走过去伸手轻拍她的后背,顺便吩咐了在旁等传的影儿道:“影儿,快传御医。” 他坐在她身旁陪着她,替她轻抚着后背:“可还难受?” 两人月白色的长衫裙摆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罢了。”她摆了摆手,只是眉头依然紧蹙着。 不多时,听闻是陛下有恙,御医便拎着自己的小药箱,连忙一路小跑至玖凰宫中,给陛下把了脉后,行礼贺喜。 “恭喜陛下,腹中胎儿已有两月,陛下方才想必是害喜症状。” “噫?” 两人都吃了一惊,但云知亦惊中的喜更多了些,忙伸出手轻轻抚在她的小腹上,眸子里面亮晶晶地满是憧憬。 “我们的小殿下终于来了。” 荣芷薇一脸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朕...朕还没准备好。” “我在你身边呢,不怕。” 云知亦倾首,吻了吻她的唇角。 御医收了影儿给了礼钱后,默默退下,不在玖凰宫中做一个碍眼的电灯泡。 “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在两人认识的第二年,荣芷薇便知晓了他会下厨,而且做的一手好味道,可惜他不常做,连荣芷薇也只尝过两次而已。 以前她总央着他下厨做饭给她吃,可他很严肃地和荣芷薇讲了自己并不喜欢做饭,自觉很善解人意的荣芷薇这才善罢甘休。 可是竟不想他现在居然愿意主动下厨给她做吃的,是为了专门迎接他们的小殿下,欢迎她的到来吗? 荣芷薇眯了眯凤眸,掩住那一抹喜色:“那我要在你旁边看着你做...” “好。” ———— 入夜,两人躺在凤榻上你侬我侬着,云知亦摸着她的小腹:“薇儿,这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荣芷薇勾唇坏笑道:“皇后若是觉得冷清无聊,朕便收几个男宠进宫陪皇后娘娘玩儿,争宠多有意思啊。”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吧,本宫的意思,是多要几个孩子。” 云知亦在期待着,一个长得像她的小公主到来,到那时候再给小公主做上几套与他俩相同的裙衫,三个人站在一起多养眼好看。 而荣芷薇却比较想有一个似他的小殿下,自己便可以日日蹂躏小版的他,免得再被报复。 两个人相比于自己,更爱对方。 仙界中有一凝曦派,落座在凝曦山上,凝曦派素以身法绝学和超高颜值在仙界占有一席之地。 且凝曦一派只收女弟子,而且都是貌美出众的女弟子,五官不正者拒收。 可怪就怪在凝曦派掌门——荣芷薇荣掌门日日以轻纱掩面,使人窥不得半点容貌。 早前仙界的几大门派审谈会中,就有人指出荣掌门掩面的这个问题,众人提出为防有人恶意冒名顶替荣掌门出现在审谈会上,要她以真面目示仙界众人。 可荣芷薇只淡淡道:“个人习惯。” 并未有摘下面纱这个打算。 众人愕然时,她扫向周围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使她那骨子里的傲意表露的更加明显。 道:“再者,这世间还未有敢冒充本掌门的人。” 孤傲! 是荣掌门的代名词。 所以这世间,尤其是仙界便流传出两种说法。 一是凝曦掌门过于貌美,端的是仙姿玉色,而极为貌美的女子通常都会引来事端,且不喜人总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才以纱掩面。 二是凝曦掌门生的极为丑陋不敢让人直视面容,方才以纱掩面,建立了只收貌美女子的凝曦派。 当然,人们似乎更愿意相信后者一说。 因为比起又美又强,她们更愿意去想象出一个强大但丑陋的东西,来慰藉一下自己的平平无奇。 传闻沸沸扬扬,甚至都传进了凝曦派之中,可荣芷薇却半点也没理会。 而凝曦派中除去掌门外,还有两个作为师妹的长老也不曾见过掌门真容,而门派里也没人敢去问掌门。 第七十一章:妖孽徒儿1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春日里,刚参加完仙界审谈会,难得好心情的荣掌门没有直接御剑回派,反倒是一个人撑伞在凝曦山下的小镇上漫步。 正逢雨天,清冷的街上只有雨声,荣芷薇爱极了这样的时候。 悠悠转过一个街角,她遇到了他。 一个约摸三岁大的孩童,坐在漏雨的破旧屋檐下低声呜咽,身上只着褴褛尽数被雨水打湿,不过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道手指般长的伤痕,还在不断往出渗血。 一袭月白色长衫的她,撑着手中那把白灰色的油纸伞,走到他面前,停下。 荣芷薇伸手向前,将小小一只的他罩在自己的伞下,为他挡雨。 男孩抬头,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泪花,脸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荣芷薇本来只是想给他瓶药敷在伤口处,治好脸上的伤疤,却在他抬头两人视线相接的那一刻,被那双澄澈的眸子晃了心神。 阴雨绵绵的天气,一个无人的街角中破旧漏雨的屋檐下,不染纤尘素白衣裳,撑伞的她伸出纤纤素手,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小一只的他止了泪,哽咽着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嗓子里模模糊糊哼出一个单音节的:“恩。” 只这一次,便一眼万年恍如隔世。 荣芷薇眸底漾出一抹笑意,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件月白色的小披风,小心翼翼的替他披在身上,把他裹起来后便伸手抱入怀中。 月白色长衫撑伞的她般般入画,连怀中抱着的他也不是那般突兀。 荣芷薇想,或许是鬼使神差吧,或许是那双眸子太过澄澈,让她不忍心留他一人在这俗世间挣扎。 回了凝曦派后,荣芷薇径直抱着他进了青曦池,亲手替他洗干净一身污浊后,细细地给他脸上涂了药后,又特意在自己的殿内给他空了一间房出来。 细心入微,替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备齐放在了房间里,至于衣服...自然是粉色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荣芷薇给一个男孩子准备这样颜色的衣裳,凝曦派向来只收女弟子,包括掌门和两位长老都是女性,凝曦山便没有男性久居。 掌门素来一袭白裳,两位长老着蓝着紫,其余内门弟子皆是一身粉、亦或是红,再没有别的色。 荣芷薇能替他找来几套三四岁孩童穿的门派校服都算是好的了,不能再挑剔了。 而荣芷薇抱了个孩子进了凝曦派中,这是只有两位长老知道的,况且两位长老皆是荣芷薇的师妹。 带他来了后,她便日日悉心照料着他脸上的伤口,尽管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说,但小小的他能够从她的眸子里看到善意。 他在凝曦派中呆了约莫一周后,脸上的伤口便尽数好全,几乎看不出原来有过那么重的伤口,荣芷薇也有了把他留在这儿的打算。 “从今往后,你便叫——盛长安。” 这是她为他起的名。 他还很小的时候,她几乎不说几句话,更别说教他些什么了,但自从他脸上的伤口痊愈后,便允他出殿去玩。 凝曦派中有过掌门长老捡过人回来收为弟子的先例,但捡到这么小的,还是第一次。尽管身为掌门的荣芷薇没有收过徒弟,但两位长老却是有过的。 所以几个内门弟子格外的喜欢这个孩子,日日修炼完了便陪他玩教他各种东西。 当然,弟子们并不知晓,盛长安是男孩子。 盛长安五岁时,荣芷薇决定要收他为徒,仪式举行时,凝曦派两位长老和内门弟子纷纷知晓了盛长安原是男子,尽管派中多有不满之意,但却无人敢去掌门面前说。 两位长老也没有多言,这毕竟,是她难得主动要收的第一个弟子。 她为他开了特例。 自收了徒后,凝曦掌门单调的日子总算有了些乐趣,孤寂的这百年里,荣芷薇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玩了个透,凝曦派的身法、剑舞、扇刃,甚至是长枪、双匕都不在话下,更别提琴棋书画这种特别闲情雅致的。 荣芷薇觉得,自己可以教他的东西,有很多。 他现在还小,荣芷薇便让他从基础开始打底,偶尔得了空,一身粉衣的他会窝在素白衣裳的她身边,小小的他常会和她说自己的事、身边师姐们的事情,她便静静的听着,也不回应。 哪怕是没了要说的,盛长安也习惯在她身边,哪怕是静静地陪着她,听她拨琴、看她自己执棋对弈、偶尔来了兴致看看书写写字,随后画几张画。 ———— “师尊。” 七岁的盛长安一袭粉色的门派常服, 黑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头,光着脚站在她卧房门口、手中拎着一根粉色的发带。 不得不说,盛长安的确是美人坯子,七岁的男孩子一身粉衣穿的煞是机灵可爱,站在一堆女弟子之间没有半点突兀,很是秀气。 “何事?” 刚从床榻上睡醒爬起来,荣芷薇眸子里还带了些倦意,极是慵懒的口吻问道,哪怕是睡觉,她也没有摘下过脸上的面纱。 这小子住在这儿的这几年倒是把她的作息时间摸得透,自己才睡醒他便来唤她。 男孩委屈巴巴的一瘪嘴,扯着手中的发带:“师尊昨日说过要徒儿把头发绾起来,可从没人教过徒儿如何做...” 荣芷薇恍然,伸手按了按眉心,道:“去你房里候着,为师等等便来。” “是。” 盛长安得了指令,乖乖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房间里的镜子前,等着自家亲亲师尊来给自己扎头发。 不过半分钟,一袭白衣的她便走了进来,自己的三千及腰墨发也没顾忌,站在他身后便伸出了纤纤素手放在了他的发顶,从镜子里看了眼他后,便垂眸。 只道:“为师只教你这一次,记住了日后便自己绾。” 极为熟悉的冰冷嗓音从头顶渗入心底,已经听惯了的盛长安觉得极为舒服,点点头便道是。 她便拿起梳子细细将他的头发全部拢入手心。 第七十二章:妖孽徒儿2 “发带。”荣芷薇出声。 盛长安忙抬手将手中的粉色发带递给她。 荣芷薇接过后,便将他的头发绑在一起,随后绾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来,在他的发顶。 “明白了,只是...”盛长安顿了顿,澄澈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狡黠。 “恩?” “师尊,这还有一缕。” 他伸手指着自己耳后的一缕垂下来的发丝。 荣芷薇稍稍俯首,仅仅是她低头这一瞬间,盛长安转头抬手便扯下了她日日戴在脸上的面纱。 仙姿玉色终得出现,说是惊艳也不为过。 颜如玉、气如兰。 面纱被扯掉的一瞬,师徒二人都是一愣,盛长安眸底晕开的是数不尽的惊艳,而荣芷薇冰冷的眸子里染上了许些愠色。 “师尊...”盛长安出声,有些心虚地将手中扯下的面纱递给她。 他知晓师尊一直戴着面纱,连入睡都不愿卸掉自是有不愿卸的理由,可自己很早之前便想一窥师尊的真颜,昨夜还计划了好久。 可当真的扯下了师尊的面纱,看见那般般入画的容颜后,盛长安却因她眸底的愠色而有些心慌。 荣芷薇朱唇轻启,本就冰冷的嗓音更是染上一丝寒意:“自己去殿外跪上三日,不得进食。”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了他的卧房。 盛长安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是。” 将手中的面纱收进抽屉中,七岁的盛长安走出凝曦殿,毫不犹豫地在殿外跪了下来。 早上半日过去,他未挪动半步,依旧跪在原地,荣芷薇也不曾出来看过他一眼,盛长安想,这一次大概是真的惹师尊生气了吧,她还从未重罚过他。 到了下午,凝曦派内门两个弟子偷偷跑来凝曦殿外。 盛长安自小便跟在两位长老收的四个师姐后面玩,尽管身边全是小姐姐,盛长安却也混得风生水起,站在几个师姐师妹中间也丝毫不扎眼那种。 每日下午他都会溜出凝曦殿,去找几个师姐玩一会儿聊几句,今日快要傍晚了还不见他出来,两人便来了凝曦殿找他。 盛长辞和盛长歆悄咪咪在他身旁蹲了下来:“师弟?” 四师姐抬手轻轻揪了揪他被扎起的头发:“诶,今日这头发绾的不错。” 盛长安扯出一个熟稔的笑容:“二师姐、四师姐。” “怎的被掌门罚跪?”二师姐问道。 他皱了皱眉,随口一诹:“早晨冲撞了师尊...” 四师姐哈哈笑道:“谁给你的胆子哈哈哈,要知道掌门可是凝曦派中宛如冰块般的存在了,我见师尊和师叔笑过,但掌门是从来没见过。” 二师姐补刀:“掌门戴着面纱,笑也看不见呀。” “就算看不见笑容,可掌门的眼里也一直是冰冷冷的,从来看不出一丝笑意。” 两人纷纷认同的点了点头后,一脸同情的看向盛长安:“掌门罚你跪多久?” “三日。” 盛长歆倒抽一口凉气:“那么久?” “饿不饿?师姐这儿还有点心。” 他摇了摇头:“师尊说不得进食,多谢二师姐好意...” 对于荣芷薇的有些原则性极强的话,盛长安从不违背,反倒遵守的很是彻底。 “唉。” 盛长安道:“两位师姐早些离开吧,若是师尊看到...怕是要说我罚跪都不认真了。“ 盛长辞和盛长歆一道离开时,二师姐忧心道:“掌门罚了三日,师弟撑得过去吗...” “撑不过吧...但是掌门也不会让自己的首席大弟子饿死在殿外吧。” 到夜里,夜风从殿前刮过,跪在凝曦殿前的盛长安抖了抖,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深夜时分,依旧跪着受罚的盛长安困的招架不住,眯了眸子打瞌睡,但依旧跪的端正。 这一跪,便到了第二日夜里。 盛长安因为跟着修仙,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好一些,但总归时间不长,也未曾修过辟谷之术,整整两日没有进食不说两眼发黑,倒也饿的腿软,摇摇晃晃有些快要跪不住。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跪在殿外,偏生这天夜里还下起了雨,雨势虽不大,但没有遮挡避雨的他也被全部淋湿,被绾起的头发已经湿漉漉的耷拉在脑袋、肩头上。 盛长安有些委屈,但他知晓是自己犯错也没有吵闹,被罚跪三天,却半点也不曾后悔。 师尊整整两日连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怕是真的生气... 饥寒交迫时,七岁的盛长安还在想着,等自己罚跪过后,要怎么去哄师尊,才能让她消气... 雨到深夜还是未见停势,盛长安湿漉漉的跪在地上,阖眸低着头。 蓦地,雨没再落到自己身上,可雨声依旧入耳,顿觉不对,盛长安抬头。 凝曦殿外的长明灯照着一袭素白长袍的她,撑着伞站在他的面前, 替他挡去了大半风雨,脸上依旧戴着白色面纱,含着冷意的眸子此刻正俯视的他。 “师尊...” 盛长安哑声道,在看到荣芷薇的一瞬间,眸子泛起水意。 跪在殿外整整两日,风吹日晒雨淋他都没有动摇半分,现今看到师尊的一瞬,盛长安觉得,一点也不委屈。 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她撑着伞,向他伸出了手。 盛长安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荣芷薇手上,被她拽起来的一瞬腿软又要倒下时,手臂上那个力道加重,稳稳的拉住了他,不至于摔倒在地。 荣芷薇低头:“若不然,为师抱你进去?” “啊...” 他还没应,伞柄便被塞入手中,荣芷薇轻轻松松将他抱了起来,几步走进殿内,伞脱了手掉在地上,却也淋不到雨了。 仿佛四年前的那个雨天,他也是被她如此抱走的。 ———— 盛长安天资聪颖,十二岁时便将凝曦派外门弟子尽数击败,身法武功也学得凝曦掌门三分,生的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桃花眸尾不知何时添了一个泪痣,倒也没负仙界颜值第一的凝曦派美名。 自从那件事后,盛长安似乎能收敛了些,倒是不再那般张扬, 第七十三章:妖孽徒儿3 与掌门腻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他知晓师尊的想法,自然将那件事埋在心底,任谁也不说。 只是卧房中的柜子抽屉里,依旧藏着那张面纱。 这日,荣芷薇坐在窗前,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子,自己与自己对弈,盛长安便静静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下棋,默默的学习着。 半晌,她蓦地停了手中的棋,抬头看向他:“长安。” “徒儿在。” “佩剑可还顺手?” 前些天,她刚给了他一把新的佩剑。 盛长安极是开心的点了点头:“徒儿用它单挑胜过所有外门弟子。” 荣芷薇虽然百般兵器样样精通,可用的最顺手最飘逸的,当属剑,也是剑陪她最久,而身为亲传徒弟,盛长安自然也使剑较多。 “那便,”她垂下眼睑,再下一棋:“下山历练去吧。” “下山?”盛长安吃惊地睁大眸子:“必须要去么?” 她没再应。 盛长安纠结了一下,轻蹙眉头:“可是师尊,师姐们不都是满了十五岁后,才会下山历练的吗?” 荣芷薇停了手中的棋,伸手将下到一半的棋从棋盘中全部扫乱,将黑子白子分别装进盒子中后,抬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你和她们不一样。” “是...” 尽管并不想离开师尊身边,可是下过山历练的师姐们都说,山下是另外一个世界,有很多趣事,他终是应了是。 “为师房里有你的新发带,明日便下山去吧,为期半月。” 次日一早,盛长安把原先那条粉色的发带收进抽屉中,换上了新的红色发带后,备好佩剑和师尊给的小储物袋,拎着白底红梅扇便踏出了凝曦殿。 几个师姐知晓他要去历练,纷纷准备了东西送给他,或是吃食或是小物件小法宝之类的,满满的塞了一储物袋,临下山前,却还是没见师尊出来。 想来,师尊应该清晨便离开凝曦派去参加仙界三月一次的审谈会了吧。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转身下山,手中捏着师尊给的青玉扇。 ———— 两周后,盛长安红色的长袍上暗红色的血迹斑斑,带着一身伤回了凝曦派。 他站在荣芷薇面前,有些虚弱道:“师尊,徒儿回来了。” 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她,及腰墨发被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此刻正蹙眉看着他:“伤是怎么来的?” 盛长安垂眸,沉默了几秒。 “恩?”她继续问道。 “同其他派弟子切磋不小心伤到的。” “是吗。” 荣芷薇明显不信他的话,只是切磋的话,无论是哪个门派的弟子,都是点到为止,而他身上的伤一点也不像只是切磋来的。 “...昨日遇到莫云派的几个人,对徒儿是师尊不敬,口出狂言,徒儿便教训了他们一番。” 好吧,他还是没法对她撒谎。 “为何?” 盛长安理直气壮道:“他们口出粗言侮辱师尊,说师尊丑人多作怪,以纱掩面是为了遮丑...明明不是!” “莫云派,几个人?” “内门弟子两个,外门一个...” 荣芷薇看着他身上的伤:“你是打过了,还是中途逃了?” 如果以一敌三的话,那他断不可能只伤到如此地步。 “弟子将其三人,全部重伤。” 本该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可盛长安看着荣芷薇越发冰冷的眸子,心底越来越没底,语调也降了下去。 “殿外跪着去,三日。” 她不再多言,只是罚了他。 “师尊!” 盛长安睁大了眸子,语气有些委屈。 荣芷薇阖上眸子,厉声道:“去。” “...” 像是赌气般,他将手中的扇子和腰间挂着的长剑全部扔在脚下,转身走去凝曦殿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上带伤的他眉头也没皱一下。 他不明白,莫云派的人口出狂言,为何师尊要重罚自己,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 明明自己是在维护师尊的名誉! 他不许任何人来诋毁师尊。 夏季的日头正晒,跪在殿外的他心里委屈的要死,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不多时,几个师姐听闻他历练回来,纷纷跑来凝曦殿前寻他,看见他又被罚跪在殿前,盛长辞忙出声问道:“怎么又被罚跪了?身上也全是伤...” 盛长安脸色苍白,嘴唇上血色尽失,跪在地上的膝盖旁有着淡淡的血迹,他摇了摇头,向几位师姐示意自己无事。 “这怎么能行,不管什么事如此重罚你定然是撑不过去的,不行,我要去找掌门求情。” 四个师姐纷纷站在殿外,朝殿内恭敬行礼:“求见掌门。” 几秒后,一袭白衣的荣芷薇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眸子淡淡扫向几人:“何事?” “掌门!五师弟身上还有伤,无论他犯了什么错,请从轻发落!” “掌门,师弟才历练归来定然一身疲惫,更何况还有伤,重罚太过了!” “掌门,求您让师弟治好伤先,再罚跪也不迟啊,这样肯定捱不过去的!” “掌门,求您从轻发落!” “...”看着替他求情的几个内门女弟子,荣芷薇再次将目光转向一身是血的盛长安,冷笑一声:“无关此事者,速速离开,违者同罚!” “掌门!” 几个人还想替他求情。 “本座的话没用?” 冰冷的嗓音像是冰棱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几个人的心底,她转身离开,四个师姐纷纷懊恼,这凝曦派中,唯一不敢忤逆的,便是掌门了。 “我去找找师尊替你想办法。” “我也去!” 话音落下,几人便迅速离开,空余下盛长安还跪在原地。 到了夜里,他依旧跪在殿外,几位师姐去找了自家师尊,可门派中的两位长老都是掌门的师妹,事关掌门之徒,她们也无权干涉,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跪在殿外伤痕累累的盛长安眼前发黑,蓦地一个支撑不住,便倒地晕了过去。 凝曦殿外的长明灯依旧亮着,照着殿外的他。 不过片刻,荣芷薇从凝曦殿中走出,一如五年前,罚他跪了两天时。 第七十四章:妖孽徒儿4 她弯腰伸手抱起晕过去的盛长安,眸子里蓦地染上一丝细微的心疼,走回殿中将他放在他的床榻之上,将身上衣物脱干净只留了一条亵裤后,细细擦掉伤口四周的血迹过后敷上了药疗伤。 盛长安迷迷糊糊的睁开那双桃花眸,看向身边熟悉的白衣,毫无血色的唇角费力地勾起一个笑容:“徒儿就知晓师尊不会如此狠心...” 荣芷薇伸手帮他盖好了被子。 总觉得模糊间,他好似看到了冰山师尊的嫣然一笑,然后盛长安便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后来的盛长安想起这个夜晚,总会摇摇头,怕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师尊连面纱都不曾摘过,怎会看到师尊的嫣然一笑。 不过片刻,脸色苍白难得有一丝好转,却突然开始发热的盛长安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荣芷薇皱眉,伸出自己有些凉意的手放在了他的额上。 或许真的是自己这次有些过,他七岁时罚跪还淋了雨都未发热生病.. 荣芷薇有一瞬的后悔。 若是盛长安此刻醒着,让他知晓了师尊对罚跪自己这件事,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他怕不是要开心死。 强喂了他吃下灵药后,白衣的她坐在他的床榻旁,守了他整整一夜。 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次次的羁绊,让两人的命运彻底牵绊在一起,难舍难分。 凝曦派掌门其实并不只是有高冷、孤傲这两个属性而已,其实她也很...护短。 那是盛长安历练回派后,荣芷薇去参加仙界审谈会,第一次带上了他。 尽管他知晓,自己去可能是要被兴师问罪的,可只要有师尊在,那便一切都不怕了,更何况他是为了维护师尊才同莫云派弟子大打出手的。 仙界审谈会上,雾气缭绕,几大门派的掌门或是长老端正坐在椅上,身后站着各人的弟子或是随侍。 一身素白清冷,荣芷薇便端端正正坐在那儿,面上依旧蒙着白色面纱,让人除去那冰冷的眸子外,瞥不见半分容貌。 莫云派掌门便坐在她的对面,虽是一袭藏青色的长袍显得整个人难言的沉重感。 审谈会开始后,几大掌门寒暄几句过后,莫云派掌门眯着眼扫了荣芷薇身后,一身正红门派常服的盛长安后,出声发难。 “凝曦派掌门可否知晓,前些日子里,你的首席大弟子重伤我派弟子之事?” 这口气,他必须得出,尽管是自己门派三个弟子没打过人家一个十二岁的人,可他不能就此放任着凝曦派嚣张气焰。 荣芷薇随口恩了一声,也未抬头看他一眼,意思明显就是,我知道但我不管。 莫云派掌门当做没懂她的意思,步步紧逼:“荣掌门大弟子先出手重伤我莫云派弟子,荣掌门该给个交代吧?” 站在荣芷薇身后的盛长安一个没忍住,张口便道:“是他们恶语重伤我师尊在先,我出手教训一下怎么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莫云派掌门皱眉。 荣芷薇挑眉,伸手制止了他再说下去的意图,冷笑了两声,出口的话如同淬了冰碴子,道:“怎么?莫掌门面子便是面子,本座就不要面子的么?” “你...”莫云派掌门被噎住一瞬:“话怎么能这样说。” “话怎么不能这样说?莫掌门想让本座给你个交代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本座把你的面子找回来?” 够耿直。 尽管在座各位都知晓莫云派掌门就是这个意思,可如荣芷薇一样直截了当说出来的,也就她一个了。 “本座..”莫云派掌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荣芷薇直接打断。 她扬声道:“顽徒下山历练,偶遇莫云派三位弟子,便想着门派交流切磋一番,莫云派两位内门弟子和一位外门弟子,自是以多欺少、技不如人,现今还来质问本座,是为何意?” 相比于莫云派掌门的步步紧逼,荣芷薇的话才算是彻底把路全部堵住,人家本就是想讨回个面子,她这样做倒是把莫云派整个面子扯掉大半。 要知道凝曦派掌门首席大弟子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孤身一人竟重伤莫云派两位内门弟子和一个外门弟子。 不过,荣芷薇就是那样脾气的人,一向孤傲,自是不可能与谁求软。 她这样一说,审谈会上的众人反倒以看笑话般的眼神看向了莫云派掌门。 “莫掌门大可将那三位弟子传唤来审谈会上,问问他们本座所言是否属实。” 她,很护短! 本就是他们先开口不尊,若是询问起原因定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那便说为切磋他们定然不敢争辩。 尽管仙界中都知晓这个传闻,可当着凝曦派掌门首席大弟子的面说出来的,只有这三个蠢蛋了吧。 站在自家师尊身后的盛长安眸底漾出满满的温暖笑意,尽管面上要装作严肃。 师尊虽然有时极为严厉,可一点都算不上狠心,重罚他的两次都没有真的重罚,最后都不了了之。 盛长安是从心底里喜欢师尊,不仅仅是依赖而已。 凝曦派五年一次的门派比试,年满十五的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同时分开进行,倒数第一的要被迫进行闭关两年。 凝曦派掌门和两位长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弟子们进行比试。 盛长安没有带自己的佩剑,只拿了那把白底红梅的扇子上了比武台。 十九岁的盛长安已经比荣芷薇高出一个半头了,从前他还是那个可以被她抱起的男孩子,而现在的他稚气全褪,妖孽非常。 一袭红衣紧口束袖门派常服的盛长安站在比武台上,及腰的三千青丝用红色发带高高绾起,桃花眸尾一点泪痣,抬眸挑眉间,自是一种风流韵味。 他恭敬行礼:“承让了,二师姐。” 盛长辞笑道:“师弟承让。” 而后,他便望向了最上座的荣芷薇,朝着自家师尊眨眼一笑。 看着这个几乎是自己养大的妖孽徒弟,荣芷薇装作淡淡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三岁时将他便将他带在自己身边了,如今,已经是第十六个年头了吧。 第七十五章:妖孽徒儿5 比武台上的他展开了手中的扇子,扇子一侧是一把利刃,这也是自己曾经比较喜欢的武器——扇刃。 平日里拿着便是把装饰性用的折扇,没有人会去在意,可只要打开随手一挥,便可一瞬间取人性命。 而盛长安倒也将扇刃玩的得心应手,学的自己几分便是不错了。 站在另一侧的观战弟子中,一身粉嫩嫩十三岁的六师妹看着场中红衣的身影,为他助威呐喊道:“师兄好帅!” 盛长安抽空回了她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这便足够让六师妹开心许久了。 比试结束后,得了第三的盛长安第一时间便跑到自家师尊面前,粲然一笑道:“师尊会给奖励吗?!” 现在的他要荣芷薇稍稍抬头,才能对视上,看着他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眸中,依旧是她熟悉的澄澈,她的眸子中也染上一丝笑意:“好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便有人要开始闭关修炼,而那边盛长安拉着荣芷薇简单准备了一下后,两人下山。 第一站,就从最初的地方开始吧。 盛长安自己知晓,他是在一个雨天里,被师尊抱回了凝曦派的,也是因为这次遇见,所以他成了凝曦派掌门首席大弟子,也是凝曦派首位男弟子。 “可惜了,今日无雨。” 他也知晓,师尊最爱的是雨天,每次凝曦山上下雨时,她总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合着眸子听雨声。至于他喜欢雨天,则是因为雨天,让他遇到了师尊。 如若不是师尊的话,自己或许活不下来,或许已经毁容成了乞丐、市井流氓,怎么可能修仙习武... 两人走在街上,引来无数转眸回头。 一人素白清冷孤傲,一人却又正红妖艳,偏生红衣男子生的妖孽。 盛长安在和她不停地讲着,上一次自己下山到此处时,发生了什么趣闻趣事,还告诉她要多下山看看,沾沾烟火气。 不然像她以前那种单调的日子,活得真真的无趣。 他一直说,她便静静地听着。 两人逛到傍晚时分,才踏上了回程的路。 刚走到山脚下,荣芷薇看到斜靠在山脚处的人时,愣了一愣。 盛长安也跟着她停下。 “哟,仙界第一美人儿可算是舍得下山走走了,身边这是...你的首席男弟子?” 一身墨蓝色长袍的长发男人看着荣芷薇,再将视线挪向她身边一袭张扬红衣的盛长安,虽说面上带笑,可语气里难掩讥讽之意。 荣芷薇轻蹙眉头,语气冰冷:“当初说过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又来我凝曦山是什么意思?魔教教主?” 男人有些阴冷的眸子盯着荣芷薇,盛长安见状微微向前一步,将自家师尊挡在自己的身后,在听到了魔教教主四个字后,更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大笑三声:“这么多年,本尊觉得还是你好看,来看看你不行吗?”他话音一转,瞥了一眼盛长安,嘲弄道:“这徒弟倒也随你一般生的好看,可惜没什么用。” 盛长安眸子中满是厌恶,冰冷冷的神色倒是与她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师尊说他是魔教教主,而且他语气间好像与师尊是旧识,他怕是早就甩开扇刃上前给他一刀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座敬你曾是我的师兄,但若你一再出言不逊,便休怪我不念往日情面。” 她冰冷的眸子中满是决绝之意,像是不愿与眼前的人再有任何瓜葛般。 男人上前几步,邪笑道:“也怪我们缘分太浅,若不然便早结为道侣羡煞旁人,这次来就是想把这个给你,早前便准备送你的,可惜晚了一步。”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向她扔了过来,而后便消失不见,耳边只余下他最后的一句话。 “翻旧物时看见它便想起了你,今日给了你便算是了无牵挂。” 荣芷薇伸手接过,随手打开来看,盒子里是一枚莹莹透亮的弯月白玉珏。 盛长安愣住,他方才接受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魔教教主曾经是师尊的师兄?两个人还相恋过差点结为道侣? 那这么说,师尊是因为一些事才带上面纱成为如今这样子的吗...那这些事多半与这个魔教教主有关。 师尊怕不是被这个男人伤了? “走了。” 荣芷薇收起盒子,抬脚离开。 他回过神,连忙跟上。 从遇到魔教教主后,盛长安便发觉了自家师尊的不对劲,竟不想他对师尊的刺激如此之大。 前脚刚踏进凝曦殿中,荣芷薇便扯下了睡觉都不曾卸掉的面纱。 小时候的印象快要模糊,如今再见她般般入画的容貌不免又是一番震撼。 “师尊...” 他出声唤她。 她在殿中的桌旁坐下,抬眸问他:“有酒没?” 难得她第一次这么接地气,不似以往的不食人间烟火,盛长安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了两坛酒出来,放在桌上。 “你倒是惯会私藏的。” 她随手揭开坛封,抱去小酒坛便猛地灌了一大口。 “慢点...没人跟你抢。” 盛长安的心情有一瞬的复杂。 这十多年与师尊的朝昔相伴、日夜相处中,他还从未见过师尊如此这般,问他要酒喝、自己摘下了面纱,这可是这十多年里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啊。 自己眼中的师尊,向来都是那个孤寂冷傲的女子,眸中带冰、却也含着丝丝暖意,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看见她这般,盛长安心底有那么丝丝不舒服。 就那么一个男人,能让师尊一反常态,他真的是,很不开心。 他上前几步,坐在了她的对面,手肘撑在桌上,左手轻支着脑袋歪头看她,道:“若是心里不舒服,大可以说与徒儿听,怎么说我也陪了师尊十六年了不是?” 荣芷薇抬眸看向他,视线转向他澄澈的眸子,望着那双眸子,似乎能感觉到平静了很多,她勾勾唇角,莞尔一笑道:“是啊,不知不觉,十六年了呢。” 三岁的他被她带上这凝曦山,如今,他已经十九了。 第七十六章:妖孽徒儿6 长相足可谓之妖孽,桃花眸尾的那一点泪痣更是撩人,原先在她怀里的小团子一转眼已经高出她一个半头了,唯独没有变的,是他眸子里的澄澈。 一如初见。 她的莞尔一笑,让盛长安看呆,原地愣住。 师尊!笑了?! 盛长安敢肯定,他家师尊绝对绝对是这修仙界里,阿不,这全天下最好看!最耐看的人了。 若不是整日里戴着面纱掩住了容貌,怎会传出这种仙界第一丑的传闻?转念一想不过这般也好,若不然凝曦山怕是不得安宁,整日里有人跑来这凝曦殿前要和师尊结成道侣双修。 见他愣住,荣芷薇抬手便揉向他的脑袋,眸子里再无半点冷意,直达眼底的笑意彻底勾走了盛长安的心:“怎得?被为师吓到了?” “恩...”他直言不讳。 “这十六年徒儿还是首次见师尊的笑...” 这一笑,他便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许多,有了人情味的师尊,再不像从前那般冷傲的让人难以接近。 荣芷薇收回手,再喝了一口酒,视线转向凝曦殿门口,看着长明灯的淡淡光亮,语气也淡淡的:“为师与魔教教主,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罢了,不过是师兄与师妹不得相爱、同道殊途的小故事,他做了他的魔教教主,我也成了这凝曦派掌门,再无瓜葛,只是再见旧人,难免感怀。” 垂眸抬眸间,自是一种风情。 盛长安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小坛来,拆开自己喝了两口,心里有点堵,尤其是想起魔教教主说,当初差点结为道侣。 他道:“那师尊如今,还会在意他吗。” 虽然面上看着淡淡的,但其实,在问出口后,盛长安心里极为在意和紧张。 一坛子见底,荣芷薇再拆了一坛:“这么多年,早该释怀了,毕竟当初的结局是我到如今都不愿去回忆的。” 这,算是一段伤痛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本的门派已经覆灭,她才会出来自立门派。 也是因为这个,师父临死前说她祸水之颜,她才会戴上面纱终日不摘。 他没再继续问,她也没再讲旁的,两人只是默默的喝酒。 越喝,荣芷薇觉得面前的人越是好看,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端着浅笑看着她。 荣芷薇觉得,自己真的是运气好没错了。 下雨天四处逛一逛,随手捡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到了这个首席亲传大弟子更是妖孽。 第二坛也空了,荣芷薇眸子里有些发懵,单手撑着脑袋按了按眉心,一个兴起便起身,伸手拉上眼前的盛长安,道:“走了,陪为师切磋一下。” 没两步便一个踉跄,吓得盛长安赶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上她的纤腰,好看的眸子中泛起一丝为难:“站都站不稳还切磋什么...这么乱来是醉了?” “哼,这几日修炼是不是又犯懒了?为师告诉你昂,你可是本座唯一的亲传首席弟子,更是这凝曦派内门唯一的男弟子,必须要胜过所有人才能不被诟病...” 她难得如今日一般,与他说过这么长的话,盛长安心底的那些不舒服也因为这些话,而慢慢淡出心底。 两人站在凝曦殿前的长明灯旁,她难得拿出自己的扇子要和他比试切磋,一阵凉风吹过凝曦殿前的两人,荣芷薇一个寒颤,扇子从手中滑落。 平摊开落在脚旁,与他的白底红梅扇极为相似,连扇刃的大小也一致,只是她的白底上,是红蝶罢了。 盛长安侧了身子,站在风口的位置,替她挡掉凉风。 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语气很轻、很淡:“长安,抱抱我,好冷啊...” 他没有犹豫,便伸手将她拢进自己的怀中,尽可能地给她温暖。 “这凝曦殿,真的好冷啊...” 一袭白衣的她被一身红衣的他拢在怀中,看起来很是娇小,凝曦殿前长明灯的冷光照在两人身上。 这也是第一次,盛长安觉得,强大如斯的师尊,如此脆弱。 脆弱到,让人心疼。 “有我陪着你呢。” 他抱紧怀中的她,想给她温暖,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长安。” “恩?” “我想去看月。” “凝月阁?” “嗯。” 盛长安挑眉,好看的桃花眸中划过一抹为难:“凝月阁没有阶梯可以走诶。” 凝曦派既是主修身法的门派,自然会有诸多不能单靠步行上去的建筑,比如凝月阁。 单单是一方高楼却无阶梯可供登楼,高楼还处在一方湖水中心,只得靠轻功身法踏过湖水扶摇而上,才能登上凝月阁顶的小亭中,那是凝曦山上最好的一处赏月点,没有之一。 “本座...” 她话刚开口,便被他打断。 “徒儿抱师尊上去?” “诶?” 他话音刚落,便伸手将怀中的她一个打横抱起,荣芷薇倏忽一个重心不稳,伸手挽上他的脖颈。 盛长安对着怀中的她眨了眨眸子,清浅笑道:“走咯。” 便踏起轻功,从凝曦殿直往凝月阁去。 = 荣芷薇称帝执政的第三年冬,从未迟到过的她却迟迟没来。 朝臣沉默了半晌,觉得会不会又是之前那种情况时,一身玄色长袍的云知亦从殿外缓步走进。 径自往皇椅处走去,转身坐在上面后,为首的渝莫候抽了抽唇角。 已经意识到情况和剧情发展的众臣子叹了口气,一如上次般,那个人上前一步,语气平稳没有半点惊讶道:“皇后娘娘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还是一样的台词。 只不过对着曾经是皇帝,如今是皇后的云知亦说出来,总有点怪怪的味道。 皇椅上的皇后娘娘轻笑道:“诸位爱卿别来无恙。” 众人正等着云知亦说出帝后之位再有什么调整时,他却道:“陛下临近产期,本就畏寒宫路积雪,以防万一近来便由本宫代为执政,众爱卿可有意见?”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群臣:好好好,你说了算,你俩开心就好。 第六十七章:妖孽徒儿7 帝后真会玩。 云知亦代为执政,荣芷薇便在玖凰宫中玩的舒坦,这一舒坦,便不想再早起上朝了。 哪怕是生下了孩子后,不想上朝的念头也没消退。 所以满朝文武在帝后的双重打击下,心灵越发坚毅。 时而陛下上朝、时而皇后执政。 时而帝后携手一起上朝... 民风本就开放的国家因为帝后,更为开放... 两人一起上朝时,因为皇椅是单人座的原因,帝后也懒得再命人再添一个出来,所以... 群臣经常能看到,他们一貌倾城的皇帝陛下,坐在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的皇后娘娘腿上、怀中,某些还未婚娶的臣子上个朝都被刺激的心梗。 但是,若有人不满意帝后同时执政,帝后还未开口说什么,渝莫候便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顺便参上那个臣子一本,尽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作为皇帝陛下舅舅的渝莫候,对于帝后如今能和睦的生活,很是满意和开心。 两个人都能看开,以如今这样的态度相处,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小皇子的满月宴,还未取名。 原因则是帝后难得的意见不合... 荣芷薇坚持让小皇子随皇姓荣,而云知亦却坚持让小皇子随父姓云。 两人争持不下,所以到了满月之时,小皇子依旧没有取名。 “朕不管,孩子必须随皇姓。” “本宫是云家遗孤,自是不能让云家到本宫这一代断了后。” “谁说断后,孩子不是好端端的在那么?” “可他不姓云啊!” 因为这么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让小皇子百天时,还是没有名字... 最后云知亦先退一步,妥协了这个孩子随皇姓,他既然退步,那荣芷薇自然也要做出让步。 而让的这一步,则是要再生几个出来... “再生几个?皇后放过朕吧...” 他伸手扯开她的腰封,将她压在凤榻上:“陛下说好了做出让步的,自然不能反悔。” “若不然...”她思量着:“皇后去封几个女官生?生下来的全部姓云也可,朕不介意的。” “本宫介意!” = 对于在凝曦派掌门座下呆了十六年的盛长安来说,早在自己十岁时,登上凝月阁便不在话下,现在已经十九的他,抱着自家师尊一道上去也不成问题。 别的不说,但看身法,已经习的自家师尊的七八分了。 抱着怀中的她,在凝月阁上轻轻松松落地,身上也未沾一丝水迹时,盛长安还感觉有一丝不真实,怕是自己在做梦,能看到师尊自己摘下面纱、醉酒,能主动将自家师尊抱在怀中。 已经有些醉醺醺的荣芷薇当然丝毫不在意,被他抱着在凝月阁上平稳落下后,便要坐在台子上看月。 盛长安小心翼翼将怀中的她在台子上放下后,荣芷薇拉着他一道坐在自己身旁,抬头望向那轮半月。 “本座,已经好久不曾登上这凝月阁,不曾这般看过月了...” 月华从凝月阁顶斜斜淌进阁中,荣芷薇月白色的裙摆落在身后的地上,快要与满地的月华融成霜,月白色的衣裳似乎莹莹发光。 她看着那轮月,他却无心看月,但看着身旁她的侧颜,便觉这世间美好。 荣芷薇闭上眸子,半晌,再睁开后,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那个盒子。 盛长安的视线转向盒子,一瞧便知是傍晚时,魔教教主扔给师尊的那个。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那块弯月白玉珏在月色的照耀下,发着莹莹白光,荣芷薇右手食指挑起,拎在眼前盯着看了两秒后,叹道:“倒不及眼前的月。” 话音落下,直截了当的松了手,手中的玉珏和盒子一同掉落,盛长安愣了一下,便听得一声细微的落水声,那块弯月白玉珏便这样,落入凝月阁下的凝月湖底。 身旁的她偏头看向自己,嫣然一笑。 他屏住呼吸。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她眼中的玉珏不及这月夜,而他眼中的月夜,不及眼前的她。 “师尊,你这样...真的很诱人。” 盛长安伸手,轻扣住她的脑袋,微微倾首吻上她的朱唇。 柔软的根本不似平日里冰冷冷的她。 被罚跪他也认了,此刻,他只想一吻芳泽,这便足够。 清浅的一吻结束后,荣芷薇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更是泛红,一路从到耳根下,有些迷离的眸子中带着盈盈水意,整个人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也就是这一刻,盛长安才觉得,师尊,是属于自己的。 抛下师徒那层关系,她只是自己心悦的女子。 是的,心悦。 他心属她。 两人之间静默了许久,月偏移,已是深夜。 怀中的素裳女子也已经趴在自己的肩头睡着,盛长安轻轻松开她,将她再次打横抱起后,踏起轻功稳稳地在凝曦殿前落下。 像幼时她抱他一般,现在轮到他来抱着她了。 怀中的她便是自己的整个世界,他走到她的卧房中,将她放在床榻上,拉开被子。 看着她的睡颜,盛长安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准备离开时,却发觉她的右手一只拽着自己的衣裳。 盛长安好看的眸子里漾开的是满满的笑意,这就不是他趁人之危了,是自家师尊不愿自己离开,他倒也有个借口再陪她一整夜了。 他干脆在她身旁躺下,拆了自己的红色发带轻绕在她腕间,只拉了锦被的一角盖住自己后,细细替她掖好被子另一侧,伸手挥灭了灯盏后,入睡。 两个共眠了一宿,在她的床上。 次日一清早,他便因生物钟早早醒了。 盛长安向来比她要早醒许多,这是从小便养成的习惯,到如今也没变。 睁开眸子便看到了她柔和甜美的睡颜,盛长安瞬间便得到了满足,一整天的好心情从此刻开始。 看着自家师尊的睡颜,他伸手替将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缕去了耳后,粲然一笑。 极小声道:“像我这样自觉勤奋的好弟子真的不多了。” 第六十八章:妖孽徒儿8 难得自夸自擂一番。 她不醒,他也就乖乖躺在她身旁没起,在这是十六年里已经摸清自家师尊作息时间,他算了算时间点,估着她快醒前,伸手扯乱了自己的衣裳。 这是自凝曦殿建成后,最鸡飞狗跳的一个清晨。 她才缓缓睁眼,便听得耳旁一个熟悉的男声道:“醒了?” 哪怕是不睁眼,她也能听得这是自家徒儿的声音,只是,他为何躺在自己面前,还唇角带笑? “你怎会在为师床上?” 她出声问道。 见她如此问,盛长安眸子里染上一丝委屈,轻轻瘪了瘪嘴:“师尊作业拉着徒儿不让走的...” 荣芷薇惊疑,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着他果断道:“本座断不会如此!” 拉着他不让走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她会做得出来的,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是么。 “可这是事实!” 坐在她面前的盛长安指了指自己被扯的凌乱的衣裳,露出一半的胸膛,又指了指她腕间缠着的红色发带:“师尊莫不是忘记了昨夜,对徒儿做的事有多么过分吧...” 荣芷薇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红色发带,将信将疑地抬眸看向他,想起昨夜的那个吻,脸色一瞬爆红。 她解下腕间的发带扔给他:“出去!” 从那一天起,她便没戴过自己的面纱,盛长安越发的爱黏着自家师尊,她若是下棋、他便坐在她对面陪她对弈;她若是拨琴、他便坐在她面前听她弹;她若是一时兴起舞刀弄剑的,他便坐在一旁看着她。 无论何时,只要她一抬头,视线看向他,便是唇角微勾眸中含笑,倒弄的她浑身不自在。 整整一天,除去她进青曦池沐浴之时,他便一直呆在她身边。 泡在青曦池中的荣芷薇叹了口气,终于能逃避盛长安的灼灼视线一时半会儿了,明明不是她主动的为什么她要这么羞涩!!!自己这个师尊当的真真是不称职,怎么能喝的半醉被徒弟的盛世美颜诱惑了呢。 师尊说自己红颜祸水,依她来看,祸水的岂止是红颜,蓝颜也是! 那天晚上,明明自己可以推开他的! 暗自懊恼了半晌,她才从青曦池中穿好衣服走出。 她越是想躲他的视线,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荣芷薇才走进凝曦殿中,盛长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一抹红色揽上她的腰时,荣芷薇僵在原地。 “师尊。” 他在她的耳旁哈气。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轻颤一下,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冷下声音道。 可对着他,声线已经冷不下来,出口的话依旧是淡淡的。 耳畔传来年轻男子的一声轻笑:“徒儿当然知晓,像师尊这般心思透彻玲珑的人,怎会不知徒儿在想些什么吧。” 她沉默了两秒,开口试图纠正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本座,是你的师尊。” “那又如何?”自那一晚过后,自家盛世美颜的徒弟就像是点满了撩人的属性点一样,声线撩人:“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没人规定师徒不许结为道侣吧?” 荣芷薇挣扎着,从他的怀中出来,看着他的眸子:“你越发得寸进尺了,是不是为师最近没罚你?” 他眸子里满是认真:“你不会。” “我...” 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恩?”他唇角笑意更盛。 荣芷薇略一蹙眉,转身离开。 心里默念道:他是自己的徒弟,是自己养大的,自己断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随手拿上一本书翻开。 他是自己的徒弟,是自己的徒弟,是自己养大的自己不喜欢不喜欢... 半晌,一本书一页未翻,还停在最初翻到的那一页。 她完全静不下心来看书。 只要一停,试图去看,脑袋里浮现的是月夜正好的那晚,坐在凝月阁上的两人。 挥之不去。 一个时辰后,荣芷薇起身,猛地将手中的书扔在脚下,耳根泛红地走出书房。 就是因为他是自己养大的,所以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有些事情,就像是吸毒,一旦开了个头,便难以再回头。 譬如,荣芷薇和盛长安两人。 她刚踏出自己的书房,便看到斜靠在墙上,衣领大敞的盛长安对着她眨了眨那双惑人的桃花眸,舔了舔唇。 红色的衣裳反倒衬得他皮肤更为白皙,脸上不见半点当初伤口的痕迹。 荣芷薇心底一悸,手中白光一闪,在储物戒中的扇便已经在手上展开,扇刃上泛着冷光。 她想都没想两步上前,将手中扇刃挥向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 盛长安闪身躲过,看见她眸中的愠意,笑道:“师尊早前就告诫过徒儿,不论是比武切磋还是打架斗殴,心不静,必输。” 不过几招间,他便空手夺了她手中的扇,随手合起扔在一旁后,便单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欺身而上。 “现在看来,真的是没错呢。” “盛长安!”她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唤他。 “我在呢。”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唔!” 音落,他倾首吻上她的唇。 不是挣脱不开,而是,不想挣脱。 有那么一刻,她也想沉醉在这溺人的温柔中,不想回到以前那孤寂了近百年的日子中。 可是,不行。 她挣扎着推开他,羞耻和愤怒染红了她的双颊,瞪了盛长安一眼后,快步走进自己的卧房中,关上了门。 余下盛长安一人,转身轻靠在墙上,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漂亮的眸子里再无半点光彩,连带着眼尾的泪痣都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毫无生机。 整整三日,她多数时间都呆在自己的卧房中,或是书房里,而盛长安亦是,两人没有再见一面。 秋季的夜风从她的窗子吹进,拂过心头。 偶尔,她也会抱着毯子躺在床榻上,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第六十九章:妖孽徒儿9 三日后的下午,她从卧房中走出,白衣不变。 四下里环视这凝曦殿一圈后,她在自己的琴前坐下,想都没想便开始拨琴,随手将最熟悉的那一曲拨出几个调出来后,却因心乱如麻而调不成曲。 荣芷薇抿了抿唇,右手紧紧攥成拳后,又缓缓松开,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再试着弹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自己身旁坐下,伸出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替她奏完了剩下的曲。 她愣了愣,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他。 抬眸便是那双澄澈的眸子。 他缓缓靠近,向她凑过来,轻轻吻上她的唇。 心底一悸。 只是碰了碰,他便再次离开。 悸动后的心,是瞬间难言的失落感。 盛长安看着她的眸子:“师尊并不是没有一点感觉吧?” 她不语。 “我是师尊养大的,从你将我抱进这凝曦山上,踏入这凝曦殿后,我这个人就是你的了,现在,连心也属于你。” 他微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上她的额,满目柔情,轻声道:“你了解我的所有,我也想,了解你的一切。” 饶是冰山一角,在此刻,怕是也要被他的一腔柔情暖化作了水,更何况是她。 荣芷薇有些手足无措,眸子里浮现出细微的慌乱:“我们的师徒关系暂且不提,单论年岁,我要比你年长近百年...” 因为入道修仙的原因,他们这些仙家门派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很多已经达到了辟谷的境界,仙家各先祖掌门长老尽数上了百岁。 尽管看上去和普通人二十多岁一般无二,甚至气色还要更好些。 可仙界之中年岁最大的一位已经三百多岁,才显老态。 而荣芷薇自修成自立门户后,在这凝曦山上凝曦殿中,孤寂近百年,直到她将盛长安带回门派中。 自己明明是将盛长安当做弟子来教养的啊,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层关系。 “那又何妨,只要是你,我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看着她的眸子,郑重其事。 “你孤寂了近百年的人生,此后由我来温暖。” “我们,结为道侣吧。” 荣芷薇愣住,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恍然间,似乎陷入他澄澈的眸子间。 “好。” 她似乎是被蛊惑了心神般,轻声答好。 单着一个字,便足以让盛长安激动的颤抖起来,漂亮的桃花眸里波光流转。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幽冷的香味,此后,她是他的掌门,也是他的师尊,更是他的爱人。 他从头到脚都是属于她的,而她也是如此。 “谢谢你参与我的人生。” 荣芷薇反手紧拥着他,阖眸靠在他的肩头,道。 他会是自己的光芒,这是清冷凝曦殿中的温暖,是这天下独属于自己的存在。 一颗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寻得一方港湾。 ———— 入夜,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卧房中,荣芷薇这边因为心事了结,终于能安心睡一觉,盛长安却因心愿达成而激动的睡不着。 深夜时分,她这边已然熟睡,他却翻来覆去不得入眠,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师尊。 终于,在数到第七百四十九只师尊时,盛长安一扯发带,起身便溜进了荣芷薇的卧房。 从窗外透进的丝丝月色还能看清床上已经睡着的人儿,盛长安轻手轻脚地在她身旁躺下,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冷幽香,才渐渐有了倦意。 清晨,他依旧比她醒的要早,本着想和自家师尊亲近的想法和意图,盛长安伸手便将静睡着的她揽入自己怀中。 荣芷薇自然是被这一动作吵醒,自知这凝曦殿只有她和他,便没有睁眼,他将自己揽入怀中后,她还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小声嗫嚅道:“好困...” 被瞬间满足了的盛长安用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笑道:“恩,继续睡吧。” 他陪着她又睡了一会儿,到她醒了的点,盛长安才睁开眸子,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恩?” 荣芷薇揉了揉惺忪睡眼,眸子里带着慵懒的迷茫,不解。 “我想每个清晨,都给你一个吻。” 她抬头,主动凑上自己的唇,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好。” ———— 第三日,正巧遇上一个阴雨天。 一身红衣的盛长安准备好了油纸伞,站在凝曦殿门口:“出去逛逛吧,凝曦山上难得下雨,你不是最爱这阴雨天么?” 白衣的荣芷薇颔首:“好啊。” 她走到他面前,止步,盛长安将手中的白纱细致地替她戴上:“虽说这凝曦派中除我之外皆为女子,可我也不愿再有旁人宛若痴儿般盯着你看。” 荣芷薇眸中添了笑意:“这么说,你也这般盯着我看过?” 他轻哼一声,拎上一旁的油纸伞撑了开来,迈开长腿跨了出去,站在门口等她。 她在他左侧站定后,这才一并离开凝曦殿,向派中景处走去。 凝曦派除去是全仙界颜值担当外,因着门派皆为女子,所以景色也是雅致非常。 凝月阁下凝月湖,映雪桥前映雪亭。 正逢雨天,两人撑着一把伞在雨中漫步,盛长安幼时总会溜出凝曦殿去玩,对着凝曦山上各景了如指掌,到倒是比凝曦派掌门荣芷薇还要知晓的多。 她虽在这凝曦山上呆了近百年,可这百年中却没有好好逛过这凝曦山。 他一路与她说着这凝曦山中四时之景,各不相同。 尽管雨声淅沥,身旁的他却给自己无尽温暖。 踏上映雪桥,便看见一袭蓝衣撑着蓝色油纸伞的三长老从另一侧走来,遇上的两人停下脚步。 “掌门。”三长老微笑唤道。 “师叔好。”盛长安礼貌问好。 荣芷薇轻轻颔首示意,三长老上上下下打量了荣芷薇一番,笑道:“难得见掌门离开凝曦殿,这凝曦山这么美可要多逛逛。” “恩。”她应道。 “果然收了徒弟就是不一样,现在这般模样可要比之前好太多了,”她继而看向了荣芷薇身旁红衣的他:“是不是怕太冷了会吓到自家徒儿。” 第七十章:妖孽徒儿10 她还未开口说些什么时,身旁的盛长安倒是一脸笑意率先开了口,道:“师叔说笑了,这话说得师尊倒像是千年寒冰般...” “可不是吗,你几个师姐从小入的凝曦派,哪怕是到现在,都害怕掌门呢。” “哈哈哈师尊这么恐怖吗?” 三长老颔首示意确实如此,言罢摆了摆手:“你们师徒逛着,我就不打扰了。” 荣芷薇点了点头,没再出声说些什么。 盛长安倒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拜别师叔。“ 三人在映雪桥上分手后,三长老离开,撑着伞的盛长安四下里看了看,而后将左手撑着的伞换到了右手上,将走在自己左侧的荣芷薇揽入怀中,姿势亲昵。 他俯首,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师尊是为我改变了许多,还是因我改变了许多呢?” 荣芷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子中有着少许嗔怪:“你自己说。” “不管是如何,总而言之是我,便足够了。” 正巧走到映雪亭下的两人停了脚步,他随手将手中的油纸伞扔在一旁,伸手将她的掩面白纱扯掉一半后,偏头便要吻上她的唇。 “唔...”她轻蹙眉头躲开:“这是在外面。” “那又何妨?” ———— 凝曦殿向来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在,旁人从不敢轻易踏进凝曦殿,自然是怕了凝曦掌门冷傲的性子。 所以在凝曦殿时,荣芷薇不戴面纱。 而自从和自家徒弟多了一层关系后,这凝曦殿似乎,多了些温暖暧昧的气息。 这天清晨,荣芷薇依旧是在盛长安的怀中醒来,早安吻结束后,荣芷薇拉着他在梳妆镜前坐下,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早先就准备好了的盒子,打开。 将盒子里放着的精致玉冠和玉簪放在一旁后,伸手替他绾发。 “男子二十弱冠,从今往后便不用发带束发了。” “那师尊往后可以日日替我绾发吗。” 荣芷薇细细将他的墨发绾好,插上一支大气好看的玉簪,抬眸看向镜中映着的盛世美颜:“为师懒。” 镜中盛长安的眸中漾出笑意:“那往后便由我来替师尊绾发吧。” 他起身,让身后的她坐在椅上,伸手执起她散落肩头的青丝,荣芷薇主动将自己的白玉簪递给他。 “俗世间夫妻有绾发画眉一说,等我们结为道侣后,能不能也如此一般,举案齐眉。“ 盛长安细细替她绾好长发,用自己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她,是她最熟悉的模样,也是,最爱的模样。 他知道师尊一向不会拒绝自己的什么要求,这一次,自然也不会。 两个人在镜中的视线相接,依他所说,师尊从来不会拒绝自己什么要求。 如愿,她答了好。既然寓意非常。 他眯了眯桃花眸,俯身在她唇畔亲了一口:“还有什么要送给我的吗?” 荣芷薇懵,男子弱冠,还要送些什么吗... 有些茫然。 “那就把你送给我吧。” 他唇畔漾出一个笑。 伸手便将坐在椅子上的她抱起,两人从起床后还没有离开她的卧房一步,便再次回到了床榻上。 一袭红衣的他坐在床侧,一身素白的她被他圈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交颈缠绵。 盛长安将她压在床榻上,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嗓音性感:“薇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她,事实上从不久之前自己就有不喊她师尊这个想法,但苦于两人除了师徒外便再没有什么旁的关系了,所以这个称呼只得放到了现在。 “喊师尊。”荣芷薇自是听惯他喊自己师尊,突然这般唤她名字,倒是极为不适,伸手在他白玉般的脸上掐了一把。 他伸手扯下了她的腰封,转眼间已经将外袍和中衣扯了开来,伸手拉着她的手向自己的炽热摸去,坏笑道:“那师尊可以教我,接下来的事么?” 即便是隔着衣料,荣芷薇依然感受到了他的灼热,像是被烫到般忙缩回手去。 “本座...”荣芷薇挪开视线,有些迟疑。 “我们既已结为道侣,这些事情,便让为夫来教你吧。” 以口为缄,封住了她的唇后,他将她的衣物尽数褪去。 “恩...别闹。” 盛长安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肩上后,荣芷薇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慌乱,双颊早已浮出绯红,这个姿势让她更是羞耻。 他挑了挑眉,桃花眸中璨如星辰,眼角的泪痣和唇角的笑恰到好处,盛世美颜让人只能想到两个字:妖孽。 “为夫没有闹。” 猛地贯穿。 “啊!” 痛感让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腰肢轻轻颤抖着。 身体被异物瞬间填满的感觉,让荣芷薇吃痛的喊出声,这还是人生第一次这么没面子的喊痛。 见她痛到额上出了一层薄汗,眉头紧锁,盛长安往出退了退,俯首吻上她的唇,想让她轻松些。 “唔...好痛...” 两人相处这些年里,荣芷薇第一次软下语气和他撒娇,一整颗心全部被她眸子中的盈盈水意牵住,抗拒不了。 他伸手揉乱了方才替她绾好的发,轻吻她的眸子,声音柔的像是丝缎裹住了她的心:“怪我。” 语气中不乏细碎的自责与懊恼。 片刻后,她能渐渐适应了,才红着脸主动伸手勾上他的颈,轻声道:“...可以了。” 一室旖旎。 结束后,盛长安将精疲力尽的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吻了吻她的额角:“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荣芷薇脸上潮红未退,把脑袋埋在他颈窝中:“下次,能不能温柔些。” 上方的他轻笑出声,语气暧昧:“怕你觉得为夫不够好。” “...” 这真的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吗,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与他说过这些事情的,书阁中也不曾有过这些书。 难不成,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想当初,他澄澈的眸子映着他干净的心灵,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将他带回凝曦山上,收他成为首席大弟子,也是凝曦派中唯一的男弟子,怎么到现在,她在他澄澈的眸子中看不到半点干净呢... 第七十一章:妖孽徒儿11 她抬头,与他对视。 “我想去沐浴...” “这意思是要为夫抱你去?” “不能享受一下你的照顾吗?” 他眸中的笑意晕开,起身随手从旁边扯了她的外袍裹在她身上后,盛长安将她抱起,便往青曦池去。 荣芷薇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你不穿衣裳么。” 两人几乎都是光着的,唯独她身上裹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荣芷薇有些害羞。 “反正是去沐浴的,又不是做旁的什么。” “你也要一起吗?!”她惊讶。 “不然呢。” 荣芷薇想不到的是,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打破她的底线和原则。 在青曦池同为沐浴的两人自然免不了一番缠绵,愣是能把仙气缥缈的青曦池玩的欲丨火朝天。 半天下来,两人白皙的脖颈间,不免多了几个吻痕。 ————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后,盛长安索性把自己卧房里必需的东西全部搬来了她的卧房中,夜夜相拥而眠。 不过几日,他连早晨的修炼都省了,因为满心满眼都是和师尊的双修。 荣芷薇默。 自己这个师尊是不是当的越来越没有威信和震慑力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后,荣芷薇不再日日呆在自己的凝曦殿中,三天两头就被盛长安拉出去,凝曦山上逛完了又去凝曦山下的小镇上逛。 就连仙界审谈会两人也是一道去的。 不过两月,两人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一直卡在瓶颈没再往前半步的荣芷薇突破瓶颈,还往前迈了一大步,盛长安更是在门派弟子内单挑无敌的存在。 深秋的夜里,荣芷薇窝在他的怀中。 如霜的月华从窗外淌进,照在一侧床角。 “长安。” 她出声唤他。 “恩?” “快入冬了。” 他拥紧了怀中的她,在她的耳畔哈了口热气:“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件新冬装,你的袍子都太素了。” 荣芷薇缩了缩脑袋,伸手轻轻捂住自己开始发烫的耳朵:“我们离开这凝曦山可好?” “为何?” “我想去看看雪。” 凝曦山上四季并不是很分明,虽然是有春夏秋冬之分的,可是他在这的十多年,从未见过雪。 若是想看雪,那便要向北走,离开这儿。 “好。” 他果断应下,她的要求他也从未拒绝过。 “只要你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都是家。” 深秋的夜里,他的怀抱很暖。 而这句话,让她的心更暖。 次日一早,两人便收拾了需要的东西,尽数塞在了她的储物戒和他的小储物袋中,连面纱都不曾戴,两人便一道走出了凝曦殿。 “恩...先去和师妹打声招呼吧。” 二长老和三长老的住处挨得极近,不似凝曦殿独独在一旁,她刚踏进二长老的凝云殿中,便见两个内门弟子在院中修炼。 两人见到荣芷薇和盛长安皆是一愣,看到一身月白色的她和身边的五师弟后,才明白眼前这个绝世美人儿是冰山掌门! 只是,不戴面纱的掌门,周身的气场好像没有从前冷了。 “掌...掌门好。”两人向她行礼。 荣芷薇偏头看向两人,略微一颔首:“恩。” 单就这么一瞥,便胜过万千风情,两人纷纷愣在原地。 荣芷薇踏进殿内,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二长老,一身霞色的二长老先是一愣,而后慌忙放下手中的茶,起身上前两步。 “掌门?!”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她略微颔首:“本座要离开这凝曦山一段时间。” “为何?” 荣芷薇看了眼身旁的他,唇角轻勾,一个极小的弧度出现:“想去看看雪,顺便和长安云游一段时间。” “!!!” 掌门常年久居凝曦殿不出,难得见掌门师姐来找自己,为的居然是告诉自己她要去云游!二长老惊的下巴快要掉在地上。 “我们这便走了,这段时间,师妹便暂代掌门之位替本座处理门派诸事、参加审谈会吧。” 二长老内心咆哮:师姐!!!你什么时候处理过门派事务,不都是我来处理的吗!现在你连掌门这个名头都不要了,还要我代你去审谈会! 可面上,对于这个师姐,她只能答好。 师姐向来都是随心之人,说是要自创门派,便来了这凝曦山上创下凝曦派,说是不收徒那便不收,久居独处在自己的凝曦殿中,说是收男弟子那便收了,说是要去云游,自己当然也没理由反对。 “如此,那我便走了。” 看着那个月白色和正红色的身影远去,二长老内心陷入复杂。 荣芷薇卸下面纱,只单单从凝曦殿走去了凝云殿,再从必经之路离开了凝曦山,关于凝曦派掌门是仙界第一丑的谣言便不攻自破,再加上身旁有着一袭红衣盛世美颜的盛长安,所过之处无不伫足惊艳。 次日,凝曦派掌门卸下面纱,仙姿玉色不负仙界第一美称号便传遍全部修仙门派中。 盛长安虽然对于某些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师尊兼娘子看的眼神极为不满,但却并没有再主动要求她戴上面纱掩住容貌,反正,也没有人能从自己手中抢走她。 越往北走,遇到奇怪的东西便越多。 两人刚定居下的第一周,便落了雪。 荣芷薇穿着他送的水红色冬装,站在镜前略有不满:“是不是太过显眼了...” 身侧的盛长安倾首吻了吻她的唇:“没关系。” 盛长安想,他大抵是知晓了自家师尊为何从来都是一身素白,到了落雪的冬日里几乎要和雪地融为一体,原来是为了...不显眼。 也是,如此仙姿,怎能不好好藏着。 昏暗的空间中,白裙少女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黑裙黑发的光脚少女从她身旁走过,随手一抓,一块樱色结晶从荣芷薇上方凭空出现。 樱色结晶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到了黑发少女白净的手上后,她垂眸数了数手中总共六块的结晶,唇角轻勾,结晶转眼消失在手中后,她微微俯首。 伸手打了个响指,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该醒了。” 第七十二章:懒癌画手1 随着这一声响,昏暗的空间似乎能亮了些,白裙少女轻蹙眉头,缓缓睁开了眸子,似乎是被她唤醒般,眸子中迷茫在几秒后才渐渐消散,她才有些僵硬的坐了起来。 荣芷薇四下里打量了周身无垠的空间后,偏头看向身旁黑发黑裙的少女,眸子里满是惊讶与不解:“你...” 黑发黑裙的少女扬了扬眉,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还记得我吗?” 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荣芷薇蹙眉,在自己残缺的记忆中搜寻着,迟疑道:“我似乎..听过你的声音。” 荣芷薇下意识伸出手来,想要抚上她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却不想被黑裙少女躲过,她向后退了几步,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淡淡的光芒。 “残缺的人啊,你现在似乎能完整一些了。” 淡淡的语气中不乏同情。 荣芷薇收回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眸中茫然之色更盛:“为什么?” 她想要问的为什么太多了。 这是哪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又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为什么说我是残缺的人? 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遗失掉了某些东西... 黑裙少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现在的一切,不都是我给你的吗?若不然,你已经残缺的死掉了,014号。” 她说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那是荣芷薇已经,快要忘记的痛苦。 像是深渊中的一只黑色的大手向她伸来,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了下去,一同坠落入深渊的,还有她想要逃离的心。 荣芷薇的眸色暗了暗:“我不是014号,我姓荣,我叫荣芷薇。” 她的声音干净而坚定,似乎真的对自己是荣芷薇这一点深信不疑。 黑裙少女淡淡的笑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你是荣芷薇,那我又是谁?” 她指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眸光中带上了淡淡的嘲弄,和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我...” 的确,这个问题让她无法回答,斑驳陆离的陈旧记忆,从心灵深处的牢笼中解脱开来,在自己被称为014号的沉重日子中,她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而面前这个黑裙少女,她也只是意识中觉得和自己长得像罢了。 她究竟是谁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可她现在宁可一厢情愿的将自己当做荣芷薇,也不愿意回去做那个014号。 她沉默。 黑裙少女冷冷地一勾唇:“继续你的旅程吧。” 话音甫一落下,还在皱眉沉默的荣芷薇缓缓阖上了眼睛,倒在地上,恢复了以前的沉睡状态。 空间再度昏暗下来,一如从前的寂静。 一身米白色冬装的荣芷薇哈了口热气,从公司门口走了进去,上了电梯径直走进编辑部,打卡签到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伸手将自己藕粉色的围巾从脖子上拆下来搭在椅背上后,浅浅的蜜茶色过肩发披散在背后,她伸手利索地盘出一个丸子头后,继而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早上好啊。” 对面的位置也坐上人之后,荣芷薇很欢脱地主动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薇大早上好啊。”对面的女孩子也很热情的回应。 开启电脑后,荣芷薇轻车熟路地点开自家漫画软件,大致扫了眼今天的更新后,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负责的几个画手上。 除去首行那个明晃晃的“未更新”三字外,剩下几个全部显示已更新状态。 荣芷薇轻轻蹙了蹙眉头,有些无奈地瘪了瘪嘴。 凭借其高颜值与性格好成为ck漫画最有人气的编辑,荣芷薇却对自己负责的这个懒癌画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懒癌晚期是她给他最好的定义。 偏生他画风华丽细腻,哪怕总是懒癌请假断更,但依旧牢牢占据着漫画人气榜第一的位置。 荣芷薇有仔细的思考过,或许他是人气榜第一,也跟他本人的颜值有关系吧... 《星辰与你》漫画热评区中,最高点赞的热门评论艾特了荣芷薇。 星辰一个亿:@大薇,这是他请假的第六次!竟然妄想用一张自拍骗过我们,薇大你管管他! 《星辰与你》今天的更新很荣幸的请了假断更,作为作者的笙息大概也是不好意思频繁请假,所以在今天的请假条下面附上了自己的自拍照一张抵过。 荣芷薇搭在鼠标上的右手点开请假条,翻到那张自拍照时,多停留了几秒。 确实...很好看啊。 现在这个时代像这样长得好,会画画,思路清晰文笔也不错的男孩子,很少了,足可谓是珍品。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懒癌晚期画手的事情。 荣芷薇双手搭在键盘上打字,和一些漫粉们互动回复了后,点开了笙息的对话框。 大薇:这次又是什么原因,生病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信。 不过几分钟,那边便回复了过来。 笙息:我我我...没灵感啊。 没灵感?很简单的事儿啊。 大薇:看看书听听歌,看场电影打会儿游戏?灵感就会在某个瞬间闪过脑海! 那边顿了顿,回复。 笙息:不想看书,听歌没用,一个人看电影没感觉,打游戏就停不下来了.. 荣芷薇黑了黑脸,敲过去几个省略号。 笙息:可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一颗想画画的心。 大薇:摔!你可是我们的签约画手啊喂!你不能这么放纵自己的! 她这边刚回复完笙息,那边另一个画手又跑来敲她。 安格娜:薇大!今天我的更新你看了喵?人家想和你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剧情有空咩? 安格娜是荣芷薇负责的第二大画手,作品常年稳居前五,虽不及笙息的人气,但也是小清新的五好妹子一枚。 大薇:马上去看,让我忙完手头的事先~ 安格娜:好滴酱。 商量剧情...恩是个好主意。 荣芷薇调出和笙息的对话框,利索地打字:要不试试和我商量剧情找找灵感? 笙息:怎么找? 第七十三章:懒癌画手2 大薇:你的前二十章里,女主...只出现过两次吧好像,还都是以打酱油的方式。 如果说正常作者的话,接下来的话肯定是自己埋下的伏笔,男主与女主的感情线从哪儿开始之类云云,可笙息...却不像是个正常人类。 对,这是荣芷薇的原话。 笙息:我不要和满脑子都是狗血的编辑商量剧情。〔笑〕 大薇:你说谁满脑子都是狗血?!〔黑人问号脸〕 笙息:我说的是某些,你别对号入座。 大薇:这周的强力推荐没有你了!懒癌画手不配有推荐!哼! 荣芷薇这边气的想摔键盘,那边却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笙息:无所谓啊反正我稳坐人气榜第一。 而且,甩第二好长一段距离。 大薇:再见!你的责编不爱你了,全ck最机智可爱的美少女编辑不会再宠爱你了。 笙息:〔忍笑〕 荣芷薇关掉对话框,没有再理他的心。 转而去和安格娜聊剧情,处理事情。 一早上的工作结束后,编辑部一起定的外卖也正好到了,到了各人手中后,编辑部瞬间传出了各种饭菜香。 吃完饭后,荣芷薇四处溜达了一圈消了消食,接着坐回自己的位置,裹上自己的小毛毯开始午睡。 编辑们的日常,很简单。 编辑部的暖风开的很足,荣芷薇这一觉也睡得很满足。 午休结束后,再次开始工作。 “喏,你的奶茶。”对面的女孩子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谢谢!” 接过后直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荣芷薇舒服的眯了眯眸子,甜甜的红豆奶茶让整个人身心都瞬间满足了。 愉快地敲了敲键盘。 本次活动到此结束。 下午编辑部商定去聚餐,这还是入冬以来第一次组织的活动。 一整个编辑部特别开心的去吃了火锅,接着又去ktv唱歌。 ck漫画编辑部算是整个公司里,聚餐活动最多的一个部门了,因为男女编辑参半而且多数性格活泼,所以编辑部很能闹腾的起来。 平日里看似无聊乏味的日常工作,到了他们这里,似乎都能轻松起来。 又是一周过去,荣芷薇如往常一样走进编辑部,扯了围巾扎起丸子头,接着嫌弃地看了一眼笙息的请假条。 连续断更两周了。 她还没去找他,就接到开小会的通知,拿上自己手边的本子和笔后,编辑部和策划部开会。 冬季活动——pick你的男神。 榜上各漫画男主以投票方式选出人气王,不仅作者会获得奖励,还会抽出投票参与者们进行奖励。 策划部和编辑部一致商议可行通过后,就分配下去制作和宣传任务了。 但同时,荣芷薇也被施加了压力。 “人气榜第一作者笙息,断更问题有点严重啊。” 作为责编的荣芷薇无奈:“懒癌有什么办法...” “想办法催催,编辑难道不是用来催稿的吗?!”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般,让荣芷薇幡然醒悟,自己应该做一个勤催更的好编辑啊。 会议结束后,荣芷薇回到自己位置,第一时间戳开了和笙息的对话框。 大薇:大画家,大画家快起床赶稿了! 半晌,对方回了消息过来。 笙息:...... 大薇:本责编想了想,还是以前对你太放纵。 笙息:..所以,是要开始催更了? 大薇:是滴,所以我想问你这次断更是什么原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不会放过你的。 笙息:天太冷了,手冷画不快。 那端窝在电脑前的软椅上,穿着白色毛衣休闲黑色长裤的男人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脑袋顶有些凌乱的发,客厅里开着地暖温度正好。 对于自己打出去的瞎话丝毫没有半点羞愧。 荣芷薇实在很是无奈,这种瞎话也亏的他会说出来,没人会信的吧。 大薇:扯皮!已经十一月底了,暖气没开吗怎么会冷! 笙息:我家穷,没暖气。 大薇:少来没人会信,能学的起画画怎么可能穷到没暖气。 笙息:【委屈】我热爱画画,所以砸锅卖铁学了画画。 emmmm...这就是为什么荣芷薇总不愿去催更的原因,某些断更懒癌画手的理由,总是让人跌破眼镜,尽管荣芷薇不戴眼镜。 她沉默了半晌,正打算再接再厉和懒癌画手斗智斗勇时,笙息主动发了消息过来。 笙息:安啦,只是没画完而已。 既然他这样说了,荣芷薇自然愿意顺着他的话继续。 大薇:什么时候能交稿? 笙息:恩...明天吧,明天一定交稿。 大薇:截图了√。 荣芷薇转手就截了图,顺便放出了动态。 ck责编大薇一发布动态,几乎是瞬间就有关注的漫粉去点赞评论,更何况更新的动态是关于人气榜第一的《星辰与你》更新问题。 大薇:你们的笙笙说明天更,催稿着实不易。 下面附上了刚刚的截图,用粉红色的圈圈把笙息说的明天交稿圈出重点。 立刻就有粉丝点赞评论。 例如辛苦薇大了,薇大辛苦,日常催更懒癌画手。 这一顺溜的事情做得极为顺手。 满意的发了动态后,再回头和笙息将。 大薇:抽空给你男主画张骚包的小头像,下周有新活动,叫做——pick你的男神。 笙息:啥叫骚包。 大薇:不管,你占着人气榜第一,你的男主也要站在活动男神c位上,努力更新成不成大画家! 笙息:尽力就好了嘛~佛系一点。 荣芷薇快要吐血。 之后的一段时间,荣芷薇就过着与笙息斗智斗勇的生活,日常激励自己催稿后,接受漫粉们的安慰。 她不断催更,笙息自然也就迫于压力不能断更。 pick活动期间整整两周,好在更新照常没有请过假,作为人气榜第一的作者和漫画,漫画男主自然占领着pick男神团c位,并且成功甩开第二名七万票数。 对于这一结果,荣芷薇自然极为开心, 男神团前五名都有超额奖励,她家笙息是第一,安格娜是第三,作为责编的荣芷薇奖励自然也不少。 第七十四章:懒癌画手3 活动奖品公布后,自然是皆大欢喜。 所以,编辑部又集体坑最大赢家荣芷薇请客,去聚餐吃饭。 小日子过得极其悠哉。 pick活动结束后,后续的活动又急急忙忙的推出,想在春节前夕将这一年的工作做一个好结尾。 由男神团前三的作者和责编组成,责编亲自去前三名画手家里做专访活动。 这倒是辛苦了荣芷薇,前三名额自己占了俩,不仅要去专访同市的笙息,还要跑去邻省拜访第三的软萌妹子安格娜。 好在今年的春节比较晚,在二月初,正好还空下了时间给策划部和编辑部准备收拾一下下。 专访活动第一个,自然是第三名的安格娜,第一当然要留在最后压轴,算是春节前的最大爆料,所以荣芷薇在和安格娜联系好了之后,匆匆收拾了一下就买了高铁票只身前往邻省,去找自家安格娜妹妹。 十二月中旬,大冬天还要荣芷薇出差,对此荣芷薇很是...乐意!用她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给她放假出省玩,整天坐在编辑部里腰都快粗了一圈,正好能出公差去邻省逛逛,体验一下邻省的年味。 简单准备了一下东西后,在某一个早晨,荣芷薇便踏上了不归路...呸。 当荣芷薇敲开了安格娜家门,走进这个家后,荣芷薇首次感叹,艺术生果然就是艺术生。 一个近五十平米的房间,都快要被安格娜软妹布置成了城堡内部。 她刚踏进房子,身高一米五五像是小萝莉的安格娜穿着小洋裙扑进她的怀中:“薇大!!!” “娜娜~” 一六七的荣芷薇比她要高出快一个脑袋,伸手揉了揉怀中她的脑袋,极为亲昵。 从她怀里出来后,安格娜看上去特别开心:“终于见到薇大本人了超开森!最高人气编辑称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哈哈哈没想到娜娜是这么软萌的萝莉,敲可爱。” “可以直接脱鞋在地上走的~家里铺着毛毯,还有地暖敲暖和~”安格娜领着荣芷薇走进客厅,荣芷薇的围巾和外套干脆脱掉放在沙发上,安格娜顺手给她倒了杯奶茶,活的特别精致。 家里虽然不大,但是布置极其奢华,家电齐全,一面墙上的柜子里还摆着几个精致的bjd娃娃。 荣芷薇将带来的礼物递给她后,掏出手机:“娜娜,介意我拍照做专访材料吗?” 安格娜开心的接过礼物后,环视了一圈自己家中:“薇大不嫌乱那就拍吧哈哈~” “别再说乱了,娜娜你活得简直不要太精致,我现在感觉我的房间像是狗窝...” 拍完照后,两人在小沙发上坐下,闲聊了一会儿后,两个人开始聊活动内容。 专访活动主要以采访作者创作心得、创作环境和创作趣事,再把粉丝呼声最高的几个极具爆料性问题回答后就差不多告一段落。 两个人谈完正事后,荣芷薇做了记录与录音,接着就是让安格娜开始画画,摆拍几张就好。 一切都结束后,荣芷薇与安格娜合影了几张。 “啊~正好做了蛋挞,薇大常常我的手艺!” 小萝莉蹦蹦跳跳的去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蛋挞和曲奇。 萝莉即正义! 两人边吃边聊了快两个小时,原本就很有话题可聊的两人见面后更是无话不说,倒像是相见恨晚,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女孩子的笑声,到了下午五点时,荣芷薇才道自己要走了不然回不去了。 告别了二十二岁的萝莉安格娜后,荣芷薇在这个城市随处走了走,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上班后,把手头收集到的资料整理一番,当天就写好了稿子转交美工组。 一周一个作者专访活动,这周和下周自然是没荣芷薇的事,荣芷薇倒也格外的清闲,没事就催催笙息的稿,顺便再和安格娜打打电话。 自从专访活动后,她和安格娜的关系越发的好,原本两个人聊天还要打字,现如今干脆直接打电话聊天聊剧情,安格娜还邀请她下次再去玩。 两周时间过去,终于轮到了去专访男神团c位作者,也是ck漫画年度最具人气的作者——笙息。 巧的是,笙息就在本市,荣芷薇在城南,而他在城北。 大薇:栏目专访活动,明天去你家采访收集资料,方便吗。 笙息:就你一个人来吗? 大薇:【笑】就我一个。 笙息:什么时候到? 大薇:中午吧应该。 笙息:正好一起吃顿饭,我请客慰劳一下催稿的你。【忍笑】 荣芷薇随手把额前的一缕发撩到耳后,笑了笑。 大薇:算你有良心。 一切准备就绪后,荣芷薇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打车报了城北笙息家的地址。 站在公寓门前,荣芷薇伸手按了按门铃。 不多时,便有人来开门。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穿着白色棉拖鞋站在门口,额前的黑发微卷,上身的白衬衫外套着一个米黄色的低领毛衣,下身是黑色长裤。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之意,像是夏日里的猫懒懒的趴在窗台上。 荣芷薇愣了一秒后,轻轻眯起眸子笑了笑道:“你好,我是ck编辑大薇。” “认出来了,我是笙息。” 男孩子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她进来,在鞋柜里找出了双一次性的拖鞋让她换上:“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薇大真是太客气了。” 荣芷薇把手上的礼物递给他:“编辑部让带的,你以为我愿意吗...” “哈哈哈原谅你的口是心非。” 笙息的家大概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不算大但也不小,比起安格娜家来说算是很大了,布置以简约欧式为主,到是很应他这个人。 家里开着地暖特别暖和,荣芷薇只得再次把黑色的毛围巾和红色小外套脱掉,笙息随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荣芷薇眯了眯眸子:“我记得你有次断更的理由,是家里没暖气手冷画不快吧?” 看上去有一米八三的笙息淡淡挑眉:“对啊,为了迎接责编来特意租了新的房子~” 第七十五章:懒癌画手4 “假的,我才不信。” 她跟着他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电脑上还暂停着动画片,游戏装备特别高端齐全。 不像精致的安格娜有热奶茶倒给她,笙息打开冰箱门挠了挠头:“冬天女孩子喝凉的是不是不大好...” 荣芷薇扶额:“没关系的不用准备什么...” “啊,有牛奶,我去给你热一杯。” 对待自己的责编,笙息还是要礼貌一点,尽管两人已经斗智斗勇各种揭对方老底熟的不行... 一杯热牛奶摆在自己面前后,荣芷薇道了声谢谢。 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面拿出手机、本子、录音笔:“介意我拍照做资料吗?” “恩?倒是不怎么介意,反正这不是我家。” “哼,满嘴跑火车。”荣芷薇瞥了他一眼,丝毫不信。 对着他暂停动画片的电脑屏幕可劲拍了好几张,之后切入正题,荣芷薇问的几个官方性问题笙息答的懒懒散散,倒是对粉丝问的问题答的认真。 “有很多粉丝特别关心笙笙的私人情感问题,可否给我们回答一下呢?” 笙息特别正经的看了一眼荣芷薇后,慵懒一笑:“单身,大家不都是单身吗,难不成谁是双身?” 荣芷薇忍住笑:“噗...那么后续问题来了,请问笙笙,有才华长得帅,至今没有女票是什么原因?” “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啊,这真是个让人顾影自怜的问题,可能是天妒英才吧。”他伸手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 “咳咳...” 正事都完成后,也差不多到了中午饭的点,笙息站在门口把荣芷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和围巾拿下来递给她,再把自己的黑色外套穿上后:“走吧,请你出去吃。” “好几。” 荣芷薇极其乐意,两人一起出门走出公寓楼,在外面街上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点了餐吃饭。 两个人拿上刀叉开始吃,吃着吃着,笙息突然停下来手中的餐具,抬头笑吟吟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她。 荣芷薇疑惑抬头,看向他。 “原本我还在苦恼我的女主要怎么出场,看到了你之后,似乎突然间来了灵感。” 男孩子慵懒的口吻倒是带上了些许柔意。 若是换做一般女孩子,在这句话之后一准会被撩的脸红,可荣芷薇却不似一般的女孩子:“意思是说你近期不会断更请假了吗?” 笙息失笑:“不好说。” 荣芷薇差点把手中的刀叉扔向他。 两人边吃边聊,荣芷薇道:“等《星辰与你》过了六十章,我就把实体化提上日程。” “慢慢来,不着急昂。”他对于自己的漫画实体化,看起来倒是不怎么上心,这种不积极的态度倒是让荣芷薇一时无话可说,不过想来,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么。 吃完饭后,荣芷薇拎着自己的包站在街上:“那我就准备走啦,回去给自己放小半天的假,明天再去写稿子。” 笙息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旁边一家奶茶店铺:“你稍微等等。” 说着他便走向奶茶店铺,荣芷薇便站在原地等他,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提着两杯奶茶走了出来,将手中的一杯递给了她:“之前我就在想,有空一定要让你尝尝这家的奶茶,正好这次有。” 荣芷薇惊喜接过,插上吸管后喝了一口,是超甜超暖的红豆奶茶! 她腾出右手来上前握住他的一只手,激动道:“你是个好人!!!” 笙息唇边的笑容凝固:“我一点都不想要好人卡!” “哈哈哈...” 次日一早,荣芷薇在公司写完稿子后,惊讶的发现《星辰与你》的懒癌作者笙息,居然加更了一章?! 看完新更新的一章后,发现下面的热门评论把她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不外乎是周内居然有更新,是笙笙记错了交稿日期吗。 对于此,笙息的回答是:心情好。 一月底,春节前夕。 ck漫画年度最具人气的作者笙息的专访活动终于登场。 因为是男神团c位作者,所以美工组将笙息的帖子做得格外认真,给荣芷薇的稿子加上了很多东西,包括传上去的录音文件也被装饰的极具“星辰”感。 漫粉们满怀期待纷纷点开后,多数人纷纷对笙息路转粉、粉转死忠粉。 在录音中发现自家有颜值有才华的笙笙声音也好听,笙粉们更是激动。 帖子最后一张,照旧是责编与作者的合影。 在大薇和笙息的照片公布后,突然有人开始站笙薇cp。 这算是春节最大的爆料活动了。 而ck漫画公司年底结算分红,编辑组里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女孩子聚在一堆。 其中一个道:“薇大又是最多的,嗷嗷好羡慕!” “对啊...薇大既年轻、长得又好看,业绩也好,真的是,太让人羡慕了。” “真不公平呐,我还被家里人催着相亲...春节也不得清闲嘤。” 荣芷薇的春节倒是格外的清闲,唯一剩下的亲人是妈妈,还在国外,春节也不能团聚,只能打打视频电话聊几句。 所以春节长假里,荣芷薇就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追剧追漫打游戏,也不用串门走亲戚什么的,倒是乐得清闲。 大年初一才过,初二那天,笙息发来消息。 笙息:有时间吗。 大薇:很闲。 笙息:求你帮个忙。 这话一出,荣芷薇眼角一抽,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大薇:你上一句说什么? 笙息:拜托你帮个忙啊。 大薇:再上一句。 笙息:恩?有时间吗? 大薇:没有! 笙息额前滑下几道黑线。 笙息:全ck最机智可爱的美少女薇大,能帮小的一个忙吗? 大薇:哈哈哈哈哈哈快说。 笙息:能不能租你一天时间? 春节,帮忙,租一天时间,这几个关联词串到一起后,荣芷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 【春节租女友逃避相亲】 荣芷薇窝在自己的沙发上,怀中抱着的笔记本屏幕上是暂停了的动漫,她看着手机笑了笑。 第七十六章:懒癌画手5 大薇:租女友? 笙息:啊。。被看穿了。 大薇:这都初二了,你不是自己住吗,要回家看父母? 那边的笙息坐在电脑前,随手翻着自己记录《星辰与你》剧情大纲的本子,节点卡在已经更新了的一章上。 靠在椅背上,举着手机和荣芷薇发消息。 笙息:这倒是不用,但是我妹被爸妈派来看我有没有对象,所以请你假装一下骗过我妹就不用被安排相亲了哈哈。 大薇:那为什么找我? 他理由极其正当,看上去似乎让人不能拒绝。 笙息:我身边适龄又顺眼还单身的只剩你了... 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无奈,好像找她帮忙时不得已一般。 荣芷薇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大薇:报酬呢? 笙息:爆更三天! 能让一个懒癌作者说出这种话,荣芷薇觉得自己这个责编催稿很成功,爆更三天对于一个总是请假断更的他来说,太不容易了。 于是乎,荣芷薇就答应了。 她答应了之后,笙息和自家妹妹开始打电话。 “我有嫂嫂?” 电话里传出的年轻女孩子声音透着浓浓的惊讶。 “恩...还不是,但是快了,要我亲爱的妹妹来当助攻。” 深蓝色毛衣的笙息眼里透出淡淡笑意。 “就是让我当你的僚机嘛,明白明白。” “那就,明天?” “好滴。” 挂掉电话后,笙息翻了翻本子,似乎从上次见过她后,灵感能瞬间就冒出了好多,大半个月了已经,剧情又卡住了... 不知道明天再见她,会不会有灵感来。 他和薇大cp是假,可自家妹妹僚机是真。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和念头。 次日一早,因为是春节期间,打车很难了,只能坐环城公交过去,所以荣芷薇早早就出了门。 坐在车上还跟笙息发了消息。 大薇:见你妹...要不要准备什么小礼物啊。 笙息:不用啊,就当做你不知道我妹会来一样,准备礼物还显得假兮兮。 大薇:这么有经验...你是不是这种事情干得多。 笙息:哈哈哈哈你猜。 大薇:话说起来,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万一等等被戳穿怎么办。 笙息:毕笙,我的名字。 大薇:荣芷薇。 十点半,荣芷薇站在门口准时敲了门。 令她没想到是,毕笙的妹妹,居然来的要比她还早。 见开门的是个女孩子,荣芷薇愣在原地。 倒是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女孩子大方笑道:“是嫂嫂吗?快进~” “啊...那个。” 一进门,刚换了拖鞋便看到坐在餐桌旁,蓝色毛衫满手面粉正在包饺子的毕笙,毕笙抬头望向她,柔声道:“来了?” “恩...” 毕笙妹妹也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沾了些面粉的右手中指上已经戴上了戒指:“嫂嫂会包饺子吗?来一起啊。” 荣芷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不会...” “不会也没关系,嫂嫂坐旁边来我们拉拉家常。” 妹妹问了些特别简单的事情开始唠家常,毕笙也时不时插口说几句,气氛似乎瞬间就融洽了起来。 “嫂嫂叫我简简就好了。” “好,简简已经订婚了吗?” 她视线触及毕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有些好奇问道。 毕简随性的笑了笑:“是啊,妹妹二十一岁已经订婚,哥哥二十三岁了还没消息,爸妈当然要派我来查看一番啊。” 这句话让荣芷薇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旁包着饺子的毕笙冷哼了一声。 “不过话说嫂嫂,你是我哥的上司对吗?” 他是画手我是责编,按道理说确实如此,可在平常催稿的时候,荣芷薇觉得自己确实不像是一个上司,倒像是下属求着上司发工资一样... “意义上说,是这样没错。”荣芷薇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些许无奈:“但有时我更像是下属。” 毕简看向荣芷薇晶晶亮的眸子里愣了一瞬,然后瞬间染上了暧昧的意思,唇角微勾:“我懂得我懂得~在某些方面哥哥确实要强势一点才行呢。” 毕简极具暧昧的语气让荣芷薇耳畔染上丝丝红意。 不过,专心致志包饺子的毕笙,倒是染上了一丝烟火气。 半个小时后,毕简端着饺子走进厨房,客厅里只余下了荣芷薇和毕笙两人,毕笙洗干净了手后,在她身旁的餐椅上坐下,笑道:“不像是你啊,见到我妹这么紧张?” “不存在的,简简很可爱。” “她也很喜欢你。”像我一样,毕笙将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现在说出来怕是要吓到她,没有把握就告白是会容易将女孩子吓走的。 作为画手的毕笙当然深知这个道理。 饺子煮好了后,三个人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吃着午饭。 吃完饭毕简和荣芷薇交换了联系方式,看了眼时间便要离开。 “这么早走?”荣芷薇惊讶。 “对,飞机快到点了。” 毕简站在门口换鞋子穿外套。 “我和你哥送你去机场吧。” 她主动道。 毕简挑眉的样子与她哥如出一辙:“好啊。” 毕笙自然也没意见。 “妈妈知道哥哥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女票肯定会开心死。” 三个人走在路上,即便是没几个人在街上的冬日里,也因为颜值高的原因引来侧目,毕笙走在最左侧,毕简走在最右侧,荣芷薇走在中间。 毕简既是亲昵地挽着她的右手,看着一旁像是二傻子般的毕笙,嫌弃道:“哥哥快牵着嫂嫂啊,冬天女孩子的手很怕冷的。” “好的好的...” 毕笙虽然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其实早早就在心底给自家作为超强僚机的妹妹点了赞,妹妹一开口荣芷薇自然也没拒绝的理由,毕竟她是答应了毕笙要假装他对象来着。 站在她左侧的毕笙伸手,轻轻牵住她的左手后,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些,三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难得打上了去机场的车后,毕简率先坐进了副驾驶,荣芷薇和毕笙只能一同在后座坐下。 第七十七章:懒癌画手6 报了去机场后,副驾驶的毕简打开手机和别人发消息,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后座的荣芷薇聊着天,只是,两人牵着的手,再也没放开过。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了。 毕简登机后,毕笙带着荣芷薇离开机场,打了车报了位置。 “喜欢猫咪吗?”他问她。 荣芷薇睁圆了眸子,忽闪忽闪地眨:“喜欢!” “请你去猫咖吸猫,我知道有一家现在还在营业。” ———— 傍晚时分,毕笙亲自把荣芷薇送上车:“虽然很想送你回家,但是送你到家后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哈哈哈我家沙发可以让你睡。” 她与他开着玩笑。 “总而言之,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小礼物给你。”他随手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次日一早,荣芷薇睡醒后,一如往常打开ck漫画,原本觉得笙息在周内会加更一章已经让人跌破眼镜,而这一次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火星撞地球了。 笙息居然!爆更三天! 点开他早上更新的新一章漫画,评论区简直要炸。 【r市人民发来贺电】 【x市人民发来贺电】 【h市人民发来贺电】 刷齐的弹幕整整齐齐排在一旁,而身为作者笙息的动态评论区也万般火热,连带着责编大薇也被艾特了好多次,更是有站笙薇cp的问笙息是不是因为薇大的原因才会有春节福利爆更。 对此笙息还没有什么回应,荣芷薇哈哈一笑,和漫粉们开着玩笑。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盒子,里面是他送的猫咪别针。 又过了一天,荣芷薇怀中塞着一包薯片,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坐在床上,好心情的哼着歌打算追剧,身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手机语音来电上面显示的“笙息”两个字,荣芷薇想都没想按下接听。 “干嘛?” 毕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巴巴:“因为爆更三天,所以我现在要通宵赶稿...” 荣芷薇随意地嗯了一声,点开电视剧:“那你加油!” 对方似乎沉默了两秒,接着道:“我想找你聊聊天,自己一个人通宵容易睡着。” “我为什么要陪你通宵啊。” “你是我的责编啊。” 毕笙理直气壮。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要追剧诶。”随手插上耳机和他语音,她把手机放在一旁,腾出了两只手撕开薯片包装袋:“要不要我吃薯片给你听?” “反正是一个人的春节,又不能给自己放假...” 荣芷薇咬牙切齿:“你的假还少吗?!就只是坐在家里画画就好了,我们还要去上班的!” 毕笙窝在自己的椅子上,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一边画画一边和荣芷薇语音,一口咬定:“画画很麻烦的!” “可你是专业的呀。” 荣芷薇偏生不信画画很麻烦,毕竟熟能生巧,再难的他也画了这么久。 “明天来我家?给你看看我平时是怎么画画的。” 她这边已经开始看电视剧了,一心两用他说话她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好啊,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直接买了带去。” 两个人从拖稿与催稿时,就已经是日常斗智斗勇的损友关系,而现在,似乎比起朋友来,还要近了那么一层。 开着语音就好像家里还有个人在陪自己一样,既是两个人做的事半点不相关,可荣芷薇时不时和他聊一搭的这种感觉,就已经很温馨了。 昏暗的卧室中,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荣芷薇打了个哈欠,眸子中泛起泪意,实在是困得不行,她合了笔记本放在一旁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 两个人的语音还连着没有关。 那边的毕笙还在赶稿,半晌没有再听到她与自己讲话的声音后,毕笙停下继续画,听着荣芷薇平稳的呼吸声便已知晓她睡着,灌了自己几口咖啡后,轻飘飘的叹了口气,继续赶稿。 荣芷薇这一觉便日上三竿,悠悠转醒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点多,她和毕笙连着的语音却还是没关,点开他发给自己的两条消息,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六点零几分。 笙息:我睡觉了,语音别关。 笙息:钥匙在门口花盆的下面,我等你来我家带吃的昂。 荣芷薇揉了揉惺忪睡眼,爬去床头给手机充上电,这才下床去洗漱。 毕笙倒是对自己放心,钥匙居然就放在门口窗台上的花盆下面。 自己洗漱之后去热了杯牛奶和面包,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离开自己家坐上车去城北的毕笙家。 在车上正发愣时,突然想到...自己平时催他稿子就已经很像下属低声下气了,作为编辑好不容易放了春节长假,居然还要三天两头跑去他家... 真真是对他太好了,这也是丝毫没有办法的事情。 荣芷薇再次踏进公寓时,手上拎着的是各种食物,一半是让他等等就吃的,另一半是放在冰箱替以后准备着的,在花盆下面找到钥匙后,她悄咪咪打开他家门走了进去。 已经是下午两点钟,荣芷薇换了在门口准备好的拖鞋后,往客厅走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想来他应该是在自己的卧室睡觉,客厅电脑还没关,上面是画到一半的稿子,荣芷薇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放下后,好奇地坐在电脑面前看他画好一半的纯线稿,她对漫画蛮有兴趣的。 正挪着鼠标,发现鼠标下垫着一张白纸,抽出来一看,上面竟是自己...想来应该是毕笙无聊时随手画的吧,纸上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笑意盈盈,五官与自己不差分毫。 她的脸,蓦地一下红了起来。 小心翼翼将纸重新压在鼠标下面,荣芷薇从电脑面前离开,当做没发现过这一切般,深呼吸了几口气,她走到毕笙卧室门口,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白色大床上的毕笙睡得安然。 荣芷薇伸手敲了敲门。 “...” 床上的戴着耳机的人没反应。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后,坐回客厅的沙发上,对着语音道:“毕笙!该起床了!” 第七十八章:懒癌画手7 约莫两三秒后,才听见卧室里传出一声迷迷糊糊的:“恩?” 尾调轻扬,是难掩的慵懒。 “我带了午餐给你,再不起床就要凉了。” “唔...好的。” 在卧室躺着的他因为这句话开始窸窸窣窣的起床,荣芷薇想了想,加上了一句:“还有,我没关掉语音哦。” 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照着他的要求做,可依然让毕笙愣了一瞬,接着眯起的眸子中染上了暖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乖。”这大概算得上是,他对她的夸奖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子都没有梳头的习惯,反正荣芷薇看着毕笙一头乱毛走进洗手间,洗漱完再出来时,依旧是一头乱毛,额前的发卷卷的,似乎还沾着几滴水珠。 他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荣芷薇拎出给他买好的午餐,摆在他面前:“呐。” “谢谢全ck最可爱的薇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睡醒就有吃的了。” 毕笙感叹般的语气倒是让荣芷薇失笑。 她自己也买了零食和奶茶,在一旁算是陪着他一道吃“早餐”。 草草解决了温饱问题后,毕笙坐回电脑面前,荣芷薇看着他将鼠标下的那张纸随手夹进一个本子里后,才对她道:“不是说要看我画画吗,椅子就在旁边快来啊。” “啊,好。” 虽然荣芷薇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他一个人的电脑桌旁会有两个椅子,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了他身旁。 毕笙点开音乐后,开始画。 荣芷薇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花了快十分钟才画完了一双眼睛,不由咂舌:“居然需要这么久?” 他颔首:“是啊,慢工出细活嘛。” 尽管毕笙有懒癌请假断更这个毛病,但依旧能够稳坐人气榜第一的漫画,除去剧情好之外,更是因为《星辰与你》的画风足够精致,真的是每一页都可以截图来当做头像或者是壁纸背景的那种程度。 “看来是实至名归了。”她难得赞同他的话。 毕笙笑:“人气榜第一不是白坐的。” 他一边画,一边和她聊着天。 “你不是都通宵花了一晚上吗?” “还是没画完啊,明早还要交稿。” 荣芷薇单手撑在他的电脑桌上,半支着脑袋:“休息会儿呗。” 毕笙偏头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画:“不存在的,还爆更着呢...” “那我和漫粉们聊天去。” 她起身,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玩。 不多时,客厅便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他时不时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冬日里的傍晚总是来得格外的早,才五点多,窗外便已经染上黄昏的暮色,没开灯的客厅也渐渐的有些昏暗,荣芷薇抬头看向坐在电脑面前还在画画的他,举起手机对着他的侧身拍了几张。 打开ck漫画,发布动态。 大薇:难得勤奋的懒癌笙。 下面附着刚刚才拍下来的三张照片。 简约欧式格调装修,几近黄昏的房间被暮色侵染,身姿修长的干净男孩就坐在椅子上画画。 这条动态刚发出去,笙粉们瞬间就被点燃。 笙笙不息:薇薇薇薇薇大!你和笙笙是不是!同居了! 亿万星辰:卧槽这条动态是不是正式表明两个人在一起了?! 我家懒癌笙: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薇大你好过分嘤嘤嘤怎么可以酱紫抢走我们的笙笙555... = 时间流转,日月朝夕轮替不止。 说是云游天下自然是真,盛长安与荣芷薇在这些年里将万水千山都看了个遍,这是他许下的诺言。 最后寻得一处仙灵山腰处,落地生根。 起名听雨阁。 两人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过了许些年,这才有了阿凰。 每当软软蠕蠕小小一只的阿凰想自己伸手要抱时,荣芷薇的一颗心都要化掉。 第一次觉得有一样东西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时,是盛长安向她决心表明心意,而第二次,是阿凰出生。 阿凰随他,右眼尾也有一颗泪痣,那双澄澈的眸子与他幼时简直如出一辙。 三人住着的听雨阁前,正好有一片清湖,夏有荷冬化冰。 时常落雨,是她最爱的时节。 正逢着这天有雨,她趁着盛长安在陪阿凰午休,便撑着油纸伞出了听雨阁。 如从前一般的月白袍子,不同的是款式更为女性化、外罩一层白色轻纱、裙摆处染上了淡妃色,手上撑着的油纸伞却从头红到尾。 在山间四下里逛了逛走了一圈后,雨势未减,她却已走回听雨阁。 前脚刚踏进门槛,将手中的油纸伞合起,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袭红衣的他伸手拂去她额上的几滴水珠,语调轻柔:“怎得出去逛也不叫我。” 荣芷薇抬头亲了亲他的脸庞,浅浅一笑:“看你在陪阿凰午休,怕吵醒了阿凰便没叫你。” “那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难消停,果真还是从前的我比较乖巧吧。”他揽着她往室内走去,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极其幼稚。 她笑意不减:“若是真的乖巧,倒不会被我罚跪两次了。” 盛长安挑了挑眉,眼尾的泪痣更显张扬:“总归是薇儿舍不得罚,两次罚跪哪次是真的跪完?” 荣芷薇故作冷然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掐上他的腰:“你也就这会儿能耍耍嘴皮子。” “薇儿也就只有这会儿能放肆了,怕不是还想晚上在床上和我求饶。” 他微微俯首,在她耳畔轻声道,话音落下,唇角笑容越发得意。 “哼...” ———— 荣芷薇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对情感的意识很淡漠了,谁想竟然遇上了他。 有个词叫做命中注定,现在想来,或许是真的。 起码,她确信自己是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他了,从前喜欢雨天的冷清雨天的萧然,而现在,更喜欢雨天遇见的那个他,初见时那双澄澈到底的眸子,被她留在心底许久许久。 阿凰七岁时,已经皮的如当初的盛长安一般,整座仙灵山被她从头浪到底,天天去扰山脚住着的几户人家不够,还要往山顶上跑去新修成的一个小门派里玩。 第七十九章:懒癌画手8 平日里穿的衣服不是素白就是艳红,尽管阿凰自己也很想吐槽这俩颜色,可奈何家中衣柜里只有红白喜事,父亲和母亲也并不介意。 就在某天自己从山顶上刚玩回来后,在家中看到了父母留下的字条,说是多年不曾回过门派看看了,让她一个人呆在听雨阁乖乖的,阿凰这才知道...原来自家母亲也是一派掌门。 回了多年未见的凝曦山,进了凝曦派才发觉,十几年间竟已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内门弟子好像又多了许多,刚回来就正巧赶上了五年一次的门派比试。 两个师妹见她回来倒是喜出望外,新入门的弟子还一脸懵地看着这个貌美女人,并不知晓这就是掌门。 她与盛长安刚踏入比试场地,盛长安的几个师姐便齐刷刷的吃惊不已,接着向她行礼。 荣芷薇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后,便坐在了空给她的位置上,开始和两位师妹聊天。 中途的门派比试中,加入了门派唯一的男弟子盛长安,也是凝曦掌门首席大弟子,并且是唯一的一个,三位长辈聊天间,弟子们便已分出胜负,不出所料,盛长安自然是拔得头筹。 傍晚时分两人再次回到凝曦殿后,荣芷薇还未做些什么,便被盛长安炽热的视线快要看穿... 对...那双情意绵绵的眸子,直到现在哪怕是有了阿凰后,她也不能直视。 他将她拥入怀中:“师尊。” 久违的称呼。 “想要奖励。” = 一大票站了笙薇cp的漫粉们迅速站好队,在这条动态下面刷了满满热评。 荣芷薇扶额,怎么几张照片会扯到这么多...她默默的一个个去解释只是催稿...催稿... 但是,广大笙薇粉们显然一脸不信。 笙笙还是薇薇:嗅到奸情,薇大不要做多余的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啊亲! 话题瞬间被带上ck热门讨论,荣芷薇解释无果,最终放弃选择睡觉。 关掉手机随便放在一旁后,倒在沙发上开始阖眸补觉,反正自己闲的没事做倒不如补了午觉先。 毕笙停下手中的画,转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睡下的她,起身走到旁边,伸手将沙发上搭着的那条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后,坐回电脑桌前继续画画。 手下速度越发的快,似乎,她就是自己的灵感来源。 从前卡文时,坐在电脑面前头发都能扯掉一半也想不出来,而她在身旁时,脑海中闪过的灵感拈手就来。 这一觉,便睡到了八点四十多。 荣芷薇迷迷糊糊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呀的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都八点多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你昨晚不是也熬夜修仙了么...为什么要叫你。”毕笙的理由冠冕堂皇。 她伸手抓了抓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刚睡醒的整个人似乎也染上几分慵懒之意:“得滴滴打车回去了。” 毕笙转了椅子看向她:“别滴滴打车了太不安全,前几天不是才有一个女孩出事吗?” “可是,也没有办法了啊。”如果有环城车的话,她也不会想到去滴滴打车,毕竟前几天的一个二十岁女孩被奸丶杀的事件太过恶劣,让人心底生出寒意。 “那就在这儿住一晚上吧,反正我晚上还要画画,睡我房间还是睡沙发都可以的。”他语调随意,看起来一点到像是乐意她留在这儿过夜一般。 客厅里面没开灯,独有他的电脑还莹莹发光,想来应该是她刚刚在睡觉的原因吧,他才没有开灯。 思前想后倒是只有这个选择可行,荣芷薇点了点头:“好几。” “恩。”毕笙从自己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客厅大灯的开关处,开了灯。 已经快九点,如果要问荣芷薇是怎么醒的,她大概会说,自己是被饿醒的,半瘫在沙发上,她打开手机的外卖程序,出声:“你想吃什么,我叫宵夜上来。” 他冲了两杯奶茶放在她面前,在沙发上坐下:“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恩...那我点份冒菜香锅上来,配两碗米饭,在点一份寿司好了。” “好。” 点好了外卖,她看向有些疲惫的他,好奇问道:“稿子画完了吗?” 毕笙伸手按了按眉心,闷声道:“明天早上要更的已经交了,正在画这周末的...”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居然会提前画了。” 看着她唇畔漾出的笑容,毕笙像是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我一直!都很勤快!” 如果不勤快的话,他会爆更三天吗!真的是... “好的好的我们全ck有颜有才华的男神笙笙最勤快,懒癌什么的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别别别,哪比得上我们全ck最机智可爱的美少女编辑薇大,逗比什么的怎么能放在她身上呢!” 大概是平日里斗智斗勇的多了,两人倒是惯会揭对方的老底,嘲讽技能点满。 在等外卖的时间里,两人就这么聊着天,时不时互损几句。 “诶既然你稿子已经交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等到明早再看了。”她挑了挑眉,点开软件。 “看不出来你居然也看《星辰》。” “怎么说话的,毕竟我还是责编,要对自己手下画手漫画负责的,虽然真的很好看。” 荣芷薇偶尔有几次觉得,自己身为毕笙的责编,还是挺好的,起码可以早一步看到《星辰与你》的更新啊是不是。 漫画,她也是追的。 她这边正看着漫画,门铃响了。 毕笙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外卖小哥怀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确定的出声问道:“请问是仙女姐姐吗...” 听到这句话,门口站着的毕笙瞬间黑了脸,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荣芷薇倒是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小跑去了门口,站在毕笙身后探出脑袋:“对,是他点的外卖。” 第八十章:懒癌画手9 外卖小哥递上袋子:“用餐愉快。” “谢谢。” 他伸手接过后,关上了门,用嫌弃的目光看向荣芷薇:“这是什么破名字...” 仙女姐姐?这就是她点外卖时填写的名字? “对啊,一个外卖而已嘛干嘛那么认真填荣小姐不成?我x宝的名字还叫大可爱呢。” 想到刚刚外卖小哥惊魂未定的问他是不是仙女姐姐,荣芷薇就忍不住笑。 将餐盒打开后,两个人洗了手并排坐上餐桌,开始吃饭。 “你平时点外卖的时候,填的什么名字?”她不由好奇。 难不成真的是一本正经的填毕先生? 毕笙一边吃,一边用嫌弃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在表达了自己满满的嫌弃后,一脸正经道:“我不点外卖。” “不信,满嘴跑火车的人我才不信,中午来的时候我还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外卖袋子。”她果断戳穿。 “我觉得,你要是不做编辑,还可以去做一个侦探。” “是吧?我也觉得我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四好姑娘。”她极其不要脸的自夸。 “...我点外卖填的名字真的很正常,送外卖的都是男人我总不可能调戏吧,如果有女孩子送外卖我倒是不介意填一个笙哥哥之类的。” 荣芷薇回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呸,你好意思嫌弃我嘛。” “哈哈哈...” 解决掉不知道是晚餐还是夜宵的主餐后,荣芷薇随手捏起一块寿司送进口中,嚼了嚼后再喝了一大口的奶茶,眯起眸子赞叹:“好满足~” 在身旁坐着的毕笙看向她,唇角微勾,突然出声问道:“你是哪里人?” “恩?”荣芷薇不明所以:“本地人啊。” “不,你是我的,心上人。” 他突然含情脉脉。 “...”荣芷薇愣了一瞬,突然被他这么正经的撩了一把,耳根飘上一丝红晕:“你干嘛突然撩我。” 毕笙伸手朝她脸上摸去,她不由的想往后退,他道:“别动。” 这两个字又让荣芷薇僵在原地,像是被他唬住一般愣愣的等他凑上来,接着,他手上拿着纸擦掉了她唇边的酱料:“沾到酱料了。” “...要不要这么正经突然!!!” 想到自己刚刚嘴边沾着酱料,毫无形象的和他讲了许久的话,荣芷薇一阵脸红。 她气呼呼地看着他,他眸中漾起笑意。 气氛难得有一丝暧昧时,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视频邀请,来自毕简。 “诶简简要和我视频诶。” “恩。” 讲真的,他有一点恼火自家妹妹,虽然她确实是一个好助攻,但是打断了刚刚的气氛就很该死。 荣芷薇接受视频后,和那边的女孩子笑着打招呼:“简简晚上好。” “嫂嫂晚好啊,吃过晚饭了吗?” “刚吃过。” “我哥呢?” “也刚吃过。”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诶你俩在一起吗?!”毕简突然贼兮兮的问道。 荣芷薇点了点头,把手机拿远一点挪了一个角度,就坐在身边的毕笙入镜:“对的在你哥家。” 毕笙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让毕简很是不解。 眼神里面带了嫌弃...恼火,还有一点不爽。 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毕简不由吃惊道:“是要过夜吗太刺激了吧!你俩进度这么快的吗?!” “你打扰到我们了。” 接着一脸冷漠的伸手挂掉了视频。 荣芷薇不由失笑。 毕笙起身,从自己的电脑桌上拿了一个平板递给她:“要玩吗?” “谢谢。”荣芷薇接过。 “那我继续赶稿去。” 没过几分钟,似乎是感觉到开了地暖的客厅有些热,荣芷薇走去窗边开了小半窗户透透风。 正吹着夜风,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我们在一起吧。” “诶?”她惊讶。 “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注定。” 站在窗边的她和电脑前的他对视了两秒,荣芷薇突然笑了笑,走去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是被盗号了吗?” 毕笙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中一扯,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荣芷薇的心跳加速。 “我讲真的。” 他眼睛里是从未见过的专注,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慵懒模样,有被帅到的荣芷薇咽了咽口水。 “那就...试试?”是的,她,被美色迷惑了。 毕笙唇畔的笑灿如星河,拉着她在自己的大椅子上坐下,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可以把这件事分享出去吗?” 脸红心跳!荣芷薇此刻正在完美的诠释这个词语,两人关系一瞬间的性质转变,她还不大切换的过来,只答了好:“好哒。” 现在轮到他很是满足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困么?” 荣芷薇气呼呼:“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刚吃饱就睡。” 末了,补上一句:“其实,我比较想看你画画。” 毕笙不由失笑,问道:“那要到我怀里来看着我画吗?” “不要不要,我不想软座变硬座,硬座变插座。” 她慌忙拒绝摇头,却一顺口说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荣芷薇一滞,闻言毕笙也是一愣,眸光流转,视线再次挪回她已经发红发烫的脸颊和耳根,笑了笑低头,口吻带上了一丝戏谑道:“真的不想吗,女孩子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吗?” “不想!”她坚定摇了摇头,毕笙眸中笑意更深,转头去继续画画。 她就陪着他画到前半夜,约摸十二点多了她已经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就窝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睡着,毕笙停了手中的画,看向已经熟睡的她,淡淡一笑。 起身将她轻松抱起,稳稳地走进自己的卧室,放在自己的床上后,小心翼翼替她盖好了被子。 在昏暗的卧室之中,女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熟睡,借着从开着灯的客厅里照进来的暖光,毕笙从口袋摸出手机,关掉了闪光灯后,偷拍了一张她的睡颜。 接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心满意足的继续赶稿,已经是凌晨一点的时间,今天早上要更的那一章已经交了,毕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还差这一点这周末的一章就也结束了。 第八十一章:懒癌画手10 想来,似乎荣芷薇的春节小长假也马上就要收假了,下周末空出时间好约她出来玩。 到了凌晨三点多,毕笙才终于赶完稿,也懒得再收拾什么,他就直接关了电脑和客厅灯,躺在沙发上扯了一旁的毯子盖住自己后,拿出手机点开刚刚拍下的照片,照片里的光线很是不好,一片昏暗之中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女孩子熟睡的侧颜。 略一思索,毕笙打开了ck漫画软件,登陆到自己作者专区里,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表动态,一张图只配上了谢谢两个字,他关掉手机睡觉。 可是,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 这是春节后收假的第一周,虽然学生们的寒假还没结束,可荣芷薇她们已经开始恢复工作,不过看起来大家都患上了假期综合症。 荣芷薇坐在电脑前熟悉的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难受这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的...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堆积如山的事务后,难得抽空查了一下今天的更新,惊奇地发现笙息的《星辰与你》居然没更新!不仅没更新就算了,连请假条也没有打。 前几天不是说,已经把稿子准备好了么...是忘记交稿了? 当然,作为人气榜第一的《星辰与你》出了这样的状况,漫粉们自然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见笙息没有丝毫回应后,纷纷跑去了大薇的动态区里询问。 笙薇一生推:薇大,笙笙怎么了,为什么今天《星辰》不仅没更新,连请假条也没有开... 星辰与你超好看:薇大现在和笙笙在一起吗?能告诉我们是什么情况吗! 见状,荣芷薇立刻发消息给他。 大薇:阿笙?你在睡觉吗?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应该啊,照以往来看,若是毕笙前一天通宵赶稿,一定会在凌晨睡觉前将稿子提前交了,若不然就是打请假条,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难不成是半夜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到现在也没醒吗... 看了看已经十点多的时间,她视线看向手边摆着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他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是手机没电了吗?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给他发了消息。 大薇:看到消息之后回复我。 只要他一开机就能看到消息了,先暂且等着吧。。 却不想,这一等,便是两整天没有回应。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毕笙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回应,她顿生疑惑,走出ck公司的大楼后,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点停下等车。 春节才过的两周里,还处在冬日里的城市不过傍晚便已经天黑,街上还有许些店铺没有撤掉红灯笼,看上去还带着丝丝年味。 八点左右,还没有来得及吃晚餐的荣芷薇在毕笙家门口站定,她伸手敲了敲门,几秒后,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半点回应,她轻轻蹙眉,加大了力度拍了拍门,喊道:“毕笙,你在不在家?” 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她转身伸手挪开一旁窗台上放着的花盆,可这一次,花盆下却再没有了钥匙。 荣芷薇不死心,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依旧是用户已关机的通知音,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消息。 她叹了口气,毕笙或许是临时有事,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吧?自己就算是有他家的钥匙,也没什么用啊。 既然他家也没有他的什么消息,那便只能先回家了吧,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平白无故丢了吧,虽然她是这么想的,可想要下楼的脚步却带着一丝沉重。 没有什么胃口再吃晚餐,点开手机滴滴打了一辆车准备回家,尽管她知道滴滴打车前几天才出了事很不安全,现在又是晚上,可已经没有了能到的公交车,地铁站里这里也有不小的一段路程。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毕竟前两天才出过一起,最近大家都提高了警惕,心怀恶意的人应该会收敛些的吧。这样想着,她记下了车牌后便上了那辆车。 司机是个长相普通没什么特征的男人,约莫三十左右的岁数吧,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上车后冲她笑了笑,两人确定了路线后,她拉上了安全带,司机踩下油门。 车子刚开了不到两分钟,突然一下,司机将车门从里门锁了。 听见声响的荣芷薇一愣,出声看向司机,问道:“为什么要把车门锁上?” 司机笑了笑应道:“嗨,上次有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坐我的车,路上不知怎的小孩子突然伸手拉开了车门,母子两个险些摔下车去,我这才有了给车门落锁的习惯,安全第一嘛。” 这番说辞很是正常,可荣芷薇却顿生警惕,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上的路灯全部亮起,她心里却有些毛毛的。 随意点了点头,看起来她似乎是相信了司机的这个举动,接着她给手机插上了耳机后,司机瞟了一眼她,荣芷薇特意点开了音乐,想了想还是给乔一舟发了条消息。 大薇:舟舟在不在? 乔一舟与荣芷薇同时ck漫画的编辑,根正苗红的四好青年一枚,平时挺乐于助人与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就住在ck公司的不远处。 不扁舟:薇大美女有啥事? 大薇:我刚滴滴打了辆车,现在在车上。 不扁舟:我靠大晚上你居然还敢滴滴打车,是觉得自己长得不会出事吗? 大薇:司机刚刚锁了车门,我心里有点忐忑,所以想问你能不能帮忙。 不扁舟:这必须啊,既然你找了我,作为男人我当然要保护一下美女同事。 毕笙联系不到,而关系好的女孩子又不可能在她出事的第一时间赶来帮忙,乔一舟愿意帮忙真的是太好了。 大薇:车牌号发给你,不到一个小时我应该就能到家,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跟你发消息的话... 不扁舟:不行不行,先连上语音再说,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一个小时来不及救你。 第八十二章:懒癌画手11 接着他立刻打来一通语音电话,荣芷薇心里暖了些,毕笙一整天没有半点消息,大晚上又打车,心里有点慌慌的。 接通电话后,那边乔一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薇大,你关掉手机放在口袋里,就假装是在听音乐,先不要出声回应我,照做就好。” 她依言关掉手机塞进口袋里。 乔一舟继续道:“耳机带一只啊记得,我会一直听着你这边的,万一出什么事你就立刻跟我说,时刻准备好救你。” 车子从城北开过ck公司所处的市中心,而后司机却一点都没有要向荣芷薇住址的方向去,忽略到导航反倒是换了一个方向走。 荣芷薇顿觉不对,出声问道:“司机师傅,为什么不按着导航路线走?” 司机嘿嘿一笑:“我知道另一条更近的路。” 只不过是转了两个弯,过了一条十字路口后,却仿佛一下次离开了繁华的市中心,周围都没什么商铺和街道,一条路上只有两侧的路灯和极少的路人。 “这是哪?!” 耳机里一直听着这边动静的乔一舟也紧张了起来:“让他停车。” 心下一冷,她厉声道:“停车!“ 司机却全然不应她,继续开车。 “立刻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荣芷薇立马拿出手机,给乔一舟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司机见她拿出手机,立马把车子在路边停下,伸手就抢过了她的手机。 “诶你干嘛抢我手机!”她大声道,那边一直在语音的乔一舟应该是能够听到的。 “干嘛?大晚上的你说我会干嘛?”司机说罢,将她的手机扔在自己脚下,伸手把自己的靠背放平了些后,眼底划过一抹绿光,像是一头饿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即便知道他早就把车门锁上了,荣芷薇依旧不死心的伸手去拉了拉车门:“前两天才出过事警方还在监控你们平台,我劝你最好打消了这个犯罪的念头!” “哈哈,既然你知道才出过事,倒不如放弃挣扎,免得落了个同样的下场。”说着,司机便伸手朝她抓来。 荣芷薇伸手用力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别碰我!我已经通知了我的朋友来救我!” 男人似乎被她这一下激怒,三两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挣脱不得:“你手机还在我脚下,哪来的时间通知自己朋友?” 她拼命挣扎,可一个女孩子终究是没有男人的力气大的,他单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后,另一只手便去扯她的围巾和外套。 “别碰我!” 司机当然不会听,跨过主驾驶和副驾驶位上的手动挡后,他一条腿压在她的双膝上,一手解开了安全带后放平了副驾驶椅背。 瞬间失重躺在了椅子上的荣芷薇心底一凉,双手双腿都被压住不能动弹,男人还在扯着她的裤子,乔一舟要过来大概还需要些时间,这些时间,必须要她自己来争取! 她咬了咬牙,出声:“大哥,你松开我自己脱。” 男人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我想通了,没必要因为这个惹怒你反倒让自己丢了条命对吧?” 好在这是冬天,她穿的比较多,男人一时半会儿扒不干净自己的衣服,反倒能争取一点时间。 司机狐疑的看了一眼她,想来大概也是因为她穿得太厚,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那你麻利自己脱,别给老子玩什么花招。” 荣芷薇抿了抿唇,半撑起自己的身体,在男人凶狠的注视下,伸手缓缓摘掉了男人扯落了一半的围巾,接着她伸手开始解自己大衣的扣子。 “快点!”男人吼道。 她皱了皱眉,动作只是加快了一点点。 “玛德,磨磨唧唧,别以为你长得漂亮老子就不会上手打你。” 男人上手直接扯落她的外套,接着将里面的毛衣抬手便扒拉了上去,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摸。 这个举动让荣芷薇从心底泛起恶心,再也不管什么拖不拖时间,她一点也不想让这个男人在碰她一下,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伸手猛地推了他一下,想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时,被他捏住了手腕。 “草!臭娘们!”男人立刻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再次将她摁倒在了放平的椅背上,反手扬起一个巴掌就落在她的脸上:“居然骗老子!“ “啊!“ 狠狠的一巴掌瞬间就打懵了荣芷薇,尽管车里开着暖气她的心底却一片冰凉,早知道她就不乱立什么g了相信自己不会出事。 在这个时候!毕笙居然像失联一般消息全无!自己是因为去找他才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明才确立了甜蜜的恋人关系,却因为这种事情,某种东西像是梦境被打碎般,瞬间瓦解的支离破碎。 男人接着刚才的事,出手的力气却也加大,压着她不能动弹的双膝后,他伸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两侧一扒,牛仔裤同里面的绒裤便一起被扒拉下来一截。 他笑了笑,嘲弄地看了荣芷薇一眼,接着便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胡乱的脱了下来,上手便开始摸她。 却没注意到,平躺在那儿的荣芷薇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眸中静如一潭死水般,再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却与绝望不同,反倒是透出一股阴冷的狠劲。 在男人的手刚摸上她时,荣芷薇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接着直直坐了起来,硬生生将他的手扯离一个小臂的距离,接着一个用力,似乎能听到他手腕上骨头的脆响。 “啊!”男人痛的叫出了声,再次看向荣芷薇,却被她那双冰冷漆黑的眸子盯地生出一丝惧意,男人啐了一口,骂道:“居然还有力气反抗,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罢急冲冲上手想要掐她的脖子。 只是,这脖子还没掐到,一个巴掌便以极快的速度扇上了他的脸,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在旁边停下,一个男人迅速从驾驶座上下来,冲过来便用手里的扳手打碎了主驾驶的玻璃。 第八十三章:懒癌画手12 “住手!”乔一舟大喊,打开车门便弯腰进来伸手去抓那个男人。 男人拼命挣扎,乔一舟死死制住他:“我已经报警了,挣扎是没用的!” “玛德,放开老子!不然老子跟你们拼了!” “荣芷薇!你没事吧!!” 荣芷薇沉默,没能应他,这让乔一舟心底一慌,钳制住那个司机没两分钟,警车也迅速赶到。 涉嫌强奸未遂的司机被扭送回警局,荣芷薇也因为精神状态没能及时去做笔录。 两人站在路边,乔一舟借着月色和路边灯光看向沉默着的她,没由来地一阵心疼,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 “那个...薇大,”他轻声开口:“我也不太会安慰人,总之你没有出事就好,我现在送你回家吗?还是去哪?” “…”她没有一点回应。 “你饿不饿啊…要不我先带你去吃顿饭?” 不会是伤到哪儿了吧…见她半晌没有回应,他再次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继而将手覆上她的额头。 大概…是惊吓过度吧? 想了想,乔一舟还是带她去医院检查。 一整套检查做下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也只是将这种表现判断为惊吓过度,只是开了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乔一舟这才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问她什么都没有回应,乔一舟也不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自己又是和男性朋友合租的公寓,不方便带她去自己家,思前想后还是在公司旁边的酒店里,开了一个房间给她。 自己陪了她一会儿,让她吃了药睡觉后,这才离开。 次日一早,还没到上班时间的点,乔一舟已经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敲门了。 很快,荣芷薇便应声过来开了门。 乔一舟看到眼前人的状态,一愣。 木讷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道:“你...没事了吧?” 站在门口的荣芷薇笑了笑,长发柔顺的披散的肩头,眸子里没有了昨晚的阴霾,如果忽略掉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的话,看上去心情和状态都不错。 “没事啊~谢谢舟舟昨天晚上及时赶来,要不然就真的出意外了呢。”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是轻松。 乔一舟松了一口气:“那我送你一起上班去吧,顺便一起吃个早餐?” “好!” 和乔一舟两人一道离开酒店,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餐后,乔一舟开着车载着荣芷薇去了公司。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荣芷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伸手去扎自己的丸子头。 刚准备开始工作,放在手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阿笙。 迟疑了几秒,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后,动了动手指,终究还是接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带着些许疲惫:“薇宝贝,有急事找我吗?” “…已经,没事了。” 她的语气很是冷淡。 这让毕笙顿觉不对,急忙出声询问:“怎么了?” 荣芷薇垂下眼睑,吸了吸鼻子:“没事。” “…我现在就去你公司找你。” 话落,那边挂掉了电话,荣芷薇还没来得及拒绝。 她便开始慢悠悠的处理工作,反正已经知道等等会有人来打扰自己的,现在也没什么特别着急要忙的事情。 不到一个小时,毕笙已经走进编辑部。 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好看的羊毛衫,整个人一如既往地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但眉目间多了一丝焦急。 他刚在编辑部门口站定,便吸引了一众女编辑的注意,只见他四下里寻找着荣芷薇的身影。 “薇大,你对象诶。” 在确认了笙息的身份后,对面的女孩子笑嘻嘻的出声提醒。 因为作为ck人气榜第一的作者,笙息这个名字一众编辑都知道并且关注了,所以发的公布关系动态大家也是都清楚的。 荣芷薇点了点头:“恩,我看到了。” 还不待她起身向那边走去时,靠近门口位置的乔一舟先行起身,看了眼荣芷薇后,走到毕笙面前停下。 “我是ck编辑不扁舟,也是薇大的同事。”难得看见平日里总是笑着的四好青年板着脸。 毕笙虽然有点不明所以,懵懵的,但依旧是有礼貌了点了点头互相问好:“我是笙息。” 乔一舟深吸一口气:“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你是薇大男朋友对吧?昨天晚上薇大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出事?什么事?昨天晚上?” 一连串的疑问彻底让毕笙傻了眼,自己不是才从邻省回来吗...薇薇昨天晚上出事了?怎么没告诉自己有这回事.. 看待他的反应,乔一舟冷笑两声,言语中挂上了嘲讽的意味:“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关心她的一切?” 毕笙皱起眉头思考,面前这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男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冷声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之前麻烦你不要口出恶言,来破坏我和薇薇之间的感情。” “口出恶言?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在两个人之间箭弩拔张时,荣芷薇在两人身旁站定,出声:“够了。” 两人同时一愣。 荣芷薇满含歉意地对着乔一舟笑了笑,真挚道:“抱歉了舟舟,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好。”乔一舟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你们解决。”话音落下便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下一秒毕笙便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想将她拥入怀中。 荣芷薇愣在原地任由他将自己圈在怀中。 “薇宝贝,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语气轻柔,像是再说情人间最亲昵的话语。 可她的语气却很是冷漠:“昨天和前天,你去哪了?” 毕笙垂下眼睑,她继续道:“为什么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临时去参加了一个婚礼,春节刚过票不好买...走的又匆忙,所以…”他细细解释。 第八十四章:懒癌画手13 荣芷薇突然伸手推开他,蹙眉问他:“谁的婚礼?” “…前任。” “这是理由吗?!” 单单这一个词,就好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线一般,自己因为去找他所以才会不得已滴滴打车遇上那样的事情,而他!一字不留就走人去参加前任的婚礼! “你还记得你要交稿的时间吗?我发短信没有反应,打电话不能接通,甚至去你家也没有人在,回我消息就这么难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一个前任重要?!” 暴怒状态下的荣芷薇思维逻辑彻底混乱,只是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该是他的错!如果没有这出事,那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自己压根就不会遭遇到那样的事情,而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薇薇...”他刚开口,就被她冷声打断,继续道:“你不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就是因为你整整两天没有任何消息,昨天晚上下班后我才会赶去你家找你,却不想你也不在家,可是...可是已经没有末班车再让我回去了,所以只能滴滴打车...” 她越说,他越心惊。 “怕什么来什么,遇到的司机对我不轨...如果不是提前联系过舟舟救我,我现在真的不一定可以站在你面前和你讲话!” 毕笙沉默了两秒,接着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想去牵上她的手,可荣芷薇却往后挪了一步躲开,偏过脑袋不再看他,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似乎写了两个大字:委屈! 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温声细语:“宝宝,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他语气一软下来道歉,荣芷薇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服上:“呜...前任的婚礼就那么急吗...连回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别哭...”毕笙主动往前跨了一步,小心翼翼的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将她拥入怀中,极为耐心的和她解释:“毕竟曾经相爱过,又是和平分手,我之所以会来画漫画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自己也不会遇见面前的她。 “那你干脆去找她好了...” 他越解释,她越觉得自己委屈。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都是你,再也住不下别的人,我承认这些是我的错,知道你遇到危险我也很难受,我担保之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所以消消气好不好?恩?” 荣芷薇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在他的怀中挣扎着要松开:“不听!” 他皱眉,伸手捏住怀中人儿的下巴,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坐在编辑部门口的几个人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这边的情况,在看到笙息强吻了薇大时,几个女孩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睁大的眸子中填上了惊讶。 两个人自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的吻居然是,强吻! 这让正在恼火中的荣芷薇更加的,不开心。 可劲的挣扎将他推开后,红着眼眶:“滚啊!你太过分了!” 毕笙的眸底划过一抹受伤。 “现在,离开编辑部!我不想看见你!” 他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荣芷薇却不领情的转身走回编辑部,毕笙只得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缓缓转身,迈开长腿离开这儿。 所幸,她没有跟自己提分手这个词。 荣芷薇走回编辑部,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桌上抽了几张卫生纸擦干净眼泪后,深呼吸几口气来平复心情。 见状,乔一舟也不好再上前安慰什么,想了想,只得泡了一杯红豆奶茶,悄悄地放在了她的桌角。 半晌,荣芷薇终于恢复了状态后,从桌角拿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后,心情复杂了起来。 最爱的红豆奶茶,似乎再也没有,那天毕笙给她的那杯甜了... 收起自己复杂的心情和乱跑的思绪,荣芷薇开始工作。 一边工作,一边在想,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虽然最后并没有真的出事,而且毕笙也确确实实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和自己道歉了... 连中午的休息时间,荣芷薇都没出去,和几个同事一起点了外卖上来,匆匆解决了之后便窝在自己的椅子里午休,下午继续工作。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荣芷薇这才空闲下来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消息通知。 先是一个登录提醒后,荣芷薇看到了自己置顶的消息——来自毕笙。 点开后,荣芷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大薇:我爱你。 笙息:恩,我也爱你。 这明明...不是自己发的啊,显示的时间是四个小时前,刚刚的登陆提醒也是四个小时前的。 再加上自己的账号是和毕笙的账号关联过的。 不用想也知道,毕笙登了自己的号发消息给自己... 真的是,太幼稚了。 但是,看到这样的消息,自己却也再也生不出一点气。 点了点屏幕,打了两个字回他。 大薇:幼稚。 她这条消息刚发出去,那边毕笙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来电提醒上显示的阿笙两个字,荣芷薇愣了两秒,轻轻叹了口气,给手机插上耳机,还是接通了语音。 “宝宝?你饿不饿?”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但其间夹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谨慎小心,而轻易听出来这丝谨慎的荣芷薇却突然红了眼眶,听起来强硬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哽咽:“不饿。” 那边苦笑了两声:“可是我好饿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荣芷薇默。 “恩...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等等接你下班好不好?” 毕笙的语气之中,有着轻易就能听出的讨好。 荣芷薇轻蹙眉头,试探地问道:“你,一直在楼下?” 第八十五章:懒癌画手14 “对啊,连午餐都没去吃的,就是想等到你。”可她连午餐都没有下楼吃。 但是听到她不由的关心自己,毕笙觉得,薇薇应该已经不是很生气了,只要自己再哄哄她。 她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半晌,毕笙也耐心地等着。 “好。” 终于,她轻轻一个好字,答应了他。 她自己在心底为他开脱这一切,不由自主的。 毕笙舒了一口气,坐在大厅椅子上的他唇边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乖。” 挂了电话,他开始耐心等她下班。 荣芷薇看了眼窗外,冬日里的夜晚总是来的格外的早,明明还是傍晚的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面后,又和安格娜聊了几句,下班。 她乘电梯下楼,便看到了一楼大厅里坐在椅子上的他,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裤子衬的双腿修长笔直,双手插在兜里,耳朵上塞着耳机。 她的身影闯进视线,毕笙便从椅子上站起,扯下耳机随意的塞进口袋后,便迈开长腿向她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后,伸手去牵她的手,荣芷薇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牵了。 第一次,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她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牵着她的手,毕笙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而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他唇角含笑:“想吃什么?” “随你。” “那走吧去吃火锅。” 他牵着她离开公司,在两人后面的乔一舟看着两人的背影,沉思了几秒后,转身离开。 一路上,毕笙各种温声细语,软言软语的哄着她,到了火锅店里面坐定,点了的菜全部上来后,他这才看见荣芷薇的唇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喜欢吃的东西,他大抵还是知道的。 一顿火锅结束,尽管心里还是介意他与前任的事情,可却再也生不起半点气,果然还是毕笙情商高的原因吗... 不过这才确定关系一周多,她的确没有太大的资本去与他闹,聪明一点的就要见好就收。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小时,饭后他又陪她在附近的商城里逛了逛,权当是散步消食,紧接着又亲自送她回家,毕笙思考着,是不是真的要买辆车了,不然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这天过后,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上。 两天之后,荣芷薇再次见到毕笙,是在自己公司楼下。 初春的正午,尽管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出什么暖和。 他站在一辆银白色的奥迪旁,甫一看见自己,唇角就漾开一抹笑意。 荣芷薇惊讶:“做什么?” 毕笙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坐进去之后,自己才绕了半圈坐进驾驶座上:“买了新车啊,这样以后就可以接你上下班了,晚上去你家去我家也不怕时间太晚没有公交地铁了。” 她有些懵。 所以,这辆车是特意为她买的吗。 他几乎是用不到的吧,在家画漫画这样的工作哪怕不出门都可以,可他却为了接自己上下班而特意买了辆车,更别提花费时间的事... “想吃什么?” “川菜!” 毕笙发动车子,稳稳地开上了路。 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荣芷薇心里止不住的涌着暖意。 大概是遇到了对的人吧。 她虽然有讲过自己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可以不用毕笙送了,他喜欢睡懒觉偶尔还要通宵中午才起得来,早上就不用麻烦他了。 可毕笙却坚持每天早上开车从城北到城南送她上班,荣芷薇觉得,单是油钱...都有够多的。 尽管她再三强调,可毕笙却我行我素仿佛听不到似得,如此一来,荣芷薇心里便也过意不去,两人商量一番,要么干脆住在一起算了。 不然次次都要从城北到城南,或者从城南去城北,都太麻烦了。 荣芷薇是自己租的单人公寓,可毕笙却是自己买的两室一厅,想都不想,毕笙就直接把荣芷薇连人带家搬去了城北。 尽管他觉得,两个人睡一间比较好,但是怕荣芷薇会觉得这样太早,还是把原本当做客房的房间收拾了出来给她做卧室。 荣芷薇这才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朝九晚五规规矩矩的上班,居然比不过这个懒癌画手工资多。 虽然自己小有存款,可放在随随便便买了辆车的毕笙旁边对比,确实拿不到小富婆的称呼,反倒像是自己被他包养了的关系。 自己,可是他的上司! 对没错,自己就是她的上司! 她趴在阳台窗户上正想着这些,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抱住,手中捧着的红豆奶茶差点洒落。 “呀。” 毕笙接过她手中的奶茶放在一旁的窗台上,双手环住她的纤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想好要怎么过了吗?” 正说着话,他便往她耳根凑去,荣芷薇怕痒,笑着在他怀中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制止这样的行为:“你的稿子画完了嘛?” “恩?我请过假了,迟一天更,好在她们都挺愿意让咱俩空出时间去过情人节。”毕笙搂进怀中的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的笙笙大漫画家有安排吗?” “走吧,上街。” 或许是本着虐狗撒狗粮的出发点,毕笙干脆没有开车,挽着荣芷薇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在街上逛才注意到,情人节的大街上,几乎都是一对对的,很少有一个人。 这倒是完全属于他们的节日了。 除去逛街吃饭看电影,毕笙特意挑了一家特别精致的甜品店,让荣芷薇一次性吃了个够,还买了很多带回去。 傍晚时分,两个人搭乘上了回家的地铁,车厢里人不少,座位已经被占得满满的,中间还站着许多人,毕笙拉着荣芷薇两人在一旁站定。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荣芷薇眸底闪过惊讶,求婚? 却不想,毕笙将戒指取出来后,拆开。 大一点的戒指上面有着藤蔓和鹿角,小一点的上面是皇冠。 第八十六章:懒癌画手15 戒指里分别刻有一个字,前者刻了薇,而后者刻了笙。 毕笙看向她,淡淡一笑,执起她的左手,将那枚皇冠的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我自己设计的情侣对戒,喜欢吗?” 戒指在戴到手中的一瞬间,荣芷薇整个人都被甜蜜包裹,哪怕是最甜的红豆奶茶也不及他这一句话,她伸手从他手心里拿过另一个戒指,再亲手给他戴上。 上前一步扑进他的怀中:“喜欢。”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用米色的大衣将她整个人都裹在怀里,怀中的她抬头,想都没想吻上他的喉结。 毕笙在他耳边闷哼一声,伸手从她毛衣的衣摆里摸了上去。 笙笙是一个很sq的人,这件事她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因为最近的《星辰与你》里,不乏高h情节和各种姿势,有时候的尺度之大不得不打圣光来掩盖,要不然都发不上去... 偏偏回响反应特别好,据说能撩动一众少女心。 好叭,反正也没人能看得见不是? 已经快要接近拥挤的车厢里,角落里站着的两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粉红泡泡。 回到家里,毕笙开始赶稿工作,荣芷薇拆了份儿甜点坐在他身旁,自己吃着的同时,再时不时地喂给身旁的他一口。 而ck漫画笙息的最新动态,是一张放着两个对戒的图。 而编辑大薇的最新动态,则是一男一女相牵的手上,有那双对戒。 最巧的是,下面的最热回复,po出了两个人在地铁上相拥的照片!照片经过处理,尽管隔得距离不近,身边还有很多人,但是全部是模糊的,唯独照片中间的他俩,能清晰的看到侧脸。 看来是有同市的粉丝认出了两人...不仅遇到还拍照留影。 看到这张照片的荣芷薇老脸一红。 别人的视角看,只是两个人简简单单的拥抱。 可是她却是知道毕笙在做什么。 刻了字的对戒,在左手的中指上的戒指,似乎有暖意刻入了心底。 ———— 这个周末,荣芷薇坐在沙发上正发呆,就连毕笙将一杯红豆奶茶放在了面前也不知,看着女孩儿傻愣愣的模样,毕笙一个没忍住,便吻上了她的眸子。 荣芷薇的思绪被扯了回来,想都没想下意识回给了他一个吻。 接着,就被他压倒在了沙发上。 “想什么呢?” 对于她的回应,毕笙内心不住的暗爽着。 “高中同学聚会...不知道去不去。” 说起来,也就是高中同学的情谊比较单纯深厚了吧,毕业两年了,也该再聚一聚了,正好就有人举行。 但是毕业之后走进社会,再回去聚会的高中同学们就再没有了那么单纯,说是同学聚会,其实也就是暗地里比一下谁过得更好罢了。 原本单纯的吃饭唠嗑怀旧已经变质,处处都是攀比,她也烦这样的聚会。 “去啊,我陪你一起。”他吻上她的脖颈。 荣芷薇伸手推开他,笑道:“别闹,你稿子画完没?” “这是两码事。” 然后,毕笙就陪着荣芷薇来了同学聚会。 荣芷薇并不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么好多么滋润,但也算不上很差吧应该?自己对参加聚会这种事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可毕笙却一直兴趣高涨。 她的衣服是他挑的,自己只是简单盘了个头发、随意在脸上描了几笔罢了。 怎么就成了聚会焦点了呢...? 荣芷薇瞥了一眼身旁笑得一脸灿烂的毕笙,有点无语:“好玩么..” “好玩。”毕笙点了点头。 就在一分钟前,自己的两个高中女同学,认出笙息,并且上前要了签名,顺便问候了一下笙息大佬的女友薇大... 有一种反客为主的味道,搞得好像毕笙才是她们的高中同学? 说是聚会,其实也就是一起吃顿饭,再聊一聊罢了,在一个超大房间里的餐桌上坐下后,荣芷薇看了看时间。 已经到点,四周却依旧空了好多位置,原本一个四十人的班级却只来了二十多个。 适时,一个一身西装却配了一双运动鞋的男人在荣芷薇右边坐下,一身暴发户的气质。 荣芷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而毕笙却是满含敌意地看了他一眼。 “芷薇,你还记得我吗?” 她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高中毕业之后,确实再没有人这样喊过她的名字,没由来的一阵恶寒。 “啊...”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真的确实...不记得这个人呢。 对方适时提醒:“我是你高中第一个同桌来着,你忘了?” 荣芷薇额上滑下三根黑线,高中第一个同桌...高中换了那么多的同桌,谁记得啊... 毕笙在旁边很费劲的忍住笑意,比都不用比已经是他赢了。 见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男人很明显的失落下来:“我是高思青啊。” “噢~六年不见变化太大真的是都没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高思青比起以前,瘦了很多, 原本肉嘟嘟的脸上已经棱角分明,也算得上端正了,但可惜完全不对荣芷薇的胃口。 这时,组织聚会的班长突然站了起来:“陈然说她找不到地方,我先出去接她一下,大家先聊着。” 领袖人物班长前一秒刚走,下一秒荣芷薇的手就被高思青一把抓住,含情脉脉:“芷薇,我还在等你。” 荣芷薇哆嗦了一下,肉麻的她想立刻缩回手去,却被对方拉的死紧无法挣脱。 毕笙适时地伸手过来,将她的手抽离,转而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毕笙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薇薇的男朋友。” 高思青喊她芷薇,而自己喊薇薇,这一下便分清了亲近程度与关系。 高思青皱起眉头,似乎对于荣芷薇这个突然出现的男朋友极为不满。 荣芷薇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他这样失礼的行为,淡淡地道:“高思青,你喜欢的其实并不是我,你只是怀念当初的自己罢了,别再耽误了自己。” 第八十七章:懒癌画手16 “我...”高思青梗住。 毕笙转而搂住她,小声笑道:“看来我今天来的这趟还真没错,就是怕有对你死心不改的人在。” “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谁对我死心不改了?”荣芷薇弯了弯眸子,同样笑着小声道。 “我对你死心不改行不行?”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两人正亲昵着,把身旁的高思青完完全全的晾在一边尴尬着,有同学为了给他台阶下,主动凑了过来让他离开,顺道再夸一下荣芷薇和毕笙很般配。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对方一句无心之夸,毕笙反倒认认真真的道谢,仿佛确有其事一般,倒是让荣芷薇乐不可支。 “芷薇现在做什么工作?”斜对面的一个西装男人笑着开口询问道。 “我是ck漫画的一个编辑。”她大方回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职业拿不出手。 对方了然的点了点头:“啊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你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一名模特?”他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来,同时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荣芷薇接过后随意扫了一眼,便塞进了毕笙的外套口袋里:“谢谢,但是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班长也接人回来了已经,这就开始上菜上酒,同学之间几番寒暄。 尽管聊得似乎很开心,但总有四五个男人有意无意地来灌她酒喝,毕笙拦也拦不下,心怀鬼胎各种借口的不停找。 直到把荣芷薇灌的半醉,接下来的活动也不能再参加,毕笙找了借口提前离席。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几个女同学就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房间,剩下的四五个男人凑了一堆:“啧,没想到极品已经被别人把到了,还想着要是一个人来同学聚会或许还能被咱们揩点油啊什么的。” 其中一个说完后,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身西装倒是衬的他一脸猥琐。 “便宜这小子了。”另一个男人耸了耸肩。 “就是啊,高中的时候多少人追荣芷薇,可奈何人家眼界高谁都不理。” 毕笙揽着有些醉醺醺的荣芷薇走出大酒店,在门口的停车场里自己的车面前停下,伸手打开车门,扶着荣芷薇坐进去之后,自己才坐进驾驶座上。 却不想,自己刚坐进车里,副驾驶上醉醺醺的人儿却不依,爬过中间的手挡,直接坐在了自己的怀中,驾驶座上空间原本就小,她再凑了过来,后背就紧贴着方向盘了。 毕笙无奈,伸手将靠背往后放了一点,荣芷薇趴在他的怀中:“笙笙~” 半撒娇的语气喊他的名字,简直要让他的心化成水。 “做什么...”他的语气有点僵硬。 她在他面前抬头,眸子中满是迷离,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她呼出的气息满是酒精的味道:“亲亲我好不好。” “你说什么?”他眯了眸子。 “亲亲...唔。” 荣芷薇的话还没说完,他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侧了脑袋吻上去。 车窗外的树影不住的往后倒退,毕笙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醉成一摊,已经不省人事的女人,啧了一声,右手握紧了方向盘。 这女人...还真是让人受折磨。 ———— 再一次见识到自家笙笙的绘画技能有多么炫酷,荣芷薇除了表示自己无以复加的崇拜后,当即觉得自己或许也该提升一下审美境界和逼格,这样才好找些共同话题来。 于是乎,立刻定了两张音乐会的票,她觉得这种高品味的东西很适合笙笙大画家。 抱着极具新鲜感的激动心情,在草长莺飞的这个季节,她一身文艺少女的打扮和毕笙一道走进了演奏厅。 荣芷薇觉得自己就算听不懂别的什么,那也权当听轻音乐,陪着毕笙一道培养逼格,却不想,音乐会...是真的无聊。 能让她这个看电影从没睡过的人,从不到一半睡到结束,可见是多么多么地无聊,好在事后毕笙并没有说些什么来嫌弃她。 算了,她还是当一个简简单单只会膜拜大佬的小编辑吧,好歹可以趾高气扬地去催稿呀。 音乐会事件告一段落后,又迎来了毕笙的生日。 这件事还是笙粉们儿告诉荣芷薇的,在提前的半个月... 尽管说男人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日,可荣芷薇觉得,这是自己陪他要过得第一次生日,自己首先要有诚意准备一下。 视线触及左手上的对戒后,荣芷薇有了主意。 提前了两周做准备的她,终于在他生日的这一天,请了半天的假回家给他过生日。 原本她下班毕笙是会来接她的,可今天她请假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 准备好了一切后,荣芷薇抱着礼物站在里家门口,轻手轻脚地拿钥匙打开门,这个点笙笙应该是在午休吧。 虽然毕笙的作息时间很不规律,但是每天中午绝对是有一两个小时在睡觉着的,今天正巧赶上。 轻手轻脚地走进他的卧室,把礼物盒子打开放在他的床边,临走时伸手轻轻戳了戳盒子里的小东西。 “喵呜~” 盒子里的小东西适时地柔柔喊了几声。 前一秒还躺在床上睡觉的人,后一秒半迷茫地睁开眼睛,在看到身旁的盒子时,坐了起来。 “喵呜~” 大盒子里面小盒子里的幼猫半趴在边缘上,不住地张嘴喵呜喵呜的叫着,一双漂亮的眸子里似乎有着星辰大海。 毕笙的心脏砰的一下被击中,当即伸手想要去摸它。 手刚伸到小家伙的面前,它就自发的凑了过来蹭了一蹭,毕笙的心都要化掉。 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小家伙连着盒子端了出来。 大盒子里面除去装着幼猫的盒子外,还装了一套叠整齐的新衣服。 黑色简约设计的小风衣、干净的小刺绣设计白衬衫、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以及一双黑色尖头皮鞋。 在看到这些东西后,毕笙抬头四下里看了看卧室里,再没有发现荣芷薇的踪影后,迅速翻身下了床,穿上拖鞋便往卧室外面走:“薇薇?” 第八十八章:话唠跟班1 荣芷薇站在卧室外的墙角,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笑容。 毕笙刚走出卧室一步后,身后猛地被一个人扑上来抱住,双手环住他的腰:“生日快乐!惊不惊喜?” 他莞尔一笑,转身将她拥进怀中,二话不说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猝不及防地被吻住,荣芷薇还来不及惊讶,便被铺天盖地的热情紧紧缠绕,整个人被紧紧圈在他的怀中不得动弹,属于毕笙的气息在掠夺着自己的一切。 卧室里盒子中的小布偶喵呜喵呜叫了两声,见没有人再回应自己了后,乖巧地把自己团成一个圈趴在盒子里的绒布上睡觉。 直到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毕笙才舍得放开,甫一松开她便趴在他的怀中大口大口喘息,脸上红晕直直染到耳根未退,四肢无力到差点站不住。 “谢谢我的宝贝。” 他微微俯身,把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头,和她耳鬓厮磨:“可是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好的礼物。” 荣芷薇不由失笑:“那我还要把自己送给你吗?” “乐意之至。” “那套衣服,是情侣装。” 属于他们两个的,第一套情侣装。 “我很喜欢。” ———— 晚上两个人吃过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她赖在他的怀中,小布偶趴在她的怀中。 “我是不是很久没催过稿了?”荣芷薇突然想起来这码事,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毕笙。 毕笙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宝贝上司来催稿。” 荣芷薇被这句话哄得开心,笑弯了眼睛:“要是几个月之前你有这种觉悟就好了。” 他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其实我的灵感是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和脸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脸红心跳。 “想和你尝试我漫画中的所有体丨位。” 她的脸一瞬爆红,差点从他的腿上弹了起来:“流氓!” 怀中的小布偶觉察到两人的举动,抬起头喵呜喵呜地喊了两声。 荣芷薇摸摸它的脑袋:“猫猫千万不能跟爸爸学,他太色丨情了!” 毕笙唇角笑意不减,干脆伸手上去捏了捏她的脸:“我权当是宝贝对我的夸奖收下了。” 毕生所爱、笙笙不息。 作为一个称职的魔教教主,荣芷薇深谙一个最重要的道理“反派死于话多”。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趁着月色,一身玄色劲装的她在一户人家的房檐上站定,紧跟着一个白色长衫的男人在她身旁站定,她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冷若冰霜,偏偏身旁的白衣男人脸上笑意盈盈。 院中石桌上坐着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向她,手中动作不变,依旧稳稳地斟着那壶酒:“来者可是魔教教主?” 荣芷薇没回话,只是右手摸上了腰间挂着的暗红色倒刺长鞭——名为彼岸,眯了眯那双映着星月的眸子,已经准备好了对院中人的一击毙命。 她不回答对方的话,偏偏身后的白衣男人笑着开口自报家门,嗓音儒雅:“不错,我家主人就是魔教第一百三十八代传人荣芷薇,阁下若是还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 院中男人饮下一杯酒,笑道:“遇见魔教教主,我自知是活不过今天,只是临死前想听一听荣教主的声音,不知是否可行?” 沈夜白嗤笑一声:“我家主人从不跟见不到明日太阳的人多说废话。” “莫非是个哑巴?” 院中男人的话音刚落,方才还站在房檐上的她已经消失,不过眨眼间,彼岸便如一条毒蛇般迅疾地圈上了他的脖颈。 男人手中的瓷杯掉落在地上,“啪”地一声,很是清脆的碎了一地,刚刚生龙活虎说着话的男人倒在地上,再没了呼吸。 脖颈上止不住地往下淌血、伤痕深可见骨。 荣芷薇随手将彼岸上的血甩在了地上,收起了鞭子挂在腰间,瞥了一眼跟着她跳下来的沈夜白:“何必多话。” 尽管出口声线清脆甜美宛如天籁,可奈何语气却宛若冰霜、寒冷刺骨。 沈夜白唇边始终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月华照在他白色长衫上、像是在莹莹发光,煞是好看:“这难道不是一个跟班该做的事情吗?” 他看着面前一头过耳短发、长相精致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冰冷的她。 荣芷薇转身大摇大摆走出院落:“若我没记错,咱俩已经相识整整十年了,你做我的护法也已足八年,什么时候你自贬为跟班了?” 沈夜白亦步亦趋,在她身侧一同走出院落:“同食同眠、贴身护法说白了不就是跟班吗,你每次杀人我就替你报出名号不就好了?” “那你做了个什么鬼的贴身护法。”她无语的紧。 “不就是跟在你身边,在你遇到危险时不惜以身为盾一一替你挡下吗?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看见过哪个要死的人可以近你半步,倒显得我很没用一般。” 这最后的两句话,才终于让荣芷薇的眸子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可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出声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你知道就好了。” 沈夜白不满噘嘴:“诶你什么意思,是自夸武功无双还是损我废物没用?” 在江湖这道上混的人,没有不知道嗜血彼岸的,但是比起嗜血彼岸这条鞭子更可怕的,是它的主人,魔教教主荣芷薇。 不过是一个才继位不久的傀儡教主罢了,却因为杀人手段干净利落、冷血无情,再加上长相冷艳却从没有人听过她的开口说话,而恶名昭著。 不过大家也都只是听闻罢了,从没有人敢说自己见过魔教教主,因为能有幸一览教主真容的多数普通江湖人,都活不过当天夜晚。 至于为什么说荣芷薇是一个傀儡教主呢,则是因为她杀的人大多是有人在魔教花钱买人头,比起一教之主来说,她更像是一个为魔教赚钱的杀手罢了,只是顶着一个魔教教主的名头去出任务杀人而已。 第八十九章:话唠跟班2 在魔教里,各个在江湖中声名赫赫的高手都已经被明码标价,换句话说,只要你能出得起钱,就是江湖武林盟主的脑袋,魔教教主也能给你拿到咯。 可魔教教主荣芷薇的名字,却没有出现在江湖高手榜上,不是说她武功不高,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显露过武功,也从来不曾和别人比试过,而见识过她身手的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清楚对方的真实实力,所以才没有贸贸然将魔教教主的名字标上江湖高手榜。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时的消息了,在江湖高手榜上第十名的钱百万死掉的第三天,荣芷薇的名字就顶替掉了钱百万的名字,占据在了高手榜上第十名的位置。 据事后在场的吃瓜群众说,钱百万就死在自家院子里的石桌旁,全身上下除去脖颈间的伤口外,再没有其它受伤的地方,众人发现时尸体已经冷掉,地上淌着的血也已经干掉,除去他身下的血外,身旁不远处还有一条血迹。 众人猜测是魔教教主荣芷薇用彼岸一击毙命,而那条血迹则是彼岸上面甩下来的。 事实上,他们也猜得没错,但是心底对这个魔教教主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连高手榜上的第十名也能一击毙命,足可见魔教教主的可怕之处。 原本心底还对荣芷薇的容貌和嗓音有着好奇,从这以后却祈祷但愿永远不会看见荣芷薇。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身玄色劲装的魔教教主踏着轻功落在了这户人家的园子中...”茶馆中说书人讲得正起劲,却被一青衫书生打断。 “若说这魔教教主如从不开口讲话,那又如何得知她就是魔教教主呢?” “废话,魔教教主是个女人啊!”旁人一糙汉听得正尽兴时被人打断,皱着眉头很是不爽,恶狠狠回书生道,语气中诸多不耐。 书生啜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可是,江湖高手榜前十名里,排在第三名的公孙大娘不也是女人吗?如何断定这女人是魔教教主而不是公孙大娘?” 这书生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说书人生得唇红齿白,倒也不恼。 手中折扇一合,猛地在桌上一拍:“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魔教教主虽然从不开口讲话,可身边却总有一紫衣男人,自称是教主跟班,整日里跟着魔教教主为非作歹肆意杀人, 次次出场必定是由他来替魔教教主荣芷薇来报上名号,话是这么说:我家主人乃是魔教第一百三十八代传人荣芷薇,阁下若是还有什么遗言就请快说吧,否则下一秒,阁下的项上人头便被教主手中的彼岸拿下了。” 倒也学的有模有样。 茶馆二楼坐着的沈夜白一身暗紫色长袍,品着手中的茶,优哉游哉地听着一楼说书人讲。 说书人讲了半晌,沈夜白这才出声道:“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知道这魔教教主荣芷薇,到底长了个什么样子,能让大家如此介怀?” “这也是我们都好奇的问题,但凡是见过魔教教主荣芷薇真容的人,无一落下,皆已身首异处,可是传言说,这魔教教主荣芷薇冷艳非常,一双眸子如夜幕星河,就算是比起武林第一美人也毫不逊色。” 在场听书的人无一不唏嘘出声,可沈夜白却啧啧两声,在桌上放下了银钱后便转身离开了茶馆。 看来这魔教教主荣芷薇的消息,说是被完全封锁了也不尽然,但更多的却是没有了,就连说书人口中,魔教教主冷艳非常,一双眸子如夜幕星河,这也是沈夜白早前放出去的消息了。 江湖第一美人上官岚?确实没有他家小薇儿好看。 ———— 格外静谧的夜里,荣芷薇和沈夜白因为没有任务,早已睡下,两人同塌而眠。 沈夜白是幼时出现在魔教中的,也不知是为何,被荣芷薇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代的魔教教主选中,放在了荣芷薇身边做贴身护法,两人相识了十年,从那时便开始同食同眠,一直到如今也没变过。 两人对彼此的存在,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教主卧房的床榻很大,两个人睡着中间还空了一个半人的位置。 已是深夜,按理说两人都应早已熟睡,可荣芷薇却突然闷哼了一声,极为压抑,而向来睡眠浅的沈夜白也被这一声吵醒,伸手便往荣芷薇那边摸去。 明明是炎炎夏日的夜,她的身上却冷若寒冰,伸手摸上她的额头,满是冷汗,整个人也蜷缩在一起不住的颤抖着。 沈夜白眉头紧锁,主动往那边靠了些,伸手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的怀中,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可怀中人却没有半分缓解。 无法,他只能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青玉小罐,倒出一颗药丸后想给她喂下,却无奈荣芷薇牙关紧闭着。 沈夜白二话不说,将药丸含丨入自己的口中后,俯首吻上她冰冷的唇,试图以口渡药。 柔软绵长的一个吻结束后,才终是将药给她喂了下去,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的回暖后,沈夜白伸手抚上她的短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阖上眸子再度睡下,心里却依旧隐隐揪着疼。 从她十五岁继位到如今,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每到夜晚,总是会不定时的发一次病,全身冰冷、体温不似常人。 炎炎夏日里还好说,寒冬腊月更是冰冷。 连荣芷薇自己都不知道,可沈夜白知晓。 沈夜白也知道,她这不是病,是毒。 也是因为这个毒,魔教第一百三十八代传人的她,才彻底成了傀儡教主,沦为了一个赚钱杀人的工具。 次日清晨,两人本该同时同刻的生物钟起床点,荣芷薇却因深夜发病而没能起得来,整个人乖巧安静的窝在沈夜白的怀中。 半分不见杀人时的嗜血模样。 沈夜白睁开眸子看向怀中的她,唇边没有挂着平日里清浅的笑意,白色里衣衬得他更为清冷凌然。 第九十章:话唠跟班3 荣芷薇长得冷艳动人,但说长相那绝对是十足十的反派boss。 而沈夜白却不尽然,换句话说,面无表情的他到更像是正派人士,单单看着这张脸就让人不能心生杂念。 眼前的人是自己陪伴了整整十年的人,从十岁开始,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为了眼前人,可他却没有真正地保护好她。 就连她被喂了毒,也是在毒发之时他才知晓。 沈夜白眸底泛着心疼,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阖上眸子打算再陪她睡一觉。 睡意朦胧之时,沈夜白轻声嘀咕了一句:“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荣芷薇这才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悠悠转醒,或许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半夜又犯了寒毒,只是觉得骨子里依旧渗着一股子冷意。 不由得往沈夜白的怀抱里缩了缩,睡眠很浅的沈夜白自然也就醒了。 觉察到她的动作后,他主动抱紧了怀中的她,出声问道:“还冷吗?” 她点了点头,愣了一秒后又摇了摇头,呆萌的反应着实与那张冷艳的脸不符。 两人朝夕相处整整十年,沈夜白怎会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哪怕是她的一个眼神,沈夜白也能分析的透彻明了。 这便笑道:“冷就在贴身护法的怀里多待一会儿,贴身护法大概也就这点儿用处了。” 他是清楚她冷的,但她被培养出来那种要强的性子又不允许她说冷,再加上每周必有一次寒室打坐,她是能扛过去的。 可是他就是想这个时候,她能像寻常女儿家窝在他的怀里取暖撒娇,能够放的下魔教教主这个称得上枷锁的称号头衔。 她没在说话,只是伸手环上了他的腰。 清晨的亲密接触,让沈夜白很是难耐,软玉温香在怀,自己又是一个正常男人,要怎么做才能心无旁骛的去温暖怀中的人儿。 压抑了许久之后,荣芷薇这才松开他从被窝中坐了起来:“今日晨间还要去长老会。” 沈夜白也随她一同起身,一声冷哼自他嗓中逸出,不情不愿道:“那些长老都安逸惯了,怕是还要半个时辰才会起,摆着什么破长老会的名义,不过是将你叫去布置任务罢了。” 闻言,荣芷薇正在穿衣的手一顿,无奈与难过在她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转瞬即逝,千言万语终化却成了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是她自己没用。 一身暗红色的长衫将她冷艳的容貌衬到极致,面无表情的她连眸中都带着冷漠和疏离。 腰间挂着不离身的彼岸长鞭,同是暗红色的长鞭上似乎沾染了洗不掉的血迹般,嗜血残忍。 而她身侧一袭紫衫的男人却不同,唇边始终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似乎脾气好到什么都不恼,也不似她一般随身带着武器,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遇到的人皆退避三舍恭敬行礼。 尽管荣芷薇是个傀儡挂名教主,任由长老们支配,可她却依旧是最底层教徒们的信仰与不可逆反的存在,包括她身边的贴身护法沈夜白。 和沈夜白一路行至阑倾殿,长老们通常都是在这里开会。 沈夜白本以为他和荣芷薇会是早到的,却不想当两人踏入殿中时,长老们已经在等候他们两个的到来。 “教主可让我们好等。” 自然就有人出声呛她两句。 荣芷薇和沈夜白在自己的位置上刚刚坐下,便听得这么一句话。她转眸淡淡瞥了那人一眼,不多做言语。 沈夜白自是主动替她开口:“昨夜里太热,教主没怎么睡好,起晚了各位长老莫要见怪。”唇边笑意似乎要暖化三冬雪。 另一长老皱了皱眉头,道:“教主没起得来,你这当贴身护法的也不知道叫一下?” 沈夜白唇边的笑似乎更灿烂了些,油嘴滑舌四个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三长老真会说笑,我与教主十年来同食同寝,昨夜里教主没睡着,我自然也没睡好,早上谁都没能起来。” “这是迟到的理由?” “够了。” 见几位长老大有不放过沈夜白的说辞之意,荣芷薇打断几人将要说出口的话,冷冷地瞥了众人一眼:“有什么事要交待就请快吧。” 一个长老将自己面前的几张纸推到了荣芷薇的面前:“这些人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请务必十日内解决。” 荣芷薇伸手大概翻了翻,一共五页五个人,她将其中两页挑了出来放在一旁:“武林盟主次子不过七岁孩童,为何要杀?” “钱。” 五长老回答的简洁明了。 “荣教主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整个魔教每日里的开销多到可怕,我们自然也是有生意就做,杀一个七岁孩子简简单单便能来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三长老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随口答道。 沈夜白瞥了一眼她领口绣着大片金丝的袍子,以及头上手上叮叮当当的首饰,不由嗤笑:“三长老若是每月少做两件袍子,怕是能剩下整个教半年的吃食开销。” 整个教的开销大?分明是你六人铺张浪费。 “你!” 三长老还要在说些什么时,荣芷薇再次打断,貌似无意地拎出另一张,问道:“若是你们找不到南风崖呢?” 江湖高手榜上排名第四的南风崖,常年见首不见尾,平日里大多找不到他的人,但偏偏江湖里发生什么大事的地方都有他的参与。 二长老细细品了一口茶:“总会找得到。” “若是我杀不死他呢?”荣芷薇改口问道。 “我魔教第一百三十八代传人若是如此软弱无能,依我看来倒不如让位换人。” 荣芷薇放在桌上的左手在听见这句话后,攥成了拳。 大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若是荣教主再无其他疑惑,那就散会吧。” 她蹭的一下起身,在众人注视之下先行一步离开。 为了守住母亲留给她的魔教,她忍。 第九十一章:话唠跟班4 沈夜白也随她一同离开,临行前瞥向众长老的眼神中有一抹转身即逝的不耐。 平日里的时间,荣芷薇除了自己练功打坐外,就是和沈夜白切磋,若不然就是去墓前陪一陪自己母亲。 雨夜里,荣芷薇黑着脸站在已经关了门的城墙上,一旁紫衣的沈夜白伸手撑着一把伞替两人遮雨,任由大雨滂沱。 她不禁抱怨道:“怎么阴雨天也不消停。” 沈夜白笑道:“江湖中人谁不知月黑风高便是你杀人之夜,此人机敏,大概是发现行踪已被知晓,再等下去就没命了,估摸着会在雨夜里潜逃转移。” 一阵冷风刮过,大片雨滴被风带进了伞中,沈夜白侧了侧身,替她挡掉大半:“谁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出阳城只有这一条路。” “若是他不走,我们岂不是白等一夜?”荣芷薇皱了皱眉头。 “换做是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笃定。 不过片刻,便有一身披蓑衣的男人慢悠悠走了过来,在城门下伫立片刻后,打开一旁的侧门,从中走了出来。 单看男人的悠然姿态,全然不像是在潜逃保命,且身无旁物,独独一人一蓑衣罢了。 荣芷薇抬头看了沈夜白一眼,后者向她挑了挑眉,视线瞥向刚刚出了城门的蓑衣男人。 她习惯性地右手握向腰间的彼岸,沈夜白唇畔却勾起一个笑,伸出左手压下她手上的动作后,将右手的伞柄微微前伸递到她面前:“雨大,别淋湿了你,我来。” 尽管滂沱的雨声掩住了他放柔的声线,但言语中的温暖之意还是涌到了她的心口。 荣芷薇接过他手中的伞,轻轻颔首。 沈夜白便一个纵身从城楼上跳了下去,在蓑衣男人身后翩然落地。 蓑衣男人身形一滞,转头看向了沈夜白,又看向城楼上站着的荣芷薇。 一袭紫衫的男人唇角噙着笑,右手自袖中抬起,指尖便多了几根银针。 “阁下且慢。”蓑衣男人蹙眉开口,他自然是知道来者是谁,只不过没想到他们风雨无阻,但是现在是他唯一能够保命的机会了。 沈夜白束起的长发已经被大雨尽数淋湿,还有几缕碎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蓑衣男人的震慑力。 只见他略有不耐的皱了皱眉头,道:“说。” “敢问阁下,我这颗头,值多少银两?” “两万。”他回答的简洁明了。 蓑衣男人叹了口气,继续道:“若是我愿意出双倍,阁下能否保住我的头?” 沈夜白淡淡的笑了:“淮南一带首富的头,只值四万两吗?” 话是这样说,可他指尖的银针却是收了收。 蓑衣男人见有机会保命,虽然很想直接让对方开个价放过他,但商人精打细算的本性却没能让他这样做:“三倍。” 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阁下如此做法不是让我们自砸招牌吗?” “鄙人不明公子之意,还请直言。”蓑衣男人皱眉,腹诽道这厮惯会算计。 “十万。” 沈夜白言简意赅。 蓑衣男人沉默了两秒,颔首应了好,毕竟钱没了还能再赚,若是命没了,再多的钱也无福消受啊。 “既然已经商定好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站雨里淋着不是?公子与我一道回城吧,进了城我定会将银两如数奉上。” 他既没答好也没答不好,只是收起了指尖上的银针,主动转身往城门走去。蓑衣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抬头望向城楼上撑伞站着的女人,阴雨天的夜更是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好奇。 两人站在城楼下避雨,荣芷薇也撑着伞从城楼上跳了下来,收了伞站在沈夜白身旁。 蓑衣男人从前襟里取出银票,将那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了沈夜白,瞥了一眼荣芷薇后,汗涔涔道:“希望日后不会再被贵教所扰。” 沈夜白随手将银票塞进袖中,撑起荣芷薇手中的伞便带着她离开,临走前只轻飘飘扔下一句:“但愿。” 蓑衣男人暗暗咂舌,自己的身价从两万升上十万,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真真是不爽。 自此后,似乎沈夜白帮荣芷薇出任务的次数越发的多,而魔教教主荣芷薇的名号,也登上了江湖高手榜上的第七。 名单上,只剩下了武林盟主次子,以及江湖高手榜上排名第四的南风崖。 魔教众长老正头疼该如何闹出点大动静让南风崖出现时,巧在刚想打瞌睡便有人送了枕头,传言江湖第一美人上官岚即将举行比武招亲。 地点就在上官家的铸剑山庄下。 魔教众长老多番商议的结果是,避免夜晚南风崖不见踪影,所以要荣芷薇白天就到铸剑山庄去找机会下手。尽管荣芷薇对于这个商议结果很是不满,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在沈夜白要了两个面具来,再伪装一下,混进铸剑山庄应该是没问题的。 毕竟总有几个江湖人士喜欢搞神秘,再说,江湖第一美人的比武招亲,也没有规定说女人不能去吧? 没过几天,荣芷薇刚从冰室修炼打坐完,走回自己房中,就被沈夜白拉着坐在了软椅上。 她还正疑惑着什么事时,那边沈夜白便笑吟吟的开口道:“消息已经确切了,上官岚比武招亲就在三日后,而上官家已经提前将请帖发了出去,据说江湖高手榜上前十都有特别邀请,当然,除了我们。” 荣芷薇面无表情的颔首,听他继续说。 “前十大高手会在前一天晚上就来到铸剑山庄,上官家家主有准备客房可供休息一晚,次日比武招亲时还有席位可以坐,不出意外,南风崖也会提前一晚上来。” “所以,我们只要搞到一张特殊请帖,就可以提前一晚上溜进去找南风崖。” “请帖呢?”荣芷薇语气淡淡的。 坐在她面前的沈夜白左手肘撑在软椅扶手上,左手轻支着脑袋:“都说了魔教教主没有被邀请...” 第九十二章:话唠跟班5 她无言,只是看着他。 沈夜白悻悻一笑:“好啦,我已经弄到了一张。”说着,便从前襟里随手摸出一张金灿灿的请帖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之后又塞了回去:“我们来商量一下战术。”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找到南风崖,杀死,不就结束了吗?”荣芷薇蹙眉。 他无奈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说,南风崖也是高手榜第四的人,只要你一击杀不掉的话,肯定会引来人的,毕竟是在上官家,怎么说上官家也会保证各人的安危吧。我们做一个万无一失的两全之策,好吧?” 荣芷薇这才点了点头。 沈夜白便从他的衣柜中拉出来了一件紫色华服,与他平日里穿的紫裳极为相似,但却是女装。 “到那日,你便换上这一身,临睡前你便进到南风崖的房间去,自称上官家三小姐,仰慕南风崖南大侠多年,终得相见来请他喝杯茶。” 他安排的倒是挺好,只是荣芷薇听得抿起了唇,眸子里满是狐疑:“你确定,我做得来?” 沈夜白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凑头过去悄声道:“南风崖其实是一介好色之徒,只是好的这个色比较高端,像是挂着江湖第一美人上官岚的那种,他就很喜欢!只要他对你放下戒备之时,我相信你可以一击必杀的。” “...”荣芷薇默。 “好了,先试试衣服。” 他如此说,她倒也不好再说别的来,只好先换衣服。 “诶诶?就算我们一起十年了,你也不能毫不忌讳当着男人的面就换衣服吧?” 见她扯下外袍系带便要开始脱衣服,沈夜白慌忙转身过去。 “哦,忘记了。” 听起来荣芷薇只是淡淡答了这一句。 可其实,在沈夜白看不到的地方,向来冷这张脸的她唇边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眸子里难得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一件件换上,荣芷薇扣上腰封后,略有变扭道:“好了。” 沈夜白转身来看。 他平日里穿着的紫裳本就极为骚包,订做的女装款式自然也随了他的风格,内外两层,内层的深紫色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着大朵紫罗兰,而外层的浅紫色像是只扯了几块布条松松的搭在内衬上。 关键是,大领口。 恰到好处的短发,完完全全能够看到光洁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再往下甚至能窥得一丝沟壑,但却说不上暴露。 “...” 沈夜白觉得,他突然很不想她这样穿着去使美人计勾引那个南风崖了.. “如何?”看到沈夜白有些愣然的眼神,荣芷薇有一丝不确信。 “恩..”沈夜白的视线飘了飘:“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荣芷薇极为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接下来呢?” 他从桌上拿过茶壶和两个杯子,递给她:“到时候我会准备好酒和杯子,我会将药涂在南风崖的那只杯子上,你进去之后只需倒酒和敬酒便是,两只杯子唯一的区别是一只杯底有刻花,有刻花的那只你自己拿着,倒酒的时候一摸便知,切记不要拿错。” “准备的药便是内力深厚的人也要麻痹上弹指间,你的机会,就是弹指间。” “足够了。” 沈夜白点点头:“所以现如今唯一的问题便是,你要如何让南风崖相信你是上官家三小姐,以及让他喝下这杯酒。” “...” “你拿着这些先出去,假装这就是南风崖的房间,你要怎么做给我演示一遍。” 荣芷薇轻蹙眉头:“必须这么做?” 美人计这种事,她真的一点都做不来啊,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一点魅惑人的潜质...还不如让她去杀人来的容易。 沈夜白挑眉,不言而喻。 她所幸转身踏出房间外,沈夜白在房间内的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荣芷薇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伸手敲了敲门,不等屋内人有什么反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的便是一个紫袍的长发男人,面如冠玉身姿欣长,一派慵懒的模样窝在软椅上,见有人闯进房间,便出声质问:“你是谁?” 单单是这么一瞬间,就连荣芷薇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眸子中的惊讶夹杂着惊艳、还带着不少警惕与戏谑。 “我...” 只单单是这么一个字,她便卡住接不下去,很明显,从气势上已经被对方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了。 “恩?” 荣芷薇抿了抿唇:“我是上官家三小姐,久仰南大侠盛名已久,难得有机会来与南大侠一叙。” “南风崖”勾了勾唇,抬腿从椅子上起身,向她走来:“噢?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铸剑山庄上官家还有三小姐?” 她眼神飘忽半晌:“侧室所出,自幼体弱多病很少离开山庄,又比不得大姐姐江湖第一美人的容貌才艺,南大侠不曾听过也是正常。” “呵,”他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眸子里闪着冷光,逼近她:“美人儿,你到底是谁?” 荣芷薇蹙眉:“重来,哪有你这样的。” “换成傻子才会信你是上官家三小姐,能不能笑一笑?不强求你笑得跟勾栏院的花魁一样,那也要像大家闺秀一般面带笑意吧?” “你...” 沈夜白难得嫌弃她一次:“僵着脸说话,眼神还飘来飘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说谎一样..” 她向来冷着如面具一般的脸裂了,荣芷薇腾出一只手来便拍在了他的胸口:“本教主又不曾干过这样骗人的勾当,若是美人计不成我就硬上,大不了就是多死几个人罢了。” “教主冷静!这是最安全的方法了,咱们多来几次,跟班儿我保证把你教会!” “哼。” 沈夜白将她拉去椅子上坐下,在她面前摆上了面铜镜,自己坐在她面前的桌上:“先练练怎么笑吧..” “要那种既风骚却又不失矜持的笑!” 荣芷薇冷冷的瞥了一眼沈夜白,后者改口:“好吧好吧一开始要求不能这么高,就先...勾起唇角试试?” 第九十三章:话唠跟班6 一刻钟过去,虽然是能笑得出来了,但是沈夜白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思来想去,差点便是那一点娇羞。 “带上一点看见仰慕之人的娇羞。” “...那是什么。” 他随意撩了撩额前的一缕碎发:“就好比,看见心悦之人的那种感觉。” “没有。” 沈夜白眼角抽了抽,想来也是,这么些年一直在魔教待着,见得不是寻常教众就是几个长老,出任务见的也差不多是死人,再说要是有什么桃花自己早就给她掐了,没有心悦之人...实属正常,不怪她。 微微叹了口气:“手给我。” “恩?”她依言把右手伸过去。 他的右手拉住她的右手,略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拉起,左手适时揽上她的腰,向前微倾,两张脸颊挨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也能感知清楚。 难得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荣芷薇看着他的眸子,对着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一瞬的惊慌,接着便见他越凑越近,眸子盯着自己的唇,似乎下一秒两人就会碰上。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在两人间“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她眨了眨眸子:“做什么?” “...”真的是败给她了。 沈夜白转而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呢,他轻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捂化你这块寒冰呢..” 明明他已经沦陷了啊,可她怎么就一点也不为所动呢。 时间悄然划过,到了该去铸剑山庄赴宴的时候。 沈夜白不仅给自己换上了一身骚包的白衣,还将荣芷薇压在椅子上细细雕琢了半晌,给双唇蹭上一丝胭脂后,这才作罢。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给自己和她戴上面具,再给她添了一件披风后,这才拎着小盒子离开了魔教。 花了高价雇了一辆华丽的马车,直达铸剑山庄。 在山庄门口便有人将两人拦下:“请出示请柬。” 沈夜白从袖中取出那张金灿灿的请柬给他。 护卫细细看过一遍后,恭恭敬敬递还给沈夜白:“原来是江湖盟大公子,失敬。” 他淡淡了恩了一声,身旁的荣芷薇却疑惑,江湖盟大公子,他是怎么弄来这张请柬的,半路截胡? “不知这位是...”护卫看向沈夜白身旁的她。 沈夜白轻笑一声,朝护卫勾了勾手指,护卫凑头过来,只听得他戏谑道:“爱妾。” “噢~懂得,请进。” 护卫不由暧昧一笑。 这便放了两人进去。 两人进了专门准备给各人的房间后,荣芷薇便卸下了面具:“这铸剑山庄好闷。” “人多,繁琐。” 坐着休息了片刻,沈夜白便将带着的小盒子打开,将里面提前准备好的酒壶酒杯一一取出,给她看了杯底的刻花后,便放在了桌上。 不多时,便有丫鬟来敲门:“贵客需要山庄准备晚膳吗?” “不用了。” “是。” 丫鬟走后,沈夜白笑了笑:“这铸剑山庄倒是贴心。” 荣芷薇顺了顺自己的短发:“难得将江湖高手榜前十一一请来捧场,怎能招待不周?” 他随手勾起酒壶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诶!”荣芷薇出声。 沈夜白戏谑一笑:“怕什么,酒里又没毒。” “...” 戌时一刻,荣芷薇拎上酒壶和酒杯,准备出发。 离开房间前,沈夜白特意将她拦下,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南风崖在第四间房里。” “恩。”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他偏过头猝不及防的吻上她的唇,与那份柔软甫一相触便退离,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罢了。 可她却在他餍足的笑下双颊泛起一抹红晕,还不待她说话。 他便道:“我相信你。” 随后直截了当的开门将她塞了出去。 荣芷薇就算再如何冷漠,可到底不是无情,平日里除去练功打坐出任务外,偶尔还是会将那些江湖之中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翻上一翻,可真若是换到自己了,到偏偏让人有些... 不知所措。 皱了皱眉,想到还是任务要紧,便忙趁着四下无人,院中守卫都在远门外,走向南风崖的房间去。 站在房间门口的她腾出一只手来敲了敲门,面上浅浅的红晕依旧未褪。 屋内男声道:“谁?” 她单手推开门,走进房间内,看向椅子上一袭蓝衣坐得极为随意,手中拿着一本书乱翻着的南风崖。 恩..长得没有沈夜白好看,坐姿也比不得沈夜白潇洒帅气,声音也平平的不若沈夜白,唯独眸子里的那些东西是有几分相似的。 囊括了当日在沈夜白眸子里看到的惊讶、惊艳,以及警惕。 但戏谑的味道被他表达的让人极为...不适。 怎么满脑子竟都是将南风崖与沈夜白做了比较.. 荣芷薇冲他盈盈一笑,尽管自己觉得只是轻轻牵扯了些唇角,可换到了南风崖的眼里,那便是短发美人的含羞带怯。 “上官薇见过南风崖南大侠。” 她小施一礼,便拎着酒壶与酒杯往桌边来。 “上官薇?我怎得未曾听闻过。”南风崖私下里暗暗琢磨,怎么这等美人自己不曾听过呢,她此行的目的又是何? 荣芷薇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特意练过的入座姿势是满满大家闺秀的仪态,她轻声道:“上官家庶出三小姐罢了,自幼便体弱未曾跟着爹爹出去过,也比不得素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大姐姐那般姿色天成,南大侠不曾听过也实属正常。” 眉间英气与冷意被这一垂眸尽数掩住,在荣芷薇身上所有的刻意似乎都显得自然,大概是沈夜白这几日调教的好罢。 南风崖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她的这套说辞,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挪了挪,语气中带上了几丝调笑戏谑的味道:“那三小姐来在下的房间是...” 不待他将话说完,她便伸手将方才放在手边的酒壶和酒杯摆开。 纤纤素手拎着酒壶倒上了满满的两杯酒,荣芷薇伸出双手将其中一只捧上,递到南风崖面前才再度放下。 第九十四章:话唠跟班7 虽说她是习武之人,可到底是拿长鞭的,不似练刀练剑那般手中被磨得处处是老茧,再加上之前准备时,沈夜白特意让她用温水泡了泡手,还特意擦上了些特制细粉,看上去倒是与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一般了。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瞒得过南风崖这样,靠实力上的高手榜第五。 “仰慕南大侠已久,难得寻到机会来与南大侠一叙,顺道请南大侠尝尝我姨娘酿的清酒。” “哦?”南风崖往后靠了靠:“我倒是不知上官家不曾出过府门的三小姐,与我这江湖游人有何以一叙?” 显然,南风崖到底是对这个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上官三小姐,有着怀疑与警惕。 这一段..沈夜白没有提到啊,荣芷薇眨了眨眸子,轻勾唇角淡淡笑了两下:“正是因为不曾出过府门,反倒更是想往策马奔腾、快意江湖的人生,南大侠是江湖中人,若是不嫌麻烦、与小女子说一说这江湖趣事,便知足了。” “...”南风崖突然往前凑了凑,与荣芷薇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她本应该下意识地往后退,与南风崖保持出一个安全距离的,但思及上官家三小姐不应该会武功、作为大家闺秀自然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反应力,便强忍了后退的动作。 定定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南风崖。 两秒后、男人眯起眸子笑了笑:“这倒是不碍事,如若三小姐愿意,南某愿携三小姐在这江湖走上一遭,让三小姐看看这江湖、到底不是件快意事。” 她唇边的淡笑似乎有些僵硬,默默补上一句:“可南大侠,此番来铸剑山庄,不应该是为了江湖第一美人岚姐姐而来?” “可我现在似乎有些,想改变主意了。” 在南风崖眼中,面前的上官家三小姐上官薇,单凭姿色容貌来说,一点儿也不输上官岚。重要的是,上官薇从一开始便表明了仰慕自己已久,既然有此等美人在前,他又何必花费力气去与江湖众人争一争那上官岚? 荣芷薇别过南风崖有些露骨的视线,假意垂眸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那只酒杯,指尖从杯底花纹上划过,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南风崖:“请。” 而后便以袖遮脸,喝掉了杯中的酒。 对方见她如此,自然也不好再推脱面前的酒,便也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入口清冽后味却泛清甜。” 荣芷薇将那只酒杯干脆挂在指尖把玩,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我管它叫,红尘醉。”话落,再度瞥向南风崖的眸子,却再不是那个温婉的上官三小姐了,眸子里透着十足十的冷意与狠劲,让南风崖顿觉不对。 “你!”南风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还未来得及发力封锁自己的筋脉,便是眼前一黑。 锋利的匕首自她袖中滑出,荣芷薇起身上前一挥,匕首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南风崖倒地,鲜血自他脖颈间流淌而下,荣芷薇冷哼一声,随手丢掉手中的匕首后,便翻窗而出,几步便回了自己和沈夜白的那间房。 “好了。”她在房间中站定。 沈夜白看向她,眸中带着笑意:“南风崖没对你动手动脚的吧?” “..他没有那个机会。” 他上前两步,直截了当的将她整个人拥入自己怀中。 周身瞬间充斥着满满的、属于他的味道,这让荣芷薇瞬间想起了她临走前的那个、吻。当下便起了抗拒之意,尽管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陪伴了自己整整十年的南风崖,可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起其他的来说,更像是亲人吧,这十年来也未曾有过如此越矩的举动。 当然,这只是荣芷薇觉得。 她蹙眉、周身气场便冷了两三分:“做什么。” 可他却丝毫不觉,反倒将她抱得更紧:“就寝。” “..就寝归就寝,能不能先松开我?” “你笑一笑。” 荣芷薇觉得,自己的这个贴身护法今天,可能是没吃药吧。怎么换了身衣服出了魔教,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但是,看着他眸子里的笑意与认真,她似乎,不能拒绝。 那便敷衍的笑笑好了。 她随意的扯了扯唇角。 “..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沈夜白!” 他掩住了唇角的笑,伸手扯开她的腰封,亲自替她脱掉了外衣:“不闹了,我们睡觉。” 荣芷薇自觉的伸手,让他替自己脱掉这套煞是繁琐的衣服,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后,她便从他的怀中走出,径自坐上了床。沈夜白将手中的一套衣服挂在床侧的屏风上,再脱掉自己的外衣挂起,这才上了床。 她在里侧安安静静的躺下后,沈夜白在她身旁躺下,伸手拉了薄被给两人盖上。 荣芷薇主动贴了过来,在他耳侧轻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铸剑山庄。” “要等上官岚的比武招亲大会结束吧。” “那南风崖的死呢?”她继续问。 “人是在他上官家死的,他自然会先搜集证据,可若是真的找不到凶手,那便只能压下风声,只当南风崖没有来过铸剑山庄。反正,南风崖是个怪人,身后也没有什么太过庞大的利益关系,死就死了没几个人会真的去追究。” 沈夜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睡吧,明早还要和上官岚她爹一起用早膳。” 原本荣芷薇还打算问他,那张什么江湖盟大公子的请柬,是怎么弄来的,但是想想,沈夜白总有自己的主意与手段,她便不一一细问了吧。 轻声应下他后,便阖上眸子开始入睡。 上官家在给人自由上确实做得好,除去有端茶倒水上菜的几名丫鬟在院内走动外,剩下的侍卫护院都在院外,也没有安排人监视着请来的这九大高手。 约莫是想着,毕竟都是上了前十榜上的高手了,安全什么的也不用他来担心,便没再多余安排什么了,哪能料想到南风崖会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被杀掉。 第九十五章:话唠跟班8 若是查,他也无法细查,毕竟排名第四的高手不是谁都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上官家主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去管这件棘手的事情。 所以,他和荣芷薇只要明日出席过比武招亲大会便可。 暮色卷了夏末的夜风徐徐吹过,铸剑山庄到底不比自小长大的魔教,这夜两人睡得都极不安稳。 清晨,便有管家带着侍女丫鬟来伺候几位宾客洗漱,挨着房间的敲门,问道屋内宾客是否醒来准备洗漱。 其余八间纷纷应允了侍女的进入,唯独南风崖的房间里一直没人应声,几个侍女丫鬟也拿不定主意,只得请了管家来叫。 上官家的管家略一思索,便上前去主动叩门,大声问道:“南大侠可醒了?” 静候了片刻,屋内也不得回应。管家便伸手试探着推了推门,竟发现门未从里用门栓锁上,当下便道了一声:“多有打扰。” 门打开后,便是一阵血腥味涌出,管家懵了一二秒,身后便有侍女惊慌出声:“地上——梁管家您快瞧地上!” 到底是铸剑山庄大户人家的侍女、若是换做旁的人家,丫鬟便早已放声尖叫。 梁管家睨了那侍女一眼,并未多言,率先一步跨进屋内,招呼着身后的两三个侍女也进来后,转身扣上了门。主动上前两步、行至尸体身旁后小心翼翼蹲下身去,伸出手探了探南风崖的鼻息、复又伸出两指摸了摸他的劲动脉,整整一夜,尸体已然凉透,只待管家看到南风崖咽喉处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后,视线又触及一旁随意丢下的沾血匕首,站起身来。 再次四下里打量一遍屋内,端起桌上的酒杯酒壶、嗅了嗅。 “我去将此事知会老爷一声,你们三个先守住此处,莫要惊慌。” “是。” 如此,梁管家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剩三个侍女在屋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其中一个便道:“此人我是知晓的,江湖高手榜上第四的南风崖,怎会命丧于此,也不知是遭了谁人的毒手。” 另一个接话:“南风崖是山庄发帖特邀来的宾客,怎会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死山庄?你说那凶手是谁?会不会就在山庄内?” 剩下的那个侍女却异常冷静,摇了摇头:“江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我们莫要议论了、当心梁管家知晓我们多嘴。” “也是...” 这边铸剑山庄的侍女管家心有余悸,而江湖盟大公子的房间内,却是另一般景象。 几个侍女丫鬟端了洗漱用具来,沈夜白让她们放下便离开,关上了门。两人洗漱完毕后,沈夜白亲自将面具给她戴上后,嘱咐道:“南风崖死便死了,与你我二人丝毫不相干,待会儿与上官家主和上官岚一道用过早膳后,便在比武台上静坐到择婿结束便可,这期间我便是江湖盟大公子了,你有我护着便再无需忧心什么。” 一张精致的白底面具上绘着蓝紫色轻巧的蝶儿,另一张则是张扬灼眼的红莲。 与寻常的整张面具不同的是,这两张面具都只有三分之二,硬生生将鼻底的那部分舍去外,还留了精巧的轮廓,不至于像是被当腰一斩般生硬。并不影响用膳与交谈,设计精巧也并未生出冰冷凉薄之意,反倒是只添了几分神秘罢。 荣芷薇面上挂着温凉的笑意,附身在他耳侧:“本教主也不至于那般愚笨,需要你事事提醒。” “多嘱咐几句总是好的,你也不是不知我自做了你的跟班后,便已然习惯了事事在你先前开口。” 他伸手牵上她的柔夷,两人这才携手走出房间,在门外侍女的牵引下往布置了小宴的主厅走去。 长廊上的他一袭白衣、不染半分纤尘,腰间挂着佩剑,端的是一派丰神俊朗之姿,左手边牵着的她亦是随他一般一身轻纱白裙、偏偏裙底沾染了些许海棠色,倒是更显几分仙气,换掉了昨夜穿着骚气的紫色长裙倒是更为自在,一头短发倒也不甚违和。 走过长廊,穿过这个庭院,再绕过一方伴着假山的精巧池塘,便跨进了主厅里去。 上官家主便站在主厅里候着几位宾客到来,身旁站着的一个扶柳美人,大抵便是素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上官岚了吧。 沈夜白携着荣芷薇同去,站在上官家主与上官岚面前,不得不打个照面,他便道:“提前祝庄主寻得乘龙快婿。” 铸剑山庄的庄主、自然也是上官家家主,约莫是因跨入中年,身材有些大腹便便,衣着上却不显露出十分的贵气,只是黑袍的领口袖口以金丝绣了锦纹罢,见来人便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一番。 虽说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思及南风崖的事情已出,这庄主心中自然不可能如此放开,眉间便少了那一分喜意,却依旧笑道:“那便先谢过江湖盟大公子的祝福了,岚儿快见过大公子。” 一旁身着桃粉色精致裙装、却丝毫不显得俗气万分的美人儿上官岚行礼:“见过江湖盟大公子、多谢大公子前来小女比武招亲大会捧场。” “应该。”沈夜白也不再多话,面上应承了下来便是。 上官家主见沈夜白身旁只是带着一位女子,且与他打扮装束皆为相同,再加上两人携手前来,心下便已明了这位江湖盟大公子之意,想来是只为了捧场吧,他家岚儿于江湖盟已是无缘,当下便让沈夜白入了座,不再多做寒暄。 席上自是已有人入座,期中便包括了那位排在榜上的公孙大娘。高手榜上前十名中,除去荣芷薇不作数外,便独独只有公孙大娘一位女子稳居在榜上,倒算得上是巾帼之姿了。 沈夜白端着江湖盟大公子的做派,与已入席的几位都打了照面,在他身旁坐下的荣芷薇既没得他主动介绍,便也不会多事上去接话。几人见这位江湖盟大公子也并未有介绍之意,便也不会不识趣的凑上前去认识拜问一番。 第九十六章:话唠跟班9 况且江湖盟第一公子常年隐居江湖盟深处,盟中有明令、盟外大小事务一概回绝,遇到无法决断之事才会送去给公子。 此次铸剑山庄上官家上官岚、江湖第一美人的比武招亲一事,上官家主也只是做了帖子送了去,若不然除去魔教教主外,江湖高手榜前十都送去了帖子,不送去江湖盟也不是事。未曾想,这江湖盟第一公子还真的来了。 江湖盟内多产药物、当世几位游走江湖的妙手神医也多是出自江湖盟,这江湖盟第一公子前来捧场,也是带了好礼的,上官家主自然怠慢不得。 等几位贵客如数落座后,上官家主便遣了上官岚去吩咐上早茶,虽然一早摆好的席间缺了一人,却影响不了什么,反正南风崖行走江湖一直便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他入没入这铸剑山庄,倒也鲜少有人去关注他。 空了一个位置倒也无妨,等等让夫人补上便是,倒也免了众人疑惑之意。 上官家主落座后,便想着调动一下席间气氛,毕竟众人都是来给他上官家捧场,自是好意,应当重谢。 几句客套话便带上了许些真诚感谢之意,公孙大娘倒也是个真性情之人,既然肯来那便是有着与铸剑山庄、亦或是上官家交好之意,倒也尽数接下了上官家主的话,回上了几句。 席间的气氛便略有好转,能缓和上许多。上官家主叫了一旁伺候着的管家上前:“去看看岚儿和夫人那边准备好了没?催一催,莫要让诸位侠士等急了。” 能在上官家做管家之位这些年的人了,自然能听出家主话中之意,南风崖出了事他也是知晓的,空出来一个位置想必家主是要让夫人前来,不着痕迹的补上的。管家点了点头,应下吩咐后,便踏出了殿。 席间便又沉默下来,公孙大娘见周身其他人都是男子,难以开口,便想缓了这席间气氛,主动与上官家主夸起上官岚来,什么江湖第一美人当之无愧,我见倾心这种话自然也是毫不吝啬的往出倒。 这倒是夸的上官家主极为开心,这辈子最为骄傲的,约莫就是养了个江湖第一美人的女儿出来,若是寻得一位称心的乘龙快婿,能让这铸剑山庄更添辉煌,就算是这辈子功德一件了。 气氛便被公孙大娘这么一夸,带动了起来,另一位隐月道人便也忍不住加入进去。 不多时,上官夫人便与上官岚一道进殿,身后跟着一批端着碗碟的侍女。 上官夫人不似寻常富贵人家夫人一般,通身金贵满头金钗,反倒是素雅轻俭,单凭出尘的气质便让人心生愉悦,可以说得上是徐老半娘、风韵犹存了,也难怪能生养出上官岚这样的美人。 进了殿不曾开口、吩咐了身后的侍女将手中碗碟摆上桌,上官夫人拉着上官岚一道在上官家主身旁落了座后,才笑着与大家开口问好道礼。 众人打了照面后,便纷纷开始动筷用早茶。 上官岚同上官夫人一般,举手投足间虽没有世家小姐般的一板一眼,但那份闲适随意落在江湖人中,便是舒心自在,也怪不得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会落在她头上。想来是上官家主自小便想着让上官岚入江湖,不入皇家朝堂避纷争了。 如此,一桌人便开始用早茶。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到底是江湖中人,没有这么多的规矩。气氛既然已经被公孙大娘和上官家主调动起来,有几句也便打开了话匣子,再加上上官岚也是个会说话懂说巧话的人,一桌子自然是热热闹闹,好不欢快。 唯独沈夜白与荣芷薇二人,还有另一个通身墨绿色长袍的男子未曾多开口说话。不过既然都是江湖高手榜上有名的大侠,有点个性自然也是正常,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早茶结束后,上官家主让上官夫人带着几位贵客在铸剑山庄逛一逛、消消食赏赏景,而他便去看看比武招亲的擂台与场席如何了。 上官夫人自是应下,言笑晏晏的带着几人往前庭走去。 而上官岚自然是回自己的闺房,再次梳洗打扮一番,换一身衣物,毕竟不多时,比武招亲大会便开始了,这可是关于她人生大事的。 既然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已经在她头上顶着了,那她自然也不能辜负这个称号了。 荣芷薇虽对这种安排略有不爽,但被沈夜白一路上牵着倒也没有说什么,只单单是冷着一张俏脸,让周身的温度降低了些罢。 上官家主虽说的是去看擂台安排,可到底心里还是碍着南风崖一事放不下,便绕过众人之眼,悄咪咪的进了南风崖的房间。四下里打量许久,奈何也看不出到底何人所为,心思百转千回,在请来府中的各高手身上轮回一周,到底还是没多作怀疑。 且南风崖之死,鲜少有魔教教主的作风,上官家主自然也就未曾怀疑到未入府的荣芷薇身上来,但他却觉得江湖盟第一公子身边的女子、是有些可疑的。 奈何江湖盟大公子对那位女子极为上心,倒也打探不出一二来,江湖盟与南风崖之间也貌似没有过太大冲突。 百思不得其解,上官家主也只能将此事掩埋在他上官家,毕竟今天的比武招亲事大,关乎自己最骄傲的女儿,自然不能被南风崖一人打断。便当此人从未来过铸剑山庄上官家好了。 让他觉得感谢的是,南风崖独来独往惯了,身边倒也没什么性命之交,不会为他一人寻来山庄刨根问底。 自此,南风崖之死,便如此轻飘飘的压了下来。 面上说的多面正义,可其实一大高手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了,既不能推脱也不能深查,便作罢。 将铸剑山庄的前后景处差不多都逛了一圈后,上官夫人这才引着众人,前往铸剑山庄下新设的擂台上去,这是两月前、特意为了上官岚准备的。 第九十七章:话唠跟班10 擂台旁设有专门的两处高台,一处供专帖请来的榜上高手坐,上官家主与上官夫人的坐席,自然就在这另一处台子上。 而上官岚的位置,便置在了两处高台连接之处,毕竟今天,江湖第一美人上官岚,才是主角啊。 这样精心巧妙的安排,倒也没错。 这比武招亲还未正式宣布开始,下面的站台上便已经乌压压的站了一堆人,而两侧设置的参赛者席位上,倒也坐了不少人,不是家世显赫者、便是武功高强者。 上官夫人带着一众贵客上了高台坐下后,便有侍女端了茶水糕点送了上来。 原本便是一人一位、却不曾想江湖盟第一公子还带了一人来,可南风崖却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空下来一个位置。荣芷薇和沈夜白比邻而坐,到也将高台上的位置坐了个满。 上官家主看着高台上的坐席,略有所思,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似乎又是天作巧合之意。 便没有再多想,带着上官岚与礼官裁判便登上了擂台。 从上官岚出场起,下面的站台上便狂欢沸腾不已,似乎能与江湖沾得上一分一文的,无论男女老少便都想来看看这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人到底是何种姿色。 与站台上闹哄哄的一堆不同的是,参赛台上的众人,在细细打量了上官岚之后,无一不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色与笑容,看来这江湖第一美人,倒也不是言传了。 唯独与众人想法不同的,大概只有坐在高台上浅啜了一口茶的沈夜白了,临坐下前,他还特意将南风崖空下来的那个位置,往他位置这边挪了挪,荣芷薇便坐在他左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伸手间。 一身白袍不染纤尘的男子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左侧的他,随意的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左手肘撑着椅侧支着脑袋,短发的她才是他认定的,江湖第一美人。 不过,以他的想法与打算来看,估摸着也只能是他认定的了。 上官家主出声、压了压站台上众人的声音。 便开始了一段甚是官方正式的开场白,无非便是将上官岚夸一夸,再本着谦虚之意,挑挑几个小缺点罢了。 然后再由礼官与裁判大声宣布招亲的规则,最后便是上官岚的几句漂亮话,便再次引得众人兴奋,如此,上官家主便携着上官岚上了高台。 站台上的众人视线便随着两人,转移到了高台之上。 站台与高台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站台上的众人也只能大概认个轮廓出来,不大能看得清坐在高台上众人的长相面貌。可毕竟坐着的是江湖高手榜上前十高手,众人又怎会不议论纷纷呢。 “这次比武招亲,也不知晓到底是这江湖第一美人沾了十大高手的青睐,还是这十大高手沾了上官岚的福气。” 反正在站台上众人的眼中,十大高手是不可触及的存在,上官岚,自然也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上官家主与上官岚在高台上坐定后,裁判这才宣布了比赛开始。 极为秩序的请出两侧参赛席上的男子,各有各的出场方式吧,看起来似乎也不尽相同。 上台后的两人互作一揖,便大声地自报家名。 比武招亲自然也是一场机会,娶不娶得上官岚是一码事,能不能凭借铸剑山庄的台子来一击成名,便又是一码事。 比武开始后,沈夜白本想着荣芷薇对此会兴致缺缺,不胜其烦,但转头看她一眼,荣芷薇反倒性质极佳地瞧着台下的人比试。 沈夜白唇边染上一抹笑意,轻飘飘出声问道:“喜欢看?” 一袭轻纱白裙的荣芷薇闻言、将视线转了过来,眸中难得带上了些许戏谑之意,她勾了勾手指,沈夜白便附耳过来,只听她极小声道:“左右也是消磨打发时间,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不若便看看现在的江湖侠士武功到了何种造诣,说不定...” 话锋一转,便倏地阴冷了下来:“下次要我取的人头,便是他们其中谁的。” 闻言,沈夜白轻笑了两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极是亲昵。 “也是。” 一旁的诸高手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之间的小互动,虽不觉荣芷薇到底说了什么,但却从这江湖盟第一公子的笑意中,看到了极多宠溺。 单凭这晨间的接触,众人便似乎知晓了江湖盟第一公子的冷意,但他却对身旁带着的女子诸多温柔,倒也让人生出了只羡鸳鸯不羡仙之意。 可诸位高手不知晓的却是,那股冷意,不是沈夜白身上的,而是,荣芷薇的。 上官岚与上官家主夫人,自然也是被沈夜白与荣芷薇的互动吸了注意,上官岚更是被沈夜白那两声轻笑,与眸中的柔意扰了心绪,顿生一股羡慕可惜之意。 沈夜白一抬头,便见高台上的众人都看着自己与荣芷薇,便轻轻挑眉,将视线转向上官家主。 上官家主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江湖盟大公子与身旁这位女子的感情,倒是让人生了羡慕之意,老夫也盼得能寻得一人与岚儿如此琴瑟和鸣,便是极好的。” 便开口出声圆了场。 上官岚便也笑着接话:“是呢,我是极羡慕这样的两情相悦之人。”话音落下,视线便转向远处,似乎带上了些虚无缥缈之意,极弱的音色染上一丝落寂:“也不知我此生,能不能寻得这样一人。” 在公孙大娘犹豫着要如何开口时,荣芷薇难得出声,道:“上官小姐江湖第一美人芳名在外,多少人思之若渴,也定会寻得一位知晓冷暖之人,携手白头的。” 众人见荣芷薇出声,皆是一愣。 他们大抵,也是第一次听如此清丽却满是冷意的女声罢。 而荣芷薇愣的是,她怎么,带上了“也”这个字。 而这一愣中,自然也少不了沈夜白,但沈夜白的关注点,自然与荣芷薇相同,挂记在了这个“也”字上面。 第九十八章:话唠跟班11 唇边笑意不由加深,他便伸出左手,与荣芷薇搭在椅侧的右手相扣,道:“是呢。” 却也不知,这一声,到底是应荣芷薇之意,还是应上官岚之意。 想法在脑中打了个圈,大抵是,前者吧。 因为参赛者居多,比试中有几招便败下阵来的,也有棋逢对手百招持平的,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裁判和礼官便喊了停止。 上官家主与夫人自是带着诸位高手,去往已经准备好午膳的殿堂里去。 而剩下的那些参赛者与看客,便只得在铸剑山庄下的铸枫堂去解决了午膳。 好在上官家主给中午安排的时间较多,甚至是用过膳后还能有小憩片刻的时间。 午膳桌上,便有几人出声来讨论早上比试几场中,精彩之处。 一如早茶时,沈夜白与荣芷薇依旧不谈,众人也习惯。 用过午膳后,沈夜白便拉着荣芷薇,与家主和夫人先言了暂退休息之意,便先行一步回了江湖盟第一公子的房间内休息去了。 一进房间,荣芷薇便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有些随意的扔在桌上,将轻纱白裙的裙摆撩起一节,手腕翻转间便生生用轻逸的裙摆挽了团花出来。 “不习惯?”沈夜白见她如此行为,便出声问道。 她坐在榻上,点了点头,眸子转向他的一身白袍,道:“我自小穿着的,便未有过这种飘逸长裙。” 沈夜白笑了笑:“以后不妨多穿几次,我觉得,我们教主大人穿着甚是好看。” 荣芷薇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话下去。 他便笑着继续道:“若是不说身份,谁会觉得,那般仙气袅袅一个人,会是拿着彼岸一招致命的魔教教主?” “你话多这个毛病,怎么别人就看不出来。”她踢掉鞋子躺在了床上。 “随你,只看表相,蛮有欺骗性的。”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便不再多言,阖上了眸子。 沈夜白将自己的白袍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屏风上,她的轻纱长裙带些褶子看不出来,可他的衣物却是不能。 而后,便在她身侧躺下,与她一同午睡。 比武招亲设了两天,他们今天下午便可以启程离开铸剑山庄了,能在铸剑山庄待上一整日,也算是江湖盟第一公子给足了他们上官家的面子。至于明日的逐鹿之战,那就不关他沈夜白的事了,反正再怎么样,上官岚不可能与他有丝毫牵扯就是了。 她是沉沉睡下了,沈夜白睡意却浅,约莫着是因为她在身旁久了,养出来的习惯罢,总是怕她时不时突发寒症,他便一直睡意极浅,身边一有什么动静,便能第一时间醒来。 两刻钟后,便有丫鬟来敲了敲门:“公子可休息好了?下午的比试要开始了。” 沈夜白出声应了后,便睁开眸子从踏上坐了起来,身侧的荣芷薇还在继续睡着,他无奈一笑,伸手解了她挽着的裙摆,伸手抚上她的脑袋:“可睡够了?” 荣芷薇伸手拍掉他的手,浅浅地应了一声,才缓缓睁开眸子。 两人醒来稍稍整理了一番,带好了面具这才携手离开房间。 见院内并无上官一家,也无侍女等候,便与荣芷薇径自往擂台处走去。 下午要比晨间自在的多啊,估摸着也是上官家主知晓了他们认路,便没有再吩咐人刻意带着,倒也不会失了礼仪规矩,反正江湖中人,求得不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痛快开心吗。 比试开始后,下面站台上一直说个不停,而高台上的几人,也没有了早上的肃意,也由着心说笑开来,公孙大娘更是时不时地拉着上官岚,提起这些年行走江湖的趣事,引得众人面上都不由得带了笑意。 而下午荣芷薇自然就没有早上那般有兴致了,只是在精彩处,才会落得她几分注意罢了,倒不如趁这会儿闲着,想想武林盟主次子这单生意,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成年之人她杀与不杀都不会有那么多的考虑,因着在这江湖之中,但凡是个成年之人,手上必然会有不干净的事。但武林盟主次子才七岁,怎会有人来魔教交了单子与银子,只是一个七岁孩子,没什么理由让人不能放过吧。 她这边在或浅或深的想着,而沈夜白那边,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 下午的比试刚一结束,沈夜白便与上官家主道了离开之意,不必再留他们用晚膳了。 上官家主自然是不解,但也不好阻止,毕竟江湖盟第一公子能在这儿坐上一整日,便是铸剑山庄极大的面子了。 沈夜白自然也看出来了上官家主的惑意,看了一眼身旁的荣芷薇,便温声道:“她身子不好,离不了江湖盟太久。” “既如此,那便早些回罢,老夫也不能多留。”上官家主了然的点了点头。 接着,沈夜白便与荣芷薇一同离开了铸剑山庄。 提前在铸剑山庄下留了车马,二人下了山庄便登上了车,却依旧是正襟危坐着,没有半分放松,荣芷薇也未摘下面具,即便让她感觉很是不爽。 直到马车停下后,两人下车,在茶馆里坐了坐,歇息了片刻后又绕去后院,乘上另一辆马车,这才惬意下来。 荣芷薇摘掉脸上的面具,塞进沈夜白的怀中,沈夜白便伸手接着。 却不想,她蓦地伸手,也摘掉了他的面具,塞进他的怀中,沈夜白一愣,唇角不自觉的噙了笑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怎么?” “你见过江湖盟第一公子吗?”她眸中星河沉浮,星星点点闪烁的极为好看。 沈夜白摇了摇头:“不曾。” 大约是习惯了两人在铸剑山庄时的携手并肩,荣芷薇也未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却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你如何弄来的江湖盟的帖子,还有这身打扮?不怕上官家老头子曾见过那第一公子,露了破绽吗?” 他粲然一笑,与她相握着的手十指相扣,又抓牢了些:“怎么说,这江湖盟第一公子也是高手榜第一吧,虽然在江湖盟中深居简出,但还是能探听到些消息的。” 第九十九章:话唠跟班12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蹙了蹙眉,似乎是信了他的这套说辞:“这样?” 沈夜白右手手腕用力,将身侧的她拉了过来,左手揽上她的纤腰。 距离猛然间地缩短,他极为暧昧地凑上前去在她耳边轻声笑道:“教主大人,这是在关心我?” 荣芷薇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后退一步稳稳地坐回原位上去,冷着一张俏脸,突然一板一眼极其正经地道:“别占我便宜,日后嫁不出去了该如何?” “...”沈夜白因为她的这句话,懵住了整整两秒,而后却突然笑出了声,不折不挠地继续伸手牵住她的柔夷:“我的教主大人,你觉得有哪个男子敢娶一个,一招封喉的女魔头?” “在教中随意找个教徒便是,有何不敢?”荣芷薇白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完美。 沈夜白笑着摇了摇头:“未必。” “那若是依你的说法,魔教便不可能传到我这一代了。” 历代魔教教主虽不皆为女子,但男子却也鲜少,唯一相同的一点便是,武功高强。各种功法心法都有大量涉猎,招式奇出不断。 到了荣芷薇这一代,似乎更甚。 若是这一点便寻不到一个可以日月相处的伴侣,那魔教也不可能存活至今。 她话音刚落,便觉一个柔软的东西触上了自己的指尖,偏头看向他,便瞧见沈夜白牵着她的手,低头在上面亲了亲,再次抬头时,眸子里的柔情似是快要满溢出来:“我娶。” 荣芷薇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心脏猛地骤停一拍,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泛着冷意的眸子顷刻间,瓦解掉了大半。 定了定心神,她抿了抿唇,不为所动。 轻轻的冷哼了一声,转过脑袋去,不再看他。 在他手中拉着的右手只是微微握紧了些,并未再次抽离开来。 ———— 刚入夜,外面便飘起了小雨,携着微啸的风声在殿外卷着枝叶。 荣芷薇睡得极不安稳,眉间似有浓雾,带着抚不平的愁闷。 沈夜白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睁开眸子看向身旁侧身睡着的女子,伸出手试了试她的体温,意料之外的一片冰凉。 他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轻车熟路地从枕下摸出那个青玉小罐,细细算了一下时间,从里面倒出了两颗药丸。再轻轻起身,从衣柜底的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了另外一个白玉罐子,从中倒出一颗药在手心。 再回到床上时,荣芷薇已经将自己蜷成一团,不住地发着抖,似乎连发梢都染上了一层寒霜。 沈夜白犹豫了一下,终是将三颗药丸一起给她喂了下去。 既是长老下的寒毒,那便不可能要她的性命,反倒用这个毒来让她不得不依靠他们的药来活下去,然后乖乖的成为他们赚钱的傀儡。 可这个药,自然是不能直接给荣芷薇的,否则以荣芷薇的脾性,会不会将他们从长老之位上拉下来也未可知,只能通过与荣芷薇朝夕相对的,沈夜白来了。 既然是寒毒,那么缓解的药必然也有毒性,方可以毒攻毒。 而沈夜白自然知晓这一点,所以一直以来,给荣芷薇喂下的,都不是长老们给的,而是自己研究过后,去除了毒性的药。 可既然已经去了毒性,那药性便自然是没有原先的好了,能够缓解寒毒的时间当然也大大缩短,沈夜白原本以为在这段时间里,他能够研制出解药。 可却不想,他却未曾找到可以长久替代解药中,有毒性的那部分药材。 而他也曾几番探寻长老们的房间,却也无果,一张小小的药方,要藏起来,真的太容易了。 很是艰难的给她把药喂了下去后,却不想,怀中的人儿醒了。 不住地发着抖,似乎是极为费力地睁开眼睛,冰凉的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沈夜白..”她极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见她这个样子,他心中刺痛,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中,丝毫不在乎她身上的温度已经冰凉刺骨:“我在呢。” 荣芷薇费力的深呼吸几口气,连牙齿都在打颤,气息不稳:“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娘亲了。” 沈夜白吻了吻她的眸子,想尽自己最大可能去温暖怀中的她:“不会,我在一天,你便能活一天。” “哈...”她轻轻的笑了笑,虚弱至极。 屋外的雨声渐大,他抬手点燃了床边的一盏烛灯,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向怀中的她,脸色说是苍白如纸丝毫不过分,那双盛着夜幕星河的眸子此刻也半阖着,看不清神色。 “剩下的全部交给我便好,我的教主大人。”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底暗暗决定了什么。 攻心之计,当以为棋。 或许,准备了许久的棋局,可以将第一枚棋子,落定了。 时间从指间悄然溜走,很快便到了中秋前夕。 长老们那边,派人传了消息来,武林盟主夫人会在中秋之时携着次子回娘家小住。 消息既然带给了荣芷薇,那她自然也明白,这是让她准备动手了。 这也确实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可是,荣芷薇打从心底里抗拒这单生意,她不想去伤害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生在了武林盟主家?作了武林盟主次子,只因一个身份,便招来杀身之祸? 荣芷薇知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可能当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她出手向来狠辣、几乎都是一招封喉,哪怕是对上了比她年龄阅历多上许多的、江湖人士,她也从未畏惧过。 可到了今天,反而对一个七岁孩子心生怜悯。 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斟酌许久,犹豫半晌,终是没下决定。 不想,不过半日,长老那边便又传来消息、只是因为赏金翻了一番罢了,便对她施加压力。 一种难言的感觉紧紧盘旋在她的心头。 中秋前一日晚,荣芷薇拎着一小坛酒,在自己母亲的墓旁跪坐了下来,不言其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 第一百章:话唠跟班13 待一坛酒见底,才悠悠起身,伸出右手轻抚墓碑上的字,轻声道:“娘亲,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 话落,转身后慢慢踱步走回。 而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被不远处坐在大槐树枝干上的沈夜白瞧见。 待荣芷薇离开许久,沈夜白这才翻身跳下了树,走到荣芷薇母亲的墓前,恭恭敬敬地拜上了一拜:“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好她的。当年的约定,我会一直铭记在心。” 半阵风过、她随手放在坡地上的酒坛被彻底吹倒,歪歪扭扭的滚了小一段路方才停下。 他一直知晓,她心如明镜。 只是这一次,她出任务,并未再提前与他商量,也未曾与他一起。 只是片刻没看着她,转眼间,魔教便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一身翩翩白衣的男子站在屋外的树下,缓缓叹了口气,看着因入秋而落下的几片叶子,温声道:“夜月。” 一名隐在暗处的玄色劲装男子循声出现,落在沈夜白身旁,向他行礼。 “公子。” 沈夜白看向远处,视线有些缥缈的不真实:“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夜月答:“都已准备好。” 算算时间,明日便是中秋了,武林盟主夫人大抵今日便能到,那么今夜应该就是荣芷薇动手的最佳时机:“明日傍晚,便差人把准备好了的东西送往各大势力。” “是,公子。” 他摆了摆手,夜月便再次隐入暗处。 看着最后一丝余晖消失不见,沈夜白淡淡的笑了笑,心情似是极好的转身回了房间,他相信,不日便能,将荣芷薇彻底从魔教这个深潭中,解救出来。 这些年来,沈夜白几乎是将荣芷薇整个人都摸透,她的脾性她的想法、她的病症、甚至是她的执着。 他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与她一直以来守护的东西,背道而驰的,可他只能这样做,因为只有这一条路,才能将她解脱出来。 活着的人,不能被已经死去的东西禁锢住。 正如他所想,荣芷薇的的确确是一个人出了魔教,独自一人来了武林盟主夫人的娘家——谟安侯府。 在附近的茶馆里坐下,慢悠悠的吃了顿饭,只等着夜幕落下。 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后,荣芷薇便架起轻功进了谟安侯府,轻而易举的绕过了院中的护卫,再伺机打晕了两个暗卫后,摸进了侯府中,给武林盟主次子的房间。 而此时,侯府的晚宴才散不久,小少爷被娘亲拉着和外祖母说话,没一会儿便喊了困。 盟主夫人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见着自己小儿子哈欠连天,便差了身边的侍女送小少爷回房。 而盟主夫人依旧和自己母亲说着话。 贴身侍女领着小少爷走进院子后,房间里的荣芷薇便已经察觉了,迅速跃起坐在了房梁上。 两人推门而入,她便屏住了呼吸。 舟车劳顿了大半日,小少爷躺在榻上后便悠悠睡着,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动,侍女只好寻来一方巾帕替他擦洗了手脸后,又扒掉小少爷的鞋子与外袍,盖好被子一切做妥帖了,这才离开房间。 片刻后,荣芷薇翻身跳下。 轻飘飘的落在床边,桌上还点着烛灯,借着灯火她自然是看清了武林盟主次子的模样,七岁的男孩罢了,生的白白净净倒是让人心疼。 可惜的是,荣芷薇从来就没有体会到这种心情。 只是略有沉重的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瓶,拔掉塞子后,将瓶中的透明液体倒入他的口中,最后她还是没用见血的方式杀他,只是在房间里拿了许久之前沈夜白放的如涣散。 七岁幼子又怎会有警惕,已经睡熟的他自是将口中液体本能咽下。 荣芷薇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瓶子收起,伸手打算将桌上点着的烛灯熄了时,顿了顿,回首看了眼榻上安安静静睡着的孩子,干净利落的离开房间。 那盏灯,算是替他照亮去往转世的路吧。 待她回到魔教,已是深夜。 悄咪咪的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解了外衣中衣便爬上了床。 她本以为沈夜白已经睡下,却不想自己刚躺好,便被身旁的人扯进了怀中。 “你还没睡?” 荣芷薇一惊。 沈夜白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箍住,右手将她耳旁细碎的短发拨到耳后:“没有你在身旁,睡不着。” 她的唇角染上丝丝笑意:“这个习惯怕是改不掉了。” 两人从小就被母亲安排睡在一起,一晃便是五六年,当她意识到男女之别,想要分开睡之时,却发现两人已经彻底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若是身旁没有了对方,反倒是睡不着。 分开睡的第三日,两人的眼底纷纷挂上了乌青,荣芷薇终是妥协的搬了回来。 “改不掉,那便不改了。”他如此答道。 荣芷薇笑意渐浓,伸出双臂挽上他的脖颈,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那若是,你日后娶了妻,我们岂不是要三个人一起睡?” 他不由分说地便往她的脑袋上敲了一记,语气却带着好笑:“为什么要三个人,我若是娶了你,这些麻烦事不都省下了么。” “你是何时存了这样的心思,居然想把堂堂魔教教主娶为妻的?” 沈夜白俯首:“我以为,你很早便知晓了我这样的心思。” 话音落下,他便吻上了她的唇。 轻柔的像是片羽毛,落在了她的唇上。 毕竟是在床上,他也不敢同她闹得太过火,只是轻轻地吻了她许久。 松开她时,舌尖扫过她的唇畔,难免带了些挑逗之意。 荣芷薇愣了一愣,在昏暗的房间中脸色通红一片,立马松开了他的脖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嗔怒道:“沈夜白!” 而他却笑意盈盈,伸手环上她的纤腰,继而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吻:“如此,我便不怪你不带我一起了。” “你...”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时,被沈夜白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来:“快些睡吧,不然我怕自己等不到我们定亲,就会把你吃掉。” 第一百零一章:话唠跟班14 这句话一出,荣芷薇瘪了瘪嘴,却依言没再继续讲话,小心翼翼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刚阖上眸子准备入睡,却又被沈夜白扯回怀中。 见对方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是强硬,荣芷薇便颇为无奈地没有再动,静静睡下。 这边两人相拥着静静睡下。 而谟安侯府却灯火通明。 与母亲终于讲完体己话的盟主夫人回了院子中,打算在睡前再去看一眼自己小儿子睡得可安稳,却在进了房间后,发现自己静静躺在榻上的儿子,已经没了呼吸。 ———— 一早醒来,两人面对面地吃过了早膳,荣芷薇和沈夜白便去给长老们交了差,回来后便一人看书,一人侍弄着自己的香料药材物什。 倒也惬意悠闲的很,除去荣芷薇的右眼皮时不时跳了几下外。 轮盘开始缓缓转动,有些东西是时候该覆灭重来了。 安安静静的日子一晃便过去了两三日,沈夜白一个人去后山找药材时,收到了夜月的消息,只一句:一切办妥。 紫袍男人挑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眸子里似乎是有什么被点亮。 约莫着又过了大半个月,荣芷薇发现,沈夜白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 从前两人一天到晚都处在一起,而最近白日里,好像只有两三个时辰是一起的。 尽管两人晚上还是一起就寝,关系也越来越密切,从前两人中间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窝在他的怀中不愿挪出来了。 惬意闲适的日子,让她整个人多了一股慵懒的味道。 傍晚之时,沈夜白着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跨进了房里。 荣芷薇原本是半躺在靠椅上看闲书,房间里被她点上了许多灯很是明亮,见一身月白色的他施施然走进来,愣了会。 待沈夜白走进,她才回过神来,难得地夸了他一句:“好看。” 他唇角勾起,似乎很是满意她说的这两个字,俯首便吻上了她的唇。 “唔..”她轻轻哼了一声,便丢下了手中的书,主动扬起脑袋应和他的吻,缠绵许久、辗转反侧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送进了她的口中,被他抵着唇齿、咽了下去。 荣芷薇本想推开他,问问是什么东西,可沈夜白却突然伸手扣上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这便容不得她再抽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慢慢松开她,视线看向已经被吻红肿的双唇,眯了眯眸子。 两个人都大口的喘着气,而她的意识却渐渐涣散,她雾蒙蒙的眸子看向他,费力的伸手抓住他月白色的衣袖。 沈夜白俯身将躺椅上的她打横抱起,在床榻旁停下后,将怀中的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我可以..相信你吗?”荣芷薇轻声道。 他吻了吻她半眯着的眸子,温声道:“很久之前我便说过,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荣芷薇唇角费力的带起一个笑,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阖上了眸子,乖巧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沈夜白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后,便离开了房间。 现在,该去找那几个老不死的算账了。 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拎着剑出现在长老阁门口时,里面的几位长老还在说说笑笑个不停,感受到来自沈夜白身上的杀意后,纷纷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被他手中的剑晃了眼睛,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夜白冷哼一声,抬脚一踢便将门关上,缓步向前:“几位长老也不是愚笨之人,心底约莫是清楚我要什么。” “反了你不成?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胆敢与我等长老叫嚣?”三长老被他身上的杀意吓住,不由得怒从中来,猛地拍桌站起身来,想借此给自己增增胆。 “我想魔教大概今夜便覆灭了,几位长老若是机灵想留条命,那便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沈夜白轻轻晃了晃手中名为黄泉的长剑:“若不然,你们怕是比众教徒还要早去一步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便有一教徒大声喊着:“几位长老!教前突然集结了不少打着大势力旗号的江湖中人。” 三长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看向黄泉剑的视线变的慌乱了起来。 剩下几位长老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大长老点了点头,对门外的教徒应了句知晓了。 伸手卸下脑袋上束发的发冠,从中取出了一小张信笺,放在桌上:“解药配方是有,可长期中毒已经损伤身体根本,这点我们无能为力。” 沈夜白冷冷勾唇,握着黄泉的右手紧了紧:“无妨,江湖盟会治好她的。” 在听到江湖盟三个字,几个长老皆心下一沉。 原来是江湖盟。 “那我们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三长老见此,立马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两步上前,抬手便是一剑刺入三长老的背心。 “你!” “既然有胆子下毒去控制她,你们以为,我还会给你们苟活的机会吗?” 说话间,几人便已倒地,而沈夜白月白色的袍子上,滴血未沾。 随意在某位长老的衣服上将黄泉擦了擦,沈夜白收起桌上的信笺,大步跨出了长老阁。 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解恨意。 “夜月!” 一人随即出现。 沈夜白将黄泉收起,道:“守好她,若有不测提头来见。” “是。” 得了吩咐后,夜月便往荣芷薇那边去,而沈夜白亦架起轻功往魔教外飞去。 魔教众教徒寻不到教主荣芷薇,而众长老也已惨死长老阁,教徒们便乱作一团,只有少数几个有组织的堂主在镇压。 魔教外,在一众江湖势力的注视下,江湖盟第一公子踏月而至。 白衣翩然、黑发如瀑,风华绝代之姿、更胜明月三分。 “既然诸位侠士附和在下的提议,覆灭魔教,那我江湖盟自当倾力相助。” “魔教教主荣芷薇不见踪影,魔教四长老已尽数诛杀,诸位即可攻破魔教,报仇雪恨。” 沈夜白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冲啊,热血沸腾的江湖侠士们,便纷纷拎着各自的武器,冲进教中。 第一百零二章:话唠跟班15 虽说在诸位江湖正派人士的眼中,魔教罪恶多端十恶不赦,有的是为报仇雪恨、有的是为天下正义。 可魔教,只可赶尽、不能杀绝。 此时的魔教,已经是盘散沙,一击即溃。 沈夜白站在魔教楼阁顶端,细细打量了一番魔教现今的景象后,便闪身回了寝殿中。 夜月便站在门内一步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守着她,没出半点差错。 见沈夜白进来,夜月便低头往后退了几步,他径自往床榻边走去,揭开被子将荣芷薇抱了起来,而后看了看房间中的一切,似乎,没什么需要带的。 想了想,他出声吩咐道:“把她的彼岸带上便好,其他的都不要了。” “是。”夜月应道,而后便伸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荣芷薇的彼岸,细细收好后,随着沈夜白一同走了出去。 “车备好了么?”他问。 夜月亦步亦趋的跟在沈夜白的身后,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备好了。” 三人便往后山的出口去。 登上了马车,沈夜白便抱着荣芷薇坐在车厢中,夜月坐在前面权当是车夫来驾车,驯养有素的高头骏马抬腿便走,没两步便跑了起来。 ———— 到了凌晨时分,马车才在江湖盟前停下。 沈夜白依旧是抱着荣芷薇下车,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腿便往江湖盟走去。 江湖盟门口守着的两个清秀男子见沈夜白走进,纷纷行礼:“恭候大公子归来。” “恩。”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便径自的走了进去。 虽是凌晨时分,可江湖盟的道路两侧,还点着烛火照明,沈夜白走进自己的院落中,直至寝殿前才缓缓停下,一直跟在身后的夜月先一步将寝殿的门推开,自己先走了进去,将房间里的灯都点上,将彼岸放在一旁后,待沈夜白走进,这才关上了门,主动退下。 他想,公子大概是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 毕竟,最大的事已经办妥了。 他将怀中的女子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这个房间,是与她和他自小长大睡习惯的寝殿丝毫不同的,所以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也已经十多年没有在这张床榻上睡过了,自从被父亲派去魔教卧底。 直到两年前回江湖盟接任大公子一职后,便全权掌管着江湖盟的一切事务,也是那时候,便有了想要将她救出魔教深潭,带回江湖盟的打算。 所以,给魔教下单刺杀武林盟主次子一事,也是出自他江湖盟的手笔。 再包括,荣芷薇任务成功后,沈夜白派夜月,将魔教这些年来杀人越货敛财的罪责,誊抄了好几份分别送去给了江湖中,各大势力。 然后组织了这场,覆灭魔教的行动。 在那个月明之夜的傍晚时,他提前去了寝殿找她,则是为了给她喂下迷醉散,不然以她拼死护着魔教的执念,断不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就率人破了魔教。 而给她喂迷醉散前,既是以口为渡,他便自己提前吃下了清心丹,若不然自己也要随她一同昏睡过去。 这一场棋已经准备了许久,自然是稳中求胜,好在,一切都按照他的预定轨迹来了。 至于荣芷薇,他放在心底藏了十年的人儿,现今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床榻上。 沈夜白在她身旁坐下,伸出右手与她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 端详了她半晌后,才缓缓松开了她,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药。 封忆香。 能够帮她忘掉从前的一切。 这也是他思前想后,唯一的两全之策了。 既能够将她从魔教深潭中解救出来,又不会让她恨上自己。 毕竟她的执念,就是守护好这个魔教,她母亲的遗愿也就只是让她将魔教传承下去,可奈何母亲走的太早,这才让几个长老对还是七八岁的她,动了歪心思。 自己下的这盘棋,最后的结果就是让魔教覆灭重来。 这个江湖毕竟是需要正邪两道对抗,来维持平衡的。 所以他知道,魔教是灭不掉的,可毕竟是从她这一代,从她手中毁掉重来的,难保她不会失落。 将白玉小瓶的塞子打开,小瓶上面印着一道红色花纹。 沈夜白动作放轻,掰开她的唇,将白玉小瓶中泛着蓝色的透明液体倒入她的口中。 看着她咽了下去,便坐在一旁守着她。 轻声与她说着话。 虽然他知道她大概听不到。 断断续续与她说了许久,沈夜白这才替她脱了外衣,擦洗了手和脸后,自己也洗漱完毕,脱掉了外袍与中衣,熄了灯后,扯了被子盖住两人,将她拥入怀中。 睡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薇儿,放下执念,为自己活吧。” 在他阖眸后,他怀中的人,眼角滑落一滴泪。 ———— 算上她昏迷的那半个晚上,整整一天一夜,她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也已入夜。 睁开眼便瞧见了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身边陌生的一切。 唯一熟悉的,便是这个房间中,有着属于沈夜白身上的味道,以及,身边坐着一直守着她的沈夜白。 尽管他已经不再是一身紫袍,可换上了一袭白衣的他,依旧绝代风华,正如前一日的夜晚,让她看愣般的好看。 “我...” 她缓缓出声,费力地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 坐在她身旁的沈夜白看着她,唇角挑起一抹笑:“娘子总算是醒了?告诉为夫,身子还有那处不适。” 荣芷薇愣了愣,张嘴想问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娘子,可是思及昨夜他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停了停,话锋一转:“我这是怎么了...” “娘子不记得了么,我可是你的亲亲夫君啊。”沈夜白轻轻蹙眉,眸中水波潋滟,稍显委屈之色。 “...”她不语。 沈夜白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淡淡笑道:“那娘子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无妨,我这便告诉你,你名为荣芷薇,而为夫名为沈夜白,娘子只需要记住这一点便好, 第一百零三章:无双战神1 剩下的,日后慢慢想也不迟。”他的语气如诱哄孩童般。 偏偏唇角的笑容和眸子里的耀眼的光芒,晃了她的心神。 荣芷薇也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答了声是。 “夫人睡了整整一日一夜,可是饿了?为夫这便让小厨房给你做点粥来,还想吃什么?” 自此,江湖盟第一公子便常常出现在江湖盟众人的面前了,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荣芷薇。 盟中许多人原本并不知晓荣芷薇是何人,只晓得他们家大公子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这位貌美姑娘为妻。 盟主、也就是沈夜白他亲爹,一早便是知晓了荣芷薇的身份的。毕竟是他亲自把儿子送去魔教当卧底的,这些年偶尔沈夜白也有回来与他汇报魔教情况。 剿灭魔教,便是他江湖盟与魔教的杀妻之仇罢了。既然大仇得以为报,那便随儿子开心便好。 自此,荣芷薇因着沈夜白江湖盟第一公子的身份,也被冠上了江湖盟第一夫人的称号。 闲着时,除了与沈夜白打情骂俏闲游四方外,最大的爱好便是与江湖盟中人比试,亦或是学习医术。 直到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湖高手榜上除去沈夜白,便是荣芷薇的名字。 也因此,江湖盟,便从隐世的大族一瞬间张扬了起来。 从前的他,一直在她身后。 而现在的她,只是在他之下而已。 “这个乱世中,你的存在就是一个梦。让男人们做梦就好了,他们会全部屈从在你的舞裙之下。” 梦里,唯一的清醒就是自己。 清醒,是为了活下去。 她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个粉色华裳的女子,有着倾城的容貌和绝世的舞姿,可同样,她的眸子里似乎也有着无尽的悲凉与难言的辛酸。 她看见了女子身旁那个蓝衫银甲的他,手持一柄银枪便英姿飒爽;也看见了女子身旁,红袍黑甲的他,拿着方天画戟战神,冷峻嗜血的神情一旦瞥见她的身影,便化作了半壁柔情。 她替胜利者斟满美酒。男人高冠长翎,容貌堂堂,带着满身的酒意紧紧挽住她的手臂:“貂蝉,等着。明日一过,我会把天下呈到你的面前。” 可画面一转,粉裳的她跌坐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广袖上沾满了血迹,也不清楚是别人的还是貌美女子自己的,只觉得可怖,她眼神空洞,身旁不见了蓝衫银甲的他,也没了红袍黑甲的他。 子龙哥哥不知去向,而昔日里的无双战神吕布大人,倒在路边,他的尸体已经冰凉。 无双战神的他,终是因她,而丢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再次重逢之时,他已成魔,半分不识那个当初捧在心口来疼爱的她,与她兵戈相向,一触即发。 “不要!” 再一睁眼,荣芷薇冷汗涔涔,却已经站在了桃花树下。 微风轻拂桃枝,花瓣落了她满身,低头,耳侧的长发垂下掩过了些许视线,但是桃粉色的华裳、广袖,如梦中的那个貌美女子一般无二。 院中的躺椅上,慵懒的侧卧着一位与她衣着打扮皆一样的女子,见她来,便施施然从躺椅上站起,缓缓几步走到她面前停下,步步生莲。 “你是..”荣芷薇疑惑。 “妾身貂蝉。”她如是答道。 “为何你我..”她话还未问完,貂蝉便打断了她的话,将自己手中的信笺塞进了她的手中,思绪飘远:“或许,是看到结局的我,后悔了罢。子龙哥哥,纵然天各一方,小蝉依然..” 信笺上一字一句,皆是赵云与貂蝉的情话,字字真切,戳人心扉。 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好在貂蝉及时扯回了思绪,与她道:“你既会出现在此,那便有你存在的道理,从此刻起,你也名为貂蝉,是这乱世中的绝世舞姬。” “他们俩是我此生斩不断的结,如今你的出现,却能帮我力挽狂澜,由你自己来选,子龙哥哥或是奉先大人。” 貂蝉给她抛出的选择,无论哪边,都很是诱人。 她蹙了蹙眉头,只是思索了一秒,便开口道:“我选,吕布。” “你与你的子龙哥哥可以走马看花,肆意江湖,我代你去执行任务。” 她是知晓的,子龙哥哥是貂蝉的旧识知己,而吕布却是她计划外悄然生根的情愫。 见她如此选择,貂蝉一瞬便被泪花氤氲了漂亮的眸子,郑重与她行了一礼:“如此,便多谢。” 吕布与貂蝉,一见钟情的不过是颜,他本想将她放在眼皮子下面看着便好,谁料竟是整个人都醉心于她。吕布自然不傻,知道曹操送的人对自己欲行不轨,可那人一开口,自己却拒绝不了。他以为自己可以用真心来软化她、连最后的成魔,也牵挂着她,却不知道的是,她一心宠着的她,却早已心有所属。 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先来后到罢了。 既然她来了,那就不会让这一切重蹈覆辙! 不过片刻,两人便已计划好了一切,相同的外貌让两人如同双生子般,更多出了许些默契,她此刻才知晓的是,赵云与吕布,竟都是被曹操一人算计了的,一人濒死入魔,一人下落不明。 而如今,在一切的一切都还未发生之时,她们俩有足够多的时间去阻止这一切发生,这一次,她不会再任由摆布安排,她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计划好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今后,貂蝉便只是子龙哥哥一人的小蝉了,而她,则是绝世舞姬! 这是曹操给她的——斥候府。 月夜下,只剩一人的她,伴着身旁婢女的琴声再度一舞,结束之时,她在婢女面前站定,问她:“今日的我与往日有何不同?” 婢女小葵抱起琴嘻嘻一笑:“婵姐姐一如往日的美貌。” 她伸手轻轻弹了弹小葵的脑袋,淡淡勾起唇角:“净数你嘴甜。” “明日便要去徐州了,婵姐姐会紧张吗?”小葵歪头看向她。 “紧张?”她上前两步, 第一百零四章:无双战神2 随意往自己的躺椅上一卧,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朝着小姑娘勾了勾手指。 待小葵将自己的小脑袋凑到她面前后,她道:“小葵,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小姑娘后撤了一步,将手中抱着的琴放在小石桌上后,摇了摇头:“奴婢不信。” 貂蝉眯了眯眸子,倒是笑了出来:“那明日便让你这小丫头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命中注定。” “婵姐姐,你为何会相信命中注定呢。”小葵疑惑。 “或许,明日见到了那位大人,你就会相信了。” “奴婢只听得那位大人素来有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一说,却不曾真正见过那位大人。” 她轻笑,伸手点了点小葵的鼻尖:“我啊,已经仰慕那位大人许久了,我觉得,他一定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次日晚,她被安排着进了徐州城内,在这秋日庆典里,作为舞姬献舞一曲给徐州城主——吕布。 若说一丁点都不紧张,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她也并未曾见过吕布长相如何,梦中的那些种种不过是一个个虚幻缥缈的影子罢了,看不真切容颜。 庆典的地点在宫内的长乐池心,四周环湖,须得划船才能去往湖心的亭台小筑,她在长乐池外候了许久,才有船来接她进去。 作为压轴。 已是秋日里,湖上偶有微风拂过,还是有些凉意的,貂蝉却依旧是一身短裙广袖的打扮,袖摆的大朵大朵粉莲煞是夺人眼球,她以轻纱敷面,长发只一根莲花簪子挽起,略施粉黛却足以倾城倾国。 她与小葵两人便是一只小船,不消片刻,船家便以将船在亭台小筑边稳稳停下,小葵率先一步站起,扶着貂蝉从船上走下。 上一曲刚刚结束,里面不少舞女退了出来,貂蝉与小葵两人便在宫人的安排下,一前一后的进了内殿。 虽说是殿宇,但中间的一大部分都是露天的,只主位与两侧的席位上有搭遮挡棚罢了,小葵在侧方乐师堆里坐下后,伸手轻轻试了两个音后,貂蝉便从殿外缓缓走进。 她走一步,便是一个琴音流转而出,倒是不紧不慢,看起来倒似步步生莲般,她一直垂眸看着地上,待走到中央的位置后,小葵变了调子,便抬手转身开始舞。 急管清弄频,舞衣才揽结。含情独摇手,双袖错落列。 琴声铮铮,她的舞也撩人心弦。 月色正好,一地的月华随着她的舞而凌乱翻飞,倒似与她伴舞一般,一曲终了,皎月竟渐渐隐去,藏在了云雾里。 而站在中央的她,却依旧耀眼夺目。 闭月之人,已然出世。 她一舞罢了,周围的人却依旧屏着呼吸,大气也未曾出过,似乎是怕打扰了这份美好,包括最上位者的那位大人。 直到他身旁剥葡萄的婢女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唇边之时,吕布这才缓过神来,再没了吃葡萄的心情,随手挡过,对着她摆了摆手后,一旁的婢女便识趣的退下。 他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她依旧低着头行了一礼与他:“小女貂蝉。” 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如空谷幽兰,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到我身边来。” 貂蝉依言,施施然起身,便上前几步,跨过台阶绕过长桌后,在他左手边跪下。 他伸手缓缓伸手,轻轻从她耳旁摘下面纱后,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墨发全部束起,高冠长翎,与梦中不同的是没有红甲着身,只是穿着一身黑袍常服,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算不上面如冠玉一般妖孽的美,吕布,是很阳刚健朗的长相,但从这一张脸,貂蝉便能够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似乎在他身后,不必再对任何乱世中的战争担心害怕。 同时,她也在吕布的眸中,除去惊艳的神色外,还看到了他眸中倒映着的小小的自己,倒真是花容月貌,动人心魄的美。 吕布愣了几秒,下座的几个谋士将军甚至开始小声议论之时,貂蝉才轻声唤道:“大人。” 他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着她的纤腰,便将她整个人都拢进怀中,贴着她的耳畔道:“留在我的身边吧。” “是。” 貂蝉掩唇娇笑。 “今日便到此吧。”他出声宣布结束。 手在她的腰间摸索了一圈,而后便转向脚踝。 下面众人只当他得了尤物急色,貂蝉却清楚的明白,这位战神,只是在检查自己身上有无暗器短匕。 但自己身上并无这些东西,他也就停了手,待席下众人都散了后,吕布将她打横抱起,从席上站起,他足足快有一米九,衬的怀里的她极为娇小,长腿不过几步便跨出了长乐池小筑,上了那艘大船。 他在船内坐定,她依旧在他怀中,脚不点地。 “你可知晓我是何人嘛?” 吕布对着怀中娇柔的女子都未曾大声讲话,生怕会吓到她一般。 貂蝉莞尔一笑:“无双战神吕布大人,小女还是知晓的。” 他取下她头顶的那根莲花簪子,三千墨发垂至腰间,他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日后不必称呼那么称呼我了。” “那小蝉是大人的什么人?”她这样直白了当的问。 “那自然是我的,”他顿了顿,到唇边的话锋一转:“爱妾。” 貂蝉甫一听到爱妾这个词,有一瞬的僵硬,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盈盈似水的眸子望向他的眼睛:“大人?” 吕布自然是感觉的到她的状态,但对于她的询问,他却是冷硬的点了点头,淡淡地回她了一声恩便罢了。 既如此,她只能依言,改了自称:“妾身,明白了。” “乖。” 极尽宠溺。 入夜,她在他的身旁入睡。 第一百零五章:无双战神3 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盖着棉被聊了几句后,他便熄了灯准备就寝。 烛火才灭,身旁女子便支支吾吾小声道:“大人,能不能留一盏灯..” “为何,你夜半会起身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棉被往上扯了扯,盖住了泛红的脸颊:“妾身,有些怕黑。” “哈哈哈哈哈..” 听到居然是这种理由,吕布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已经多少年,不曾见过这样的人了。 她自己也觉得丢人,把整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去。 “怎得如此铺张浪费。” 他虽是如此说,但行动上依旧是去为她燃上了一盏烛火。 听着身旁女子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后,想来是已经进入睡眠,他才再度睁眼,单手支起自己的头,借着微弱的烛火,视线落在身旁她的脸上。 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像是要刻在自己心底一般。 片刻之后,他不自觉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抚上她的樱唇。 身旁女子似乎睡得极是安稳,没有丝毫反应,在他放下手再度躺下后,小幅度的翻了个身,转向了他的这边,挪了挪自己的小脑袋,凑到了他的肩旁。 他叹了一口气,干脆将她整个人拢入自己怀里,而后很是满意的阖上眸子入睡。 次日一早,她悠悠转醒时,身旁已经空空无人了,她穿戴整齐走出寝房后,才看见吕布正在院中练武。 那柄方天画戟她依旧未曾看到,但是一身藏蓝色劲装的他,也很是英武帅气。 她就站在房外长廊上,慵懒地靠着身旁的柱子,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他结束后,第一件事便是转身,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微微勾起唇角,朝她走来。 “大人日日都如此吗?”她朝着他浅浅行了一礼,便从腰间抽出一方手帕来,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替他轻轻擦拭额上的薄汗。 虽然她并不矮,但是比起他来,却依旧是差了许多,他便稍稍低头,让她不必那么辛苦。 “自然,若不如此,哪日有人要从我身旁夺走你,我拿什么来护着你。”他语气轻松。 随口说出的话却让她心里一暖,原本以为这样的男人多是糙汉,半分不讲感情与真心,也丝毫不会顾虑女人的感受,却不想他竟是如此。 貂蝉细细替他擦干额上的汗后,将手帕收回腰间,再度抬头伸手,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脖颈上,伏在他耳边悄声道:“今后妾身即便是死,也不会离开大人半步。” 话落,她在他面前粲然一笑。 这一笑,似是明媚了这个秋日。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吻。 她呆住。 男人轻轻笑了笑,伸手将她的手牵上,带着她走去前厅,柔声问她:“饿了吗?” “恩。”粉裳的女孩子点了点头。 前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一旁的婢女端了银盆来让两人浣洗。 在桌上坐定后,两人便开始用早膳。 吃着吃着,他视线转向她身上的衣服后,皱了皱眉,停下筷子,道:“等会让下人给你量一下尺寸,置办几身常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裳:“妾身这样穿不好看吗?” 他再度审视一遍她:“粉色很衬你,但是这样穿不行。” 貂蝉瘪了瘪嘴。 —— 他与她同吃同睡,带着她去后山打猎,带她去城郊看风景,带她逛徐州城的夜市,日复一日,两人的感情也越发的好,她也越发黏人。 吕布的府中,只她一人能随意出入任何地方,也只有她一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他的腿上、怀中,敢对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是凶巴巴的战神撒娇,包括无理取闹。 府内自始至终,都只有过她一人,有这样的特权。 包括小葵,也是她跟大人说了一句,便随她一起进了府中来的。 这个傍晚,她在院中的秋千上坐着与小葵聊天,吕布自己去处理一些公务。 “婵姐姐,将军是不是有妻子哇。” “没有啊,为何这样问?” 她偏头看着这个懵懂的小姑娘。 小葵疑惑:“那为何将军不与婵姐姐大婚,明媒正娶进将军府呢。” 她想了想:“因为婵姐姐只是大人的妾而已。” “为何?将军那么宠爱婵姐姐,为何只是一个妾呢?” 貂蝉摇了摇头:“姐姐也不知哦。” 小姑娘对于这件事很是不解,为什么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不能娶为妻呢。 曹操给她任务这件事,包括小葵都不知道,但是曹操的任务很奇怪,仅仅是让吕布喜欢她而已,剩下的她什么都不用做。 而她,也不知道从前的貂蝉是做了什么,两个人才会成了那样的结果,如今换做她来,她便只觉得这样便好。 也不知晓两人之间,到底是谁暖化了谁的心。 原本日日相拥而眠的两人,今日的将军大人却异常的忙,处理公务甚至到了深夜。 不过两月而已,她却已经习惯了身旁有他,进了冬日里的寝殿,只她一人的床榻,着实是有些冷的,躺了好半天连脚都没暖热。 干脆翻身坐了起来,随意披了一件他挂在屏风上的外衫,便举着一盏烛灯走去另一侧的书房内,他的书房里尽是一些兵书,世人皆说她的将军大人有勇无谋,只是能刀枪作战的匹夫罢了,但她入了将军府才知晓,不尽如此。 他也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各种兵书,只是他从来不屑与人论阴谋,因为他是战神,天下无双的战神吕奉先。 他对她也并不是全然相信,没有一点疑心的,他甚至很清楚知道自己是谁派来,要做什么,但他还是愿意将自己的一颗真心交给她。 她随手拣了一本书回了房间,坐在床榻边上开始翻看。 吕布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寝房内,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幅景象。 床侧的暖色烛火缱绻了佳人如画般的容颜,美好的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但他刚在屏风旁站定,床榻上坐着的人儿便抬起头看向了他。 第一百零六章:无双战神4 “大人,今日很是疲惫吧。” 她利索的起身,随手将书放在床侧,便上前来要替他宽衣,只脱剩里衣后,她便拉着他在床侧坐下,刚刚那个如画般的人现下里倒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般,就站在他的身侧,煞是贴心的帮他捏了捏肩膀和手臂,又锤了锤腿。 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给自己捶腿的女子,如小扇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身上只着了一件纯白色的里衣,披了一件自己的黑色外袍罢了。 他蓦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微凉的指尖转瞬便被他温热的手心暖热。 貂蝉抬头愣住。 不只是因为他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 而是因为她在他的眸子里,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了炽热的心动。 他一星半点儿的炽热,却如星星之火般,可以瞬间将她心底的那片荒芜燃烧。 男人手臂用力,将蹲在他身前的女子拉起,坐在他的腿上,左手抚上她的侧脸,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还未曾回过神来的她却已经在他的温柔里尽数融化成水。 一吻毕,他将她的手再次拢进手心,唇畔带着笑意看向她:“还冷么?” 还有些懵懵的女孩子摇了摇脑袋,还有着些许的气喘吁吁:“现在不冷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柔软的发在他手心划过,吕布没由来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是你呢。” “什么?” 貂蝉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似乎是没有听明白。 “无妨,睡吧。” 吕布将她身上的外袍轻轻脱下后,随手扔在了屏风上面搭着,而后便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伸手摘掉了头上的发冠放在床侧后,在她身侧躺下。 她翻过身来面对着他,主动伸手在棉被里去抓住他的手,轻声问道:“大人今日怎得忙到了深夜?” 他却答所非问:“怎得?没有我你睡不着吗?” 眼见着话题被他扯离了方向,貂蝉只能嘻嘻一笑,道:“是呢,妾身觉得今日甚是有些冷了。” 吕布便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往日里只有她睡着后,他才如此做,而她醒来之时,自己早已出去练武,所以尽管一起睡了这么些日子,她也是不清不楚糊里糊涂的,而今日难得清醒之时,算的上第一次这样。 一瞬间。 脸红心跳。 “大人...” 她很是害羞的语气。 “怎么了?” 对他来讲,却好像已经很是熟稔的动作了,甚至都快要成为一个习惯了,习惯怀中有这样的一个人儿在。 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原本发冷的周身瞬间温暖了起来,她纠结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抬头亲了亲他的喉结。 极小声道:“妾身很是心悦大人呢。” 小声到她以为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 以为忙碌了一整天,很是疲惫的他已经睡着。 却不想,在她阖上眸子之后,身侧的男人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这一晚,总是夜夜无梦的他,却难得的做了一场梦。 梦里,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自己,还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奄奄一息倒在路边之时,流浪的车队驻扎下来,温柔的手送上清水予他。 “活下去。”小女孩的声音,动听如天籁。 夜幕降临了,微风吹拂着蒿草,围绕着燃烧的火堆,女孩翩然起舞。 而梦中,女孩的脸在一场场舞蹈中,渐渐清晰。 蝉儿。 她。 就是他的蝉儿。 他可以去触碰那片温暖吗。 他,也可以拥有那样的美好吗。 为什么会是她呢。 为什么,竟然会是她呢。 她可能已经不记得,或是压根不知道曾经的一捧清水。 到如今,竟是压弯这个战神勉强撑起冷酷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真心外砌筑的高墙冷瓦,总是被她的不经意击碎。 在她面前,他溃不成军。 他甚至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永永远远就停留在这个时刻。 再也不要继续下去。 一场花瓣随着她的舞蹈结束落下,这场梦也渐渐消散。 转瞬而来的竟是一脸淡漠的她,一身蓝裙走进营帐,一旁的将士称呼她为:“斥候。” 斥候? 她竟是斥候? 是熟悉的她,却也很是陌生的她。 他熟悉的是她的容颜,却陌生的是她的神情,那样的冷漠生硬,丝毫都不像是他认识的她。 这,不是他认识的蝉儿。 他看着那位被称作斥候的貂蝉,在曹操的面前跪下行礼,出声道:“主公,任务已经完成,战神吕布,已经不再战而不败了。” 高坐着新的胜利者,渔翁得利的枭雄。 曹操大声放肆的笑:“已经没有战神了,吕布?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斥候,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回去吧。” 一瞬间。 如坠冰窟。 他不是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梦,真实的可怕,似乎是曾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战神吕布已经倒下,那他曾经那些荣耀,都会被尽数抹去,记录历史的从来都是胜利者,而剩下的人,都会在茫忙历史长河中堙没罢了。 他不是不愿,但是他不敢相信竟会是她。 、他不是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梦,真实的可怕,似乎是曾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战神吕布已经倒下,那他曾经那些荣耀,都会被尽数抹去,记录历史的从来都是胜利者,而剩下的人,都会在茫忙历史长河中堙没罢了。 他不是不愿,但是他不敢相信竟会是她。他不是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梦,真实的可怕,似乎是曾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战神吕布已经倒下,那他曾经那些荣耀,都会被尽数抹去,记录历史的从来都是胜利者,而剩下的人,都会在茫忙历史长河中堙没罢了。 他不是不愿,但是他不敢相信竟会是她。 第一百零七章:无双战神5 万般恼火夹杂着无奈。 却依旧被怀中女子打败。 她唇角的笑意更像是胜利后的得意。 这位无双战神,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恼火。 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直到床边的蜡渐渐燃尽,灯芯浸满了灯油自己熄灭,他才再度睡着。 尽管睡的这样的晚,次日一早他还是准时准点起床练武。 可是她却因为睡得太晚而没有如往日一般时间醒来。 直到他等到有些不耐烦,亲自进了卧房,亲手掀开了她的被子。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她便冷的一哆嗦,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拽被子,四下里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有被子的貂蝉皱起眉头,睁开双眸,眨巴眨巴便将视线转向了床侧站着的男人,以及他手中拎着的被子。 被冷醒的她有些不爽,但是对着吕布也不敢发,只能委屈巴巴的瘪起嘴来:“大人~” 男人随手将棉被撇去一边,伸手将床上的她如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接着松手,让她自己在床边站定。 然后黑着一张脸将她的中衣外衫从一旁拿了过来,一件一件亲手套在她身上。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还睡。” 她眯着眸子任由她的将军大人伺候着自己穿衣,像是只慵懒地猫儿般伸了伸懒腰,瞥了眼外面的时辰,打了个哈欠:“大人饿坏了吗?” 伸手替她细细整理衣饰的男人暗了暗眸子,掐了一把她的腰,伏唇在她耳畔,磁性的嗓音道:“的确是饿坏了呢。” 她倒是没听出他的话外之意,蠢呼呼的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大人尽早用膳去呀。” 吕布冷哼一声:“若是能尽早用,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替她整理好便转身离开卧房,她紧忙跟在他身后,随着他走去前厅,往常用膳的桌子却是空空如也,她坐好后,他才让婢女将温热着的饭菜端上来。 待一道道饭菜摆好后,她的眸中明显划过的是欣喜与满足。 “日后若是再被我喊起来,就不会有如此待遇了。”他伸手添了一勺甜粥乘进她面前的小瓷碗中。 貂蝉挑眉看向吕布:“妾身不信大人会如此。” “那可不一定。” 这谁又说得清呢。 —— “穿着。” 这一日,他丢给她了一套红色的冬装。 窗外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在这徐州城里洒洒洋洋了一整夜,地上已经有了许些积雪,刚用过晚膳,他便神神秘秘去取了一套衣物来给她,让她现在就换上。 她倒也不问他任何事情,应了一声好便拿着走去屏风后面去换,煞是乖巧。 红色冬装甚是有些繁琐,厚厚的外衫套上之后,还有一件长长的加绒披风,领上翻着一圈白色的绒,格外的好看。 换上了好看的衣物后,她也顺带着换了发间的簪子与耳坠,再次走出屏外,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瞳孔地震! 刚刚还是一身黑袍的他却也换了一身红色的冬装,与她的衣纹样式一模一样,连袖口的刺绣都一般无二。 “这..” 红色的颜色,倒是衬的他与平日里极为不同,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倒是多了一些儒雅随和,与她甚是登对。 “如何?” 他问她。 她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惊为天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便满意的一颔首,倒也不枉他去秀坊说了许久的要求,她穿在身上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许多,到有了第一次长乐池中的惊艳之感。 “走吧。” 他伸出手。 她自然而然的搭上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乘着马车出了徐州城内,两人便下了车,沿着街市步行。 徐州城万家灯火通明,各色的花灯从街头挂到街尾,万人空巷一般的盛宴,她这才知晓今日是花灯节。 他在街口挑了一只粉白色的兔子灯买了下来,店家便主动递到了貂蝉的手上,口中还不忘夸赞道:“公子与夫人真真是鄙人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一对璧人,这样好的感情倒是叫人羡慕。” 年纪不大的摊主有些不舍地将惊羡的目光从貂蝉脸上挪开,看向两人相牵着的手上。 拿着兔子灯,听了这些称赞话的貂蝉很是开心,仰头看向身旁的他,唇边笑意渐浓,灯火映在她的半张脸上,倒是人面桃花,多了些烟火气。 若说长乐池上的初遇,她是人间惊鸿客,如今在他身边待得久了些,比起人来说,倒更像是妖一般,会蛊人心神,他明明知晓有些不可,但是却为她一次次破例。 不可也可。 只要是为她。 今天的她不知道是真的很开心,还是被街上的热闹气氛所感染,像是被打开了话闸子般,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个没完,小孩子一般,在街上看见这个也要,那个也要。 才一条街走完,她未曾吃完的点心小食却也将他的肚子塞得满满,两人一起将兔子灯放进护城河中,他带着她登上城楼,从整座城市的至高点俯瞰下去,一年里的夜晚,除去春节与七夕可以比拟外,再没有如此盛景。 点亮的灯火都化成了小小的亮点,一只连着一只,一串接着一串。 他问道:“平日里怎不见你话如此多?” 她踮起脚尖,抬头。 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笑嘻嘻地看向他:“妾身真的很开心。” 今日的她很是大胆,站在他面前直截了当的伸手环上他的腰身,将自己整个人都紧贴在他身上,在他紧实可靠的胸膛上如幼猫撒娇般蹭了蹭。 难得这般开心的她,也感染了他的情绪,男人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既开心,那这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他轻轻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大人此举,到似是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般,只为博美人褒姒一笑。”她在他怀里各种放肆。 “今时今刻,我倒是有些明白周幽王那时的心境了。” “那大人便是将妾身比作那祸国妖姬了?” 第一百零八章:无双战神6 吕布低头,正视她的眼睛:“一个国家走向灭亡,绝不只是一个女人的错,将错全部推到一个女子身上,那便是她身前的男子无用。我既不是周幽王,你也绝不可能成为褒姒,蝉儿。” “!!!”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唤她的名字。 一席话正正经经,话落却如此唤她,一瞬间让她脸色爆红。 吕布大人!您犯规啦! 他看着她从脸颊飞上耳垂的红,轻轻地笑出了声,再度唤她道:“蝉儿?” 她抬手捂住他的唇,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喊。 可他偏不,坏心眼地舔了一口她的掌心,吓得她连忙缩回手去,他便顺势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初雪的日子,她的唇带着微凉,却一如上次的甜,原本打算浅尝辄止的他,却不由得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城墙上相拥,绚丽的烟花在身后的空中绽放,一呼一吸间尽是对方的味道,让人心安。 也就是在这一刻,貂蝉觉得自己完完整整的一整颗心都挂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无论今后的路如何艰难险阻,只要他愿意向她伸出手来,她便能用尽全部力气去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永永远远的走下去。 与他,朝朝暮暮。 死生不相离。 “蝉儿。” “恩?” “蝉儿。” “妾身在呢。” “我心悦你。” 他将一颗真心交予她。 “妾身也是如此。” “留在我身边好么,再也不要离开我。” 她来不及细想他的话,只是点头答应,他说什么,此刻的她都愿意答应。 —— 时间过得极快,寒冷的冬日不过转瞬。 在春节这个让人极度放松警惕的日子前夕,她的主公给她下达了一条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是如今,她却不想再这样做了。 有什么东西,从她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悄悄地发生了改变,在她心底如种子发芽一般,而后肆意疯长,如今已经到了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的地步。 可是,她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究竟是怎样,才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也没忘自己的使命。 尽管如今的她,与从前的那个她不尽相同。 或许现在,那个她与赵云已经销声匿迹,做了一对寻常的神仙眷侣。 而她与他,却是命中早早注定好了的羁绊,剪不断、理还乱。 那人悄声与她耳语,口头转述着主公给她的任务,末了,还补上一句:“事成之后,你便是斥候。” “嗯,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很是郑重的应下。 这一年,是吕布生涯的一个最重要的转折点,因为随着战乱越加严重,占据华北地区的曹操甚至已经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地步,俗话说,乱世出英雄,作为无双战神的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来,在这乱世中,画下色彩浓厚的一笔,这,是他的传奇。 春节家宴。 说是家宴,不过也只有貂蝉与吕布两人而已。 满桌佳肴,他递给她一个方形木盒,示意她打开。 “不过是到处寻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可还喜欢?”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一箱子各色珠宝首饰,发钗发簪、耳坠手镯应有尽有,翡翠玛瑙珍珠更不必说,几乎是要让她花了眼。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真正抗拒这些东西,貂蝉自然也是如此。 她开心的止不住的点着脑袋,凑到吕布耳畔,悄声道:“妾身也有一个好消息想告诉大人。” “讲讲。” 他干脆伸手将身旁的她捞入自己腿上坐着。 女子含着笑,伸手执起他的右掌,轻轻抚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大人,这里,很快就要有一个小将军了。” 吕布愣了一瞬,而后蹙起眉头,轻轻摩挲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问道:“大人不高兴吗?” “不,”他摇头否认:“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顿了顿,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辛苦蝉儿了。” 她有些羞赧一笑:“妾身也未曾料到,他竟来的如此之快。” 男人突然有些紧张,也有些难以启齿:“那前些天我还..如此,没有伤到他吧。” “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定然会如大人一般,英勇无双的。” “若是男孩便好,日后他便也能如我一般,来保护你了。” 递给那人的那杯秘酒,是曹操要她去收集吕布血液的,只需一滴,魔道的轮回便足够让他失去全部力量,连方天画戟都拿不动的他,要如何才能维护他战神吕布的荣耀称号。 是夜,她窝在他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小腹,像是对这个孩子满是憧憬,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轻出声:“蝉儿,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以后,我们还有许多许多个春节要一起过,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窗外,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飞过,怀中的她迷迷糊糊的翻身,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右手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前襟。 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这份岁月静好,却没有持续太久,年关刚过,曹操的大军便迫不及待的集结起来,在徐州城外不远处驻扎了营地,似乎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要入城来做第一个拿下昔日战神吕布的头颅。 也有一部分,是许久之前就听闻了貂蝉的倾城美貌,想一睹为快。 为将统领者,貂蝉也是听过他的名字的,那便是极负盛名的——司马懿。 曹操最优秀的谋士之一。 大军兵临城下。 原本曹军应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攻入徐州城内,将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战神吕布斩于马下,掠走赤兔。 而今,却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战神依旧是战神,站在徐州城楼上的他,红袍银甲,高冠长翎,右手握着他的那柄方天画戟,自是一派睥睨众生的模样。 司马懿皱了皱眉。 按理说,不应该如此的。 貂蝉,不是已经将他的血放进了秘酒之中吗。 难道,貂蝉已叛? 第一百零九章:末世王者1 “正在进行系统升级——” “宿主你好,937已经进行了系统升级,今后的任务会更加的艰难,请注意。” l市的第二军事基地中,荣芷薇坐在房间中的办公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日记,恍惚了一会儿。 “主线任务:抑制玛丽苏女主洛沐颜带来的动丨乱。” 啧,玛丽苏阿。 末世来袭,l市的大部分人类都被感染,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觉醒了的异能者。 从末世开始,到如今三个月的时间,两大军事基地组织相继建立,l市绝大部分的异能者和普通人类都已经转移到了两大军事基地,分别与丧尸抗衡。 第一军事基地便是由叶瑾瑜建立,叶瑾瑜是强大又神秘的精神系异能者,而第二军事基地的团长,则是荣芷薇。 女主洛沐颜本是洛氏集团的继承人,洛家千金,父母都非常宠她,末世来袭那天,正巧在逛商场,丧尸感染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扑来的丧尸划伤了手臂,本能让她这种从小到大体育长跑短跑没及格过的人逃走,因为商场一部分顾客和员工已经被感染,秩序被打乱,她便躲进了仓库中。 被感染的手臂开始让她神志不清,本以为自己要变成丧尸了,却不想觉醒了异能——空间系异能,随身空间这种东西,在末世之中那可是绝对的金手指,况且洛沐颜的空间内还有一方灵泉,泉水足以强化体质和净化自身感染的丧尸病毒,所以洛沐颜便用她的空间装走了满满一仓库的东西。 随后便从还没被封住的安全通道逃走。 末世玛丽苏,呵呵,听上去蛮有意思的。 那么,游戏开始了。 既然洛沐颜有空间系异能,这个异能在末世中算是个宝了,她第二基地自然也不能缺,更何况洛沐颜还自行佩戴着大型玛丽苏光环。 而后荣芷薇便打开自己也有的的随身空间,刚进去就被眼前景象吓到:“卧槽?” 荣芷薇略略思索了一下,划分出了几片区域,有专门放置食品的,放置药品的,放置衣物的,还有一些必需品,再把灵泉所在地与其他分割开来,差不多整理好了荣芷薇才心满意足的退出了空间。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是水系异能者,还是空间异能者了,可攻击可储藏,洛沐颜有的她都有,看女主洛沐颜还能拿什么和她斗。 直觉告诉她,这个玛丽苏女主,不是善茬。 一切妥当后,荣芷薇从椅子上起身,往门口走去,右手捏着衣领,用微型对讲机道:“柒柒?初颜?跟我一起去基地审视一圈吧。” 几乎是立刻,就回话了过来:“好的老大!” “没问题呢团长。” 打开门,下楼,在门口站了片刻,便有两个小萝莉走了过来。 栗柒柒的粉色小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白色长筒袜嵌着一层粉色蕾丝镶边,穿着及膝的粉色连衣裙,大大的眸子琥珀色的瞳色,在加上双马尾,活脱脱的一个软萌萝莉。 还未走进便向着荣芷薇挥了挥手,很开心的样子。 再看安初颜,及耳的棕色短发,漂亮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脖子上挂着一条很漂亮的项链,但是挂坠好像少了一半,奶油色的上衣配着咖啡色的七分裤,再加一双咖啡色的帆布鞋,怀中抱着一本书,看上去文文静静的。 这两只大概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最好诠释了吧。 “老大,审视基地是有什么活动吗?”栗柒柒软软蠕蠕的嗓音带着一丝兴奋。 荣芷薇转身向着基地的西门走去,挑了挑眉:“柒柒猜阿?” 栗柒柒和安初颜跟在宁挽身后,前者嘟起了嘴巴,有些苦恼,后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别看栗柒柒和安初颜是俩小丫头,她们可是实力很强大的异能者,栗柒柒觉醒的是电系,而安初颜觉醒的是木系。 基地里很多成年异能者都不如两人的实力,所以从建基地开始,两人便一直跟着荣芷薇,当起了荣芷薇的左右手。 荣芷薇走在前面,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位置探测仪能看到他向着基地的西门移动呢。 栗色的及腰长卷发,小巧净白的脸上是严肃与认真,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外罩一个黑色大衣,左领上别着第二军事基地的徽章,右领上是微型对讲机,踩着一双低领的黑皮软靴,周身尽显冷傲精练的气场。 登上西门的瞭望塔,与看守人员打过招呼后,荣芷薇便向着基地外望去,还有几只低级丧尸在基地的西门前游荡。 属于他的那个点,在向着西门快速移动,不过一两分钟,站在瞭望塔上已经可以看得到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负责看守的人员立刻向荣芷薇汇报:“团长,西门外发现人类,是否打开城门派遣人员接应?” 第二基地从建成到如今,依旧有着陆陆续续的异能者或者普通人投奔而来,荣芷薇也全部接纳,普通人就先暂时安排住几天,到人数一定后,就会有直升机来转移普通人去别的市安全生活,而异能者则全部都留了下来,在第二基地中开始工作。 荣芷薇看着远处的那个白色的身影,思考了一会:“先别着急,等他走进再说。” “可他万一是普通人类怎么办,门口还有几只第几丧尸啊..”负责人员有些犹豫。 荣芷薇笑了笑:“从末世开始到如今已经三个月了吧,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能独自一人衣衫整洁毫发无损的走来我们基地?” 负责人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啊:“是,团长。” 本以为在西门外徘徊着的那几只低级丧尸见到人类会扑上去,却不想,在他越走越近之时,丧尸们居然主动退散,就好像是怕他一般.. 按说如果是异能者的话,丧尸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反应,那么,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第一百一十章:末世王者2 那就,再等等吧..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开门!” 荣芷薇撂下这句话后便匆匆从瞭望塔上下去,西门开启后,让她彻彻底底看清了他。 过耳的黑发耸搭在脑袋上,额前的一缕发俏皮的卷了起来,白的偏冷色调的肤色让他显得有些病态美,一身纯白的休闲装衬得他闲适又潇洒。 啧.. 站在荣芷薇身后的栗柒柒几乎是瞬间,就被来人俘获了:“帅哥哥诶!” “劳烦第二基地团长大人亲自接应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麻烦登记一下信息。”站在一旁的记录人员大声提醒这个白衣男人,喂,不要忽视他好吗。 “姓名。” “白泽。” “年龄。” “二十二。” “异能。” “无。” 等等,做记录的人顿了顿,抬头看向白泽,摆明了满脸的不信。 “恩?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是异能者?”白泽扬了扬眉,对于自己没有异能一事似乎很骄傲。 记录人员照搬他们团长刚刚的话:“从末世开始到如今已经三个月了吧,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能独自一人衣衫整洁毫发无损的走来我们基地?” 白泽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我也不清楚,反正低级丧尸见到我都会主动走开的,这也算是一种异能吗?” “这..”记录人员看向一旁没发话的团长大人。 荣芷薇伸手,记录人员自觉把手中记录的册子递给荣芷薇,荣芷薇粗略地扫了一眼后,看向他:“白泽?” “是,团长大人有何疑问?”对方笑意盈盈地看着荣芷薇。 “来我第二基地有何贵干?”直截了当的问他目的。 白泽把手插进裤子口袋,极为随意道:“投奔啊。” 荣芷薇两步跨到他面前,扯住他的衣领后贴在他的耳旁轻声道:“当真以为我荣芷薇是傻子吗?一次两次的骗我很好玩?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末世世界里有着丧尸皇这样高级的丧尸,可这并不代表我也不清楚,这次,你又想如何?” 只闻得对方轻叹一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他的怀中,眉宇间满满的无奈:“这次,我不会在做什么了。” 毕竟,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挚友啊。 “哇..”栗柒柒在一旁吃惊地张大嘴巴,眸子中满是粉红泡泡在冒:“老大认识这个帅哥哥吗?” 荣芷薇推开白泽,压下心中的不满,在记录册上草草写下未知系异能还给记录人员后便带着他们离开。 一路上,安初颜安安静静地走在宁挽身旁,而栗柒柒和白泽两人走在她们身后。 “帅哥哥你好诶,我是栗柒柒。” 白泽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看上去很亲和:“你好,我叫白泽。” “那以后柒柒可以喊你白泽哥哥吗?柒柒很喜欢哥哥呢!”如果说栗柒柒有尾巴的话,这会大概正在冲着白泽拼命的摇吧.. 荣芷薇略有无奈,早知道柒柒是颜控,没想到这么丧心病狂,虽然说很多男人对这种软萌的小萝莉没有一点抵抗力,但是柒柒啊,他,并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纯良呐。 从何说起呢,大概是认识白泽起吧,她就知道这个人的腹黑毒舌,可在她面前却从没有过这样,直到再次相遇之时,着实毒舌了一把,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面对他时该是如何一种心态。 她不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可他或许是知道她为何而来。 “好啊,那白泽以后便把柒柒当做自己的妹妹看了。”白泽看着面前荣芷薇的背影,心道:真好啊,又看见你了,这次,我要放手一搏.. “柒柒,带白泽熟知日常安排和出任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初颜,把他的房间安排在我们的对面。” 栗柒柒点点头:“恩恩。” 安初颜转身看了看白泽,点头答好。 末世才刚刚三个月,除了低级丧尸外,已经开始陆续出现了一些高级丧尸,与只会咬人行动缓慢的低级丧尸不同,高级丧尸已经开启了神智,可以与人类正常沟通,神智外表已经变得与人类无异。 这时候的人们,还不知道丧尸也是有统领的,也称——丧尸皇。 给栗柒柒和安初颜安排了任务也带走了白泽后,荣芷薇去了储备仓库。 既然已经有了空间,那就必须把里面塞得满满的才不辜负不是吗。 一百平的空间,荣芷薇只装了一半,储备仓库差不多就空了三分之一,看来又要出去扫荡了啊。 异能者人数并不多,第二基地的异能者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五十多一些,剩下留在基地的多数都是l市原本的武警特警,存活下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已经被转移走了大半。 所以如果是要出去寻找物资,有时候组建的小队里,团长也在。 第二基地也有自己的秩序,按照异能者的异能和等级划分了几组小队,排列了abcd几个等级。 至于栗柒柒和安初颜,两人和荣芷薇处于唯一一个s等级的小队中。 日常任务也分等级,按等级划分后分别安排给不同等级的小队去完成能提高效率很多呢。 比如说清理基地周边的低级丧尸一般就是c、d小队的任务,而像探索周围地区寻找物资之类的就属于高等级小队的任务。 一天快要结束时,荣芷薇让柒柒通知s小队,白泽的加入以及明天要出去寻找物资的任务。 柒柒很开心,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去白泽哥哥的房间和白泽哥哥道晚安了。 - 次日一早,出发前,荣芷薇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跳,虽然有说法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可荣芷薇从来不信这些,便也没多在意。 一行人开着车从基地出发,根据记忆来看,往东郊走去,该是有一家大型的食品仓库。 “团长,为什么总是我们出来寻找物资,我也很想去刷本升级啊!”荣芷薇左边坐着的林程问。 火系七阶异能者,末世还没来时,只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的死宅, 第一百十一一章:末世王者3 不过据说,是枚大神,末世来袭后,本以为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宅男半点存活几率都没有,却不想他觉醒了异能后跟打游戏似得,蹭蹭蹭就把等级刷上去了,打低级丧尸和刷小怪差不多。 荣芷薇眼睛都没睁开看他一眼,道:“想想就好。” “为什么啊..”林程不解,去刷丧尸升级让s小队更强不好吗。 “低级丧尸就让别的小队去刷吧,基地的总体实力要提上去啊。” “噢..”宅男有点不开心。 “你要是乐意,下次就跟柒柒一起出去找高级丧尸打。” 林程看了一眼后面腻在白泽身旁的栗柒柒,额上滑下三道黑线:“不,不用了..” 林程一直以为栗柒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软萌萝莉,直到某次一起出任务,见识到了栗柒柒的异能和输出伤害后,他泪了。 卧槽说好的软萌萝莉呢?尼玛打起丧尸来比他还残暴!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栗柒柒会扑进他的怀里,小手揪住他的衣摆跟他撒娇:林程哥哥那些丧尸好可怕啊柒柒一个人打不死。这样的准备了喂! 果然软萌萝莉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吗。。 之后,小宅男成功从萝莉控转化成了御姐控,比如,团长大人?? 而后座上的栗柒柒不自知,从自己的随身小背包里掏出曲奇:“白泽哥哥要尝尝柒柒最爱吃的小曲奇吗?” “...” 原本只是市中心有着大片丧尸,所以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相继建立在了郊区,随着时间的推移,市中心不再有人类存活,丧尸们便四散开了觅食。 在仓库周围,一群丧尸正在啃食一个男人的尸体,荣芷薇让停车的时候,林程眼前一亮,这群丧尸里有两只四阶诶! “团长团长,可以下车去团灭他们吗?”林程很激动。 荣芷薇看了看周围,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林程当即伸手拍了一个前面充当司机的土系异能者,嚷嚷了一句:“柒柒这次不要和我抢啊。”便立马推开车门下车。 在后座一直没出声的安初颜也推开了车门下车,荣芷薇有些疑惑,却被位置探测仪中的女主洛沐颜吸引走了注意力,并没有发觉安初颜的异常。 探测仪中显示,洛沐颜正向着她们基地移动! 诶,这怎么回事,洛沐颜不该是去第一基地找叶瑾瑜刷存在感吗,怎么跑来她们第二基地。 “柒柒有口香糖吗?”白泽问身旁的栗柒柒。 “啊,口香糖没有,不过有泡泡糖,白泽哥哥要吗?”说罢栗柒柒便低下头翻背包。 也就是这一瞬,白泽对车窗外比划了一个手势。 刚刚好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 “呐,”柒柒从背包里找出一盒子草莓味的泡泡糖,递给白泽一个:“白泽哥哥吃草莓味的吗?” “谢谢柒柒~” “你们俩呆车里别动。”说罢荣芷薇也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而林程也差不多清理完毕,几人便一道拆了仓库的门走进仓库。 林程一直对他们团长大人的空间系异能很感兴趣,看着荣芷薇用手碰过一遍的东西都消失很是新奇:“团长团长,你的空间是不是就类似于游戏中背包一样的存在?” “差不多吧。” “有多大?”林程看着荣芷薇走过一遍的地方什么都不剩,转眼一个仓库已经没了二分之一。 荣芷薇漫不经心的道:“装两个仓库没问题吧。” “卧槽!我也好想要这样的异能!” 仓库搬空了之后三人便走了出来,回到车上后,荣芷薇看向林程:“初颜呢?” “啊?她不在车上吗?”林程转头看向后座。 “她刚刚跟你们一起下车了。”荣芷薇立刻看向周围,却毫无所获。 林程也有些焦急:“不知道啊,我和小陈没看见她。” “初颜?初颜你听得到吗?”荣芷薇用微型对讲呼叫安初颜。 对方却毫无回应。 “开车!绕着仓库转一圈!”荣芷薇发话。 小陈立马发动车子,绕着仓库转了一圈后出声:“团长,初颜妹子不会是迷路了吧..” “初颜姐姐不乱跑的啊。”柒柒出声。 荣芷薇有些着急,偏偏她的位置探测仪只能看到叶瑾瑜洛沐颜以及白泽的位置,看不到其他人的。车中气氛有些沉默。 “我们在原地等十分钟。”决定后荣芷薇转头看向白泽:“你看见初颜去哪了么。” 后者正在吹泡泡,没法回话,荣芷薇黑了脸,伸手就往白泽吹起来的泡泡上戳,“啪”一声,是泡泡破了,糊了他一脸的声音。 “没看见..” “噗..哈哈哈白泽哥哥..”栗柒柒笑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初颜,到底是没回来。 而且也有丧尸嗅到了人类的气息,向着车子聚拢过来,其中不乏高级丧尸,甚至有一个十五左右的女孩在他们其中,除了肤色有些发灰色外,已经于正常人类无异,荣芷薇皱眉。 自从末世开始丧尸来袭,l市的秩序彻底被打断,政府停止工作,供电厂之类的也停了,连通讯信号也断了,并不能用手机打电话,第二基地成员之间联系统统是微型对讲机,现在安初颜一点回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回她。 “我们回基地。”木系七阶的安初颜,但愿她能保护好自己安全回到基地。 - 几人回基地后随手把基地门前游荡的低级丧尸清了后,做完任务记录便各忙各的事去了,荣芷薇把找来的物资再从空间里挪去基地的仓库,给自己只留了一部分。 再看地图,属于洛沐颜的那个点已经到了基地西门附近了。 怎么又是西门? 果然,不过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团长,又有一个异能者在西门外。” 叹口气,回道:“等我过来再开门。” 对方有些疑惑,咦平常不都是直接放进来做记录嘛,怎么这两天一个个都是由团长亲自迎接? 不过疑惑是疑惑,负责人还是按着团长的话来做,乖乖等团长来再开门。 第一百一十二章:末世王者4 不过几分钟,荣芷薇已经到门口,随着西门的打开,女主洛沐颜走进来。 长发没过大腿,从一半开始至发尾却变成了彩虹色,瞧得仔细的话,能看到她左眸中有一颗极小的金色星星,白色长裙漫过脚踝,配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在这末世之中的那一抹纯净的白色很是扎眼。 这,就是玛丽苏吧... 荣芷薇汗颜,看向记录人员,后者完全被大型玛丽苏光环俘获,小声的感叹着这姑娘真漂亮阿。 洛沐颜一见到荣芷薇,就嚷嚷:“那个白衣服的男人呢?快让他出来!我知道他来了第二基地。” “先做记录。”荣芷薇淡淡撂下几个字,砸醒了沉迷美色中的记录人员。 “啊对,姑娘,你的名字?”记录人员恍然大悟,翻开记录册开始做记录。 “洛沐颜,洛阳的洛,沐浴的沐,颜色的颜,别把本小姐的名字写错啊!”洛沐颜强调记录人员。 “年龄。” “十七。” “异能。” “空间系异能。” 记录人员不由得惊讶,这是他们第二基地第二个空间系异能了啊,不过他还是觉得他们团长更厉害些,不仅是空间系异能,还是水系异能者。 “好了,那个白衣服的男人去哪了?”洛沐颜继续问。 荣芷薇皱了皱眉,伸手捏住右衣领:“柒柒。” “老大,柒柒在。”对讲机很快传出声音。 “你和白泽在哪?” “在物品供应处,老大找我们有事阿?” 物品供应处,离西门很近呐。 “我在西门口,你们两分钟之内,给我过来。”荣芷薇命令道。 “白泽?”洛沐颜歪头:“那个白衣服男人叫白泽吗?” 看来,洛沐颜好像对她来第二军事储备基地之后要干什么并不是很清楚啊。 转眼,就看见栗柒柒和白泽赶了过来,还没等柒柒问荣芷薇什么事,洛沐颜就跳了出来,指着白泽,一副很委屈的表情问:“你为什么丢下我?” “你是谁?用手指着白泽哥哥很不礼貌诶!”栗柒柒对于这个发色穿着很奇异的女人没有半点好感度。 看来,这玛丽苏光环只对男性有用。 “我需要告诉你我是谁吗?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洛沐颜斜睨了一眼栗柒柒,极为不屑道。 明明两个人之间只差了三岁好吧,怎么就跨越大人和小孩之间的那条鸿沟了... 柒柒的怒火瞬间就冒了上来,这女人好讨厌啊,这么没礼貌想跟她抢白泽哥哥,伸出右手,指尖冒出蓝色的电光。 电系八阶的异能者。 荣芷薇看了一眼白泽,后者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显然并不打算调和喊停,大概他也乐意看栗柒柒虐洛沐颜吧,毕竟柒柒电系八阶,而洛沐颜只是空间系异能,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但是,大型玛丽苏光环对白泽没用吗? 不得已,荣芷薇才喊停:“柒柒。” 柒柒指尖电光消失,嘟嘴跟荣芷薇卖萌:“老大,这女人是谁啊。” “洛沐颜,空间系异能,我们基地的新成员。”荣芷薇解释。 “哼,我当有多强,不过只是一个移动仓库而已,就这么点能力还和我叫嚣?”这次轮到栗柒柒不屑。 洛沐颜没再理柒柒,继续追问白泽:“为什么丢下我?” “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带上你一起走?”白泽面无表情,恩很冷漠。 “你...”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两人相遇说起。 洛沐颜骑着她的小电动车漫无目的走在荒郊野岭,正思考着是投奔第一基地还是第二基地时,她的电动车终于没!电!了! 正苦恼着接下来步行的话遇见丧尸跑不掉是不是又要躲进空间时,就看见了白泽悠闲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让拥有玛丽苏光环的洛沐颜很生气,正常情况下有男人看见她的话,不都是上前嘘寒问暖帮助她吗,怎么这个人当她是空气,当即丢下身旁没电了的电动车,跑去拦住白泽。 “喂,你要去哪?” 正当洛沐颜想着接下来这个男人会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然后自报姓名时,却听到对方很冷淡的四个字:“与你何干?” 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很不错,她挺喜欢,可他对她说话的语气好冷淡。 “带上我一起走吧。”洛沐颜没有用疑问语气,直截了当的陈述句。 因为以往的三个月,她这样讲对方都是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末世来袭丧尸挡道,也没人会让这么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姑娘自己走,更何况这姑娘“貌美如花”。 可这次就不同了,白泽依旧冷淡的语气,简洁明了的道:“不。”说罢径直走去。 “为什么?”洛沐颜跟在他后面,不甘心的问:“你放心我这么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这种到处都是丧尸的地方吗?” “放心。” “...”洛沐颜黑了脸:“我是空间系异能者,我可以帮你的,带上我好么?” “不好。” 说罢白泽再也不耐烦,加快脚步往第二基地走去。 起初洛沐颜还跟得上,渐渐地,她就走不动了,想跟白泽喊休息会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跟着白泽到第二基地的洛沐颜才会问白泽什么丢下她。 “好了,柒柒以后不用带白泽熟知基地事务了,改带她。出任务的话,分去b队。”荣芷薇伸手指了指洛沐颜。 柒柒虽然对不能和白泽哥哥天天在一起有点不开心,不过一想到是她带洛沐颜,只要洛沐颜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的话,她可以毫不留情的让洛沐颜常常触电是什么的感觉就很开心。 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好的老大。” “那我怎么办?”白泽一脸无辜的问荣芷薇。 “让初颜...”话还没说完,便想起来安初颜失踪,沉默了半晌,继续道:“罢了,你也跟着柒柒一起。” 安排好了之后荣芷薇便自己一个人去了研究所。 研究所当然就是研究如何净化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类, 第一百一十三章:末世王者5 可这种研究,一时半会是研究不出来什么结果的,研究所里人少的可怜,只有他们l本市的两名科研家和邻市调来的一个,三个人一起研究。 荣芷薇看了看毫无进度的研究,叹了口气,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其他事务了。 办公室门口的信箱里又添了几封,荣芷薇随手拿进去坐在椅子上拆开信封开始读信,通信系统严重损坏,别说电脑邮件,就是连手机都不能打出电话了,不得不退回到书信方式。 颇有一种帝王批阅奏折的感觉... 第二军事储备基地团长荣芷薇亲启。 恩?这是第一基地的信? 叶瑾瑜的建交信,大致内容就是末世已经三个月,高级丧尸越来越多可是净化丧尸病毒的研究毫无进展,希望能和第二基地成功建交两基地一起研究或许会快一些,如果荣芷薇同意的话便立即回信,不日他们就能到达第二基地开始商议。 荣芷薇并不知道原剧情,所以她也不能按照原剧情来走,不过既然有刷好感度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毫不犹豫写下同意的回信,立马送了过去。 荣芷薇还在想这个不日到底是什么时候,要是还要等个几天的话,那她先和s小队一起出次任务好了,林程他们想来早就在基地待不住了。 结果第二天,叶瑾瑜就到了! 卧槽,你好歹是第一基地的团长吧,不会因为事务繁多而拖个几天再来吗? 荣芷薇收到对讲后立马黑着脸叫了栗柒柒后,去了北门。 平时要走五分钟的路程荣芷薇用了三分钟就到,虽然说第二基地并不大,大概就一个小区的面积,逛完整个基地大概也就十分钟。 去北门的路上,荣芷薇心情很不好,黑着脸问栗柒柒:“为什么把他也带来?” “诶,白泽哥哥说他不放心,就跟着来了,还说他能给你撑门面。”柒柒解释。 “...”撑什么门面,是显摆他们第二基地颜值很高吗? 可这是末世啊!末世里没有一点能力就颜值高顶个屁用,当花瓶吗?还是说他长得好看丧尸就不咬他了? 等等,丧尸好像真的不咬他... 算了算了,荣芷薇抹掉额前挂着的黑线,带着他们走去北门。 对方已经在这儿等了一段时间了,荣芷薇看见叶瑾瑜了就跟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第二军事储备基地的团长荣芷薇,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荣芷薇伸出右手。 清爽干净的黑发,如白玉般的脸庞,俊美的五官冷峻的表情,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与短靴,和荣芷薇极其相似的黑色大衣,不同的是他的左领上别着的是第一军事储备基地的徽章。 和荣芷薇站在一起倒是有点情侣装的味道。 铁血的政治手腕和领导管理能力让他建立了第一基地,并且迅速崛起,整个人散发着冷酷的气息,就差脸上写着“闲人勿扰”的字眼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在看到荣芷薇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久不见,我是第一军事储备基地的团长叶瑾瑜。” 如冰山一角融化一般。 结果傻眼的却是荣芷薇,诶诶诶?他们之前有见过吗? 对方握住荣芷薇的手,看见她微愣的表情,笑道:“忘了吗?我们可是高中同学啊。” “!!!”高中同学? 荣芷薇迅速在记忆中寻找关乎叶瑾瑜的记忆:“会长?!” “恩,是我。”叶瑾瑜拉着荣芷薇的手不放,顺便给了她一个拥抱以示友好。 这让跟着叶瑾瑜一起来的何继晨还有荣芷薇身后站着的栗柒柒有些懵逼。 而白泽却黑了脸。 高中的时候就有出色领导能力的叶瑾瑜担任了两年半的学生会长,在l高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荣芷薇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会干部,和叶瑾瑜还不在同一届,叶瑾瑜是怎么认识她的? “那,我们先去会议室吧。”荣芷薇抹掉脑子里不正常的想法。 去往会议室的途中,荣芷薇问道:“一基地团长打算在我这儿住几天?” 问一下就容易安排了,荣芷薇原本想着也就两三天吧,最多不过三天,可叶瑾瑜的回答让她吃了一惊。 “大概一周。” “!!!”你不是团长吗?不该事务繁忙不能久留的吗?怎么会在别的基地住一周啊? 惊讶归惊讶,荣芷薇面上没显出一丝一毫,反而很满意这么长的时间。 时间越长,刷好感度的机会不就越多吗? 白泽丝毫不受洛沐颜的玛丽苏光环影响,希望叶瑾瑜也是吧。 荣芷薇是双系异能者,而身为第一军事储备基地的团长叶瑾瑜,也同样是双系异能者,其一为强大而神秘的精神系,其二为风系。 几人进了会议室后,荣芷薇都不用让柒柒去吩咐人准备茶水,直接就从空间里拿出了四杯灵泉水摆在叶瑾瑜、何继晨还有自己和柒柒面前。 白泽已经自己离开了,所以会议室中就只剩下叶瑾瑜和他带来的何继晨,荣芷薇和栗柒柒。 叶瑾瑜拿起杯子便喝了几口:“这是我们两基地建交的良好开端。” “那叶团长希望两基地如何合作呢?”荣芷薇左手托腮,翻开面前摆着的本子,右手拿着笔看向叶瑾瑜。 “末世到来,我们人类是必须要站在统一战线上来对抗非人类的,l市暂时还只有我们这两个实力比较强的基地,所以我希望我们两个基地首先可以实现研究丧尸感染病毒的同步化,以及净化血清的同步化和结果共享化。”叶瑾瑜翻开何继晨递过来的文件。 荣芷薇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在本子上记下一些字,叶瑾瑜想法真的是蛮好啊,她有空间和灵泉这事从来没藏着掖着,而灵泉水常人喝下可以强化体质,若是被尸毒感染还未丧失掉理智的人喝下,是完全能够净化掉尸毒的,她也给了一些灵泉水供研究所的人员去研究。 第一百一十四章:末世王者6 虽说第二基地整体实力没有第一基地强大,可只论研究所的进展话,荣芷薇可以肯定,第二基地是要比第一基地能快上许多的,因为第一基地只有丧尸病毒可以研究,而他们第二基地还有灵泉水。 叶瑾瑜停了停,继续道:“当然,我们两基地不仅只是合作研究,还可以进行情报共享化和资源共享化。” 荣芷薇顿了顿,抬头看向叶瑾瑜,后者原本面上尽是严肃,在与荣芷薇对视上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荣芷薇开口:“情报共享化?比如哪种情报?” 叶瑾瑜像是早早就料到荣芷薇会这样问,直接把文件翻到后几页,从文件夹上扯下三页a4纸递给荣芷薇,a4纸上满满的黑字,荣芷薇结果后略带疑惑了大致看了看,却一惊。 这上面的资料全都是第一基地的实力描述啊,像是大致情况,异能者人数和异能分类,甚至连等级都标注上了,以及研究进展和物资储备情况,甚至还有第一基地周围已知情况。 荣芷薇惊讶抬头,看向叶瑾瑜,想知道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后者继续开口,富有磁性的男音在整个会议室中环绕:“这样,大概足以表明我们第一军事储备基地建交的诚意了吧?我想荣团长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不论是从同时人类的基础上,还是从同窗三年的交情上?” “呵呵,”荣芷薇笑了笑:“这诚意可真的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看时间:“想来叶团长还没吃午饭吧,不然我们先去吃饭,反正一周时间还长,合作的事我们可以再向细节化的商议,好么?”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荣芷薇合上文件和本子,起身对柒柒小声道:“柒柒,你去准备一下。” “好的老大。”柒柒点头,率先一步走出会议室。 何继晨看着栗柒柒的背影不由得好奇:“荣团长身边怎么还会有小丫头?” 荣芷薇看向开口讲话的何继晨,笑道:“别小看柒柒呢,她可是电系八阶的异能者。” 何继晨咂舌。 几人很愉快的吃了一顿饭后,荣芷薇让柒柒去忙,自己则带着叶瑾瑜和何继晨大致逛了逛第二基地。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又更为细致的商议了合作的事情,然后吃过晚饭后,荣芷薇带两人去了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第二基地的人员房间分别安排在了三座楼中,全部采用酒店化设施制度,只有一间卧室和浴室洗手间,毕竟基地中大部分异能者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度过的。 包括柒柒,初颜,白泽甚至荣芷薇自己。 s分组的成员全部住在一栋中。 a、b分组的成员在二栋,c、d分组的成员自然就在三栋。 至于叶瑾瑜和何继晨的房间,荣芷薇做了很多考虑后,干脆了当的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了一栋自己楼层的对面房间。 于是第三层的房间就满满当当没空一间了。 这边住的是荣芷薇,柒柒和安初颜,对面则是白泽,叶瑾瑜还有何继晨。 荣芷薇给何继晨和叶瑾瑜安排好房间后,何继晨便拿了钥匙去了自己的房间,而荣芷薇则极负责任的带着叶瑾瑜进了房间。 “叶团长看看还缺什么吗?”荣芷薇打开房间的灯。 叶瑾瑜随意看了看房间,开口道:“其实学妹私下里大可不必叫的这么见外,毕竟我们以后接触时间很多的。” “恩?”荣芷薇笑了笑,眼睛弯成可爱的小月牙:“那叫学长吗?” “叫我瑾瑜。” 荣芷薇乐了,她喊他瑾瑜而他喊她学妹,怎么看都是她倒贴着他吧,这种赔本买卖她肯定是不乐意做的啊:“那叶团长依旧称呼我为学妹不太合适吧。” “你如果不介意,我喊你薇儿毫无问题。”叶瑾瑜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荣芷薇。 “那瑾瑜看看房间里还缺什么吗?”荣芷薇再次强调,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暂时不缺什么,如果需要什么会告诉薇儿的。”叶瑾瑜倒是喊的顺口。 荣芷薇微微颔首,转身打算离开叶瑾瑜的房间,走之前不忘留给他一句:“晚安好梦。” “晚安。” - 次日一早,荣芷薇得知和叶瑾瑜一起来的何继晨要回一基地的事情,叶瑾瑜说一基地事务繁多,作为团长的他不在,何继晨就必须回去处理一些事物了,而何继晨默默吐槽:明明是你想和二基地团长独处好吧!明明基地里有副团长在,为什么非要他这个助理来回跑。。 何继晨离开二基地后,便剩下荣芷薇和叶瑾瑜两个人从早到晚都在一块了,商议合作事项,在基地闲逛,甚至两人还想离开基地出去刷刷丧尸看看对方的实力。 在两人约好了明天离开基地时,洛沐颜却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而幸好的是,玛丽苏光环也对叶瑾瑜无效。 大概在玛丽苏洛沐颜的世界中,只要是雄性生物看到她都会色心大起,不是追她就是保护她呵护她吧,在受到了白泽给她的第一次挫败后,又受到了叶瑾瑜给她的第二次挫败。 “这是你基地的异能者?”叶瑾瑜偏头问荣芷薇。 “恩,空间系异能。”荣芷薇淡淡答道。 “我的名字是洛沐颜。”洛沐颜站在叶瑾瑜面前,摆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 可惜换来的是叶瑾瑜的皱眉:“我并没有想知道你叫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叶瑾瑜继续冷漠。 这样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这天下午,荣芷薇的对讲机里传来柒柒很激动的声音:“老大老大,初颜姐姐回来了!” “她在哪?有受伤吗?”荣芷薇当即回话。 “我们现在正往初颜姐姐的房间去,老大你直接回一栋就好。” 荣芷薇和叶瑾瑜立马调头回一栋,路上荣芷薇跟叶瑾瑜小小的解释了一下安初颜的失踪情况。 “薇儿的二基地倒是人才辈出啊,我以为只有栗柒柒这么一个天才,没想到还有一个。”叶瑾瑜夸赞。 第一百一十五章:末世王者7 “不算什么,打断了瑾瑜今天的行程真是抱歉。” 叶瑾瑜耸耸肩表示不在意:“没关系,那就早点回房间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不是要离开基地的吗。” 荣芷薇对他的体谅表示感谢。 去了安初颜的房间后,看见她一身狼狈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嗓子沙哑到话都说不出来,想来也是,这都过去了四天,背包里的物资早就用光了吧,坚持了四天还平安回到基地,真的是不容易。 荣芷薇当即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水递给柒柒,示意柒柒喂初颜喝下去,而荣芷薇走去浴室给她往浴缸里放热水,先让她清理一下睡一觉缓缓吧,至于她为什么会失踪,等她缓过了再来问她好了。 “好了先别说话,等等吃过东西之后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再跟我说。” “恩...” 柒柒时间掐的刚刚好,初颜刚出浴室出来,柒柒便把热乎乎的蔬菜粥端进了房间,看着安初颜吃下睡着后两人才离开了她的房间。 这么一折腾便已经快七点了,把叶瑾瑜叫出来三人一起吃了顿饭后又各自回到房间,荣芷薇开始处理基地的事务。 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荣芷薇正打算休息,敲门声响起,荣芷薇走去开门,心里还在想着这么晚了会是谁啊,开门后,门口站着的俨然是刚睡醒的安初颜。 安初颜穿着睡衣拖鞋站在门口,看见荣芷薇的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荣芷薇扶着安初颜去了浴室帮她清理过身上之后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时,安初颜哽咽了一会儿,开口:“芷薇姐姐...” 荣芷薇让她进来后关了门。 “芷薇姐姐,今天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恩,我们坐在床上慢慢说,不急。”荣芷薇特意把床头柜上的抽纸拿到了手上,为的就是准备着一会给安初颜擦眼泪。 “那天我们一起出去找物资时,林程哥哥下车去清理丧尸了,我下车是因为看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安初颜伸手从脖子上摘下项链。 荣芷薇仔细看了看,从认识安初颜起,就带在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突然瞳孔猛地一缩,记忆转向那天。 原地等候安初颜回来,丧尸却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站在一堆丧尸群中,出去肤色有些灰白外,已经与正常人类无异的高级丧尸,好像那只丧尸的脖子上,也有这么一条项链。 初颜扑进荣芷薇的怀中,声音沙哑:“从末世开始后,我们就再也没了联系,本以为她会和我一样,觉醒异能,然后去了第一基地,却不想,她,她竟然成了丧尸。” “芷薇姐姐,我该怎么办...” 荣芷薇轻抚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那天,你见到她,和她说话了吗?” “见到了。”初颜点点头:“她就站在我面前,但是无论我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然后,就走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她肯定还记得我,不然不会继续带着项链的,而且她也没有丝毫要伤害我的意思。”安初颜手中紧紧握着那条项链。 荣芷薇轻叹一口气:“基地不是在研究净化病毒的血清吗,只要研究成功了,想救回她,也是有可能的。” “真的吗?那芷薇姐姐我能不能也参加研究?”安初颜从荣芷薇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十五岁的天才,就算是末世了也不忘整天看书,走到哪怀里都要抱着本书这点,在初次见面时大概就能看得出来吧,那么,让她参与研究也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她相拯救朋友的那份急切心情,那加快研究的进度吧。 想了想,荣芷薇答好。 初颜再三谢过荣芷薇后,才在她的怀中睡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就只剩下两天,叶瑾瑜的好感度也已经涨得很高了,不知道是洛沐颜的玛丽苏光环没用还是她本身的性格就有蛮多问题,虽然说她经常在叶瑾瑜和不再的面前晃,还意图勾引两人,可两人大概审美正常,并没有打算与洛沐颜成为朋友。 估计,如果不是玛丽苏光环在的话,谁都看不惯一头彩发白裙子的杀马特脑残少女吧。 不仅好感度没有涨一点点,反而惹来两人的厌恶。 不过这洛沐颜可真够可以的啊,前手拽着不再不放,整天喂喂喂的喊,虽然对方并不搭理她,后面又看上了叶瑾瑜,一见面就各种抛媚眼,对方冷漠还变本加厉的假摔进叶瑾瑜的怀中。 虽然,叶瑾瑜眼疾手快的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晚上,荣芷薇站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中,和叶瑾瑜道晚安。 “明天见,薇儿。”叶瑾瑜笑笑。 “恩,瑾瑜晚安。”荣芷薇礼貌回应。 而白泽就斜靠在他自己房间的门上,正巧看到,不由得有些醋意。 “啧啧,瑾瑜,这才几天就叫的这么亲热啊。”虽然他老看不惯叶瑾瑜和荣芷薇的情侣装,不过自己貌似只有一身白的衣服。。 荣芷薇无言,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白泽站直身子,向荣芷薇走来,把她压在身后的墙上:“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再喊我阿泽而是连名带姓的喊白泽,你也不再每天对我说晚安,我们的关系,变质了吗?” 思绪渐远,想起从前的那些事,他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不就是白泽吗,有才华有颜值,身兼多职,作家,编剧,导演,男主角。 当初,自己和他不也是极好的朋友吗,怎么没过多长时间,到如今关系变得如此僵硬? 是她受不了白泽对她的欺骗,还是想通了本子对她的宠溺其实是一种阻止呢? 让她沉溺在他的柔情中,沉沦在他给她的怀抱中。 现在细细想来,都是她与他的美好回忆啊。 她送他的衣服,两人一起过的生日... 第一百一十六章:末世王者8 定了定心绪,荣芷薇抬头直视着眼前人的眸子,两人之间不过十厘米,却因为荣芷薇严肃的表情而没有丝毫的暧昧气氛。 “希望你能别在阻止我想要做的事,我很感谢你曾经一次次的帮我,白泽。”也是你,在我被噩梦拖向万丈深渊的时候及时的拉住了我。 “谢我?这样的谢谢一点都不没有诚意呢。”白泽眸子中映着的,满满的都是她一人,再也装不下别人的身影。 荣芷薇失笑:“那要如何?” “这样。”话落白泽微微俯首,吻上她的唇。 大约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丧尸皇,所以即便看着与人类分毫不差,但是仔细去触碰,还是能够觉察的到,他的身体是凉的,一点都没有属于人类的温暖,连他的唇,也是微凉的。 就如一块薄荷糖。 放大的不仅是清凉,还有无限的苦涩。 原来,丧尸的泪,也是苦涩的味道啊。 荣芷薇轻蹙眉头,推开他。 “为什么从来都是别人而不是我,明明我就站在你一回头的地方,一直等着你啊。”白泽嗓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着红。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从来都不是你,我也很想是你啊...”荣芷薇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这次,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松开荣芷薇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就好像,当初的她一样,让她有些心酸。 白泽的步子停了停,却没转过头来,反而答所非问:“晚安,我的薇薇。” “...” 两声轻微的关门声后,走廊中安静了下来。 荣芷薇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她和白泽算什么呢。 友人之上,恋人未满吧。 - 一周的最后一天,双方签好合同后,何继晨再次抵达第二基地,负责接叶瑾瑜回基地。 “合作愉快。”叶瑾瑜合上他的那份合同,递给何继晨。 “恩,合作愉快。” 送两人到基地门口,叶瑾瑜临走之际给了荣芷薇一个拥抱:“希望能给下次见面,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荣芷薇扬起一个迷人的笑:“来日方长。” 既然主线任务是抑制洛沐颜玛丽苏光环带来的动丨乱,那看来也快了。 送走第一基地的人后,荣芷薇重新陷入了忙碌之中,这一周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叶瑾瑜四处转,基本上没有多少时间处理基地的事务,每天一部分每天一部分的攒着,现在已经垒满了桌子。 荣芷薇有些头疼。 白泽基本上除了在自己房间外,就是在基地转悠,或者和柒柒玩儿,没怎么接过任务,毕竟在众人眼中,白泽的异能太过特殊,要是他们出去找丧尸刷等级的话,带上白泽,毫无战斗力暂且不提,有他在的地方很少有丧尸的好吗。 所以白泽没怎么接过任务,倒是洛沐颜,在基地熟悉了两天后,就和b组分的小队接任务离开基地了几次,不过荣芷薇细细看过一周的情况后,发现了端倪。 以往低等级小队离开基地做任务,难免会有异能者受伤或者死亡的情况,但这样的情况很少,就算是c、d组的小队也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可是洛沐颜在的b组怎么频频发生这样的状况? 洛沐颜不是有空间和灵泉水吗,队员受伤了不也可以喝灵泉水净化掉尸毒吗,死亡的概率应该会大大降低,但是为什么一周就频频发生了三起? 荣芷薇处理完别的事后,用对讲呼叫了柒柒。 “柒柒,你把b组组长叫来我办公室。”她要问问怎么回事,少了一个异能者对基地也有很大损失。 “啊?为什么不叫初颜姐姐去。”想来,大约是在和白泽玩儿吧。 可是安初颜自从回基地之后,每天都抱着一本书钻进研究所啊,除了什么重大事项,或者是需要她参与的任务才叫她出来的。 “你初颜姐姐在研究丧尸病毒。”荣芷薇蹙眉,怎么这小丫头有了白泽就忘了她? 柒柒有些呐呐的,有些被打断了兴致的不开心:“好吧。” “恩。” 不一会儿,b组组长敲了敲门,进了荣芷薇的办公室。 b组组长是一个比荣芷薇年级稍大的干练女人,想来在末世还未到来之时,应该是一家大公司的白领主管吧。 “团长,您找我?”组长在荣芷薇对面坐下,问道。 荣芷薇把三份报告记录摊开,摆在b组组长的面前,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b组还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b组组长尴尬之余还有些难过:“是我的管理不到位,没有切实考虑过每个小队的实力就让他们接任务离开了基地。” “还有吗?”荣芷薇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水放在组长面前。 组长略微沉默了一下:“团长您新分配到我们组的成员,空间系异能者洛沐颜,没有一点点攻击力,反而爱招惹丧尸,完全没有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反而次次要同队队员分心来照看她,和她一起出任务的队员跟我反映过几次,很多次都是因为保护她,才让一些队员受伤甚至死亡。” “你的意思是,”荣芷薇右手食指在办公桌上轻扣两下:“有很多本来可以避免的牺牲都是因为洛沐颜才这样的?” “是的,大部分原因都在于她。” 荣芷薇笑笑:“如果我猜的没错,和你反映的队员都是女性异能者吧?男性异能者是不是都对她呵护的紧,哪怕自己受伤自己死亡都不在意?” 组长有些惊讶的看向荣芷薇:“团长怎么知道。” “好了,把这杯水带上,回去忙吧。”荣芷薇摆摆手,靠在椅背上,阖上眸子。 “谢谢团长。”b组组长站起向门口走去,走之前向荣芷薇鞠了一躬后,带上门,离开。 啧,洛沐颜啊洛沐颜,你这是非要作到把你丢进丧尸堆自生自灭才甘心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末世王者9 荣芷薇在忙的这几天,s小队又接受了一个任务,集结团员离开了基地。 林程早就想出来刷怪了,无奈柒柒也在,看来这次又打不爽了。 荣芷薇和白泽没有参加任务,所以离开基地的s小队只有四个人,林程和司机大叔,栗柒柒以及安初颜。 四人在距基地有段距离的地方发现了丧尸群,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高级丧尸。 林程和柒柒都有些兴奋,另外两个不忍直视这两个暴力的输出机器。 做好准备后,土系异能者的司机大叔把车子停在不远处,几人从车上下来后丧尸便嗅到气息往这边靠拢了过来,柒柒拿出特制的枪作为媒介来引导自己的雷电之力以炮火的形式远程攻击。 虽然柒柒可以空手召唤出电力,但这样的话就要和丧尸近身攻击,这么一个小丫头难免被伤到,所以荣芷薇便让基地的专业人员制作出了这把枪。 恩和打游戏差不了多少,林程是火系法师,柒柒是电系射手,司机大叔是土系防御坦克,初颜是木系辅助。 才开始战斗没多久,作为辅助的初颜却突然释放出大量藤蔓给丧尸群中冒出的一个高级丧尸做了一个防护罩,柒柒不由得嚷嚷:“初颜姐姐你干什么!” “不能伤害她。”初颜只有这一句。 “傻了吗?”林程也转头看初颜:“你不伤害她,她就会伤害你啊!” “不,久漓她不会,墨久璃她不会伤害我!”初颜坚持。 林程不再讲话,加大了火力攻击。 柒柒看到初颜畏首畏尾的样子,又想起她那天失踪让众人担心好些日子,结果到现在护着一只危险的高级丧尸,不由得怒火了冒上来了。 黑了脸,不说一句话,走到林程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林程明白,停了输出,默默站去一遍。 接下来,就看着身旁的小萝莉火力全开,电光所过之处,丧尸全部倒地成了干尸。唯独,那个被安初颜护着的高级丧尸逃掉了。 “墨久璃!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栗柒柒放大分贝喊出声。 由小红手司机大叔去捡了高级丧尸的核晶后,几人返回基地,一路上栗柒柒黑了脸不说一句话,强忍着怒火。 - 半个月安稳过去,有了第一基地的合作和部分帮助,第二基地的实力可谓的突飞猛进,荣芷薇高兴之余收到了来自叶瑾瑜的一封信,再次来访请做好准备。 这次荣芷薇没有再等几天了,毕竟这种说风就是雨的人做事雷厉风行的很可怕啊,当即便派人去打扫了给叶瑾瑜空着的房间。 果然第二天,叶瑾瑜便到了。 原本只是荣芷薇一个人去接他,因为叶瑾瑜说了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结果洛沐颜却从叶瑾瑜到了第二基地后出现没离开过两人的身边,一点也没有做了灯泡的自知之明。 “叶团长这次会久住第二基地吗?”洛沐颜这次较为有礼貌的问道。 不过,叶瑾瑜没有回她。 洛沐颜继续自说自话:“从上次你离开后,我就很想你呢,如果这次叶团长要离开的话,能不能把我一起带走呢?” 荣芷薇和叶瑾瑜不约而同的脚步一顿,前者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而后者略微鄙夷的看了一眼洛沐颜后,冷漠道:“叶某与洛小姐貌似并没有什么瓜葛和交情。” “可是...”洛沐颜正想说,却被叶瑾瑜打断。 “洛小姐若是不想在第二军事储备基地待下去的话,请自行离开,不过我第一军事储备基地是绝不会放任你这样的人进入,也请洛小姐不要自讨没趣的在别人眼前晃,反而招人厌烦。”话落,叶瑾瑜再没有看洛沐颜一眼,伸手拉起身旁荣芷薇的手,便离开了。 “...”洛沐颜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脸色苍白,摊坐在原地,眼泪争先恐后的往下掉,难过的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怎么会,怎么可能,明明从小到大没有那个男人会这样忽视她无视她,从来都是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要谁往东,谁绝不会往西,可自从末世之后,白泽是第一个,叶瑾瑜是第二个,可自己竟然还爱上了叶瑾瑜。 明明他都已经那样说过自己了啊,以她的骄傲和尊严,是绝对不会放下面子再自讨苦吃的去找他了,她要让他后悔! 叶瑾瑜!我恨你! 洛沐颜坐在原地用衣袖擦掉眼泪,身旁走过来一个男人,是曾经一起出过任务的b组成员。 “哎呀,沐颜妹子怎么坐在地上哭,来,哥哥拉你起来。” 三十左右的男人对洛沐颜伸出手,洛沐颜自然而然的把手搭上去,借力让自己站起来,而后却连一句谢谢也不说,好像,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一般。 男人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对洛沐颜的痴迷:“其实,沐颜妹子,哥哥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你,不知道沐颜妹子...”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沐颜打断:“我很累,能先扶我回二栋休息吗?” “好好好。” 男人对洛沐颜的话言听计从,就好像真的如她说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一般,大手搭在洛沐颜的肩膀上,扶着她往二栋走。 之后的一路上,只要有男人碰到洛沐颜,都会主动和她搭讪,更有甚者直接当场告白求婚的,洒洒洋洋跟了一路。 就好像,玛丽苏光环的效果全开一样。 就连刚从基地外回来遇见洛沐颜的林程也不例外,林程直接了当的从裤子口袋掏出已经淬炼完成的高级丧尸核晶,脸红红的说是要送给洛沐颜。 洛沐颜笑笑,打算伸手去拿时,被站在一旁的栗柒柒手中的电光吓到,停了动作,栗柒柒扯着林程的耳朵跟他喊:“林程哥哥你疯了吗!” 不过一个下午,整个第二基地便开始了动荡不安,凡是看见洛沐颜的男人,全部停下手中正在忙的事情,跟着她走。 第一百一十八章:末世王者10 之后,就演变成了洛沐颜站在二楼的窗口处,楼下围满了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重拾自己的信心。 “你们说的爱我,是真的吗?”洛沐颜问道,神情显得楚楚可怜。 “是!是真的爱你!从来没有见过比洛小姐更漂亮的人了!”楼下的男人们个个心情澎拜。 “可是,我只能选择一个作为我的恋人呢。” “选我选我!” “去你妈丨的,沐颜妹子是我的!” “我呸,你瞎说什么!” 不过片刻,已经有因为言语间的冲突而动起手来的异能者,楼下一片混乱。 洛沐颜双手合十:“这样吧,你们谁能替我打败叶瑾瑜,我就答应谁。”说完,双手比出一个心,对着大家。 “没问题,洛小姐稍等。” “沐颜妹子等等哥哥啊,你一定是哥哥的。” 玛丽苏光环的效果是可怕的,不一会,一群人便跑遍了整个基地去找叶瑾瑜。 事态已经严重到第二基地一部分运行停止工作。 当他们找到在南门瞭望塔上的叶瑾瑜和荣芷薇后,一个个双目通红,很是激动的样子,只要一想到把叶瑾瑜打趴下后,洛沐颜就会答应自己,就无比的激动。 荣芷薇皱了皱眉,用对讲机问呼叫柒柒:“柒柒,基地是怎么回事。” “老大,柒柒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只要见到洛沐颜的男人,都会变得异常,一个个都疯狂的痴迷洛沐颜,连林程哥哥也变成这样了!” “白泽呢?” “白泽哥哥在柒柒旁边啊,白泽哥哥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就这么短短不到一分钟之间,把荣芷薇和叶瑾瑜团团围住的异能者们开始忍耐不住,最初还因为他们的团长荣芷薇也在上面,有所顾忌而没敢动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的情绪也渐渐暴躁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开始用异能攻击叶瑾瑜! “怎么回事?”叶瑾瑜使用自己的风系异能来做了一层防御保护自己和荣芷薇。 “那个洛沐颜,有问题。”荣芷薇神色有些凝重。 这就是主线任务的重要步骤了吗,基地动荡。 “瑾瑜你在这儿别动,我下去让他们冷静一些。”荣芷薇转身准备离开瞭望塔。 叶瑾瑜伸手拉住荣芷薇的手腕,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下去。 “没关系,他们都是我第二基地的成员,不会伤害我的。”荣芷薇笑笑,不在意。 “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到你讲话啊。”叶瑾瑜指指下面那群已经快要癫狂的人们。 “...”那要怎么办? 叶瑾瑜垂眸思考:“或许,把洛沐颜弄过来能有些作用。” 下面的攻势越来越大,就算叶瑾瑜能挡得住,可这瞭望塔抵挡不住啊。 荣芷薇当即对着对讲机,快速的道:“柒柒,你给我去把洛沐颜带过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带过来!我在南门瞭望塔这儿。” “好的老大,柒柒很快就来!”栗柒柒得了荣芷薇的命令后,正大光明的闯进二栋洛沐颜的房间,找到洛沐颜之后用极其强硬的手段把她拖离二栋,往南门的方向去。 洛沐颜拼死挣扎:“你要干嘛!” 栗柒柒没有与她过多的废话,直接电光上去,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点点,可从小就没受过伤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是哭了出来,哭的梨花带雨,再加上玛丽苏光环,勾人的一比。 可重要的是,她的光环对女性不起作用啊。 这件事很快轰动了这个基地,毕竟被洛沐颜吸引走的某些男人是已婚或已经有情侣的,所以人越来越多,包括b组的组长也来了南门。 又是洛沐颜搞出的幺蛾子,为什么这个洛沐颜要在她们b组呢,b组组长表示很心塞。 在等待柒柒来的中途,荣芷薇突然灵光一闪,她怎么忘了还有道具这个东西。 “瑾瑜你等等,我去空间找样东西出来。” “好。” 打过招呼后,宁挽就进了自己的空间,至于为什么不把叶瑾瑜也带进来,荣芷薇列出了两个理由。 一是空间等级还不够除过自己之外的人进来。 二是方便自己取道具。 她记得很早很早之前,空间就展示过很多道具,其中,貌似就有一样东西叫做——玛丽苏光环抑制器。 其实,有了这样东西,一切不就简单多了吗。 得找一个媒介,不然突然一下他们都恢复正常了很奇怪的。 于是,叶瑾瑜就看着荣芷薇极其严肃的从她的空间拿出了一大杯,灵泉水。 虽然做一次雨神也很奇怪,但是总比挥舞着魔法棒喊巴拉拉能量要好很多吧... 柒柒也正好来了南门,拖着洛沐颜一起。 荣芷薇在心底默默道:“使用道具。” “道具锁定抑制者——洛沐颜,使用成功!” 也就是这一瞬,荣芷薇使用自己水系异能,把灵泉水均匀的洒下去。 “灵泉水,还有这样的功能?”叶瑾瑜有些懵。 “死马当做活马医咯。”荣芷薇摆摆手,反正灵泉水是一样很神奇的东西,怎么解释是她的事情。 然后,就看到下面围着的一群男人刚刚还在群情激奋,现在却一脸懵逼。 道具使用的那一刻起,洛沐颜右眸中那颗极小的金色星星,黯淡了。 众人恢复正常的那一刻起,柒柒便把洛沐颜推到人群最前面,然后把林程和司机大叔从人群中拉出来。 荣芷薇和叶瑾瑜从瞭望塔上下来,荣芷薇开口:“各位还能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好像因为b组洛沐颜的几句话,要动手打败第一基地的叶团长?”有人回答。 洛沐颜瞬间脸色惨白,脸上还有着泪痕,出声道:“不是你们说爱我,要主动来替我打败叶瑾瑜吗?”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嗤笑:“我们的审美还没有缺陷。” 一旦没有玛丽苏光环的庇佑,洛沐颜就好像是一只小丑般,七彩的头发,秋天还穿着白色长裙和白色帆布鞋,这种打扮在正常人的眼里是非常怪异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末世王者11 “你...”洛沐颜被噎住。 荣芷薇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b组组长,对方与荣芷薇对视几秒后,了然一笑,踩着恨天高噔噔噔几步走在人群前:“团长,这次关于洛沐颜引发基地秩序混乱,部分正常运行停止一事,我希望团长能够严查。” 几个拥护b组组长的组员立刻应和:“对啊团长,这次事件一定要严查。” “还有就是,洛沐颜的能力不足以留在b组,因为保护她,b组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三例死伤,希望团长能够调整一下洛沐颜的位置。”b组组长继续说。 b组组长这么一提,立马就有几个声音冒出来。 极其明显,是为了保护洛沐颜而死亡的异能者的好友及家属。 所以,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把洛沐颜从第二军事储备基地驱除。 穿着奇怪毫无意识没有攻击力的白痴姑娘是空间系异能者又怎样,他们第二基地又不是就这唯一的一个!他们还有团长大人! 这场闹剧很快收尾。 基地也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 窗外已然漆黑一片,星星点点的亮点缀在天空上,荣芷薇的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壁灯,昏昏暗暗的,文件夹摆了半张桌子,荣芷薇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叶瑾瑜无奈的勾了勾唇,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得趴在桌上就睡着,看着她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有些心疼。 风衣被她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脱下自己的风衣轻轻盖在她的身上,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着异样的情绪,盖好衣服后还未来得及抽离,右手便被她拉住,很显然,已经醒了。 荣芷薇从桌子上爬起来,左手揉揉眼睛,右手死死的拉着叶瑾瑜不松。 “我好累,抱抱我好么。” 难得的向他撒娇。 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叶瑾瑜倾身抱住她。 “现在才邀请你和我携手到白头,会迟吗?” 荣芷薇在他的耳畔印下一个吻:“不迟。” —— “白泽哥哥...”柒柒觉得深秋的夜晚,有些冷的入骨,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围巾带着就跑上天台找白泽。 白泽坐在天台的长椅,任由秋风把头发吹得凌乱,闻声微微转头,嘴角含着一丝笑看向柒柒:“柒柒有事吗?” “白泽哥哥,难过就不要强迫自己笑了,柒柒不会介意的。”栗柒柒坐在无月身旁,陪他在天台上吹着冷风。 “柒柒还小,不懂白泽哥哥的心情。”白泽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 栗柒柒任由白泽揉乱她的头发:“芷薇姐姐和叶团长在一起了,白泽哥哥肯定很难过吧,柒柒知道白泽哥哥喜欢芷薇姐姐,白泽哥哥看着姐姐的时候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 “既然白泽哥哥很难过,那柒柒陪着白泽哥哥好了。” “陪哥哥在这儿坐着会着凉感冒的。”白泽试图让柒柒回去。 柒柒伸手碰碰白泽的手指,再碰碰他的脸:“不会,柒柒有围巾,白泽哥哥手这么凉,也给白泽哥哥戴上。” 说罢把自己长长的围巾扯下来一半绕在白泽的脖颈上,另一半自己围着,坐在他身旁,陪着他吹冷风陪着他难过。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吧,柒柒困的撑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白泽伸手轻轻扯了她一下,整个人便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泽伸手把小小一团的柒柒搂进怀中,除了薇薇,柒柒大概就是自己唯一的温暖了吧。 第二天下午,白泽在研究所找到初颜,带着她离开了基地,从南门离开一小段距离,初颜便见到了她一直想见的那个人。 看见墨久璃就站在自己面前,安初颜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抱住了她。 两人之间静默了片刻,墨久璃开口:“你,不怕我会伤害你吗?” 安初颜眼角滑下一滴泪:“怎么会怕久璃伤害我呢,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啊。” 墨久璃扯出一个很僵硬的笑容,默默地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悄悄的放进安初颜的上衣口袋,犹豫几秒,伸手回抱了她。 “好了,回去吧,我们肯定还有机会再见的。”墨久璃松开她,对着她眨眨眼睛。 安初颜哽咽了一下:“恩。” 转身,便向着基地走去。 这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孩儿,虽然不多问什么,但大约她也猜到了,白泽哥哥要离开了。 次日一早,大批的高级丧尸出现在第二军事储备基地周围,荣芷薇让所有人都待在基地不许出去,自己孤身一人迎战。 她前脚刚走,叶瑾瑜后脚便追来,但是守门的负责人遵循团长大人的话不给开门,叶瑾瑜威逼利诱了许久,依旧未果。 荣芷薇一个人站在那,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白泽。 丧尸并没有从荣芷薇一出来就争先恐后的扑上去,毕竟他们的皇还在这儿,没有皇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泽见荣芷薇一个人出来,皱了皱眉,自己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啊,有些无奈的让丧尸们离开这儿,不过片刻,只剩下她与他。 “非要逼我死才甘心吗?”荣芷薇的语调很轻,很冷。 “薇薇,你不明白什么叫做身不由己。”白泽在她面前停住,轻蹙着眉。 荣芷薇扬起一个笑容,在最初,这样的笑容是她从不吝啬给他的,现在却难得一见:“所以,我认真想过,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话音未落,一柄由灵泉水凝成的锋利冰棱从他的后背直直穿透过胸前,甚至插进了站在他面前的她自己的胸口。 同归于尽,大概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薇薇...” 纵然这样,白泽眸中依旧是满满的宠溺,带着血的唇在她的额头轻吻,留下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 —— 丧尸皇已死,剩下的丧尸不过是一盘散沙,第一第二军事储备基地合并后,由叶瑾瑜叶团长带领,一举剿灭了l市的所有丧尸,连根拔起。 发觉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后,荣芷薇睁开眸子,古香古色的层层帷幔,木床和锦被, 第一百二十章:绝美王爷1 一眼就明白了这是在古代,抬起一只手伸到眼前,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少女的身体。 “主线任务:存活三个月。” 作为温氏王朝三王爷温轻舟,亲手养大的人,荣芷薇是以童养媳的身份,住在夙王府中。 过着米虫一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现今十四岁了,即将要过十五岁的生辰,也就是马上就要及笄了。 而墨翦瞳,是夙王府中的一名女杀手。 整个故事大概串联下来,也就是杀手王妃与下堂妻这样了,原本的童养媳敌不过一个杀手,最终被废,而女杀手最终逆袭成为夙王妃。 荣芷薇呸,童养媳?她可不当,反正没有任务,她为什么非要留在这夙王府中碍眼?不就是存活三个月吗,偷溜出去靠自己的能力活不够三个月吗?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之后,荣芷薇阖上眸子,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反正自己暂时还有人养着,也没必要去做什么,何必大清早就起来呢,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放纵自己一把。 却不料,刚浅浅的睡着后,就有人推门进来,估摸着是温轻舟,荣芷薇便也没有多管,继续睡自己的。 一袭白色里衣,披散着黑色长发的绝美男人推门走进来之后,随手带上了门,看到自己还未过门的小娇妻还在床上躺着睡觉后,勾唇微微的笑了笑,上前两步走到床边,拉开帷幔后,揭开锦被,钻进被窝中。 合上两层薄薄的帷幔后,温轻舟伸手一捞,便把荣芷薇搂进自己的怀中,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的小薇薇,还不起床吗?” 荣芷薇轻轻蹙眉,并不满意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哼哼唧唧两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温轻舟的怀中。 温轻舟宠溺笑笑,而后也阖上眸子,陪她再睡一会儿好了,反正为时尚早。 绝美妖孽的男子唇角带笑,搂着怀中还未及笄却已初显姿色的女子,盖着锦被躺在床上睡觉,看上去是那么的安详而又美好,甚至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们。 寝室外的早春景色,煞是漂亮,嫩芽才抽,早莺争暖,太阳从东方露出半个脑袋。 约莫两刻钟后,温轻舟再次睁眼,看见怀中的女子还在安睡后,吻吻她的额头,眸子,鼻尖,再到樱唇。 细细的品尝着,怀中女子的樱唇。 荣芷薇终于忍不了,睁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面前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男人。 却蓦地,呼吸一滞。 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比妖孽还胜三分的绝美容颜,此刻就在她面前不过一厘米的距离,被放大的俊脸,以及那双盛满柔情的漂亮眸子。 纵然如此,荣芷薇却还是抽了抽眼角,伸手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中。 看见她醒了,而后再次亲了亲她的额头,松开她一些,勾唇笑道:“早。” 荣芷薇黑了脸:“夙王爷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薇薇是我夙王府的人,更是本王的人,本王为何不能在自己人的床上?”温轻舟挑挑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荣芷薇从床上坐起来:“王爷怎么能如此不讲理?” 温轻舟跟着,也从被窝里出来,坐在荣芷薇的对面,笑吟吟的看着她:“虽然说薇薇是本王还未过门的娇妻,可怎么说,也算是本王的人,薇薇不能和本王扯清关系啊。” “未过门!王爷也说了是未过门,不知道女子的名声最为重要吗?还未过门就同居一室共睡一床,不怕被人说了闲话吗?”荣芷薇有些炸毛,这个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点王爷高冷的气质啊,难不成是常年欲求不满吗。 说是童养媳可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有些大了吧,自己现如今才十四岁,马上就十五了,而他,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啊,二十四的王爷还没成亲,有些奇怪吧。 “那有什么?”温轻舟把耳侧的一缕长发顺去身后,满不在意道:“世人皆知薇薇你是我夙王府中,夙王的童养媳,名声差点有什么关系,反正娶你的是本王。” “...”歪理!歪理! 荣芷薇瞪着大大的眸子看着他,漂亮的眸子中带着许些不满。 温轻舟笑了笑:“本王说的可有道理?” “有有有,王爷说的都有道理。” “那是。”温轻舟对着荣芷薇抛了个媚眼,媚惑众生,接着伸手把小小的荣芷薇拉进自己的怀中坐着:“但是呢,薇薇,不能这么生疏的叫你未来夫君哟。” 荣芷薇有些无力,对于这样死皮赖脸又没有下限的人,她一向是没有办法的,吃软不吃硬是她最受不了自己的一点,所以她只能按着古代女子的礼教和规矩来死板的讲:“这不合规矩吧,王爷。” “这有什么,夙王府中本王最大,薇薇喜欢怎么样喊就怎么样喊,没人会限制你的。” 坐在温轻舟的怀中,背靠着他结实的胸膛,而温轻舟的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轻靠在她耳畔呢喃,不断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酥酥麻麻的感觉惹得她心底痒痒,红了脸。 觉察到荣芷薇娇羞的反应之后,温轻舟轻轻的笑了笑。 荣芷薇不服,刻意再往后挪了一点点,让自己紧贴着温轻舟,这样一来,足够能感受的到大清早就充满了活力的,不可描述的部位。 觉察到这一点后,荣芷薇故意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呀。” 而后就伸出手缓缓向后挪去,打算摸一摸顶在自己腰上的东西,还一边道:“王爷睡觉还在身上带防具吗?” “...”温轻舟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紧忙伸手去阻止荣芷薇的行为,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薇薇,这东西还不能给你看。” “为何?王爷不是说,最心悦薇薇的吗?”荣芷薇收回手,也并没有真的要摸的打算,轻蹙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悦:“王爷身上的东西,都不能给薇薇看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绝美王爷2 “这...”温轻舟犹豫一下,舒展了眉头,眯了眯眼睛,带着诱拐的口吻道:“最心悦薇薇是没错,但是这个东西,只能给本王的王妃看。” 荣芷薇嘟起嘴,有些委屈:“王爷方才说过薇薇是王爷的人,是王爷的童养媳,日后就是王爷的王妃了,还不能够看吗?”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莫非王爷方才讲的,都是骗薇薇的?” “等薇薇嫁给本王,成了本王真正的王妃后,天天给你看都不成问题,现在,还不行哟。” 这小丫头,腹黑的不是一点点啊,懂得拿他的话来堵他,还特意侃他,真是调皮。 不过,他很喜欢。 “那...王爷什么时候打算娶薇薇过门?”荣芷薇偏了偏头,看着温轻舟,眨巴着大大的眸子,满是憧憬问道。 温轻舟看向怀中的她,认真的想了一想:“三个月后,薇薇就及笄了,及笄后,本王就娶你过门,薇薇就是夙王妃了。” “真的吗?” “嗯,真的。”温轻舟点点头。 荣芷薇终于勾起唇角,绽开一个漂亮的笑容:“那我们说好了。” “好。” 温轻舟应下之后,松开怀中的她,起身下床,自己只是把鞋子穿好之后,就把她下床,亲自给她穿好鞋,从旁边的衣柜里找出一套桃红色的裙,亲自给她穿上,看着眼前自己养大的女子,虽未成年却也已经初显倾城之姿,别有一番成就感。 “你先洗漱,等会儿我来了给你绾发?”满满的宠溺语气,跟养女儿似得。 荣芷薇站在原地点点头:“好。” 而后温轻舟就穿着自己的白色里衣,从荣芷薇的寝室中推门走出去,吩咐站在门口的丫鬟伺候荣芷薇洗漱后,才进了隔壁自己的寝室中,换衣服。 丫鬟去打水的时候,还在内心里感叹,王爷和小王妃的感情真是好啊,还没真正过门就已经住一起了,可是他记得昨夜两人是各睡各的啊,约莫着是凌晨王爷去爬小王妃的床了吧。 唉,这样的话,还干嘛分两个寝室呢,合成一个多好,王爷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还没有娶妻,连侍妾也不曾有过一个,一直在等着小王妃及笄,看来,是真的很在乎小王妃呢,真恩爱真好。 荣芷薇洗漱过后,刚好温轻舟也收拾好自己走了过来,一袭烟青色的长袍,给整个人染上一股谦谦君子的温雅气质,能稍稍遮盖一下妖孽的魅惑气息,却也盖不住他的光芒,任谁的世界中都闪闪发光,耀眼的不能忽视。 丫鬟退出房间后,温轻舟牵着荣芷薇的手,让她坐在梳妆镜前,伸手拿起梳子和发绳,开始细细的给她打理头发。 “薇薇也要学着绾发啊,以后成了我的王妃,就由你来替我绾发吧。”温轻舟给她绾好一个俏丽可爱的双丫髻,桃红色的发绳上面带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球,看上起极为可爱。 “男子的绾发方法就那么一两种还不好学吗?不然日后我给你绾个飞仙髻?灵蛇髻也行?”荣芷薇晃晃脑袋,绒毛小球便也在脑袋上晃荡,极为可爱。 温轻舟失笑,伸手牵起她,出了寝室往外走去,到用早膳的点儿了。 作为一个闲散王爷的温轻舟,是没啥官职不用上朝的,除非皇帝开口让进宫。 已经封了夙王的温轻舟,对于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他并没有什么当太子争帝位的野心,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着罢了。 温轻舟的父亲,也就是现今的皇帝,依旧在位,温轻舟有兄弟八个。 大皇子先天不足,还未过五岁便夭折了,四皇子死在战场上,五皇子又不讨皇帝喜欢,早早就去了封地,现下,封了王的,也就二王爷和三王爷温轻舟了。 不过,这两个好像都没有什么称帝的心思,最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大概就是与温轻舟为同母所出的六皇子了。 七皇子和八皇子是双胞胎,还小着,六皇子也刚过十六岁的年纪。 夙王爷温轻舟,与这个弟弟,关系很是要好,两人的母亲,则是皇帝的玟贵妃。 而皇后唯一的儿子,是二皇子,同样也没有什么野心,这让身为皇后的她,很是着急。 温轻舟已经封了夙王,在宫外住着自己的夙王府,可六皇子,还住在宫里,天天没事就和皇帝下棋品茶论道的,估计成为太子大有可能。 无论是朝政上,还是后宫里,都和温轻舟关系不大,所以这小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荣芷薇觉得,这样的话,她活够三个月岂不是很容易?并不会有什么勾心斗角啊,打打杀杀的发生,所以这个世界就是奖励,让她放松的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她就有些坐不住了,没有主线任务,她也就没啥心思天天往温轻舟身边凑,反而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天天往她身边凑。 半夜爬床,动手动脚,吃她豆腐,一天到晚领着她四处瞎转悠,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是不适应啊,以前都忙的不行,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现在,却又清闲的不行。 于是乎,就有了偷溜出夙王府的打算,想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也不清楚温轻舟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墨翦瞳到现在也还没出场,过了一周这种米虫般的日子,她都有些腻了。 这天,两个人各自睡下之后,夙王府的仆人们也都入睡,荣芷薇自己悄悄的爬起来,穿好衣服之后推开自己寝室的门,打算偷溜出去。 温轻舟虽说这夙王府内,没人会阻拦她做什么,但是出府这件事,还是要问过温轻舟的意思,这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刚过午夜时分,早春的外面,还是有着些许冷风刮过,有些冷的,荣芷薇站在王府的门前,看着上了锁的门,陷入沉思。 没有钥匙,走门肯定行不通,爬墙的话,也不一定能出的去,她本身也不会武功,爬墙是不是有点困难? 第一百二十二章:绝美王爷3 可,除了爬墙,自己好像没有别的方法了。 思索了半天,荣芷薇还是觉得爬墙比较好,站在墙角,墙壁和大树之间,荣芷薇准备爬树之际,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黑衣女人,拎着她的衣领子阻止她。 王府中的微微灯光能看的到,她带笑的眼睛,一双好看的剪水双瞳。 她,或许知道这是谁了。 “小王妃这是要干嘛?”墨翦瞳憋住笑,问她。 “...我要做什么还需要跟你解释吗?”荣芷薇反问,她其实很想在气势上压过墨翦瞳的,但是奈何对方身份是杀手,况且已经成年,不仅比她高,比她强大,还拎着她。 墨翦瞳笑笑,松开她的衣领后,让她稳稳的站在地上,伸手牵着她的手,往寝室那边走去:“这个点,是该睡觉的。” 荣芷薇无奈翻白眼,别把她当成小孩子好不好,她马上就要及笄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睡?” “我呀,才从外面回来,还没打算睡觉呢。”墨翦瞳解释道。 “...”荣芷薇撇了撇嘴,一个女杀手,半夜不睡觉能是干嘛,不用她说,她自己就能想得到。 走到寝室处,荣芷薇打算松开墨翦瞳的手,回自己的寝殿,可墨翦瞳不依,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往隔壁温轻舟的寝室门前去。 “姐姐,我的寝室是那间,这是王爷的。”荣芷薇压低声音,跟她说道,古代房屋的隔音效果不好到何种程度,她是知道的。 墨翦瞳点点头:“我知道。” “那...” 荣芷薇,是被墨翦瞳拖着走到温轻舟寝室门口的,而后墨翦瞳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温轻舟的声音,道:“进。” 门推开的那一刻,荣芷薇是很想把自己的脸捂住,让温轻舟认不出来她的。 可这,也只是想想。 烟青色长袍的儒雅男子坐在寝室中央的桌椅上,点着灯,手中捧着一本书,正看着。 看见墨翦瞳的身旁站着她,眸子中有着微微的惊讶。 墨翦瞳松开领着荣芷薇的手,单膝跪地向温轻舟行礼:“王爷,任务完成了,回来的时候看见小王妃站在墙角准备爬树,就顺便,给您领过来了。” 毫无意外的,墨翦瞳和温轻舟打了小报告。 温轻舟点点头:“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而后,眼神瞥向她。 墨翦瞳转身离开温轻舟的寝室,荣芷薇也跟着她一起,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打算悄悄离开这儿。 却不想,温轻舟开口:“你给本王站住。” 荣芷薇愣在原地,墨翦瞳一个闪身离开了寝室,顺手关上了门。 “过来。”温轻舟放下手中捧着的书,单手撑头,唇角勾起一个笑,但是在荣芷薇看来,很危险。 “...”荣芷薇默,转过身来,朝着温轻舟的方向迈了两步。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很大,温轻舟眯了眯眼睛,那股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开来。 “恩?”只是一个尾声上扬的单音节词,却让荣芷薇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撇了撇嘴,乖乖的走到温轻舟身旁,看着他的脸,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而后讨好似得,自己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怀中。 伸出自己的手,拉着温轻舟的那只手,用撒娇的口吻道:“王爷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吧。” “小事?”温轻舟反问。 荣芷薇点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小事!” “但是在本王看来,这是一件大事啊,本王还未过门的小娇妻竟然在三更半夜去爬墙,莫非是有了新欢?还是腻了本王?” “...怎么会。”荣芷薇扑闪着大眼睛,使出浑身本领撒娇卖萌。 可惜对方居然软硬不吃,叹口气故作伤心的道:“今年的红杏开的有点早啊,看来,本王府中的墙,要修的高点了。” 明显话中有话,暗指自己要爬墙出去就是红杏出墙,可自己,自己才十四岁啊。 “王爷原谅薇薇好不好,薇薇保证没有下次!” 荣芷薇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轻舟,软软蠕蠕的语调中满是娇态,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去罚她啊。 温轻舟转了转眸子:“那,就要看薇薇要怎么弥补自己犯的错了。” “...王爷想薇薇做什么?” “还叫王爷?” “那,夫君想薇薇做什么?” 换了个称呼,就能看得见温轻舟的心情明显变得好多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不提几个条件怎么行?温轻舟勾起一个魅惑的笑,道:“以后,薇薇就搬来本王的寝室吧。” “啊?”荣芷薇吃惊,长大了嘴巴:“以后都跟王爷一起睡吗?” “不然呢?” “不行不行,”荣芷薇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最多,一个月。” 温轻舟轻轻蹙眉:“哪有薇薇这样砍价的,一个月肯定是不行的,谁方才说本王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的?” “这...”荣芷薇也蹙眉纠结,巴掌大的小脸都快要皱到一起了,犹豫了一会儿,又加了一根手指:“两个月?” “...”温轻舟没说话,但是单凭表情,足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不悦。 “哎呀,王爷...”荣芷薇拉长了尾音跟温轻舟撒娇:“三个月后薇薇便及笄了,及笄后王爷娶了薇薇过门,我们不就可以天天都在一起了吗?何必在意这几个月呢?” 见温轻舟还是不说话,荣芷薇嘿嘿傻笑了两声,补上一句:“你说是吧。” 温轻舟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目光从她的眸子,缓缓的往下挪,路过鼻子,再到嘴唇:“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 话落,吻上了她的唇。 “唔!”荣芷薇惊呼一声,哪有这样的人啊,说亲就亲,真是霸道! 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细细品尝着她的樱桃小口,勾勒出她的唇形后,撬开她的玉齿,在她的口中攻城掠地,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带着她翩翩起舞。 不多时,松开她的唇,转移阵地,在她的耳根轻轻哈了一口气,惹来她的阵阵轻颤,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而后一口咬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绝美王爷4 力道不重,却还是引来她的一生娇呼:“啊,王爷...” 本来还能克制的住自己,却被她的声音给带起反应,放过她的耳垂后,伸手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后,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还听本王的话吗?” 荣芷薇点点头。 “唉。”温轻舟轻叹一口气后,抱起怀中的她,往床边走去,伸手替她脱掉鞋子,让她在站在床榻上,又替她脱掉外衣和中衣后:“薇薇也为本王更衣吧。” “好。”荣芷薇乖巧应下后,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脱下他烟青色的长袍和中衣后,再抬头看向他的脸,是的没错,那种妖孽的气质又出来了。 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兽,不穿衣服,就是一只彻彻底底的妖孽外加禽兽。 温轻舟勾起唇笑笑,吹灭桌上的灯,却留下了床旁的灯后,放下帷幔上了床,把荣芷薇搂进自己的怀中,阖上眸子:“睡吧。” “恩,王爷晚安。” 荣芷薇听话的也阖上眸子,开始睡觉。 不多时,在安静的寝室中,温暖的怀抱里,便进入了梦乡。 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确定她已经睡着后,温轻舟叹口气,轻声呢喃:“怎么办,我好像,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而后稍稍松开了一点她,两人之间拉出了一些距离后,温轻舟才开始入睡,她的薇薇还小啊,不能吃掉整天在他眼前晃,还真是有够考验他的自制力的。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荣芷薇在温轻舟的怀中醒来,看到他已经醒来,睁着眸子直直望向自己,唰的一下,荣芷薇的脸就红了。 难道只有自己一天到晚睡这么久?她觉得睡眠不够的他,难道不困吗。 “早。”温轻舟笑笑,凑过去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荣芷薇抬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也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早。” “早些起床收拾一下,今天六弟要来。” “六皇子?”荣芷薇疑惑。 六皇子温青城,就是温轻舟同母所出的亲弟弟了,也是当今,最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的皇子,整日呆在皇宫里的六皇子,怎么突然要出宫来夙王府找温轻舟了?肯定有事。 “我也要去见吗。” 温轻舟从床上坐起来,穿了鞋站在地上之后,就开始穿衣服:“对啊,你们不是玩的挺好吗?不愿意见?” “没有,六皇子出宫来找你肯定是有事,我在场的话,是不是不方便。”荣芷薇犹豫。 “呵呵,”温轻舟笑笑:“怎么会,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薇薇了,我哪怕不相信母妃,不相信六弟,不相信父皇,都会相信薇薇的。” “为什么?” 荣芷薇对于温轻舟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讶。 温轻舟系好腰带后,转身过来看着宁挽,笑眯眯的道:“因为我心悦薇薇啊,更何况薇薇是我养大的,日后也是要作为夙王妃的人,我为什么不能相信薇薇呢。” 好苏! 这样的撩妹技能满分! 荣芷薇表示,她是真的有被撩到! 温轻舟照常给她穿上衣服,洗漱之后为她梳妆。 自从第一次见温轻舟穿烟青色袍子,极为好看之后,荣芷薇随口一提,温轻舟就天天穿烟青色的,一周七天有五天都是烟青色。 虽然说款式不同,但依旧是烟青色。 偶然换成月白色或者墨绿色,也能让人眼前一亮,可荣芷薇不敢再夸他穿得好看了。 站在寝室门口伺候的丫鬟吐槽,怎么前几日是王爷爬小王妃的床,今天又是小王妃爬王爷的床,两人干脆住在一起好了,要不要这么虐狗。 刚这么想着,就听温轻舟吩咐道:“今天把小王妃寝室内的日用品和衣物,都搬去本王的寝室里。” 丫鬟抽了抽嘴角:“是,王爷。” 还真的睡一起了?靠! 吃过早膳后,又等了一段时间,接近午时,六皇子温青城才乘着马车,悠悠来了夙王府内。 在夙王府主殿内,几个人见面寒暄。 温青城和温轻舟长相差距不大,都是遗传了其父皇母妃的优秀基因,但,两人的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 温轻舟作为一个闲散王爷,整日里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时而腹黑时而霸道时而魅惑,反观温青城,虽说才满十六,五官还没有彻底张开,但也能预见到成年的高颜值了。 身上有着那种正道王霸之气,一看就知道此人地位非尊即贵,满满的浩然正气。 可是,这种气质,在他一开口,就露馅了。 “我怎么觉得小嫂嫂又低了?”温青城站在宁挽身旁,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个头,笑道。 已经十六岁的他,和还未十五的她相比,自然是差了好多。 荣芷薇皱眉,毫不留情的损回去:“大抵,六皇子的身高是用来弥补智商上的不足罢。” “你...”一句话,就让温青城破了功,炸毛像只小狮子一般。 “呵呵...”温轻舟笑笑:“青城要比你的小嫂嫂大上近两岁呢,凡事就不能让让她吗?” 温青城撇嘴:“这还没怎么样呢,三哥就已经向着自己的内人了,看来,我们都是外人了噢。” “你三哥是你兄长,兄长说的话要好好听着。”荣芷薇帮腔,和温轻舟一唱一和,颇有一番夫唱妇随的腔调。 “哼,本皇子回宫后要告诉母妃,三哥帮着小嫂嫂欺负我!” 荣芷薇翻翻白眼:“多大的人了,还和自己的母妃告状,羞耻两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嘛?” “要你管!”温青城再次炸毛。 “好了好了,午膳也准备好了,薇薇和青城别闹了,先用膳。”温轻舟做和事老,带偏话题,领着两个人去里间用午膳。 三人坐在餐桌上后,温轻舟屏退了四下里的仆人后,三人才开始吃饭。 饭间,温青城才开始把这次来夙王府的目的说出来。 “近来北方边疆栩国蠢蠢欲动的事,三哥知道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绝美王爷5 “恩。”温轻舟点点头,捡了一筷子红烧鸡块放进荣芷薇的碗里。 “父皇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去往边疆统领兵将们抵抗。”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一边吃着满桌的美食,一边听他们讲。 “母妃的意思呢?”温轻舟问道。 温青城纠结了一下下,继续道:“母妃的意思是,让三哥你领命,主动请缨去边疆,一来能掌握一部分兵权,二来若是战争胜利的话,还能获得部分威望,”放下手中的碗筷,温青城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又道:“日后,由三哥来辅佐我坐上太子之位。” “啪嗒。”一声,荣芷薇筷子中刚夹起的鹌鹑蛋又落入盘中,两个人都因为荣芷薇这边的动静,而转头来看向荣芷薇,荣芷薇尴尬笑笑,再次夹起那颗鹌鹑蛋放入自己的小碗中,埋头吃饭。 以来掩饰自己刚刚的惊讶,确实,听到这条消息,是有着惊讶的。 让一个闲散惯了的王爷现在领兵去边疆?就只是为了日后好有兵权和威望,来辅佐自己的弟弟坐上太子之位?这不是让他,放弃自己现在的生活吗? 且不论上战场到底有没有危险,就只是单单让他放弃自由,放弃现在的安逸生活这一点,换成宁挽的话,绝对做不到。 温轻舟沉吟半晌:“青城,你愿意登上太子之位,日后坐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吗?” “...母妃说,”温青城轻轻蹙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就是仅仅一下:“只能是我。” 而后,饭桌上陷入了沉默之中,温轻舟在思考着什么,温青城亦是,虽然三个人都还在吃着饭,但是明显的,两个人的胃口已经不大好了。 荣芷薇伸手扯扯温轻舟的袖子:“王爷,我想吃那个。”用手指指对面放着的一盘,自己够不到的菜。 温轻舟闻言,看向她指着的那盘菜,毫不犹豫的起身,伸手把这边的一盘荣芷薇没怎么动过的菜,换到了对面,而对面的那盘菜,摆在了宁挽面前。 “三哥,你这也太宠小嫂嫂了吧。”温青城撅噘嘴,自己怎么没这样的待遇? 温轻舟笑笑:“像你小嫂嫂这样的女子,就是拿来宠的,不是吗?” 话落,荣芷薇的脸再次唰地红了,小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她敢说,温轻舟的撩妹技能绝对满点! 要是没她的话,现在早就妻妾成群了,想嫁进夙王府的女子,估计也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去。 埋头乖巧状吃饭,听着饭桌上两个男人的谈话。 “若是六弟愿意如此的话,那三哥自然鼎力支持,”温轻舟顿了顿,轻轻蹙起眉头:“怕只怕,三哥一向闲散惯了,突然让我主动请缨领兵向北,有些力不从心啊。” 温青城闻言,沉默了一阵子,才默默地道:“若是三哥实在不愿,青城也不会勉强三哥的。” 脸上的表情很是惆怅。 这一顿饭,就在惆怅和纠结中度过,两个男人越吃越没胃口,唯独荣芷薇一个人从头吃到尾,桌上的菜二分之一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吃过饭,三人散步走向王府后院,有花园还有鱼塘,初春的鱼儿还不大活跃,只是在水中偶尔游几下罢。 转了两圈消食后,温氏俩兄弟坐在了石桌石凳上,温轻舟吩咐侍女去沏一壶茶来,顺便再端来一盘棋。 荣芷薇撅嘴,他们俩要下棋品茶,她既不喜欢喝茶也看不懂下棋,那她岂不是很无聊? 想了一阵子自己要干嘛,最后决定自己抓一把鱼食来,逗鱼塘里那几尾红鲤锦鲤玩儿。 春风十里,桃花满园。 两个俊美的男人坐在石凳上,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拼杀个你死我活。 执黑子的那个烟青色袍子的妖孽男人,时不时满含柔情的,看一眼站在鱼塘边,身着杏黄色裙装的俏丽姑娘一眼,风景煞是美好。 两刻钟过去,荣芷薇觉得,她再喂的话,那些鱼就要撑死了,看了看旁边还在博弈的两人,叹了口气,央着旁边等待着伺候的小侍女带她去玩。 侍女拗不过她,只得点点头带她离开,再找了个人代替她的位置先候着。 即将傍晚之时,两人总算结束,温青城连晚膳都不吃,就说要赶回宫去,温轻舟留不住他便也作罢。 临走前,温青城道:“母妃说,让你尽快找个时间进宫看看她。” 温轻舟点点头:“好,你自己路上慢点。” “恩,三哥再见,快回去找小嫂嫂一起用晚膳吧。”温青城调侃一般的笑道。 随后,驾着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温轻舟看着他走远后,转身回了王府,打算去找他还未过门的小娇妻,晾了她一下午,也不知道这儿会儿正跟谁在那玩儿呢。 找了大半个王府,也还没看见,问了几个侍女后,才向着寝室这边的走廊走来,荣芷薇就坐在走廊上,靠着柱子在看书。 难得见她一个人这么安静的坐在那儿看书啊,温轻舟笑笑,放轻自己的脚步,悄悄地挪了过去。 走到了荣芷薇身后,打算给她个惊喜,却一个不小心,瞟到了她书上的东西,温轻舟一愣。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温轻舟带着不确定的疑惑,再次看了看书,这次,总算是确定了内容,温轻舟便黑了脸。 冷冷的开口:“哟,小薇薇这么好学,在看书呢?” 荣芷薇听到身后传来温轻舟的声音后,神速地合上了手中的书,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温轻舟,把手中的书藏到身后。 嘿嘿一笑:“王爷和六皇子谈完了?”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正常的红晕。 “是啊,来寻你准备用晚膳了,正巧看到你在这儿看书,告诉本王,看的是什么书呀?”温轻舟笑笑,眯起眼睛,带着一丝狼外婆的诱拐口吻道。 荣芷薇双手背到身后,把手中的书团成一卷裹在小臂上,再用宽宽的袖子盖住,面上无辜道:“三从四德罢了,没看什么书。” 第一百二十五章:绝美王爷6 “哦?三从四德?那薇薇把你看的给我背两句。”温轻舟摆明了不信的样子。 “这...”荣芷薇犹豫一会儿,接着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此乃三从。” 温轻舟一下子就板平了脸:“既然知道出嫁从夫,还不把你藏着的书给本王?” 荣芷薇憋红了脸:“我没有...” “...”温轻舟不再说话,直接上手伸到她的背后,没看见手上有书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往上摸了摸,然后从她的袖子中抽出了那本书。 蓝色封面上大大的三个字:银瓶梅。 “...”荣芷薇也沉默。 “这是什么?”温轻舟盯着她,问道。 “这,我不知道...” 温轻舟冷哼一声:“不是说三从四德吗?” 荣芷薇眨巴眨巴大眼睛:“其实,我也看不懂里面写的是什么。” 试图搪塞过去。 可结果,却让她无比的辛酸。 “看不懂你脸红什么?”温轻舟挑眉,随意翻开一页,挑了一段念了出来。 什么潘银莲、东门庆云云。 荣芷薇把头埋到最低,不去看温轻舟脸上的表情,心中却是一点儿羞愧都没有。 “真看不懂?那本王来教你?” 闻言,荣芷薇立刻抬起头,那双大大的眸子盯着温轻舟,摇摇头:“王爷,我错了...” “错哪了?”温轻舟把手中的银瓶梅收起来,看着面前的人儿认错。 “错在看了我不该看的书。”荣芷薇瘪嘴。 温轻舟点点头:“这书哪来的?” “...”这下荣芷薇又不说话了。 “今天不吃晚饭了。”说罢,温轻舟转身准备离开。 荣芷薇撇撇嘴,原地坐下,哼,不吃就不吃,反正饿不死。 刚这样想,温轻舟又补上一句:“你不说本王也能查得出来,若是等本王亲自查出来,惩罚肯定就不止皮肉之苦了。” “王爷...”荣芷薇出声喊道,哭丧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是薇薇的错,王爷不能如此。” 温轻舟唇角微勾,一个浅浅的笑意出现在唇边,转身过来看荣芷薇时,却消失不见,依旧是刚刚那副严厉的模样:“说么?” “那我们提前说好先,薇薇若是告诉王爷了,王爷不能重罚好不好。”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眸子里像是快要泛出泪花。 “恩。”温轻舟很随意的轻声答道,她不说自己也不会重罚,一来舍不得重罚她,二来重罚别人她肯定也难过。 看见温轻舟同意她的要求,荣芷薇起身往温轻舟那边挪了几步,走到他的身旁,伸手去拉他的手,抬起头道:“银瓶梅,是从陈十三那儿来的...” “陈十三?”温轻舟皱眉。 宁挽点点头:“嗯啊,方才我看陈十三在偷懒,就过去看了看,他求我不要罚他,就把手里正在看的这本书给我了。” “...”温轻舟看了一眼她,沉默了一会儿:“不骗我?” “怎么敢,本来都是做错事了,怎么还敢骗王爷呢。”荣芷薇轻轻蹙眉,像是不满他说的话一般。 温轻舟伸手牵过她的手,往主殿走去:“既然薇薇已经知道错,那今儿就不罚你了罢,只是以后不许再看这样的书,明白没?” “明白了。”听到不会罚自己,荣芷薇肯定乖巧答好,反正,银瓶梅,也不是多么好看... “走,去用晚膳。” 荣芷薇明白是自己做错了事,温轻舟没惩罚她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一整个晚上都很乖巧,乖乖吃过饭后,和温轻舟在夙王府中散了散步,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早早的把自己清理干净后,穿着亵衣坐在温轻舟的床上,把腿耷拉在床边,露出两只白净的脚丫,一晃一晃的,看着温轻舟坐在桌上写些什么东西。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罢,荣芷薇打了个哈欠,温轻舟看了一眼荣芷薇,放下了手中的笔,把那两张纸叠了起来塞进了信封之中:“我们就寝吧。” “好。”她点头,温轻舟走来床边后,主动伸手去帮他解腰带脱外裳,温轻舟自己伸手拔掉头上唯一的那一根束着发的簪子,放去一旁后便上了床之后把荣芷薇抱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准备睡觉。 荣芷薇纠结了一番后,轻声开口问他:“王爷,今日里六皇子说的事情...” “怎么了?”温轻舟闭着眼睛出声,鼻尖蹭了蹭她的发。 “你,真的要主动请命去北方平战乱吗?”她有些担忧。 “唉,”温轻舟轻叹一声:“薇薇该是明白我不想的吧,我就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都城之中,等你及笄后娶你过门,此生别无他求。” 说到这儿,温轻舟顿了顿,荣芷薇躺在他的怀中,双手环上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脖颈边,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以及他的温暖。 “可是,青城是要成为太子的人,我,必须要支持他,还要有能力有威信来支持他...”温轻舟轻轻柔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像是不甘也像是难过。 “六皇子想成为太子吗?”荣芷薇问道。 “只能是他,我们这些皇族子弟中,很多都身不由己,我现在能这般,是很幸运的。” 荣芷薇沉默半晌。 温轻舟轻轻地笑了笑:“还有两个多月薇薇就及笄了,这几日想去哪玩儿吗?” “你一定要离开吗?”荣芷薇答所非问,执着于刚刚的那个问题。 “...可能性很大。” 荣芷薇的鼻子猛地一下发酸,差点就落下泪来,心底是浓浓的担忧与不舍,当惯了闲散王爷的温轻舟,真的能领兵上战场打仗吗。 大概是不行的吧,他若是有军事才能,这会儿也不至于能在这儿当一个闲散王爷了,可,这样的他,也必须被当做一枚棋子来发挥出他最后一点的才能吗。 他不愿她明白,她也不愿啊,可自己却并没有什么办法来帮他。 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自己,才是最没用的那一个。 第一百二十六章:绝美王爷7 现今,换到这个还未及笄的娃娃身体里,整日里待在这夙王府中过着米虫一般的生活,什么技能都不用学,不需要跳舞来博人欢心,也不需要学四书五经通达六艺,更不需要学女红刺绣甚至武功军事,这,才是她。 什么都不会的自己。 她其实什么都不会,只是个吃软饭的。 自己,什么都帮不到温轻舟。 没有人脉权势来帮他说话帮他撑腰,也没有能力替他上战场领兵打仗,哪怕用身份来说,虽然府中的丫鬟家丁们都一口一个小王妃小王妃的喊,可她并不是他真正过了门的妻子王妃啊。 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浓浓的挫败感染上心头,细细密密的缠绕在她的心间眉头,像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负情绪,在此刻,完完全全的爆发了出来。 觉察到怀中小人儿的情绪变化,温轻舟搂紧她,轻声唤道:“薇薇?” “王爷,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没事,我不需要薇薇帮我什么,薇薇只等及笄后,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嫁给我做一个夙王妃就够了。”温轻舟柔声安慰她道。 荣芷薇摇摇头:“我舍不得你走,可是我又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氤氲,荣芷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她已经不想再哭了,哭,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一句我舍不得你走,就让温轻舟彻底醉了心柔了情,他的小娇妻,这么喜欢他依赖他啊,这,让他很开心。 女人不需要做什么太多的事情,征服了男人,就是征服了世界不是吗。 温轻舟吻吻她的额头和眸子:“我争取好不好,薇薇不难过,这事,谁都说不准。 “我们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日里再说,恩?” 荣芷薇吸吸鼻子:“好,晚安。” - 这一天,是荣芷薇第一次,醒的比温轻舟要早的一天。 温轻舟睁眼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儿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了,甚至连头发也自己梳好了。 “诶?”温轻舟蹙眉,今天是她醒的太早了还是自己起晚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与平日里一样啊。 “薇薇?” “恩?”荣芷薇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荣芷薇坐在寝室中央的桌椅上,平日里都是温轻舟坐在那个位置办事的,今儿,她捧了一本书,坐在那儿正看着。 “起这么早?”温轻舟有些惊讶,从床上下来后,开始穿衣服。 “恩,我想学些东西。”荣芷薇点点头,继续看自己手中的书。 温轻舟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她看的书,不由咂舌,这是在自己书阁里放着的医术书?她看得懂? 想到这儿,也就问了出来:“薇薇看得懂吗?” 荣芷薇点点头:“能看得懂。” 毕竟她有医术这个技能,这是不会丢的,怕到时候显露出这个技能引起端倪,所以这会儿要看些医术书学习一下,若是日后能用得上了也好说。 温轻舟思索了一会儿,便也由她去了,能做些事情打发时间也是极好的。 自己洗漱了之后便离开了寝室,这会儿逮到空了,要去小惩一下那个给他小娇妻银瓶梅的家丁。 就罚他两月的月钱罢,既然薇薇肯招还央了他轻罚,算是小惩大诫吧。 也是从这天起,荣芷薇整日里都待在书阁里看书,哪怕是温轻舟说要带她出去玩,她也不去,温轻舟只得作罢,陪着她在这书阁之中看书。 十日后,温轻舟进宫看望玟贵妃和他的父皇。 温青城说,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只能是他。 皇后唯一所出的二王爷同温轻舟一样,乐意做一个闲散王爷,可皇后不这么想,精心策划儿子以后的未来,甚至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温青城说,能成为太子的人只能是他,就是因为现在皇后和玟贵妃,已经是水火不容了,玟贵妃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虽然是个闲散王爷,可小儿子讨皇帝欢心。 所以,皇后就把两个人的压力,全都施加在二王爷一个人身上,逼着他去夺圣心。 若是二王爷真的如此,日后坐上太子之位的就会是他了,届时皇后会成为太后,莫说玟贵妃的日子不好过,就是温轻舟温青城兄弟的性命,怕是也不保,能成为太子的,只能是他。 为了自己的兄长,为了自己的母妃。 皇帝烦心北方边疆战事的事,前朝后宫都知道,皇后也为了帮皇帝解忧,提出了派皇子亲征鼓舞士气一说,可重要的是,皇后先提的。 所以,皇帝偏偏不让二王爷揽到这事,恰巧此时温轻舟进宫,和皇帝玟贵妃以及六皇子温青城,四个人一桌吃了一次饭,这事,恰巧的又这么定了下来。 温轻舟出战边疆的事,板上钉钉,无力挽回。 既木已成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领兵往北的时间,定在五月中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六月,就是荣芷薇的及笄了。 温轻舟想着,在他离开都城出征之前,好好的陪陪他的薇薇,陪她在都城中好好的逛上几日,把她想玩儿的都玩一遍。 可荣芷薇却不想,只是整日里把自己埋在书阁之中看书看书,温轻舟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出去,还说是浪费时间。 无奈,温轻舟也只得整日里待在书阁之中看书,也算是陪她。 医术看完到军事、兵法再到论战,关于这些,她一本一本的翻过。 因为整日里都看书的原因,她的面色都憔悴了许多,桌上摆着一壶浓浓的茶水,他记得她是不喜喝茶的,现在弄过来,想必是为了提神的罢。 不过,却也因为看书,整个人身上多了那么一种沉静温柔的气质,不再像以前一般活力四射的让人头疼。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温轻舟终于受不了。 这一天,他把荣芷薇带出了夙王府,去了城郊。 两人共乘一骑,她身着浅粉色的衣裙,他穿着象牙色的长袍,一前一后的坐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绝美王爷8 “这几日总待在书阁之中,是不是都要闷坏了?”温轻舟驾着马慢悠悠地往林中去。 荣芷薇摇摇头:“王爷何时启程去往边疆?” 温轻舟轻叹一口气:“薇薇别总在意这个问题。” 走到一棵树边,温轻舟勒马,自己先从马身上下来后,扶着荣芷薇从上面下来,把马拴在树上后,牵着荣芷薇往小溪边走。 “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荣芷薇问道。 “...不能。”温轻舟拒绝道,他不能带她上那么危险的战场。 她的那双大眸子,像是一下子就失了光彩一般,毫无生机:“为什么,我可以帮得到王爷的,起码,起码我可以帮军中的将士们医治伤痛啊。” 温轻舟蹙眉,沉思了几秒,还是没有同意她的请求:“既然是出来玩的,那就不要提那些问题。” “...”而后,荣芷薇就不再说话,任着温轻舟牵着她沿着小溪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压抑。 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温轻舟开了口:“真的要去?” 荣芷薇一见事情有转机,立马抬起头看向温轻舟,重重的点点头:“恩,要去。” “那如果我不许你去呢?”温轻舟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看她。 “那我就扮成士兵藏在军队之中跟去,再不济我就跟着你的队伍走。”很是固执。 温轻舟叹气,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你知道,战场有多么危险吗?军中条件很苦的。” “我不怕。”荣芷薇回答,她体验过军中生活的,她明白是什么样子,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前线上战场是人,待在军中后备也可以,只要是能帮他,什么都可以。 “那,”温轻舟勾起唇角,一个带着微微无奈的笑容挂在脸颊上:“好吧,带你一起去。” “好!谢谢王爷!” 她漂亮的眸子中,那股神采奕奕像是又回来了一般,开心地扑进他的怀中,双臂环上他的颈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温轻舟见她这么开心,也不由的笑笑,这样也好。 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都城之中,他也不是很放心。 怕她自己惹出什么事来没人给她收拾烂摊子,也怕皇后二王爷的人找来,要把她当做威胁自己的筹码,这样的话,倒不如自己把她带在身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护着。 若是自己抽不出空,那就让墨翦瞳看着她吧。 答应了荣芷薇的要求,她也开心了起来,不再死气沉沉的,一路上牵着温轻舟的手叽叽喳喳个不停,有些是这几天看的书中的,有些是自己想到的,像是要把这几天没说的话全部倒出来。 温轻舟也就由她去了,含笑听她在身旁说个不停。 甚至,有些惊讶于她学习速度之快,那些医术啊兵法啊军事论战啊,她都能提出一点点,甚至有些观点,比书上的更实用更新颖,早知道,就让她早些学习了,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当朝第一女官。 可是,那样的话,她露面的机会不是就更多了吗,虽说还没有人敢从他身边来抢他的小娇妻,但是那种觊觎的想法,也是不可以有的。不行不行,自己还是要把他未过门的小娇妻藏起来。 藏得好好的,才不会让其他人抢了去,毕竟,他的小娇妻不仅有倾城倾国之姿,还有治国之才,最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心尖尖的人啊,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她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 这是他,可怕的占有欲。 为了等她,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四了,本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不能为国家效力的他,不讨父皇的欢心,文不能在朝论政,武不能战场杀敌,大概是看在玟贵妃的面子上,才早早地封了一个夙王爷给他,让他真正彻底的清闲下来。 也有很多次,想政治联姻一下,把郡主啊邻国的公主嫁给他做夙王妃,可他统统拒绝了,只是单单为了等她成年娶她,惹得皇帝不快多少次,惹得满城议论多少次。 可他不在意,为了她,做什么都行。 她,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碰触。 此次北去征战,少说也要两月余,她的及笄之礼,怕是要在那边简简单单的匆匆过了。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温轻舟入宫后,出发启程。 带着荣芷薇,以及十万大军,往北方边疆去。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早在十日前,物资补助就已经送过去了。 温轻舟穿着墨色的长袍,和荣芷薇坐在马车之中。 作为指挥鼓舞士气的他,并不需要亲自上战场杀敌,可还是要入战场指挥的,可他却连银甲都不穿。 荣芷薇坐在他的怀中,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此番出行,王爷有信心打胜仗吗?” 温轻舟勾勾唇,抱紧怀中的她:“必须要赢。” 为了薇薇,为了青城,为了母妃,这场仗,他都必须要赢。 北方边疆的边城,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玖歌城。 因为是北方的原因,在都城已经可以穿单衣的春季,到了玖歌城还要穿棉袄。 在玖歌城的前一站,温轻舟就和荣芷薇把衣服换了,荣芷薇的绛色棉衣周围还有一圈白色绒毛,与发绳上的白色绒球相映相成,很是可爱。 玖歌城的百姓,对于夙王爷的到来,很是热情欢迎。 从进城起,再到特意为夙王清理出来的暂居之所。 温轻舟便把带来的管家与侍女和厨子都留在了此处,把荣芷薇,也留在了此处。 当然,墨翦瞳也留在了这儿保护着荣芷薇。 温轻舟便带着泱泱十万大军,在玖歌城的外城驻扎休顿,而温轻舟自己,则去了久处玖歌城的木将军处商讨事宜。 在此回到边城两国之交的地方,感触颇多。 荣芷薇站在临时的夙王府中沉思。 玖歌城作为边城,是分外城与内城的。 内城是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的地方,外城是士兵驻扎之地,由这些人,在外城守护这玖歌城,也守护着这个国家,这个皇帝。 第一百二十八章:绝美王爷9 临时的夙王府,在内城边缘,荣芷薇觉得应该是温轻舟要求的吧,因为在停战期间他总是要回来王府,陪着她吃饭睡觉的,若是把王府安防在内城中心,来回太过麻烦了。 经过几日的查探和交流,温轻舟已经把事情大致弄懂明白了,荣芷薇也在这期间成功软磨硬泡,让温轻舟允许了她去外城中,作为医师来救助受伤的士兵们。 敌国是攻,温轻舟来玖歌城中,主要是为了防守,成功守下着玖歌城不让敌国入侵半分,就算是他的胜利。 对于这样的任务,温轻舟表示自己可以。 玖歌城中守城的五万兵马,加上温轻舟带来的十万,一共是十五万,而敌军的数量,应该是二十万出头,这五万的差距,要靠温轻舟的脑子补上。 玖歌城算是要塞之地,只要守得住,敌国也没办法进城半分。 于是,温轻舟的日常就是在商议军事与内城夙王府中来回两头跑。 荣芷薇也整日里背着她的小药箱,在外城的伤员营里忙活个不停。 在最后一次与敌国交涉失败后,战火打响。 敌军二十万大军压境,就在玖歌外城外的一百里处扎了营地,这天早晨带着五万兵马上前挑衅。 温轻舟和木将军站在城门上,看着敌国的人在下面叫嚣。 敌国的一个首领大约是看到了温轻舟,也清楚温轻舟是什么身份,来干什么的。 便笑道:“上头穿黑衣裳的,你就是悉国夙王爷?” 温轻舟抿了抿唇,没说话。 紧接着那位将领哈哈哈大笑三声:“悉国派你来亲征打仗?别搞笑了!” 旁边一个骑在马上的人立即接话:“我看着模样倒是真真不错,比许多女子还要漂亮,你们皇帝应该派你出来和亲才对!” 木将军右手握拳,额上青筋爆出,怎可如此侮辱我悉国夙王,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被你们说是女子样貌,这口气,他忍不了。 刚要开口大骂时,温轻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看了眼他示意不要激动,而后自己出声道:“所谓相由心生,本王的样貌倒也罢了,只是你,”温轻舟笑了笑:“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脸都长成这般,可见心是有多么的丑陋不堪。” “你!”敌国将领恼火:“我看你也就只有嘴上功夫罢了,能守得住这玖歌城才是你的本事。” “给我冲,破开他们的城门!活捉温轻舟者重重有赏!” “是!冲啊!” 温轻舟蹙眉:“弓箭手!” 而后一排排蹲在城门上的弓箭手,一个个都举起手中的弓,从背后的箭筏之中抽出一支箭,准备完毕后,站起身拉开弓对准城门下的那一群士兵。 “放!” 随着温轻舟的一声令下,数百之箭脱弦而去,向着敌军飞去。 可敌军,也不是那么白痴,站着就让你打的,前排举盾的发现后,迅速变换队形,正举着的盾挪到了头顶上,冲锋兵们也都迅速蹲下,躲在护盾之中。 大部分的弓箭被挡了下来,只有极少数的射中了人或马。 就在这时,城门开启,一群人骑着马高速冲了出来,直直扎进敌军阵型之中。 也就是在开城门的一瞬,城门之上的弓箭手停止了放箭。 来不及变换的前排盾手,被马蹄冲散,马上的人手执长枪大杀四方。 转眼间,几十个人倒地阵亡,敌军将领大声喊道:“马蹄!” 而后敌国军队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用刀去砍马蹄,几人落马。 可最先冲出来为首的那人,手上长枪使的精妙,单单是转个几圈,竟没人敢凑近了砍,反倒衬了他的意,随手一挥就是一人倒地。 温轻舟侧首问旁边的木将军:“最前面的那人是谁?” 木将军答道:“犬子木承。” “虎父无犬子。”温轻舟点点头夸赞道。 “谢夙王夸赞。” 提前商量好了的战术,一队骑兵有路线的绕圆杀了一圈后,再回到城中。 城门关上的那一刻,城门上站着的弓箭手再次放箭,阵型刚恢复的敌军只得再次变换,免不了又是一场伤亡。 悉国这边大快人心,反观敌国,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敌国首领恼火,看了看倒地阵亡的都是自己的兵,大喊一声:“撤退!撤退!” 温轻舟倒也没有乘胜追击,只是见好就收。 两军数量差距还是有的,他也不知道对方准确的数量,万一撤退只是个幌子,后面等着埋伏他呢。 总而言之,能杀多少是多少,杀两个赚了、杀三个够数、杀五个死也不留遗憾。 只是可惜,他不是一名武将,不能骑马持枪上阵杀敌,也就只能动动自己的脑子和知识,来用巧招对阵罢了。 温轻舟在前阵指挥杀敌,荣芷薇待在后方给伤员处理伤口,做着救护工作,倒也不亦乐乎。 北方玖歌城边疆处,这场战役打的格外的久,或许是敌国准备的很充分吧,人多粮也够。 时而能看得到,玖歌城外两三百米处,几簇篝火升起,敌国的将领士兵们,在扎堆烤肉吃。 温轻舟来往北疆的时候,也带了许多的粮草,可是,远远没有敌国的烤羊烤牛之类的,每每敌国扎营起火开始烤肉,都让一众将士看的心痒痒。 再次清点了兵需后,温轻舟领了几个士兵,进了玖歌城的内城,亲自掏腰包,买了数十只牛羊猪回来,让兵营中的伙夫清理了也烤给大家吃。 又买了几坛子酒回来,让分给军营中的大家,但是不许多喝,每人只准三碗。 可这,对于军营中的将士们,也算得上是奖励了,温轻舟再次获得了一部分威信和支持。 军营中的大伙们开心,在军营中吃着烤肉喝着酒,而温轻舟,也很是开心。 和自己还未过门的小娇妻,窝在临时的夙王府中,喝酒赏月。 荣芷薇对于这样安定的生活,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下来,习惯每天都有他陪自己一起用晚膳,两人牵着手在夙王府中逛几圈,坐在小亭中赏花赏月、谈情说爱。 第一百二十九章:绝美王爷10 习惯了他牵着自己,习惯了他的怀抱。 眨眼间,又是几次战役过去,次次都是温轻舟占了上风,虽不主动出击,可次次都给前来试探、挑衅的敌军了一个措手不及。 时间,也快到了荣芷薇及笄的日子了。 这天,荣芷薇依旧背着她的小药箱在忙活着,而温轻舟,一个人坐在营帐之中沉思着,薇薇的及笄之礼,算是大礼的,人生之中必不可少的,虽说这是军营之中条件简陋,可她的及笄,他并不想简陋的匆匆而过。 提前三日,温轻舟就开始了筹划布置。 从京都来北疆时,温轻舟就估摸着,荣芷薇的及笄之礼是要在玖歌城边疆过的了,所以,就早早预备着,往边疆带了一件霞红色的长裙,极为好看。 除去送她的礼裙,温轻舟觉得,他还是要抽出一天的时间去陪她在这玖歌城之中,逛一逛的。 所以,早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荣芷薇还对自己及笄的时间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已经到来了。 清晨,荣芷薇在温轻舟的怀中,被他吻醒,不开心的蹙了蹙眉头,眯着眼睛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迷迷糊糊道:“你怎么又这样...别闹。” 温轻舟勾了勾唇角,柔声道:“薇薇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荣芷薇赖在他的怀中,不肯睁眼。 “仔细想想?” “恩...”荣芷薇随意的应了一声后,继续睡。 温轻舟无奈的轻叹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后,揭开被子干净利落的伸手把她打横抱起,从床上下去。 “呀!”突然失去重心的荣芷薇被吓醒,伸手紧紧搂着温轻舟的脖颈,再也没了睡意:“王爷...” “都不记得今天是你的及笄礼吗?”温轻舟把她稳稳的放在床上,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今天?这么快!”荣芷薇吃惊。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了,算起来任务是三个月,也快满了。 温轻舟笑笑,自己穿戴好衣裳:“薇薇自小就养在我夙王府中,既无父无母,如今又在边疆,那及笄之礼便可不必那么繁琐。” 而后转身从一旁的衣柜最下层的箱子中,拿出那件霞红色的礼裙:“这件礼裙,便是本王送薇薇的礼物。” 长裙在荣芷薇面前展开的一瞬间,荣芷薇便呆住了,霞红色的布料,上面又用金丝细细的绣着锦鲤和芙蓉,做工极为精致好看,霞红色的长裙流光四溢。 “谢谢王爷,薇薇很喜欢。”荣芷薇伸手摸摸长裙,细腻的触感传来。 温轻舟笑道:“那今日,薇薇便换上这件长裙吧,本王给你放一天假,今天就不用再去救治伤患了。” 荣芷薇摇摇头:“我能留到和王爷成亲的那日再穿吗?这和嫁衣的规格也不差多少了,薇薇想在最郑重的时刻,再穿上它,成为王爷的夙王妃。” “...”温轻舟看了看荣芷薇,又看看手中的这件长裙:“那好吧。” “多谢王爷。”荣芷薇蹦到地上,扑进温轻舟的怀中后,伸出双臂勾住他的颈子后,往下扯,他太高了... 温轻舟倒也配合,把手中的长裙放到床上后,俯身。 荣芷薇直接了当的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便又分开,笑眯眯的道:“对薇薇来说,能遇见王爷,便是薇薇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呵呵。”温轻舟轻笑两声,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 荣芷薇松开温轻舟后,转身在一旁的衣柜之中,取出两套蓝灰色的衣服,一套是温轻舟的,另一套是自己的。 既然都睡在一个寝室之中了,衣服自然也是放在一个柜子里的。 两套蓝灰色的衣服,是属于他们俩的情侣装。 荣芷薇抱着两套衣服走到温轻舟面前:“我替王爷换上这一件吧。” “好。”温轻舟应道,今日是她的及笄之礼,一切就随她吧。 淡淡的蓝灰色,有一种冬日里清晨的感觉,格外清新,穿上这套衣服后,荣芷薇站在温轻舟身旁。 早前还小的时候,她在温轻舟身旁,总是会被认成夙王的女儿,如今她已及笄,整个人能高挑了些,不再那么娇小,站在他的身边,就快可以与他并肩,举案齐眉了。 这一天,两人共乘一骑,在玖歌城之中,把荣芷薇想逛想玩的地方,都走了个遍,就是城里的特色小吃,也基本都吃了一遍。 荣芷薇对于这一天,很是满足,只是,骑了整整大半天的马,很不舒服。 以前都没有这么久的,要么是乘马车出行,要么就半个多时辰。 傍晚回到夙王府下马时,荣芷薇觉得自己的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当即便蹙眉,咬着下唇慢慢的往府中挪。 每走一步,双腿和裤子都在摩擦,大概是被磨破皮了,才会这样。 温轻舟把马栓递给管家后,看到荣芷薇步伐艰难,紧忙走到她身旁,出声问道:“薇薇?怎么了?” 荣芷薇停下,对着温轻舟伸出双手:“抱。” 是的,在这个人面前,她可以无比放心无比信赖,在他的面前,她可以不用撑着冷脸和气场,可以不用披上自己的那层厚厚的铠甲来保护自己,从来到这里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他在自己的面前。 到如今快满三个月,一直一直是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在都城的时候,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有十个时辰,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从清晨到夜晚,甚至连睡觉,身旁都有他的陪伴。 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用装的那么强大,那么辛苦,大可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全都展示给他,因为他,会护着自己,会宠着自己,在他的怀中,她的安全感爆棚。 或许,他会是自己最中意最难忘的人,可也仅仅是难忘,她始终都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不可能与他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尽管,她也很想这么做。 第一百三十章:绝美王爷11 可是,只要完成了这里的任务,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每每想到这儿,她都极为难受。 见她伸手要抱,温轻舟便直接伸手把她打横抱起,往寝室走去,这般,想来他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很疼?” 荣芷薇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闷声答嗯。 “是我大意了。”温轻舟有些歉意,踢开寝室的门后,把荣芷薇放在床上,转身到一旁的抽屉中翻找药膏。 她坐在床上,撩开自己的裙子,把白色的中裤脱下后,就剩短短的一条贴身底丨裤了,露出的大腿内侧上,拳头大的擦伤,周围泛起了一圈红。 自己只是大略的看一眼情况,见温轻舟找到药膏起身后,荣芷薇迅速拿裙摆遮住自己的大腿,眨巴着眼睛看向走来的温轻舟。 温轻舟走到荣芷薇身边后,坐下,拧开药膏盒子放在手边后,道:“让我看看。” “不用了,”荣芷薇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 虽说并不是全丨裸,底丨裤把该遮的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就相当于现代穿的超短裤一样,现代穿出去没什么感觉,但这是古代。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自然是清楚这儿的规矩和习惯的,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撩开裙子让他给自己上药。 温轻舟笑笑,唇角勾起一个轻挑的弧度:“怕什么,薇薇全身上上下下我都见过摸过,好多次都是我亲自替你沐浴的,我以为薇薇都习惯了,不害臊了。” 荣芷薇突然就红了脸,这种养成什么的,最讨厌了,明明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却还是会害羞会紧张:“毕竟,薇薇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这不是矫情,属于古代女子的矜持,她还是有的。 “在都城的夙王府中时,府中下人整日里小王妃小王妃的叫,薇薇还觉得自己是未出阁的女子?”温轻舟调侃她。 “诶呀,那是...呀!”荣芷薇还打算说些什么来辩解的时候,温轻舟已经干净利落的把她的裙摆揭开了。 揭开裙摆后,一眼就能看得见大腿上的擦伤:“还好,不是很严重。” 荣芷薇此时心情很是复杂,生气中夹杂着无奈,难为情中又有着害羞。 毕竟大腿内侧这种地方,太过于暧昧色丨情了,温轻舟转头去拿药膏,荣芷薇便打算合上自己的双腿,然而刚动了一下下,就被温轻舟出声阻止:“别动。” “...”别这样。 伸手蘸了药膏后,温轻舟伸手往她磨破的地方抹去。 全然没有想象中的酥酥痒痒,反倒是药膏抹到伤口上之后,有点蛰的疼。 荣芷薇蹙眉,疼是疼,倒也能忍得住,不至于喊出声。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低头认真给她的伤口上药,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细致,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沉沦在他的柔情蜜意之中。 他小心细致的给她擦药,而她,专心致志的盯着他看。 擦好药后,温轻舟找出棉布,在她的伤口处裹了一圈:“这两天就别乱动了。” 荣芷薇笑笑:“擦伤而已,涂上药一晚上就没有感觉了,隔天就能下床跑了,王爷说的,太严重了。” 温轻舟轻轻拧眉,收起药膏和棉布后,道:“谁说的,万一以后留下疤痕了怎么办?” “噗,”荣芷薇失笑:“薇薇自己也算是个大夫,更何况只是一个擦伤罢了。” 伤口归伤口,温轻舟的担心她是看在眼里的,他希望自己能安好无损,她的一点小伤小痛的,在他眼中,或许就是一场大病。 能遇到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在意她宠溺她的人,算是她的幸运。 早上温轻舟送给她的那件霞红色的裙子,被她叠整齐装进了原本放着的箱子中,等着他们成亲的那日,当做喜服穿。 荣芷薇给了他一个晚安吻后,两人才互道晚安,入睡。 相拥而眠,一夜安稳。 次日,温轻舟醒来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叫醒她,反而是自己一个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换了衣服后,洗漱离开。 既然她伤着,那就让她在府中休息两天好了。 临走之际,还不忘吩咐管家和下人照看好小王妃。 自己这才放心的离开夙王府,进了玖歌外城的军营。 一晃眼,又是几天过去,战事,也快到了终点,敌国步步紧逼,温轻舟和木将军却也分毫不让,把玖歌城守得完好无损,半点也没让敌国军队踏入。 这天傍晚,荣芷薇从外城进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唯有街边的几盏灯火还亮着,荣芷薇穿着水绿色的长裙,单肩背着她的小药箱,打算回夙王府。 边关玖歌城本就人少,现下虽是夏日里的夜晚,街上却也没有几个人,荣芷薇正走着,迎面就遇上了一个醉汉。 荣芷薇向右跨一步,想躲开他,却不想,对方也向这边跨了一步,荣芷薇蹙眉,往另一个方向去,结果还是被对方挡住。 荣芷薇抬头,看向比自己要高上一个半头的男人。 男人手中提着一罐子酒,胡子拉碴的,长相很是粗犷,见荣芷薇抬头看向自己,调笑着出声:“哟,巧了,大晚上的还一个人在外面。” 他一出口,扑面而来一股酒气,荣芷薇往后轻轻退了两步,出声:“这位大哥,你醉了,认错人了吧。” 男人随手把手中的酒罐子往后一扔,便碎在了地上,笑眯眯的道:“没醉没醉,这点酒,我找的就是你。”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素不相识吧...”荣芷薇又往后挪了一点点,她感受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素不相识现在可以认识嘛!”男人摆摆手,上前两步就要伸手去抱她:“老实说,你在玖歌城的这些天,我可都有注意到你,今儿正好你一个人,就跟我回家做我的七姨太吧,嘿嘿嘿。” 荣芷薇注意到他的动作后,紧忙往后又退两步:“别,强抢民女是犯法的,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第一百三十一章:绝美王爷12 “小美人儿,我在玖歌城中,还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人呢,你必须得跟我回家,保你锦衣玉食一生无忧。”男人见荣芷薇一直往后退,长臂一捞,直接把荣芷薇抓住。 “放开我,我可是已经许了人家的了!”荣芷薇知道,这种黑灯瞎火的晚上,街上也没几个人,喊救命什么的肯定没用。 一是面前这个男人既然已经娶了六房姨太太,那肯定非富即贵,指不定就是个土财主没人敢来帮她,自己喊救命喊救命,这男人说不定还会笑着说:你喊啊,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不想陷入这样恶俗的套路,倒不如拿这个来威胁他。 “许了人家?哪一户?”男人伸手抓着她的胳膊。 “夙王!我可是未来的夙王妃!快松开我。”荣芷薇蹙眉,这男人力道太大,抓得自己生疼。 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听到这话后,反而笑出了声:“夙王?我可没听过夙王有与哪位女子定下亲事,你肯定是骗我的,来,跟我走,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你敢!” 这具身体,没有武功没有力气,空有一副皮囊简直就是惹祸的,荣芷薇只能用气势来镇压对方。 “你看看我敢不敢,我姐夫可是玖歌城的县官。”男人直接手上用力,把她举起后,扛到肩上。 “...”荣芷薇自知自己捶打他挣扎肯定是无用功,倒不如找窍门,专打那些脆弱的部位。 被男人扛到肩上后,荣芷薇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一手直截了当的揪住他的耳朵开始扯,另一只手化掌使劲往他后脑勺猛拍了几下。 趁男人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后,懵住的那两秒,狠下了心就往他脖子上张口咬去。 “啊!!”男人嚎叫一声,伸手就捏住荣芷薇的下巴,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荣芷薇摔落在地上,蹙了蹙眉,毫不犹豫的爬起来就往夙王府的方向跑去,连医药箱都不管了。 男人单手捂着脖子,看见荣芷薇要跑,随口啐了句脏话,便上前再次抓住她:“还跑?妈的,伤了老子,信不信老子在这儿就把你给干了!” “呜...”荣芷薇被男人压在地上,双手双腿都被束缚住,再也无力抵抗。 好在,荣芷薇听到了脚步声。 这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荣芷薇放出声音开始喊:“救命啊——救命啊——” “啧。”男人咂舌,伸手捂住她的嘴,从她的裙摆上随意扯下来一个布条,缠在她的手腕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好在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呼救声,变得很急促,越来越近。 “刺啦——”荣芷薇的外衣被撕下。 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 还是说这个身体太弱。 当荣芷薇的外衣刚被撕下时,一个人跑到了她的身旁停下,抬腿就是一脚踹向那男人。 把他从荣芷薇身上踹开后,又狠狠踩了几脚,俯下身抬手就是几巴掌,抽的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接着扯住他的头发抬起脑袋离地一些距离后,猛的往地上一磕。 男人陷入昏迷。 荣芷薇躺在原地,双手被绑在头顶不能动弹。 木承起身,走回荣芷薇身边后,蹲下来伸手解开她手腕上的布条,把她扶起来。 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湿润润的,月光下透着惊慌和感激。 “多谢公子...”对着木承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温轻舟,没来。 “荣姑娘可还记得我?”木承温和笑笑:“我是木将军的长子木承,姑娘有帮我处理过伤口的。” 木承?荣芷薇眨巴眨巴眸子:“原来是木公子,记得记得。” “荣姑娘方才可有受伤?” “多谢木公子担心,并无受伤。” “这便好,可有受到惊吓?” 她摇摇头。 “...”木承纠结了一下,道:“其实,在我第一眼看见荣姑娘的时候,就心悦与荣姑娘。” “恩?”荣芷薇惊讶,木将军的长子?也喜欢自己? “想来,荣姑娘该是还未许过人家,若是可以,今后可否由我来保护荣姑娘?”木承看向荣芷薇,含情脉脉。 月光下看着,英俊帅气的人越发柔情动人。 孔武有力的臂膊和胸膛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偏偏这种时刻,一阵马蹄声打扰了这种气氛。 骑马的男人走到荣芷薇不远处,勒马,而后翻身下马,一套丨动作行云流水。 待那人下马,荣芷薇便清楚了是谁。 “谁说荣姑娘还未许过人家。” 温轻舟,霸气登场。 只可惜,这个霸气登场,在荣芷薇的心底,还是晚了一些的。 木承蹙眉,看向温轻舟,行礼:“见过夙王爷。” 温轻舟点点头,示意他起来,而后走到荣芷薇的身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荣芷薇的身上,蹙眉看向她的衣服和唇角的血迹,又看向不远处躺着的一个男人。 伸手把她唇角的血迹轻轻蹭掉,发现没有伤口,不是她的便好,而后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伤到哪了?” 荣芷薇摇摇头,伸手环着他的腰,闻着属于他的气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瞬间就爆发了出来,眸子中一下子就被泪全部浸满,险些流出泪来,委屈的感情,在这一刻,肆意蔓延。 “王爷,你怎么才来...” 温轻舟伸手轻轻怕了怕她的后背,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我的错,是我来晚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等等回府再说。” “恩,”荣芷薇点头:“方才,是木公子救了我。” 温轻舟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木承:“木将军长子,木承木公子,多谢搭救薇薇。” “没事,举手之劳。”木承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薇薇,是本王未来的夙王妃,不日我们便会成亲,不用劳烦木公子今后来保护薇薇了,本王会照顾好她的,今日,只是个意外罢了,以后不会再有了。”温轻舟话语之中,是满满的占有欲。 第一百三十二章:绝美王爷13 木承沉默了几秒,看向他怀中的她:“恭喜王爷了,以后,别再让她受到伤害。” 刚刚燃起的情意,被一盆大水浇灭,灭的透彻,连一点火花都不留,心死如灰。 温轻舟点点头:“今日之事,还是多谢木公子了。” “不用,那,我就先行离开了,王爷告辞。”木承道。 “好,木公子慢走。” 接着,木承又看了看荣芷薇,眸子中还带着一丝恋恋不舍,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背影很是潇洒。 “薇薇,我们回府。” 这个位置距离夙王府,也就步行几分钟左右就到了。 温轻舟扯紧她身上的披风,把她裹严实,而后转身到一旁去捡起她的药箱,背到肩上,再回来,单手牵着荣芷薇,另一只手牵着马,往夙王府走去。 路过那个醉酒男人时,温轻舟特意牵着马从他身上踏过去,丝毫不留情。 回了王府后,温轻舟牵着荣芷薇回了寝房,两人换洗好了之后,温轻舟穿着里衣坐在床上,荣芷薇坐在他的怀中。 “跟我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恩,晚上从外城回来后,遇到那个醉酒男人拦住了我,说要抬我回家做七姨太,然后就把我扛到肩上要带我回家,我就挣扎,就发生了撕扯,他把我压在地上扯掉我的裙子后,木承就赶来了。” “他救了我之后,自报姓名,问我有没有许过人家,可以的话今后由他来保护我...唔。” 荣芷薇的话还没说完,抱着她的温轻舟便凑了过来,吻了吻她的耳垂、脖颈,而后印到她的唇上。 背靠着他胸膛的宁挽,被温轻舟伸手转身侧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右腿上,下巴被他一只手勾住,微扬着脑袋,忘情缠绵。 一吻罢,荣芷薇靠在他的怀中喘气,温轻舟紧紧搂着怀中的她,道:“五日后,我们就成亲,玖歌城条件简陋自然比不得都城气派,薇薇你可愿意?” “恩,我愿意。”荣芷薇抬头看着他的眸子,满是笑意的点头,唇角的微笑,似乎也挂上了幸福的味道。 “我怕,怕你再被谁抢走了,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已经,离不开你了。”温轻舟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情话动听。 荣芷薇伸手抚上温轻舟的脸颊:“薇薇对王爷的爱,不死不灭。” 对于荣芷薇的深情告白,温轻舟的回应,当然是搂入怀中一吻香泽。 她可以全然的信任一个人,把自己的生死祸福都交给他,不需要自己独当一面。 却并不是不能割舍。 温轻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墨翦瞳,不是被带来了玖歌城的吗,他有吩咐过墨翦瞳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荣芷薇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晚上的事,墨翦瞳没有出现呢。 思及此,温轻舟轻蹙起眉头,对啊,似乎好久都不曾看见过墨翦瞳了,明天得去找找,她擅离职守差点害他的小王妃被伤害,该罚。 就寝之时。 温轻舟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划过一丝纠结。 温轻舟轻叹一口气,放柔目光,搂紧怀中的她,阖上眸子入睡。 从认准了这个人起,就不会放手,哪怕等她几年几十年。 —— 可是,四天过去了,连墨翦瞳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墨翦瞳这个人,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 明天,就是夙王与夙王妃的大婚之日了,温轻舟还坐在军营之中,与木将军和几大冲锋将领,以及军师商量。 因为明天,不仅是他的大婚之日,也是与敌国的最后一仗。 只要这场战役获胜,那玖歌城,就算是保住了,敌国就主动退兵。 而温轻舟,此时正在商议着,明日如何能在半天之内,漂亮的打赢这场仗,这样,他与荣芷薇的婚事,才会喜上加喜更显突出。 若不然,明日别说是婚事,就是连安危都不一定能保全。 所以不仅仅是这边军营之中在忙,夙王府,也在忙碌的准备着。 温轻舟给荣芷薇放了两天的假,所以,荣芷薇和管家,就呆在夙王府之中,安排布置。 一切东西,随小王妃喜欢的来。 这是温轻舟给管家的原话。 从五天前定下了婚期后,管家就去玖歌城中最好的秀坊,订了一套男子的喜服,小王妃的喜服说是要穿王爷送的霞红色裙子,王爷倒也允了,所以希望在这四天内,绣娘们能赶制好这件男子喜服。 家具都不需要换,本来就是临时的夙王府,只是需要在主厅和寝室里,把该有的装饰全部布置上去。 所以基本上,都是管家在指挥下人们布置,荣芷薇端着一盘小点心坐在旁边看。 - 终于,到了婚期的这一天,一大清早管家就离开王府去秀坊了,说是要去取王爷的喜服。 而温轻舟,更是从昨晚就没有回来过王府,荣芷薇一个人睡的有些不安稳,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大喜之日,心里却慌慌的,不好受。 玖歌外城城门处,两军交战的最后一役,温轻舟早早就布置妥当了,敌国自然是兵败溃散,只是他意料之外的,是敌国的将领,临走之际射来城墙上的一箭。 这一箭,他没有算到,更,没有躲过。 百步穿杨的架势,直直的,向着他来。 “夙王爷!”旁边的木将军挥剑抵挡,确实晚了一步。 那支箭,已经穿进了温轻舟的右胸口。 “呃...”刺骨钻心的痛,向着他的神经感官系统涌来,甚至都快要,痛的窒息。 温轻舟本能的,伸手抚上右胸口,伤口旁边,向后退了几步,好像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 木将军见此,立马扔掉手中的剑,伸手扶住温轻舟,大声喊道:“来人!请张大夫来!夙王中箭了!” “是!”旁边守着的将领立马应声,转头就往下跑,去请张大夫来。 “王爷,撑住!”木将军紧锁着眉头,看了一眼伤口,犹豫了一下,接着换了个位置发力,一把将温轻舟抱起:“冒犯了,王爷。” 第一百三十三章:绝美王爷14 而后,抱着温轻舟就往城楼下跑,他得去找张大夫,夙王不能有事!他是皇帝钦点来边关玖歌城征战的,他就是这场战役的荣耀,他绝对不能有事!更何况,今天,还是夙王爷的大喜之日,准夙王妃还在夙王府中,等着夙王决胜归来呢! 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让张大夫为夙王医治,稳住伤势后,一切都好说。 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点的夙王,没想到抱起来这么轻,木将军心中暗道,却依旧焦急地往张大夫处跑,丝毫没有疑迟半步。 终于,到了张大夫处,进了军营后,木将军将怀中的夙王爷放在椅子上。 张大夫惊呼:“伤的是夙王!” “对!张大夫你快些!”木将军点头,再看了一眼温轻舟,漂亮精致的男人,此时脸色苍白,额上冒出了微微细汗,唇色也开始泛白,不如以往的气色。 张大夫点点头,把手中的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后,拿出一把剪刀,就走到温轻舟面前,上手开始剪他的衣服。 上半身衣服被剪掉一半后,中箭的部位被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穿着衣服还看不到,现在赤丨裸着身子,中箭的位置一直不断的再淌血。 因为是右胸口,再向左一点点,就是心脏的位置,难免有些牵扯,现在,温轻舟就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张大夫查看了伤口后,出声:“若是拔箭的话,小人,不敢保证不会大出血,可若是不拔箭,伤势只会越来越重,到时候也是回天乏术。” “这...”木将军闻言,犹豫。 “拔掉它。”温轻舟眉头紧锁,轻声说道。 “只有三成的几率不会大出血,因为此处,牵及的血管太多了...” “拔!没关系!”温轻舟再次出声。 张大夫看了一眼木将军,木将军沉默着,点了点头,张大夫才从药箱里拿出工具和药品,准备拔箭。 伤口好处理,可连着箭矢的伤口,就不好处理了。 一支箭,射进身体时的痛,拔出来,更是加倍。 张大夫在准备药品的那片刻时间,木将军走上前,从温轻舟被剪下来的中衣上,扯下来一块叠好,递到温轻舟唇边:“王爷,等会咬着它,就不会感觉太疼...” 温轻舟微微仰头,看了木将军一眼,张口把那块衣料咬住。 张大夫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的那一瞬,木承从营帐外,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放在一旁。 木承看向坐在椅子上,处于重伤状态的温轻舟,抿了抿唇,开口:“王爷,您不能有事,荣姑娘...还在夙王府中等着您回去,与她成亲呢,哪怕是为了她,您都要撑住...” 虽然私心里很希望温轻舟就这么死掉,这样,荣芷薇就还不算嫁给他,自己再重新开始追求她,或许日后,保护荣芷薇的,还能是他木承。 可是,从那天晚上,他就看的出来,荣姑娘与夙王之间,是两情相悦,若是夙王就这么死掉,那荣芷薇肯定很是伤心,而他,一点都不希望荣芷薇痛彻心扉。 所以,难过的,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他还是乐意看到夙王与荣姑娘,幸福美满的。 温轻舟闻言,深深地看着木承,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 “那,我就开始了。”张大夫出声。 箭矢被拔出来的那一刻,几乎是预料之中的,温轻舟胸口的血喷涌而出。 张大夫立即采取止血措施,止血敷药包扎一气呵成,木承端来的一盆温水,已经被血浸透,成了一盆血水。 温轻舟的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落,站在旁边的木将军伸手替他擦拭去:“王爷,您得挺住。” 张大夫伸手取下温轻舟口中的布料,上面的牙印还清晰可见。 虽说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是,血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溢,已经渗透了两层纱布。 “王爷好生休息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会一直守在王爷身边的。”张大夫出声。 温轻舟蹙眉:“可是,傍晚我还要回府中,与薇薇成亲的...” “非去不可?”张大夫问道,神情极为反对。 “是。” “不是我说,王爷,这事关您的生命安危,若是身体好了,以后干什么都成,婚事往后延几日夙王妃也不会介意的。” “...”温轻舟沉默了半晌,抬起头对着张大夫道:“可是我感觉,撑不过今晚了。” 声音极其虚弱,面色苍白。 “...”在场的几人,全部陷入沉默之中。 木将军,木承包括张大夫,全部都闭上了嘴不再发言。 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下来,情况紧迫的让人来不及喘口气。 半晌,木将军突然抬头:“承儿!你现在就回去,把我放在药箱里的人参和灵芝拿来!” “这...”木承惊讶。 “快去!” “是。”木承点头,转身就往营帐外跑。 木将军转头看向张大夫:“用人参灵芝什么的,熬补汤,应该会对王爷的情况有帮助吧?” 张大夫摸摸下巴上的胡须,点点头:“是有。” “那就行。” “其实,”温轻舟出声,看向木将军:“将军大可不必如此破费,我自知情况如何,熬了汤也是无用功,浪费在我身上倒不如将军自己留着,日后自己用。” 木将军皱眉,很是生气的表情,对着温轻舟道:“王爷怎可如此说自己,说不定有可能力挽狂澜呢。” 温轻舟轻轻勾起唇角:“那就,多谢将军了。” “哈哈,”木将军摆摆手:“谢不谢什么的,王爷好起来之后我们回都城再说,您可是夙王爷呢,此番又带领我们边疆战士打退了敌国入侵,回去肯定加冕升官,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坑你一番。” “好...” 其实,他是最清楚自己情况的人了,也是,最清楚自己死期的人。 今晚,就是他们,在这里,最后一个晚上了,除了自己之外,可别再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片刻,木承就把木将军一直珍藏着的补药拿来了,在张大夫的吩咐后,木承拿去熬汤。 第一百三十四章:绝美王爷15 这期间,张大夫又给温轻舟换了一次药,重新绕了纱布上去包扎,而原先的纱布,已经全然被血浸湿。 内服外敷的药,再加上补汤,全都给温轻舟灌下去后,能看得出来,他的气色,能好上一点点,看来,还是有用的。 原本止不住流血的伤口,情况也开始渐渐好转,要真的继续流下去,怕是会失血过多身亡吧。 从中午,休息到了傍晚。 距离成亲开始还有,一个时辰,温轻舟便开始收拾,回内城夙王府中。 当然,回王府之前,也是好好收拾了一番的,衣服重新换了一套,他得把受伤的事情隐瞒下来,不能惹来薇薇的担忧。 “木将军和木承,我是发了喜帖邀请的,张大夫,也就跟着一起来吧,不过,我受伤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温轻舟再三叮嘱。 “这还能怎么保密,你邀请参加的人多数不都是军中将领吗,今天大家可是都看到了你受伤啊。”木将军一语道破。 “...那就请木将军替我挨个叮嘱一遍了。”温轻舟唇角微勾,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这是木将军自见到夙王温轻舟之后,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有些淡淡的心酸和心疼,不由的答应:“好。” “恩,那我这就回府了,一个时辰后,还望你们能够准时参加。” “外面给你备下马车了,回去的路上慢点。”木将军道。 他现在这个情况,定然是不能骑马的,就连步行也都有点困难。 张大夫说让他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可他偏偏不听,说什么都要回府去成亲,那荣姑娘,王爷就这么重视吗。 “唉。”一旁的张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 木承伸手扶着温轻舟走出营帐,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前,木承还特意吩咐了马车夫,一定要稳,争取不要有颠簸。 - 回到王府,管家见到温轻舟的那一刻,就问道:“王爷是受伤了吗。” “恩,果然还是瞒不过你。”温轻舟笑笑。 “那可不,我跟着王爷多少年了,”管家伸手搀着温轻舟往府中走去:“严重吗?” 温轻舟摇摇头:“不严重。” “王爷,墨翦瞳,迄今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不管她了,我受伤的事情,别跟薇薇说。” 管家知会的点点头:“不会告诉小王妃的,现下里小王妃正准备着,王爷要去看一眼吗。” 温轻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 接着,管家带着温轻舟走到了临时腾出来的房间里,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穿着霞红色“嫁衣”,头戴精致的金冠,妆容精致的荣芷薇,旁边坐着的喜娘手中正拿着一本什么东西跟她说着。 一看见温轻舟来,喜娘立刻站起来行礼,荣芷薇则是从凳子上站起来,提着自己的裙子兴冲冲的跑来。 “王爷气色怎么这么差?”荣芷薇蹙眉,看着温轻舟略显苍白的脸。 温轻舟随意笑笑:“大概是因为昨夜薇薇不在怀中的原因,没休息好。” “...讨厌,”荣芷薇面上浮起一丝羞涩的红晕:“知道这样昨晚还不回来?” 言语之中,也尽是娇嗔,小女儿的姿态尽显。 “太忙了。” 荣芷薇眨巴眨巴眸子,提起裙子在温轻舟面前转了一圈,仰头满怀期待的问他:“薇薇这般好看吗?” “好看,薇薇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温轻舟俯首,在她的额心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嘿嘿。”荣芷薇开心的笑了两声,伸手轻轻的把他往外推:“好了好了,王爷也快去换喜服吧。” 温轻舟点头,眸子中满是笑意:“嗯。” 而后,转身离开房间,走之前还特意带上了门。 房间内,喜娘再次打开手中的书,讲道:“虽然说夙王妃明白男女之事,可终归还是要多多学习,而且在新婚洞房花烛夜之时,要表现的尽量羞涩一点,那种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姿态,夙王妃可明白?” 面对尽职尽责为她传授经验的喜娘,荣芷薇抽了抽嘴角,一脸黑线,什么欲拒还迎半推半就,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她还是得答上一句:“清楚了。” “嗯,孺子可教也。” “...” 到了时间之后,荣芷薇被盖上红盖头,由喜娘搀着往主厅走去。 成亲很是简单,没有再加上那些繁文缛节,直接拜堂之后送夙王妃进洞房,夙王留在前厅会客,会客结束后再去洞房花烛。 荣芷薇被搀着,走进前厅,正中心站着身着大红色喜服的温轻舟,红色,衬得他,更为妖艳。 前厅里面大概是有挺多人的,吵嚷的声音不断。 被搀着走到正中心停下后,手上递来一个东西,荣芷薇伸手接住,低头是能看到的,一条红色丝绸,中心是大绣球,两头连着她和他。 然后喜官出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就位。” 顿时,吵闹的大厅一下子静默下来,甚至有个别来参加的将领面上,已经带了些许难过和悲伤,木将军也是强颜欢笑。 他们,都是清楚温轻舟受伤的人,只可惜,荣芷薇蒙着盖头,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不知道温轻舟受伤的事情。 这一刻,她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拥有感,以及幸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皇帝和玟贵妃不在场,只能对着空椅子拜上一拜,不过,荣芷薇觉得,这样也就足够了。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最后一声落下,荣芷薇被喜娘再次搀扶着,回了重新布置过的寝室,就算是他们的新房。 回到新房后,荣芷薇坐在床上,静静的等着温轻舟来。 现在,夙王妃这个称号,被她完完全全占有。 荣芷薇一离开,那些将领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一个个都露出担忧的目光。 管家见此,自然也明白了是为何,原来王爷说的不严重,都是骗他的。 木将军站在温轻舟面前,刚伸出手打算拍拍他的肩,却想起来他此时身负重伤,不能如此,愣是收回了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绝美王爷16 现在的温轻舟,就好像是一个易碎品。 “酒,我们就不要求王爷陪着我们喝了,我们自己一桌吃好喝足就成,王爷就赶紧去陪夙王妃吧。” “好,多谢大家体谅。”温轻舟点点头,眉尖眼角,都是笑意。 “恩,去吧。”木将军,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长辈的关怀之意。 温轻舟转身,向着婚房走去。 剩下一堂宾客,也都表示谅解,毕竟,说不好这就是夙王能够陪伴夙王妃的最后一夜了。 夙王妃自小就是夙王养大的,这一点他们也都听说过,若是夙王... 他们,也无力挽回,只能借酒消愁。 于是乎,将领们就在木将军和管家的组织下,坐了两桌开始吃饭喝酒。 温轻舟径自往婚房走去,他能感觉的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右胸口也越发疼痛,整个身体,都好像被透支了一样,伸出手轻轻抚上右胸口,伤口的位置。 能够感觉的到温热,直到现在,伤口,还在淌血。 他大概,连这一晚,都撑不过了吧。 薇薇,他的薇薇,他离开了她要怎么办。 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都没有能力过完... 脚下开始变得有些不稳,眼前开始出现叠影,心,很痛。 走到婚房门口,温轻舟深呼吸了一下,争取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而后,伸手,推开门。 大红色的喜庆婚房中,层层红色帷幔下的喜床上,坐着一袭霞红色金丝长裙,盖着红色盖头的荣芷薇。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那么的乖巧。 白净细嫩的双手重叠,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 温轻舟跨入寝室,转身把门关上,上前几步,走到荣芷薇的面前,伸出手,揭开她的盖头。 红烛下,她似乎,更美了呢。 “王爷...”荣芷薇轻柔出声,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温轻舟费力的扯扯唇角,俯身,吻上她的唇。 “唔...” 这个吻,很轻柔,一点也不像是平日里温轻舟的作风。 “薇薇。”温轻舟轻轻离开她,两人面贴面,出声。 “恩?” “我,”温轻舟顿了顿,极其艰难的道:“很爱你。” 话音刚落,他就再也支撑不住,阖上眸子往地上倒去。 “王爷!”荣芷薇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抱住他的身子,让他倒在床上,自己站在他的身旁。 温轻舟的脸色,格外的苍白,苍白到,接近透明,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王爷,王爷...”荣芷薇蹙眉,伸手轻轻的晃晃他:“我们的大喜之日,新婚之夜,别这样跟我闹了好不好。” “温轻舟!” 轻轻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然后心中一凉,当时就失力的倒在床边,头上戴着的金冠,滑落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我明明,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啊,怎么会是他先死...” 荣芷薇咬咬唇,再次起来,伸手扒开温轻舟的衣服,拔掉大红色的喜服,里面纯白色的中衣上,右胸口已经渗出大片的血迹,再扯开中衣、里衣,右胸口上的箭伤触目惊心。 几乎是在看到伤口的那一瞬间,泪意,就涌上了荣芷薇的心头,眸中。 那双漂亮的眸子,泛着盈盈水意。 “不,不可能是这样的...”荣芷薇摇摇头,她不信这样的结局。 “对,我是会医术的,我,会把你救活的!”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拥有医术这个技能,荣芷薇连忙伸手去摸他的脉象,可结果,却依旧是无力回天。 失血过多她能怎么办,这又不是科技发达的现代,可以输血进去。 在古代,失血过多的结果,是能是死亡啊。 一滴泪,从她的眼眶中落下。 荣芷薇伸手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王爷,王爷你不能这样,怎么说也该是我先离开,怎么会是你,这样不对啊...” “别骗我了,别跟薇薇再开玩笑了,薇薇亲亲你,你就睁开眼睛好不好...恩?” 霞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在男子身旁,轻轻附身,吻上他的唇。 一滴泪落下,滑入唇中。 这最后一吻,是咸咸的、苦涩的味道。 荣芷薇再抬头,泪花早已模糊了双眼,趴在温轻舟的身上,无助的痛哭:“王爷...王爷...” 无力回天,只能自己用言语来欺骗一下自己,他没死,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罢了。 直到自己手足无措,所有的方法都尝试过一遍后,才彻底相信。 他,已经离开自己了。 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次,为什么是你先离开。 原来,看着自己心悦的人,在自己面前死亡、离开,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刚刚还有着体温的人,现在已经冰冰凉凉的。 觉察到他的体温不断下降后,荣芷薇伸手,拉过床上新置的大红色喜被,盖在他们的身上。 “这样,就不会冷了吧,薇薇还在身边呢。”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之时,管家就来敲了敲寝室的门。 “小王妃?老奴可以进来吗?” “请进。”寝室中的荣芷薇出声,声音,略带着嘶哑。 推开寝室的门走进,床旁的红烛燃了整夜,已经剩的不多,喜床上,夙王温轻舟,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霞红色嫁衣未脱的夙王妃荣芷薇,就坐在床边。 看着荣芷薇红肿的双眼,管家心中也是悲苦,只得出声道:“小王妃,节哀顺变...” 荣芷薇垂眸,看着温轻舟,轻飘飘的声音,很冷:“王爷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老奴也是昨夜,王爷去了寝房之后,才从木将军口中得知的。” “...” 再仔细回忆回忆昨晚成亲的过程。 自己蒙着盖头什么都看不到,想来,也是没看到那些作为宾客出席的将领们,脸上的忧伤。 怪不得,昨晚喜官一出声说是吉时到,吵吵嚷嚷的礼堂能在一瞬就安静下来,原来,是因为温轻舟时间不多,不能再耽误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冰霜王座1 怪不得,昨晚的成亲过程中,没有人再出声多说一个字,连一句祝福恭喜什么的,都没有。 当时没怎么在意,一心只有满满的幸福,原来,他们都知道,这会儿说出来的恭喜,好像是一种讽刺。 这本就是一场,一点都不喜庆的婚礼。 即使,婚礼最后一步,还是没有完成,却也已经足够了,足够她来缅怀,来回忆。 一夜不眠,到现在也毫无睡意。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都城?”荣芷薇再次出声问道。 “...今日。” “王爷的棺,准备了么。” 那个前些天还赖在温轻舟怀中撒娇的姑娘,此时已经再没有了稚气,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还不待他提醒,都已经把这事提了出来。 管家点点头:“等等就送来了。” 荣芷薇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整理整理衣服和头发后,道:“这场战役,是王爷指挥打赢了,此次班师回朝,也是王爷的荣耀,我以夙王妃之名,命令你们,不论是回都城、还是王爷的葬礼,都不许掉一滴眼泪!这是属于王爷的荣誉与傲气!” “是。”管家沉吟一声,点头答应。 小王妃这么说,也没错,他们的夙王,就算是去了,也是带着荣耀与傲骨去的,荣誉归城,当然不能落泪! 荣芷薇点点头:“那劳烦您去准备了,今日班师回城,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 “老奴明白。”而后,管家退出寝室。 寝室中,又恢复了静寂,甚至连一丝生气,都没有了。 荣芷薇坐在梳妆台前,自己动手把自己的头发梳好,一个已婚夫人的髻只用一根素色的白玉簪装饰。 而后,在去为温轻舟,整理好衣服与头发。 两人的衣服都没换,她还是那身霞红色的金丝长裙,他,也依旧是那身大红色喜服。 既已足三月,任务完成。 那么,我也不想去为你披麻戴孝,你先离开,是我预料之外。 如此,我便,陪你一道离开这世界。 这场仗赢了,荣誉是你的,你死后,荣誉就是我的。 而我也死了后,荣誉才会是你的弟弟——温青城的。 所以,既然你来边疆,就是为了这份荣誉,和军中将士们的人心,那么之后,我会把它,交到青城的手中,完好无损。 “937。” “宿主,我在。” 意识中,那个声音,清冷的答道。 “我可以自己选择离开的时间吗?”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夙王的棺,被运到寝室门口,也找了人布置了一番,听从夙王妃宁挽的吩咐,把身着喜服的夙王,放了进去。 “小王妃,您,再陪陪王爷吧,一刻钟后,老奴来叫您,就启程回都城了。”管家看着棺中的人,极为不舍。 “嗯。” 荣芷薇轻声应下,管家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然后,她自己,也躺进棺材里,躺在,温轻舟的身侧。 一人身着喜服,一人身着嫁衣。 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已经变得冰凉。 荣芷薇苦涩笑笑:“再见。” 放下手,躺的端端正正,左手和他相握。 话音刚落,就意识模糊,阖上眸子,再也感知不到这个世界。 —— 后来啊,夙王与夙王妃伉俪情深,皇帝下旨合葬他们。 世间皆流传着夙王,与夙王妃的事迹。 甚至有说书先生,戏院老板因此排了新的故事。 故事要从,六岁的夙王妃第一次遇到十六岁的夙王爷,开始说起。 而夙王这一战,收下的那些军士将领的心,全部都留给了温青城,温青城也因此,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两年后,温青城登基为帝,生母玟贵妃位及太后,原皇后自愿退居太妃之位,与青灯古佛为伴。 温青城,也将夙王追封为最高的亲王。 —— 仙气缥缈的薇苒宫中,一袭红衫的少女赤着足坐在灵泉旁,与灵泉中的几尾锦鲤嬉戏,不时传来“哗哗”地水声。 少女虽粉黛未施,可容颜依旧张扬艳丽,并不似平常仙子的那般淡雅纯净,如若不是周身还缠绕着淡淡的仙泽,恐怕多数人都要认为她是妖魔了吧。 蓦然,身旁凭空出现一个人影,荣芷薇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掌过去:“谁让你进来的?” 掌风呼过的地方飘落下来一根极为好看的彩色羽毛,接着一身霓裳的少女现身:“薇薇不要情报了吗?” 荣芷薇头也不抬:“那也不准随意进薇苒宫。” “那我走了阿。”灵瑷说罢准备掐诀。 “站住。” 灵瑷也不废话,席地而坐后道:“四大上神之首卿离知道吧?” 荣芷薇没回话,给她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卿离上神座下唯一弟子,或许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灵瑷真身乃是百灵鸟,有着一双通心灵眸,大抵是与荣芷薇一道渡劫时被荣芷薇帮了一把,之后就与荣芷薇成了极为要好的朋友,任荣芷薇如何嫌弃也不走。 “噢。”荣芷薇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根本不关心似得。 灵瑷站起来叉腰:“你这是什么态度!” 后者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根飘落的彩色羽毛,纤细的指尖燃起一缕火苗,羽毛瞬间化为灰烬,荣芷薇意犹未尽地舔舔唇:“我想吃烤鸽子了。” “你!”灵瑷被噎,狠狠地瞪她了一眼,掐诀就消失了。 荣芷薇叹口气。 —— “主线任务阻止青瑾的黑化。” 荣芷薇眯了眯眼:“知道了。” 再一眨眼,已经坐在了灵泉旁。 双生花开,化为人形之际,卿离上神正巧来到了凡间,带走了其中一朵。 而后赐名青瑾,成了四大上神之首卿离上神座下唯一的弟子。 而脆弱不堪的另一朵,在保住了自己性命的同时,也生了执念,一直到凭着自己的努力飞升上仙后也没消失。 双生花之间大概是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与联系的吧,被留在凡间的那一朵是知道她的大概方位,并以此一直努力着。 花开两朵,运气好的一朵在神界神首宫中修炼,修为一日千里,而另一朵在凡间过着弱肉强食的生活,这本就是一种不公。 第一百三十七章:冰霜王座2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鉴于二者之间的荣芷薇到底该如何抉择。 千钰魔君的身份,也很是让她头疼啊。 想来,她要阻止青瑾的黑化,就不能让青瑾与身为魔君的千钰接触,青瑾若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当神界神首座下唯一的徒儿,只在神界,是没有太大可能受刺激黑化的吧。 双生花开,一株二艳,竞相开放。在一株上互相爱着对方,却也互相伤害着,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 那么她苦苦修炼,终于飞升成为上仙,却依旧输给了她,还是要追着她的脚步跑。 神界卿离宫,那是她望而却步的地方。 她又该如何去接触魔君千钰呢。 —— 仙界,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一样的祥和安宁,只有活动才会少有的热闹几天,对于荣芷薇来说,越安静越好,这样她便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一缕红光偷偷的溜出仙界,直直往魔界魔君身处的地方飞去。 荣芷薇而后便休息了,明日还要去南天大殿议事。 大气磅礴的南天大殿周围缭绕着一层薄雾,层层金光的阶梯让大殿看着金碧辉煌却又不失严肃与庄重。 荣芷薇一身水红色长袍,与身旁彩色霓裳的灵瑷一道踏上南天大殿的阶梯。 灵瑷板着脸不说话,似乎是对昨天的“烤鸽子”心存不满。 荣芷薇无奈笑笑,都说灵瑷上仙是仙界六大上仙之中最冷的,夸张点说,与她讲话都能感觉的到天寒地冻,比寒霜节还冷。 可那只是对着外人,实则孩子心性。 “我把九曲琴赠你如何?”荣芷薇笑着开口。 灵瑷瞥了一眼她,冷哼一声:“贿赂吗?” “这叫收买。”荣芷薇伸出手,手掌心浮现出一架小小的却极为精巧的琴,递给她:“喏。” “你舍得?”灵瑷蛮不可思议地看着荣芷薇。 据说这九曲琴是荣芷薇上仙在凡间初化作人形之时,遇一好心婆婆收留,婆婆给她起得名字,姓随她已逝的丈夫。 不过五六年,婆婆过世,留给荣芷薇的就是这架九曲琴,不过当初的九曲琴还不似现在这般,荣芷薇上仙带着它日日修炼,修至上仙之位时,它也沾了些许灵气,变得更为精致。 “罢了罢了,你下次再去凡间之时,带给我些有趣儿的玩意儿就好,”灵瑷转过头去,不再看那流光溢彩的九曲琴,虽然她很喜欢,但君子不夺人所爱是吧:“九曲琴,你自己留着吧。” 荣芷薇收回九曲琴,嘻嘻一笑:“其实我也没想着真的赠与你的。” “...”她反悔成吗? —— 南天大殿之上,仙首衡阳坐在主位,剩下的五上仙依次坐下之后便开始商议正事。 “下月初七便是百花节了,依照往常,百花节仍是百花仙子来组织,众仙谨记到场,因为这次有贵客要来。” “鬼蝶不知如何冲破了封印逃下界去,灵瑷上仙。”仙首衡阳看向灵瑷,灵瑷会意,点点头。 “芷薇上仙,凡间由你管辖的那片区域出现了一只修为高深的妖,已经严重扰乱民生,所以..” 仙首衡阳的话还未说完,荣芷薇懒懒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其他人也被分派了些事务后,议事结束,纷纷收拾一番准备离开仙界。 荣芷薇总爱与灵瑷一道走着,一是灵瑷上仙冷若冰霜是在仙界传出名的,二是灵瑷有一双通心灵眸,少有人敢往她面前去凑,所以灵瑷周围总是很清净。 一路上灵瑷一直在抱怨:“鬼蝶怎么就那么顽固不化,封印她一次,逃出来一次,我被来来回回折腾了三遍了。” “不是灵瑷上仙学艺不精?”荣芷薇贱兮兮的话传来,灵瑷瞬间炸毛,抬手就掐诀打算召唤出她的法器,荣芷薇呵呵一笑,同样掐诀消失,只留下一句话:“乖,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灵瑷难平怒火,同样消失在原地,打不过那朵破花她还不能去虐虐鬼蝶吗。 —— 换过一身常服的荣芷薇走在喧嚷的闹市之中,四下里寻找着那只妖精。 她才懒得带什么面纱呢,随意施个法不就好了。 凡人看到荣芷薇的第一眼觉得很惊艳,这姑娘美若天仙啊,而后一个转身就就会淡化了对她的面容的记忆,直到再也不记得她的容貌。 这可比那惹人注意的面纱好多了,果然法术什么的就是好。 说好要给灵瑷带有趣儿的玩意还不知道去哪找,都上仙了,多数东西都玩透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又很难找,这也是件头疼事。 走到城郊一处村落之时,荣芷薇才算明白了,所谓修为高深的妖,原来就是一只修成精的蜘蛛啊。 村落之中只剩下了肢体残缺的男人们,不见一个女人,房屋各处都有着不小的蜘蛛网。 荣芷薇走进村落之中,正想查看是怎么回事,一个拄拐的老人蹒跚走来,声音苍老而沙哑:“姑娘,快离开这儿吧。” “老人家,能告诉我这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荣芷薇开口问道。 老人摆摆手:“妖魔作祟,村子里的女子已经全部被他掳走了,”老人顿了顿,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快走吧..” “哈哈哈,来了就别想走。”张狂的声音传来。 荣芷薇转身,一道墨绿色身影从空中落下,站在离荣芷薇不远的位置。 一旁的老人紧忙道:“姑娘,快走!” 一道墨绿色的光芒飞过来,擦着荣芷薇的脸颊而过,而后,老人晕倒在了地上,荣芷薇眯了眯眼。 墨绿色袍子的男人走进两步,上下打量着荣芷薇,邪肆一笑:“美人儿,不如跟大爷我回去,大爷我赏你个小妾的位置?” “这些都是你的杰作?”荣芷薇指指身后。 “是。” “本仙念在你已有三十万年修为,若你就此悔过再不杀生,从此一心向善,本仙可饶你一命。”荣芷薇摆出上仙普度众生的架子来,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是多么讨厌这种做派。 第一百三十八章:冰霜王座3 男人不屑的笑了笑:“哟,这来的是哪位上仙阿?” “呵。”荣芷薇也不多费口舌,仙光闪过,身上的常服瞬间变成往日在仙界的衣裳,放开围绕在周身的淡淡仙泽,抬手便是一道红光向着男人射去。 男人闪身躲过,也向着荣芷薇发起了攻击。 荣芷薇掐诀往村落外躲,想把这蜘蛛精引出村落,村落已经不能再被破坏了。 而在蜘蛛精看来,是荣芷薇怕了他,便狂妄起来,飞身去追荣芷薇。 出了村落之后却不见荣芷薇的身影,蜘蛛精还在四下里寻找之时,荣芷薇从他头顶落下,掌心飞出仙光幻化成一张巨大的网,蜘蛛精反应也是极快,觉察到荣芷薇在自己上面之后,挑了个刁钻的角度闪了过去。 荣芷薇落在地上之后蜘蛛精便向着她吐出蛛丝,几道红光闪过,蛛丝断成了几节,荣芷薇飞身与蜘蛛精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十招,蜘蛛精已经显了败露之色,渐渐有些不支,一掌拍到他胸口后,荣芷薇落到地面,看着躺在面前的男人。 还未开口说话之际,背后突然被袭,闪避不及只好生生挨住这一招,荣芷薇转身去看身后,却不见人影,接着就被蚕丝缠上了腰身。 再看蜘蛛精的位置,已经有一个绿色襦裙的女人扶着他站了起来,原来还有一只柳蚕精当同伙啊。 把蜘蛛精扶着起身之后,那只蚕精狠狠瞪她一眼,疾走几步,再一掌朝她胸口拍来。 荣芷薇闪过,默默掐诀,一道仙光闪过之后,身上的蚕丝尽数掉落,荣芷薇好笑地看着那个柳蚕精:“蚕宝宝,偷袭是不对的。”说着,荣芷薇瞥了一眼蜘蛛精,眼中满是嘲讽。“怎么你家男人还要你护着?太没用了吧。” “哼!”蚕精冷哼一声,“不劳上仙费心。” 荣芷薇突然皱了皱眉头,面色一变,冷冷道:“既然你们一意孤行,那本仙也就不浪费时间了。”说罢双手掐诀,几道红光闪过后,蜘蛛精与柳蚕精再也无力反抗,瞬间便成了灰烬随风飘散。 “该死的。”荣芷薇掌心翻转,一枚丹药吞下后随意盘腿坐下开始运气,被蚕精偷袭的那一掌倒不是太严重,可一时不察竟被沾了毒的蚕丝钻了空子。 原本想着这个地方该是没有人来了,巧的就是正好遇上了魔。 论起阴险狡诈,妖定然是不及魔的十分之一,遇着了个疗伤的仙子,左锡二话不说,得手之后就打算带回去给魔君。 荣芷薇昏迷之前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大概要魔宫一日游了。 —— 再睁眼时,已然是在魔宫门口了,这倒不要紧,可关键自己是被扛在肩上!倒是没被封住法力什么的,荣芷薇皱了皱眉,这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醒来,还是根本就不忌惮她? 荣芷薇也没动作,就那么任由被扛在肩上,阖上眸子。 “麻烦通传尊上,左锡求见。” 门口站在的护卫点了点头:“左护法稍等。” 左锡?左护法?怪不得会把她掳来魔宫阿。 片刻之后,护卫走来:“左护法,请。” 左锡点了点头,大步跨进魔宫中。 刚进魔宫,荣芷薇便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而且在这地方,她能感觉的到仙法大打折扣。 大殿之中,坐在最高处上的男人冷冷开口,声音中满是不容侵犯的威严:“怎么又弄来一个?” “是,尊上。”左锡把荣芷薇随意放在地上之后,对着魔君行礼。 荣芷薇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本尊不是说过吗,不必这样。”王座上的男人伸手按了按眉心,似乎很是头疼的样子。 “但是尊上,您不是与仙界..”左锡辩解。 “够了。”男人打断他的话,“如果你真的这么闲的话,帮本尊去找一个女子。” “尊上是打算立后吗?”左锡吃惊。 “你无需多问,把名字中带有薇字的女子带来魔宫便是。”那个梦,已经让他三日没睡好了,男人阖上眸子,单手支着头。 薇?荣芷薇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大殿最高处的王座。 黑色的袍子上,袖口与衣摆绣上了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墨发倾泻而下,没带任何饰品,单手支头掩着面,容貌看得不大真切,不过男人周身尽显尊贵与霸气,也不知睁开眸子会是怎样的一种风华。 这就是魔君千钰了吧,荣芷薇看了几眼之后便转过头去,悄悄起身打算离开魔宫。 掐着诀,走路不带丝毫声响,单膝跪在前面的左锡都没有察觉的到,荣芷薇走到门口时,偏偏被叫住。 “站住。”王座上的男人睁开眸子,看着大殿门口那个红色的背影,有点熟悉。 左锡转头,这才发现荣芷薇已经醒来,打算离开魔宫。 荣芷薇头也没回,冷声撂下两个字:“休想。”而后便再度掐诀飞离魔宫。 左锡看向千钰,后者摆了摆手示意不去追,眸子里却浮现一抹探究。 墨发红衣,她的背影以及她的声音。 自己是要亲自去仙界走一趟吗。 —— 离开魔宫后,荣芷薇也没打算急着回仙界,反正离百花节还有一段时间,干脆在凡间多待一阵子,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好了。 夜色降临后的京城灯火通明,夜市摆了出来,纵然夜晚,凡间也依旧繁华热闹。 荣芷薇走在大街上,四下里看着有没有新奇的东西,转了一圈下来以为并没有收获时,看到了首饰摊位上有特别特比迷你的小铃铛,荣芷薇挑挑眉,走过去便买了十几个,之后便回了客栈休息。 她完全可以肯定,灵瑷这会还没找到鬼蝶呢,不急着回仙界。 又在凡间游玩了几日后,荣芷薇才悠悠回了仙界,第一件事是先去灵瑷的百灵宫。 因为种族关系,灵瑷在宫中养了许多的百灵鸟,荣芷薇潜进百灵宫后,那十几只有灵性的百灵鸟察觉,纷纷飞到荣芷薇面前,荣芷薇伸手掐诀定住它们,而后把那些个小铃铛戴在它们的腿上,荣芷薇恶趣味的撤掉仙法后便消失在百灵宫。 第一百三十九章:冰霜王座4 哈哈哈这清净了好久的百灵宫也该热闹热闹了。 她特别想看到冷若冰霜的灵瑷美人回宫之后,看到宫中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果不其然,灵瑷再次成功封印鬼蝶回宫后,千里传音给荣芷薇:“贱人!” 一两个铃铛时不时响一响声音是很悦耳,但是十几个铃铛一起,这感觉就不怎么好了。 荣芷薇笑笑,反正她清楚,无论如何灵瑷美人是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 仙界一年一度的百花节,这届百花节准备的比往届更豪华大气,据说是因为有贵客要来参加。 荣芷薇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来了百花宴上。 往常的百花宴上至高点只给神首衡阳准备了一个位置,其他上仙的都在下面,可今年的至高点,有两个座位,荣芷薇瞥了一眼,果真是贵客啊,都和神首平起平坐了。 几个上仙都已经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神首也一早就坐在至高点上,百花仙子站在中间等着那位贵客到来。 南天大殿上传来到点的钟声后,贵客才踏进百花宴上,仙首衡阳率先站起身后,一众仙子都跟着起身。 仙首衡阳往下走了几步,走到贵客面前时,道:“见过无月真君。” 其余的仙子听到仙首衡阳的话后,纷纷行礼:“拜见无月真君。” 独独一人,愣在原地,与群仙显得格格不入。 自从身着红白梅花袍子的人踏进百花宴之时,荣芷薇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言无月!是无月! 那件红白梅花袍子不就是自己亲手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吗!!! 他和以前比似乎更有气质了,从前就觉得他这样穿该是很好看的,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无月,他,还记得我吗。 见荣芷薇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旁的灵瑷伸手轻轻掐她了一把,荣芷薇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罢了罢了,他不该想起我的。 他若是不记得她了,那她自此之后再也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若是他还记得她,如今她容貌已换,只要不被他认出来便好。 无月真君与仙首衡阳一道走上至高点坐下后,才缓缓道:“诸位都坐吧。” “多谢无月真君。” 百花仙子开始主持百花宴,荣芷薇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右手攥成拳,既然下定决心了就不能再与无月发生纠葛,她不能再沉浸在无月从前给她的温柔里了。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中心点并不在宴上,众仙挪步高台之上后,百花仙子才下令让百花一齐开放,站在高台上完全能够一览无遗百花齐放的美景。 无月真君和仙首衡阳站在最前方,站在他们斜后面的荣芷薇垂下头,百花节年年不都这样吗,走过场而已,约莫一会,她便能离开这里了。 百花齐开后,后面便有几个小仙子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看,那朵牡丹最美。” “什么眼光,分明是最左侧的芙蓉最漂亮。” “庸俗,那边的芍药才是最美的好吧!” 从百花节开始后就没说几句话的无月真君却在这时开口:“呵呵,本君总算明白雅俗共赏是什么意思了。” 语带讽刺,把对后面吵嚷的不满直接表达出来。 无月,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无月啊,尽管,他从来没有对她毒舌过。 荣芷薇扯唇笑笑,够了,这样就够了。 纵然她没有喜欢过无月,可她是真的把无月当做挚友来看的,对无月,最多的感情该是愧疚。 无月出口之后,再无声音,百花齐放的美景结束后,才有仙子陆续从高台上飞下去近距离的赏花。 往年总要找找有没有双生花的荣芷薇,这次却意外的没有下去,灵瑷还在疑惑时,荣芷薇笑笑:“有点不舒服,先回宫了。” “怎么说百花节也跟你有些关系,这么早走不太好吧..”灵瑷有些迟疑的劝她,虽然她也看出来了荣芷薇今天状态有些不好。 荣芷薇摆摆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没事,少我一个衡阳和百花仙子不会发现的,灵瑷你就自己转转吧。” “好。”灵瑷点头。 水汽氤氲的暖泉中,荣芷薇不着寸缕地泡在里面闭目养神,暗自思考着,无月为什么会再度出现在这里。 想着想着,在荣芷薇快要睡着之际,突然觉察到身边有异动。 睁开眸子瞬间掐诀从暖泉之中站出来穿上衣服,看向随意坐在一旁的男人。 “魔君千钰?你是怎么进来的?”荣芷薇的问题刚出口,就后悔了,都跑去赏花了谁来守着仙界,再者他是魔君,好久好久之前的六上仙合力才击退了他,他想来仙界,谁又能拦住的? 男人依旧是玄色的袍子,上面绣着张扬的曼珠沙华,三千墨发垂下,肤若凝脂,剑眉朗目,只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眸子是暗红色的,这让他显得嗜血,周身自有着不凡的气度。 “本尊来的正巧啊,看到了美人出浴。”千钰靠坐在一旁,支起一条腿,慵懒道。 微勾的唇角更添一抹邪魅。 荣芷薇轻蹙眉头。 千钰看到她轻蹙的眉,轻叹一口气道:“本尊大概,数十万年没有来过仙界了,能告诉本尊你是谁吗?” 荣芷薇端起上仙地正派道:“魔君千钰,本仙不管你来仙界有无恶意,现在立刻就请你离开仙界!” “呵,”千钰随手勾起自己耳边的一缕发道:“上次,左锡抓来魔宫的,就是你吧。” 言语之中的意思呢,就是本尊的一个左护法都能把你抓去魔宫,你觉得你有能力让本尊离开仙界吗? 荣芷薇腹诽:如果不是本仙中了那只蚕精的毒,疗伤之际被那什么狗屁左护法下了黑手至于被掳去魔宫吗!本仙现在的状态你让他来抓我啊倒是!看本仙不把他抽的让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呵呵,本尊听到了。”千钰好笑地看着她。 “!!!”荣芷薇瞪着他,哪有这么没品的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就探听别人的心思,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了! 第一百四十章:冰霜王座5 那边的千钰再度出声:“恩,本尊约莫着有五百万岁了。” 贱人!没皮没脸!本仙才三百万岁!荣芷薇腹诽的很开心,他要听就让他听吧,反正她又没当着他的面骂出来,调整了一下表情后,荣芷薇道:“麻烦魔君老爷爷立刻离开仙界吧,不然本仙是要通知其余的五位上仙来的,不介意再与魔君爷爷大战一场。” 千钰眯了眯眸子:“是么,当年与本尊恶战的那些个上仙如今怕是都升为上神了,你觉得,本尊修为还是止步不前能被如今的你们打败?” “试试?”荣芷薇挑衅。 “本尊,只是想知晓你的名字,况且..”千钰止了口。 “况且什么?” 千钰起身,凑到荣芷薇耳旁:“单看样貌,你真的不像是仙。” 说罢便原地消失,再不见踪影。 不像是仙,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她看起来很像异类吧。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仙是魔,不过只在一念之间,若是她愿意堕了,那也没人可以阻止的了。 —— 无月真君说要在仙界停留几日再回去,所以百花节结束后,仙界依旧热闹,不管是大仙还是小仙,都喜欢没事就往外面跑,若是能偶遇上无月真君,那可真是修来的福分。 万一合了他的眼缘,被收为弟子什么的... 当仙界所有仙子都抱有这个想法,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外跑时,却有一个人宁愿窝在自己的宫里,丝毫没有出去的打算。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我们的荣芷薇上仙了。 别说是出去走动了,她连在宫中抚琴都不敢,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了把无月真君招来,只得每日每日静心修炼。 可有一句话,叫做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就在无月真君打算走的最后一天,偏偏仙首衡阳要南天大殿议事,议事就议事吧,还非要无月真君旁听。 荣芷薇真的想骂娘,无月真君关仙界什么事,为什么仙界六上仙商议事务还要他来旁听做什么! 最最关键的就是,南天大殿议事不许请假! 荣芷薇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衣柜里翻来翻去,一众的红衣让她看的头疼,她现在就只是想找件白衣出来,混在人群之中不那么特殊好吧? 终于找到了一件压箱底的白衣后,满心欢喜的换上之后就出了薇苒宫,往南天大殿那边去。 路上正好碰到了灵瑷,后者很是惊奇的打量了一番荣芷薇后,道:“怎么今天愿意白衣飘飘了?” “灵瑷上仙阿,宫中可还清净?”荣芷薇答所非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说到这,灵瑷就黑了脸:“还不是拜你所赐。” 荣芷薇对着她眨眨眼:“不是你说让我帮你带些有趣儿的玩意回来吗?那些小铃铛不可爱吗?声音不够清脆吗?” “别贫,进去了。”灵瑷瞪她一眼,踏进了大殿之中。 荣芷薇耸耸肩,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殿内已经坐着两位上仙了,互相点点头示意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得出来,那两位上仙也在惊奇怎么荣芷薇今日换了白裳,不过到底是没有问出口,人家穿什么色的衣裳是人家的事,自己这么多嘴干嘛。 又一位上仙到了后,五位上仙便一齐等着仙首衡阳和无月真君了,荣芷薇单手托腮想着问题,希望等等议事时仙首衡阳不要提及她的名字了,她可不想被他左一句芷薇上仙右一句芷薇上仙的叫,若是无月还记得.. 但愿,他不记得自己了吧。 议事开始后,尽管仙首衡阳多次提及荣芷薇的名字,虽然说荣芷薇很紧张,紧张到从头到尾都不管去看无月真君一眼,但到底,没有发生什么事。 无月真君与仙首衡阳一道离开南天大殿时,荣芷薇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很平静,波澜不惊的表情让她很心安,大概是不记得了吧。 明明是自己希望的,但为什么心里有星星点点的落寞呢。 议事呢,又是要下凡去,说是最近魔界的活动很频繁,常常有凡间女子被抓去魔宫。 荣芷薇一愣,想起那天在魔宫听到的。 “如果你真的这么闲的话,帮本尊去找一个女子。” “尊上是打算立后了吗?” “你无需多问,把名字中带有薇字的女子带来魔宫便是。” 那些被抓走的姑娘们,辛苦你们了,也辛苦左护法了哈哈哈。。 就为了一个薇字大动干戈去抓人,怪不得仙首衡阳派了四位上仙下界查看呢。 若是凡间没有魔君要找的女子,他会去魔界妖界冥界甚至于仙界来寻找吗? 她倒是有些期待他到仙界来寻。 荣芷薇与其余三位上仙下界后,分散开来查明原因,荣芷薇清楚原因后也就没了兴致去查,不过还是得装装样子。 在凡间游走时,竟意外知道。 卿离上神带着他的小徒儿青瑾也在凡间,大概是带着徒弟历练吧,荣芷薇也不急着去找他们,毕竟现在有些太早了,而且卿离在一旁,她也不好与青瑾发生正面冲突。 不知道她看见自己还活着,并且成了上仙,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呢。 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不过荣芷薇还真的是有些期待看见青瑾的那一天阿。 她应该是与自己不同的吧,虽说是双生之花,但她的样貌尽显妖娆魅惑,那青瑾的样貌,就该是如天使一般的纯粹美好了,如此看来,当初卿离带走的是青瑾倒不是毫无原因。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她就那么不适合成仙成神吗。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 半月之后,在凡间查明真相的四位上仙开始汇集,简单的交流之后,确定了,消失的女子都是被掳去了魔宫,但是可笑的是他们四上仙居然不敢踏入魔宫救人。 “芷薇上仙,你大概不清楚魔君的阴晴不定和嗜血残酷,本仙估摸着那些女子定然是已遇难,我们切不可只身前往魔宫送死。”冉越上仙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冰霜王座6 荣芷薇皱眉:“那我们要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女子葬身火海吗?” “当年的仙魔大战,如今的仙首衡阳还是刚刚晋升上仙之位,而当初的仙首正是如今已成为神首的卿离上神阿,这么多年过去了,魔君修为怕是更为精进,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么说,卿离是与千钰交手过的,当年的仙首成了如今的神首。 “那我们回仙界说与衡阳听吧,到时候再商议怎么办。” 众仙同意后四人一起回了仙界。 南天大殿之中—— “这么说,凡间那些失踪的女子尽数被掳去了魔宫?”仙首衡阳问道。 “是。”冉越点头。 “本仙还追查到,那些失踪的女子名字中都有一个薇字。” 荣芷薇一愣,出口问道:“哪个薇?” “只要是薇这个音。” “...” 衡阳陷入思考之中,把这些事情都串联起来。 不多时,便有了一个思路出来。 开口道:“灵瑷上仙,芷薇上仙。你们俩去凡间城郊处扮作一对姐妹,我们就用芷薇上仙名字中的这个薇字来作诱饵,如何?” 灵瑷看了荣芷薇一眼,再转头问衡阳:“是要把芷薇上仙送进魔宫吗?万一有危险又该如何?” “本仙觉得,既然他们在凡间大肆搜寻名字中带薇字的女子,定然是魔君发了命令,那么芷薇上仙就可以借此进入魔宫,本仙推断应该是暂时没有危险的,因为他们若是寻人,那么在不能确认身份之前该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众仙点头,认为衡阳说的有道理。 衡阳接着道:“芷薇上仙进入魔宫之后便是要查探清楚他们找名字中有薇字的女子是何用意,以及确认被掳走的那些女子的安危。” “那我该如何把我了解到的给你们?”荣芷薇问。 千里传音肯定不行,魔君一定可以觉察到,再者在魔宫里他们为仙者的法力大打折扣,不仅到时候荣芷薇会有危险,而且他们再想救出那些女子就难了。 “若是可以,芷薇上仙就单凭一己之力离开魔宫,若是与魔君发生正面冲突不能再离开的话,”仙首衡阳看向灵瑷:“就要靠灵瑷上仙的百灵鸟来传递了。” 灵瑷点头:“好。” 众仙商议结束后,就打算去往凡间开始计划。 特意选在了城郊人烟稀少的地方,荣芷薇没事就在小茅屋旁的小溪中浣纱,每到时间点,灵瑷就会喊荣芷薇道:“薇薇,回来吃饭了。”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荣芷薇恨不得一直一直躺在屋外的草坪上晒太阳,就等着魔族来人把她掳走呐,可结果却不如人意。 到了第五天,荣芷薇和灵瑷不得不跟仙首衡阳汇报,后者思虑许久,让她们继续这样下去,若是七日后魔族还未来人,便进城去住客栈。 荣芷薇表示自己已经懒得浣纱了,只是每天躺在草坪上睡觉,纵然这样,也没发生什么事。 七日之后,灵瑷与荣芷薇又转移阵地去了城中客栈,特地要了两间房,没有住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魔族来人掳走荣芷薇。 可半月过后,却已然不见魔使的影子。 两人只得无功而返,与衡阳商量接下来该如何。 而魔宫里—— 男人身上的黑色袍子上绣着大朵大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就那么随意地坐在王座上,自有一番风华。 嗜血般暗红色的眸子仔细审视着站在大殿中的那排女子,几分钟后似是头疼般按了按眉心,接着随手指了几个,道:“扔出去。” 千钰很头疼,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如果是梦,为何那般真实。 若不是梦,那他又该去哪找那个女子呢? 她转世了吗,成了人还是仙,又或是妖? 他不清楚她叫什么,不清楚她是谁,不清楚她是否存在。 那他为何要存了这个心思去找她?若真的是缘定三生,那这一世,也能够等来她的吧,没必要刻意去找的吧。 思绪千转百回,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后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再度审视一遍那些个女子后,摆摆手:“都扔出去吧。” 而后甩袖离开,因为那个梦,让他这些天一直一直没睡好,既然认定那个女子始终会与自己相遇,那么也不急在这一时,倒不如先把那些天的补回来。 而仙界南天大殿之中,满是凝重的气氛。 众仙静默,仙首衡阳皱紧眉头思考着,为什么荣芷薇在凡间快一个月了,都没有被魔使发现掳去魔宫呢? 若是这样,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失败,要重新制定一个别的? 但是他们不能随意涉足魔宫,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安危又该如何。 一个个问题缠绕着衡阳,让他略略有些心烦。 末了,只讨论出下界再次搜查。 荣芷薇只得再次下界,仙就是麻烦啊,次次都是仙魔大战,仙子上仙就要照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事还要下界去捉妖打怪积福德。 升了神就是惬意阿,在神界呆着就好,没事品茶赏花打坐修身养性,不用再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了。 吐槽归吐槽,荣芷薇依旧乖乖的去了凡间查看。衡阳说这次妖界也要查看,若是魔君把目标从凡间女子转去妖界了该如何,虽说妖魔是一家,但是还是要清楚他的行动并且尽可能的阻止他的行为。 若是说到妖界的话,当年自己与青瑾作为双生花,开在妖界的哪一处她倒是还记得清清楚楚,思及此,便掉头去往妖界。 春日里,妖林依旧是有些阴冷,繁茂的枝叶层层阻隔了要照进来的阳光。 荣芷薇在山脚下停步,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匿了自己的气息。 没错就是青瑾,以及卿离上神。 前者一袭白衣飘飘,纯净美好的似天使一般不染世事尘埃,后者一身月白色长袍,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皆是儒雅。 这就是双生花的默契吗,可为什么偏偏默契在这儿。 第一百四十二章:冰霜王座7 青瑾跪坐在地上,伸出青葱白玉般的手在当初她们生长的地方抚摸着,荣芷薇不敢与他们凑得太近,那样卿离一定能够发现自己,只能掐个诀匿了气息远远地瞧着。 看不大清楚青瑾的表情。 看青瑾开口了,荣芷薇才又急忙掐了个诀听他们的对话。 “师父当初为什么只把徒儿带走了?”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感情。 而后卿离上神的声音她听得不打真切,只有断断续续的几句,但是荣芷薇抓住了重点。 不适合! “可师父怎就知道徒儿比姐姐适合?”青瑾反问。 卿离再开口,荣芷薇却是一句话也听不到了,右手在袖子中攥成拳,离开了这儿。 说不合适成仙的理由无非就是关乎容貌。 卿离没有灵瑷的通心灵眸,他不能一眼看透人心阿。 荣芷薇抬手幻化出一面水镜,看着镜中的自己,眉间眼尾皆是风情,媚态浑然天成。 恰好与她的双生青瑾截然不同,青瑾的容貌纯净之中略带些许娇俏,换上仙界神界多数人穿的白衣,不染世事尘埃般美好,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既是双生,何来不同。 荣芷薇毫不犹豫的回到凡间住的客栈后,开始理思路。 魔君千钰的一梦三生,卿离神首以及他座下徒儿青瑾,双生花,芷薇上仙。 不多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构成。 略略梳理了一下,荣芷薇起身往魔界周边去。 所谓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了左护法左锡。 “哟,小仙子,还想魔宫一日游?”左锡坐在树杈上嬉笑。 荣芷薇冷哼一声:“若不是本仙一时不察,你觉得你会得逞?” 左锡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到地面上后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说罢指尖一束光芒向着荣芷薇飞来。 两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先开始荣芷薇游刃有余,完全能够压制住左锡,但是两人终究有着年岁和心性上的差异,左锡阴招层出不穷,荣芷薇防不胜防。 五十个回合后,便有些力不从心渐渐占了下风。 荣芷薇在半空中被左锡击落后,左锡便下了狠手打算一掌拍伤她。 就在即将要打伤她的千钧一发之际! 无月真君不知从哪出现,替她接下了这一掌,然后速度极快地闪到左锡身后给了他一掌。 两人落地后,无月真君便淡淡的问了荣芷薇一句:“芷薇上仙还好吗?” 荣芷薇惊喜之余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从地上起身后,试探的问无月真君道:“无月真君还记得我?” 后者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六上仙的名字本君当然都记得,不然芷薇上仙认为本君去仙界一趟当真只是赏花去了吗?” 是了,要是还记得她的话,早在南天大殿议事上就认出她了,看来是她多心了。 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了,不是吗。 荣芷薇默,看向左锡落地的地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左锡早已消失,荣芷薇才又转向无月真君问:“真君怎会出现在这里。” “本君的行程需要向你汇报?”无月真君瞥了她一眼。 “...”毒舌模式的无月真的好欠揍。。 “现在的上仙称号都是摆着看的吗,区区一个魔界左护法都打不过?”无月真君再度开口。 “...多谢无月真君出手相救。”荣芷薇低头作乖巧鹌鹑状。 “这么弱还往魔界周边跑,被左护法掳去魔宫一日游是给仙界张脸吗?” “!!!”可以,言无月你真的是可以,荣芷薇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无月真君摆摆手:“好了你走吧,魔界左护法再回来的话,本君估摸着你真的要去魔宫一日游了。” 荣芷薇只得呐呐回一句“是..” 而后转身离开。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过身后,看着她背影的无月,眸子中的复杂。 而在无月真君出现之际就悄然消失的左锡,还是带了些情报回魔宫的。 身着黑底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袍子的男人总算没有慵懒而高傲地坐在魔宫大殿的王座之上了。 站在大殿中央的他,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尊上,仙界亦有名中带薇字的女子。”左锡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后,站起来禀报。 千钰迈开步子走到左锡面前,反问:“怎么这次不把人带来魔宫了?恩?” 一字一句间,满是危险的味道。 左锡委屈,不是您说不用再抓仙子来魔宫了也不必再找名中带薇字的女子来吗?可他也只敢在心底委屈委屈,他的信仰不就是魔君吗。 “本应是可以的,可无月真君的突然出现给了属下一个措手不及。”左锡也在疑惑,常年深居简出静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无月真君,为何会出现在魔界周边。 “无用。”薄唇毫不留情吐出两个字。 仅仅两个字,却给左锡浇了一个透心凉,对着面前尊贵的男人垂下头,额上有丝丝冷汗冒出,不敢再看他:“是属下无能。” 千钰淡淡瞥他一眼,道:“把手头上的事务交给右谌,一个月之内别让我再看见你。” “是。”左锡委屈是委屈,但从不敢违抗魔尊的话,魔尊是他的信仰,也是整个魔界魔族存在的理由。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魔宫,千钰扔给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名字?” 也好在他反应够快,脑子转了一下便知晓了尊上是在问仙界名中带薇字的女子,堪堪吐出几个字后便自觉退出魔宫,找右护法一趟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开始闭关修炼一月。 千钰停在原地琢磨着,脑中前世“薇薇儿”的身影竟与左锡说与他的芷薇上仙这个名号渐渐重叠起来,又忆起那日不动声色闯入仙界一宫之中看到的那名红衣仙子。 片刻后,站在魔宫大殿之中的男人消失,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曼珠沙华的味道。 也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而仙界众人,在魔界再没有了动作后,亦迟迟没有采取措施。 第一百四十三章:冰霜王座8 一是如今仙界实力远不如当初卿离神首在时,二是魔尊千钰的实力也定胜于从前,所以仙界众人在开过一次南天大会后,才决定该如何。 派一部分散仙在凡间与魔界交界处游荡,时刻注意着魔界的动向。 不过他们也只能这样。 位列仙班有了仙籍后的仙界众人,每日每日的事无非是修心修炼,再有点自己的爱好,在仙界大把大把的时间空闲着,所以仙界的活动总是很多。 百花节没过多久,仙界又开始准备五年一届的论道大会。 所谓论道大会,便是众仙在无聊之际时商讨出来的活动,以检测五年里众仙有无偷懒不修炼,一对一比试最后一名是要接受处罚的。 往届的论道大会总是前三天才开始准备,但是今年的论道大会准备提前了一周,仙首衡阳说是因为不仅出席了百花节的无月真君要来,神界神首的弟子青瑾也要作为仙子来参加论道大会,毕竟青瑾只入了仙籍还未入神籍,这样也不违反规定。 荣芷薇有些头疼,今年仙界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往仙界跑。 百花节来一个无月真君已经让她冒出一头冷汗了,论道大会再要多出一个青瑾和卿离,她是不是要选择狗带? 虽说论道大会是半月后开始,在这时,南天大殿照常议事之中,衡阳就已经提到过了,所以荣芷薇不得不在这半个月内一直窝在自己的薇苒宫中,没日没夜地修炼,争取不在论道大会上垫底。 很快,半月便过去了。 仙界四季变化不是很明显,但是每季总有几个活动,百花节刚过,还未入夏便开始了论道大会。 论道大会的最后一日,荣芷薇照常穿着她的一身红衣站在一众白衣仙子中,显得极为出众。 旁边站着彩衣霓裳的灵瑷,可以说,整个仙界最显眼的就是她们两个了。 两人站在一起后,灵瑷淡淡往周围看了一圈,四周仙子整齐划一的往旁边走去,丝毫不想打扰她们两个的“独处时光”。 待到无月真君和卿离上神以及青瑾到场后,衡阳才领着五上仙以及一众仙子进场。 这次倒是不按着位份高低排列坐席了,就是因为无月真君和神首卿离两人不好分出个高低顺序,再加上仙首衡阳以及主持的仙判,四人挤在一排着实不好看,所以便把坐席绕场一周摆着。 看着差不多是随心而坐,但是四角上的位置都空下来留给那几人。 所有人全部到齐之后,便是一段很正式很官方的开场白,依旧是抽签决定一对一的比试对手。 荣芷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后右眼皮一直跳一直跳,好吧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以故事的尿性,她抽签对手里一定会有青瑾。 压轴总是放在最后,论道大会总共三日,前两日便是仙界的一众小仙子比试,没什么可看,卿离神首带着青瑾露了一下面就离开了,无月真君在前两日更是从未出现过,只有仙判和六上仙整整看她们比试了两日。 所有人到齐后,论道大会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开场白便不得不又来了一遍。 六上仙,再加上青瑾,以及前两日胜出的十四名仙子,仙首衡阳空过一轮,其余二十人开始了抽签。 荣芷薇想着大概在最后几场比试之中才能碰上青瑾,谁料二十进十的比试之中就抽上了她。 进入比试场地的两人对视了几秒,这还是从两人修成人形之后真正的第一次对视。 青瑾的神色很复杂,上场之前灵瑷是有跟荣芷薇提过的,在整个仙界之中她那双通心灵眸第一个看不透的是荣芷薇,加上一点别的原因,所以向来较为高冷的她才愿意与她接触。 而第二个看不透的,就是青瑾了,灵瑷并不知道卿离神首座下唯一的弟子青瑾,与荣芷薇是双生之花。 可青瑾确确实实是她第二个看不透的,至于来过仙界的无月真君以及神首卿离,她不敢逾矩去直视两人的眸子。 所以,青瑾便是通心灵眸看不透的第二人。 荣芷薇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虽说有着通心灵眸的灵瑷看不透青瑾,可她未必看不透,毕竟两人双生之花的出身摆在那里。 虽然心情复杂,但面上总归是不能摆出来的,随意扯出一个笑后站上了自己的位置,仙判也迅速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青瑾抬手幻化出自己的法器,一把通体银白细长的剑,长剑周身围绕着缕缕仙气。 看起来是速度攻击类型的,荣芷薇稍微后退了一步,化出自己的九曲琴,当仙界众人都认为荣芷薇也准备好了法器时,灵瑷却稍稍皱了皱眉。 因为只有她清楚,九曲琴并不是荣芷薇真正的法器。 随着仙判的一声令下,青瑾便闪身上来,手中剑花连挽不断,招式连的极快,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找不到破绽。 在旁人眼中,青瑾手中的长剑化成了数十把,向荣芷薇袭来。 荣芷薇抱着九曲琴转身,向着斜前方踏了几步,与青瑾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后,开始拨动琴弦。 琴音化形,展开一层屏障挡住了青瑾呼啸而来的剑气,青瑾再度闪身上去打算近身攻击宁挽。 荣芷薇再度拨琴,试着阻拦青瑾的脚步。 可青瑾势必速战速决,脚下步伐越来越快,手中长剑也越发亮白,几回合下来,荣芷薇已经拦不住她的攻击了。 围观众人只当是两人差距太大,荣芷薇没有还手之力,只有灵瑷清楚,荣芷薇的招式都是在阻挡青瑾的攻击,丝毫没有攻击的打算。 又是几回合,荣芷薇已经生生受了青瑾几剑,身上已经出现了渗血的伤口,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打算去反击青瑾,一旁的灵瑷有些心焦,她不懂为什么荣芷薇要这样,她印象中的荣芷薇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从升为上仙后,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受一点委屈。 为何今日要让步于青瑾,只因为她是卿离神首座下唯一的弟子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冰霜王座9 灵瑷不懂。 论道大会不该是点到即止吗,这样的情况已经可以算是青瑾赢了阿,为什么仙判还不喊停?这样继续下去荣芷薇是会重伤的阿。 灵瑷看向仙判,仙判面上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打算喊停,灵瑷再转向卿离神首的方向,很小心很小心地望他一眼,可他貌似也没有让青瑾收手的意思。 是荣芷薇以前和青瑾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可即便这样,也不至于下重手吧。 再看向场中比试的芷薇和青瑾。 前者已经收了九曲琴,被后者打落在地,咳嗽几声后唇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故人重逢却没见青瑾眼中的意外,反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从化为人形的五十万岁之后,便在神界修炼生活的青瑾自然是可以轻易击败荣芷薇的,可荣芷薇即便已经重伤,在仙判没有喊停的时候也没有自己认输。 一只手撑着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的荣芷薇看着青瑾。 后者疑迟了一下,杀气腾腾的一招再度向着她袭来。 从比试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无月真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场中的红色身影. 在青瑾的长剑直指荣芷薇时,穿着红梅袍子的男人总算攥紧了拳头从椅子上站起打算插入这场比试之中时,青瑾却停了手。 银白色的长剑尖离荣芷薇的眉心不过分寸。 荣芷薇在青瑾停下之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昏迷。 青瑾持剑的右手轻轻抖了抖,瞬间长剑化为虚无。 白衣女子上前两步蹲在红衣女子身旁,本是复杂的眸中带了些许让步不易觉察的心疼,右手执起荣芷薇的左手,两手向握,是一缕缕真气涌进荣芷薇的体内帮她疏通体内乱窜的真气。 樱唇微张,无声的“姐姐”二字吐出,眸中的心疼尽数成了自责。 仙判在无月真君从椅子上起身之后,便喊了停,虽然他不懂为何无月真君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他也不能再顺着卿离神首的意思,任由青瑾这样下去。 可之后的变故以及青瑾的动作,却让众人极为费解,或许整个论道大会之中,只有卿离神首能稍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其余的人全部都在傻眼中。 之后的片刻内,青瑾把自己百万年的法力传输给了荣芷薇后,从她身旁站起。 在仙判喊了青瑾仙子胜后,施施然走回了卿离神首的身旁。 水蓝色仙袍的男人瞥了自己的小徒儿一眼后,对着仙判轻轻点头。 仙判会意。 灵瑷这才紧忙跑进场中扶起荣芷薇,想查看她伤的有多重时,却诧异了,荣芷薇身上并没有重伤! 渡给她一缕仙气唤醒她后,睁眼第一句便是:“我输了?” 灵瑷点头,而后扶着她走出比试场地。 在荣芷薇修复伤势期间,其他几名仙子也已比试结束。 在这时,卿离神首让青瑾退出论道大会,说是回神界还有些事。 不得已,仙判又加上一轮,在二十进十输掉的十人之中选出两个来。 回神界的途中,卿离开口道:“别人看不出,你就觉得为师也不知道吗?” 明显,卿离指的是青瑾把自己百万年的法力传给荣芷薇的这件事。 青瑾面上不悲不喜,回答:“花开两朵,一脉同生,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呵,”卿离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为师竟不清楚双生之花还有这样的心理。” 青瑾再没答话。 而平白得了青瑾百万年纯净法力的荣芷薇,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在接下来的比试之中平步青云,一路强势崛起,过五关斩六将稳居第一,甚至在最后的比试之中打败了仙首衡阳。 论道大会结束后,仙界的流言蜚语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在众人修炼无聊之际,总是要做些事情来让自己看起来并不会那么闲。 而八卦,就是最好的调味料。 有说青瑾仙子本与芷薇上仙有私人恩怨,所以比试之时才会下重手打伤荣芷薇,但卿离神首看上了芷薇上仙,不忍她受重伤被论道大会惩罚,才会让青瑾仙子收手。 并且中途便把青瑾仙子带回神界惩罚,好空下一个名额给荣芷薇。 后来荣芷薇的逆袭也正是因为卿离神首替她疗伤,指点她了一两句,这是作弊!! 也有说是卿离神首打算收第二个徒弟了,而仙界的芷薇上仙是最好的人选。 可众说纷纭之中,并没有人在意无月真君在芷薇上仙被青瑾仙子打伤之际,从椅子上起身的事。 在各种舆论说法统统指向芷薇上仙时,她却在论道大会结束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便又有流言出现,说芷薇上仙在论道大会上打败了仙首衡阳得了奖励,便在自己的薇苒宫中开始潜心修炼,不辜负卿离神首的厚望,想早日飞升入神籍找卿离神首。 亦有说芷薇上仙得了卿离神首的指点突破瓶颈打败了仙首衡阳,现在野心勃勃的打算取而代之仙首之位。 而舆论风暴正中心的女主角,早已不在仙界。 就连与她关系要好的灵瑷上仙,亦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巧就巧在这个时候,魔君千钰与芷薇上仙一同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前者不知去向,而后者,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心魔幻境。 双生之花的心魔幻境皆与常人不同,幻境之中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心魔,而是对方,毕竟她们最难割舍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那种难以言说相爱相杀的情感。 就好比青瑾可以亲手把自己的双生姐姐打到重伤,也愿意把自己的百万年法力渡给她一样。 在心魔幻境的半个月,芷薇总算寻求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再度出现在仙界众人面前时,无月真君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芷薇上仙这半月去哪了?”无月站在荣芷薇不远处,面上表情淡淡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荣芷薇看见无月后,朝他行了一礼:“无月真君,真君什么时候也管起仙界的事情了?” “噢,芷薇上仙论道大会获得第一这事本君还未来得及祝贺, 第一百四十五章:冰霜王座10 这次呢,给芷薇上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无月停了,没再继续讲下去,故意吊一吊荣芷薇的胃口。 “恩?真君请讲。”荣芷薇磨磨牙,够可恶的阿,非要等她用了敬语请字才肯说。 无月真君悠悠踏上前两步,轻声说道:“想坐上仙首的位置吗?” 荣芷薇略有吃惊,但面上依旧淡淡的:“不想。” 直截了当拒绝了无月的提议,她一点也不想把仙首的事情仙首的责任仙首的麻烦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 无月挑挑眉,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她不是一直一直在努力地向上爬吗,不管有多艰难有多累。还是说,没有了目标的她是想安逸? 思及此,无月忆起荣芷薇曾经费劲了心思也要向上爬,直到登顶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是她的执念,是她的毕生所求所想,直至死亡,她都不肯把目光把心思往旁人身上分一些。 那,再次相逢,她还会有自己渴求的东西吗? “无月真君若是没有其余的事,那本仙便先行告退了。”荣芷薇话落便抬脚离开。 无月心生疑惑,在荣芷薇身后悄悄掐诀施法,不着痕迹地查探了一遍她的状况,当即心下一紧。 她这是为什么? —— 辞了无月真君后,荣芷薇独自越境进了神界,一路上左闪右避,溜到了神首卿离宫门前,抬手轻扣了几下。 不多时便有神侍开了门,问道:“仙子为何越境来神界?” “我乃仙界芷薇上仙,此番越界是我的错,我只想见一面青瑾仙子。”荣芷薇把身段放得很低。 “上仙有要紧的事吗?” “是。”荣芷薇点头。 神侍略略思索一番:“上仙在此候着吧,容我去禀知神首。” “劳烦了。” 片刻之后,神侍替卿离神首转达青瑾现在很忙,没有闲暇时间来见她,让她速速离开神界,饶过她这次越界过错。 “...” 荣芷薇右手攥成拳,后退一步,在卿离宫门口直直地跪了下去,大声道:“旁人不清楚本仙为何越界来神首宫,卿离神首也不清楚吗?本仙与青瑾的渊源卿离神首想必也该是极为清楚的吧,神首问过青瑾了吗便擅自替青瑾做下决定,如同当年一样都没有问过青瑾的意愿便擅自将她..”收为徒弟带上神界! 荣芷薇震惊,她最后那句话明明说出来了,但自己都不曾听见自己的声音,伸手掐诀之际,神首卿离从卿离宫中走出,在荣芷薇面前停下脚步。 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卿离不乐意她说出来! 荣芷薇掐诀复了自己的声音,从地上站起后,不卑不亢直直盯着卿离的眼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重复道:“擅自将她收为徒弟带上神界!” 卿离皱眉:“有事儿?” “本仙要见青瑾。” “她在闭关。” “不如说是面壁思过更恰当吧!”荣芷薇眸子中透出一抹轻蔑:“卿离神首只知双生之花的相爱相杀,却不知她爱的人我也会爱屋及乌,她恨的人我也照恨不误!” “你的意思是青瑾恨我?可笑!”卿离淡淡笑出声。 “我们往后看吧,究竟是谁可笑。”荣芷薇勾起一个笑,转身便离开神界。 她很喜欢别人愣在原地看她的背影这种感觉。 离开神界离开仙界后,荣芷薇去了她与青瑾出生的地方,在那片林子中找了一整天,费解心思才找到一株还未修成人形的双生之花,施法把她们挪到了当初她们还未修成人形的位置,再渡给她们万年法力,促她们提前开启神智。 有了神智后的双生之花自是对荣芷薇万般感恩戴德。 “你二人今后便在此地修炼吧。若是有一天,一名长相极为纯净的仙子走到你们面前,请你们务必告诉她,我很爱她。”荣芷薇对着两朵长了苞的小花说。 其中一朵抖抖叶子,跟荣芷薇交流:“前辈放心。” “那么,再会了。”荣芷薇再度施法给她们加上一道防护才离开妖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魔界的边界处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踏了进去的荣芷薇,丝毫没觉察到身后不远处梅花袍子的男人那道浅浅的叹息。 去往魔宫的一路上不乏有魔物来骚扰荣芷薇,但荣芷薇开足了仙光护体,比仙首还要高的修为让众多魔物望而却步. 直至她走到魔宫门口,遇见了右护法。 “仙界上仙来魔宫所谓何事?”右谌很敬业的守在魔宫门口,和不靠谱的左锡简直是反差。 “找你们魔君。”荣芷薇对于冰山一向没有太多好感。 右谌拔剑指向荣芷薇,一副仙魔不两立的架势:“那就先过本护法这一关。” 荣芷薇笑出声,道:“若是本仙说,本仙叫芷薇呢?” 名中带薇的女子,不正好是前段日子他们尊上要找的吗,左锡领罚前还特意跟他强调过这个荣芷薇的,那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尊上不在魔宫的事情呢。 右谌冷着一张脸:“若是找尊上有事的话,本护法可代为转达。” “急事。” “哦。” 看着右谌并没有让她进的意思,荣芷薇倒也不急了,她在魔宫外和右谌说了这么久,而且提到过自己的名字是芷薇,正常的话右谌该问过千钰的意思再来,而不是在门口挡着,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千钰不许别人打扰他,所以让右谌在外面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许给他放进去。 二嘛,就是千钰根本不在魔宫了。 想到这,荣芷薇便走到魔宫正前方,施法化出自己在薇苒宫中的秋千,而后悠悠地坐在秋千上晃啊晃,对着右谌眨了眨眼:“不急,本仙等着你们魔君。” 右谌拿剑指着荣芷薇的那只手僵了僵,无可奈何地收回剑开始与荣芷薇大眼瞪小眼。 在魔宫门口等了两天后,没等来千钰,倒是等来了左锡。 魔宫门口不是没有魔使魔卫走动,只因着右护法还没动手,他们也不敢擅自跑过去与那上仙开战。 第一百四十六章:冰霜王座11 左锡看到荣芷薇之后,二话不说就提着捆仙索上去了,他要把这芷薇上仙捉住带给尊上,或许这样就能稍稍改变一下尊上对自己无能的看法了,没错事到如今他还是很在意尊上对他说的无能二字,这或许是他一生都揭不下来的心灵疮疤。 荣芷薇对这样的行为表示不屑。 是的不屑。 原本她的法力就高于左锡些许,只是因为与魔交手次数不多,对他们的阴招防不胜防一时不察才被阴到,现如今她平白无故多出百万年的法力,自然是能够碾压左锡的。 荣芷薇笑笑,这次,她一定会把左锡打到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几回合下来,左锡抽空朝着右谌吼:“你特么快来帮忙阿!这就是尊上要找的人。” “哦。”右谌冷漠。 “...”看着没反应的右谌,左锡被噎了一下,猪队友啊猪队友。 也是这一瞬,荣芷薇将他击落在地,用法术禁锢住他后,赤手空拳朝他脸上揍。 “打人不打脸!” “打脸伤自尊!” “上仙姐姐我错了!” 荣芷薇停了手,问他:“知道自己错哪了?” 左锡一看有希望,立刻接嘴:“错在不该掳你来魔宫,错在不该阴你,错在不该一见面就打算拿捆仙索捆你。” “恩,说得好。”荣芷薇又照脸给了几拳。 “右谌你这个王八蛋!看着别人揍我!”左锡把矛头指向右谌。 此时此刻,右谌的心里无比嫌弃。 人家上仙都跑魔宫门口等了尊上几天了,不见尊上誓不罢休,你这个缺货也不问清楚,拿出捆仙索就要上去收拾人家。 他们魔宫的左护法为何傻到这般地步。。 直到左锡鼻青脸肿,荣芷薇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他,真的是亲妈都认不出来。 没了荣芷薇仙法的禁锢后,左锡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面小镜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左锡感觉心如死灰。 “貌比潘安的我..” 荣芷薇好笑地看着肿成大包子脸的左锡。 左锡转头看着荣芷薇,怒火不打一处来,可自己现在已经打不过她了,阴招也用不上:“都说上仙有好生之德,你怎么这般残暴!在魔界之中论颜值,本护法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二,现在居然被你打成这般模样。。” 荣芷薇憋住笑,平着语调问他:“那第一是谁?” “噢,第一当然是我们至高无上玉树临风帅的人神共愤地尊上了!若说魔界的颜值总攻有十斗,尊上独占九斗,本护法占..0.9斗!剩下是右谌的。”说罢拿出镜子继续看自己。 左锡对他们尊上倒是真爱,只不过一旁站着的右谌听得嘴角一抽一抽地。 “其实吧,我也没觉得你们尊上有多帅,或许是太老了的原因吧。”荣芷薇故意逗左锡,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左锡一掌拍碎了镜子,转过头来瞪着荣芷薇,张口的一瞬间却愣住了,而后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便离开了。 而一直站在旁边看戏不出声的右谌,也对着荣芷薇微微行了礼后,走开了。 荣芷薇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不解,正想开口问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环上了她的腰。 紧接着,是整个人都从身后贴上她,温热的气息拂在耳旁。 “噢?本尊太老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千钰什么时候来的她都觉察不到,按理说她已经把仙光开到之盛了,方圆几里内生灵的气息和走动她全部都可以感知的到,而凑到她身边的妖或魔更是会被她的仙光灼伤。 可为何,她觉察不到千钰来了! 千钰抱着她也毫发无损! 难道说他的修为已经超过她太多太多了所以有这样的压制性力量吗? 脑中想到的这些不过只是一瞬间的百转千回,荣芷薇觉得她不该做一朵白莲花,所以果断收掉自己的仙光,而后在他的怀中转身。 她的唇擦过他的脸颊,直勾勾地吻上他的唇,在他愣神的那一瞬,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颈子。 千钰眸中的红色暗了暗,尽数化作墨色,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主动加深了这一吻。 她比他袍子上的曼珠沙华,更艳三分。 缠绵一吻结束后,荣芷薇哑着声音道:“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一世,本尊定会好好守着你。”不管你身份是何。 一瞬,荣芷薇额间本事纯白色双生花的天印,再度染上几分血红,仙心已然不纯,堕魔三分。 当然了,在荣芷薇面前的千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下便蹙起眉头疑惑问道:“薇薇儿?” 荣芷薇反而很开心,自愿堕入魔道的她勾出一抹妖冶的笑,不单单是为了千钰而堕魔,还有青瑾。 “入魔只是想一直一直呆在你的身边,纵然我只能有一个堕仙的称号而不是真正的魔,但是只要身旁有你,我便满足了。”设定从故事的开始,就已经宣判了她的死亡,她为仙者,他为魔君,他不可能抛下整个魔界静心修道,而她纵然堕魔,可天道难违,她总该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但她愿意在这魔界,在天道轮回还未开启之时,在众仙众神还未察觉她已堕魔之时,张扬着属于她的短暂幸福,埋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痕与心酸。 千钰自然是不允她如此,一是因着入魔最后几层会异常的痛苦。二则是因为荣芷薇若是堕魔,天道轮回一次后肯定会发现荣芷薇这样的存在,定然会来惩罚她,就算是他,也无法斗过天道。 他到宁愿他的薇薇儿安安全全地呆在仙界里,纵然不能朝夕相处,但可以天长与地久,他舍不得她,舍不得她受折磨苦楚,更舍不得她离他而去。 荣芷薇定然不依着千钰的意思,她有她的想法。 她要阻止青瑾的黑化,就要做到在她之前,自己先堕入魔道,她只是一介上仙,自由的时间与青瑾相比太多太多,而青瑾身为神首座下唯一弟子,她若是有什么心思,别的不说,卿离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阻止他的徒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冰霜王座12 若非青瑾是被伤太深,被逼太急,又怎么会黑化?纵然她不喜被神界的条条框框给拴住,束缚在这卿离宫中,但她有她的师尊陪着,她也愿意放弃她想要的自由。 双生花开,一株二艳。 命运偏偏就是这般的造化弄人,初修成人形之时,长相纯净如谪仙般美好的偏生向往着自由,宁愿为妖为魔,成为一方霸主或是浪迹天涯走遍四海六道览尽美景。 而生来妖冶美艳的反而愿意一心向道悬壶济世。 错就错在了卿离固执一己之见,带走了他认为“适合”为仙者的那一朵。 一朵入了神界,被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养着。一朵在妖、凡两界游走,饱受苦楚。 纵然成长的环境有所不同,与她们最初希望的背道而驰,心境有所改变,但本性依旧在。 荣芷薇如今的所作所为,便是打算利用双生花相爱相杀的特性,把青瑾想要的未来扼杀在摇篮之中,残忍的伤害她。为了自己能够完成任务,锁住她的梦,锁住她的心。 往事多少悲凉,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叹息。 一个一心想入魔,一个费尽心思阻止她入魔。 她想的是当下,他想的是长久。 荣芷薇不满,反问:“为什么要阻止我呢?若我继续为仙者,修仙法,你继续做你的魔界至尊,长此以往,我们要怎么才能在一起?” “我更愿意以后的每天都能看到你,而不是我再一次看到你离开我,而我无能为力!”千钰情绪也有些偏激,他真的是怕了荣芷薇一次又一次地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 或许现在他还不能同天道斗,可万年后呢?天若阻他,他必逆天!他只是想他们在一起同天道斗的胜算更大些,若天道也对他们无法,那么六界谁敢多言半字? 她依偎在他怀中,苦笑一声:“放弃吧,没有结果的。”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能同天斗,而是她必须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阿,没有结果的事情做再多也是无谓。 千钰抱紧怀中的她,嘴上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却把自己为魔的气息全部收了起来,不愿再把自己的魔气渡给她一丝一毫,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 自打荣芷薇在卿离宫门前闹过一次后,次日一早,卿离便给青瑾解了禁,自己离开了卿离宫。 青瑾是从卿离宫中与青瑾要好的神侍口中听说了这件事的,当下便心头一沉:“姐姐..” 千钰并不打算久留荣芷薇在魔界,他不愿让她入魔,成为天道不容的堕仙,只好找了借口让荣芷薇先回仙界。 荣芷薇自己也清楚,与其这样呆下去换来更多的争执,倒不如自己先回仙界薇苒宫,待到自己已然入魔不复之时,再来寻他。那时候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真君都这么闲四处溜达吗?怎么哪都能遇见他? 无月真君却是自见面起便紧盯着宁挽额见天印。 白色双生花已经微微渡上三分红,无月真君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荣芷薇。 “带上。”不容拒绝的语气。 打开盒子,水红色镶着金边的宝石护额乖乖巧巧躺在里面,华丽的无与伦比,极为漂亮。 荣芷薇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蹙起眉头看着无月真君:“本仙并没有做什么值得奖励的事,为何真君要把这东西赠予本仙?” “上次论道大会第一名的奖励,这玩意太小了差点忘记给你。”无月真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是吗?”荣芷薇半信半疑,不过看无月真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想来应该不是与她开玩笑,出于礼貌荣芷薇便伸手接过,再度发问:“真君要送东西为何不送去薇苒宫,反而特意来六界寻我?” “...”无月真君深呼吸一口气,回答:“你的薇苒宫有仙侍吗?我若是送去薇苒宫该交于谁?是让我闯进你的薇苒宫把这东西放在你的正厅里?又或是你让本君坐在你薇苒宫门口等你回来再交给你吗?”无月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莫非芷薇上仙的言外之意是让本君把薇苒宫当家,随意进出吗?” 说罢斜斜瞥向荣芷薇一眼,好像很不屑的样子。 “..”噢,这样啊,那看来是她的错噢。 荣芷薇对着无月行了一个小小的礼:“真君误会,是本仙思虑不周麻烦真君了,还望真君勿要在意。” 为了表示诚意,荣芷薇当下便把无月真君送来的护额戴在额间。 无月真君这才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再板着一张脸。 “如此,本君便走了。” “真君慢走。” 荣芷薇全然没有注意,在她带上护额后,一缕仙光从护额中溜出,在她的天印前转了两圈便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不论怎样,荣芷薇就是愿意无条件的相信无月,毕竟他曾帮过她那么多,纵然他可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她还是愿意把曾经的那份挚友之情埋在心底,好好留存着,那可能是她少有的温暖了。 没再多想,便回了仙界。 施法锁住薇苒宫的宫门和上空,让薇苒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 平日里本就没有仙侍的薇苒宫显得更为清冷,荣芷薇却丝毫也不在意,反而,她更喜欢这种悄无声息的地方。 薇苒宫庭院有一方灵泉,荣芷薇慢慢踱步走去,衣物未褪便沉入泉中,盘腿坐在泉心上后,便开始闭目入定。 已是深夜的薇苒宫极为寂静,只有头顶的月光淌下一地的月华,灵泉中心的红衣女子从中午开始就在此打坐入定,丝毫未动,若是细瞧,便能看清女子眉间额心本是纯白色的天印,再度染上一层红。 女子的红色护额的一缕白色仙光一直一直在天印前打转 荣芷薇本以为这样就好,仙界该是没有哪位上仙、仙子能破得了她设下的结界,再无人来阻止她入魔。 第一百四十八章:冰霜王座13 可早上才与她争执了一番的千钰却毫不费力的闯了进来。 这是荣芷薇想不到的。 千钰见寝室里没有荣芷薇,前院的秋千上也没有,便往后院的灵泉走去,好像,他们第一次也是在这个地方遇见啊。 不出所料,荣芷薇果然在灵泉中,不过她的状态让他有些恼火。 他收起了自身的魔气,也尽量不让她处在魔界之中,怕的就是魔气感染了她,让她堕魔更深,她到好,以为回了自己的薇苒宫就可以随心所欲无法无天了吗。是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来这儿找她还是怎么的。 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话不多说,千钰亦在灵泉旁坐下,放出自己的神思探进荣芷薇的识海之中,试图找到她最薄弱之处打断她。 不敢贸贸然的随意打断,怕的就是那样的让她真正的走火入魔,到时候便无法挽回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荣芷薇被打断,睁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千钰,压下心底的怒火若无其事的走上岸。 自动无视掉他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她也没想再和千钰纠结为什么不允她入魔这个问题了,毕竟两人从开始的出发点就不同,思考的方式方法也就不同,况且论法力高深她是远不如他的,若是他强制性的禁锢住她,那她也无法自发堕魔,倒不如乖乖闭嘴什么都别说好了。 后者见荣芷薇如此,便也从地上起身后跟着她,开口打算说些什么时,却又呐呐住了口,没再继续下去。 一路上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行至荣芷薇寝室门口,荣芷薇停了停,开口:“魔尊还要跟着进去吗?” 满是疏离。 千钰却毫不在意,将不要脸的品质发挥到了极致:“本尊夫人的寝室本尊为何不能进?” “...”好吧你赢了。 荣芷薇没再接话,推开门闪身进去,再千钰还没迈腿走进来时反手关门,奈何对方速度也很快,很及时的伸手挡住。 “深更半夜的,魔尊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荣芷薇再次强调,阻止我入魔那我就冷脸给你看,不信你不生气甩袖而去。 “本尊进的是本尊夫人的寝室,有何不好?” 好的吧,她还是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说好的高冷霸气嗜血呢?初次印象都喂狗了吗? 两人僵持许久,终于,荣芷薇选择了妥协。 松手的一瞬千钰便闪身进来,迅速关门转身便扯住荣芷薇的手腕把她压在门上。 “!!!”你就不能轻点吗? 千钰低头,荣芷薇能清楚看到他眸中的那抹嗜血的暗红色:“就不能听话些吗?”话落便吻了上去。 很霸道的吻,好像是特意惩罚她一般,顷刻之间攻城掠地,她防不胜防。 荣芷薇要和他怄气到底,这是原则上的问题不能让步,双手被禁锢在头顶,双腿也被他用膝盖定住,分毫不能动弹,无奈只能用牙去咬他. 他仍不放开,心一横,牙上用力,便咬破了他的舌,霎时一股血腥的味道在两人口中散开,腥甜的味道让他顿了顿,却丝毫没有松开荣芷薇的打算。 动作却放的轻柔了许多,她四处躲闪,他却穷追不舍。 一吻罢,他眸中暗红色更甚,就连着墨发的发梢,都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红。 两人相视许久,一人目光柔情似水,眸中嗜血的暗红色都变得醉人,一人面上带着淡淡绯红,可眸中却尽是冰霜。 许久之后,他终于妥协。 有些无奈的口吻,道:“就依你,” 几乎是瞬间,她眸中冰释,换上了盈盈笑意。 “但是,”他又开口:“从今以后,别的事都要听我的。” “好。”荣芷薇欣然同意,伸出手环上他的颈子,在千钰的唇角亲了一口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千钰伸手抱紧她,细细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味道,他所有的好脾气全都给了她,也只有她能看到自己这样臭不要脸的一面了。 良久,千钰开口:“薇薇儿在这六界之中可有好好瞧过吗?” 荣芷薇轻轻摇摇头,千钰能感觉的到她的鬓发在他的耳边厮磨:“还未曾仔细看过,素日里都是呆在仙界,除非凡间有了妖魔作祟我才下凡去处理。” 千钰揉揉她头顶的发:“那本尊就带你好好看看。” 说罢松开荣芷薇,伸手环住她的腰后推开她身后的门,走出荣芷薇的寝室,掐诀飞出薇苒宫:“第一站是魔宫。” 荣芷薇凑到千钰耳边小声道:“你身为魔尊,在仙界搂着上仙大摇大摆的御空飞行真的好吗?” “呵,”千钰轻笑一声:“现如今的仙界就是任由本尊出入的,仙首他奈何得了本尊吗?” 也是噢,别说是千钰了,仙首衡阳连她都打不过,而自己连千钰的五分之一都抵不过,恐怕只有神界的人才能与千钰一战,这仙界可不是任由千钰出入吗。 “在薇苒宫住了百万年,今后我能把魔宫当家吗?”荣芷薇看向千钰。 千钰勾起一个笑:“当然可以,过些时日我们成亲后,你就是魔宫的女主人,整个魔界送你作聘礼如何?” 千言万语不及他唇边一抹笑。 —— 在千钰带着荣芷薇游历四海六道八荒之际,卿离也回到了神界,在与青瑾的一次交流之中,终于允许她自己下界游玩一月。或许,是受了荣芷薇一席话的影响。 临行之际,青瑾在卿离宫中特意找了神器查探荣芷薇的方位。之所以要查,是因为她敢断言,荣芷薇如今已经不在仙界了。 毕竟一株而生,从荣芷薇堕魔开始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丝丝缕缕,但始终不敢肯定到底是什么事情,此番下界一月,她一定要弄清楚。 西北方向,遗梦林。 遗梦林中有一方遗梦湖,遗梦林因而得名,遗梦林并不如何奇特,遗梦湖才是其间至宝。 遗梦林间无时无刻都飘散着一股说不出的淡淡香味,而遗梦湖的湖水更是奇特,所谓一口遗梦水,还你美满梦。 第一百四十九章:冰霜王座14 入眠前饮一口遗梦湖水,梦中便会完成自己最希望的事,做一个美满漫长的梦。 虽说只是黄粱一梦,醒来后回到现实会有极大的落差感,可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尝试的。毕竟若是穷极一生都不能完成的,梦一梦也好。 世人皆道这是湖底的遗梦仙子送给大家的礼物,是遗梦仙子亲手为大家编织出一段又一段美好的梦,可这只是凡间之人的美好幻想罢了,仙界魔界可不存在这种说法。 遗梦湖还有一奇,便是遗梦湖水不能带出遗梦林,若是你用器皿装着遗梦水,出了遗梦林它便会消磨殆尽一滴不剩,不管用什么办法。 所以若是想黄粱一梦的话,便是在遗梦林中喝下遗梦湖水后便离开遗梦林,十二个时辰内只要入睡,便能如愿梦到。若是够大胆你也可以直接在遗梦林中入睡,天为被地为席,照旧能梦到。 怕的就是若遗梦林中有心怀不轨之徒,你醒来后身上财物不见了都算好,重则性命不保。 依照往常来说,遗梦林一般是没有人或是只有一两个的,仙家自然不用说,凡人若是想找遗梦林就要费上一番功夫了,凡间之人十之八九都是在途中便放弃了,能找到遗梦林的一是意志坚定的二是人品爆棚的。 而千钰与荣芷薇便在这遗梦林中。 “薇薇儿想试试这遗梦湖水是何滋味吗?”千钰揽着荣芷薇在林中悠闲漫步。 难得有这样一次机会为何不想? 荣芷薇眨眨满是好奇的眸子:“世人皆道遗梦水奇,不试试不就枉来这一趟了吗?”眼珠子转了转:“千钰可有试过?” “不曾,本尊并不喜黄粱一梦后带来的感觉。”千钰回答。 “不若今日我们便一起试试吧?”荣芷薇提议。 见千钰还是一副抗拒的模样,荣芷薇憋住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千钰若是怕醒来之后难过的不能自已,我会在旁边安慰你的。” 这么一说好像不得不试试了。 “正好我们前些天在九溪山都未曾好好休息过..”荣芷薇说着,打了个哈欠出来。 千钰无奈笑笑:“..好。” 两人走到林中遗梦湖旁,遗梦湖很清澈,但是并不能见底,反而比铜镜映照的更为清楚。 荣芷薇看着湖中的自己,天印已经五分半红,眉间眼尾无不透露出一股美艳妩媚,稍稍勾唇便会显得妖冶。 伸手化出一个琉璃杯,舀了遗梦湖水后便递到千钰面前,示意她看着他先喝。 千钰却没有打算去接的意思,似乎是略有挑剔她琉璃杯的意思,伸手指指琉璃杯,再指指荣芷薇的唇,最后再指向自己。 意思再明显不过,用嘴来喂我。荣芷薇嗔怪他了一句:“讨厌。” 而后便举杯,一口遗梦水含在嘴里后还未等她凑过去喂他,他却早已自觉的凑上前来,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待她口中的遗梦水尽数渡到了他口中,他却还想继续时,荣芷薇偏不如他的意,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他吃痛松开,她便趁着这个空溜出他的怀中。 末了,还对他狡黠的笑了笑。 好吧,看来他想把这只小妖精吃掉还要再等些时日,等她完全堕魔成为堕仙,等她与他成亲成为他的魔后之时。 收起自己的想法,千钰起身走到遗梦湖便较为空旷的地方施法化出一床垂帷软榻,再罩上去一层结界。 别人不敢天为被地为席,不代表他不敢啊。 待荣芷薇也饮下遗梦水后,两人才携手走向千钰化出的软榻处。 直到方才饮下遗梦湖水的那一刻,她才对自己最想要的梦有了些许期待,予她而言这并不是黄粱一梦,反倒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只有看见了未来的美好才能让如今的自己更为努力。 她相信,未来她一定会感谢现在这么努力的自己。 而她的梦,也就是她最希望的事情,却险些成为噩梦。 眼前渐渐模糊,而后黑了下去,再次出现场景,已经是那个熟悉黑暗的、实验室里,自己一次次被接种疫苗、接受改造、植入芯片,最终,014号,是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最完美的武器。 可她,也已经不是她了。 明明她是一个人,可是却已经残缺不全,甚至比起机器人来,更为强大和冷酷。 她好恨。 为什么是她。 看着无力的自己,她的恨意滔天。 终于,已经被改造的不像是个“人类”的她,用他们给予她的力量,彻底捣毁了那个罪恶的实验室。 睁眼后,她还有些恍惚,不是说一口遗梦水,还你美满梦吗。 为什么她的梦会是这样? 这,算是美满吗。 突然间,身旁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中搂着,待看到那人的容颜后,荣芷薇再也压抑不住,埋首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她保证再不会重蹈覆辙。 待荣芷薇渐渐平息下来后,千钰才轻笑着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喝遗梦水之前说,若是本尊醒来后很难过的话,会安慰本尊的,现如今反而在本尊怀里放肆地哭?” 荣芷薇没抬头,自然也没注意到千钰暗红色的眸子中滑过一抹心酸与心疼,也没有注意到他抱她时的小心翼翼,生怕她再度消失一般。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小声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千钰开口:“我...”只一个字,却没在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再度开口时却变成了:“本尊忘了。”似是千言万语缠绕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开口,从哪说起,末了,只能抱紧怀中的她。 千言万语抵不过片刻相拥。 两人调整好状态,千钰施法收起软榻后,打算带荣芷薇去下一处景观时,赶巧遇上了青瑾仙子。 那天,阳光正好,从遗梦林交错的枝叶中照下,一身白衣的她就这样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男人一身气度非凡,言行举止中无不透露出一股尊贵霸气,而他搂着的女子也是一瞥惊人,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却不是她认识的她。 第一百五十章:冰霜王座15 原本三千青丝自然垂下,毫无簪饰,如今却是用一只极为精致、流光四溢的纯红曼珠沙华簪子尽数挽起。原本的一袭红衣,如今却是与身旁男子的长袍一个样式,绣法花纹尽数一样。原本靠着自身仙气强撑着的仙家气度,如今分毫不剩,到了凡人口中,那就是祸国祸民的妖妃,亦或是多数男子口中的红颜,女子口中的祸水。 青瑾愣住了,她的上仙姐姐和魔界魔尊在一起?动作尽显亲密,神态满是愉悦,这还是她的姐姐吗?与她一株双生,尽显妖娆的姐姐? 半晌,才呐呐开口:“芷薇上仙这是何意?不在仙界值班当守反而跑来这遗梦林中与魔尊千钰厮混?”言语极为尖锐。 千钰见来者不善,眯了眯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上前一步正打算护好怀中的荣芷薇,再嘲讽一下对面的仙子时,被荣芷薇扯住了。 荣芷薇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勾起一抹酸涩的笑:“那,是我双生的另一朵,青瑾。” “恩?双生之花?”千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青瑾,又看了看荣芷薇,她俩额间的双生花天印他是认识的,可他没想到的是双生花的差距能这么大。 一半纯情,一半黑暗。 “青瑾。”荣芷薇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而后离开千钰的怀中,走向青瑾,眼神迷离,找不到聚焦点,她道:“为何当初卿离神首带上神界的不是我呢?为何我这几百万年间的努力依旧比不上你的轻而易举?你知道我当初有多渴望你的生活你的一切!”说到最后,她甚至有些声嘶力竭,强压下心头的悲愤。 “你以为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在卿离宫中天天都是修心坐禅修道炼丹读经!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更想要的是一个人一匹马的快意江湖!我不希望被束缚住被以神首弟子的身份捆住,它勒的我甚至喘不过气来,这几百万年你知道我压抑的有多辛苦吗?”青瑾彻底失控,把一直一直埋在心底的话全盘托出,说罢她伸手扯着自己的白色衣袖,很用力的扯着,像是要把它撕碎一般:“这样素白的衣裳就如同我的生活一般平淡无味,我恨!” 天意偏偏就是这样的造化弄人。 荣芷薇突然有些许的揪心,她真的要把青瑾,把这样的她永生都束缚在仙规仙律之中吗? 恍惚了一下,她又冷下心肠,只道:“百万年之前,你做什么与我毫不相干,百万年之后,我做什么与你也毫不相干,我们早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羁绊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吗?”青瑾压下心中的不甘,反问她。 “那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纠结呢?”荣芷薇口中无情的话像是一把刀子般,让青瑾遍体鳞伤。 青瑾咬牙,抬手召唤自己的法器,在剑刚到手中的那一刻,她却犹豫了。记得上次的论道大会,一直一直都是她发动攻击,荣芷薇只是尽可能的避开,防御,可最终不敌她,被她打成重伤,那么这次呢? 她是会继续躲闪不战,还是真的如她所说,自此天各一方,毫无干系两人开战呢? 心思百转千回,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又松,迟迟没个动作。 最终,青瑾只是深呼吸几下,持剑的手收到身后:“好,就如你所说,自此我们天各一方!” 荣芷薇施法,从手中化出一枚琉璃水晶球,强硬地塞进青瑾的怀中后,便拉着千钰离开了遗梦林。 转身的那一霎,额间天印闪着红光,天印已红七分,仙心不正,仙身不纯。 荣芷薇护额上的一抹白光几乎是瞬间化作荣芷薇天印的样子,印在了天印之上,好似要融进去一般。 留在原地的青瑾心中泛着微微的疼,她用力去捏手中的琉璃球,没用。 再使出仙法,亦没用,想了想,青瑾把它塞进自己的广袖之中,离开了遗梦林。 是,纵然她对荣芷薇如今的作风有诸多不满,有时候恨不得她死,有时候却又希望她能生活的比自己好,她恨她,同时也爱她。 师父给的假期还有一半,就趁着这一半,再肆意一把。 千钰见荣芷薇一路沉默无言,不禁想到青瑾。 他早知晓他的薇薇儿是双生之花,但是见到薇薇儿的双生之后,他才明白双生花之间的感情是多么复杂难解。 他既担心薇薇儿的安危怕她的双生来伤害她,又不能动手解决了她的双生怕薇薇儿会伤心。 千钰也很纠结。 —— 灵瑷是仙界之中第一个发现荣芷薇很久没有回仙界的,掐指算不到她的位置,宫中也没有卿离宫中那样能找人的神器,只能遣上两三只百灵鸟去找荣芷薇,带口信给她。 在荣芷薇和千钰抵达纶涎峰之时,终于有一只百灵鸟找到了她。 有朋友还记着她,这点还不错。 荣芷薇只回了短短八字: 本仙很好,勿要挂心。 对她的自称,荣芷薇是思虑了许久,堕仙,也算是仙吧? 与此同时,青瑾也到了她们的初生之地,原本已经不剩什么的地面莫名的出现了一株年岁并不大的双生之花。直直地立在她们当初生长了几百年位置。 青瑾愣了愣,伸手想碰碰其中的一朵花,在手指刚碰上花瓣之时,那朵花抖了抖。青瑾随即缩手,那朵花却开口了:“素衣仙子?” “本仙见你们修炼时间并不长,为何如此早的开了神志?”青瑾有些不解。 另一朵花开口:“我们是受了一位红衣仙子的恩泽,她说让我们在未修成人形之前,在此地等候一位长相仙泽极为纯粹的仙子,替她转告:她很爱你。” 她很爱你这几个字刚说出口,青瑾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姐姐——” 第一百五十一章:冰霜王座16 已入魔七层的荣芷薇再也压制不住那种痛,如刀刮骨一般,荣芷薇痛到额上的汗大滴大滴往下留,千钰看得心疼,伸手擦掉她的汗,拥她入怀:“若是坚持不下去,那就放弃吧。” 荣芷薇大汗淋漓,摇摇头坚定的道:“我没放弃的理由。” 他略微无奈的轻叹一声,吻上她额上的天印,试图从口中渡给她些自己的魔气,助她顺利冲破瓶颈进入八层,可魔气在天印前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他口中,他有些奇怪。 过了一阵子荣芷薇痛感过后,沮丧的发现她没有进入八层,还在七层卡着,额上天印颜色未变。 荣芷薇皱眉思索,不该啊,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若是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她的那些痛不都白受了吗。 与千钰对视良久,心中有了想法:“我们回魔宫可好?” 千钰执起她的一只手,十指相扣:“若是玩累了我们便回去吧。”言语间是说不尽的宠溺。 -魔界,魔宫大厅之中。 “啊!”荣芷薇紧皱眉头,咬紧下唇,试图不再发出声音,可随之而来的感觉却让她再度叫出声:“啊..哈啊..” 千钰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衣袖替她轻轻擦去额上的汗,把她搂在怀中。 “好痛..”荣芷薇眸中氤氲,素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本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却痛呼出声。 听得他有些心猿意马,俯在她耳边轻声道:“本尊听闻,转移注意力便能减轻疼痛,薇薇儿要试试吗。” 荣芷薇抬头:“恩?” 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住,他的攻势让她无法分心去想其他的事,好像也不是很痛了。 站在门口的右谌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里面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而左锡就有些心痒痒了。 在听到荣芷薇痛呼时,还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尊上这么残暴啊..” 一旁的右谌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语。 宫内声音停下后,左锡越发的心痒难耐,踮起脚尖挪了两步,探头进去,只一眼,他便转了回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站好,嘴角挂着极其猥琐的笑。 嘿嘿嘿,他看到了,他们未来的尊后被他们的尊上抱着,跨坐在他腿上,两人在大厅至高点的王座上肆意交颈缠绵。 蓦地,面前飘来一朵艳红的曼珠沙华,左锡疑惑,咦,这不是他们尊上的天印吗?左锡正打算伸手去碰一碰曼珠沙华时,它却突然爆开。左锡本是贴墙而站,曼珠沙华爆开时,几道魔光向着他飞来,不偏不倚的钉在了他的颈旁,手边,腿旁的墙上,距离他自己只有分毫之差。 尊上我错了! 看到左锡的惨样,一旁万年冰山脸的右谌唇角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笑。 痛感过后,千钰松开荣芷薇,她脸上潮红未褪,天印颜色依旧未变,暗暗叹了口气,不想他再担心自己,勾起一个笑,凑在他耳边。 末了便立刻从他腿上跳下,笑着跑出魔宫。 千钰重重咳了两声,整整袍子从王座上站起,听到了荣芷薇千里传音的一句话: “我要回薇苒宫找些东西,你自己先冷静一下吧哈哈哈..” 瞬间,千钰黑了脸。 —— 荣芷薇小心翼翼的进入薇苒宫时,心中暗叹,原来是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现在回自己的宫还要偷偷摸摸,生怕被别人发现。她身上的魔气已经掩盖不住了,任他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得出她已堕魔,更别提仙界的那些个仙家们了。 好在原本薇苒宫中没有仙侍,不然某一仙侍发现她们曾经的主子她们曾经的芷薇上仙已堕魔,心中会怎样想。 轻车熟路的走进宫中,推开自己寝宫门的那一刻,荣芷薇差点被吓出声。无月真君他他他他为什么会在她的薇苒宫寝宫里? 无月真君看到荣芷薇的第一眼后,不满于她身上浓重的魔气,皱眉,几乎是瞬间,气氛降到冰点。 “真君为何深夜在本仙寝宫之中?”荣芷薇很不开心,虽说这薇苒宫中并没有什么珍贵值得留恋的东西,也没有不能让人看的,但她就是不乐意有人不经自己的同意擅自作主。 就好像是种难言的心灵洁癖一般。 无月真君答所非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这么快就堕入七层了?” 荣芷薇笑笑:“这与真君不相干吧?” “何来不想干一说?本君现下便可以将荣芷薇上仙以仙心不纯已入魔道处置。”无月真君从塌上站起。 “那真君深夜在本仙寝宫一事如何解释?”荣芷薇挑眉不屑。 无月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似是在嘲笑她的傻,她的无知一般::“这好办,就说本君感知到了魔气,竟不想魔气进了芷薇上仙的挽歌宫,为防芷薇上仙有恙便贸贸然闯进,可谁料魔气竟是芷薇上仙本身的。” “不想无月真君如此的心机叵测,若是这般,那本仙就要问清楚真君给本仙的护额到底是哪来的了?为何本仙戴上后便再也摘不掉?”一次无意间的发现,到了如今却让荣芷薇颇为怀疑,这个护额到底是什么作用,她打破瓶颈几次失败都是因为这个护额吗。 “是,本君先前见你与魔族走得近,送你护额自是为了防止你堕魔,不曾想你还是到了如此地步。”无月扬眉,比起以前,似乎聪明了不少啊,既然如此,那么他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荣芷薇愣了愣,脑中有什么一瞬闪过,她情绪略有激动的问道:“无月你相信轮回吗?你还记得吗?”心有些刺痛,为什么要在新环境里恰逢故人,尤其是对于她来讲,特别的故人。 “..”无月沉默半响,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那抹不明不白的情绪,冷声道:“本君相信轮回自有天定。” 闻言,本该是欢喜的荣芷薇脚下却略有不稳,她晃了两下伸手扶住身旁的门,垂下脑袋,自嘲冷笑一声。 荣芷薇你还在期待什么,这种结局不是很好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冰霜王座17 没有以前的记忆不记得你不是很好吗,至少这样,会少一个人伤心。 本就是她欠他的太多,这一次再拖上他的一生岂不是让她更为愧疚? 这个空间自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她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不该把多余的情感留下,也不必为什么人而伤感,她该像一个写故事的人一般,封笔,不谈。 两人之间沉寂许久,最终还是由荣芷薇打破了这种气氛,她道:“别妄想禁锢我的自由,是非善恶由我自己判断。” 她不能就这样屈服于一个区区法器。 “啪嚓!”思及此,护额中心镶着的红宝石猝不及防地碎了,而后是整条护额中间断开,从荣芷薇的额上滑落到地。 几乎是瞬间,荣芷薇周身魔光大盛,纯红色的魔光向外扩散,不过片刻,薇苒宫已经笼罩上一层魔气,额间的天印终成至红,与发间的曼珠沙华簪子相辅相成。 荣芷薇抬头正视无月真君,粲然一笑而后转身便走,她的时间不多了。 醉人一笑让无月心酸好久,最后释怀,罢了随她吧。 从她们相知相识后,他什么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如今,她想堕魔她想与千钰厮守,他也不能不许! 可恨为何每次她的目光都不在他身上?他还差什么? 事到如今,也挺好,至少她以为他已经不记得了,不会只留给他最不需要的愧疚。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她而已! 从前的无月公子,如今的无月真君,都是他。 而他想要的只是她一人而已。 - 那晚仙界薇苒宫魔光大作,仙界之人皆是掐指一算,芷薇上仙真正堕魔就这样被确认属实,仙首衡阳在思考着该如何。 荣芷薇下界飞往魔界魔宫,一身奢华长袍的男人就那么定定站在魔宫门口,看到她回来,脸上的那抹焦虑不安终于释然。 荣芷薇上前两步抱住他,眼眶红了红,终是没有落下泪来,事到如今眼泪好像也不再需要。 “我们三天后便成婚,本尊觉得你顶着魔后的名号要比顶着堕仙的名号好很多。”千钰轻阖眸子,忍不住遐想未来。 荣芷薇从他怀中抬头,踮起脚亲他一口:“这一世,感谢有你。” 剩下的,就是阻止青瑾黑化了。 —— 三日之后,魔尊大婚。 魔界之中大摆宴席,千钰荣芷薇穿着大红色喜服,站在魔宫门口。喜服上暗纹皆是大朵大朵朱红的曼珠沙华,两人周身尽数洋溢着喜悦与幸福。 魔界中人皆在魔宫前朝拜,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王终于找到一生挚爱,打算与她携手共度一生,他们也很开心,尊上与魔后站在一起真登对啊。 “恭喜尊上,贺喜尊上。” 左锡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继续拍手,终于把他们的尊上嫁出去了。 本应圆满完成的典礼,却被一群不速之客打断,似乎仙界之人也极为喜欢这种绚丽至极的出场,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走。 一群人整齐划一的脚踩祥云出现在天边,为首的便是仙首衡阳,左边是神界神首之徒青瑾仙子,右侧是无月真君,仙界上仙堕魔自属仙界之事,当然由仙首带头来解决,不能麻烦别人。 至于青瑾,是得到神首特许,才能一道来,而无月真君,就不得知了。 魔界众人突然躁动起来,却因为有魔尊在,他们的信仰不败不倒,他们也不过片刻便安静下来。 千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这感觉,就好像要再度失去身旁的她一般。 不,这次他拼尽自己万万年修为,拼尽自己的不死不灭肉身也不能让她再离开自己! “堕仙芷薇,你可知罪?”仙首衡阳开口,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冰冷冷一片。 是,这才该是仙界之人该有的态度该有的内心,七情六欲尽数抛掉,转而让自己无情无欲一心只为普渡天下众生。 转眼再看青瑾,脸上无悲无喜,可眸子中的痛楚却是掩盖不住的,她在意她这便足够了。 无月真君脸上一片阴翳,看不清表情,想来,他一向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该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情感。 再往后是灵瑷,仙界唯一好友的即将消失,对于她来讲也是一件很难过的事,可身为仙界之中,便要履仙界之规,天道她是没法阻止的。 荣芷薇还未来得及开口,千钰便拉着她的手腾空,与众仙同一高度,他从不会仰视别人,亦不会让别人俯视自己。 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对众仙道:“她有何错?” “堕仙芷薇,早已位列仙班,可仙心不正,仙身不纯,身为仙界的上仙却自甘成为堕仙,与魔界魔尊私定终身,这有违仙规,更让以往对你培养看重的真君上神失望。”仙首衡阳再道。 “所以呢?”千钰怀中女子开口,额间纯红色的双生花天印魔光大作,声音自带一种淡淡的震慑,让仙界众人心神震了震。 “本仙今日便要代替天道惩戒堕仙荣芷薇!” 千钰皱眉:“别一口一个堕仙堕仙的叫,她如今是本尊的魔后,想要灭她经过本尊的允许了吗?” 仙界众人还是有些畏惧魔尊千钰的,毕竟是与当初的仙首,如今的神首卿离恶战过一场不分胜负的,经过了这些年,不知他的修为又到了何种地步。 衡阳长袖中的手握成拳,这事有些棘手啊:“魔界至尊乃不死不灭之身,本仙未曾想过与你挑起事端,可你怀中的乃是我仙界罪人,魔尊不该阻着本仙惩处仙界罪人。” “莫说我们,纵然是凡间凡人,都不会允许别人伤害自己心爱之人,如今仙首对本尊说这话不觉得着实有些可笑吗?”千钰冷冷一笑,“废话不多说,若你们还有些自知之明便原路返回别再来打扰本尊的生活,若你们执意如此,那便先打败本尊,再说带走她惩处她的话!” 他狂傲嚣张,因为他有资本。 莫说一个小小的仙界之首,便是仙界的这些废物加起来,也别妄想动他的薇薇儿一根毫毛。 第一百五十三章:冰霜王座18 紧接着,魔界众人以左右护法为首,一个接一个陆续腾空,以防御姿态挡在千钰和荣芷薇面前,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会誓死捍卫自己的信仰,而他们的魔尊,就是他们的信仰。 头可断血可流,信仰不能丢。 一霎,箭弩拔张的气氛涌现。 仙界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唯独仙首衡阳、青瑾仙子、无月真君以及灵瑷上仙没有动作。 也不知是谁一声号令之下,众仙纷纷施法,一道道颜色不一的仙光向着千钰飞去,魔界众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想在那些仙光还未到身前之时,千钰一挥袖,尽数反弹回去,而且比先前的力道强了十倍不止! 魔界众人震惊!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王! 足可傲视苍穹! 衡阳心中暗叹一声,再度开口:“堕仙芷薇,你若是依旧沉迷不悟,不肯走向正道,我们虽不能奈何得了你,可天道呢?天道所过之处,凡是不安轮回因果的存在,皆成灰烬!” “那便等天道轮回吧。”荣芷薇回答,执迷不悟这个词他愿意往她身上放就放吧,反正事到如今,走向正路就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等那所谓的轮回。 众仙正准备返程时,天空一声闷雷惊响! 接着空中开了一个口子,一道纯金佛光从中照出,自东向西扫荡,普度众生。 可荣芷薇和千钰以及众仙都清楚,这就是天道轮回! 逃不掉,躲不掉,任你在何处它都能扫过的天道! 千钰能清晰感觉到怀中的荣芷薇瑟缩了一下,心脏好像越来越难受了。 众仙见如此,便停下脚步,衡阳淡淡开口:“罢了,如今天道已开启,堕仙芷薇怕是躲不过了,若是先前愿意跟我们回仙界,最惨的下场不过是修为尽失贬回原形再修,起码这样还能留下一条性命不至于魂飞魄散,如今天道,只怕是不会留情了。” “薇薇儿,别怕。”千钰转过身,把荣芷薇整个人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天道轮回一周其实很快,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轮回完成,待百年后再度开启,说话间,那道金光已经挪进了魔界,它一点一点地挪就好像是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千钰的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天道便会让他的薇薇儿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终于,天道发现了异常,只因照不到荣芷薇而久久停留在千钰身上,并且愈加疼痛。 不过几秒,他的额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汗,佛光穿透性极强,千钰只有不断施法给自己和荣芷薇套上一层层结界防护,可即便这样,还是会被天道灼伤。 “千钰..千钰你别这样,我心疼。”荣芷薇紧紧蹙起眉头,眸中满是焦急和心疼,却被千钰紧紧搂在怀中,不能动弹一下。 千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可若是你离开,我会比现在疼千百倍,疼的不是身,而是心。” 明显,这样只是无用功,徒劳,他虽是不死不灭之身,可天道是绝不可能放过荣芷薇的,这样下去只会是拖时间罢了,拖的越久,千钰伤的越重,到那时,仙首衡阳发话攻打魔界封印魔尊,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他不能只为了她一人而赔上他自己和整个魔界魔族! 事实上,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青瑾、无月和灵瑷也在暗暗施法让天道尽可能的略过忽视掉宁挽,即便三人使出全力,也不见起色。 天道,不是任何人能掌控的。 “千钰..”荣芷薇红了眼眶。 而他只是把她紧紧搂在怀中,柔声对她说道:“不怕。” 虽然这样的疼痛他快要承受不住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薇薇儿,就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心与决心,他不死不灭,伤一点又有何妨,只要,他的薇薇儿没事就好。 “千钰,你别这样..”只是单调的重复,声音却带上了哭腔,这让千钰一下子慌了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荣芷薇从头上摘下那支曼珠沙华的簪子,高高束起的三千墨发滑落至腰间,把簪子塞进千钰的怀中后发力推开他:“来世,换你来寻我吧。” 佛光照到荣芷薇的一瞬间,是撕心裂肺的痛,不过顷刻荣芷薇便化作一缕红光。 “荣芷薇!你竟敢...竟敢...”推开我.. 被天道惩处的结果便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千钰连她的一缕魂一缕神思都捕捉不到,剩下的那一缕红光他也抓不到,远远地向着青瑾飞去。 尘归尘,土归土。 那一缕红光到了青瑾眼前后便钻进了她的天印之中,荣芷薇的所有修为尽数留给了她。 是的,她,很爱她。 “姐姐!”青瑾再也感受不到荣芷薇的气息,忍不住掩面痛哭。 无月真君咬破了下唇,这样就好,留他一个人伤心便好。 灵瑷上仙收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灵儿,九曲琴,我放在我们最初相遇的那棵树下了。 再见了,她在仙界之中唯一的朋友。 从荣芷薇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天道再度开始运转,直到扫过一周后停止。 千钰被荣芷薇推开后失力,从空中落下,被右谌接住,扶着他站在了地上,手中,还握着那只曼珠沙华的簪子。 衡阳淡淡开口:“既然仙界罪人已得如此下场,那我等也该回去了罢。”话落带着群仙转身便走。 “尊上..逝者已矣,尊上请节哀。”左锡和右谌跪在千钰脚下。 接着魔界众人全部齐齐跪下:“尊上请节哀。” “她没死!”千钰眸中的那抹暗红在此时显得尤为刺眼,红着眼眶用手指着心脏说:“她还在这儿活着!” “尊上!”右谌伸手扯住千钰的袖子想让他冷静冷静认清现实,却被千钰一把甩开,脚下步伐虚弱的走进魔宫。 身后的魔界众人纳闷,不过在千钰走了一段距离后很快跟上。 进了魔宫大殿,千钰走上至高点,坐上去,魔界众人尽数低头跪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冰霜王座19 心好痛,封印住的话,是不是不会再痛了呢。 瞬间,千钰的脚下开始冒出冷气,不过瞬间寒冰便向上蔓延,爬上他的腿,待魔界众人抬头看向千钰时,却已发现他们的尊上,把自己封印在了王座之上! “尊上——”他们的信仰.. 心殇至极,才会如此吧。 不若,魔界至尊又怎会甘愿放弃一切封印自己呢? 寒冰之中的男子容貌妖孽,眸中的那抹暗红是遮掩不住的光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不曾体会过世间百态酸甜苦辣一般,身上的喜服早已被换下,换上了一如往常的黑底、红色曼珠沙华爬满整个长袍。 双手虽搭在王座之上,可右手之中紧紧的攥着一个曼珠沙华的簪子,簪子没了主人,似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妖艳绚丽。 冰封住,心或许就不那么痛了吧。 薇薇儿,来生,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模样,找到你。 之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一生挚爱,挚爱一生。 没有人看到,在千钰被冰封住的前一刻,一滴泪从眼中落下,带着数不尽的心酸与心痛。 万万年后,各界都大换血,仙界有了新的一批上仙,仙子,小仙,神界也换了神首,上神和神女。 荣芷薇的离开,让这群人的运行轨迹彻底发生改变。 至于原来的卿离神首,早已晋升为佛,可身旁再也没有作为徒儿的青瑾,若是青瑾还在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成为了卿离世尊的世后了。 仙首衡阳晋升为上神,而神首,是九曲神女。 所谓九曲神女,乃是原来的灵瑷上仙,自荣芷薇走后,九曲琴易主,灵瑷没事就抱着九曲琴钻研,也是那时,灵瑷上仙的灵器再没出现在众人眼前过了。取而代之的是九曲琴,境界已到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了,琴音可醉人,亦可伤人。 灵瑷独独在宫中之时,总喜欢抱着九曲琴一遍又一遍的弹着初见九曲琴时荣芷薇弹得那首曲子,薇薇,你还好吗。 无月真君自那后,回了自己的灵山再也没出来过,也不知现在是个如何情况。 而青瑾。 从那时起,修为成倍大增,与卿离断绝关系后,自己一人浪迹天涯一周,最后寻了一处灵山秀水的地方,开辟了自己的师门。 那座山,取名为双生峰,那个人,叫做青瑾真君,亦称双生祖师。 双生峰第一代弟子只有两人,便是当初在妖林之中得了荣芷薇恩泽的两人。 挽字辈开头的两人。 身着青色长袍的挽晨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托腮沉思,不多时,紫衣的挽昏拿着两本书走过来,坐在她身旁。 “姐姐,你又在想师尊和她姐姐的故事?”挽昏把其中一本递给挽晨道。 挽晨开口:“是,我们的颜色是师尊赐予我们的,她说希望我们是相近色而不是反差色,这点我懂,师尊当初的颜色是白色,而师尊的姐姐是红色,师尊给我们讲的故事独独差了个结局。” 挽昏点点头:“嗯嗯,我也想知道最后的结局,不若,我们去问问师尊吧?”挽昏是一个行动派,说走就走,起身打算跑进大殿里找青瑾。 “别!”挽晨立刻伸手扯住挽昏的袖子,制止她的行为:“结局肯定是师尊不愿意提及的,不然为何师尊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不好好呆在神首座下当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徒弟,反而跑来这地方独自开一个师门?” 挽昏想想,貌似有些道理,复又坐下,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向她的姐姐:“也是哦,姐姐还猜到什么?” 挽晨勾勾手指,贴在挽昏耳边小声道:“说不定,师尊的姐姐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挽昏吃惊。 双生峰至高点有一方凉亭,亭中身着白裙的女子正靠在柱子上浅眠着,女子额上天印本是纯白的双生花,如今边缘却有了些许红,这是荣芷薇给她的颜色。 蓦地,女子眸中滑下两滴清泪,双臂环胸抱紧自己,轻声嗫嚅道:“姐姐,我好想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已经不记得过去多少年了,一袭黑裙的妖界女子,再度回到了魔界的大殿中,她伸手,轻而易举的破开了当初的封印。 她站在王座上的寒冰旁,看着里面被冰封着的妖孽男子,她眸中噙满了泪,伸出手来,轻轻的化开寒冰。 “不是说好来世换你来寻我嘛,怎么如今,还是我来找你。” 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调的房间简约大气,一个只穿了裤子,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右手中拿着手机。 清爽干净的黑色短发、风骚多情的桃花眸、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加上白皙透亮的皮肤。 虽然五官中还带着少许稚气没有成熟,不过也极其俊美。 “...”荣芷薇沉默。 “宿主性别转换为男性,更改姓名为:楚泽。” 楚泽,也就是荣芷薇。 放下手中的手机后,从单人沙发上站起,往衣柜前的全身镜走去,镜中的男人有着精致漂亮的锁骨,六块腹肌和淡淡的人鱼线,修长的双腿穿着亚麻色的校裤。 楚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白皙细腻的皮肤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悻悻地放下了手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穿上后又窝进自己的单人沙发中。 “主线任务:与叶南溪成为好友。” 要和叶南溪成为好友,这是,男女之间的纯友谊? 楚泽眯了眯眼。 打开手机,界面日历上大大的几个字感叹着刚刚离去的暑假:九月一日。 时间是六点五十五。 楚泽关掉手机塞进裤子口袋,起身在自己的卧室中随意走了几步后,发现这具身体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个灵魂而改变什么,确保自己不会因为是女性灵魂,而一举一动显得娘里娘气后,楚泽才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往楼下走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会长与我1 很精致的小复式,卧室都是在二楼,楚泽从二楼往下走去,最大的惊喜是,一楼的餐厅桌上,除去摆好了早餐外,还坐着一个他熟悉的男人。 不过楚泽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有一丝丝的慌乱,如平常一般坐上餐桌,出声向他问好:“小叔叔早好。” 这个世界中,楚蓦然是楚泽的小叔叔,从有记忆来,陪在身边的就是小叔叔,而不是父母,可能因为他并没有父母吧,把自己养大的是小叔叔。 小叔叔开始工作后,就买了这套小复式,把自己带出来住,不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了,今年小叔叔二十八岁了,还是单身。 自己也从来没有问过小叔叔恋爱问题。 餐桌旁边的窗户有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给他的侧脸渡上一层金边,看上去柔和很多,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没变。 思及此楚泽释然很多。 思绪的千转百回不过是现实中的一瞬,楚蓦然点了点头:“小泽早好。” 而后便开门见山,直接道:“这学期,我是你的班主任兼历史老师。” 就如晴天霹雳一般,不仅仅是他的小叔叔,与他住在一起,还是他的历史老师?也就是说,一天到晚整整二十四小时中,除去睡觉的时间,基本都和他有接触! 没等楚泽有反应,楚蓦然继续开口,语气淡淡的:“你的事迹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是你的班主任,你就给我收敛点,别让我知道你又迟到早退逃课打架。” “是,小叔叔。”楚泽额上滑下一滴冷汗。 “也不可以和女孩子有过分亲密的接触!”楚蓦然眯了眯眸子,语气加重了些。 这个简单,不和女孩子有接触就和男孩子有接触呗,楚泽随意点点头,答了声嗯表示自己同意后,拿起面前餐碟上摆着的三明治咬了两口。 楚蓦然却认为这是敷衍,但也不深究什么,也开始吃早餐。 只有三个人的小复式不吵闹,也不会安静的显得可怕,除去餐桌上正在吃早餐的两个男人,厨房还有一个约莫快五十岁的保姆在整理。 吃掉三明治后楚泽喝掉半杯牛奶,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小叔叔,我先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 楚泽点头后从椅子上站起,走到门口换了鞋子,从衣架上取下校服的西装外套穿上后拎起书包,而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楚蓦然的习性品位还是没变,住所依旧是这种高档住宅区,进了车库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因为学校和家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学校没有人知道楚蓦然和楚泽的关系,楚蓦然是开车去上班的,为了避嫌,楚泽也不喜欢等公交,于是就骑自行车去学校了。 美好的十七岁,他来了—— 骑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学校,熟门熟路地停车走进学校。 因为是贵族学校,所以校区很大绿化也很棒,但是人并不多。 上了三楼,走进s班后,大致环顾了一圈,八个人的班级已经到了六个人。 还不待楚泽走进教室,就有人从教室外走到楚泽身边停下,楚泽略略偏头,就看到了现任学生会会长——慕时北。 亚麻色的短发,整齐中带着点随性,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让人深陷其中,漂亮的五官加上气质,给人一种和煦春风般的感觉,同样穿着亚麻色的校裤和白衬衫,没穿外套,配上小领带。 对方对他挑挑眉后,朝着空位扬了扬下巴,楚泽勾唇一笑后单手插兜朝空位走去,一前一后两人一起坐下。 是的,他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 从记忆中来看,高一开始时两人并不在一个班级,也没有打过照面,半个学期后都有了点名气,也就互相听说了对方的名字。 刚开始当然是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几次后,意外的发现对方很对口味,也就成了比较铁的兄弟,高一下半学期快结束时,慕时北上任学生会会长,而楚泽,则成了传说中的校霸。 前者是老师眼中积极地好学生,成绩好人品好,办事效率高,很省心。 而后者就成了老师眼中不学无术的钉子户,迟到早退逃课打架顶撞老师谈恋爱,样样换着来,虽然成绩也名联前茅。 但身为老师,当然是喜欢慕时北多过于楚泽,毕竟一个省心一个闹心。 学期末的分班考试中,前八名,分配进了高二s班,班主任是楚蓦然。 这其中就有慕时北和楚泽,当然,也少不了叶南溪,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 紧接着,楚蓦然就拿着一个文件夹从前门走进来,在堆满了新书的讲桌前坐下后,摊开文件夹,简单扫了一眼后看向大家:“欢迎成为高二s班的成员,我是你们今后的班主任兼历史老师,我姓楚。”话落顿了顿:“现在从左到右的顺序,你们依次自我介绍一下吧。” 四男四女的班级也算平衡。 “我的名字是叶南溪,现任学生会副会长,以后请多关照。” 空气刘海,差一半及腰的黑长发,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话不多,也不常笑,从高一时就比较有名气的冷艳女神。 “我叫周嘉,特长是唱歌、画画、钢琴和舞蹈,”她停顿了一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是吹牛,是真的都会哟。” 挺活泼讨喜的一个女孩子,以前也有听说过。 “恩,文艺委员是你了。”楚蓦然插话,在文件上记了个名字。 “我叫王子亦,没什么特长就是爱打篮球,嘿嘿。”男生说完挠挠头。 “体育委员。” 王子亦坐下后,对着楚泽眨了下眼睛。 接下来倒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然后就到了慕时北和自己。 慕时北起身,带着笑意道:“我是学生会主席慕时北,很荣幸能与大家同为s班的一员,今后的生活中,也请多多指教了。” 话落时也绽开一个笑容,获得一片掌声。 慕时北坐下时,楚泽缓缓起身,在慕时北耳边极小声道:“骚丨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会长与我2 而后语调冷漠的介绍自己:“楚泽,普通群众。”简单明了,不能再少一个字也不会多出一个字。 楚泽坐下来后,慕时北笑笑,在他耳边道:“我走亲和风。” 楚蓦然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纸,递给第一排的女生:“传一下,大家把基础资料填了。” 姓名、生日、爱好、特长、职位、奖项、住址、联系方式、家庭成员。 这些很简单的信息,却让楚泽蹙眉沉思。 三分钟后,楚蓦然出声:“叶南溪,写好了就收一下大家的资料。” “好。”叶南溪应声站起,拿起自己的信息表后挨着座位顺序依次收。 走到楚泽身旁后,停了停,楚泽把信息表递给叶南溪,叶南溪瞟了一眼信息表,上面大片的空白,深深地看了两眼楚泽后,转身把信息表交给楚蓦然。 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最后一个收的是楚泽,交给楚蓦然之后,第一个自然也是楚泽,楚蓦然看着大片的空白,默了几秒钟后抬头看向楚泽,而后者对着他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两人对视几秒后,楚蓦然似是无奈地垂眸继续看别的信息表。 大致全部看过一遍后,全部交给周嘉,指指空白的墙壁:“现在就贴上去。” “好的。”周嘉接过后笑着点点头。 言无月再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上面排满了课表:“叶南溪。” “我在。”叶南溪应声,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讲台旁,伸手接过课表。 “贴在黑板旁边。” “八个人的小班级,而且都是优等生,我觉得,就不需要班长了吧。”楚蓦然合上文件夹,“座位你们自己随意,如果任课老师向我反映了什么的话我再调动。” “慕时北和王子亦来给大家发一下书。” “周嘉叫上一个人,有空了设计一下后黑板的板报。” s班空白的教室,开始被一点点的装饰起来,逐渐显得温馨。 基本都吩咐完了之后,言无月看了看时间,八点二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开始开学典礼。 —— 锦华学院的学生们在礼堂中,按年级班级坐的整整齐齐,台上拉着开学典礼的横幅,校长和副校长以及一些主任坐在上面致辞。 高二年级s班本来就只有八个人,现在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也去了台下准备上台发言,慕时北不在,剩了六个人的班级楚泽也觉得索然无味,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也就离开了礼堂。 九月的早晨,阳光暖暖的,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爽,楚泽拎着自己的外套在空荡的操场上乱逛,重返校园的感觉真好,少年时光最美好的年华就是十七岁,十七岁的少男少女们有着多少数不清的心事。 少年的爱情永远不够用,一杯酒足以了却一件心事。 换了身份重来一遍的十七岁,他要活得精彩。 天气这么好,不能辜负了啊。 楚泽走到操场一角的一棵大树下,随意往树荫里一躺就阖上眸子,打算小憩一会儿,记忆中,原主也喜欢在这个点儿睡觉来着。 而学校礼堂中,校长副校长主任讲完话后,又是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发言,之后又轮到颁发上学期的各种奖项以及奖学金,最后才是欢迎新生入校。 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吧,楚泽被裤子口袋中手机振动吵醒,迷迷糊糊伸手摸出手机按了接听后放到耳边。 “开学典礼还有十分钟结束,你好歹回来给我站一下场面,怎么说也是高二最优秀的班级。” 熟悉的男声响起。 猛地惊醒从草坪上坐起后,看到周围的景物才想起来他的身份。 手机传来“喂喂,你听到没?”的声音,楚泽才慌忙拿起手机应了一声知道了。 而后起身拍拍衣服后,把手机塞进口袋,拎着外套往礼堂走。 回到礼堂后坐到s班最后一排,身旁的位置上就是楚蓦然,他的小叔叔也是他的班主任老师,而慕时北与叶南溪两人并排坐在最前,似乎在别人的眼中,慕时北与叶南溪才是一对,两人都那么优秀,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副会长,登对的不得了。 楚泽撇撇嘴,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高一新生那边看去,看看今年新生里特殊的人多不多。 虽然性格这般,但楚泽到底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而不是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这就要归到小时候楚蓦然良好的家教上了。 现在虽然不太管他,但到底没有让他放飞自我。 开学典礼结束后,再跟着老师回到各班,把重点简要的说一下之后,今天这一天就任他们在学校中自由逛了。 毕竟这所贵族锦华学院,不重在培养学生的成绩与知识,而重在培养学生的各方面能力,包括社交能力和处理自我关系的能力。很多大家族的有钱人就喜欢把子女放在这种学校中,毕业了继承自己的位置后,也容易管理人际关系好让事业更进一步。 所以,刚放他们自由后,就没人在教室呆着预习看书了,毕竟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年少女们,还是爱玩的。 楚泽和慕时北并肩刚走出s班班门,在三楼楼梯口的时候,就被两个女生拦住了。 两个女生都穿着高二的校服,一个手中抱着一个红色的礼物盒子,脸上带着点羞赧,而另一个笑意盈盈,长相都还不错。 拦住两人后,抱着礼物盒的那个女生把礼物盒举到楚泽面前,自报门户:“我是高二a班的夏芊芊,经过一个暑假,我终于弄清自己的心意,楚泽,我喜欢你,请收下我的礼物,能不能...” “诶?诶诶?”夏芊芊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楚泽就绕过她走了,连回头都没有,连句话都没留下,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径自离开。 站在夏芊芊旁边的女孩有些气愤的跺了跺脚:“芊芊难得喜欢一个人,连一点回应都没有不说,话都不让人讲完,怎么这样啊!以为自己很拽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会长与我3 夏芊芊垂下抱着礼物盒子的手,有些失落。 楚泽走了,但是慕时北还站在原地啊,这个有着亚麻色头发,和煦春风般感觉的学生会会长笑了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语调柔柔地道:“他能听你说那么多话实属不易,最后那句话就别让他听到了吧,留个好印象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后慕时北也绕过她们俩,往楚泽离开的那个方向走去。 “慕时北会长这么好的人摆在这儿你不喜欢,非要去喜欢那个楚泽,唉...”女孩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夏芊芊的肩膀示意她别难过:“没事,你要坚持喜欢的话我们再找机会。” “恩!” 与夏芊芊一样,锦华学院单身女生中,几乎有一半女生的梦中情人是楚泽,虽然他冷酷无情,沉默寡言,但这并不能抑制住她们对他的喜欢。 而剩下的一半则是学生会会长慕时北的忠实粉丝,在她们眼中,慕时北优秀帅气,暖心体贴,优雅绅士,绝对是男朋友的不二人选,从高一到现在表过白的女生也不少了,但都被慕时北拒绝了。 当然,拒绝的方式也很暖心,被拒绝后,女生依然喜欢着慕时北,于是就组建了一支叫做会长后宫团的秘密团体,她们觉得,像会长这么优秀的人不能被哪一个女生独自占有,会长是大家的! 同时,也有极小一部分的女生,属于超级腐女,看到两个同为单身,而且都是耀眼存在的人,又是好兄弟,于是就开始yy起了楚泽与慕时北,这一派系有一个很内涵的口号:慕楚大法好! 这个派系中还有几个资深团员,甚至画出了楚泽与慕时北的本子,在这一派系中广为流传。 慕时北追上楚泽后,两人依旧并排走着,慕时北开口调侃:“追你的女生不少啊,怎么,没有一个看上的?” 楚泽单手插兜,看上去潇洒不羁:“有。” “有就去追呗,以你楚泽校霸的名号和颜值,还怕追不到?” “有是有,不过...”楚泽补上一句,故意在最后卖了个关子,稍稍偏头带着丝丝笑意瞥了眼慕时北。 慕时北挑眉,这丫还跟我卖起关子了,今儿心情好? “难得我感兴趣一次你还不快说?” “请我喝咖啡?”楚泽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没问题。”慕时北爽快答应。 楚泽停下步子,装作很神秘的样子,朝着慕时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慕时北凑过来之后,楚泽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不告诉你。” 话落后就继续往咖啡厅走去,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去撩另一个男人居然还很有成就感,不禁低笑了两声。 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慕时北懵在原地,心情很不爽,难得没有形象的在楚泽身后嚷:“你刚刚偷笑了是不是!别不承认,我都听到了!” —— 慕时北请客,两人买了咖啡后便往学生会处走去,慕时北是学生会会长,平时没事就待在那看书休息之类的,而楚泽作为一个无业游民,也喜欢往学生会处跑。 反正也没人拦他。 学生会作为学院内最大的一个学生机构,占据的位置最优也最大,楚泽和慕时北熟门熟路的推门走进,尽管楚泽记忆中已经来过不少次了,可换成荣芷薇的灵魂后,还是禁不住感叹了一番。 进去是一个大厅,家具基本一应俱全,沙发、茶几、书架甚至还有吧台和电脑,布置很雅致。 大厅里还有三扇门,上面分别标有会长、副会长、其他团友。 这个点,房间里面,除了楚泽和慕时北两个人之外,还有叶南溪。 叶南溪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身旁放着一杯柠檬汁,上身穿着白衬衫,领口用红色细丝带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衬衫摆被塞进了亚麻色的短裙中,露着光洁的膝盖和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帆布。 “会长好。” 见他们进来,叶南溪微微偏头看过来,和慕时北打了声招呼。 慕时北点点头,轻声答恩后往书架走去,叶南溪复又把视线转向手中的书。 慕时北也挑了本书后,窝进沙发开始看书,楚泽坐在沙发上后,看了看慕时北,又看了看叶南溪,两人都在看书,房间里静悄悄的,自己倒是不想看书,可也不能打扰他们,便伸手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翻翻信息和联系人,喝着慕时北买的咖啡,上上网。 整个学生会室内静悄悄的,除去窗外偶尔有几声鸟鸣外,再无其他杂音,玩手机的专心致志玩手机,慕时北也埋在书海。 叶南溪吸了两口柠檬汁后,放下杯子,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把手中的书微微向下挪了挪,看向离自己不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楚泽。 清爽干净的黑色短发,清澈的琥珀色眸子... 仅仅一个侧颜,却也让人惊艳。 点开手机中的相机,抬起手机对准楚泽,按下拍照键,一张照片到手。 似乎是觉得不够,叶南溪又拍了两张,关掉相机后,在图库中找到楚泽的照片,设置为桌面背景。 静音模式下一切悄无声息,也没有人发觉到十七岁少女的心满意足,自己的心事,自己保存就够了。 关掉手机再次点开,回到锁屏界面,小碎花的背景看上去文艺又不失俏皮,没有人知道,高二s班的学生副会长,锦华学院中有名的高冷女神,在意的人喜欢的人,是楚泽。 包括楚泽自己,也不知道。 心满意足后,叶南溪放下手机继续看书,面上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十一点进的学生会大厅,楚泽玩了半个多小时后,觉得无聊了,也有些犯困,关掉手机后看了一眼慕时北,依旧在看书,没有半点分心的样子,楚泽只好转移阵地,窝进角落中超软的单人小沙发后,阖上眸子睡觉。 明明之前在操场睡过一节课的,这会依旧犯困,不是嗜睡而是本性。 楚泽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记得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上高中时,有过在桌子上趴着睡一早上一下午的经历,放学准备回家时,从桌子上爬起来,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着的。 稍微眯了一会会,就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本来照在身上少许暖暖的阳光尽数被挡住,楚泽把眸子睁开一条缝,看了看面前的人。 一张俊脸凑在楚泽面前,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盛满了笑意,两人脸贴的很近,都能感受到对面温热的呼吸。 这下睡意全消,楚泽睁大了眸子看向慕时北,凑这么近是想干嘛? 楚泽盯着慕时北的眸子,可后者的视线却在楚泽的唇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楚泽也没办法向后退,已经靠在沙发背上无处可退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慕时北却只是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了楚泽的额头。 “恩?”楚泽愣住。 约莫两三秒后,慕时北站直,看向楚泽:“是不是病了,怎么总爱睡觉?” “...”四好学生当然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你们把学习当乐趣很轻松,可我们把学习当任务很无聊,无聊过头之际,就爱上了睡觉。 楚泽额上滑下三条黑线:“上学期我们不在一个班,你没见过我从早睡到晚吧。” “一起吃饭吗?”慕时北笑笑,把手机点开举到楚泽面前晃了晃,上面大大的时间显示着现在是十二点零四分。 “走吧。”楚泽从沙发上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白衬衫被扯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离开学生会大厅时,楚泽瞥了眼叶南溪的位置,发现已经空了,不甚在意的继续离开。 在餐厅吃饭时,王子亦和另外一个男生也端着餐盘坐了过来,四人桌这才满。 王子亦也在高二s班,之前自我介绍时,楚蓦然给了个体育委员的官职。 可其实王子亦也是楚泽的好兄弟,两人高一时各自为阵算得上风云人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楚泽打了一架,之后才真正结识并成为兄弟。 “慕会长好。”王子亦和慕时北打过招呼后,就开始和楚泽瞎谝了。 “楚泽,我听说,你今天又拒绝了一个妹子啊。”神情格外的八卦。 楚泽神情淡淡的,没有太大反应,嚼完嘴里的事物咽下去后,方才开口,睨了他一眼,道:“你消息很灵通嘛。” 王子亦撅噘嘴:“我就在对面看见了啊。” “那你还听说。”楚泽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他。 “别在意那么多细节,从高一以来你拒绝了多少妹子你数过没,”说着,王子亦就放下手中的餐具,掰起手指装模作样的数了一数:“不说一个连一个排,起码有一个班了吧。” “...”楚泽默,继续吃自己的饭。 坐在楚泽对面的慕时北看了眼楚泽,笑了笑。 “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王子亦摆出惊讶的表情。 第一百五十五章:会长与我4 楚泽眼角抽了抽,腾出一只手拿起王子亦的勺子,舀起一大勺饭塞进他的嘴里:“烦不烦。” 王子亦嚼嚼嘴里的饭,模糊道:“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了?” 吃个饭都不得安宁吗,早上是慕时北中午是王子亦,楚泽叹口气:“你们这么八卦干嘛。” 美好的十七岁,学生时代八卦倒是很正常,当年的楚泽也八卦过,可为什么,男生也这么八卦? 你们?这个们用的好,王子亦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点,悄悄地瞥一眼对面坐着安静吃饭的慕时北,难不成慕会长早上也问过这个问题? “嘿嘿,闲来无事八卦八卦嘛。”王子亦傻乐。 楚泽抬手,擦了擦额角那看不见的汗珠:“吃你的饭,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 “欧呦,以前的楚泽可没有这么文绉绉啊。” 楚泽还没来得及放下那只擦汗的手,听到这话很顺便的就一巴掌拍上王子亦的后脑勺,倒是没有用力,可王子亦的表情依旧委屈兮兮的。 “我可是考进了s班的人。” —— 好不容易把午饭吃完,王子亦说要去打篮球就走了,楚泽总算能消停一会了,和慕时北在学院里散步着。 “我想进个社团。”楚泽突然冒出一句。 慕时北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楚泽:“你不是嫌麻烦吗。” “现在觉得有点无聊了...” “来学生会吗,我们还差一个纪检部部长。” 楚泽茫然,他想进的是社团想参加个什么活动,不是想进学生会啊:“这太麻烦了吧...” “那...”慕时北顿了顿:“我还差个秘书,你当不当。” “秘书?”楚泽转头看向身旁的慕时北。 后者也看向他,眸子中闪着诱惑的光芒,连勾起的笑容中,也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而楚泽,就是被这个笑容晃了眼,懵了几秒后:“好。” 现在的他,远远想不到,系统给他的任务究竟是掰弯男主,还是攻略男主。 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被套路的,一直是自己。 —— 下午的时光很短,在早上的开学典礼上已经通知,下午三点学生就可以离校了,五点之前必须清校。 楚泽和慕时北散了之后,自己依旧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车库停他的自行车时,发现言无月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证明言无月回来的比他要早,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推门进了家。 “少爷回来了?”保姆见楚泽回来,出声。 “恩,陈妈,什么时候开饭?” 顺手把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了拖鞋就往卫生间走去洗手。 “这就开始做,少爷等等就好了。”话落,陈妈便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一楼的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楚蓦然站在门口出声:“小泽,进来一下。” “来了。”楚泽擦干净手之后,迈开长腿往书房走去。 他觉得,净身高178的他,有攻的身高、攻的颜值、攻的气质,但是,慕时北183cm啊! 两个人站在一起这么一比的话,貌似慕时北更有攻的身高,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当受啊,赌上他校霸的名号,怎么说也要推到学生会会长慕时北,稍微矮一点点没关系,攻的颜值和气质他还是具有的! 把跑毛的思想扯回来,楚泽站在楚蓦然的书房里,看向言无月,面上带着微微的疑惑问道:“小叔叔,什么事?” 楚蓦然扣上手中的笔盖,看向楚泽:“那份个人资料,你为什么空那么多?” “恩?”楚泽懵逼,啥资料。 “家庭成员无父无母可以写小叔叔啊,空着不写我能理解,但是家庭联系电话为什么也不写?” “啊,”楚泽想起来了,早上在班里楚蓦然让每一个学生都填了一份个人资料贴去墙上,自己空了好多好多,就只填了姓名、生日和爱好之外,其余的都空下了,在大家写得满满的资料页中间,显得极其空荡:“我们的关系学校里还没有人知道啊,所以我才把家庭成员和联系电话还有住址空下来了,万一有谁看出来了这就是小叔叔的信息,我们的关系岂不是要暴露?” 楚泽说的简单明了,看似句句有道理,句句为他的小叔叔考虑,但楚蓦然还是不满意,眉头轻蹙着。 “好歹大致填一下吧,不然别人以为你没家。”楚蓦然嗔怪一句。 “怎么会,小叔叔想多了。”楚泽扯起嘴角笑笑:“没事了的话,我就不打扰小叔叔办公了。” “嗯。”楚蓦然摆摆手,复又低下头开始写些东西。 楚泽转身离开书房,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登陆扣扣,设置一个单独分组,然后把慕时北放进去。 突然,慕时北发来消息: 既然已经答应加入学生会成为学生会会长,也就是我的秘书,就要保证以后我随叫随到啊。 楚泽默。 敲敲键盘,回了他一句:秘书要干什么。 对方几乎是秒回的速度:秘书嘛,就是帮会长跑腿和拍马屁的。 “...”突然好想打他怎么办。 楚泽:噢,那我辞职。 慕时北:别啊别啊,我开玩笑的。秘书是负责监督和检查学生会各个部门及社团联合会活动的,很轻松哟。 楚泽正想着要怎么回慕时北,右下角突然弹出通知。 点开后是一个好友申请,同意了之后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楚泽是吗?听说你是锦华现任校霸? 楚泽面上没什么表情,回了他简简单单两个字:有事? 我是新高一的上官磊,这周五约一架?就单挑,我赢了校霸的位置就是我的,可以? 欧呦,简直666,楚泽在心底默默的给这个新高一的上官磊点上一根蜡,刚开学就不能收敛点吗,居然直截了当的来找本届校霸单挑,这么有自信。 楚泽:很有自信? 上官磊:别怂,周五五点半我在操场等你。 楚泽:没问题。 上官磊:还有,谁输了就要挂着牌在学院里走一圈,牌子上写着: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楚泽笑笑,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挂牌游行,写这种话也是够无聊。 烂泥要你扶他上墙了?真是搞笑。 关掉上官磊的会话窗口后,切回到慕时北的窗口后,他最后一条消息是: 答应了做本会长的秘书就不能反悔啊。 楚泽:恩,明天去学校再聊。 关掉qq后打开网页随便转了转,扫了几眼今天的新闻。 刚准备关掉电脑时,就听见保姆陈妈在喊:“楚先生,少爷,开饭了。” 关掉电脑后楚泽起身往楼下走,在洗手间洗了手后就坐上餐桌,与楚蓦然两人做好后拿上筷子就开始吃饭了。 楚蓦然有着比较严重的洁癖,所以陈妈没有和他们俩坐在一桌上吃饭,就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吃,老实说,陈妈并不觉得楚蓦然亏待她,反而觉得在这儿当保姆算是很轻松的了。 月薪要比标准收入高些,而且工作日的时候楚蓦然和楚泽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家,作为保姆的她只用准备早餐和晚餐就可以了,其余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而且自己的房间也不小,平时没事睡睡觉啊上上网啊,空闲了还能出去跳个广场舞。 虽说没有和楚蓦然楚泽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可伙食也与他们差不了多少,陈妈并没有什么意见。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楚蓦然在楚泽还小的时候,就教给楚泽的,平日里两个人吃饭很少说话,也就三四句吧,餐桌上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餐具碰撞瓷器的清脆声。 楚蓦然不开口说,楚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泽很惆怅。 对于他来说,楚蓦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对于楚蓦然来说,楚泽,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两个人用着特殊的情感特殊的方式,不断的向对方靠近,却又用着特殊的方式伤害着对方。 “我吃饱了,小叔叔。”楚泽放下筷子和碗,伸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出来擦嘴。 楚蓦然也放下了筷子,点了点头,开口:“新开学,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楚泽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女孩子开学总是会花好多钱,新文具新本子和课外书买一堆,都是可爱清新的,喜欢就买,而男生,似乎并没有这样的爱好,只是有需要了才买,不会这样的奢侈。 摇头:“没什么需要买的。” “有需要就跟小叔叔讲,零花钱不够了也和小叔叔讲。” “好,我先上去了。” 原来的楚泽,对楚蓦然这个小叔叔很尊敬也很喜欢,在学校在外面张牙舞爪飞扬跋扈,各种狂霸拽,可是在家里,对着自己的小叔叔,楚泽总是会把自己满身的炸毛和刺全部收起来,不想小叔叔为自己担心也不想小叔叔责备自己。 楚蓦然并没有刻板固执的想把楚泽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培养,反而放他自由让他自我发展,楚泽在学校干了什么,他还是基本上都清楚的,哪怕在所有的老师的眼中,楚泽是一个差生,就如一个混世大魔王一般在校园里自由肆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会长与我5 次日一早,楚泽早了二十分钟离家,没再骑车,反而选择了步行去学校,他想把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走过一遍,总是骑车太匆匆,路上景物都是略过。 清晨的阳光和微风拂过脸颊,楚泽刚转过一个街角,就跟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装了个满怀,两个人都被对方撞倒在地,男人手中拿着的包也掉在了身旁,楚泽还是一脸懵逼时,对面的男人从身旁伸手抓起包包站起来就跑。 紧接着传来一个女声:“抢劫啊!有人抢包啊——” 楚泽站起来看向不远处踩着恨天高穿着ol职业女装的女人,以及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后,再想起男人被撞倒地后的反应,脑子一秒钟就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就去追那个男人。 现在的小偷和抢劫犯这样猖狂? 前面的抢劫犯拿着包撒丫子狂奔,后面的楚泽穷追不舍,不过一个中年男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楚泽,不过两分钟,下一个街角的拐角处,楚泽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紧接着狠狠一脚踢上他膝盖后的韧带处,抢劫犯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楚泽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骨头咯嘣一声后,抢劫犯一声嚎叫,松开了手,包包掉在了地上。 楚泽松开捏着他手腕的手,化掌为肘顶向他的后脊柱,把他压在地上后一脚踩上抢劫犯的背,从身旁捡起包包后,拍了拍上面的灰。 “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吃口饭不容易,下次不会这样了。”抢劫犯求饶。 虽然知道他的话并不可信,但是楚泽还要去学校上学,报警等警察来把他抓走后说不定还要做笔录什么的,太麻烦而且肯定会迟到,楚泽便收了脚。 抢劫犯没了禁锢后立马爬起来,顾不上受伤的手腕拔腿就跑。 楚泽拎着包包往回走,不过几步就看到了那个被抢了包包的女人。 把包抵还给那女人后,女人很感激地一直道谢,擦了擦眼泪后打开包准备从里面取些钱给楚泽作为谢礼。 毕竟大清早的,都在赶时间上班上学,如果不是楚泽,她包里的资料文件和证件手机就都丢了。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我还要上学,姐姐也快去上班吧。”楚泽摆了摆手,迈开步子就走了。 看了眼时间后,发现快迟到了,干脆不走了开始跑。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迟到了两分钟,就因为那个小意外。 本来掐着点到刚刚好。 大开着的校门已经关了,只剩了一个侧门还开着,不过侧门口,胸口的白衬衫上,别着学生会副会长的标牌的叶南溪,拿着文件夹,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 楚泽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名字。”叶南溪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低头出声问道。 “...楚泽。” “班级。” “高二s班。” 这些,叶南溪不是都该知道的吗,一个班的不可能不认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问呢,楚泽有些不解。 只见叶南溪往上面记了些什么后,楚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真的要记?” 叶南溪没再说话,只是合上了文件夹,向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侧门。 楚泽也不再多言,走进校门。 迟到被记名字不仅要扣个人学分,班级考核分数,还要在周一的大会上点名批评,所以楚泽并不是很愿意被记名,况且同一个班的,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楚泽离开后,叶南溪又在校门口守了三分钟,离开前,打开文件夹,把最上面的一页撕掉,在新的一页表格上面写上日期和自己的名字,以及“无迟到情况”。 而那张满怀少女心事的纸,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上面清秀漂亮的一排小字赫然写着:我好喜欢你。 明明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班级,却还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明明你迟到违纪了,但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我却出于私心,没有记你的名字。 可是这一切,楚泽并不知道。 早上的课很快就过去了,s班的都是传说中的学神,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现在的楚泽,原来的楚泽可谓算得上天才,迟到逃课早退,还能自己考进s班。 而现在的楚泽,只不过是仗着这些高中的知识自己学过罢了。 一整个早上都在发呆和打瞌睡中度过。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饭后,还没休息就被慕时北扯进了学生会里。 慕时北把楚泽拉进自己的会长室中,找出一份资料让他填。 “把这份资料填了之后,你就正式成为学生会会长的秘书了。”慕时北把签字笔塞进楚泽手中,指着最下面的签名处。 楚泽看着慕时北的眸子,轻挑唇角笑笑说:“我怎么觉着,这像是卖身契一样。” 后者也扬起唇角,弯了眼睛:“那可不,签了这个你就是我的人了。” 楚泽在签名处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把签字笔放在一旁,看向慕时北:“照你这个说法,整个学生会岂不是都成了你的人?” 慕时北收起资料,轻轻地低笑两声:“这不一样,他们是属于学生会的成员,而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书。” “...”楚泽别过脸去,若是看得仔细,能看到白净的耳根处,泛起了淡淡的红,会长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楚泽迈开长腿往门外走去。 慕时北从桌上拿了两个小标牌后,跟在楚泽身后往出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出了会长室后,慕时北出声:“欢迎学生会加入新的成员,这是秘书处的楚泽。” 坐在吧台前的副会长叶南溪看向楚泽,心底泛起淡淡的开心,这样的话,即使同班同学又同为学生会干部,接触的机会多了很多呢。 剩下几个坐在沙发上的其他组成员纷纷鼓掌:“欢迎新成员。” 慕时北在自己的白衬衫上别上学生会会长标牌后,把秘书标牌递给楚泽,而后大家一一做了简单的介绍,上一届高三的已经毕业,学生会里少了几个人,除去新加入的楚泽,还差几个人,大家商量着这个月底要招新进来补充一下。 基本没有楚泽什么事,他只要在旁边听着就行,主场交给学生会会长慕时北和副会长叶南溪。 看着这两个人的发言,有时候,觉得如果没有自己,其实这两个人更相配一点,同样的优秀还很默契。 只可惜,两人的目光都不在对方身上停留过,他们,只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 原本楚泽以为秘书的工作真的如慕时北所说的那样轻松,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慕时北说,秘书负责监督和检查学生会各个部门及社团联合会活动的,第一天熟悉了大概事务后,就没停下来过。 首先是清点学生会各个部门的人数,发放表格给各部门,再收回统计交给慕时北,上面记得是这个月底学生会招新的职位,以及学生能力和要求。 这些弄完了之后又被慕时北拉着往学院里各个社团走了一遭,新学期伊始,什么东西都要重新整理重新清点重新统计,这样一来,秘书的工作就没停过了。 原本还很清闲的楚泽,忙的心力憔悴,因为没有秘书专用工作室的原因,慕时北干脆又往自己的会长室里添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就放在自己办公桌的对面,反正自己的会长室也够大,就算两个人也不会感觉拥挤。 所以,这一周的时间,除去上课和吃饭,午休和操场活动以及少数自习的时间,楚泽和慕时北都形影不离。 楚泽一直在忙,坐在他对面工作的慕时北,看上去更忙。 九月开学季,在十月国庆节放假前期,是有一个学院活动的,这一天里学院中的各个社团开始招募新人,为自己的社团补充新鲜血液,而这一周,楚泽都在整理各个社团的事宜。 周五这天中午,和慕时北王子亦照旧一起吃饭。 “楚泽,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闻?”八卦作为王子亦的第二大爱好,王子亦也是把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什么?”楚泽有些心不在焉。 王子亦嚼完嘴里的饭,咽下去后才继续说:“高二和高三里有些人开始传你被慕会长收服,其实慕会长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校霸也成了会长的狗腿子。” “...”楚泽沉默,没再接话。 “楚泽加入学生会罢了,这也能被当做八卦传开?”慕时北出声询问,有些不解。 “对啊。”王子亦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大口汤后,继续道:“要知道上学期楚泽的名声就传开了,一个打架逃课、拉帮结派的坏学生突然加入了一本正经的学生会,而且任职的是会长秘书,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他们爱如何传如何传,我改邪归正了不好么?”楚泽满不在意的开口。 “噗嗤。”王子亦很不厚道的笑出声:“得了吧,哥们还不了解你?改邪归正这种词放在你身上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七章:会长与我6 楚泽皱眉。 “这才开学一周,新高一就有一个叫上官磊的特别张扬,还在外扬言说今天下午要找你单挑,是真的?” “嗯。”楚泽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子亦欧呦一声,满脸看好戏的样子:“那你加油啊,我可不希望你把人丢到新高一去,这校霸的位置还是坐久点好。” 楚泽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输?” “我没这么说哦。” 饭后王子亦去打篮球,楚泽和慕时北回学生会。 路上,慕时北出声问他:“有人找你打架这件事怎么不告诉我?” 楚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慕时北后,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现在你是学生会的人了,一言一行都要顾全学生会的形象,你是我的秘书,万一你跟别人打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没法工作了怎么办?” 慕时北说的很有道理,可楚泽心底就是有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这并不是楚泽自己的情绪,更多的,应该是原主的情绪吧,本身女性灵魂就不可能完美的融进男性身体中,楚泽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和方式来生活,可身体里依旧有着原主的一部分习惯和性格挥之不去。 楚泽再努力也压不下心底的无名火,口气有点冲的出声:“在你眼里我这么弱?还是我的存在价值只是当你的秘书帮你工作?如果我这个秘书当得不称职,不能顾全你们学生会的形象,那你就辞了我再招一个新的来啊。” 话说出口后楚泽也愣了,这是自己?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啊。 慕时北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愣了一愣。 继而楚泽转过头去,径自往学生会走。 午后的阳光穿过学院里枝叶繁杂的大树,照进绿荫小道中,树影斑驳。 一个黑色短发的帅气男生面无表情的快步往前面走,白色衬衫上别着学生会会长秘书的标牌,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略高一点的亚麻色短发的斯文男生,同是白衬衫,只不过上面的标牌是学生会会长,亚麻色短发的男生眸子中,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回到学生会室时,还空无一人,楚泽进了会长室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一下桌面后开始低头处理事务。 慕时北跟在他后面进来,见他开始忙了之后,也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 九月的天气很好,阳光也很好,有的教室里甚至还需要开空调风扇,唯独学生会会长室中,气温有些低,平日里还偶尔说说笑笑,今天安静的可怕。 楚泽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四十五,而后开始工作。 会长室没拉窗帘,任着窗外阳光照射进来,透过窗子打在楚泽的头顶和桌上,阳光暖暖的。 不一会,表格看的楚泽眼睛疼,楚泽眯了眯眼睛打算闭上休息几分钟,却不想这一闭,就如眼睛被胶水粘上了一般,再也睁不开。 没几分钟,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点零几分的时候,慕时北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一眼就看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楚泽。 有着亚麻色短发的斯文男孩儿勾起唇角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像无奈也像宠溺,而后轻轻起身离开会长室,关上门后离开学生会室。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吧,慕时北拎着三杯果汁回来,走进学生会室后,先去了副会长室门前,伸出手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一个干净清冷的女声响起:“请进。” 慕时北便伸手转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比会长室要略微小一些的副会长室很干净整洁,虽然是女孩子使用,可叶南溪并没有把这里布置的很少女很女性化,只是在桌前添了几盆多肉盆栽,在里面铺了一张毯子而已。 “慕会长。”叶南溪开口打招呼,坐在办公桌前的她还在修改着资料。 “辛苦了,休息会儿吧,给你带了柠檬果汁,能喝凉的吗?”慕时北很细心。 叶南溪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点点头:“谢谢,劳烦慕会长了。” “不用这么客气。”慕时北挑出一杯来,放在叶南溪的桌上,取出一根吸管递给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恩。” 恰到好处的关心,却又不显得过分热情。 看似慕时北对谁都暖,可其实,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能和他成为好友。 回到自己的会长室,轻轻的打开门走进去,楚泽还趴在桌上睡觉,慕时北轻手轻脚地走向他,把两杯果汁放在桌上后,伸手打算摸摸他的头发时,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肩头,轻轻的晃了晃。 楚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 “楚泽。”慕时北轻声唤他的名字,复又晃了晃他。 依旧不醒,慕时北便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的蹭了蹭。 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温度,楚泽浓密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子,坐直了身体,伸手揉了揉眼睛。 慕时北也顺势放下手,出声道:“中午的事是我不对,我只不过是担心你才多说了两句,不生气了啊。”跟哄小孩子的语气一样。 “...”楚泽看向他,没说话,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 “我买了柠檬汁和西柚汁,你要哪个?”慕时北伸手从桌上拎起两杯果汁,举到楚泽面前。 透过杯子,都能感受得到有丝丝凉气溢出,透明的柠檬汁和红色的西柚汁分外可口,楚泽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要西柚。” “喏。”慕时北拿出习惯插进杯子中,递给楚泽,唇角微扬,因为楚泽肯和他说话,证明他已经不计较那件事了。 自己也拿起剩下的那杯柠檬汁开始喝。 慕时北斜斜地靠着楚泽的办公桌站着,手中捧着一杯柠檬汁吮吸着,阳光微微挪了角度,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分外好看。 - 下午的课结束后,楚泽慢悠悠的在教室里收拾书包。 平常还要上两节自习课,六点半才放学,但是周五没有自习课,所以放学时间也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五点十分放学。 因为和新高一的上官磊约好了五点半操场见,所以楚泽并不急着走,反正学校六点才清校。 高二s班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叶南溪走了之后就只剩下了楚泽和慕时北两个人。 慕时北坐在楚泽身旁,出声问道:“真的要去吗?” 楚泽伸手从自己胸口,拆下学生会会长秘书的标牌,塞进了书包里:“对啊,当然要去。” 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之后转头过来看着慕时北,眸子中泛着星星点点的光,用狐疑的口吻道:“以前又不是没打过,也不见你这么担心我啊。” 末了,把凳子往左边挪了挪,凑到慕时北面前,难得的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还非要挑眉补上一句:“怎么,难不成是看小爷这么帅气,爱上小爷了?” 慕时北略微有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力道不大的拍掉在他下巴上的那只手:“别贫,我怕你打不赢丢我的人。” “呵,”楚泽轻笑一声:“怎么我输了是丢你的人?” “你是我的秘书当然就是我的人啊,你输了不就是丢我的人吗。”慕时北歪理扯的一本正经。 楚泽不置可否的撇撇嘴。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楚泽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条王子文的短信: 需要哥们去帮你撑场子不? 楚泽回:单挑还要人撑场子?靠人数靠气势? 王子文:也对,那我走了啊。 楚泽:这么信我不会输?万一上官磊很强呢? 王子文:你可是楚泽啊。 两人几条短信不过也就两分钟的时间而已,关掉手机塞进口袋里之后,楚泽伸手拎着书包起身。 慕时北出声:“书包我帮你拿着吧,在操场外面等你。” 楚泽偏头,勾唇笑了笑:“不放心我?行啊一起走。” 两个人便拎着书包离开教室,往操场走去。 差不多到点之后,楚泽把书包递给慕时北,书包里面只装了两三本书,轻飘飘的:“很快就好了。” 慕时北接过书包,点了点头。 “诶呦,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又不是上战场打仗。”楚泽笑笑,弯了眼睛。 “唉,身为一个学生会长,看到学院里发生打架事件,我居然也得袖手旁观。”慕时北扬起唇角,故作轻松道。 “因为是我啊。”楚泽转身摆摆手,走进了操场。 大概的四下里看了看,操场最右下角的大树下,站着两个男人,想来应该是上官磊了,楚泽便往那边走去。 据那两个人还有三四米,楚泽站定,一手插兜。 “楚泽?”其中一个开口询问。 楚泽随意的恩了一声:“不是说单挑吗?你还带了个人?” 对面的上官磊也是一身校服,不至于流里流气,但是给人感觉不是很舒服。 上官磊侧头对着身旁男生道:“你在旁边看着,别插手。” “好。”男生点头应是,接着走到一旁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会长与我7 “开始?”楚泽问,对不熟悉的人,他的话一向简洁。 上官磊双手相握,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几声响后:“开始吧。” 随后上官磊向前跨了两步,飞起一脚朝着楚泽的脸上去,楚泽伸手挡住,反手一拽,把上官磊撂倒在地,当然,上官磊也不给楚泽继续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后,一拳挥向他,楚泽继续挡住,却不想这只是一个假动作,随后上官磊另一只手快速出拳,打在了楚泽的肚子上。 楚泽皱眉,趁着上官磊有所懈怠,抬起一脚往他的胯下踢,上官磊双手去挡,毕竟那是宝贝,这时楚泽右手化肘砸在了上官磊的胸口,接着扬起手在他的后颈狠狠一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抬脚绊他倒地,而后蹲下去用一只腿的膝盖压在他背上,另外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绕到背后捏住。 好吧其实没有这么玄幻,但也差不多了,这毕竟不像古代一般,有武功内宫和兵器技能一样,打斗极其酷炫,学校里的打架单凭的是技巧力量和速度罢了。 “你输了。”楚泽松开他,站起身,淡淡的出声。 “服了。”上官磊有些垂头丧气,但他也愿赌服输:“下周一下午,我会挂着牌子在学院走一圈的。” “用不着,”楚泽开口阻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我现在是学生会的人。” 说罢,楚泽转身往操场门口走。 楚泽刚一转身,旁边站着的围观小弟立马过来,伸手去扶上官磊:“磊哥有事没?” 上官磊摇摇头,没说话。 “楚泽太强了。”小弟叹口气,看向楚泽的背影。 走到操场口,转个角,就看到了拎着两个书包,在原地等着的慕时北,慕时北看见楚泽毫发无损,心情才回暖,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赢了?” 楚泽从慕时北手中拿走书包单肩背着:“对啊。” 慕时北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一遍楚泽,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和他一起往校门口走。 —— 周五晚上拿出手机登上qq,曾经的班级群里在激烈的讨论着聚会的事情。 楚泽打字:必须要去吗? 曾经的班长回答:是的,能来就尽量来吧,聚一聚也是好的。 虽说楚泽是校霸,但是在班级里,还是和一些人玩的挺好的,可以说,一个班除却班长和副班长以及个别的干部,主心骨就是楚泽了。 半数男生和楚泽是朋友是哥们,半数女生多多少少都喜欢着崇拜着楚泽。 楚泽:好的,那么时间地点? 班长: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定在下周六,晴天ktv1203间吧,我先定下来,到时候四点半要全部来齐。 下面是一群人回复明白了,楚泽关掉扣扣,在备忘录上记下,下周六的四点半晴天ktv1203聚会。 一如往常的吃过饭洗了澡后,便开始睡觉。 周六早晨,因为是周末,所以早餐时间被推后了一点,八点半的时候,楚泽才整理收拾好,从二楼走下来。 不用去学院的他没穿校服,下身是一条休闲的黑色修身长裤,上身穿着的是白色的超薄卫衣。 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后,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不说几句话的,却不想楚蓦然出声道:“奶奶病了,等等我们得回去一趟看看她。” 楚泽抬头,眸子中带着些许惊讶道:“奶奶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刚刚爷爷才来的电话,吃完饭收拾一下,我们去买点东西看奶奶。”楚蓦然偏爱中式的早餐,一份卷着菜和火腿的葱花鸡蛋饼,外加一杯豆浆。 “好。”楚泽点点头,继而埋头吃他的早餐。 随后楚蓦然开着车带着楚泽出去,两人在超市挑了两箱牛奶,一些零食和营养品后,才往奶奶家去。 楚蓦然是楚泽的小叔叔,所以楚泽的奶奶,也就是楚蓦然的妈妈。 奶奶和爷爷住在高档清静的别墅区,比楚泽和楚蓦然现在住的地方还要安静些。 守卫处的值班人员都认识楚蓦然,所以看见车进来,连登记都不用直接放行进来。 放了车走进爷爷家的别墅门口,楚蓦然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结果就看到了坐在沙发,正在看电视的奶奶。 奶奶一愣,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来,拿着遥控器的手抖了一下。 楚蓦然见此情景,黑了脸。 奶奶尴尬的笑笑:“然然和小泽宝贝回来啦?” 楚蓦然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去一旁后,和楚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奶奶?”楚泽出声,带着微微疑惑:“不是说病了吗?” 楚蓦然接话:“嗯,病了就该去床上躺着,还有心情和精力坐这儿看电视?” 奶奶把脸别过去,看向电视,假装在看电视的样子,小声嘟囔道:“要是不说我病了的话,你们会回来吗?” 楚蓦然坐在奶奶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楚泽顺势就坐在了奶奶左边。 “当然会回来看你的。”楚蓦然道。 “哼,还说回来看我,这一个暑假,你和小泽回来看过我吗?”奶奶佯装生气的样子,嗔怪道。 “暑假带小泽出去旅游了,才没空回来看你的。”楚蓦然有些无奈。 正巧这时爷爷端着一盘水果沙拉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楚蓦然和楚泽都来了,扭过头去,对着厨房里的保姆道:“小宋啊,再做两碗。” 说罢继续往客厅这边走,坐到奶奶右边,把手中的一碗水果沙拉递给奶奶。 “爷爷好。”楚泽微笑跟爷爷问好。 “爸,是我妈怂恿你打电话给我说她病了的吧?”楚蓦然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咳,那个。”爷爷有些尴尬。 整的来说,家庭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可只要扯到敏感问题上,气氛就有些怪怪的了。 “然然,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感情这方面,还没有一点儿动静呢?”奶奶叹口气。 楚蓦然闻言,好不容易柔和起来的面部线条,又硬了起来,板着脸,一句话不说吃着手里的水果沙拉。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人又云:三十而立,男人先成家后立业。然然你都二十八了,考虑过没?”奶奶从桌上抽了张纸,作掩面而泣状,还用胳膊肘戳一戳坐在她左边的楚泽。 “小泽宝贝,你说对不对,你小叔叔也过了青春期了,怎么还是那么叛逆呢。” 楚泽嘴里吃着水果,含糊不清道:“嗯嗯,小叔叔该找个婶婶给我了。” 一个助攻还不够,奶奶还要再扯上爷爷,凑到右边坐着的爷爷身旁,把头轻轻地靠在爷爷的肩膀上:“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爷爷略带无奈的呵呵一笑:“是啊我这个在小泽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开始追你了。” “我自有分寸。”楚蓦然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泽,搪塞过去。 见楚蓦然如此,奶奶又把火力转向楚泽:“小泽啊,你也十七了,在学校有没有处过小对象呢?”末了还咂咂嘴:“我们小泽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肯定有好多姑娘喜欢。” “奶奶,我还小呢。”楚泽想把奶奶糊弄过去,可奶奶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哪里吖,现在的孩子哟,可比我们当年开放多了。”奶奶调侃。 “嗯,他还小,该好好学习。”楚蓦然接话为楚泽开托。 奶奶瞪他:“你是要把小泽也教成你那样吗?” “行了噢,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来,看你的电视。”爷爷出声,看似有责怪之意,可言语之间尽是满满的宠溺。 “我饿了。”奶奶撒娇。 “马上就到饭点了,再等等。” 午饭摆在小别墅后花园的石桌上,一边吃饭,爷爷一边指了指院中扎着的秋千。 “小泽小时候最喜欢玩儿的。” “小泽不玩了之后,小花就住在那。”奶奶看向秋千上的小窝,小花是奶奶家养的猫咪。 楚蓦然接话:“怎么来这么久都没看见小花?” “小花啊,又上哪玩去了吧。” 楚泽汗颜,默默了看了一眼秋千,她现在对秋千一点儿都不感冒了。 下午五点多离开奶奶家,楚蓦然开车带楚泽回家,一路上都闷闷的不说话,能看得出心情并不好,楚泽也很是乖巧的没有讲话,让他一个人静静。 车停了,送楚泽回家之后,楚蓦然说自己出去一趟,连车也没开就离开了小区。 楚泽自己在家一个人睡了一觉,起来吃顿晚饭之后,玩了会儿手机,九点多都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好,我是月宫酒吧的服务生。” “你好。”楚泽有些懵,为什么是小叔叔的手机号码? “请问机主是您的什么人?” “是我小叔叔。”楚泽老实回答。 “嗯是这样的,这位先生现在已经喝醉不省人事了,麻烦您来月宫一趟,替他结账后再把他接走。”服务生说话开门见山却又不失礼貌。 “好,麻烦你等等,我马上就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会长与我8 “好的,我在月宫吧台这儿等你。” 挂掉电话后,楚泽开始纠结的换衣服,拿钱拿钥匙拿手机,换鞋子出门。 在家门口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月宫,大概十多分钟吧,付账进入月宫后,往中心的吧台走去。 突然,一个红色短裙的妖艳女人拦住了他:“小帅哥,自己一个人来玩儿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呀?” 楚泽板着脸:“抱歉,我来找人的。” 女人有些失望:“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楚泽微蹙眉头,薄唇抿的紧紧的:“我还是在校学生。” “那好吧。”女人放弃,从楚泽面前走开。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楚泽被三个女人搭讪,好不容易走到吧台前,找到楚蓦然。 走到楚蓦然身边,服务生询问。 “楚先生吗?” “是,我来结账接他走。”楚泽点头,皱眉看着醉倒趴在吧台上的楚蓦然。 结账后,楚泽把楚蓦然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半背半扯着楚蓦然往外走,也的亏他一路上都冷着张脸,才让几个准备上来搭讪的女人望而却步,不然加上楚蓦然,只怕要走出这酒吧很困难。 好在楚蓦然醉了之后,那个服务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不然早就被哪个不怀好意的人给弄走了。 站在月宫门口,楚泽伸手拦车,十分钟过去,却没有一辆停下来,楚蓦然倒是安安静静的靠着他站在原地,酒品还好,没有满地撒酒疯。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楚泽报了地址后,拖着楚蓦然上了后座,让楚蓦然坐在那闭上眼睛乖乖睡觉,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打开。 手机没有锁屏密码,打开后就是通讯录,他的号码在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星标号码。 再往下滑,是爷爷奶奶和其他人的,虽说不是很多,但也上了五十个联系人,可楚泽,是唯一的一个星标号码。 怪不得那个服务生会打他的号码,一群人中,怎么说,也是星标的号码比较可信吧。 楚泽关掉手机,放回口袋。 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付了钱后扶着楚蓦然下车,车上一路都安安静静的他,刚下车就蹲在了路边,开始呕吐。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散了出来,楚泽黑了脸,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站起后,用纸给他把嘴擦干净,再扶着他往家走。 进了家门后,陈妈走上来:“少爷需要帮忙吗?” “麻烦陈妈去热一杯牛奶,其余的事我来就行。”楚泽蹲下来帮楚蓦然换鞋子。 “好。”说罢陈妈就去厨房了。 楚泽拖着楚蓦然上了二楼,进了他的房间后,拉他进了洗手间,接了一杯水给他漱口后,用毛巾帮他把脸和手擦干净,再从洗手间出去,把他放倒在床上。 拿着毛巾给他把脸,手还有脖子都擦过一遍之后,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他有洁癖,爱干净这点,他是一直都知道的,今天醉到无法自理,那他就劳烦一下,帮他擦一擦之后,再让他睡觉吧,反正,洗澡是不可能了。 扣子全部解开之后,脱掉他的衬衫,赤果着的上身,在白净的皮肤上,左肩头上一个黑色的“泽”字,极其显眼。 楚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巧此时,敲门声响起,楚泽回过神,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到门口去开门。 陈妈端着杯牛奶站在门口。 楚泽伸手接过:“谢谢陈妈,赶快休息吧,不用您做什么了。” “好的,少爷也早些休息。”陈妈点头,话落便转身下楼去关灯回自己的房间。 楚泽关门,转身往床边走,试了试牛奶的温度,自己喝了一口觉得不烫后,伸手扶起楚蓦然,难得的柔声哄道:“小叔叔,喝了热牛奶再睡觉。” 把被子端着举到他唇边,楚蓦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倒是乖乖听话的喝了下去,刚过一半儿,就自己伸手抓住楚泽的手腕,把他的手往外推,皱眉示意自己不喝了。 楚泽也就放下手,准备起身把杯子放到桌上去,可楚蓦然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腕,动不了丝毫,楚泽无奈,只能把杯子换只手,往又挪了一点点,放在了床头柜上。 刚把手中的牛奶杯放下,手腕就传来一股力道,把他直直地往那边拽,楚蓦然半眯着眼睛,一个翻身把楚泽压在了自己身下。 楚泽躺在他的床上,他双腿分开,跪在楚泽身体两侧,赤果着上身,在他上面。 半眯着眸子,似乎很难过,连声音语调都低沉了下去,沙哑着嗓音道:“你别离开我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几乎是瞬间,楚泽整个人就僵住,不知所措。 “我想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我爱你啊...”顿了顿,楚蓦然又接上一句:“可我也舍不得你这样,你说要我怎么办才好...” 话落,楚蓦然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楚泽的脸庞。 半眯着的眸子中,止不住的深情,都能溢出来。 俯首吻吻他的眸子,再慢慢挪去了唇上。 动作轻柔的好像对方是一件珍贵的易碎品一般呵护,生怕一个用力就碎了。 “我好想你。” 在外面的大街上是昏暗的,看不清他的脸,现在到了自己家,卧室的灯开的明亮,他白玉一般的脸庞上有着两片酡红,眼神迷离,煞是好看,凑近了的一呼一吸都带着一股酒精味道。 楚泽偏头避开,尴尬道:“小叔叔醉了吧,我是楚泽。” 听到这句话后,楚蓦然浑身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与楚泽拉开了些许距离后,翻个身倒在楚泽身旁。 用自己的右手,狠狠捂住左肩头的那个“泽”字,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好像是一个怕黑怕冷的小孩子一般。 “是了。”有多痛,只有心知道。 楚泽深呼吸几口气后,起身,伸手帮他脱掉袜子、解开皮带脱掉裤子后,拉开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后,再也没敢在他的房间多呆一秒,关了灯就落荒而逃。 酒后,吐真言。 回到自己房间后,楚泽连灯都没开,随意的扒拉掉自己的衣服后,就上了床,拉开被子盖住自己后,阖上眸子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不再去想楚蓦然的话,不再去想刚刚的事。 不会是这样的,绝对不会。 星期天的早晨,楚泽起床意外的早,这次是他坐在楼下的餐桌上等楚蓦然。 楚蓦然已经酒醒,恢复了正常,开饭后,出声:“麻烦小泽了,昨天晚上把我从酒吧接回来,又把我放到床上,还喂我喝了牛奶。” “没事,小叔叔太客气了。”楚泽摆摆手。 “我,没有太闹腾吧?” 楚泽愣了愣,继而违心的回答:“没有,”顿了几秒后,接话:“不过,小叔叔,你肩膀上纹的字,是什么意思...” 做戏做全套,既然他不记得昨晚醉酒的事,那他作为一个关心小叔叔的人,扒了他的衣服,看见纹身后肯定是要问问的。 楚蓦然轻蹙眉头,思索了半分钟后,道:“没什么意思。” “...”楚泽默,不再说话。 再一个周一的早晨,楚泽难得认真的听了一次升国旗,升国旗完了之后是上周工作总结,以及宣读开学第一周违纪行为。 可是,从头听到结束,如果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上周迟到的人中,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名单统计出错,但是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其二就是,叶南溪没有记自己的名字。 楚泽的眸子亮了亮,他,或许找到突破点。 中午吃饭前,慕时北被老师叫走了,临走前,和楚泽说过了让他先去吃饭。 在学院的餐厅中,楚泽四下里看了一圈,终于找到单独坐在窗边吃饭的叶南溪。 窗边的位置都是双人对面座,而叶南溪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那,楚泽便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去。 “副会长,对面有人吗?”楚泽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叶南溪心中一悸,微微抬头,对面站着的那个人,不就是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吗。 “没有。”纵然这样,她也习惯了以冷漠镇静的口吻说话。 于是乎,楚泽便坐在了叶南溪对面的位置上,开始吃饭,丝毫没有拘谨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一个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并没有吃饭时和别人聊天的习惯,而另一个,正在心底盘算如何开口比较恰当。 虽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可餐厅的气氛一点都没有沉默的尴尬,毕竟餐厅还有那么多学生在,他们依旧如往常一般。 半晌,楚泽道:“上周,我迟到的事情...”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叶南溪冷静解释道:“初次违纪,给予警告。” 楚泽微微勾唇,一个浅淡的笑容浮在脸上:“那上一周其他迟到的,是在副会长警告过一遍后,再犯吗?” 叶南溪微微皱眉,停下吃饭的东西,看向对面的人:“正常来说,这时不应该暗自庆幸我没有记你的名字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第一百六十章:会长与我9 “难得副会长如此,我是来道谢的。” 叶南溪不语。 楚泽在心底叹了口气,原主的性格就是微冷寡言,而叶南溪也藏匿真心,不愿抛弃自己那层冰冷的铠甲,所以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再进一步,现在换了他,就要由他,来开这个头。 毕竟,主线任务,是一定要做的,哪怕她可能对自己并不是朋友的感情。 “我们既是同班同学,又同是学生会干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我很希望能有副会长这个朋友。”楚泽看着叶南溪的眸子,那双墨色眸子中的情绪,被掩盖的完完全全,正如面上的波澜不惊一般。 纵然,她的心底,早已翻起层层涟漪。 叶南溪埋头,继续吃饭,楚泽见她没有回答,也低头继续吃饭,给她一点点时间。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吃完,几乎是同步,叶南溪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后,轻声道:“随便。” 闻言,楚泽笑笑,明白了叶南溪的意思,顿了两秒,带着调侃的语气开口:“男人不说不行,女人不说随便。” 话落便起身,离开位置往餐厅外走去。 叶南溪愣在原地,反应了两秒之后,面上泛起了如樱花一般粉嫩嫩的红。 而往常坐在楚泽和慕时北旁边,凑一个四人桌一起吃饭的王子亦,在看到楚泽和叶南溪一起吃饭后,没有再过去,而是自己一个人沉闷的吃完了午饭。 —— 站在餐厅门口,楚泽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点出慕时北,拨打过去。 “喂,你在哪?”楚泽问。 慕时北的声音略显疲惫:“我刚从办公室出来。” “那你往学生会走吧,我帮你带一份饭过去?”虽说是疑问句,可楚泽的口吻,就像是陈述句一般。 “嗯。”慕时北应。 接着楚泽挂掉电话,转身回去餐厅,去点餐口再买一份,打包。 突然一瞬间,楚泽觉得自己有了霸道攻的感觉。 一份饭一杯果汁,这是给慕时北的,楚泽又再楼下商店买了两支冰淇淋,一个是自己的,以免慕时北在自己面前吃饭的时候自己无聊,另一个给叶南溪好了,算是自己的谢礼。 慕时北前脚刚打开自己会长室的门,楚泽后脚就推开了学生会大厅的门,慕时北回头看了一眼楚泽,而后继续往自己的会长室里面走,没关门。 楚泽往坐在吧台前的叶南溪处去,把手中的一支冰淇淋递给她:“我的谢礼。” 叶南溪愣了一秒后,伸手接过,下意识张口:“谢谢。” “没事。”而后楚泽便往走进会长室,顺便关上了门。 全然不顾大厅周围人惊讶的表情,这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同班同学,今天刚刚扶正的文艺部部长,周嘉。 当然,这事,会长室里因为没关门的原因,慕时北也看见了。 楚泽把饭和果汁放在慕时北面前的桌子上后,慕时北略带疑惑开口问道:“她帮你什么了?” “恩?”楚泽眨巴眨巴眸子,反应过来,稍微往前面凑了凑,压着声音道:“上周...” 话没说完就被汗颜的慕时北打算,极其无奈的语气:“会长室隔音很好。” “噢,”楚泽耸耸肩,正常音量道:“上周我迟到了一次,今天才发现副会长没记我名字。” 慕时北点点头示意明白,伸手打开面前的饭盒,漫不经心道:“怪不得你这么心虚。” 楚泽坐回自己的位置,撇撇嘴:“如果那天是你去纪检,你会记我吗?” 说罢开始吃自己的冰淇淋。 “如果你不想被记的话,那我就不记。” 呦吼,楚泽心底默默鼓掌,能让一向正直公平的学生会会长大人说出这种话,那证明他要掰弯他不是难事,楚泽这会儿心情很明媚,吃着自己的冰淇淋,问他:“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把这周到国庆假期前的学校大型活动给我列了出来,让我抽空开个学生会,准备一下各项活动事宜。”慕时北有些心累。 “大型活动?”楚泽挑眉。 “恩啊,”慕时北吃饭还要抽空回答他的问题:“比如说社团节,运动会,还有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 楚泽惊讶:“全赶上这个月了?” “对,国庆长假前,学生们肯定躁动,学习状态效果差,倒不如开个运动会让他们去释放释放,这周还有个社团节,校庆应该是下周,第四周运动会开完就放长假好了。” “周三下午有教工会,那一节自习课,学生会也开会好了。”楚泽提议。 慕时北点点头,三五口吃完饭之后,把一次性饭盒筷子用塑料袋装好后扔进垃圾桶,开始工作。 楚泽上周把要忙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慕时北也还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吃完冰淇淋的楚泽就很悠闲,从会长室出去,在大厅的书架上挑了一本书再拿回去看。 可惜他并没有什么认真看书的心思,草草翻了几页之后,就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睡着了,慕时北看向熟睡中的楚泽,觉得自己的会长室是不是该填一个长沙发或者说一张小床了... 下午第二节课上完,坐在楚泽前面多才多艺的姑娘周嘉,突然转了过来。 神神秘秘一脸八卦的表情,小声问道:“楚泽,你是不是看上我们的副会长了啊?” 楚泽懵逼,微微蹙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就今天中午啊,那么多人你独独给副会长买了冰淇淋。”周嘉眨巴眨巴眼睛,浓浓的八卦意味飘散在两人之间。 “那我还给会长买了饭和果汁,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更喜欢会长一点。”楚泽挑挑眉,单手支着头。 周嘉撇撇嘴:“中午你还和副会长坐在一起吃饭呢。” “...因为会长不在啊。”楚泽有些无奈,另一只手合上桌子上的书也笔记本,随意的塞进抽屉里。 周嘉正要张嘴在说些什么时,楚泽率先出了声:“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可怜的周嘉姑娘,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因为高二已经传开了啊。”王子亦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坐在楚泽左侧,笑嘻嘻道。 楚泽惊讶,不就一起吃了顿饭的事,一个中午就传开了。 “一个是学生会副会长,素有高岭之花高冷女神之称,另一个声震四方,有着校霸之称,两个人突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能不引人注目吗?”王子亦解释,末了露出贱贱的笑容补上一句:“别说你吃饭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你,估计都有女生能报出来你的身高体重三围兴趣爱好,甚至连你每天去几趟厕所都数过。” “...”楚泽黑线,突然打了个冷颤,内心吐血状,现在的女生这么恐怖。 别说校园里的那些女生疯狂,就是你自己现在如果是女人的话,都忍不住犯花痴。 更何况你还有着校霸的身份,加上你这张脸,半数女生都喜欢你很正常,如果你不打算去攻略慕时北,你在这个学院开后宫也是没问题的。 周嘉眨了眨左眼,笑嘻嘻道:“今年学生会招新,你和会长坐在那,来报名的肯定要排长队了。” 王子亦摊手,似乎是很无奈:“要早知道你会加入学生会,我去年就不进篮球社,和你一起进学生会了。”话落,轻轻偏头,看了一眼教室第一排最左边位置上坐着写东西的叶南溪。 几个人继续聊天。 王子亦把话题扯到周嘉身上:“你既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又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不会忙死吗?” “哈哈,不会啊。”周嘉笑笑。 “我当会长秘书都忙的要死,你不觉得忙?”楚泽惊讶。 周嘉耸耸肩:“我这人啊,闲不住,所以小学初中的时候才会学了那么多东西,舞蹈音乐绘画唱歌什么的,要真让我闲着整天看书睡觉打游戏,我才觉得要死呢。” 王子亦惊悚:“也真是一枚奇女子。” 一节课间,就在聊天声中结束,上课铃响起后,王子亦搬着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周嘉也转了回去,慕时北也回到教室,坐在楚泽旁边。 楚泽抬头瞥了一眼课表,开始从课桌兜里翻书出来。 就听旁边慕时北无奈的口气道:“路上有女生拦住我,要我转交礼物给你。” “那你收了没?”楚泽问。 “没...”慕时北叹口气。 楚泽笑笑:“难得我们暖心的会长大人拒绝一次别人。” 接着历史老师,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楚蓦然拿着书走了进来,开始上课。 慕时北心里默默地道:“难得吗?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女孩子的表白了。” 虽说是高二年级最棒的s班,可即使是s班,上课也不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坐的端端正正,楚泽单手支头,似听似不听的,偶尔抬头看看黑板,看几眼他的小叔叔,偶尔瞥几眼窗外,剩下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或者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仔细听课。 王子亦靠着椅背,双手抱臂环胸,看上去极为惬意,若是桌子再高些,他估计是要在桌子下面翘起二郎腿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会长与我10 周嘉双手托腮,一整节课的目光紧紧追寻着楚蓦然泛着花痴,如果不是楚蓦然要求往书上看,她大约是不愿意去看毫无生气的课本,盯着楚蓦然就差流口水了。 每每楚蓦然提问,她总是第一个举手回答的。偶尔,还会在心里纠结一番,到底是班主任兼历史言老师比较帅呢,还是地理老师比较帅。 至于叶南溪和慕时北,两个人算是两个极端,一个笔记工工整整洒洒洋洋一整页,一个很少做笔记,除去在树上圈点勾画外,也就写两三行,他说他记得都是重中之重。 楚泽甚至有的时候很好奇,这些人都是怎么进的s班,也没见他们上课听的有多认真啊,难不成是放学回家偷学? —— 周二下午放学后,楚泽一如往常骑着车子准备回家,离开学校约莫两百米后,突然看见了不远处在街上步行回家的叶南溪,怎么以前都没注意到,她和自己是一个方向走的呢。 于是乎,楚泽便放慢了速度,只比步行快了一点点罢了。 在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叶南溪左转,而楚泽,直走。 看不见叶南溪后,楚泽便不再慢行,加快了速度往家骑。 次日的早晨下着小雨,因为学生会纪检部位置空缺,没有人在,于是叶南溪便把纪检部的工作也一并做了。 次日的早晨下着小雨,因为学生会纪检部位置空缺,没有人在,于是叶南溪便把纪检部的工作也一并做了。 每天早晨从学院校门开了后,便在门口站着执勤,所以比一般的普通学生要早到十分钟。 在路上的街角,叶南溪看见了一个被放在屋檐下的小纸箱,纸箱被打开了一半,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求收养三个字。 出于好奇,叶南溪撑着雨伞,往那边走了些。 走进了,就能听得到,纸箱里面传来微弱的喵叫声,叶南溪蹲在旁边,合上雨伞,打开纸箱。 不大的纸箱底部铺着一层用旧衣服叠着的垫子,上面爬着一只大概刚出月的幼猫,因为下雨天有些冷的原因,孱弱的小猫发出喵喵的叫声,还在轻轻颤抖着。 小猫旁边摆着一张卡纸。 卡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养这只幼猫,求好心人收养,幼猫刚足月,没有任何疾病,谢谢。 叶南溪伸手把小猫咪从纸箱中抱出来,纯白色的小猫睁开蓝色的眸子,张开嘴喵喵的叫了两声,小肉爪紧紧扒住叶南溪的白衬衫袖子,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瞬间,就软了叶南溪的心。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叶南溪把小猫放进纸箱中,从身旁拿起伞撑开后,右手拎起了不重的小纸箱。 继续往学校走去,路上看到一家商店,叶南溪进去买了一个大纸袋和两瓶羊奶,用纸袋把小纸箱装起来之后,比较方便拎,也容易进入学校,不会被拦住。 买完羊奶后,叶南溪想了想,以前姑姑家也有养过幼猫,姑姑说猫咪太小还不会自己吃东西,要给它喂才行,叶南溪便又跑去对面的药店买了两只针管出来,全部装进纸袋后,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的往学校走去。 虽说在路上耽误了两三分钟,但叶南溪来的时候学校还没有正式开门,侧门只允许老师和执勤的学生干部进入,叶南溪看了一眼手中纸袋里提着的小猫,从侧门走了进去。 门卫大叔是认识每天早上纪检的叶南溪的,所以叶南溪进入并没有阻拦。 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提那么大的袋子装的什么啊?” 叶南溪和大叔打了声招呼,回答:“带了些书,要放去学生会。” “噢噢,那快去吧,还下着雨呢。”门卫大叔点头。 叶南溪舒了一口气,快步往学生会走去。 打开学生会的门,回到自己的副会长室中,蹲在地上,把装猫咪的纸箱从袋子中拿出来,再打开一瓶羊奶,拆开一只针管,拔掉针头扔进垃圾桶后,吸了满满一管子羊奶后,把幼猫从纸箱中抱出来,让它躺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的掰开它的嘴,往嘴里一点点的往嘴巴里注射。 注射一点点后,让它缓一会儿,怕它吐奶。 给它喂完一管子后,放回纸箱中,帮它顺了顺毛后,把纸箱搬到自己的桌子下,稍微收拾了一下垃圾后,叶南溪背着书包,手上提着伞,往教室去,放了书包后,又匆匆下来,撑着伞往校门口去执勤纪检。 - 一如往常一般,中午一个人吃完饭后,叶南溪又买了一个煮熟的鸡蛋后,回到学生会室。 进入自己的副会长室后,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一直放着的备用小碗和自己的餐具后,剥开鸡蛋皮,用勺子挖下来一块蛋白放进小碗中,用勺子一点点碾碎成末状后,从桌子下的纸箱中抱出小猫咪,在桌子上腾出地方,把小猫放在桌上。 用手指捏出一点点蛋白末,把手指放在小猫的嘴边,幼猫便本能伸出舌头去丨舔一点点,一点点的吃。 碗里的蛋白全部吃掉后,叶南溪又把早上还没有喂完的羊奶拿过来,喂给它了两管。 看着它终于不再瑟瑟发抖,体温也正常后,放回纸箱中。 用湿纸巾擦干净手后,开始处理事情。 学生会里养了一只小猫的事情,楚泽在下午开会的时候才知道。 开会前,会长副会长还有楚泽以及个别部长已经到了,慕时北和叶南溪返回各自的房间取东西时,楚泽听到了轻轻的猫叫声。 楚泽有些懵,学校是没有猫的吧,那是哪传来的猫叫声,还没想通时,呆在副会长室的幼猫又叫了两声,楚泽从大厅的沙发上起身,循声往副会长室走去。 站在副会长室门口,因为叶南溪只是拿两个文件夹和一个本子,便没有关门,能轻而易举的看到里面的陈设布局,以及,放在桌子下的纸箱。 叶南溪抱着文件夹,看到楚泽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桌下的纸箱,有些尴尬,此时好巧不巧的,幼猫又叫了两声。 “副会长,在里面养了猫?”楚泽疑惑出声。 这一瞬间,叶南溪觉得自己可能是最最最不负责任的学生会副会长了。 不仅假公济私,楚泽迟到没有记他的名字,还公然把宠物带进学校里养。 难得的理亏,叶南溪嗫嚅道:“早上下雨的时候,看到它被放在屋檐下,纸箱上写着求收养,怕它会死,就...” 楚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后:“我能进去看看它吗?” “可以。”叶南溪同意,放下手中拿着的文件夹后,叶南溪从桌子下面把纸箱搬出来,打开纸箱。 楚泽走进副会长室,蹲在纸箱旁边后,伸手抱起里面趴着的纯白色幼猫,小小的刚好能趴在自己的左手上,用右手摸摸它的脑袋,从脑袋一路摸到后背,毛茸茸的炒鸡可爱。 叶南溪看着这一人一猫,强忍住拿出手机拍下来的冲动,其实她觉得,面前的人,比幼猫,更好看。 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羊奶、针管和半个鸡蛋,楚泽明白了。 小猫睁着眼睛,蓝色的眸子清澈漂亮,对着楚泽眨呀眨的,还喵喵的叫了几声,很开心的样子。 楚泽也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慕时北站在副会长室门口,敲了敲门。 “慕会长。”叶南溪心中一紧,不得了不得了,楚泽看见就罢了,现在连慕时北都知道了。 “吖。”楚泽看向门口,抱着小猫有些惊讶。 “别玩了,开会。”慕时北纵容的,不是她,而是他。 楚泽把幼猫放进纸箱里后,站起,离开副会长室。 叶南溪拿起文件夹后,从里面走出来,关上了门。 学生会总共十个部门,除去会长与副会长外,秘书部也算是一个部门,不过这个部门,有楚泽一个就够了。 十个部门总共才十一个人,近乎一半的位置空缺,慕时北边说,叶南溪边动笔写着。 “这周五上午的各社团招新活动,组织部通知好了吗?”慕时北问。 组织部部长回答:“都通知过了。” “这是第二周,招新活动的话,学生会的成员要尽可能的招齐,总是缺人也不好。” “第三周开始筹划五十周年的校庆,但是这个月可能来不及了,校庆就推到国庆收假后的第二周。” “下周五之前,组织部和体育部要把运动会参与名单送到各个班主任处。在第四周,新闻部关于运动会的校报要做好。” “第四周的周四开展运动会,等我把经费申请下来后,楚泽你和我一起去购买运动会奖品。” “是。”楚泽点头。 “运动会结束后是国庆长假,收假后,组织部和文艺部以及宣传部合作,开始筹备校庆。” 慕时北把近几周的工作大致说了一遍后,大家都记下后,各部门部长又汇报了一些问题。 这个学生会就算开完了。 解散后,都回到各部门,开始整理统计,慕时北率先起身,走进了副会长室。 第一百六十二章:会长与我11 身后跟着楚泽和叶南溪。 三个人都进去后,关上了门,慕时北看着装着小奶猫的纸箱,问:“从哪来的?” “今天早上路边捡的。”叶南溪回答。 “不允许把宠物带进学院里,你放在学生会里也不行,耽误学习也耽误工作。”慕时北打开箱子看了一眼,趴在里面熟睡的小奶猫。 “我知道,今天放学我就把它带回家。” 慕时北伸出右手,食指微弯刮了刮小奶猫的脑袋,小奶猫被吵醒很不乐意,更不乐意别人把它的毛弄乱,睁开眸子,伸出小小的右爪摸摸自己的脑袋后,把右爪搭在慕时北的食指上,清澈的蓝色眸子看向慕时北,喵喵的叫了两声。 “如果要养的话,还是先带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打个疫苗吧。”慕时北动作轻柔的抽回右手,看着小奶猫在箱子中站起身爬了两圈,止不住的“喵喵喵”的叫,唇角微勾:“这次就不记你的错了。” 叶南溪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眸子中满满的喜悦:“谢谢慕会长。” “没事。” 说罢慕时北和楚泽离开副会长室。 临走之前,楚泽对叶南溪眨眨眸子:“好好养着,它很可爱呢。” 关上门之后,叶南溪还愣着,良久后拿出手机,解开密码后,对着壁纸上的男人勾起了一个很明媚的笑容,喜欢的人,哪怕是对她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让她心情明媚一整天。 回到会长室后,慕时北问楚泽:“你怎么发现猫的?” “就开会前,你们回自己的房间取东西,她没关门,小奶猫叫了两声,我就听到过去了啊。”楚泽伸手理了理自己耳旁的碎发。 “这样啊,”慕时北点点头:“这周五招新那天,咱们俩先去逛一圈,看看别的社团的招新活动,再回来学生会招新处帮忙招新。” “不能自己出去玩?”楚泽皱眉。 “去玩?你想和周嘉一样吗?”慕时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申请表开始填写。 “周嘉?”楚泽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坐在慕时北对面,单手托腮看着慕时北忙。 慕时北点点头:“恩,周嘉除去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外,也是s班的文艺委员。” “这我知道。”楚泽疑惑,这怎么能跟周嘉扯上什么关系。 “除此之外,她还是舞蹈社和话剧社的成员。”慕时北抬头看了一眼楚泽,说道,欣赏了一下他震惊的表情后,笑笑,继续低头填写申请表。 “她...”楚泽震惊完了后,继续感叹道:“这么多才多艺的女生,该是有很多男生追的吧。” “嗯,”慕时北随意的恩了一声表示同意,楚泽以为他说完了,却突然又补上了一句:“可是周嘉已经有男朋友了,这大概是让那些男生望而却步的最大因素。” “有男朋友?谁这么厉害能驾驭这样的女生?”楚泽咂咂嘴。 “话剧社社长,高三的一个男生。”慕时北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把申请表放进文件夹,又拿出另一份表格,看了看准备填写。 感叹之余,楚泽也难得的燃起了八卦之心:“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 话还没说完,慕时北抬头看向他,打断他要说的话:“周嘉是高二年级中仅次于叶南溪之下的才女啊,有谁不知道?”反问他一句。 “以前我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架和睡觉,也没见你和哪个女生传出过绯闻,现在我才知道,你不仅不食人间烟火,你还两耳不闻窗外事,全年级都知道的事情大概就你不知道了。”慕时北难得吐槽了他一句,说完笑了笑之后,复又低下头继续写。 楚泽撇撇嘴,大概原主也是个gay吧,又或者是眼光太高,整整一年的高一学期,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的女生,甚至都没和哪个女生传出过绯闻,也不关心他们这个年级有没有什么女神才女之类的。 之后楚泽再没出声讲话,就那么单手托腮看着对面的慕时北认真工作。 早上还下着雨,这会儿已经转晴了,四五点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暖暖的橘黄色很是好看,安静的会长室中,黑色短发如妖孽一般好看的男孩单手托腮,微微垂眸看着面前亚麻色短发的帅气男生认真工作的样子,两人趴在一张办公桌上,距离不过几十厘米,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他。 楚泽不得不说,慕时北的办事效率要比自己快多了,同样一张表,自己填的话可能要七八分钟,而交给慕时北,也就两三分钟的事,自己还没欣赏够他认真写东西的模样,他就已经填写完毕抬起头了。 恰好撞上他对着他犯花痴。 慕时北看见他的样子,唇边是一个完美的笑容,眼中也盛着满满的笑意,而楚泽在回过神后,呆愣了一秒才黑了脸:“笑什么笑,没见过是吗?” “确实,”慕时北尽量憋住:“没见过男人这样子犯花痴。” “...”你这样性质恶劣的人为什么还能当上学生会会长? —— 晚上在家,楚泽打开扣扣,照常看一眼有没有什么消息。 意外的是,叶南溪给他发来了一条: 楚泽,我是叶南溪,看到了请回复我。 七分钟前的消息,让楚泽有些诧异的是,叶南溪在他的好友列表里,这事他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印象里,叶南溪没加他啊,他也没有主动加过叶南溪。 诧异归诧异,楚泽还是认真打字回复: 我在,有什么事吗。 叶南溪几乎是秒回的速度:那个,妈妈说,爸爸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所以家里不能养这只幼猫,想问一下,你愿意养吗? 楚泽略略思索了一下,叶南溪的爸爸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所以她家肯定不能养,但是她肯定不会再度抛弃掉这只幼猫,所以只能先来问一下今天见过这只小猫的他能不能养。 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站在二楼出声喊:“小叔叔,小叔叔你在哪。” 过了两三秒,楚蓦然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看向楚泽,问道:“怎么了?” 同是二楼,两人的房间之间只隔了一个房间。 “同学早上捡到一只小奶猫,她爸爸对动物毛发过敏不能养。” “所以呢?”楚蓦然双手环胸,斜斜的靠在自己房间门旁的墙上,一副慵懒的样子,语调微微上扬问道。 “咱们家,能不能养?”楚泽眨巴眨巴眸子,很是希望憧憬的样子。 “...”楚蓦然沉默,似乎是有些不赞同。 楚泽见他如此,立马出声接着道:“陈妈不是在家吗,可以帮忙照看着小猫,我在家的情况下就我喂,绝对不会麻烦小叔叔的。” 让一个有着洁癖的男人养只猫,似乎很困难。 可对方是楚泽啊,他,总是不愿意他失望的,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接着楚泽勾起唇角,一个极其漂亮的笑容浮现在他白玉般的脸庞上,煞是漂亮,尽管,用漂亮这个词形容男人有些不恰当,可楚泽,担得起这个词。 “谢谢小叔叔!”楚泽很开心。 见楚泽难得这么开心,楚蓦然心底的那一丝不愿意也消失殆尽:“但是,周末你必须把猫带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有无缺陷或者疾病,最好打个疫苗。” 楚泽点头:“嗯嗯,我知道。” “那就行。”楚蓦然淡淡的应了一声,站直身体。 “好的,小叔叔早点睡,晚安!”说罢,楚泽转身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消失在楚蓦然的眼前。 楚蓦然留在原地,右手缓缓抚上左肩头,大约在刻有“泽”字的地方,声音很轻,满是深情道:“晚安。” 我爱你,爱你。 —— 楚泽得到许可之后,立马坐回电脑面前打算回复叶南溪。 看到对方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如果不能养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 楚泽回复:可以养。 叶南溪:可以吗?谢谢! 楚泽:你是一直盯着qq看吗,秒回诶。 叶南溪:对啊,一直在等你消息,因为能不能养小猫这个问题很重要啊。 可是在我心底,你远比小猫重要得多,因为你是我的特别关心啊,哪怕我没有一直看,你回消息的声音响起,我就会放下手中的事,第一个回复你。 情窦初开的少女,嘴上总是不肯说出真心话,就那么把自己的真心,深藏着。 叶南溪:那先让小猫在我家住一天,你家在哪,明天放学之后我把小猫送去你家。 家庭住址,应该是不能泄露的吧,毕竟他和小叔叔一起住着,学院里,还没有人知道他和楚老师是这样的关系,楚泽略略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不用这么麻烦,看你一直是步行回家,你家离学院不远吧? 楚泽看不到,这会叶南溪因为楚泽知道她是步行回家,证明他还是有注意过她而开心。 摸了摸怀中的小猫后,很愉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嗯,从学院到我家,步行大约二十分钟,不远。 第一百六十三章:会长与我12 与楚泽的聊天背景,也是那天中午偷拍他的照片。 楚泽:那明天放学后,我陪你一起回家,在你家楼下等你把小猫抱出来,我再带回家就好。 叶南溪:可以这样吗?谢谢! 楚泽:没事,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叶南溪:还没有啊,以后就是你来养了,我觉得还是你来起名字比较好。 看着在她怀中蹒跚学步的纯白色的小猫,少女脸上挂着浅浅而美好的笑容。 起名?讲实在的,楚泽这会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于是他就把这个任务拜托给了心细的女孩子。 楚泽:你来起吧,我是个起名废。 叶南溪:那,叫提莫吧,它是只公猫呢。 提莫?这个名字给猫起? 楚泽:恩,挺顺口。那这个周天,你有空吗?我带上提莫,咱们一起去一趟宠物医院,顺便再给提莫买点日用品。 叶南溪:好的,时间你定。 楚泽:中午十点吧,具体地点周五再说。 叶南溪:恩,那我先下了,晚安。 楚泽:好的,晚安。 关掉扣扣后,把手机摆在一旁,叶南溪很开心,恨不得抱着手机,对着壁纸亲两口,可她的礼仪她的教养不准她没形象的这么做,也没有脱掉鞋子开心的躺在床上大笑,打滚。 她的开心,也不显山露水,只是唇角的弧度,扬起的很漂亮,赏心悦目。 临睡前,又给提莫喂了一点碎火腿和一点羊奶。 把提莫放进它的新家中。 原本打算这个周末去买一个小窝给提莫的,可惜现在连养都不行,叶南溪就只是换了一个更精致好看的纸箱,在里面铺上以前铺在自己房间中,现在不打算用了的干净毛毯,给提莫还是很合适的。 关了灯,躺在自己的被窝中,对着手机壁纸轻轻的道了声晚安后,关掉手机放在一旁,入睡。 - 因为今天下午要和叶南溪一起去她家,还要抱提莫回家,所以楚泽并没有骑车。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比较张扬,自信车既没有车框也没有后座,大约是还没有找到那个可以坐上自己自行车后座的人。 放学后,楚泽和叶南溪一起离开的学校,并肩走着的两人,又引起了一阵关注点。 “提莫很乖啊,昨天一晚上都在睡觉没有吵闹。” “很乖就好,太吵了小叔叔也不喜欢。”楚泽点点头。 叶南溪微微惊讶:“楚泽和自己的小叔叔一起住吗?” “嗯。”楚泽随意的恩了一声,叶南溪也明白,楚泽应该是家庭问题,所以才会和自己的小叔叔住在一起,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让填贴在墙上的资料,楚泽的家庭成员和家庭住址以及家庭联系方式全部空白。 聪明的女孩,并没有多问:“那你在学校的时候,是你的小叔叔来喂提莫吗?” 说到这,叶南溪有些怕,如果楚泽的小叔叔是一个粗犷大汉,这样的话,别说用注射器喂提莫了,就是连提莫的生命,都有些安危啊。 “小叔叔也要上班,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保姆喂提莫吃东西吧,我在家的话就我喂。” “那挺好的。”叶南溪点点头,这样,她就能放心些了。 一路上走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叶南溪家楼下,叶南溪看向楚泽,问道:“你真的不上去坐坐吗?” 楚泽摇头:“不了,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我很快就来。” 而后叶南溪走进去,按下电梯,上楼。 约莫五分钟吧,叶南溪提着一个漂亮的紫色方形纸袋,纸袋里面装的是提莫的新家,看上去要比之前的纸盒干净漂亮的很多,另外一只手也提了一个不大的袋子。 “我给提莫换了一个新家,因为怕它生病,还没有给它洗澡,周日我们带着提莫去医院看完问问医生好了,这个袋子我装了注射器、几瓶羊奶、火腿还有一小瓶麦片,就不用麻烦你再买了。” 少女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男孩,细心仔细的嘱咐着男孩。 “可以的话,隔一天喂提莫一点煮熟碾碎的鸡蛋白,火腿也要碾碎了喂,麦片等提莫大一点可以自己吃东西不用帮忙了,就用热羊奶泡开,放温了再给它吃。” 楚泽点点头:“记住了。” “妈妈说中午给提莫喂过了,等等你回家吃完饭后再给提莫喂一点就行,它还小吃不了太多,每次就弄一点点就好。” 似乎,比养孩子还要麻烦... 但楚泽也还是很喜欢小奶猫的,毕竟骨子里是个女生,抗拒不了这些毛茸茸的生物。 “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如果这几天提莫出了什么问题,我qq不在线你就打电话问我吧。” 在学院素有高冷女生高岭之花的叶南溪,对着楚泽极为细心的嘱咐了这么多,还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楚泽,虽然楚泽觉得没什么,可如果放在学院里,叶南溪的追求者们看到这一幕,恐怕是要抓狂的吧。 他们做了那么多,叶南溪都没说几句话,更别说要叶南溪的电话号码了,现在居然对着楚泽讲这么多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玻璃心碎成渣,仅仅是因为他抱着提莫吗... 记下了这些之后,楚泽便和叶南溪道别,走出叶南溪住的高档小区后,楚泽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当天晚上,锦华学院的校园吧里就有帖子冒出。 《高岭之花大概找到自己的护花使者了》 《从未传出绯闻的校霸有了意中人?》 两个红名火帖在首页被置顶。 两个帖子上均有今天下午,楚泽和叶南溪并肩走出校门的背影照。 前一篇帖子以叶南溪作为镇楼照,下面顶楼盖楼的全是些汉子,有半数都是叶南溪的追求者。 看了这篇帖,纷纷表示心碎成渣,极少数表示不信不甘心。 而后一篇帖子以楚泽作为镇楼图,一看就是偷拍的角度,贴上去了好几张。 一众迷妹表示心痛,但是输给叶南溪也心甘情愿,毕竟在某种角度来说,叶南溪是配得上楚泽的,楚泽也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保护叶南溪。 可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跳出来,示意叶副会长应该和慕会长在一起,他们才是最配的之类。 当事的两人并不知情。 可其他的人,都看到了这两篇帖子,不仅高二的传开了,甚至高一和高三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知道,所有的班级群都在激烈的讨论这件事,唯独高二s班的班级群很安静。 一方面是因为人少,另一方面,是因为作为绯闻风暴中心的男主角和女主角,都在群里。 周五的早上,各个社团开始招新活动,高一和高二都不上课,唯独高三,大约是在学院里待的比较久了,该参加的什么社团什么活动早都参加了,除去极个别的社团社长不用上课之外,其余的人都在教室中上课。 社团招新活动分为两个地点,一个在操场上,一个在绿荫大道上。 像是篮球社、足球社、排球社、网球社之类的运动社团,都放在了操场上招新,剩下的学生会、舞蹈社、话剧社、绘画社之类的,都在绿荫大道招新。 叶南溪和组织部部长以及宣传部部长三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三杯果汁和整整齐齐的三摞纸,一摞是学生会资料,一摞是学生会招新要求,一摞是申请表格。 长桌前和彩色横幅上写着学生会三个大字。 周嘉作为文艺部部长不在的原因是因为,她要去话剧社陪着她男朋友,这个理由,慕时北怎么好意思拒绝。 早晨八点开始后,高一和高二的学生们就散布在学院各处,有在操场逛的,有在绿茵大道的,相比较来说,操场的男孩子比较多,而绿茵大道的妹子比较多。 慕时北和楚泽两人并肩走着,楚泽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根笔,里面装着一张表格,毕竟秘书的众多工作里,就有一项工作是检查各社团的活动情况。 在操场走着,挨个社团的统计记录,走到篮球社招新的旁边,作为篮球社副社长的王子亦,挥手和楚泽慕时北打招呼。 三个人聊了几句后,慕时北和楚泽便离开了。 早上八点多,招新活动才刚开始,人流量并不是很大,一半的学生都是先跑去餐厅坐一会儿,去商店买些零食后,才过来操场和绿茵大道看看,了解一下各社团情况后,再决定加入哪个社团。 操场的这些运动类户外类的社团走过一遍后,慕时北和楚泽往饮品店走去,慕时北说要请楚泽和果汁,犒劳一下最近他忙碌的工作。 两个人在这儿呆了约摸半个小时后,才悠悠的往绿茵大道走去。 绿茵大道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啊,这儿树影斑驳,很多妹子都在这儿徘徊,犹豫着自己加入哪个社团。 从最开头的学生会招新处,往后面走,舞蹈社、音乐社、绘画社、话剧社、播音社等等这些社团,挨个的排列在绿茵大道中,全部逛过一圈记录了之后,两人回到学生会招新处。 第一百六十四章:会长与我13 “可以离开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再回来。”慕时北道。 于是宣传部部长和组织部部长便离开了。 唯独叶南溪还坐在这里,慕时北和楚泽也坐下来,学生会三个颜值巅峰终于凑到一起后,别的社团似乎都已经成了陪衬。 哪怕对学生会不感兴趣,都要因为这三个人而在学生会招新处停留一阵。 叶南溪坐在最右边,慕时北坐在中间,楚泽在最左边。 都是一样的校服,白衬衫,搭着亚麻色的下装,叶南溪穿的是裙子,另外两个男人穿着长裤。 副会长和会长的衬衫扣子全部系上,工工整整的,而楚泽,白衬衫的扣子非要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看上去显得不羁和潇洒。 从左到右,胸口的标志是学生会会长秘书、学生会会长、学生会副会长。 三个人坐在那大概十分钟,来围观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学生会招新处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楚泽坐在那,冷着张脸一言不发。 他不喜欢太过吵闹,慕时北挂着微笑,为大家讲解学生会这个组织和学生会的招新要求,旁边的叶南溪偶尔补充两句,为报名的同学递表格和笔填写。 五六十个人全部围在桌子旁,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甚至都盖过了慕时北的声音。 楚泽被吵得头疼,不耐烦的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黑着脸道:“能不能安静点?” 接着周围的人便都停下来不再讲话,认认真真听慕时北讲要求,三个人趴在桌子上填写表格,剩下的人围在周围犹豫。 不多时,学生会新闻社社长抱着相机走了过来:“让了让啊,麻烦让一下。” 挤进人群中,站在侧面:“会长,我来拍几张照片为下周的新闻板报取素材。” 慕时北点点头:“你拍。” 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六七张照片后,便抱着相机去了别的社团招新处继续找素材。 新闻部部长前脚刚好一离开,一个高一的学妹就拿出手机,满脸憧憬的问慕时北:“慕会长,我能不能也拍几张?” 慕时北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并没有明显抗拒的神情,便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要适可而止噢。” “好!”接着一众妹子拿出手机对准三人开始拍照,有些还开着闪光灯,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妹子拿着手机挤到楚泽身边。 问他:“楚泽学长,能不能和我合照一张?” 这话刚一出口,几乎所有的女生都看向这边,因为她们,也想和楚泽合照。 “我拒绝。”楚泽冷淡开口,紧紧蹙着自己眉头。 “那好吧。”那女孩才悻悻地放下手机。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学生会招新的桌子上就已经有了三四十多份的报名表,之后,就等着今天中午的考核商议了。 一波才散开走了,另一波又拥了上来,但是与刚刚的一波相比,能好多了,并没有因为过于拥挤和过久的停留而造成道路堵塞。 大概半个小时,宣传部部长和组织部部长以及生活部部长,三个人一道走来,替换下来了慕时北楚泽和叶南溪三人。 三人商量一下,决定一起回学生会休息一下。 走在路上,慕时北突然出声问楚泽:“这周天你有空吗?我们还要找时间出去购买些运动会的奖励。” “恩?这周日的话...”楚泽看了一眼叶南溪,略有为难道:“周日我要和叶副会长一起去宠物医院给提莫做检查。” “提莫?就是那只猫?”慕时北疑惑。 “嗯,我起的名字。”叶南溪点点头,插话。 “为什么,你们两个一起?”慕时北眉头微皱,看上去似乎不能理解这样的做法。 叶南溪细细解释道:“因为妈妈说爸爸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我家不能养,所以我就把提莫给了楚泽同学养。” “...”一向脾气好没怎么生过气的慕时北,在这个时候,黑了脸。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副会长,一个是自己的秘书,居然有这么多的接触,还共同养了一只猫,甚至周末约定要一起给小猫做检查。 如果自己放任他们这样下去的话,五六年后,是不是他们就带着他们自己的儿子去医院做检查了?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后,慕时北心中一紧,不行,不能这样,他得把楚泽看住咯。 毕竟楚泽是自己先看上的人,在他把楚泽调教好之前,还不能让楚泽知道他的心思,但同时,也不能让楚泽在这期间喜欢上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来跟楚泽表白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楚泽肯定看不上这些人的,但是叶南溪,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也可以称之为情敌吧,如果是她的话,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叶南溪是自己的情敌?因为有一次,叶南溪看手机时,他刚好拿着文件走过来要转交给她。 就在这偶然的一次,虽说只有短短的两秒时间,但他还是一眼就瞥到了,叶南溪壁纸上的人,就是楚泽。 一张偷拍的侧脸照,已经足够证明叶南溪对着楚泽,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思。 一个锁屏背景是文艺小碎花的高冷女生,也喜欢着如此优秀的他。 现在两人之间这么多的互动,更让他不爽,可他又不能强行插入两人之间,他不能说周天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去给提莫检查。 第一,他和提莫没多大关系,他既没有捡到提莫,也没有养着它,所以并不能用这个作为借口,可两人此行的重点就在于提莫身上。 慕时北,无法插入,他只能希望两人不会在越来越多的接触中,深陷对方的情感之中,楚泽,只能是他的。 回到学生会后,慕时北和楚泽进了会长室,而叶南溪,则一个人回了她的副会长室,也就只有在这时,慕时北才会保持着好心情,因为在自己的会长室中,楚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的目光不会再放在别人的身上。 “你和副会长,最近走的很近?”慕时北接过楚泽递给他的文件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一问。 可心底,却有些微微的紧张,他在希望着,楚泽的回答不会是他喜欢叶南溪或者是他看上了叶南溪之类的话语。 “恩?”楚泽刚喝了口水,听到这话,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挑了挑眉看向慕时北:“怎么?你不乐意我们两个有接触?” “并没有说不乐意...”慕时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翻看着楚泽早上记着的各社团活动记录。 只是他并不希望,你们接触过多。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好了,这又是属于真正的楚泽不羁的性格了,话不由自主,不属于他的思考范围内,就那么脱口而出。 慕时北没再说话,少有的皱眉,显示出那种不悦的表情。 “......” 无声的硝烟在两人之间肆意弥漫着,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似乎只要一个导火索,就能一触即发的爆炸。 两个人,都以爱着对方的心思和名义,去互相猜忌对方,嘴上却也毫不留情。 到了十一点,楚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走到慕时北的桌子旁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说了一声:“招新活动快结束了,我再去查一遍。” 话落,也不等慕时北说什么,径自离开了会长室,往外面绿茵大道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慕时北,看着楚泽的背影,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他的心思,他难不成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从学生会招新处开始,楚泽一个人,再一次全部转了一圈,统计了各社团此次活动的招新人数。 走到操场的最后一个社团,统计完毕后,王子亦走到楚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一起吃饭?” 楚泽合上文件夹,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接着两个人就离开操场往餐厅走去,准备吃午饭。 本以为今天中午,不会在和慕时北一起了,毕竟刚刚两个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 走到餐厅门口,却还是看到了站在那似乎正在等人的慕时北。 走到慕时北身旁,楚泽停了停,身旁的王子亦也停了脚步。 “刚刚好,走吧。”慕时北开口,看着楚泽的眸子,道。 楚泽没说话,慕时北也就站在楚泽的左边,三个人并排走进餐厅里。 楚泽和王子亦优先一步打好了饭,坐在四人桌的位置上,等着慕时北来。 王子亦突然一脸认真的开口:“楚泽,最近你和叶副会长的关系,似乎很密切?” 楚泽皱眉,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和他提叶南溪,他只是和一个女生有了一点点的接触罢了,传的这么快这么广泛? 见楚泽不悦,王子亦再嘿嘿两声,补上一句:“一年多了,这可是第一个与你传出绯闻的女生啊,哥们来问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当朋友而已。”楚泽回答的随意,微微抬头,看见了端着餐盘往这边走的慕时北。 第一百六十五章:会长与我14 “真的只是朋友,没有其他的想法吗?”王子亦有些狐疑的问道。 楚泽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说话这么没含量没信誉度了? 还是说,整个年级的男生,都对这个叫做叶南溪的女生过分关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会以为是狂风暴雨的即将来临? 慕时北坐在楚泽对面后,三个人开始吃饭,多了一个王子亦,似乎两人之间的那种尴尬气氛能消失很多了,但是楚泽还是在闹着别扭。 这些人问他的语气,都好像叶南溪是一块无暇美玉,是属于众人的,不可以被任何一个人染指,也不能被任何一个人占为己有。 —— 周五晚上,楚泽曾经的高一班级群里,大家都在激烈的讨论着明天聚会的事情,有活跃的要说自己明天为大家献唱他最拿手的什么什么歌。 有讨论着明天大家聚在一起要玩些什么游戏,单单真心话大冒险灌酒什么的太没新意了。 反正就是大家都很活跃,分分钟99+的那种,楚泽大概的看了一眼群里后,就关掉了班级群,正巧慕时北发来一条消息。 这周没有时间的话,下周末我们再一起去采购运动会的奖品吧。 楚泽想了想,回道:这周你也安排了事情吗? 慕时北:恩,周六有事,周日的话,既然你有事抽不出时间,那我也安排些事情吧。 楚泽:好,下周末我们再一起去。 只是楚泽这时候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高一时候的隔壁班,也选择在了明天的晴天ktv中,开一场同学聚会。 关掉了手机后,楚泽跑下楼,从厨房的橱窗中,拿出陈妈喂剩了一半的羊奶和火腿。 细心的把剩下的也碾碎成末后,去客厅和阳台的交界处,把提莫从它的小窝里抱出来,开始给它喂东西吃。 这两天都是一日三餐的喂,早晨和中午是陈妈喂两顿,晚上楚泽回来后,就是楚泽喂。 而且两天的悉心照料,虽不说提莫长大了多少强壮了多少,他们喂的又不是激素,可相比刚捡到提莫的时候,叫声要有力得多。 不再像当初那样有气无力的微弱叫声,现在的提莫,似乎很健康。 小心细致地给提莫喂完了吃的后,把提莫放在地板上,让它自己爬一爬,运动一下,消化一下。 楚泽就蹲在提莫的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它在地板上蹒跚。 二楼,楚蓦然穿着睡衣,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还在微微滴水的头发,一手搭在栏杆上,支撑着自己的半个身子,看向楼下蹲着的楚泽。 楚泽穿着自己灰白相间的睡衣,蹲在地上,看着那只纯白色的小奶猫在地板上蹒跚学步,煞是认真可爱。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让他的小泽,能乖巧地待在这里,陪着他,走过春夏秋冬,陪他看日升日落、云卷云舒、花开花谢。 何止是装饰了他的梦,小泽,点缀了他的整个人生。 —— 周六早晨,备忘录的闹钟就响了,四点半的晴天ktv1203。 中午随意的吃了点,和小叔叔说过后,楚泽换了身衣服,便打算出门,往晴天ktv去。 一条黑色的修身七分裤,配着一件红黑格子的衬衫,蹬着一双红色的帆布。 如果再带上一副眼镜,文艺青年的风格满点。 楚泽推门走进1203后,已经到了的十多个人都愣了愣。 “你来了!”副班长似乎很开心。 “嗯。”楚泽点点头,应了一声后,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 一个穿着极为休闲的清秀男生立马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楚泽,坐这里。” 是的,这就是他们曾经的班长。 楚泽走过去,坐下后,道:“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今天,曾经的同学能不能到齐?”班长点点头,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表的时间。 四点二十了已经。 旁边一个开朗的男生道:“当初我们班里最恩爱的那对小夫妻来了没?” 紧接着,就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个个扯着嗓子说当时发生的八卦和好笑的事。 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一般,陈旧的往事需要一句话,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作为一个人来充当一下那把钥匙,打开记忆的宝箱。 四点半,一个班三十个人到了二十二个,到也不错了。 由班长点了第一首歌,正式开始。 然后,点歌的点歌,个别人开始吃东西,剩下的一群人拿出来了桌游三国杀,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楚泽,来三国杀吗?”一个男生对着楚泽招了招手。 楚泽看了一眼桌子中间摆着的那几摞子牌,勾了勾唇,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了,现在凑够八个人了。”那男生拍了拍手,开始发血量牌和身份牌,这一桌人开始三国杀。 整个聚会的气氛恰到好处的刚刚好,各不干涉却又相互影响。 正好有人点了一首应景的三国杀,桌上战的正嗨。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 谁与我煮酒论天下 万箭齐发杀气如麻 谁忍我乱世中安家 三分天下为谁争霸 如今我已剑指天涯 却只想为你抚琴 从此无牵挂 楚泽作为一名内奸,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完美无缺,吴国孙尚香虽说只有三滴血,但是可攻可守,是一个很棒的角色。 仅仅是几个联姻,就获得了主公的信任。人品也好到爆,武器牌换个不停,不过两轮,一个反贼就被杀死。 然后楚泽开始平衡双方实力,很快,又死掉一个忠臣,这时候,楚泽大概已经猜出了另一个内奸在哪。 却不想,这个内奸被主公端掉,接着主公双杀,楚泽看了眼自己的装备区,又看了一眼场内的情势。 很快,又一个反贼被主公杀掉,主公现在是满血状态,场内还剩下楚泽以及一个忠臣。 主公在两人之间犹豫,最终,选择了相信楚泽,在楚泽的辅助下,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忠臣。 忠臣死前,用一种不甘心的表情看了一眼主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主公因为杀了自己的忠臣,被迫弃掉所有的手牌以及装备区的牌。 楚泽唇角笑意更浓,换掉两张武器牌后,诸葛连弩上场,连着四张杀,主公回天乏术,无力挽回,最终楚泽获胜。 “唱歌!唱歌!”接着有人开始起哄。 刚刚一起打三国杀的人也都互相使了眼色,说是开局就说好了谁最后赢,谁就要献唱一首。 “楚泽!楚泽!唱歌!唱歌!”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 “老大,唱一首!” 楚泽从座位上站起,竖起食指放倒唇边,“嘘”了一声,起哄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就只给你们这一次坑我的机会噢。”楚泽勾着唇,面上带着微微笑意,道。 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走到屏幕旁边,伸手点了一首歌后,就有人把话筒给楚泽递过来。 接过话筒,楚泽问道:“有没有会唱的一起啊。” 然后众人一致摇头,讲真,整整一年都没有听过楚泽唱歌,这次难得有一次机会,没有人没眼色的上去合唱。 大屏幕上出现歌名后,几个男生开始吹起了口哨。 让我占有你 让我占有你在你最好的年纪 趁一切还崭新 让我占有你占有你干净的心 温柔的声音 和完美柔软你的身体 身体里我全部的曾经 曾经 让我占有你 撕碎你然后像风握在我手里 抱着我像空气 想把你收集 泡你在福尔马林盯着你意丨淫 下半生的每个夜里 夜里你湿润赤丨裸 你眼睛 吞了我 陈粒写给自己的同性恋人的一首歌,楚泽觉得这会儿唱出来刚刚好,但就是可惜在,慕时北不在场。 他其实,最想唱给慕时北听这首歌。 每一句歌词,都是他给慕时北最好的告白,可是,慕时北并不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他没有在当场,也就没有听到。 在你最好的年纪 占有你干净的心温柔的声音 和完美柔软你的身体 算不上低沉却也不会清亮刺耳的男声,伴着旋律,在整个包厢中盘旋翻飞,极为好听。 陈粒的让我占有你,几遍是男生唱也并不会显得多么突兀,尤其,唱的那个人,还是楚泽,即便歌词有些露丨骨,但楚泽唱的丝毫没有色丨情的味道。 一曲结束,众人鼓掌,那些与楚泽关系比较要好的男生,口哨声和掌声不断,甚至还嚷嚷着让楚泽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楚泽放下话筒,斜斜地瞟了一眼那些起哄的人,后者立刻闭嘴。 多少当初本就迷恋楚泽的女生,更是因为这一首歌,又旧情复燃,心里的种子再次萌芽,唯独一个不常说话的女生,静静的坐在角落中,关掉录音笔,塞进口袋里。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楚泽的这首歌,被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 三国杀完了,几打啤酒被摆上桌子,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也被抬上了桌面,原本楚泽没想着玩这个,硬是被人拉了过来看他们玩。 第一百六十六章:会长与我15 最原始的玩法,一群人围一圈后开始石头剪刀布,输的那一个人先喝一杯,然后转转盘,转到哪是哪。 开局六局后,楚泽终于输了一局,就有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磁铁,往旁边人手中递过去。 楚泽开始转盘,几秒后,准确无误的停在了手拿磁铁的那个同学的手中,指针指向真心话的框里。 大家商量了一下后,一个女生提问:“请告诉我们你迄今为止谈过几任?” 楚泽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没有过。” 接着爆发出一声“咦”,不仅声音大时间长还几经曲折,才停了下来。 “有问题?”楚泽偏了偏头,看向她们。 “没有没有。”女生摇头。 大概是他们商量好了,今年聚会主要任务是坑楚泽。 “好了,继续继续。” 楚泽输掉游戏后,用磁铁去改变指针的指向还不够,但凡是楚泽左边和右边的人,只要输了,转盘转到的惩罚,一定是让你的上家或者下家替你喝掉一杯酒。 半个小时后,楚泽已经被灌的有着迷迷糊糊的了,他想离开这个游戏,可周围两个人摁着他,说是最后一局最后一局。 他的酒量本身就不是很好,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也不会喝酒。 就算是酒精度数不高的啤酒,也让楚泽白皙的脸上,染上一片红霞。 不用想,楚泽要离开前的最后一局,也必定是他输,当轮盘转到大冒险分区域后,一个男生的奸笑,丝毫不加掩饰。 凑到楚泽身边,嘿嘿一笑:“老大你去隔壁1204随便问一个女生要联系方式吧。” 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鼓掌,他们还没见过楚泽出囧的时候呢,不论这个大冒险能不能成功,都是给楚泽的一次挑战。 楚泽点点头,呈现出一种微醺的状态,从座位上站起,晃了晃后,从他们的包厢中离开。 站在1204的门口,楚泽毫不犹豫的推开门。 惊奇的发现,1204的居然是他们的隔壁班,居然也在同学聚会,而在场人员中,就有慕时北的身影。 楚泽看到是自己学校的人,也就毫无顾忌的走了进来,往离门最近的女生那去。 1204的人,对于楚泽的突然到来,很是蒙蔽,他们,也丝毫不知情他们班,也在这开同学聚会。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 带着些许醉意和迷离,楚泽站在那女生旁边,微勾唇角,对那个女生道:“打扰了,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女生当场愣住,心脏怦怦直跳,回过神来后,看向面前站着的男人:“你,是楚泽吗?” “恩。”楚泽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锁屏后,把手机递给女生。 女生接过去后,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还给楚泽。 这时候慕时北从沙发上站起,走了过来,看着一身酒气的他,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 “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楚泽反问,语调慵懒。 “我出去一下。”慕时北对自己的同学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伸手拉住楚泽的手腕,就把他拉走了。 站在门口,慕时北看向1203房间门口站着的一群人。 同时,1203的人也看着慕时北和楚泽。 “慕会长怎么在这?”有人问。 “你们,也同学聚会?”慕时北没有回答,直接问道。 “我完成了。”楚泽对着自己的同学,伸手挥了挥手机,页面在通讯录的新建联系人上。 “是啊。”那男生点点头,答是。 “不玩了,我要去洗手间。”楚泽皱眉,似乎脑子反应有点迟钝,一时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不能理解。 “那我把他先带去洗手间,你们不用管了。”慕时北看了一眼楚泽,而后对着1203的众人说道。 “噢。”众人蒙蔽,只见慕时北拉着楚泽的手腕,带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难受么?”慕时北看着楚泽满脸通红,眸子中带着些许氤氲,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想吐。”楚泽回答。 走到洗手间门口,慕时北停下来,站在楚泽正对面,问他:“我是谁?” “恩?”楚泽看向他的脸:“你是阿北呀。” “你叫我什么?”慕时北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北?这个称呼是出自楚泽之口? 但同时,他的眼底,也有着喜悦与兴奋,要知道,在平常,楚泽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他。 正常是叫名字,有时候连名字都不喊。 在这种状态下,他居然喊自己阿北? “你刚刚叫我什么?再来一遍?”慕时北迫不及待想让楚泽再喊一次,证明不是自己耳朵的问题。 楚泽皱眉,伸手推开慕时北,往里面跑了两步,趴在洗手池旁,干呕了几声。 慕时北走过去伸手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舒服一点。 可楚泽干呕几声,却始终没有吐出来,停下之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再顺便抹了一把脸。 而后转身过来,伸手拉着慕时北的手腕,就要拉着他往地上坐。 慕时北皱眉:“别闹,地上不干净。” “我不舒服,不想站着。”楚泽撒娇,这时候的他,像是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男孩子的冷傲,语气轻轻柔柔地,就如女孩子一般娇媚。 “那...”慕时北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他拉着楚泽,随便打开了一个卫生间的门,把楚泽推进去之后,自己也进去,在里面锁上了门。 楚泽进去看到是马桶后,把最上面的马桶盖也放下来,然后坐了上去,就当作是椅子一般。 “我们...”楚泽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时北捂住了嘴。 慕时北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之后就听到一个酥软的女声道:“超哥,这儿可是男厕所...” “那又怎样?”一个略粗犷的男声回答。 “哎呀,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接着就没有说话的声音了,不过几秒后,外面传来了几声女人压抑着的哼唧。 楚泽从马桶上站起来,凑到慕时北身旁,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酥酥痒痒的感觉从耳边传来,慕时北同样也压着嗓子,声带不需要震动,轻轻的说:“现在出去的话,你不觉得太尴尬了吗?” 楚泽抿了抿唇:“我想看。” 然后把头搭在了慕时北的肩头,伸手扯着他的衣摆。 “...”慕时北伸手揽住他的腰,难得的没反抗:“这有什么可看的...” 楚泽贴在慕时北耳边:“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她叫的我难受...” “哪难受?”慕时北问,看着他皱到一起的小脸。 楚泽的脑袋在慕时北的肩头蹭了蹭:“心痒痒。” 门口的声音渐小,不过片刻,就听见女人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想着应该是门口的那对男女离开了。 慕时北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后,看着门口,男人对着衣衫不整的女人上下其手,愣了愣,他们还没走? 接着,楚泽从他身后走出来,看见眼前这场景,不知怎的,打了个冷颤。 看见对面厕所里突然出现两个男人,女人尖叫一声,伸手去拉衣服捂住自己,被称为超哥的男人皱眉回头。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慕时北歉意的笑笑,拉着楚泽就往外走。 “还难受么?” 楚泽点点头。 “哪?”慕时北有些头疼的看着他,平日里的楚泽都去哪了? “头晕。” “...”带着楚泽往回去的路上走,站在1203门口问他:“你们几点离开?” 楚泽摇摇脑袋,示意自己不知道。 慕时北无奈的推开门:“你们打算玩儿到几点?” 班长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呢。” “那,我先送楚泽回家,他头疼。” “好。” 慕时北拉着楚泽走了之后,一群人围成一圈开始讨论,慕会长和楚泽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不成楚泽进学生会就是因为慕时北? 再和自己班里的人打过招呼后,带着楚泽离开晴天。 聚会开始的时候是四点半,不过两个小时,刚入秋的六点半,太阳才准备下山,街上的夜市还都没摆出来。 站在街角吹了吹风,楚泽紧紧拉着身旁慕时北的衣服袖子,好像是一个没安全感的小孩,怕被丢掉一样。 “我不想回去,还早。”楚泽跟慕时北撒娇。 “饿不饿?”慕时北问他。 楚泽蹙眉思考了半分钟:“有点。” 慕时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四下里看了看周围:“想吃什么?去哪玩?” 楚泽眯了眯眼睛,没说话,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不满。 “小吃城?商场?公园?夜市?”慕时北一个个地问他,可楚泽依旧没说话,不表明自己的态度意愿。 “不然,去我家?” 听到这,楚泽眸子亮了亮,他是微醉,还有些晕,但是他要干什么还是清楚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会长与我16 “方便么?”楚泽问。 “走吧。” 慕时北二话不说,带着楚泽就往马路对面走,挥手当下一辆出租车后,慕时北报了自己家的地名。 司机开车后,慕时北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楚泽的手机。 他来1204要完联系方式之后就一直没把手机装回去,拿在手上怕丢了,慕时北就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看了楚泽一眼,打开他的手机,纯白色和银色格子的手机锁屏背景,四个密码数字空格安静地躺在那个位置。 楚泽凑过来,看见慕时北手上的手机:“呀,这和我的手机好像啊!” “...”喝多了不仅脑子不好使,连眼睛也不好使了么? 说着,楚泽伸出右手的食指,去点密码,四个零输入进去,手机“咔”地一声打开了。 慕时北眼角抽了抽,这,也能称之为密码?有和没有密码有什么区别?四个零这么幼稚简单的密码,真的是想不到楚泽会用。 打开锁屏后,新建联系人上是那个姑娘的名字和号码,慕时北毫不犹豫的删掉,然后退回到主页面去。 楚泽咂咂嘴,伸手往自己的口袋摸去:“诶,我的手机呢?” 慕时北内心:没救了,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 然后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在座位上,伸手指了指:“在那。” “噢噢。”楚泽把手机拿回来后,打开了锁屏,就在慕时北面前翻开了通话记录。 没看到有什么未接来电后,楚泽再关掉手机,塞回口袋里,抬头看了看慕时北:“什么时候到啊?” “不远。” 大概又过了五六分钟吧,出租车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想来也是,能在锦华这种贵族学校上学的,家里都是不差钱的,个个都住的是高级小区一点都不奇怪。 慕时北领着楚泽往小区里面走去,楚泽问道:“你父母在家吗?” 他是有些怕慕时北的父母在家的,毕竟他要攻略的是慕时北,给他的父母留下的印象不好,就难了。 现在身上一股酒气,人也糊里糊涂的,要真这样见了他父母,那可不得了。 “嗯,不在家,他们出差去了。” 按了电梯,上了三楼,进了慕时北家,才知道,他家也是双层小复式。 站在门口的垫子上,慕时北换了拖鞋后,从鞋柜最下面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拆开放在垫子上让楚泽换。 走进大厅后,楚泽还往厨房和阳台看了看:“你家,没请保姆吗?” 慕时北摇头:“我自己会做饭为什么还要请保姆?况且我也不喜欢一个外人在我家晃荡。” 也是,楚泽想想,自己和小叔叔之所以要请保姆是因为家里两个男人都不会做饭,慕时北家不需要保姆也正常。 慕时北走到厨房口,打开冰箱:“你喝牛奶还是和果汁?” “牛奶吧。” 楚泽走到洗手间门口,慕时北看了看他:“要洗手的话可以我我的毛巾擦,那条浅棕色的。” “好。” 楚泽应了一声之后,走进洗手间,洗了手和脸之后,拿起上面挂着的浅棕色毛巾,有着一股慕时北身上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是什么香,但是极具诱惑。 洗了把脸之后,看向面前的镜子,镜子中白皙干净的男生,脸上和耳根带着些许淡淡的酡红,增了几分颜色,黑色的短发凌乱却又丝毫不显得邋遢,眉心那缕发尖卷了起来,有些俏皮的味道。 楚泽微勾唇角笑笑,镜子中的男生也勾起唇角,展开一个笑容,十分好看。 可惜,他对自己不迷。 走出洗手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有着亚麻色短发的男人,站在微波炉旁边,加热着牛奶。 看见他走到厨房门口了,便往这边走了两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眸子中满是关切:“头还晕么?” “不晕了,现在很清醒。” 闻言,慕时北放下手转身,走到微波炉旁边,它已经加热完毕自动关闭了,慕时北打开微波炉的门,把一整盒牛奶拿出来后,扭开盖子,倒进旁边放着的两个玻璃杯中。 牛奶泛着热气,氤氲了玻璃杯的内壁,同时,也氤氲了楚泽的眸子。 似乎是与这具身体融合的不够完美,时常能出现一些这个身体原主的情绪,想来也是,一个女性灵魂又如何能够完美的融入进男性身体当中? 记忆中,自己是在孤儿院生活了有半年,那个时候,爷爷奶奶,领着还没成年长大的小叔叔,来到了这个孤儿院。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小叔叔就执意跟爷爷奶奶说,非要把自己领回家,还告诉他,以后,他们就是他的家人了。 原主的灵魂,似乎很羡慕这样,有一个人能够为他洗手做羹汤,哪怕只是单单的热一杯牛奶,做一顿饭。 楚泽稍稍低头,掩盖住自己眸中的氤氲,伸手接过慕时北递给他的牛奶后,当即就端着喝了一口。 慕时北笑笑:“早知道你会这样,怕烫着你,牛奶没太热。” 温温的牛奶,伴着这个叫做慕时北的男人的心细与关切,从口中流入,途径心脏流入胃里,似乎,连心,都被他暖热了。 慕时北伸手拉着他没拿杯子的那只手手腕,往一楼的一个房间里走去:“看电影还是打游戏?嗯还能打电玩。” “都有?”楚泽懵。 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地板上铺满了暖暖淡黄色的毯子,左下角摆着的是电脑桌,右上角摆着液晶屏和游戏手柄。 面前有一扇大大的飘窗,飘窗挂着淡紫色的窗帘,淡青色的墙壁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和体育明星海报,房间中央还摆着一张有小轮子的软椅,整个房间就是一种游戏风。 “!!” 这这这,这也太,那个啥了点吧? 慕时北看到楚泽惊讶的表情,笑了笑:“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好多东西都玩过。” “你在这儿玩,我去做晚饭了。”慕时北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楚泽眯了眯眼睛,似乎并不满意他的行为。 而慕时北却不甚在意:“放心吧,虽然没到五星级水平,但是好歹也不至于炸厨房。” 接着,慕时北转身离开房间,回到厨房。 楚泽把手中的牛奶杯子放在电脑桌上,走到电玩机面前,伸手摸了摸游戏手柄,却没有熟悉的感觉,自己没有玩过这样的东西,原主大概也不会玩吧,放下手柄,走到飘窗前,把窗帘拉上后,打开了房间的灯。 暖暖的日光色,坐在电脑面前,把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后,打开电脑。 没有密码,桌面也很干净,文件夹里放着几个游戏,点开后都需要更新,看起来是很久不玩了。 点开浏览器,为了消磨时间便随意打开了一部电影开始看。 到没有多大意思,纯粹是为了等慕时北做饭而已。 约莫二十多分钟吧,慕时北站在房间门口,瞧了瞧门,笑着看他:“来吃饭吧。” “嗯。”关掉电脑,跟着慕时北走去餐厅。 餐桌上摆着两份蔬菜粥,以及两道家常菜,青菜炒蘑菇和烧茄子,虽然说都是素菜,但是也飘着勾人的味道。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楚泽的心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暖流,小叔叔,从来没做过饭呢。 吃着饭,楚泽突然看着慕时北,开口:“阿北,经常自己一个人吗?” 慕时北听到楚泽再次喊了这个称呼后,险些愣住,紧接着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在他清醒的状态下,能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很开心。 “倒不算经常,一年有一半的时间自己在家吧。” 楚泽低头继续吃饭:“手艺很好。” “谢谢。” 两个人吃饭一向比较安静,说不了多少话。 吃完饭后,楚泽站起来要帮忙收拾桌子洗碗,慕时北由着他把碗放去厨房,但是没让他自己动手洗碗,于是乎,楚泽站在旁边,看着慕时北洗碗。 “明天,你真的没时间吗?”慕时北低头洗着碗,突然问了一句。 楚泽晃晃脑袋:“明天要和叶副会长去宠物医院,提莫现在养在我家的事,你应该知道。” “你和叶南溪?” “嗯。” “...”慕时北没再说话,心底还是很介意的,虽然他这么诚实全盘托出告诉他。 八点多了已经,慕时北收拾好了一切之后,看了看时间。 “我送你下楼回家吧,八点多了。” “好。”楚泽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平平静静的,换了鞋后,离开慕时北家,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上来。 一前一后的进去之后,慕时北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关上门,一层一层的往下。 “叮。”的一声,电梯再开门时,已经到了一楼大厅中,透过纯玻璃的防护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尽黑了,从门口到小区门口一路都有路灯亮着,很是静谧的夜晚。 楚泽踏出电梯,慕时北也从电梯中走出。 突然,手腕传来一个力道,把楚泽往后面扯去,还未反应过来,背已经贴上了墙,而慕时北,就紧紧地贴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撑在自己身旁的墙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会长与我17 楚泽一愣:“你干嘛...” 侧头贴在楚泽的耳边,慕时北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极具诱惑力:“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慕时北?”黑色短发的男孩儿有些懵。 亚麻色短发男孩的唇挪了挪位置,贴上他的脸颊:“不是这个。” “...阿北。” 蓦地,就红了脸,喝酒脸上的酡红好不容易才下去没有那么明显了,却因为慕时北这样的一个举动,红晕再度染上他的面颊。 “以后,就这么叫我。”慕时北勾唇笑了笑,松开他。 被松开后的楚泽,瞥了一眼他满是笑意的眸子后,抿了抿唇,迈开长腿三步化作两步地出了这栋楼的防护门,往小区外走去,有着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时北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小区,含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 站在小区门口准备拦车的楚泽,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烧的脸,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自己只能做一个受了?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的位置,打开客厅的灯后,站在门口换鞋子。 陈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少爷吃饭么,我去给你热一下。” 楚泽摆摆手:“不用了陈妈,我吃过了,小叔叔呢?”看向漆黑一片的二楼,连楼梯上的壁灯都没有开一个。 “楚先生今天睡得很早,还嘱咐我留了饭给你。” “我吃过了,提莫喂了吗?” 陈妈点点头:“楚先生下午喂过了。” “既然小叔叔睡了,那陈妈也快去休息吧。”换了鞋子后便直直的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陈妈应声后,站在一楼看着楚泽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再去门口关掉客厅的大灯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草草冲过澡之后,楚泽便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出去呢。 —— 现在作为一个男人的楚泽,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周日早上吃过早饭后,收拾了一下就抱着提莫出去了。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九点五十五的时候,楚泽就已经抱着提莫站在了叶南溪家小区门口等着她了。 九点五十八分,叶南溪从小区门口出来,一看见他,就跑了过来,站在楚泽身旁。 白色七分袖上衣配着奶油色长裙,披着黑色长发的她,看起来格外的优雅文静,楚泽把手中抱着的提莫递给她,叶南溪欣喜接过后抱在自己的怀里。 “这几天有好好的吃饭吗,不会太闹吧?”摸着怀中的提莫,叶南溪微微抬头看向楚泽问道。 “提莫很乖。”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去宠物医院吗?” “嗯。”楚泽看向马路,伸手拦下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两人坐在后座,楚泽报了地址。 养了几天的提莫已经不会一天到晚都趴在那,吃饱了睡,睡够了吃,在叶南溪的怀中站着,晃晃脑袋冲着叶南溪喵喵的叫了几声,看上去很开心。 叶南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伸出手陪着怀中的提莫玩。 这样的情景,是从前的叶南溪想都不敢想的,她以为,她会一直把这份情意埋在心底,陪着她三年、走过三秋,想接近他去认识他了解他,却又碍于礼教不敢如此,只能任凭它,在心底生根发芽。 可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似乎是越来越近,让她有些忍不住的想去肖想她们有没有未来。 从头至尾,眸中、嘴角一直都噙着笑。 到了宠物医院门口,楚泽要付车费时,叶南溪坚持和他aa制,不肯让他一个人付,执拗的有些可爱,楚泽便也随她了。 给提莫从头到尾做了检查之后,兽医告诉叶南溪和楚泽,这只小猫很健康,并没有什么疾病,也并没有到注射疫苗的时间。 叶南溪和楚泽商量了一下,便给提莫做了全套的护理,因为还不大,自己护理的不到位的话,很容易生病,于是就把提莫放在这儿,让专业的人员帮它护理。 这期间,楚泽和叶南溪进了旁边的宠物超市里去给提莫买些日用品,小窝、食盆、饮水器、猫砂盆、梳子以及清洁液,这些东西全部挑选好之后,叶南溪照旧坚持要aa制,说什么养提莫也要有自己的一份,以后她会想常常去看看提莫的,楚泽也就随她。 一个多小时后,再进入宠物医院后,干净干净的提莫已经站在那里等着楚泽和提莫了,洗了澡清理了各部位后,又稍微修了一点点的毛,这样的提莫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楚泽把叶南溪手中提着的袋子拿到自己手中,示意让她去抱着提莫,两人才准备回去。 —— 又是新的一周,学生会招新的那天,一共填写了四十一张信息表,又开了一次会,总算把新的十五个人定下,然后把通过表格以及运动会的表格一起转交给了各班班主任,周三下午的时候,全部来学生会处分配和开会。 各部长开始忙的晕头转向,又是处理事务,又要教新成员熟悉事务。 周三下午放学的时候,王子亦和楚泽难得出来一聚,两个人就在学院对面的甜品店吃冰激凌,还没聊过两分钟,楚泽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叶南溪。 在把提莫交给楚泽来养的那天下午,两个人是有交换过手机号码的,这,还是叶南溪第一次拨通。 他记得叶南溪也刚刚才从学院离开啊,打电话来是要问什么吗。 毫不犹豫的接通后,就只听到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依稀能听得出叶南溪的声音,很小声,一种不好的预感席上心头,楚泽皱眉,接着就听到那边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电话就挂掉了。 楚泽突然站起身,从口袋的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放在桌子上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拿上书包,也顾不得摆在面前还没吃几口的冰淇淋:“走!叶南溪出事了!” 前一秒还看着楚泽行为有些不解的王子亦,在听到叶南溪三个字后,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拎着书包就往外冲。 两个人的自行车都停在门口,开了锁之后,楚泽骑上车就往叶南溪家的方向走,王子文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学院离叶南溪家不远,步行不过也就二十分钟的距离,直走一段距离后,在十字路口拐弯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她家的小区,他是有去过的。 也正因为去过,他看过一路的情况,转弯后,有一条不宽的长巷,里面是一栋居民楼的侧门,还有一家网吧和便利店。 巷子挺长,到晚上里面的一半几乎是全黑的,只有巷口和便利店门口有灯亮起罢了,没有几个人会经过那里,同时,也没几个人会注意那里。 感觉到叶南溪出事的一瞬间,楚泽就想到了那条长巷,因为自己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种感受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不能让叶南溪出事。 步行需要十多分钟,而楚泽和王子亦骑车的速度飙到最大,也花了三分多钟,在巷口停下后,也来不及停车锁车,随便就把自己的车子靠在路边后,书包也顺便放在车子旁,就往小巷里跑,王子文也跟在旁边,不落分毫。 走进巷子几米,才听得见里面的声音,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而其中,就有叶南溪的声音。 刚放学,天色还没有黑,巷子深处还能看得见,不至于太黑。 两个人跑到里面,才看见大致情形。 算上叶南溪一共五个人。 叶南溪坐在地上,背贴着墙,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类似社会上的那种小混混,一左一右的抓着她的手臂,紧紧的禁锢在墙上,让她不能动弹无力反抗,一个男人蹲在她面前,使劲扯着她的衣服,校服外套已经被脱掉,白衬衫也被解开,露出里面淡蓝色的内衣和大片肌肤。 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白净漂亮的小脸上有着一个巴掌印和几道泪痕。 剩下一个穿着与他们同样校服的,也是锦华学院的一个女生,拿着手机站在对面,开着相机拍照,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似乎很是得意。 叶南溪的书包被扔在一旁,手机也被扔到一旁,微弱的屏幕光还亮着。 “别这样...”叶南溪紧紧咬着下唇,已经无力挣扎。 “哼,”女生冷哼一声:“在学院里很神气啊,叶副会长?把别人的心意狠狠踩在脚下拒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幅样子呀。” “你,会得到报应的。” “这我可不信,你爸妈是商人,我爸妈是政府官员,你觉得我会怕你?” 楚泽和王子亦握紧了拳头,上前,揪紧了在右侧抓着叶南溪的那个男人的衣服后领子,发力把他往后扯来,再添一只手扯住他的黄毛,转个身就往旁边的墙上磕去。 王子亦同样也不甘示弱,两脚踹翻在前面扒叶南溪衣服的那个男人,给了他几拳后,抬腿踩在他的手上。 “啊!”那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第一百六十九章:会长与我18 不做停留,再把剩下的那个男人干掉。 拍照的女生一愣:“楚泽?王子亦?”看到自己找来的三个男人都被撂倒后,想也不想的就拿着手机往外跑。 楚泽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靠在墙上:“手机交出来。”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女生狠狠的瞪着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藏到背后。 “这不是闲事,再说一遍,手机交出来。” 这边楚泽问这个女生要着手机,那边的叶南溪不受禁锢后,被吓到无力,王子亦亲自上前,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细致的帮她把白衬衫拉好,红着脸,眸子中满是细心与关切,帮她把扣子一个个扣上后,扶着她从地上站起。 “不给?”楚泽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流露出一股狠劲,声音里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王子亦扶着叶南溪,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怕,我和楚泽都在呢。” 扶着叶南溪走到旁边后,出声威胁道:“楚泽不打女生,可我没有那种君子气度,最后一遍,你给还是不给?” “先松开我。”女生皱了皱眉。 楚泽如言松开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女生把手中的手机交给楚泽。 “密码是什么。” “右下角的小z。”女生不甘心的回答道,眼神中带着恨意。 打开手机密码后,点开图库,最新拍着几张全部都是叶南溪,楚泽毫不犹豫的全部删掉后,又看了看有没有备份,确定没留下一张后,把手机还给那女生:“别让我再看到你。” “哼,走着瞧。”女生撂下这么一句话后,离开小巷子。 楚泽转身过来,看向王子亦和叶南溪。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湿巾,抽出来一张递给叶南溪,示意她擦擦手和脸。 叶南溪愣愣的伸手,有些木讷,楚泽叹口气,亲自上手给把手和手腕上的灰擦干净,再抽出来一张细致的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掉。 却不想,刚擦完,叶南溪松开扶着她的王子亦,上前两步扑进楚泽的怀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了声:“幸好你来了...呜...刚才我好怕...” 楚泽一愣,看向面前站着的王子亦,缓了两秒,缓缓的伸手轻轻抱住她:“我们在呢,没事没事。” 王子亦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垂下眼睑,不愿意再看,心底一酸,唇角扯起一个带着苦涩的笑容。 她的眼中,大概只有他吧。 半晌,叶南溪退出楚泽的怀抱,擦干眼泪,转身轻轻地也给了王子亦一个拥抱:“谢谢。” “没事。”王子亦压在心中有些难受的心情,淡淡的道。 “我们,送你回家吧。”楚泽开口道。 叶南溪点点头。 楚泽往后面走了几步,弯腰捡起她的书包和手机,王子亦从地上捡起她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后,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楚泽把手机递给叶南溪,自己帮她拎着书包,三个人走出长巷。 叶南溪走在最左侧,中间是楚泽,右边的是王子亦,两个男孩把叶南溪送回小区后,同她到了别,再回到巷口,拎起自己的书包,扶起自己的自行车。 “下次有空再聊,先回家吧,不早了。” “好。” —— 次日中午,几个人一起吃完饭后,楚泽跟慕时北说了一声,就和王子亦两个人去了操场,没再和慕时北一起回学生会。 两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到操场,那颗大树的树荫下,原来楚泽总在那儿睡觉的地方,坐下来。 “昨天的那个女生,是高三c班的,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和叶南溪表白,叶南溪不但不同意反倒拒绝,所以就来找她麻烦,想要拍她裸照坏她名声。”王子亦靠在大树的树干上,伸手搭在自己的额头。 楚泽坐在王子亦身旁,支起一条腿,看上去很是惬意,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临走前撂下的那句话,万一以后再对叶南溪出手的话...”王子亦纠结。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以后你送叶南溪回家吧。”楚泽道。 他不是看不出来王子亦对叶南溪的心思,从昨天,他一说叶南溪出事后,王子亦二话不说就拿书包跟着他离开,换做别的女生的话,王子亦肯定笑笑,跟他说赶紧去,他在这等他处理好回来。 收拾那些人的时候,下手比他还重。他也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换做别的女生要抱他,肯定早就退后几步拒绝了,而叶南溪去抱他,却没有一点退避的意思。 听到楚泽的这句话,王子亦偏头过来看向他:“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叶南溪喜欢的是你。” “...”楚泽低头,不去看王子亦。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寞:“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叶南溪...” 少年时期的爱情就是这么错综复杂,在学院这个环境中,你喜欢她,可她又喜欢他,别说三角恋,连四角恋多角恋都是可能的,毕竟学生时代,除去学习,就是这些关系最让人头疼和心酸了。 “从高一第一学期的下半截起,我就开始喜欢她,知道她是学生会副会长,人品又好成绩又好,而我只喜欢打篮球,也没什么大的上进心进学生会,所以只能关注着她,每次她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多看几眼...” “知道她是咱们这个年级出了名的高冷女神,追她的人排一个班,也不敢去接近她,怕她烦她讨厌我,到高一下半学期知道高二会分班,她那么好的成绩肯定在s班,所以我就去补课去拼了命的学习,只是想去她在的班级,能够陪着她就好。” “所以,原本在年级倒数的我,半年,进了年级前八,进了s班,都是因为她。” “...”楚泽默默的听着王子亦说。 “现在,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楚泽,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喜欢的女生,我该怎么办。”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楚泽轻轻的开口:“喜欢就去追,不追的话,连一点可能都没有。” 王子亦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呢?” “我?”楚泽笑笑,转头看向王子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把她当做朋友啊,我喜欢的不是她。” “真的?”他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叶南溪喜欢的是楚泽,如果楚泽喜欢的不是她,那他如果开始追叶南溪,愿意一直等下去,是不是就有可能? “恩。”楚泽应声,点点头。 王子亦从地上蹦起来,再没有了之前那股悲伤失落的情绪:“那你喜欢的是谁?” “追到在告诉你吧?”楚泽抬头看向他,想搪塞过去。 “也行。”王子亦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啊,以后晚上我送她回家,那我去打篮球了。” “好。” 而后王子文便转身往操场那边的篮球室去。 楚泽往前挪了挪,就地躺在那儿,好久没在这儿睡过觉了,正好今天有时间,不用去学生会被压榨着不停的工作。 —— 下午放学前,王子亦早早收拾好了书包,走到叶南溪身旁:“我和楚泽商量过了,以后下午放学我送你回家。” 叶南溪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看王子亦,又回头看了一眼楚泽:“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的安全比较重要。”王子亦摆摆手,丝毫不介意。 叶南溪犹豫了一下,想到昨天的事情,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她,还是怕的。 “那我们走吧?” “嗯。”叶南溪站起,背上书包,两人离开教室。 楚泽同慕时北打过招呼后,里离开学校。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这周也就结束了,到了周五放学的点。 “明天十点,别忘了。”临走前,慕时北道。 楚泽点头:“知道的。” —— 这边王子亦依旧和叶南溪一起,送叶南溪回家。 路上,王子亦纠结了好久,终于决定开口。 “叶南溪,想了好久,终于决定和你表白,我的心意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喜欢你好久了...” 男孩子青涩的告白,把关于她的一切全盘托出,并没有为了证明自己是多喜欢她,为了做了多少,仅仅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虚假。 叶南溪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带着一丝丝的愧疚,轻声道:“抱歉,我就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王子亦不但没有难过,反而舒了一口气:“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的,等你愿意,等你喜欢上我。” “...谢谢,我到家了。”站在自己家小区门口,叶南溪对王子亦道谢,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 “嗯,你进去吧。” “你也早点回家,拜拜。” “拜。” 叶南溪转身,走进自家的小区。 王子亦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才转身准备回家。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他不怕她不接受,哪怕是陪着她走过这高中三年,也足够不悔了。 第一百七十章:会长与我19 周六早晨十点多了一点点,楚泽才走到学校门口,慕时北已经在那儿等他了。 “抱歉阿北,早上提莫有些粘人,不让我走。”楚泽背着一个小小的双肩黑包在身后,从里面掏出来两盒酸奶,递给慕时北一盒。 自己也把吸管插进去,吸了几口,看了看周围:“我们去哪买东西啊?” “不远,有一个大商场,我们去那儿。” “好。” 两人并排往那边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还边讨论着下周运动会要买什么奖品。 从一楼逛到五楼,整整一个大商场,两个男人逛的比女人还带劲,还没想到买什么奖品呢,楚泽零食都买了一包包,边走边吃,手中还捧着一杯西柚汁。 从五楼再下来,突然,就看见了他的小叔叔,楚蓦然。 “诶?楚老师?”慕时北也看见楚蓦然了。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躲开了啊,只能和慕时北一起硬着头皮去跟小叔叔打招呼。 “楚老师好。” 走进了,才发现小叔叔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裙女人,楚泽与楚无月打过招呼后,就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旁边的女人,似乎没见过啊。 “你们两个在这儿买东西吗?” “恩,我们来买下周运动会的奖品。”慕时北回答。 楚蓦然点点头:“恩,那你们去吧。” “好,老师再见。” 从头到尾,楚泽只跟自己的小叔叔说过一声老师好,初次之外再没说什么。 今天晚上回家,大概要问一下小叔叔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了,是朋友还是爷爷奶奶介绍的相亲对象? 最终,两个人定好了买的奖品。 因为是贵族学院,也没什么好买的,毕竟大家都有,随意买些日常消耗品就行了。 第一名是一个水杯,第二名是三个大大的活页软抄本加上一个书靠架,第三名就是五根水性笔和一盒便利贴了。 全部买齐之后,两个人提着东西再回到学校,跟门卫大叔说了一声后,两人进校把奖品放去学生会后,再出来。 “逛了一下午,吃点什么?”慕时北问道。 “嗯...”楚泽想了想:“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阿北做饭吃吧?” 慕时北笑笑,他能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倒也是好:“好,我们去我家旁边的超市把食材买了就回家。” 有机会的话,以后我可以一直做饭给你吃啊,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一直给你做饭。 买了食材后,去了慕时北家,照旧,慕时北的爸妈还是在出差,不在家。 “估计以后你会常来,给你备了一双拖鞋。”慕时北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灰色拖鞋,摆在楚泽面前。 从一次性拖鞋升级到有了他专属的拖鞋,在他心底的分量上升地位上升也是能够看得出来,对于这一点,楚泽很开心。 自己和慕时北的拖鞋是同一款,自己是灰色的,慕时北是棕色的,换上拖鞋后,楚泽扑进他的怀中,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谢谢阿北。”而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再下来。 眨巴眨巴自己亮亮的琥珀色眸子,很是开心。 慕时北也勾起唇角:“不客气。” “今天做饭我给你帮忙。”楚泽自告奋勇,在洗手间洗过手之后,就噔噔噔跑到厨房去,要给慕时北打下手。 两人一起做饭,给这个冷清的家庭填了许多生气,一个开心有一个人肯为自己做饭,一个高兴有一个人肯陪自己做饭。 三点半开始做饭,一个多小时,才算是全部弄好,慕时北全部端去了餐桌上后,楚泽差点留下来口水。 这会儿才四点半多一点,说早吧也不早,比午饭吃了好多,说晚吧也算不上晚,比晚饭要早两个小时,所以慕时北做的格外丰盛,想着这顿吃过之后,晚上就不弄了。 上次是因为楚泽喝了些酒,所以做了蔬菜粥和素菜,怕做得多了晚上消化不了,而这次呢,荤素兼半,看上起让人食欲大增。 “那我不客气了。”楚泽拿起盘子旁边摆着的刀叉,开始切牛排。 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很开心,慕时北也很开心,有他在身边,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 直达心底的暖意,是两个人都需要的。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陪着慕时北洗了碗和盘子后,慕时北带着他去了一楼的另一个房间。 家庭放映厅! 虽说慕时北一家总共三个人,但是三个人几乎没有一起看过电影,所以家庭放映厅里的座椅,一直都只是摆了两个,这次,刚刚好。 在开机的空档,慕时北去冰箱又拿出来了两杯饮料,递给楚泽一杯后,开始挑电影。 “看什么?”楚泽坐在软椅上,一脸好奇的看着慕时北。 “很多年前的一部电影,不知道你看过没。”慕时北挑好之后,开始播放,他也就坐在了楚泽身边。 印度的一部动作惊悚片,实际上,也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爱情片——未知死亡。 三个小时的电影,楚泽和慕时北两个人,从五点看到八点,影片才结束。 电影的开头,讲述了一个奇怪的病例,有一个男人,因为头部曾经受到过打击,每十五分钟,就会失忆一次,而这个十五分钟就会失忆一次的男人,就是电影的男主角。 每十五分钟就会失忆一次的男人,吃饭睡觉以及驾驶都能成本能,足够能生活下去,但是这个男人很奇怪,他的身上有很多纹身。 接着,故事中他回到自己的家。 每十五分钟就会失忆,他随身携带着一个会提醒的照相机,以及一堆照片。 每十五分钟,就要从口袋掏出拍好的照片看一遍。 比如说,拍一张自己家的照片,在下面用笔标明:我的家。 拍一张自己朋友的照片,在下面标明:我的朋友。 再次醒来后,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把身上的纹身全部露了出来,上面刻着报仇,她被杀了,以及年月日和名字。 每十五分钟失忆一次,他只能把复仇之痛,纹在身上,每次看到回想起来,就会拼了命的锻炼,让自己更强大,然后报仇。 到后来,故事讲到有人翻开了男主角以前写下的日记,日记讲述了他和他的爱人,相遇、相知、相爱。 再到后来爱人被杀,自己也被仇人伤了脑袋。 一个凌音电信公司的总裁,变成了一个只剩十五分钟记忆的废人。 他,就靠着这个信念,去给自己的爱人复仇。 故事结束,楚泽还有一种惆怅的感觉,缠绕在心头。 “如果哪一天,我也消失了,你会像他这样找我吗?”楚泽看着慕时北的眸子。 慕时北关掉放映机后,打开灯,走到楚泽面前:“会,就算我和他一样,每十五分钟就会失忆一次,我也会去找你,像他一样,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身上,即使我忘了,看到后也会想起。” 楚泽从软椅上站起,伸手示意要抱慕时北,慕时北把他拥入怀中,楚泽伸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深情亲吻。 慕时北对于楚泽的初次主动,有些惊讶,但是送上门的怎么可能不要,愣了两秒后,化被动为主动,开始攻城掠地,深陷于他的醇美之中,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两人纠缠许久,慕时北才松开他:“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楚泽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漂亮,似乎能看见里面的柔情蜜意。 慕时北伸手把楚泽的衣服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在上面种了一颗草莓上去,把他抱在自己的怀中,吻着他的额头:“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好。”楚泽勾起一笑额外诱人的笑容,极为漂亮。 两个人,就这么确定了彼此之间,在心底的关系。 并没有向外人公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在这个年代这个国家,同性恋人什么的,并不多见,哪怕已经腐女当道,可那也只是在网络上,现实中,大多数人不是都会觉得两个男人相爱,很恶心吗。 他们自己,清楚明白对方的心意就好了,不会奢求别的什么。 八点半,楚泽临走之前,慕时北还有些不舍得他离开,楚泽笑笑,站在他家小区门口,给了他一个拥抱后,才打车离开。 回到家后,一如往常的,陈妈问他有没有吃过饭,楚泽回答吃过了后,陈妈还嘀咕了一句:“好在今天没做太多,楚先生在外面吃过了,少爷也在外面吃过了,不然就太浪费了。” 换过鞋子洗了手之后,走到一楼阳台旁边,提莫的窝放在那里,平时没事,楚泽或者陈妈就把提莫抱出来,让它在阳台晒晒太阳,溜达几圈。 本想着逗逗提莫玩,却看见小叔叔就在那里,伸手给提莫喂东西吃。 走到楚蓦然身旁,蹲下:“小叔叔。” “嗯。”楚蓦然应声。 提莫在楚泽家也呆了一个多礼拜了,已经能认识楚泽了,看见楚泽过来了,特别开心的转了几个圈之后,止不住的喵喵喵的叫。 第一百七十一章:会长与我20 楚泽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问楚蓦然道:“小叔叔,今天我看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楚蓦然没说话。 “爷爷奶奶又塞给你的相亲对象?” “是。” 楚蓦然点点头。 楚泽了然,想来小叔叔也不可能看得上那么没气质的女人。 “明天我们出去吃顿饭吧?”楚蓦然道。 “行啊,正好没事。” 楚泽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多想什么别的。 —— 次日中午,十一点半,两人到达餐厅时,楚蓦然带着楚泽往窗边的一个四人桌走去,四人桌上,已经坐了一个女人。 仔细一看,不就是昨天碰见的那个站在小叔叔身边的白裙女人吗。 据小叔叔说,这就是爷爷奶奶硬塞给他的相亲对象,咋一看挺好看的,就是,穿着白裙身上也没有那股气质,看上去,有点不顺眼。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这人就这样。 楚蓦然坐在了那个白裙女人的对面,拉着楚泽坐在他的身边,楚泽有些淡淡的惊恐,小叔叔拉着自己的手? 两人坐下后,楚蓦然开口:“林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我是锦华学院的老师,昨天你也正巧见过了,这是我的学生。” “恩?”楚泽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小叔叔,自己只是他的学生?这种场合下,不该是说他是自己的小叔叔吗。 对面白裙的林小姐皱了皱眉:“所以呢?” “我父母和您父母商量的事情,恐怕不行。” “为什么?”林小姐有点迷,还没搞清楚眼前的局势。 楚蓦然转头看了看楚泽,对着他微微一笑,再对林小姐接着道:“这位,是我的学生,同时,也是我的恋人。” “啊?”林小姐吃惊的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楚蓦然,以及楚泽。 虽然说对面的两个男人都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楚泽却是在强欢颜笑,从小叔叔说自己是他的恋人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咬牙切齿了,可能面上还不大能看得出来吧。 “你是个gay?还和自己的学生师生恋?”林小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己镇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即使楚蓦然是她比较中意的男人,可他是个gay啊,从性取这一点上,自己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是的,所以这顿饭,我希望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顿饭。”楚蓦然点点头,又转头继而对着楚泽宠溺一笑。 看的楚泽有点惊悚,但到底没说什么,他是陪着小叔叔演戏的,这个关头,还是忍着吧。 楚蓦然招了招手,一个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先生、小姐,想要点些什么?” 林小姐皱着眉头,从位置上站起,提着自己的包:“不用了,你们吃,我还有事。” 接着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出了餐厅。 楚泽撇撇嘴,松开楚蓦然的手,坐到他对面去,两个人点了餐。 “小叔叔不是说带我吃饭的吗?”楚泽抱怨。 楚蓦然挑挑眉:“对啊,这不是吃饭吗?” “可你没说吃饭前还要演一场戏!” “别在意那些细节。”楚蓦然摆摆手。 吃饭的中途,楚泽突然插上一句:“如果爷爷奶奶不肯罢休,这样一直给你介绍相亲对象的话,小叔叔没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小叔叔不是很想这么早结婚。” —— 国庆最后一周,大家都很躁动,因为周五的运动会结束后,就是国庆七天长假了,对于很多还沉迷在暑假之中没有收心的同学来说,超级开心的。 其他班报名的人都很多,独独高二s班,本来就是人少的班级,八个人也就只有一个王子亦对运动有兴趣,而王子亦也就只报了一个长跑项目。 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坐在主席台上,唯独长跑快要开始时,叶南溪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一次,跟王子亦说了一声加油。 有了喜欢的人给自己喊加油,王子亦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千米的长跑到最后甩了第二名一百多米,打破了锦华学院的长跑记录,奖状上的名字,慕时北让叶南溪写,就连颁奖,也是叶南溪给递过去的奖状和奖品,这让王子亦一下次又觉得人生充满希望,就连刚刚跑完累死累活的一千米,也不算什么了。 国庆七天长假,锦华学院的校园贴吧又爆出来了两个新的红贴。 和上次一样,也是关于叶南溪和楚泽的。 《叶女神身边再换人?每天一起回家?》 《校霸的歌声不听绝对后悔》 前一条写自从楚泽和叶南溪一起离开学院后,又换成了王子亦陪叶南溪离开学院,还送她回家,下面配插图。 后一条是一个录音链接,点开后,是楚泽唱的一首:绝对占有相对自由。 明显,是那天同学聚会时,有人在ktv里录得。 但奇怪的是,帖子刚置顶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莫名其妙的删掉了,而后那个楼主,被吧主封号关进了小黑屋。 这天早上七点多,楚泽还在床上睡懒觉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楚泽以为是闹钟,想也不想按了静音后,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 楚泽恼火的从床上坐起来后,揉了揉头发,把手机拿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慕时北,点开接通后,没好气的一声:“喂?” “唱歌给我听。” 对方也不说别的,直接开门见山的,把这五个字摆到这儿。 “...有毛病?”哪有人一大清早就不停地给别人打电话,非要把别人从睡梦中吵醒,就是为了给他唱首歌? 慕时北眯了眯眼睛,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握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点:“你肯给别人唱歌都不给我唱?” “什么?我给谁唱歌了?”楚泽再次揉了揉头发,觉得脑仁有些疼。 “...自己听。”慕时北也不多说什么,点开自己保存的那份录音资料,把手机话筒对准音响,接着,电脑就放出了楚泽的那首歌。 让我占有你 让我占有你在这最好的年纪 趁一切还崭新 “!!!”wtf?自己唯一一次唱歌不就是在ktv同学聚会上唱的这个吗,为什么慕时北会有? 音响里男人好听的声音不断传出,当时唱出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现在正在放这首歌的人,是能够算得上自己恋人的慕时北啊! 楚泽红着脸打断:“停停停!别放了!” 慕时北暂停音频,好在他删掉那个帖子前,把音频自己保存了一份,虽然这事听上去有点猥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是在同学聚会上唱的,没单独给谁唱过,估计是被谁录下来了,就是你也在旁边开同学聚会的那一次!”楚泽解释道。 “那你到底给不给我唱歌听?”慕时北执拗的继续道。 “唱!下次咱们出去玩就给你唱!” 慕时北邪肆的勾了勾唇:“那我要听小蛮腰。” “小蛮腰?” 楚泽从床上跳了起来,别的不说,小蛮腰他还是知道的,娇丨喘小蛮腰可算是一大名曲了,他,有点接受无能啊。 想不到慕时北阳光和煦的外表下,竟然隐藏了这么一颗腹黑的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对,就是那首。” 楚泽黑脸:“换一首,不会唱小蛮腰...” “不换!”慕时北笑了两声:“不会唱可以学啊,不然我教你?” 楚泽打了个寒颤:“我不!不需要你教!我也不唱!再见!” 说罢,挂掉电话。 再次躺回床上,想睡一个回笼觉,五分钟之后却发现再也睡不着,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后,叹了一口气,下床洗漱换衣服,打算吃了饭去喂提莫。 —— 国庆的最后一天。 叶南溪借着想看看提莫,把楚泽叫了出来。 黑色长裙黑色长发的她,抱着怀中白色的小猫,低着头很羞涩的,道: “楚泽。”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对着面前一身灰白色休闲衣的男生,说出少女内心最真诚的话语。 心底其实,超级紧张的。 楚泽沉默,他以为她会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直到王子亦成功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叶南溪,自己成功退场。 可是,他没想到叶南溪现在就把这个本来打算一直当做秘密的心事,说给了他听。 楚泽的沉默,在叶南溪看来是不知道的意思,叶南溪笑了笑:“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说给你听。” “我喜欢你,很喜欢。” “抱歉,我有对象了。” 这句话,和她根王子亦说的,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伤人心的语言,谁又在意区别在哪。 她曾经亲口跟王子亦说,抱歉她有喜欢的人了。 而如今,换成了楚泽跟自己说,他有对象。 但是,他有对象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叶南溪紧紧盯着他:“告诉我,她的名字好吗?” 别撒谎,如果真的有这码事,那么她放弃。 楚泽沉默了几分钟,垂下眼睑,清晰的吐出三个字:“慕时北。” 第一百七十二章:会长与我21 “!!!”叶南溪吃惊,连话都不能利索点的说了:“你,你和慕会长?” “是,我和阿北。”楚泽点点头,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很镇静。 紧接着,两人之间沉默许久,只有叶南溪怀中抱着的提莫偶尔叫几声。 叶南溪垂下头,看上去很是失落:“原来,你喜欢的是男孩子...”尾音还没说完,又突然抬起头,急切的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像是为了求证什么东西似得:“如果你不喜欢男孩子,那你会接受我吗?” 楚泽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南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假设不成立,我不会喜欢上女孩子的,你该找一个爱你胜过自己的人,宠着你。” “你不该有这么一个坎坷难忘的青春,应该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在这个最美好的年纪,遇见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 叶南溪咬了咬下唇,看上去很是难过:“可我没办法去喜欢上别人啊,你在我的世界里闪闪发光,耀眼到我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那如果我不在了呢?”楚泽眨眨眼睛。 “你不在了?什么意思?”叶南溪皱眉看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突然盛满了忧伤,不再如往日的清澈见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斩草要除根,长痛不如短痛,拒绝的话要一次性说清楚,才会让她再也不留念想,时间会把他从她的心底,慢慢挪出去的。 同时,时间也会治愈伤口。 没有什么会抛弃你,好比没有什么执意挽留你,唯有时间永远带着你,而你无法赖着不走。 叶南溪闭了闭眼睛,两滴清泪从眼眶里滑下,看上去极为心酸,惹人怜惜,只是可惜,想怜惜她的人,不在场,哽咽着道:“能不能,给我个安慰,好让我死心。” 执拗的看着眼前的男孩,这个男孩,是她喜欢了一年的人啊,是除了吃饭睡觉和呼吸之外,坚持的最久的事情了,还从来没有一次,对别人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楚泽勾起一个无奈的笑,上前两步伸出手轻轻的抱了抱她:“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如果我的性取向没问题,肯定会喜欢你的。” “谢谢,谢谢...” 叶南溪把怀中的提莫还给楚泽后,转身摆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静,明天学校见。” “好,再见。” 楚泽看着怀中的小猫,它似乎也被叶南溪悲伤的情绪感染,显得有些忧愁,不再如往日一般眨巴着大大的眸子好奇的喵喵直叫。 叶南溪大概是第一个给它温暖的人,它也忘不掉叶南溪吧,叶南溪伤心,它也跟着不高兴。 摸了摸它的脑袋,楚泽抱着它转身回家。 到家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王子亦打通电话。 “喂?” “啥事啊?”王子亦那边很吵,像是在网吧,键盘声和鼠标声不断。 楚泽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下,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子亦:“我拒绝了叶南溪。” “你等等。”王子亦放下耳机,离开座位走出网吧,站在门口总算能安静点的位置:“你刚刚说,你拒绝了叶南溪?” “恩,她刚刚跟我表白了。” “她是不是很伤心?”王子亦皱眉,问楚泽。 楚泽想了想:“是,都哭了。” “卧槽!”王子亦爆粗:“你怎么这么不是东西啊,她都那样了你还不接受?” “...我接受的话?你还有机会追吗?”楚泽反问。 “...”王子亦沉默了几秒:“可我舍不得她伤心。” “舍不得也得舍,”楚泽挑挑眉:“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她跟我说,她死心了,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啊!”楚泽的语气任重而道远。 王子亦沉默,在原地转了两圈,看上去有点焦灼:“知道了。”随后挂掉电话,再次走进网吧后,关掉自己的游戏,和朋友说了一声自己不打了,再离开网吧。 之后,发生了什么,楚泽就不得而知了。 国庆假期结束,再次返校。 这一周是校庆活动,但是由于往年都有一场篮球赛的,所以,学生会和老师商议后,决定把篮球赛和校庆放在一起,校庆一共进行三天。 周三早晨开始校庆,各领导讲话发言之后,开始各社团的表演节目,早晨结束,吃过午饭后的下午,就开始了篮球赛。 校内的先进行比拼,最后取出一个获胜者,再与锦华学院旁边的雅致学院的篮球社进行比拼。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作为锦华学院篮球社主力的王子亦,一直在场上奋力打球。 上半场结束时,雅致以两分险胜,下半场的时候,王子亦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多次失误,如果不是队友极力挽救,这次两大学院的对抗就已经是锦华输了,一比一后,决定来一场加时赛。 休息的时候,王子亦径自往坐在第一排叶南溪的方向走去,站在叶南溪面前。 叶南溪也站了起来,微微蹙眉问道:“有事吗?” 王子亦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叶南溪紧紧地抱紧怀里:“能给我点鼓励吗?” “...” 叶南溪沉默了一会儿,伸出自己的手,环上王子文的腰,把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胸口,轻声道:“加油,如果这场比赛你能赢,我就给你个机会。” “真的吗?”王子亦松开她,眨巴着自己晶晶亮的眸子看着她。 “真的。”叶南溪点点头。 “好!相信我!”王子亦对着叶南溪灿然一笑后,转身回了赛场旁边,锦华学院篮球社的休息处,灌了几口水后,开始和大家商量对策。 一声哨响后,加时赛正式开始,比赛进行到了白热化,锦华学院的坐在这边观众席上,雅致学院的坐在那边的观众席上,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为自己学院的同学加油。 有了叶南溪的鼓励,王子亦的注意力好像又回到了赛场上,与之前跑一千米的狠劲差不了多少,场中,再也没人能扣下他的球,所向披靡。 最后三秒的倒计时,以王子亦一个三分球落幕,这次篮球赛,锦华学院胜利。 王子亦获得了个人最优异奖项——一个水晶徽章,而他,把这枚徽章,送给了叶南溪。 周五的下午,校庆的最后三个小时。 还有七个节目没有演出,其中就有两个,有周嘉参演。 也就是说,这个多才多艺的女人,校庆的三天,有五个节目,她,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在这个时间,慕时北和楚泽溜了出去,不在大礼堂的两个人,回到了学生会的会长室里。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手上的那盒巧克力怎么来的?”楚泽皱眉。 慕时北极其无奈的笑笑,然后把手中那盒精致的巧克力拆开,剥开一颗的包装纸,塞进楚泽的口中:“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吃,所以就收下了。” “...这并不是你收别的女人礼物的理由。”楚泽愤愤咬开嘴里的那块巧克力,上前两步把慕时北扑进他的大办公椅中。 自己弯腰附身吻上他的唇,一瞬,两人口中蔓延着那股香醇浓厚的巧克力味道,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攻一般,楚泽使出了毕生所学,不断地在他口中索取着,交汇着。 好不容易松开一下喘口气,楚泽红着脸认真问他:“阿北,你爱我吗?” “恩。”慕时北答道,看向他的眸子中,满满的宠溺和柔情都快要溢了出来,左手搂上他纤细的腰肢。 楚泽勾唇,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再次吻了上去:“真的吗?” “恩...” 慕时北有点晕晕的,难得楚泽今天这么上道,都让他有些把持不住,他问什么,他都答恩。 “那,小蛮腰不唱了好不好。” “恩...”慕时北刚答了声恩,发觉不对,硬生生又加进去了一个扬起的声调:“恩?” 楚泽双手环着他的颈子,双腿分开跪在他的腿两侧,眨巴着眸子,得意道:“你刚刚同意了。” 慕时北再填上一只手,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后,把他打横公主抱起,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我可没同意。” “不行,你刚刚明明同意了,不能这样出...”剩下没说完的话,尽数被吞进了肚子里。 学生会会长室中,弥漫着暧昧又甜蜜的气氛。 —— 周五放学后,楚泽照常和小叔叔吃完饭,也喂了提莫后洗澡睡觉。 睡梦中,被烟味呛醒,从床上坐起睁开眼睛后,看到了让人窒息的画面。 熊熊大火从房间的门口烧起,连带着燃着了衣柜和地毯,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 楚泽揭开被子打算下床时,看到自己的小叔叔坐在床边看着他。 周围红光一片,伴着黑色烟雾,楚蓦然伸手扯着楚泽的手腕,不让他动。 “小叔叔!着火了你没看见吗?”楚泽皱眉,很焦急。 楚蓦然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话,把楚泽拥进怀中后,柔声道:“小泽不怕,我在这里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血猎哥哥1 “...这火,是你放的?” “小泽不怕啊,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精致好看的男人,眸子中满是哀伤,唇角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为什么...”楚泽放弃挣扎,安安静静的任他抱着,在他的怀中轻声问道,音调很冷,很冷,几乎没有感情成分存在,也不清楚是在问什么。 透明的液体滴落进楚蓦然的唇角,一丝咸咸的味道从口中化开:“这,是最后一次。 火势蔓延的速度很快,火苗点燃了床上的布料后,瞬间就吞灭了坐在床边相拥着的两人。 两人也不挣扎不哭闹,纵然火苗已经舔上两人的身体,灼烧着两人的衣服,可两人依旧不说话。 一个,是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已经不在意死亡。 一个,是被伤到底,丧失了这种叫疼痛的感觉。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把该消失的东西,全部带走,彻彻底底。 耳边,只剩下了火焰灼烧东西噼里啪啦的声音,连那一丝丝的哽咽声,都消失。 而后,再也看不见。 慕时北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额上因为噩梦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跳如雷。 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立马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原来。 是梦啊。 太好了。 半夜三更,他打电话给楚泽。 两次之后,他被吵醒,迷迷糊糊摁通了电话,闭着眼睛喂了一声。 让他瞬间心安。 “阿泽,答应我,永永远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 “哥哥..哥哥..救救我..” “哥哥..” 顾然皱眉:“你,是谁?” 一双净白小巧的玉足踩在地上,往上是笔直细长的小腿,一身黑红相间的洛丽塔公主裙掩住膝盖以上部分,右手臂弯里抱着一个萌萌的泰迪熊,及肩的小卷发。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辨认出的是她右眼尾有一个红蔷薇的标志,让八九岁的小女孩显得极为冷艳,开口却是软绵绵的娃娃音:“哥哥..” 蓦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顾然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拿了身旁的一件外套穿上后,走到门口开了门,看清来人后,道:“这么早?” 站在门口穿着紧身黑皮衣的女子笑笑:“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接任务。” “进来坐,你等我会。”顾然侧身让秦素澜进来,关上门后往卫生间走去开始洗漱。 —— 荣芷薇身着黑红相间的洛丽塔公主裙坐在大大的公主床上,手上把玩着身后一缕长长的金色卷发,大而漂亮的眸子中没有半点情绪。 “主线任务:杀死冥夜伯爵,支线任务:攻略顾然。” 中世纪吸血鬼与吸血鬼猎人的故事,冥夜伯爵是荣芷薇的父亲,冥夜伯爵的子嗣都随母姓。 男主顾然是冥夜伯爵与吸血鬼猎人的孩子,顾然的母亲是被冥夜强硬掳来的,后来就有了顾然,自杀不成,就待在这城堡之中生下顾然后趁机带着顾然逃走,送顾然去了血猎学院后自杀。 荣芷薇是冥夜伯爵与第三个女人的孩子,冥夜唯一的小女儿,可荣芷薇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荣芷薇往上还有两个哥哥是冥夜的第一位妻子所生,是对同性恋人。 秦素澜是与顾然在血猎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血猎同一批优秀学员,并且早已对顾然芳心暗许。 大致背景故事是这样。 坐在公主床上的少女咬咬下唇。 沉思半晌,突然,荣芷薇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绅士的帅气男人笑意满满的走进来:“我的小可爱,起床了吗?” 荣芷薇抬头,面无表情道:“不敲门就闯进女孩子的房间,一点也不绅士阿,大哥。” 安慕迈开长腿走到荣芷薇身旁,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父亲这个月去主城面见永夜之王了,小可爱在家里要乖乖的,不该看的别看,不小心看到了也要当做没看到,”说完对着荣芷薇眨眨眼睛:“懂么?” “那这个月我能出去玩吗?”荣芷薇眨巴眨巴眸子,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可以,保护好自己就行。”安慕揉乱荣芷薇的发,而后走出荣芷薇的房间,关上了门。 大哥是腹黑攻,二哥是妖孽受,亲兄弟相爱,父亲知道的话.. 所以,大哥和二哥对父亲又是怎样的态度呢? 为什么主线任务是要她杀掉自己的父亲冥夜伯爵呢? 这么想着,荣芷薇爬下了床,光着脚丫洗漱完,便离开了城堡,她得主动出击去找顾然。 —— 待顾然收拾完毕后,两人一道去了学院,和教导老师打过招呼后便去接任务。 顾然与秦素澜两人之间只差一岁,血猎学院的同一批优秀学员,还没毕业便得到许可两人可以组队出四星以下的任务。 顾然的武器是一把银质的精致手枪和荆棘之刃,适于近战,体能和速度也比一般人强许多。被当做血猎最优秀的继承者来培养。 秦素澜的武器则是一把紫水晶狙击枪和荆棘之鞭,善于远程,在学院里素有精准女神之称。 两人组队自接任务以来,杀掉过一只吸血鬼和三个血仆。 这次的任务难度为两星,一是扫清学院周围的残留,二是探索侦查第二区域吸血鬼数量。 两人大约是早晨九点出发,正午十二点时,顾然右手拿着手枪向前挪动探索,秦素澜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紧紧盯着瞄准镜中顾然的身影,注意着他顾及不到的地方。 蓦地,不远处的断壁上,一个光着脚丫,穿着华丽的洛丽塔公主裙,金黄色的长卷发披在背上,沐浴着阳光,看起来好像天使一般的十五六岁女孩,坐在断壁上。 恩,现在的血族已经不怕阳光了。 顾然只能看到她的右侧脸,但让他震惊的是,她眼尾有一枚红色的蔷薇印记! 他看到了,一直在观察着他周围的秦素澜当然也看到了,在这种地方,穿着怪异不像是他们人类的,当然就是吸血鬼了,而且是金黄色的衣头发,那可是贵族才有的标志。 顾然左手伸到背后,给秦素澜打了个别开枪,伺机而动的手势,而后放轻脚步往荣芷薇那边挪。 还没走几步,坐在断壁上的少女突然转头看向顾然,冲着他诡异一笑后,瞬间消失。 只留下顾然愣在原地,光脚、洛丽塔公主裙、卷发、蔷薇印记。在梦中喊他哥哥向他求救的那个女孩,长大了! 几天后,荣芷薇坐在城堡前院花庭中品红茶赏花时,黯夜伯爵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来访。 黯夜伯爵一家的,就与冥夜伯爵一家不同了,黯夜家的都随父姓,慕。 大少爷慕卿之,大小姐慕梓潼,很显然,都是贵族纯血统的金黄发色,也继承了其夫其母的优秀基因,慕卿之已经十九订婚了,未婚妻是永夜之王的女儿安槿。 而大小姐慕梓潼才十一岁,小小一只的萌萝莉,虽然人小,可脾气一点都不小,只要一看见哥哥的未婚妻,就不管不顾的和她开吵,一直固执的认为哥哥有了嫂嫂就不会宠她疼她了。 对于这点,慕卿之也很是无奈。 血族的至高无上是永夜之王,其次是两个伯爵,冥夜与黯夜。 永夜之王一共三个孩子,最大的安茹就是冥夜伯爵的第一任妻子,而后被吸血鬼猎人杀死,而杀死安茹的,就是顾然的母亲,也是因为如此,顾然的母亲才会被冥夜弓虽暴,被迫生下顾然。 第二子叫安凉,未来是要继承永夜王位的王子。 第三子就是慕卿之的未婚妻安槿了,为保证贵族血脉的纯净,通常都是进行贵族之间的联姻。而安槿与慕卿之正好两情相悦。 安槿都快要嫁出去了,作为哥哥的安凉却一直没有动静,有传过流言说是王子与荣芷薇的母亲,也就是冥夜伯爵的第三位夫人曾经有情过,可荣芷薇的母亲最终却嫁的是冥夜伯爵。 荣母在生下荣芷薇没多久后,就消失了,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罢,荣芷薇虽没有荣母的记忆,可打小照顾荣芷薇的血奴却一清二楚,在荣芷薇已经懂事之后,把所有关于荣母的全部告诉了荣芷薇。 也因为这一点,犯了冥夜伯爵定下的死规,不许提及荣芷薇母亲,更不许跟荣芷薇讲她母亲的事,而后古堡中的大部分奴仆都被赶出去了,告诉荣芷薇母亲的事的那个血奴更是被冥夜伯爵折磨而死。 自此,古堡中除去必需要提供血液的血奴外,再没有仆人。 荣芷薇觉得,冥夜与荣母和自己之间肯定有些一言难尽的事,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主线要她杀掉冥夜伯爵的原因了吧,想来,她只要搞清楚自己母亲的事,就能猜到一二了。 可当下不能妄动,一旦打草惊蛇,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冥夜这个父亲对她是一个如何的态度。 第一百八十四章:血猎哥哥2 荣芷薇抿口茶,开口,跟慕卿之和慕梓潼打招呼:“卿之哥哥怎么带着小梓潼来这儿了?是有事要找大哥二哥吗?” “薇姐姐,梓潼也要喝薇姐姐泡的红茶。”慕梓潼小小一只,跑着扑进荣芷薇的怀里,亲昵的叫薇姐姐。 慕卿之在荣芷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看向她怀中的慕梓潼:“父亲和冥夜伯爵一同去了主城,我也要出门一趟,但是梓潼还小,怕她乱跑有危险,所以..”慕卿之顿了顿。 “所以是想让我陪小梓潼玩几天吗?” 慕梓潼伏在荣芷薇耳边小声道:“坏哥哥是要找他的未婚妻玩,他不爱梓潼了,哼。” 慕卿之当然也听到了慕梓潼的话,颇为无奈地扶额。 “这样啊,”荣芷薇转了转眼珠,狡黠一笑:“卿之哥哥是要去找嫂嫂吗?” 被荣芷薇和慕梓潼直勾勾地盯着,慕卿之笑而不语。 前者已经明白了,而后者眨眨懵懂的大眼睛,气哼哼:“哼,等父亲回来我就跟父亲告状!” 荣芷薇伸手捏捏怀中慕梓潼的脸:“小梓潼愿意跟薇姐姐玩儿几天吗?” “好,梓潼要在薇姐姐家玩个够。” “没问题。”荣芷薇点点头,跟慕卿之打了个手势。 —— 从那天收任务回到学院后,顾然就魂不守舍,好多好多个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血族女孩儿是谁? 她为什么会以幼时形态出现在他的睡梦中? 又为什么喊他哥哥向他求救? 这些绝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血族一向高傲,不把人类看在眼底,草芥人命视人类如玩具,他们嗜血、残忍可憎。 这是顾然从小到大被强硬灌输的思想观念,他并没有与血族接触过,学院的导师向来都是告诉他们,血族是罪恶的魔鬼,而他们吸血鬼猎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人类,把魔鬼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因此,他相信,那个血族女孩绝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她说不定与他有些渊源。 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正想着,猝不及防被拍了下肩,顾然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转首看向来人。 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腰间缠绕着荆棘之鞭的秦素澜冲顾然勾了勾唇角,在他身旁坐下,把手中的水递给他:“在想什么?从那次扫荡任务回来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顾然接过秦素澜递来的水,拧开狠狠的灌一口,沉默不语。 两人坐在学院一座楼的楼顶高台上,秦素澜轻叹一口气,眯着眼望向远方,道:“顾然,你有想过未来的生活吗?” “未来,这个森林的血族都被驱逐干净后,我们吸血鬼猎人也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到时候,你会干什么?” 顾然低头看向地面:“这样的未来,好遥远。” “呵呵,”秦素澜忽然傻笑两声,扭头看向顾然,满心满眼都是他,很是认真道:“未来,顾然你还愿意在我身边陪着我吗?” “这..”顾然一愣,怎么突然就说到这儿了? 两人之间静默了几秒,秦素澜开口打破沉默:“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给你时间好好想,等我们毕业转正了后,就一起去见我哥哥吧。” 秦家一家都是吸血鬼猎人,秦父秦母在秦素澜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只留下了九岁的秦逸阑和六岁的秦素澜在血猎学院里。 转眼便是很多年过去,秦逸阑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血猎导师,而秦素澜还有一年就能从血猎毕业转为正式的吸血鬼猎人,继承其父母的衣钵了。 从血猎驻扎到这个森林起,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之间的战争没完没了,双方都有很大伤亡损失,却愈演愈烈,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血猎学院的人数一直在直线增加,反观吸血鬼,数量却越来越少,贵族就只剩下三支,其余的普通吸血鬼数量不过五十左右,这片森林的四分之一已经没有吸血鬼的存在了,全部都变成了血猎的地盘,两族的战斗一直在持续着,血族一向处于劣势,可贵族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顾然没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这个反应也足以让秦素澜欣喜了。 —— 一晃便是几日过去,慕卿之也终于肯回来把慕梓潼从荣芷薇这儿带走了,同时,也给荣芷薇带来了一个消息,再过两个月便是荣芷薇的成年礼了,永夜之王唯一的儿子安凉说,想见见荣芷薇,而且,荣芷薇的成年礼一定要大肆操办。 得到这个信息的荣芷薇很开心,本来就打算想办法去接触安凉,他与母亲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这下不用她自己想办法了,等着被召见就好。 而且冥夜伯爵不在古堡的这几日,荣芷薇把古堡转了个遍,除过两个哥哥的房间和冥夜的房间没有进去过,就剩下一个锁着的房间了,荣芷薇对这个锁住的房间很是好奇,但没有钥匙没法打开,大哥安慕也告诉过荣芷薇,那个房间父亲不许进。 无法,她只能把其他房间都转过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天傍晚,她坐在自己房间的软椅上发呆,古堡中除了那个锁着的房间,就没有丝毫线索了吗?荣母悄无声息的消失和冥夜的禁令,直觉告诉她,这期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古堡里一定能找到破绽的。 突然,灵光一闪,自己的房间还没有好好查过一遍! 想到便立刻行动,床头柜,梳妆台,阳台,衣柜,床下,挨个搜过一遍,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不应该啊..”荣芷薇皱眉思索,这样的话,那线索岂不是彻底断了?难不成除了那间锁着的房间就再没有了别的线索?咬着下唇,四下里再看一遍,目光锁定了阳台上唯一的花盆。 花盆很精致,只是花盆里养的花早已枯萎,在荣芷薇的记忆里,这花盆,好像一直就放在阳台上,花盆中的花,好像从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荣芷薇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去回忆原主的记忆,从小到大一字一句都不肯放过,片刻之后,终于让她找到了。 在很小的时候,荣母消失,荣芷薇有记忆后就一直住在这个房间,血仆琦萝把她照顾到大,她的房间也一直都是由琦萝来打扫收拾的,那个时候,那盆花好像就已经枯萎了,但是琦萝却不换新的上来,直到琦萝被伯爵惩罚前,是有小声告诉她的!别把花盆弄丢了! 她早该想到的!荣芷薇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走出去,大门口站着两个血仆,大哥在二哥的房间里,冥夜还没回来。荣芷薇再关上门,轻轻反锁,一步一步,向着阳台的花盆走去。 细细端详一番后,荣芷薇把花盆中的土倒出来一半,伸手进去挖了挖,一个不是很厚的被纸包住的东西被荣芷薇翻了出来! 荣芷薇眼底涌出惊喜,深呼一口气后拆开那层纸,里面是一个不是很厚的本子,紫色鎏金的封面很是漂亮,荣芷薇擦干净手后,抱着本子坐上床,小心翼翼地翻开。 首页是空白,没有一个字。 第二页,一行清秀娟丽的小字映入眼帘:为什么不给我想要的生活,他都不在乎的我为什么要在意。时间是十九年前。 荣母的日记! 荣芷薇再向后翻,一页页的读过去,直到日记结束,本子最后有被撕扯的痕迹,日记结尾时间是十七年前,荣芷薇大约半岁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荣芷薇愣了一会,反应过来迅速把枕头下的床垫掀开,把日记摆在枕头的那个位置,然后再把床垫铺平,把枕头压在日记的那个位置上,再下床把从花盆里倒出来的土塞回去,把花盆摆到原来的位置,拿布把弄脏的地板擦干净后拉上窗帘,钻进被窝里。 她总算明白了主线任务为什么是要她杀死自己的父亲冥夜伯爵,原来,冥夜与她根本毫无血缘关系,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荣母的日记,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荣芷薇,故事,就要从十九年前说起了。 永夜之王之子安凉与荣母本是一对恋人,两人都快走到了谈婚论嫁的这一步时,冥夜伯爵的出现彻底打断了两人的生活与节奏。 一生浪荡不羁风流肆意的冥夜伯爵不像永夜之王和黯夜伯爵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第一任是永夜之王的大公主安茹,而后安茹被顾母杀死后又抓住了顾母,顾母逃脱自杀后又强娶了荣母。 冥夜在森林中心的广场遇见荣母,事后的第二天便去了荣母家中提娶,也是这天荣母去找了安凉说明一切,安凉虽难过,可半点也不嫌弃荣母反而更用心的呵护,可荣母的父母不允她败坏名声,硬是把荣母嫁与了冥夜伯爵。 自此,荣母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她与冥夜之间没有丝毫爱意,怀孕后恨意更浓,当冥夜伯爵的第四子出生后,是荣母亲手杀死了他,他甚至还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第一百八十五章:血猎哥哥3 当然,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冥夜只当生出来就是死胎,在冥夜离开森林的一段时间,荣母日日借酒消愁,期间安凉的一次来访让两人陷入疯狂。 自此珠胎暗结,安凉和肚子里的孩子是荣母唯一的慰藉。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年,一开始荣母提心吊胆,只怕冥夜突然回来,到后来,荣母甚至都以为冥夜死在外面回不来了。荣芷薇四个月大的时候,消失了一年多的冥夜却突然回来。 五岁的安慕,三岁的安靖和四个月大的荣芷薇。 日记,就停笔与冥夜回来的这天。 母亲,去哪了? 是被冥夜杀死了吗? 大致理清思绪后,荣芷薇便休息了,明天是要去主城见她的亲生父亲的。 可是荣芷薇忽略了一点。 既然冥夜知晓荣芷薇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他的夫人出轨证据,为什么没有杀掉她,而是养在家里呢? 次日一早。 有血仆来叫醒荣芷薇,收拾打扮一番后把荣芷薇送上马车,前往主城。 冥夜伯爵一家住在森林的东城,黯夜伯爵一家住森林的西城,至于永夜之王的主城,就处在森林最北的中心方向。 东西两城呈环抱之势围绕主城。 等荣芷薇到了主城后,管家就站在门口迎接荣芷薇的到来。 互相行礼问好后,荣芷薇被管家带进了主城。 主城很大,足够与两个冥夜东城相比了,回旋式的楼梯盘旋在四周,荣芷薇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管家,上了二楼,管家敲了敲门,推开后侧身,给荣芷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荣芷薇自己进去。 荣芷薇点点头,示意明白后便走进去,而后管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很明显是书房,大大的书柜塞满了书,暗红色的精致书桌前,坐着一个安静而又美好的男人,晨曦从窗口照进,给他渡上一层柔光,深紫色的华贵衣袍更为他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男人抬头看向荣芷薇,荣芷薇自觉要行礼,男人却抬起右手阻止她的行为,目光久久停驻在她右眼尾的血色蔷薇印记。 “来。”男人朝荣芷薇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荣芷薇略一思索,便走上前去,男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发力把她拽入怀中坐在他的腿上。荣芷薇小小惊呼一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男人伸手向她的脸上摸去,手指轻抚着那枚血色蔷薇印记,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恩?永夜王之子阿。” 安凉抿唇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俯首在她耳旁轻声道:“很快,你就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话落抱着荣芷薇起身,把她放在地上后牵着她的手便往门口走。 两个人往会议厅走去,推开门,里面是随意坐着品茶的冥夜伯爵和黯夜伯爵。 这,还是荣芷薇自到了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爸爸”。 冥夜伯爵与永夜王子比起来,宁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作为吸血鬼贵族,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冥夜伯爵帅是帅,但是给人感觉阴沉沉的。 哪怕是看到了荣芷薇,看到了自家“小女儿”,冥夜給的笑,在荣芷薇看来都带有一股诡异的味道。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跟父亲和黯夜伯爵问好,然后松开与安凉牵着的手,转身与他行了个礼后便走向冥夜伯爵这边,脸上泛着淡淡的笑。 从荣芷薇松手的那一刻起,安凉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握了握右手,行至永夜王的位置旁边的那个位置坐下。 永夜王如今已经放手政事了,全权交给唯一的儿子,说是要让自家儿子,王位继承者磨砺磨砺,可实际上带着自己的媳妇儿游山玩水去了。 所以如今是安凉执政,虽说这般,但安凉依旧把属于他父亲的位置留下来,他还没有正式的继承王位。可现在的实权,已经和永夜王没什么区别了。 安凉双手合拢放在桌上,道:“这次请冥夜家的大小姐来,主要是想商讨一下大小姐的成年礼。” 说着,安凉看向荣芷薇:“冥夜家的大小姐有什么要求吗?” 荣芷薇坐在冥夜伯爵旁边的华贵椅子上,晃荡着双腿,眨巴眨巴眼睛:“我只希望来的血族多一些,热闹一些,这样就有人可以陪小薇玩儿了,其他..就没有了。” “这样啊,冥夜伯爵想法如何?” 冥夜低沉地笑笑,眸子里滑过一抹不明的情绪:“小薇开心就好,我相信,这一定是一个难忘的成年礼。” 荣芷薇点点头,听到冥夜的笑时,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冷战,这个笑声,也太渗人了吧.. “那么黯夜伯爵有时间来参加冥夜家大小姐的成年礼吗?”安凉转头看向黯夜伯爵。 黯夜伯爵是一个极为绅士的男人,白色礼服显得他更为优雅,现在,荣芷薇才知道了慕卿之的那种绅士气度到底遗传于谁。 黯夜伯爵放下手中的茶杯,点头笑道:“我会带着卿之和梓潼来参加的,冥夜家大小姐的成年礼过后不久,就该卿之和安槿公主的婚事了吧。” “是啊,一眨眼,阿槿都该嫁人了。”安凉垂眸,轻轻感叹道,再次抬头后:“好了,既然这样,那冥夜伯爵便开始着手策划准备吧,大小姐去找二楼第四间房子的阿槿玩吧?阿槿说,她很早之前就想见见你了。” “好。”荣芷薇从椅子上站起后,往会议厅门口走去,行至门前,转身朝众人行了个礼后再推门出去。 黯夜伯爵同冥夜笑道:“冥夜家的大小姐真可爱啊,比我家那个小东西要乖巧不少呢。” “呵呵。”冥夜伯爵笑笑,没说什么。 二楼,第四间。 荣芷薇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永夜公主在吗?” 一个清丽的声音答道:“请进。” 荣芷薇稍微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很可爱很可爱的公主房,粉色蓝色是这个房间的主基调,穿着淡绿色点缀鹅黄色的小清新长裙的安槿,放下手中的书从椅子上站起,金黄色的长发垂至膝盖处,浅笑着向荣芷薇打招呼:“吖,你就是薇薇吗?” “是的,永夜公主。”荣芷薇想向安槿行礼。 安槿快步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行为,随手关上门后把她带到大大的落地窗边坐下:“别叫的那么生疏。”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认真算起来,我们该是亲人的。” “亲人?”荣芷薇皱眉,似乎听不懂她的话。 “啊,”安槿叹了口气,无奈道:“或许现在你还不能理解,不过,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的。”说罢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诶?” “想听故事吗?”安槿勾了勾唇,露出些许不怀好意的笑。 “公主请讲。”荣芷薇没有丝毫防备,可她不知道的是,安槿的能力,是催眠。 故事还没讲到五分之一,荣芷薇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安槿笑笑,伸手抱起她放在自己的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很快,哥哥就会让我们一家团聚的,你该姓安。” 而后看了看不早的天色,走出自己的房间,去了会议厅。 “哥哥,我能进来吗?”敲了敲门。 “可以。”安凉开口。 安槿推开门,与黯夜伯爵、冥夜伯爵互相行礼后,对冥夜伯爵道:“冥夜伯爵,大小姐今日车马劳顿应该是太累了,刚刚正与我聊天着,就睡着了,不若,让她在主城多呆几日吧,我们还有许多要说的话呢。” “这..”冥夜有些犹豫。 “这样啊,”安凉接话:“那过几日议事完毕后,伯爵与大小姐一同回东城可愿意?” 冥夜深深的看了一眼安凉后,点头同意,眸子里的情绪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已经在我的床上睡着了,也不好再打断她美好的睡梦,那么今晚,大小姐就充当一下我抱枕的角色吧。”安槿俏皮的眨眨眼,对着冥夜伯爵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冥夜又怎好拒绝,只能呐呐同意。 深夜,安槿单手托腮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灿烂的星空,内间里,安凉坐在床边轻抚着荣芷薇的脸颊,眸子里满是疼爱,这是他和她爱情的结晶,在一起过的证据啊。 俯首在荣芷薇的额上留下一吻:小薇,父亲很快就会让你回来,也会让你知道你该知道的一切。 午夜梦回之间,她梦到的是母亲柔柔的笑,对她张开了手臂,等她跑上前去要扑进母亲的怀里时,却消失了。 再一转头,是绮罗跪坐在她面前,眸子里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口中一直在说些什么,像是对她细细的叮嘱,可她听不到,正想凑近了去听听是什么时,绮罗也消失了。 荣芷薇皱眉,还没想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时,冥夜伯爵出现在了面前。一身漆黑的礼服,半垂着脑袋,刘海打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很是阴沉。 虽说这般,可冥夜伯爵给荣芷薇的震慑力还是很强大的,不自觉的,荣芷薇口中小声道:“父亲..” 第一百八十六章:血猎哥哥4 而另一边的顾然,趴在书桌上,似乎陷入了沉睡,只是眉头紧紧的皱着。 梦中,还是小小一只的她,光着脚,靠坐在角落里,怀中紧紧的抱着那只已经显得有些破损了的泰迪熊,金黄色的卷发凌乱的垂下,裸露在外的手臂,小腿上尽是伤痕,连眼尾的蔷薇也显得灰败,眸子中满是痛楚与无助。 他知道,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很强,一般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恢复,除非是伤的太重,已经没有办法靠自身能力来修复。 她,怎么会伤成这样?金发不都是贵族吗?她的血奴呢? 正如此想着,突然一个女仆打扮的人端着碗走来,闻到血腥味大概就已经知道了碗里的是血液,顾然能清楚的看到荣芷薇的变化,随着血仆越走越近,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当血仆走到荣芷薇面前,顾然以为血仆会蹲下小心翼翼地把碗里的血液喂给荣芷薇,然后查看她的情况。 却不想,她只是居高临下的随意把血液倒在她的身上! 金色的头发与粘稠的血液混在一起,血液从头顶顺着脸颊滑下,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血仆在把碗中的血液倒掉后,轻蔑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只留下小小一团的她,坐在角落里,狼狈不堪,抓紧手中的泰迪小声啜泣:“哥哥——救救我——” “哥哥——” 顾然惊醒,从桌子上爬起来,懊恼的按了按眉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光触及手边摊开的书后,脑中灵光一现,起身走到门口随手拿过外套披上,换了鞋子便出了门。 天色已晚,可血猎之中还是灯火通明,顾然抬起手玩看了看时间,而后向着图书阁走去。 偌大的图书阁中,一个身影在各个大书架前快速游走,他在寻找他所想要的那一本书。 片刻后,顾然翻开那本书,里面记载这许许多多各种的吸血鬼已知特殊能力,比如说: 幻化、蛊惑、催眠、复生、障眼等等。直到顾然翻完最后一条,都没有看见他想找的。 他在想,有没有吸血鬼的能力是改变梦境或是编织梦境之类的,如果有,那么她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倒是有了些依据证明,可如今事实证明,没有。 那么,他想知道的话,还要去找她—— “叩叩——” 顾然站在门前,伸手轻敲两下。 不多时,一个长发的温婉女人来开了门。 “莫导师。”顾然开口问好。 “小然?进来坐。”莫导师拢拢黑色的长发,侧身请顾然进来。 顾然自小是被莫导师照顾长大的,也因为莫导师没有对他保密什么,所以他很早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母亲的一部分事情,这次来呢,就是为了知道全部事情。 坐到沙发上后,莫导师倒了一杯热可可给他,还未等他开口问,莫导师便替他把要说的话说了。 “是想问母亲的事吗?” “是,莫导师把您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顾然点点头。 “唉~”莫导师轻叹一口气:“就猜到了你要问这个。” 接着开始娓娓道来。 顾母是一名很出色的吸血鬼猎人,以优秀的成绩从血猎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开始不断地接受大大小小的任务,猎杀过无数的血仆以及吸血鬼,甚至还有吸血鬼贵族——安茹,是她的最后一击。 随后杳无音信。 当血猎众人都以为她是遇到危险了暂时不能回来,在过了一个周后,这个念想,也破灭了。家人甚至连衣冠冢已经为她立好了。 可是,一年后,她又奇迹般的出现在了血猎中,而与往常不同的是,她显得极为憔悴,怀中,还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没人知道这一年中,发生了什么,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的是,她找到了一同毕业现在是血猎导师的闺蜜,把孩子托付给了莫导师后,含恨自杀。 临终之前,最后一句叮嘱莫导师的话是:“请一定一定把他培养成为最优秀的吸血鬼猎人,然后,杀掉冥夜!” 莫导师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她怎会想不到顾母、冥夜以及顾然之间的联系?不过既然顾母已经想方设法封印住了顾然的血种,那么她也乐意培养一个最优秀的武器出来,把血族彻底驱除。 所以在顾然很小的时候,莫导师就已经把顾母的一部分事情告诉顾然了,也早早就在顾然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不过,她隐瞒了一点。 就是,顾然,是有一半吸血鬼贵族的血脉。 - 深夜,一身黑色走在血猎之中的顾然心情很压抑,他对于莫导师告诉他的那些话深信不疑,但是唯独感觉缺失了最最重要的一个信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冥想,到底是什么呢? 一年、母亲的自杀、杀掉冥夜的叮嘱、自己的成绩... 还有,梦中那个喊他哥哥的女孩儿。 脑中什么东西一划而过,顾然皱起了眉头,他确定,那个东西是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真相!所有的一切谜团只要抓住了它,就能全部解开! 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右手,细细的看着皮肤下的血管,好像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血液在涌动。 突然,心脏骤停一拍。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母亲的最后一击是吸血鬼贵族——安茹! 而安茹是冥夜的夫人!加上母亲消失了一年后抱着自己回到了血猎! 如果不是因为遭遇的事情对自己打击太大,不能缓过来,又为什么要自杀! 临终前杀掉冥夜的遗言,再加之从小自己的身体素质就比其他学员要好,速度和反应以及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比正常人要快许多,这,不就是吸血鬼才有的能力特征吗? 梦中那个喊自己哥哥的血族,想必也是冥夜的孩子,既然喊自己哥哥,那是不是就代表... 就代表,自己也是吸血鬼?! 猛地想到此处,顾然惊了一惊,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 不,不可能,自己怎么会是吸血鬼呢? 自己的头发不是金色的,也从来没有对血液有过渴望,怎么会是吸血鬼呢? 他不会是自己一直一直以来深恶痛绝的吸血鬼的! 他不是! 顾然现在的状态有些游离,明明自己已经想通了,各个事物的真相已经串在了一起,但是自己非要自我欺骗,还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翻身下床,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就往嘴里灌水。 他不是吸血鬼,他不是吸血鬼。 灌水的速度太快,甚至自己都来不及吞咽,一部分的水从口中溢出,顺着脖颈优美的曲线流下,划过锁骨,钻进了衣服里。 轻微的一个手抖,像是拿不稳似得,手中的玻璃杯就那么脱手,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像是在强调他不要自我欺骗这个事实一般。 顾然随意伸手用袖子抹了抹唇边的水,跪坐下来:“不..” —— 从来到主城起,荣芷薇每天的时间就变得惬意了许多,不是和安槿公主一起品茶就是一起看书,再不然是赏花和听她讲故事。这几天的时间里,荣芷薇也对这个世界了解了许多许多,而她觉得她知道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吸血鬼贵族的特殊能力。 是的,每个贵族都有只属于自己的能力,到了成年的那一天自然会觉醒。 有几人的能力已经被众人所知,而有的,却一直隐藏着,都清楚他有特殊的能力,就是不知道那个能力是什么,而安槿作为催眠的能力,是荣芷薇死缠烂打才说出来的。 思及此,荣芷薇不由得有些憧憬自己会觉醒的能力。 会议终于开完时,荣芷薇也随着冥夜伯爵一道回了东城,荣芷薇该庆幸俩人是分车而坐,不是一辆车回去,不然自己多半会受不了冥夜身上的那股子极为阴沉的气息。 回到东城后,与两个哥哥打过招呼后,便在冥夜伯爵的吩咐下,整个城堡的仆人都开始了大扫除,大扫除过后开始着手装饰布置,以及准备邀请人的请帖。 永夜王之子也有过吩咐,就照荣芷薇的要求,人越多越好,热闹些好,自此,一个盛大的宴会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虽然距荣芷薇的成年礼还有一个月多一点,但是东城的血仆人数少啊,只有区区不到十人而已,所以要尽早开始准备。 而冥夜伯爵,把这个事情吩咐下去后没几天,就又消失了。 大哥说,这种时候多了,他也不清楚父亲到底去哪了,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吧,一切照旧。 荣芷薇便有事没事看一下顾然什么时候离开血猎出任务,来一个偶遇,不然见不到顾然,怎么去完成主线任务,秦素澜可是天天都能与顾然在一块儿的。 而顾然,从那天晚上之后,状态就不佳,虽然他很努力的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因为他想接任务去森林,但是状态不佳,发布任务的导师是不允许领取接受的,但是只要能领取任务区森林,这样说不定还会再碰到那个血族, 第一百八十七章:血猎哥哥5 只要找到机会和她交流沟通,说不定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那个吸血鬼贵族女孩儿不会伤害自己,也不担心自己会伤害她。 于是乎,每天都是单曲重复着。 大概半个月过去,顾然终于允许接受任务去森林了,这一次,顾然没有叫上秦素澜一起,他在任务列表里找一个单独行动比较轻松的侦查任务,反正目的也并不是完成任务。 装备配置完成后便离开了血猎,而荣芷薇也锁定了目标离开了东城。 似乎是无心任务,也没有仔细探查周围,一路上顾然都在想着能不能遇到那个吸血鬼贵族女孩儿,如果遇到了,那又该如何开口与她沟通交流呢?这个问题一直一直环绕在顾然脑中,连周围的些许异常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个极大的灌木丛出现在眼前时,微弱的一点窸窣声才让顾然察觉不对,可惜已经晚了。 从灌木丛后面走出一直吸血鬼,并不是贵族,可猩红的眸子以及显露出的獠牙让顾然明白,他很危险,不过一只,顾然还是差不多能应付的了。 向后退几步,举起银质手枪对准面前的吸血鬼,顾然便扣下扳机,子弹飞出。 一套丨动作行云流水,可对面的吸血鬼当然也没有这么傻,站着让他打,一个闪避便躲了过去。 顾然侧挪几步再次开枪,几发子弹过后,还是没有打中,这时,身后不远处亦出现一只吸血鬼。 “哟,学艺不精的猎杀者也敢独自出任务?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吧?”说着,一个闪身便扑了上来。 前后夹击,顾然有些吃力,冲着后面的那只吸血鬼开了几枪后便一个翻滚接机从黑色皮靴里拔出荆棘之刃,顺势向着扑来的那只吸血鬼胸口刺去。 扑来的那只吸血鬼翻身躲开,还未给顾然一个缓冲的机会,另一只又来了,渐渐地,顾然开始力不从心。 一只尚且可以,两只就不行了,一个不注意就见了血,右脸颊上被吸血鬼的利爪留下了三道血痕,顾然吃痛,皱了皱眉正打算还击之时,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面前护住了他。 金发,洛丽塔公主裙,赤脚。 纵然是背影,可顾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那个血族女孩儿吗? 见有金发贵族护住了这个人类,两只吸血鬼停下攻击,走到宁挽面前弯腰行礼,虽然没见过她,也不清楚她是谁,可金色的长发就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 荣芷薇开口,语调冷的让两只吸血鬼一颤:“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人了?” “这..”两只吸血鬼对视一眼,再对荣芷薇行了一礼:“抱歉,我们并不知道他是您的所有物。” “现在知道了?”荣芷薇反问,语调上扬。 “是。”点头示意清楚后,两人离开。 荣芷薇转身,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是个比她的妖孽二哥还要好看的男人,只是,右脸颊上的血痕像是白玉上的微瑕一般。 看到他的眸子里浅浅的防备后,荣芷薇有着些许受伤。 顾然在看到面前的人儿眸子中有了受伤的神色后,眼神放柔,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防备,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会对一个血族这样放心。 这是一个心细如针的男人。 荣芷薇往前挪了两小步,在他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手勾住他的颈子,吻上他的右脸颊。 能清楚感觉到顾然身体一僵,接着荣芷薇伸出舌头,在他的伤口上细细舔过一遍后便松开他。 顾然伸手抚上脸颊,却发现原本的伤痕,消失了。 “哥哥,我是荣芷薇。”她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对着他打招呼。 “荣..芷薇?”顾然有些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荣芷薇从领口上卸下来一枚小小的,极为精致的红色徽章,放进顾然的手中:“十七天后的晚七点,欢迎哥哥来参加我的成年礼。” 话落就准备要离开,顾然心下暗道不好,紧忙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他还要问她些事情! 可顾然刚抓住她的手腕,她便挣脱掉,瞬间消失了。 顾然心下懊恼,他知道血族有瞬间转移的能力,追不上的。 垂眸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徽章,攥紧了手,下次再见,他一定要把他想知道的全部问清楚。 稍微整理一番便离开森林回血猎去交任务汇报情况。 一天天的掐着手指算时间,等待着十七天之后,荣芷薇的成年礼。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当秦素澜再次找到顾然并且提出她们之间的婚事时。 “顾然,你,考虑好了吗?”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秦素澜站在顾然面前,满是期待。 “恩?考虑什么?” 秦素澜稍稍蹙了一下眉,不过很快便松开了,咬了咬下唇,开口:“就是,一起去见我哥哥阿。” 顾然这才恍然大悟,之前一直埋首在他的身份与荣芷薇的联系之中,都快忘了这码事。 稍微沉默了一下,顾然正打算开口说自己还没想好时,血猎中的播报响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以下念到名字的人员和乙级以上管理人员速来a栋三层会议厅集合。”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以下念到名字的人员和乙级以上管理人员速来a栋三层会议厅集合。” 顾然和秦素澜立刻停止,开始仔细听播报中念到的名字,正巧,有他们两人。 “先去会议厅吧,其他的事,结束再说。”顾然推辞道。 “好。”秦素澜点点头,说罢便起身行动。 顾然在她身后走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广播通知的人员都集合完毕在会议厅后,血猎的最高管理人站在主位上,开始讲话。 “众所周知,血猎是一个机构,包括了各种组织,它不单单是一个学院。今天,能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血猎之中的佼佼者,所以,在此我宣布一下刚刚捕获的一条重要消息。” 正装男人翻开手中的文件:“五天后,就是东城冥夜伯爵的女儿代号w的成年礼,与往常不同的是,代号w的成年礼规模很大,几乎邀请了森林中所有的血族参加,有可靠消息说,主城的永夜王之子,代号a也会参加。” “这不失为一个消灭大量血族的好机会,可同时,因为吸血鬼数量庞大,此次任务,风险也极大,可只要这次任务成功,那么血族就会元气大伤,这个森林中的血族被驱逐完毕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莫导师询问:“所以要集结军队攻打吗?” “不。”男人摇摇头,举起右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只要七个人。”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小声议论,这是异想天开,不可能。 男人把手中文件合起来后,摔在桌子上,略微有些喧闹的会议厅再度安静下来。 “方昱言,顾然,莫筱思,秦素澜...”还有三个顾然听过名字但是没见过真人的精英。 “到!” 被点到名字的人齐声答到,从座位上站起。 “你们七人是血猎的精英,血猎的骄傲,我以血猎最高执政人命令,从现在起,你们组建一个精英歼灭小队,命名为:七杀。” “在这三天内,你们七人进行特训,提升默契度,最后两天进行休息合武装。而导师以及研究专家们进行商讨作战计划和路线。” “而我给七杀小队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七个人必须全员无死伤回到血猎,吸血鬼能猎杀多少是多少,你们自己的性命安危最重要。七杀明白了吗?” “明白!”七人同声。 最高执政人满意的点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一向雷厉风行的态度。 全体人员起立:“是。” 顾然和秦素澜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厅,突然,秦素澜伸手抓住了顾然的衣袖,顾然停下看向她。 “这次任务完成后,再说我们的事情吧。” 这似乎是给了秦素澜一个承诺,让她变得安心:“好。” 既然都等了你十多年,还在乎这么几天吗。 可若是秦素澜早一点知道几天后的那场变故,或许今天她也就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那场变故,足以改变她原本一生的运行轨迹。 【七杀】小队在这三天内同吃同住同训练,在这高强度的训练之中,几人的契合度也有很大提升,而另一边的导师和专家们也已经商讨出了作战方针。 七人采取行动,潜入东城进入荣芷薇的成年礼,因为宴会血族众多,血仆也肯定会有很多,不怕人类的气息被血族发现。 适时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开始进行猎杀,核心要求在于全身而退。 任务等级:ss。 【七杀】整装待发。 转眼,就到了荣芷薇的成年礼。 宴会举行的极其隆重,与当年永夜王之子安凉的成年礼可以一拼,受邀的血族基本上全部到场出席,还有很大一部分血族带着自己的血仆。 人人领口镶着一枚红色徽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血猎哥哥6 七杀一行人也伺机而动,趁没人注意,顾然从口袋里掏出徽章别在了领子上,很随意的就进了晚宴。 东城,四层楼的城堡,装饰的极为精致豪华,一楼大厅已经改成了舞池,席位绕圈摆了一周,至高点的位置上,站着一身暗红色正装的冥夜伯爵,而冥夜伯爵的身后,是永夜王之子,安凉。 由冥夜伯爵致辞后,荣芷薇便从三楼由两个哥哥牵着款款走来。 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裙外罩一层黑纱垂至脚踝上方,平日里光着脚,今天却踩着一双黑水晶的小高跟,金色的长卷发细细打理过后盘起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任它自己垂落至腰间,妆容精致,右眼尾的血色蔷薇尤为惊艳。 顾然站在角落之中,亦被三楼站着的荣芷薇惊艳了一把。 顿时,一楼大厅的血族们开始议论纷纷。 “那就是冥夜伯爵的大小姐吗?好漂亮。。” “不得不承认,冥夜家的基因真是不错..” “冥夜家的两位少爷,貌似还未婚配吧,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哒、哒、哒..”荣芷薇踩着小高跟,和两个哥哥一同走下楼梯。 清脆的声音让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站在一楼楼梯口,伸手从一旁站着的血仆手中拿过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玻璃杯,微笑向大家致谢:“谢谢各位来参加我的成年礼。” 随后冥夜伯爵也接话:“感谢各位来宾参加小女的成年礼,各位别太拘谨,随意就好。” 听到冥夜的声音,荣芷薇突然打了个冷战,不禁想到在主城的时候,冥夜伯爵的那声笑,还有那句:这一定是一个难忘的成年礼。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 荣芷薇看向冥夜,后者瞥了她一眼后,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向舞厅的血族们致意,荣芷薇再把目光转向冥夜斜后面站着的永夜王之子,安凉。 安凉对她抿唇一笑,举杯。 荣芷薇亦举杯回应他,而后二人一同饮下。 “那么,舞会开始。”冥夜一口饮下杯中的红色液体,然后宣布舞会开始。 安凉把手中的空杯随意的放在一旁,走下台阶,朝着荣芷薇的方向走去,冥夜站在台子上,眼神阴沉地盯着安凉的一举一动。 待走到荣芷薇面前时,安凉微微弯腰,伸出右手:“今天的第一支舞,可否给我一个荣幸?” “永夜王子过谦了。”荣芷薇笑了笑,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中,由他牵引着向舞池中央走去。 深紫色正装配着黑色披风的金发俊美男人搂着怀中的红裙罩着黑纱的金发惊艳女子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男人眸中满是柔情。 薇,像你多一点呢。 夺人眼球的华丽一舞给这场晚宴开了个好头,一舞罢,荣芷薇向安凉行了一礼后退出舞池,走向自己的座位,而后四下张望着。 顾然已经进入城堡,既然他来了,那么这好感就要往上刷一刷,也不枉他此行是吧,最好就是在这天,唤醒顾然体内的那一半血族基因。 荣芷薇看了一圈,没看见顾然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她的腹黑攻大哥和妖孽受二哥,两人在角落里坐着,趁着今天的主角是她,没人注意他俩,便开始了肆意缠绵。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嚣张放肆!我看到二哥领口的两个扣子开了阿喂! 默默地抹掉额上的黑线,荣芷薇再次挪动目光去寻找顾然,终于,在二楼的侧楼梯口,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黑发少年,想来他也不会太光明正大的在一楼大厅游走,当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顾然愣了一愣,荣芷薇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冲他勾唇一笑,前者默默转过头继续上楼。 荣芷薇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央,突然猝不及防地旁边一个小人儿扑进荣芷薇的怀里。 “薇姐姐今天好漂亮!”怀中的慕梓潼晃晃脑袋上的双马尾,冲着荣芷薇卖萌。 “小梓潼今天也很可爱呢。”荣芷薇忍不住伸手去揉揉慕梓潼的脑袋。 “是吗,嘿嘿..” 两人正开心的讲着话,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挽着手向荣芷薇这边走来,不消说,肯定是慕卿之和安槿这对未婚模范夫妇了。 慕梓潼一见两人向这边走来,立刻变得气鼓鼓的,眸子里满是氤氲,埋首在荣芷薇怀中。 虽然已经差不多猜到是因为什么了,可荣芷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呜..”慕梓潼抬起头,瘪瘪嘴,似乎有眼泪快要掉下来,声音闷闷的:“哥哥一见到永夜公主就不要梓潼了,永夜公主是跟梓潼抢哥哥的坏女人!梓潼不要永夜公主当梓潼的嫂嫂!呜哇~” “...” 向着荣芷薇这边走来的慕卿之和安槿自然也听到了慕梓潼的话,前者无奈地叹口气,后者尴尬的笑笑。 走上前来蹲在慕梓潼身旁,试图伸手去摸慕梓潼的脑袋,手刚碰上去,就被慕梓潼扭头躲开了。 “哼!”慕梓潼已经用行动表明她很不喜欢这个未来的嫂嫂。 “这..”安槿尴尬的无以复加。 “好了,”荣芷薇开口打圆场:“小梓潼,你听好了,嫂嫂嫁过来呢,不是要抢走哥哥对你的疼爱,相反,会多一份。” 慕梓潼眨巴眨巴眼睛:“多一份?” “是啊,以后,哥哥和嫂嫂会一起爱小梓潼的。” 荣芷薇本以为小孩子是很好哄的,可结果... “连薇姐姐都帮着嫂嫂说话!薇姐姐也不爱我了!”说罢慕梓潼从荣芷薇的怀里下来,气冲冲的去找自己的爸爸黯夜伯爵。 慕卿之头疼的按按眉心:“我这妹妹是不是,太傲娇了。” 明明已经开始叫嫂嫂而不是永夜公主了。 过了这个小插曲没多久,大厅中的血族们纷纷倒下昏迷,包括安凉黯夜伯爵,以及她的两个哥哥,但是! 冥夜伯爵没有! “呵呵呵..”站在至高位上的冥夜阴沉的笑了笑,看了看全部倒地的血族以及血仆们,接着向荣芷薇走来。 “父亲?”荣芷薇下意识的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几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身体僵硬行动缓慢,能从椅子上站起来已经是很吃力了。 “我亲爱的女儿,我说过,这将会是一个令你难忘的成年礼吧。”冥夜的语气极其诡异。 荣芷薇向后挪了几小步,用手撑着旁边的桌子,皱眉:“永夜王子,黯夜伯爵,他们..” 为什么都没有察觉! “噢!”冥夜似乎恍然大悟:“忘了告诉你,你父亲我的爱好是搞些研究,所以,在他们的杯子里稍微加了点东西。” “可是为什么我..” “你要是也倒下了,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话落冥夜已经走到了荣芷薇面前,伸手把她打横抱起。 “啊!父亲,你要做什么?!”荣芷薇挣扎未果。 冥夜抱着荣芷薇朝楼梯走去:“嘘,别叫我父亲,你只是你母亲出轨的产物罢了,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虽然荣芷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这个事实从冥夜口中说出,她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荣芷薇吃惊:“我,不是您的孩子?” “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现在,就该到你替你母亲补偿我的时候了。” 到了三楼,冥夜踢开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去,把荣芷薇扔在了大床上。 房间以黑白为主基调,床头靠着的那张墙上挂着三张很大的画像,很看很是诡异,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三张画像上的人,就应该是永夜大公主--安茹,以及顾然的母亲--那个出色的吸血鬼猎人,还有,荣芷薇的母亲。 画像上荣芷薇的母亲穿着紫色的长裙,极为秀丽,看来是母亲喜欢紫色,自母亲消失后,安凉爱屋及乌,也开始喜欢紫色吗? 荣芷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指着荣母的画像,开口问冥夜道:“我母亲呢?我不信她死了。” “呵呵..”冥夜解开披风脱掉外套,扯开里面白衬衫的扣子,便向着荣芷薇来:“你母亲确实没死,不过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她会陷入永远的沉睡之中。” 冥夜伸出右手掐住荣芷薇的下巴,表情阴暗的有些狰狞道:“现在,就由你来替你的母亲补偿我吧,她亲手掐死过一个我们的孩子,以为我不知道吗?在你生下一个孩子之前,别想离开,哈哈哈哈..” 疯子!变态! 怎么会有这种人! 母亲的日记中有提到过这件事,只是那时候母亲好像并不知道冥夜已经有所察觉。自己看完日记后同样也疏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冥夜已经知道她不是自己亲生的却还要养着呢? 这个人!太可怕了! 荣芷薇用力挣扎,纵然她有那么高的武力又能怎样?身体僵硬行动缓慢没有力气,要她怎么来反抗?而属于她的能力,还没到觉醒的时候。 顾然应该已经发现不对了,他也在这个城堡里,而且他应该是没有被下药的!快来救救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血猎哥哥7 冥夜凑近荣芷薇,在她的耳朵旁轻吹一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我下的是这种药,而不是更方便快捷的催丨情丨药吗?” “...”荣芷薇闭口不言,瞳孔深处满是恐惧。 “因为,我就想看着你痛苦的表情,在你痛苦的叫声里,一点一点的占有你!” 变态至极! 荣芷薇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个恶心的人一眼。 “恩..好像少了点什么。”话音刚落,冥夜抓住荣芷薇的右手腕,从床头的一个角落里扯出一个手铐就往荣芷薇的手腕上拷。 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现在的荣芷薇就如躺在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无力反抗。 冥夜翻身下床,在一旁的柜子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荣芷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四下里观察漏洞,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唯一的漏洞大概就是门没关吧,但愿顾然能早点来。 可对方是吸血鬼贵族,即使顾然来了,也并不一定能救得了她啊.. 正思考着对策,冥夜再次上床,手上还多了一瓶红色液体。 “这又是什么..”荣芷薇撑在床上的那只左手手臂已经开始轻微颤抖。 “这个啊,”冥夜瞥了一眼瓶子:“好东西哦,能让你对异性的接触变得更为敏感呢!” 说着,就动手捏住了荣芷薇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把瓶子中的液体灌进她的口中。 “唔!不..不要..”荣芷薇抵抗。 冥夜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荣芷薇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很快,一小瓶就见了底,纵然有很大一部分都从口中流了出来,可还是有一部分灌了下去。 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的曲线滑落到下巴,滑过线条优美、雪白的脖颈,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啧,这么好的东西,可别浪费了啊。”说着,伸手捧住荣芷薇的脸,伸出舌头在她脸上淌过液体的位置,舔了一口。 “别这样..” “别这样?那你求我啊?”冥夜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玩味。 荣芷薇阖上眸子,咬了咬下唇,心中满是愤恨和不甘:“求,求求你..别这样..” “真乖呢。可是,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话落冥夜在她的耳垂处舔了一口。 “啊..”荣芷薇小小惊呼一声,冥夜的这个动作让她忍不住地颤栗,皱眉,咬紧牙关,她就知道这个恶魔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药效发作了呢,那么,我来让你记住这个难忘的夜晚吧。” 说完就开始动手去脱掉荣芷薇脚上的鞋子。脱掉鞋子扔到床下后,用手指在她的脚踝处打了几个圈圈后缓慢的一路向上摸去,从小腿内侧向着大腿。 荣芷薇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尽自己最大限度的双腿收拢,紧紧并在一起,没有被拷着的左手用力去拽自己的长裙,试图阻碍冥夜的行为。 冥夜无视她的行为,干脆直接伸手去扯她的长裙拉链,试图脱掉她的衣服,荣芷薇连忙用自己的左手去挡,两人的每一次肢体接触都让荣芷薇难耐不已,可心头却泛着恶心。 “非要让我把你的两只手都拷起来才甘心?”冥夜出声。 “不..”顾然,你快一点啊.. 从二楼往上的房间门全部都是紧闭着的,三楼突兀的有一间开着门的房间应该很显眼才是,快来救救我.. 顾然从潜入城堡后,便从侧楼梯上了二楼,蹲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转角,而后便开始用微型对讲与七杀其他成员联系,沟通过后顾然便悄然打开了二楼一间房门,进了房间后便把房门轻掩着,一楼舞池的音乐掩盖住了微小的声音。 从房间内的窗户向外看去,七杀的一个成员已经爬上了距三楼一个房间阳台较近的一棵树上,等着一会儿发号施令便从树上跳进阳台冲进城堡开始猎杀,至于其他的七杀成员,大概也都准备好了。 顾然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手枪,检查弹药后伸手摸了摸黑色长靴里藏着的荆棘之刃,确认无疑后准备行动时,却听见一声响,房间里的窗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掩盖住,对讲信号被切断,联系不上队友。 他试图从内打开窗户,却发现根本打不开,与此同时大厅中的音乐也渐渐的停了,不多时,只听到了细微的上楼脚步声。 顾然转身背靠着房门旁的墙上,手枪紧紧握在手中,放轻呼吸去仔细听外面的声响,细微的脚步声停下后,是一间房门被踢开的声响。 又等了几分钟,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东城里的隔音效果真好啊.. 既如此,顾然便悄悄从房间内走出,一眼便看到了一楼大厅中的凌乱,吸血鬼、血仆、女佣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顾然疑惑,他们七杀还没有攻进来啊。 放轻脚步,特制的鞋子几乎没有一点声响,顾然下了楼蹲在一个女佣旁,伸手去试,她还是有呼吸的,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再起身向着大门走去,试试看大门能不能打开,结果却还是相同。 顾然一边想着发生了什么,一边走回去,目光扫了一周却发现,没有看见荣芷薇以及冥夜伯爵,心中暗惊不好,便抬头向楼上去看,二楼没有,三楼唯独有一件没有关门的房间。 梦中小小一只的荣芷薇坐在角落里,狼狈不堪,怀中抱着一只破损的泰迪小声啜泣:“哥哥..救救我..”满身伤痕,一碗鲜血从头顶倒下来。 这个场景顿时再现与顾然脑中时,让他的心揪了一揪,顾不上别的,便从楼梯往三楼去,越到门口就越是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房间里的人,走得近了才听见了房间内荣芷薇和冥夜的声音,以及铁链沉重的摩擦声和衣服的裂帛声.. 荣芷薇! 再忍不住,顾然从门口探头进去,看到的是荣芷薇两只手都被拷住,眸子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身上那件漂亮的红色外罩黑纱的长裙已经残破不堪,她的父亲,冥夜伯爵正伏在她的身上伸手扯着她最后一层掩盖。 丧心病狂! 顾然伸手拿着手中的枪对准冥夜,还不等开枪,冥夜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了,顾然皱眉,立刻开枪。 冥夜虽然躲了一下,可床上究竟地方太小没躲开顾然的子弹,不过却是躲过了要害,只是打中了左手手臂罢了。 “血猎?”冥夜出声,一个闪身从床上翻下来便向着顾然扑来,顾然连开几枪,却都是被躲了过去,有一发子弹还差点打中了荣芷薇,顾然干脆扔了枪从裤子上的口袋里拔出一柄匕首攻击,他也怕子弹伤到荣芷薇。 “你是怎么进来的?”冥夜攻击间不忘问话,待目光触及顾然领口上的徽章后,明白了。“现在血猎连这个都能弄到了啊。” 两人交战,顾然不敌,屡次受伤,直到倒在地上,冥夜发动致命一击时,荣芷薇开口喊道:“哥哥!” 冥夜踢掉顾然手中的匕首,转头看向床上的荣芷薇,疑惑:“你喊他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顾然从长靴中拔出荆棘之刃后站起来用足了力气把荆棘之刃从冥夜的后背插进心脏的位置。 “你..”还留了一手,话还没完便倒地不起。 荆棘之刃终究是特制来对付吸血鬼的,只要一击便可直取性命。 顾然松了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走去床边。 “哥哥..” 他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珠,瞬间,语调柔了许多:“乖,没事了。” 说罢扯掉床单给荣芷薇裹上,伸手去摸拷在她手腕的手铐,她的手腕已经泛红,顾然试着弄开手铐,之间不乏多次肢体接触,荣芷薇终于忍不住:“唔..别碰我..” 顾然一愣,看向荣芷薇。 后者垂眸,面上绯红一片,嗫嚅道:“我被灌了药..” “..” 再去解手铐时,却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去碰她,看了一圈终于找到钥匙孔的位置,只是钥匙.. 顾然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钥匙,上面一层全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下面一层放着一把钥匙和一个盒子,顾然把盒子打开,里面同样是一把钥匙,想了一下,拿了盒子外的那把钥匙去开手铐的锁,开了。 他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一丝力气,右臂上、背上、腰上、腿上的伤口不住的往下流着血,淌了小小一滩。 “哥哥,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荣芷薇费力的从床上爬下来,皱眉,跪坐在顾然身旁。 看着顾然不住的流血和一点一点苍白的唇色,荣芷薇伸手划破自己的左手腕,举到顾然的面前,血一点一点的往下流,荣芷薇开口:“喝掉它。” “不喝。”顾然拒绝,声音显得虚弱无力。 “不喝你会死的,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弄清楚,还有好多事去做。”荣芷薇又往前递了些。 “..我不想变成吸血鬼。”顾然倔强道。 第一百九十章:血猎哥哥8 荣芷薇挑了挑眉:“不想?”放下手臂,用右手擦掉左手腕上的血后,伤口开始愈合:“那就别怪我。” 话落未落,她动作略有困难的跨坐在他的腰上,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吻上了他的唇。 顾然愣了两秒,伸手把荣芷薇推开,这一举动又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顾然疼的皱眉。 “别拒绝我。”话落荣芷薇便再次吻上去,撬开他的牙关后狠下心咬破自己的舌头,几乎瞬间,一丝血腥味浸满了两人的唇齿间,她堵住他的唇,不许他把自己的血吐出来,强迫他吞咽下去。 不多时,顾然已经认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荣芷薇说的也没错,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弄清楚,有好多事情要去做,不能就这么死了。 于是乎,顾然便化被动为主动,一手环上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主动索取着她口中的那缕腥甜。 荣芷薇便自然而然的松手,向着顾然胸前摸去,拉开他外套的拉链,解开他里面衬衫的扣子,伸手去摸他腰上、背上的伤口,恩已经止住血了,伤口开始逐渐愈合,顾然本就有着一般的血族基因,只需要一点点纯种血族的血,就能彻底唤醒他体内嗜血的天性。 这也能让他再也止不住对血的渴望,完完全全成为真正的血族,血族的自愈能力才强大如斯。 可同样,荣芷薇的举动对于顾然来说,是诱惑,是拨撩。 两人拉扯之间,裹在荣芷薇身上的床单从身上滑落,顾然的手在摸到她光滑略带冰冷的肌肤后,停下了动作与怀中的她分开些许距离后,微微低头看向荣芷薇。 后者面上绯红一片,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软软地趴在他的怀中,睁大了眸子对着他眨了眨:“欢迎回来,哥哥。” 顾然墨色的短发从根部一丝一丝变成与荣芷薇一般,象征着血族贵族的金黄色, 挪开目光,把滑落的床单再度给荣芷薇裹好,想把她抱起来放到一旁时,荣芷薇扯住了他的衬衫,埋首在他怀中,红着脸嗫嚅道:“你..别动..我自己来。” 顾然绷紧了脑中的那根弦,不让它断掉,否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己也不能保证:“好。” 伸手拉紧自己身上裹着的床单,荣芷薇缓缓从顾然身上挪下来,每一次碰触都让她差点不能控制住自己推到顾然,深呼吸几口气,荣芷薇坐在顾然身旁,伸手指指床头的那张墙上的三张女人照片。 “这是父亲的三任妻子,第一任是永夜之王的大公主安茹,第三任是我的母亲,荣筱筱,至于第二张..”荣芷薇顿了顿,转头看向顾然,后者的眸子中有着浓浓的阴霾。 “是我的母亲。”顾然直接了当的截掉荣芷薇的话。 第二张画像中的女人面无表情,眸子中充斥着淡淡的哀伤,黑发及肩,与左右两边盛装的女人不同,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明显是人类。 荣芷薇没有再说什么,微微垂下头思考,她想,顾然大概需要冷静一下。 后者看着画像中自己的母亲,回忆莫导师告诉自己关于母亲的事情,再垂下眸子看向不远处倒地着的冥夜伯爵,一霎百感交集,心中默:“母亲,您交待给我的事情,也算是您的遗言,我,完成了。”可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一点解脱,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呢。 扭头看向左侧坐在地上的荣芷薇,她很安静地坐在那,眼尾的红蔷薇是那么的妖冶,或许,是因为她吧。 “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吗?”顾然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荣芷薇抬头,“东城冥夜伯爵的子女全部是随母姓,两个哥哥是永夜公主的孩子都姓安,而你姓顾,我姓荣。”伸出手扯开他的衬衫,确认身上的伤口痊愈后,对着顾然张开手臂:“抱我起来。” “好。”顾然从地上站起,半蹲从地上把荣芷薇打横抱起。 “往床头柜那边走点,我们把钥匙拿了。”荣芷薇右手手臂搭在顾然的颈上,左手指向床头柜打开的抽屉,那有一个顾然翻出来的盒子,盒子中有一把钥匙。 顾然无言,抱着荣芷薇往那边走,略略倾身,荣芷薇左手拿到钥匙后双手便都勾住顾然的脖子,在他耳边:“去我的房间,三楼正楼梯右侧第二间。” “不找解药吗?” “..我不知道解药是什么。” 顾然了然,往荣芷薇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往里面走了几步,荣芷薇指挥着顾然把她放在衣柜前面,情况能比刚才好些了,起码站着还是不太费力的:“我换衣服,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 话还没说完,顾然已经自觉的转身不看,荣芷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衣柜门,他不生自己的气已经很好了。 不多时,荣芷薇便换掉了身上的白色床单,在床上揭开自己的枕头,掀开床单和垫子,拿出藏在这里的日记后,再次走到顾然面前时,一如初次见面一般,金色的长卷发,一身黑红相间的洛丽塔公主裙掩住膝盖以上部分,笔直细长的小腿往下,是一双净白小巧的玉足踩在地上。 “这是我母亲的日记。”荣芷薇把紫色的日记本碰到顾然面前,示意他翻开看。 顾然略有疑迟后,伸手翻开,大致浏览了一下后,再次看向荣芷薇的目光中带了一抹复杂:“所以,其实你并不是冥夜的女儿,而是永夜王子安凉的女儿?”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荣芷薇点头。 她能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顾然的嘴角略微的向上扬了扬。虽然血族常有贵族为了保证血种纯粹而兄妹结合繁衍后代,她也不在意这种情况,可顾然是接受了十几年人类的教育,在人类的观念中,兄妹结婚就是乱丨伦。 “那,你的母亲现在在哪?”顾然问。 “四楼。” “那我们去找吧。”话落顾然便转身,走了两步后发现荣芷薇并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荣芷薇:“还等什么?” 荣芷薇扯出笑,声音软软腻腻:“等你背我。” 顾然无奈一笑,向荣芷薇走去,背对着蹲在她面前,等着她爬上自己的背,而后轻松背起她往四楼走去。 能自理后便搬出了莫导师的家独自长大的顾然,对于这个很依赖自己的“妹妹”很是喜欢,大概也只有她,才能给自己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才能给自己,家的温馨。 “四楼有一间被锁着的房间,冥夜吩咐过仆人们,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包括两个哥哥。自小照顾我的血仆琦萝告诉我,母亲是失踪了,但是肯定没有死,所以我猜测,母亲一定是在四楼那件被紧紧锁住的房间里,”荣芷薇扬起自己手中那把从冥夜房间找到的钥匙:“这把钥匙,或许可以打开房间。” “那找到母亲之后呢?” “恩..和父亲相认吧,告诉父亲发生的一切,包括哥哥的来由。”荣芷薇想了想。 “没了吗?”顾然站在房间门前停住,从荣芷薇手中接过钥匙试着去开门。 “唔..” “咔擦。”紧锁着的房门被顾然打开,按理说很多年没人进去的房间应该满是灰尘,可开门后却没有看到一丝灰尘,或许冥夜常常来这儿吧。 “等这些事都结束后,陪我去我看看我的母亲吧。”顾然轻声道。 “好。”荣芷薇毫不犹豫的答应。 顾然背着荣芷薇缓缓进入房间,房间内没有什么家具,正中央摆着一个很精致的棺材,用红布盖着,顾然伸手扯掉红布,棺材还没有被钉住,屏住呼吸推开棺盖,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漂亮女人,安详地躺着。 这无疑就是荣筱筱! 荣芷薇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让顾然把自己放下来后,荣芷薇便趴在棺材旁,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轻抚荣母的脸颊,终于。 “母亲..”荣芷薇出声叫荣母,却毫无回应,便伸手去轻轻的晃了晃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荣芷薇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确信荣芷薇没死无疑,可,要怎么叫醒她?估计荣芷薇也是被那个丧心病狂的冥夜灌下了他自己研究出的什么药,陷入了沉睡,可她不知道是什么药,更不知道有没有解药,要怎么才能唤醒荣母呢? 蓦地,灵机一动,冥夜的书房! “哥哥,我们去冥夜的书房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荣芷薇拉着顾然的手腕,带着她便往楼下去。 二楼,冥夜的书房荣芷薇也从没进去过,但至少,他的书房没有上锁,只是勒令过不许进去,推开门,闯进去,两个大大的书架并排摆着,上面放满了书,书桌上有着一个翻开的本子,旁边是一根笔,荣芷薇走过去看那个本子。 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一些荣芷薇看不懂的东西,还有一些极难辨认的公式,这些大概就是冥夜研究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的记录了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血猎哥哥9 荣芷薇自己看不懂很大一部分字,只能把一旁的顾然也拉过来一起看。 他坐在书桌前的大椅子上,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人往前翻看着本子。 不多时,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两人的眸子深处不约而同的闪过一缕微弱的红光,能力觉醒! 有了这个发现后,荣芷薇很是欣喜地转头对顾然说,她的唇和他的脸颊正好擦过,顾然微愣,荣芷薇却不在意这些,只道:“哥哥,你的能力觉醒了么?” “恩?”顾然心中升起一股奇异之感。 “就是我们血族特有的能力啊,每个人都会有的那种,刚刚是午夜十二点,我的生日正好过了,我的能力觉醒了已经,按说你也成为了血族,而且你的成年也早早过了,应该也觉醒了才对,你再感觉感觉?”荣芷薇推理。 顾然阖上眸子,几秒后再睁开时,跟荣芷薇点了点头:“是觉醒了,我可以用精神力去操控对方..” “啊..”得知顾然的能力后,荣芷薇瘪了瘪嘴,这样比起来的话,她的能力就有些鸡肋了呢:“我的能力是幻梦,同样也是用精神力,可以改变别人的梦境,也可以为别人编织一场梦,还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中,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呢。” 对自己能力有着大大期待的荣芷薇现在有些低沉,翻着冥夜的本子。 顾然抬手揉了揉荣芷薇头顶的发,柔声安慰:“或许,我们可以用你的能力,潜入你母亲的梦境中,叫醒她。”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荣芷薇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如果这样可以叫醒荣母的话,看起来到不是那么没用了。 正巧这时,有上楼梯的脚步声响起。 书房的门没关,按理来说,冥夜已经死亡,其他的血族全部都被下了药昏迷在大厅中,而东城也被冥夜按下机关封锁住了,七杀其他成员也没有进来的可能,会是谁呢。 大厅中高台的座位上,深紫色正装配着黑色披风的金发男人皱起眉头,吃力的睁开眸子,抬起右手按了按眉心,待看清眼前大厅的情况后,安凉从座位上站起,怎么回事? 大厅之中满目狼藉,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血族以及血仆,全部都昏迷倒在地上,安凉当即心下一惊,小薇呢?冥夜呢! 来不及多想,安凉抬头往上面楼层看,二楼有一间房间门开着,三楼也有两间,四楼也有一间,没时间了,安凉跳下高台便往正楼梯跑去,管不了那么多,只能一间一间的去找小薇了,希望她别出什么事啊。 脚步声很急促,荣芷薇和顾然还没来得及去躲,安凉便已经出现在门口。 “小薇!” “诶?”荣芷薇出声。 恩,自己的女儿,坐在一个金发血族的男人腿上,手中拿着一个本子,很亲密。 “...”他,怎么没见过这个血族,按说这个森林中的贵族他应该全部都记完整了才对,怎么从没见过这个血族? 不过,好在自己的女儿没事。安凉向着荣芷薇走去,轻蹙眉头,显然,不满的是荣芷薇坐在顾然腿上。 荣芷薇从顾然腿上下来,站在地上后,对着安凉甜甜一笑:“父亲,现在才知道您才是我的亲生父亲,还不晚吧。” “!!!”安凉震惊,小薇是怎么知道的。 几乎是瞬间,安凉的目光就锁定了随着荣芷薇一同起身的顾然,荣芷薇见安凉如此,连忙从顾然手中拿过荣母的日记解释:“是这样的父亲,我找到了母亲留给我的日记,才知道我的父亲不是冥夜。至于他,”荣芷薇看向顾然:“他是哥哥,冥夜和那个吸血鬼猎人的孩子。”荣芷薇把荣母的日记递给安凉。 安凉接过日记,看向顾然仍是不爽:“不许喊他哥哥。” “啊,好。”荣芷薇尴尬,继续说:“我们在四楼的房间找到了沉睡的母亲,母亲应该是被冥夜喂了什么药,所以才沉睡,现在我和哥..”荣芷薇停了一下,瞥见安凉那不善的目光瞬间就改了口:“我和顾然要去四楼用我的能力试着唤醒母亲,父亲也一起吧,途中我再跟你解释。” 荣芷薇的父亲,还是要礼貌点行礼问好的,顾然和安凉四目相对,前者从容道:“永夜王子,我是顾然,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荣芷薇伸手拉住顾然的手,两人便往安凉处走。 后者看见自家女儿如此举动,忍住不爽:“多指教。” “好啦,父亲,我们上四楼吧。”见安凉点头后,荣芷薇才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讲:“宴会到一半时,您和其他血族便陆续昏迷,最后整个大厅只剩下我和冥夜清醒着,”安凉打断:“那他呢?”明摆着问顾然。 “我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躲着。”顾然接话。 “恩,当时顾然还是人类,是偷偷潜入城堡的,所以躲着。你们都昏迷后,冥夜告诉我他在你们的酒里加了点东西,按下机关封锁东城,然后就把我带上了三楼他的房间,意图..”荣芷薇顿了顿,有些难堪。 顾然适时接话:“意图强丨暴她。” “恩,还下了点让人异常的药给我,最后关头顾然出现,与冥夜抵死厮杀才杀掉冥夜救了我。”荣芷薇话还没讲完,又被安凉打断:“那你们,没怎么样吧?” 她也清楚安凉是太关心自己,便继续讲:“顾然因为失血过多濒临死亡,所以我才唤醒他身体中的血族基因,成为血族才能让伤口愈合,然后我们就去四楼找到了母亲,但是没办法唤醒母亲,于是就又来了二楼冥夜的书房找方法,就在刚刚没多久,我和顾然的能力觉醒,才决定要上去试着唤醒母亲,之后的事情,您就都知道了。” “恩,你刚刚说,冥夜死了?” “是,死了。”顾然确认无疑,答话:“被我的荆棘之刃从后背直穿心脏。” 安凉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顾然,在人类状态下干掉冥夜,那足够证明他的实力有多强了,虽然差点死掉,不过没死对不对,如果小薇以后由他来保护的话,那倒还可以。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了四楼的房间里,荣芷薇和顾然默契的沉默,没有再说话,站在一旁给安凉留出位置。 安凉看向棺材中安静躺着的荣筱筱,右手攥紧成拳,所有心情都压在心底:“小薇,你来试试。” “好。”荣芷薇和顾然一同走向宁母旁,荣芷薇阖上眸子开始使用能力,没几分钟就进入状态,失了力气,快要倒地时,顾然接住她,抱在怀中。 “...”安凉四下里看了一圈,这个房间除了摆在正中心的棺材之外,再没了其他家具,愤愤几秒后,离开房间,去搬了一张椅子上来,扔在顾然身旁示意他坐在椅子上,不忘给他撂句话:“照顾好小薇。” 顾然勾起一抹笑:“永夜王子这是放心把薇儿交给我了吗?” 安凉气势不输,挑挑眉:“别让我失望。” —— 荣芷薇潜入荣筱筱的梦境之中,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看不见人影,荣芷薇沉默半晌,打开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杀死冥夜伯爵。【未完成】 支线任务:攻略顾然。【未完成】 冥夜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任务面板上显示的还是未完成?没判定成功吗?算了,那就再等等吧,或许等会儿就完成了。 荣芷薇关掉任务面板,开始往正前方走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走了好久好久,终于,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化,再也不是白茫茫一片,开始有绿色的树木出现,没过几分钟,终于出现了一座城堡。 主城! 这不就是永夜王的主城吗? 荣芷薇往主城中走去,正前方的花园中,是一身紫裙的荣筱筱,牵着两三岁的她在花园中漫步! 原来,这就是荣筱筱的梦境阿.. 大门打开,安凉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牵着一只风筝,向着荣筱筱的方向走去,没剩几步时,出声喊道:“小薇,小薇来这儿,父亲带你放风筝。” 两三岁的荣芷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展现,松开荣筱筱的手迈开小短腿向着安凉跑去,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父亲..” 安凉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把小小的荣芷薇抱入怀中,对着荣筱筱柔声道:“你歇会,我带着小薇放风筝。” “恩,好。”荣筱筱扬起幸福的笑容。 安凉带着小薇去一旁放风筝,荣筱筱在花园中的石凳上坐下,荣芷薇便走上前去。 荣芷薇站在荣筱筱面前,道:“母亲..” 后者微愣,这,是她的女儿吗? 前者在她面前的石凳上坐下,开口缓缓道:“可能我现在说的你不信,但它就是事实,您必须服从事实,从这虚无梦境中走出。” 荣筱筱蹙眉:“你说。” “我是您的女儿,昨天是我的成年礼,我觉醒的能力是幻梦,所以才能靠精神力进入您的梦境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血猎哥哥10 “你说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梦?”荣筱筱反问。 “是。”荣芷薇点头。 “可笑,我在这儿已经生活了三年了,这里有我的爱人我的女儿,梦境中会这么真实吗?梦能有这么长的时间吗?” 荣芷薇轻叹一口气,好吧,猜到会这样了,不过她并不打算放弃,荣芷薇伸手指指自己眼尾的红蔷薇:“这个印记只有你的女儿荣芷薇会有吧?不信你可以伸手来摸,这绝对不是画上去或者贴上去的。” “所以你想证明什么?”荣筱筱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摸荣芷薇眼尾的红蔷薇。 “我才是您真正的女儿,而她,”荣芷薇指向不远处的小荣芷薇:“只是您自己在梦境中虚构出来的人物罢了,您在真实的世界中已经沉睡了十几年了,我知道是冥夜给您喂了什么东西强迫您沉睡,但是您现在必须醒来了。” 在荣芷薇提到冥夜的一瞬,荣筱筱的瞳孔缩了缩,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还是被荣芷薇捕捉到了:“冥夜?他不是已经死在外面了吗?” “并没有,他回来了!他让你沉睡在棺材里面,把我养大到成年的那天意图强丨暴我!他说您亲手掐死了他的一个孩子,让我必须给他生下一个孩子当做您的赔偿!而且他还知道我并不是他的亲生子,而是您和父亲的孩子。”荣芷薇指向安凉。 荣筱筱右手攥紧成拳,甚至指甲已经嵌进皮肤里,有着点点殷红的血渗出,荣筱筱扯出一抹冷笑:“你在瞎说什么,这都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我现在很幸福,有我的爱人我的女儿陪伴,我为什么要信你这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话?” “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只是你自己编织给自己的一场梦!你不能在沉睡下去了!父亲还在等着您醒来!这次冥夜是真的死了!”荣芷薇伸手扯着她的手腕,让她松开指甲别再弄伤自己。 “冥夜死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冥夜的第二任妻子是吸血鬼猎人,这个您是清楚的吧,她生下一个男孩后逃出了东城,这您也知道吧,是她的儿子顾然,救了我,杀死了冥夜!现在,我们大家都在等着您醒来。” “父亲他,已经等了您十几年了,您还想让他继续等下去吗?我为什么会凭空跑出来告诉您这些?因为这些是真的啊,别再沉沦于这场梦境之中,回到现实吧,母亲。”荣芷薇道。 “...” “您可以试一试,如果我说的全部都是假的话,您还能回来继续您的生活,可如果您相信我的话,那就随我一起回到现实吧。” “我该怎么做..”荣筱筱的眸子中满是哀伤。 荣芷薇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瞬间,整个世界碎裂,又回到白茫茫一片,荣芷薇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一点一点飘散成晶莹飞走:“只要你想,就能醒来。” 音落,整个人消失。 荣筱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小薇,小薇..” —— 天已经蒙蒙亮起了,坐在椅子上的顾然轻阖眸子,已经撑不住地昏昏睡去,怀中紧紧地抱着荣芷薇。 安凉不知道又从哪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棺材旁也睡了过去。 突然,顾然怀中的荣芷薇动了动,顾然立刻睁开眼睛,看向怀中的荣芷薇,不过几秒,荣芷薇便睁开眸子,眨了眨,看到自己在顾然怀中便伸手:“抱。” 顾然把荣芷薇拥入怀中,紧紧搂着她,这一声也吵醒了一旁的安凉,顾然问道:“找到母亲了么?” “恩,我终于说服母亲后,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摧毁了她的梦境,不得已才退出她的梦境,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 “辛苦小薇了。”安凉出声。 “啊,”荣芷薇松开顾然,转向安凉,尴尬笑道:“怎么会,让母亲醒来也是我该做的。” “那,我们等她自己醒来就好?” “恩。” “要休息会儿吗。”顾然换了个姿势搂着荣芷薇,让她能舒服些。 “好,等等母亲醒了记得叫我。”荣芷薇抱着顾然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阖上眸子开始休息。 一旁的安凉看着自家女儿的举动心里很酸很酸,但是没关系,他是一个豁达的父亲,能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女儿,他很骄傲。 又过了好些时间,约莫着快十一点了吧,荣筱筱才悠悠转醒,她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凉,她的爱人。 “...”想出声叫他的名字,嗓子却嘶哑的不能发声,鼻子一酸,泪珠子就猛地往下掉。 费力抬起手臂想去碰他,安凉也红了眼眶,伸手把荣筱筱从棺材中抱起,放她在椅子上,用袖子去擦她不断掉下的泪,哽咽着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都明白,不哭了啊,别吵醒了小薇。” 荣筱筱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在安凉的衣服上蹭掉眼泪后,伸手勾住他的颈子便抬头凑上自己的唇。 十七年了,我的爱人,终于又见你。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甚至吵醒了熟睡中的荣芷薇。 荣芷薇睁眼皱眉,从顾然怀中抬起头看向门口,本以为又是谁从昏迷中醒了,谁料,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冥夜!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几人大惊。 冥夜站在门口,狞笑:“以为我死了?噢忘了告诉你们,我的能力,是复活。” “!!!” “我有几个条件,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就炸毁这座城堡,我们可以一起化为灰烬,共赴黄泉,反正我也活够久了。”冥夜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开关。 “你说。”安凉开口。 “第一,他要认我为父亲,”冥夜看向已经金发的顾然,已经清楚了一切:“第二,荣芷薇要嫁给我,并且要为我生下一个孩子。” “死变态!”荣芷薇皱眉。 顾然的脸色也很难看。 “就这两个条件,同意了我就放你俩离开,”冥夜看向安凉和荣筱筱:“不同意,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多划算的买卖,两个人,换了你们整个血族的生还。” “你休想。”安凉额上青筋暴起。 “是吗?”冥夜举起开关,作势要按。 “等等。”顾然出声阻止,起身,把荣芷薇放在椅子上后,朝着冥夜走了几步,直视着他那双阴暗的眼睛:“我们谈谈。” “怎么谈?”两人四目对上的一瞬,顾然发动全部的精神力,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操控冥夜,也就是冥夜被控这几秒钟,安凉瞬移闪到冥夜身后,剑光划过,人头落地。 一击斩杀! “尸首分离,大概就不能复活了吧..” 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 七杀的其他成员在第二天早晨六点返回血猎,七人的小队唯独缺了一个顾然,秦素澜是被队长强硬拖回血猎,这么长的时间,东城毫无动静,内外没有联系,即进不去也出不来,顾然,被判定为死亡。 当天,七杀小队任务失败,顾然立衣冠冢。 秦素澜跪坐在顾然的墓前,从早晨一直到晚上,再加上彻夜未眠,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她不信!她不信顾然就这么死了!没见到尸首谁都没办法确定他死了!她的顾然不会就这么死了.. 次日,秦素澜一早出现在训练场上,除去三餐和睡眠时间,训练场上都有秦素澜的身影,她要变强,她要去找她的顾然,她绝对不相信顾然会这么死了。 东城中的血族全部醒来后,纷纷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安凉站在大厅中央,道清事实。 “冥夜伯爵封印自己的同族长达数十年,受害者昨日已被救出。” “冥夜伯爵谋害同族,在荣芷薇的成年礼上对同族下药意图不轨。” “冥夜伯爵强丨暴自己的女儿荣芷薇未遂,荣芷薇受惊过度暂时住在主城修养。” “犯下条条死罪,已诛杀,其伯爵之位由长子安慕继承。” 永夜王之子的发言无人反驳,他们不清楚在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他们被下药昏迷是真,所以个个都赞成永夜王子安凉的举措。 而冥夜的两个儿子,安慕和安靖自小相依为命,冥夜都没太管过他们,感情不深,对此也无异议。 “为了冲冲晦气,把黯夜伯爵之子慕卿之与家妹安槿的婚事提上日程,一月后婚礼,届时,希望各位还能如约到场。” “当然。” “一定一定。” “那么,提前谢谢各位了。”安凉微微鞠躬。 —— 冥夜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安凉荣筱筱荣芷薇以及准女婿顾然四人一同住在了主城。 安凉虽然对自己刚认回来的女儿被别人拐走的事实有些吃醋,但其实他还是很满意顾然这个人的,鉴于之前自己和荣筱筱的事情,不想小薇和顾然再重蹈覆辙,倒也没有阻止什么,任由他们去了。 所以,主城中的房间就安排成了这样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血猎哥哥11 荣筱筱入住安凉的房间,三楼左侧第二间。 荣芷薇住在三楼右侧第三间,第二间住的是安槿,而第四间,是顾然。 本该遵循惯例,男子的房间安排在左侧的,但是安凉思虑再三,还是把顾然的房间放在了荣芷薇的隔壁,之间就只有薄薄的一层墙壁阻隔。 荣芷薇和永夜公主安槿,也就是她的姑姑打过招呼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四下里转看着。 房间由浅色系组成,颜色极淡,看上去看是清新,完全没有贵族哥特风,也没有公主萝莉风,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为什么墙上会有门?难不成这其实是套间? 她伸手扭开门把手,推开那扇门。 “!!!”为什么她和顾然的房间是互通的啊啊啊。 推开门就看见了正在解衬衫扣子的顾然! 浅金色的短发,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眸子和紧紧抿着的唇泄露出他吸血的欲望,听见声响立刻抬头,在看到荣芷薇的一瞬,眸子闪过一抹亮。 “哥哥..”荣芷薇对于两人房间互通的这件事也比较惊讶,不过转而一想便明白了这是安凉特意的安排,怕换了环境的两人不习惯,这样或许还能相互照应一下,也是,两人情感升温的重要一步。 “我们的房间,是互通的?”白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甚至还能窥见少许胸肌腹肌。 荣芷薇走进顾然的房间,几步便到了他身前:“是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微微蹙眉,看着顾然猩红色的眸子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咳咳,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渴罢了,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呢。”顾然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这样啊,”荣芷薇眨巴眨巴眸子,接着把自己的右手手腕举到顾然面前:“哥哥暂时还没有自己的固定血仆,不然先吸我的血克制一下?” 顾然微愣,推开荣芷薇的手臂:“不可以。” “为什么?” “...”怕我会上瘾。 荣芷薇笑笑:“没关系的,哥哥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不行,我愿意让哥哥吸我的血。”话锋一转:“再说,哥哥也不是没有尝过我的血,怎么这次就不行?” 顾然深吸一口气:“能忍得住。” “哥哥不愿意的话,那我就采取上次的办法了?”荣芷薇扬眉,作势要咬破下唇。 顾然忙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制止她的行为,猩红色的眸子中满是柔情,轻叹一口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恩。”荣芷薇刚应道,顾然的唇便压了上来,只是轻轻吻了吻便松开了她的唇,从脸颊到耳垂,再一路往下吻着。 扯下她的衣服领,尖尖的獠牙探出,在她的脖颈处停下,犹豫了几秒,而后便咬了下去。 “啊..”轻微的疼痛感让荣芷薇有些不适,她能感觉到血液被吸离,同时,体内的血细胞也有些沸腾,因为顾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引来阵阵燥热。 片刻后,顾然松口,抬头看向荣芷薇,后者面上有着淡淡绯红,拥她入怀,道:“过几日,陪我去看看母亲吧。” 荣芷薇反手环上他的腰:“好。” —— 刚过夏季的九月份,微风徐徐吹过,吹走夏季的炎热,顾然牵着荣芷薇的手,两人走在血猎的后山上,血猎中死亡的人,基本都会被埋葬在这儿,能看见山头上矗立着一些墓碑,这些当中,自然也有顾然母亲的。 顾然轻车熟路的带荣芷薇走到顾母的墓前,紧紧拉着荣芷薇的手不放,对着墓碑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妈妈,今天来是要向您道歉,我,变成了我曾经最厌恶的吸血鬼。但是,您交待给我的任务,我已经顺利完成,杀掉了冥夜。我改变了自己对血族的态度,扭正了看法,不再像从前那样的偏执,同时,我也找到了我所珍视、要保护的人。”看向荣芷薇。 荣芷薇回给他一个笑容。 “我不再活在血族给我带来的阴影与血猎教给我的偏见之中,希望您也能替我开心,今后我也会常来看望您的,或许在未来,还会带上您的孙儿一起,我会告诉他,他的奶奶,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微风轻轻拂过,吹落了几片叶,微微泛黄的树叶落在顾母的墓前,顾然转身看向荣芷薇,两人十指相扣。 “前段时间,我的梦里出现了幼时的你,抱着玩偶,跟我说:哥哥,救救我..” “恩?还有这种事?”荣芷薇疑惑,她不知道啊。 顾然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既然不能救赎你,那便与你一同沉沦。” 面前的金发女子笑了,很开心:“我也想以后的生活都有你,阿然。” 不再喊他哥哥,足够证明两人关系的变化。 金发男子俯首,吻上身前女子的唇。 两人缠绵间,却未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人影紧紧盯着她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们大概已经千疮百孔了。 躲在自己父母墓碑后的秦素澜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左手紧紧攥成拳,下唇已经被咬出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顾然,她的顾然怎么会变成吸血鬼的.. 心碎成渣,再也拼不完整。 —— 血族最近发生了好多大事: 一是东城冥夜伯爵的女儿成年礼。 二是东城的冥夜伯爵犯了条条法令已被诛杀,其长子安慕继承伯爵之位。 三是大家都以为终身不娶的永夜王子安凉有了恋人。 四是永夜之王终于回到主城,突然传位于永夜王子后便又带着妻子离开游玩。 五,就是西城黯夜伯爵的儿子慕卿之和永夜公主安槿的婚礼。 这天,安槿换好了华美的婚纱在房间准备着,而一向与安槿不合的慕梓潼小萝莉居然主动跑去找父亲,提出自己要在婚礼上当花童,黯夜伯爵当然欣慰自己的女儿懂事了,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慕卿之本人也对于这件事非常开心,媳妇儿和妹妹和睦什么的,他能不再为难真的是很开心阿。 荣芷薇和顾然,作为他们婚礼的伴娘伴郎,已经换好衣服在等待着婚礼的开始了。 现任冥夜伯爵,也就是安慕,作为主持人出席,只要有安慕在,那自然少不了安靖。 当主持人致辞后,婚礼正式开始。 安槿穿着华美的婚纱长及脚踝,尾部白纱曳地。裙摆和腰上的镶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薄纱从头顶盖下,让妆容精致的面孔变得有些朦胧,唇角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很美。 由安凉牵着新娘从红毯那边走来,前面站着捧着花束的花童慕梓潼。 红毯那边,站着一身纯白正装的慕卿之,浅金色的头发配上唇角那一抹笑意,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看着大概没有伴娘伴郎什么事了,顾然和荣芷薇便偷溜去了后花园,两人独处。 “最近好事蛮多的啊,槿姑姑和卿之姑父的婚礼过后不久,就该父亲和母亲迟到了十多年的婚礼了吧。”荣芷薇把玩着刚刚在婚礼上接到的新娘捧花。 顾然牵着荣芷薇的手,停下步子,转过身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吻:“再过不久,就该我们的婚礼了。”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她猝不及防,红了脸。 两人气氛正升温时,不远处的一座钟塔上,是红着眼睛在这儿守了三天三夜的秦素澜。 秦素澜眨了眨眼睛,颤抖着手用紫水晶狙击镜秒准顾然的心口,一滴泪从眼眶滑落,张口无声地道:“我爱的人,再见了。” 既然他已经金发翩翩,再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黑发干净纯粹的少年,那么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扣动板机,子弹从枪口光速飞出,直直的向着顾然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荣芷薇推开了顾然。 子弹从她的肩膀穿过。 “薇儿!”顾然惊呼,转头看向钟塔,只一个眼神,秦素澜颤了颤,手中的紫水晶狙击枪掉落在地,他,恨我? 也对,我伤了他爱的人,怎么会不恨我呢? 她澄澈如湖水般的蓝色眸子蓦地通红,泛着嗜血的光芒,冷漠的让人感到陌生和恐惧。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她时,荣芷薇已经从原地消失,呼吸间,她便已经站上了钟塔顶楼的阁台,一脚踢开已经掉落在地上的狙击枪,她扭头看向愣住的秦素澜。 “骗人的吧..” 秦素澜知道血族拥有瞬移这种技能,但是也都是短距离的瞬移,还从未见过这样的。 荣芷薇伸手掐上她的脖颈,秦素澜的身体反应快过脑子,闪身躲过后立马抽出自己的荆棘之鞭,却不想刚抬起手,便被面前这个并没有自己的高的血族抓住了手腕,下一刻,便是一声脆响。 她闷哼一声,自己的右手脱臼,已经无力去挥动鞭子。 面前的女人,强大到让自己心惊。 第一百九十四章:侍卫统领1 这一次,大概是交代在这里了。 她的手死死扼上她的脖子,张口,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吸食了几口后,秦素澜已经彻底没有了抵抗的力量,她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唇,荣芷薇眼尾的蔷薇泛着妖冶的光芒。 她檀口微张,吐出的字冷的骇人:“你的血和你的人一样,令人作呕。” “你..” 这也是她这一生,最后一句话。 荣芷薇松手,秦素澜倒在地上,再没了生机。 而她肩头被打穿的地方也未愈合,大片的血晕染开来,再也坚持不住,失力倒地。 此时,顾然才堪堪赶来,才觉醒成为血族不久的他,并没有熟悉血族所拥有的瞬移,单凭这跑来的他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刚刚好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荣芷薇。 感受到她还有气息后,顾然这才放下心来深呼吸一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余光瞥到一旁已经再也没法睁开眼睛的秦素澜后,轻蔑地冷哼一声,打横抱起他的薇薇,便离开了这座钟塔。 自作自受罢了。 —— 荣芷薇这一睡,便是三个月。 久到顾然都要以为她要离开自己,才施施然转醒。 她一睁眼,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映入眼帘的是顾然的卧室,自己躺着的应该是顾然的床,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伸了个懒腰舒展自己,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看书的男人愣了半晌。 “薇儿..?” 荣芷薇转头,冲他粲然一笑:“恩?” 顾然丢下手中的书,一个瞬移便闪身过来,将她拉进怀里坐在床侧,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薇儿你..终于醒了。” 他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她蹭了蹭他的脸颊:“哥哥,我已经没事啦。” = “主线任务:阻止女主花慕悠的篡位,成为一代明君。” “支线任务:攻略男主。” 攻略男主的名字呢?不告诉我名字我攻略谁去? 荣芷薇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男主名字呢?” “男主究竟是谁需要宿主自己去判断。” “...” 荣芷薇穿着白色的华美长袍,边上缀着一圈浅紫色的花纹,丝丝缕缕垂在额前,三千青丝一部分用一只簪子简简单单的挽了起来,后半部分任由它垂在腰间。 坐在龙蟠凤舞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本帝纶经。 明天,便是臻国女帝的登基大典,亦是荣芷薇的登基大典。 稍微理了理思路。 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花慕悠,因为幼时父母被奸佞陷害,先帝将他们从王公贵族削为平民百姓,之后过上了极为困苦的生活而留下童年阴影,势要在荣芷薇最辉煌的那一刻扳倒她。 现在已被毫不知情的原女主荣芷薇拜为右相,住于臻都皇城外宫。 至于男主几率最大的两个人选,一是邻国的皇帝燕傲尘。 二则是荣芷薇的贴身护卫,也是皇宫内所有护卫的统领。 荣芷薇还不能确定是哪个,不过她也不急,自己不找他,他也会主动来。 凤椅上的女人眉眼精致的不能再精致,好像得了老天的垂青,五官便如一笔一划细心勾勒出的一般,一瞥惊鸿。 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一个不在意便能掠走你的心。 片刻之后,轻微敲门声传来,便闻一女声道:“虞玖公子遣奴婢送来一碗红豆薏米粥,望陛下勿要过于劳累早些歇息。” “进来。” 冷傲的女声传出,婢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低着头,不敢看坐着凤椅上的人,婢女先对着荣芷薇行了一礼后,把手中的粥放在荣芷薇面前的桌子上,再后退。 虞玖公子,荣芷薇的诸多面首之一。 静默片刻后,荣芷薇左手支着头,看向面前垂头站着的小宫女,轻笑一声:“你刚刚叫本宫什么?” 面前小宫女不说话。 荣芷薇提醒般,缓缓吐出两个字:“陛下?” 小宫女立马“咚”地一声跪下去,微微颤抖:“殿下饶命,奴婢知错。” 荣芷薇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打开面前摆着的精致瓷碗的盖子。 拿起小勺舀粥,入口便能尝到微甜的红豆:“转告公子,费心了。” 殿中跪着的小宫女终于心安了一些,答道:“是,殿下,奴婢告退。” 虞玖公子?她好像不止这一个面首啊... 匆匆翻过最后几页经书,荣芷薇从凤椅上站起:“来人。” 音落,门便被推开,她的贴身大宫女青梅和青梅的孪生弟弟——太监竹马站在门口:“殿下。” “陪本宫散散步。” “是。”青梅立马安排,荣芷薇便从书房内走出,跨出了门槛便看到穿着黑色长袍腰间佩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男主候选人之一,她的侍卫统领——墨子痕。 墨子痕看到荣芷薇,眸中泛着柔情,一点也没有身为侍卫统领的冷酷,恭恭敬敬的行礼:“殿下。” 荣芷薇唇角带笑,点了点头:“走吧。” 几人便往书房和凤仪殿中间的涟鸢湖走去,因为不需要步撵便也没有太多人跟着,荣芷薇走在最前面,墨子痕走在荣芷薇的左后侧,青梅和竹马在荣芷薇的右后侧跟着。 自小,墨子痕便被分配到荣芷薇身边作为侍卫保护着臻国唯一的一个皇女,臻国的继承者。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皆已成年,墨子痕更是从一个小小的侍卫爬上了侍卫统领的位置,相处这么些年,定然有暗生情愫,若不然,眸子里的那些柔情又是从何而来,只不过碍于身份的悬殊罢。 思及此。 荣芷薇转头看向左侧的墨子痕,后者嘴角勾了勾,扬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殿下明日便要登基为帝了,还是早些休息养精蓄锐的好。” 荣芷薇若有所思:“好,回凤仪殿。” 春季的夜,还是有些冷,更何况还是在湖边,一阵清风拂过,身后的青梅立即上前一步,把手中的披风给荣芷薇披上:“殿下,当心着凉。” 前朝一向都很冷清,从倚书房到凤仪殿的距离,路上只碰到几个执勤和打扫的宫人,远远的向荣芷薇行过礼后,便又开始做自己的事。 一路无言,走至凤仪殿前,竹马去一旁巡视,青梅推开门在里面候着,荣芷薇和墨子痕站在门口,墨子痕轻声道:“殿下,天色已晚,早些安歇吧。” 荣芷薇微微抬头,看向比她高了多半个头的墨子痕:“子痕,你陪在本宫身边,有多长时间了?” 墨子痕一愣:“属下十岁入的宫,十二岁被派来做殿下的侍卫,如今,已有八年了。” “你会一直陪着本宫吗?”荣芷薇的眸子里有着些许不安。 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诺:“会,属下会一直,在殿下身边保护殿下的。” 得了承诺的荣芷薇扬起嘴角:“早些休息。” 而后便跨入殿内,青梅关了门后服侍荣芷薇脱掉披风和外衣,洗漱过后褪下头上的簪子和中衣,便上了床入睡。 青梅熄了蜡烛后离开了内殿,站在内殿门口和竹马道:“今夜我们好好守着吧,明日殿下登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我知晓的,阿姊。”竹马点头。 天边刚泛起白时,荣芷薇就被青梅从被窝里拽出来,洗漱过后,青梅推开内殿的门,一排宫女端着各种东西走了进来,青梅替荣芷薇一件件穿上正红色,绣着金边的的华丽凤袍。 女帝为尊自然为凤不为龙,而后让荣芷薇坐在梳妆镜面前,替她梳妆,荣芷薇闭着眼睛打瞌睡,青梅倒也任由她去,只要不动什么都好说。 折腾了有两刻钟后,戴上凤冠,青梅才扶着荣芷薇站起,往外面走,走出内殿后,便看见了守在门口的竹马和墨子痕,墨子痕看见荣芷薇后眼底晕开了惊艳。 平日里已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此刻仔仔细细的上了妆后,更为惊艳,他们的皇,定然是臻国第一绝色。 坐上轿撵后,便往凤鸾殿去,此时天已蒙蒙亮。 臻国女帝的登基大典极为隆重,从内宫门口一直到凤鸾殿至高点的凤椅上,铺上了长长的红毯,文武百官在荣芷薇来之前已经准备好,吉时到时,便有人敲钟,百官便从外宫依序进入内宫,在凤鸾殿前整整齐齐的站好后,荣芷薇的轿撵停在了内宫正门口,墨子痕扶着荣芷薇从轿撵上下来后,青梅便接过荣芷薇,扶着荣芷薇站在正门口。 奏乐开始后,青梅松开荣芷薇,荣芷薇踏上红毯,一步一步想着金銮殿走去。 红毯两侧站满了百官和宫人,荣芷薇目不斜视,坚定着步伐,踩着红毯一步一步,慢并不重要,重在稳。 百官也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他们的女帝,纵然惊为天人,可有着良好素养的他们并未发出丝毫声音,屏息凝神的注视着他们的帝。 御空璇和花慕悠作为左右相,自然是站在最前方统领着百官,花慕悠看着荣芷薇一步步走上台阶,垂在袖子中的右手攥成拳,心中满是不甘。 第一百九十五章:侍卫统领2 荣芷薇走上台阶,身后曳地的裙摆上用金丝线绣着一只展翅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站在凤鸾殿前的竹马手中捧着诏书,待荣芷薇站定,奏乐停止后,竹马展开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独女雄才大略,运筹帷幄,爱民如子,深的民心,朕愿顺承民意,传位皇独女,以彰仁德孝悌之道,扬我朝雄威,芷薇于朕驾崩后可即可继承大统,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后,荣芷薇转身面对着文武百官,百官整齐划一的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凤鸾殿前的荣芷薇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与威压,深深震慑着百官,冷傲的女声响起:“众卿平身。” “谢陛下。” 荣芷薇转身,往凤鸾殿内走去,身后跟着一票文武百官。 凤鸾殿装潢精致华美,最顶的凤椅也被仔仔细细的清理过一遍,荣芷薇缓缓坐在凤椅上后,百官也站定。 竹马捧着雕刻着展翅凤凰的玉玺,递给荣芷薇,授玺完成后,荣芷薇拿起玉玺在一旁摆着的小桌上面摊开写好的圣旨上盖章。 再次拿起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臻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今年为华凉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拜。 登基大典才算完成。 结束后,华凉帝离开凤鸾殿,百官再离开宫中。 臻城皇宫分内外,内宫是皇帝的三宫六院以及皇帝寝宫,内外交界处便是凤鸾殿,上朝的地方,外宫中只住了左右两相以及皇宫的精兵护卫,其余百官,都是在皇宫外。 新帝登基,臻国大赦天下、税收减半三月,各地普天同庆。 离开了凤鸾殿后,再去祖祠祭祖祭过先帝后才用午膳,吃过午饭后便又匆匆去了内务府。 全部整理完成后差不多也已经到了傍晚,青梅摆好晚膳后,荣芷薇吩咐她再添一副碗筷,青梅再来时,道:“晚膳前,虞玖公子遣人来过一次,请陛下过去一起用晚膳,奴婢以陛下今日过于劳累回绝了。” “恩。”荣芷薇点点头,青梅既已成了她的贴身大宫女,所做的事情自然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的:“把墨子痕叫进来。” “是。”青梅退出,在门口传了荣芷薇的话后,便与竹马也去吃饭了。 墨子痕进了凤仪殿之后,看着摆在桌上的两副碗 筷有点不知所措。 “一起。”荣芷薇示意墨子痕坐下。 “这属下”墨子痕内心还是很开心荣芷薇要和他一起用膳的,只不过君臣关系,让他有些犹豫。 荣芷薇没说话,略微蹙了蹙眉头,墨子痕见状立刻坐在荣芷薇的对面,再不多言半个字。 前者这才舒展了眉,拿起筷子开始吃,吃了几口后,见对面的墨子痕依然不为所动,荣芷薇停了:“与朕一同用膳就这么困难?” “属下没有那个意思。”墨子痕垂眸,不敢看荣芷薇。 “幼时又不是没有一起用过膳”荣芷薇不满,小声嘟囔了一句。 墨子痕抬头,眸子中略带惊讶地看向荣芷薇:“陛下,还记得?” 幼时墨子痕被调到大臻唯一的皇女身边做侍卫,同时,也是她唯一的玩伴,那一年,他十二岁,她十岁。 除去训练的时间,多数时间,墨子痕都是陪着荣芷薇玩,不消几日,两人关系越来越好,那一日,荣芷薇自己一个人用膳无聊,要墨子痕陪着自己一起,照顾她的姑姑不允,可荣芷薇不依,墨子痕不来,她也不吃。 直到姑姑无奈妥协,两人才开始吃饭,虽然墨子痕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她吃,自己并没吃几口,可那,也是两个人一起用过膳的证明啊。大概在那个时候,墨子痕心底的种子开始萌发。 “恩,幼时都能一起,为什么大了,却生疏了?”尤其是从她十五岁及笄之后,墨子痕陪她玩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是一天到晚都在训练。 直到一年前,他才不再天天训练,开始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保护他。 听到荣芷薇的话,墨子痕再也没有迟疑的伸手拿起筷子:“只要陛下愿意,属下和陛下之间,永远不会生疏。” “嗯。”荣芷薇含笑点了点头,两人方才开始动筷。 依旧与幼时一般,墨子痕吃了几口后便停了,看着她吃,可这回,荣芷薇注意到了:“怎么停了?饭菜不合口?” “没有。” “那是为何?是想朕喂你吃吗?”荣芷薇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眸子中满是戏谑。 “”被撩到的墨子痕没再说话,默默低头拿起筷子继续吃,耳根却染上了一丝红。 荣芷薇有想过,既然暂时不确定谁是男主,不如一起攻略了吧,谁都躲不掉,邻国皇帝燕傲尘暂时见不到,那就先抓住眼前这个开始行动。 反正很容易,只要自己表现的多在意一点他,时不时的再撩一把就没问题了,等燕傲尘出现,或许她就能知晓,到底谁是男主了吧。 原主大概也是喜欢着墨 子痕的吧,虽然纳了三位面首,可这身子还是干干净净的,记忆中也没有与三个面首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从她接手,回忆里满满的都是墨子痕。 一天结束,荣芷薇依旧在自己的凤仪殿睡下,没有搭理三个面首,反正借口多得是,什么初登基朝中事务繁多没有精力去宠幸。 反正在古代,皇宫是这天底下最大的青楼,皇帝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嫖客,她想怎样还不是任由自己的心情? 荣芷薇一身红色长袍坐在倚书房内的椅子上,面前站着的是左相御空璇。 御空璇一身朝服,打扮清爽干净,眉眼含笑,讲话语调也温温柔柔,荣芷薇幼时和先帝一同出宫时,便认识了御空璇,御空璇比宁挽大两三岁,做事也沉稳许多,幼时经常陪着荣芷薇玩。 从她摄政起,大约两个月前,原右相告老回乡后,她便把花慕悠官拜右相,而御空璇,是先帝临终前提拔的。 “陛下留臣有事么?”御空璇透亮的眸子看向荣芷薇。 她必须确认御空璇对自己无比忠心,这样她才有资本有筹码和花慕悠斗,左右相就会在朝中分两派。 “朕把左相当做朕在朝中最信任的人。” “皇上大可放心直说,臣对皇上一片赤胆忠心。” “那朕私下里可以称呼左相为璇姐姐么?”荣芷薇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御空璇朝着荣芷薇行了一礼,笑道:“皇上若是愿意,臣无议。” “既然如此,朕便对璇姐姐开门见山了,希望璇姐姐能在朝中多多拉拢忠义之士,与右相站在对立面。” “皇上也清楚花慕悠的野心?”御空璇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荣芷薇。 本以为是荣芷薇亲自对花慕悠官拜右相,定然对花慕悠极为信任,看不出她的野心,直到今日她的话,昭明一切。 荣芷薇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倚书房内踱步:“是啊,当日朕也不曾看出,可事到如今,朕才知晓她的野心勃勃,朕登基不久,根基不稳,在朝中势力远不及璇姐姐,所以” “臣明白。” “那,朕便放心了。” 从这一刻起,朝分两派,御空璇开始在自己原有的基础上拉拢有能力的朝臣,同时也在寻找着能代替花慕悠位置的人。 不论如何,朝中总会有这么一批人,不管皇帝时明是昏,从始至终忠于皇帝一人,再加上御空璇,花慕悠对荣芷薇的威胁已经小了很多。 —— 大约半个多月后,在凤鸾殿上,花慕悠站出来。 既作为原女主,花慕悠的底子自然也不差,明媚的笑是她的 标志,虽然这笑意不达眼底:“皇上既已登基快一月,后宫却寂寥无人,不若举行一次选秀吧,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立刻就有追随右相花慕悠的人跳出来:“臣附议。” “”荣芷薇没说话,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御空璇看了眼荣芷薇的神色,从队列中站出,不管花慕悠如何,她是在花慕悠的对立面,反对就好:“臣不这样认为,皇上才登基,宫里许许多多事务要处理,还要大兴土木修建一下地方,选秀的事大可往后推推。” 花慕悠挑眉,看向御空璇,平日里也没见她这样反驳她的话啊,后者回以一个和煦的笑,丝毫不介意她的看法。 接着两派开始争吵。 不断有人跳出来皇上皇上的,无非就是两种观点,建议选秀好处有啥啥啥,不建议选秀因为啥啥啥。 吵了约莫五分钟后,荣芷薇伸手一拍扶手,从凤椅上站起,顿时整个凤鸾殿鸦雀无声,朝中文武百官哗啦啦跪了一地,群臣对于这位女帝还是很恭敬的,毕竟在初登基时就有那么大的气势和威压。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一百九十六章:侍卫统领3 荣芷薇冷下声音,一字一句道:“朕还年轻,没有七老八十,为皇家开枝散叶不急这一会,宫中事务都处理不完朕哪来心情选秀?” “是,皇上所言极是。” “众位爱卿若是还有事便启奏,无事退朝。”荣芷薇扫了一眼百官。 五秒后无人出声,竹马适时地出声喊道:“退朝——” 一如往常地处理完奏折和事务后,便到了用午膳时间,从墨子痕与荣芷薇坐在一起吃饭后,荣芷薇次次用膳青梅都准备的是两副碗筷,墨子痕便与荣芷薇一起,两人的关系也越发亲密。 下午的时候荣芷薇想起来花慕悠的话,按了按眉心,对着竹马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走,去虞玖公子那儿。” 她可是还记得刚进这个世界的那天,虞玖公子就遣人给她送来一碗红豆薏米粥呢,红豆可不就是相思? 后宫三位面首貌似都不是原主自己挑的,记忆中,原主在意的从来只是墨子痕一人,这些面首都是先帝硬塞给她拒绝不了的。 荣芷薇坐在步撵上,若有所思的撸开左臂袖子,守宫砂完好无损的躺在那儿,荣芷薇再放下袖子,满腹惆怅。 下了步撵,还未走进虞玖公子的玉华宫,便见虞玖公子从宫内走出,迎了上来。 单薄的白色长袍,上面有挺拔的绿竹,虽说是男子,却有着尖下巴,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比女子更为妖孽,她妈真的是好眼光 “陛下万福。” 荣芷薇伸手虚扶一把,而后便踏入宫内,随意扯了扯嘴角:“朕很想念公子做的红豆薏米粥呢。” 虞玖公子眼睛亮了亮:“那臣妾这就去为陛下再做一碗。” “不急,”荣芷薇及时出声制止他,在这玉华宫四下里看了一圈:“朕还有事要忙,晚点再来。” 还未落座,便又准备离开。 “是,陛下慢走。”虞玖公子再行礼,这就代表陛下今晚会临幸他对不对? 荣芷薇走出玉华宫,遣走了抬步撵的人和青梅竹马,只留下了墨子痕,说要在这宫里走一走。 两人从玉华宫一路走向荣芷薇原本住的东宫,并未进去,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说说笑笑了一路,绕着后宫走了一圈便又回到了凤仪殿。 一起用过晚膳后,荣芷薇叫上青梅竹马陪着,又往玉华宫走去,这一程,墨子痕却沉默了下来,没说几句,一直是青梅在跟荣芷薇讲着宫中的趣闻乐事。 进了玉华宫后,虞玖公子见到皇上真的来了,越发开心,从荣芷薇踏入玉华宫之后,面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陛下总算来了,臣妾去为陛下端准备好的 红豆薏米粥。”虞玖公子跟荣芷薇说过后便施施然走去了小灶房。 荣芷薇准备走进虞玖公子寝殿的前一秒,墨子痕拉住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内心里不想她是别人的,可又奈何不了,她是一国之君,要雨露均沾,不可能如他所愿。 “别太在意。”荣芷薇笑笑,撂下这四个字后,便走进了虞玖公子的寝殿。 他是不能进入的,只能站在殿外守着,或许,这辈子,自己只是保护她。 只是片刻,虞玖公子便端着一个小碗,满脸笑意的走进去,从他的身旁经过。 墨子痕无力的握紧了手,复又松开,和竹马一起在门口守着。 “陛下喜欢臣妾做的红豆薏米粥吗?”虞玖公子问道,柔弱美人的眸子中满是期待。 荣芷薇喝了两口,淡淡的道:“还好。”她怕自己说了喜欢之后,虞玖公子会说:那臣妾可以天天做了给陛下送去。 “这样啊。”果不其然,这样说,柔弱美人有些失落。 荣芷薇拿手帕擦了擦嘴后,把没喝完粥的碗递给青梅,示意她出去,青梅点了点头,接过后便走出寝殿,还把门关上了。 两人独处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荣芷薇坐在床上后,虞玖公子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殿内六盏灯他熄了四盏,只留了床边的两盏,熄了灯后开始脱自己的袍子,外衣脱掉后再脱掉中衣,只留了雪白色的里衣后看向床上坐着的荣芷薇。 荣芷薇不为所动一件都没脱,就那么坐着好以整暇的看着他脱,柔弱美人便也上了床,半跪着:“臣妾替陛下宽衣。” “恩。”随意的恩了一声。 而后虞玖公子便伸手去解荣芷薇袍子上的扣子,近距离看,他们的陛下真的是绝色啊,他认为足可闭月羞花,思及此,虞玖脸颊染上淡淡的红霞。 虞玖打算去解荣芷薇的里衣时,荣芷薇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 荣芷薇捏住虞玖尖尖的下巴,勾起嘴角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会叫吗?叫两声朕听听。” 虞玖自然明白荣芷薇说的是什么,脸上越发的红:“陛下真坏。” “恩?”荣芷薇扬声。 柔弱美人虽然很想直接推到荣芷薇,但奈何对方是一国之君,没有她的意思,他是万万不敢轻举妄为的,于是咬了咬下唇,朱唇轻启,叫出了声。 “啊恩”虞玖声音极其勾人,停了之后荣芷薇满意笑笑,扯开被子便躺下准备睡觉。 “诶?”虞玖一愣,有些不明白荣芷薇的用意。 “陛下不打算对臣妾做些什么吗?”他不清楚 荣芷薇是喜欢主动点,还是被动点,现在这样问是不是有些迟了 “睡吧。”荣芷薇阖上眸子,不再多言。 虞玖爬下床连最后两盏灯一起熄了,再上床,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摸荣芷薇,反正是在一个被子里,说不定他摸几把就勾起陛下的兴趣了呢。 手刚刚碰上荣芷薇,就听见她的声音:“给朕安分点。” 嘤!柔弱美人收回手,乖乖闭上眼睛入眠。 —— 一身正红色华美长袍的荣芷薇坐在凤鸾殿的凤椅上,单手撑在扶手上支着脑袋,下面一个大臣表情凝重道:“禀陛下,南华地区发生大规模暴动,知府严良已在暴动中丧生,南华,不再隶属于我大臻国。” 荣芷薇蹙眉:“南华?” “是。” 臻国九城,南华为边城,现在发生暴动叛乱,不隶属于臻国,这样的话表明了其他国家可以随意攻打,巧的是南华再外一点就是臻国的老对头,如果南华被老对头殷国攻下的话,两国之间发动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御空璇这个时候自动出列,向荣芷薇请命:“陛下,臣请命陛下派臣去南华镇压暴动。” 荣芷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派她去镇压也无碍,左相本就掌管兵部和户部,而且权力威严也极高,派她去很快就可以了结了这事,但是御空璇一走,花慕悠的行动就少了很大一部分限制。 “陛下放心,臣会快去快回的。”御空璇的表情很认真,连平日里一直挂在脸上和煦的笑容都没了。 “好,朕命左相率八千精兵去往南华镇压暴动,即日启程。” “是,臣领旨。” 御空璇出发大约一周后,上臻城,也就是皇宫所在的城市,民心不稳动荡不安。 估摸着是南华发生暴动后,一部分百姓想着女帝所处的城市会比较安全,举家迁移到了上臻城,可大量迁移的难民却给上臻城带来了民心不稳和动荡不安。 可荣芷薇还没下旨做些什么的时候,花慕悠却自掏腰包在上臻城中开设粥铺免费施粥,这让花慕悠获得了百姓的极大好评。 荣芷薇一个人坐在倚书房中,扶额沉思。 花慕悠这种做法无非就是想在百姓中建立自己的形象与威望,来日方长,等她顺利踹掉荣芷薇自己篡位称帝时,民心也不会偏。 “呵”荣芷薇不屑的冷笑一声,花慕悠不过只是在上臻城中开了几家有收益的商铺,免费施粥真够有钱呐,不过她再有钱,能有国库有钱? 当即打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笔写上开仓赈粮,资金扶助迁移百姓在上臻城中安家。 她倒要看看花慕悠还能如何? 再批了几本奏折,荣芷薇看到了礼部尚书的折子,果然,只要是一个国家,就不能不考虑和邻国建交的问题,奏折上的大意就是:燕国皇帝燕傲尘准备派遣使者来访建交。 行吧,只要燕傲尘来了臻国,她就能确定到底谁才是男主了,便商定了时间。 春末夏初,宫中荷池中的荷花已经含苞待放,格外娇艳。 在燕国使者来访前夕,御空璇平息南华暴动,班师回朝。 本该是燕国使者来访,可到了臻国境内,才发现燕国的皇帝燕傲尘也来了,正常摆宴招待,叫上了左右相和几个重要官员,几乎是在见到燕傲尘的瞬间,荣芷薇就明白了谁到底是男主。 当日晚,御空璇便与荣芷薇禀报,自己的眼线有听到花慕悠和燕国皇帝的交易。 燕国皇帝并无交好之意,反倒趁着臻国新帝登基想吞并臻国,和花慕悠已经协议好,花慕悠在臻国盗取臻国的有重要情报给他,燕国吞并臻国之日,许她燕国后位。 荣芷薇沉思,怪不得今天中午的交好宴上气氛有些奇怪,燕国皇帝不是已经有皇后了吗,况且皇后还育有两子,许后位给花慕悠是打算废后? 再细细推敲一遍,荣芷薇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两人大概只是面和心不合,花慕悠野心极大,一个后位不可能满足,或许,她只是想有机会与燕国借兵在臻国内反叛,扳倒她后自己登基称帝。 花慕悠的算盘打得真好啊。 之后的两天,燕国皇帝依旧没有丝毫交好之意,在臻国小住了三日便又匆匆赶回自己的燕国。 日复一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荣芷薇依旧是隔十几天去哪个面首那儿睡上一觉,内务府有记录就行,其他的她不管。 直到,花慕悠的弟弟入宫。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一百九十七章:侍卫统领4 荣芷薇是知道花慕悠并无什么亲人的,至于这个弟弟她从哪找的也不在意,右相的家人要入宫探望自然是要跟荣芷薇汇报的,即使入的只是外宫。 花慕悠跟荣芷薇说了之后,荣芷薇自然是要同意,人家的家人来探望她怎么可能有理由拒绝,关键是花慕悠得寸进尺,说自家弟弟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进宫来看一看,不只是外宫,内宫也要进。 “臣弟的这些请求是不是有些过分?陛下若是不允微臣回绝了他便是。”花慕悠穿着常服恭恭敬敬的站在荣芷薇面前,看似低眉顺眼。 “无碍,若是想入宫看看,那朕便允了。”荣芷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花慕悠嘴角噙了一抹笑:“是,谢陛下隆恩,若无事,微臣告退。” 花慕悠前脚刚走,荣芷薇后脚便离开了倚书房,黑了脸,想入宫看看又何妨,怕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入宫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见她吧,见了她之后便装作丨爱慕了她许久,一个堂堂右相家弟,甘愿放低身份来在她身旁服侍她。 到这个时候,她又怎能不下旨封他个公子?三个多月前花慕悠建议的选秀,安插眼线进来不成,又想出了这一招?这点想法轻轻松松就被她猜了个正着。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没关系,入宫便入宫,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反正现在朝堂势力是倒向她的,她要一步步削弱她的实权和地位,最后一举扳倒她。 刚同意了花慕悠弟弟入宫探望的请求,第二天,他便入了宫。 看似挺正常的程序,入宫之后陪花慕悠待了一天,次日便迫不及待的要入内宫来看,荣芷薇已经准备好了。 入宫之后想必随意的转转之后便跑来和她表明谢意。 荣芷薇和墨子痕一起用午膳时,墨子痕道:“恕臣多言,右相的家弟若是入了宫,怕是陛下的行动会被右相彻底掌握,到时” 荣芷薇自顾自的又吃了几口,才停了筷子,对着墨子痕笑道:“朕不怕,不是还有你在么。” “也是,属下会一直保护陛下的。”从十二岁遇到她,到如今的二十岁,整整八年的时间自己都在不断的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吗,八年时间,自己已经从一个小小的侍卫,坐上了侍卫统领的位置,他有实力担保,这臻国皇宫内,还没有一个能打败他的人。 这样的实力,全部都是为了她啊。 两人用过午膳没多久,花慕悠和她弟弟就找来了凤仪殿。 花慕悠是被当年的荣芷薇亲自官拜右相的,想来在花慕悠自己的看法里,荣芷薇该是对自己很信任 的吧,不然当初为何要封自己为右相。 两人在凤仪殿外,想让青梅通报一声。 “麻烦和陛下通报一声,臣弟想要亲自来谢谢陛下的恩赐。”花慕悠一身桃色襦裙,完完全全的日常装扮,旁边站着一个比她要高了许多的浅蓝色长袍男人,长得倒算是儒雅,手持一把折扇,上面画着清秀山水。 青梅道:“这个点,陛下正在午睡,奴婢断不敢搅扰陛下的,若不然,右相大人去别处休息会儿再来?” “陛下在午睡?可”花慕悠话还未说完,便被凤仪殿内的声音打断。 “青梅,让花爱卿进来吧。”荣芷薇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是。”青梅领了命后,便向着花慕悠行了一个小礼:“右相大人和公子,请跟奴婢来。”而后便带着花慕悠和花慕悠的弟弟进了凤仪殿。 荣芷薇正巧从寝殿走出来,青梅向荣芷薇行了一礼后便走到荣芷薇身后,伸手挪了一下椅子后,荣芷薇便坐了上去。 花慕悠便带着她的弟弟向荣芷薇行礼:“陛下,臣弟入宫游玩一圈后,非要跟微臣闹,说要来亲自谢谢陛下。” 花慕悠弟弟自然也上道,和荣芷薇行了大礼后道:“草民花慕染拜见陛下,多谢陛下圣恩,允草民入宫看望阿姊和允草民入宫游玩。” 啧,然后就想住在宫里不走了吗? 荣芷薇虽心里这么想,可面上依旧平平淡淡:“无妨,平身吧,赐座。” “谢陛下。” 花家姐弟入座了后,荣芷薇开口问花慕染:“此番进宫可有和花爱卿叙旧?” 也是这时,花慕染才终于得了机会能仔仔细细地打量大臻女帝。 头上饰品不多,左右一根玉簪把三千青丝盘到了一起,妆容极淡,若不仔细看不出来,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般,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需要过多脂粉来点缀自己,一袭水红色长裙,精妙世无双大概就是形容她的吧。 花慕染俊俏的小脸红了红,如果没有花慕悠的指令,自己若是见到了她,怕也会自愿留在她身边吧,打开扇子稍微扇了扇,脸上丝丝红晕很快褪去,温声道:“昨日一整天都在陪着阿姊,阿姊入宫后倒是清瘦了许多。” 荣芷薇勾起一个笑:“右相事务繁多,自然操劳,但也要注意休息啊。” “是,多谢陛下关心。”花慕悠挂着明媚的笑回答。 又随意寒暄了几句,这才扯到正题上,花慕染略有扭捏道:“其实草民,已经爱慕陛下了许些时日,此番进宫也希望日后都能陪在陛下左右侍奉陛下,哪怕是端茶倒水清理打扫什么的,草民也能做,只希 望陛下能将草民留在陛下身边。” 然后花慕悠故作惊讶的接话:“呀,你怎可如此叨扰陛下,竟也未与阿姊商量过此事。” “阿姊,我是真心爱慕陛下了许久,从两年前陛下同先皇一道浩荡出游时,有幸在人群之中一睹圣颜,也就是那时,我才相信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荣芷薇就看着两人演。 本想着还要一会自己才能插上话,花慕悠却很快把问题抛给荣芷薇,就只听她说了一句:“请陛下决断把。” “”然后荣芷薇就看到了花慕染满脸期待和些许害羞。 不紧不慢的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既如此,便留在宫中吧,封花慕染为华染公子,赐居宜华宫,青梅你差人去办。” “是。” “多谢陛下圣恩,臣妾日后定会尽心尽力侍奉陛下。”花慕染,啊不,已经是华染公子了,华染公子叩谢荣芷薇。 “好了,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便搬来宫中吧。”荣芷薇打了个哈欠,已经有些困了。 “是,微臣告退。” “是,臣妾告退。” 计划成功的花慕悠自然开心,当即就拉着花慕染走了,回了外宫自己的住处后,寻了几个心腹给了花慕染做带进宫的小厮,又细细叮嘱一番。 其实她看到花慕染也这么开心是有些不安的,怕花慕染真的沉迷于荣芷薇的美貌,终而爱上她不再为自己办事,所以又打磨了一番。 此后每日都是差不多的日常之事,时间再推,便是一月后,盛夏即将到来。 这期间荣芷薇是有去过华染公子那儿两三次的来着,只不过没错就随便聊几句之后就自顾自睡了,华染公子也没多生事,看着不在意,有时候还亲自跑来找荣芷薇一起赏花看风景。 但是,荣芷薇觉得,他肯定是有告诉花慕悠这几次临幸他并未同房之事,不然面前这份奏折上写着花慕悠要进内宫来看望华染公子适应与否是怎么回事 行吧,虽然荣芷薇已经开始防着她让御空璇带头和她对立,也让御空璇在朝中寻找可以代替右相位置的人才,但面上还是要装作很信任右相的样子不能让她有所怀疑,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简单的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批了之后的第二天吧,花慕悠就进了内宫,毕竟能被原主看上官拜右相的人,办事效率和能力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和如今的荣芷薇斗起来,就有点 花慕悠入宫已是正午过后,荣芷薇不得不让竹马差人去宜华宫,不能让花慕悠反客为主自己只能率先行动,大意就是留花慕悠在这宜华宫用了晚膳再走吧,荣芷薇也 会来,正好聚一聚。 到点之后荣芷薇便带着青梅竹马和墨子痕去了宜华宫,因为要去宜华宫用晚膳,不能和墨子痕一起了,青梅竹马也不能在她用膳期间逮空去吃饭了,所以荣芷薇有让他们早早吃过,几人才往宜华宫去。 满满一桌的佳肴摆好了之后,花慕悠花慕染和荣芷薇才落座开始用膳,用膳间几人偶尔谈笑几句,荣芷薇也很放心的吃,她丝毫不怀疑花慕悠会下毒,毕竟她要是当场毒发身亡的话,青梅就在身后站着,竹马和墨子痕也在殿外守着,一旦情况不对他们姐弟就是首先被怀疑的对象。 花慕悠还没这么蠢。 用过膳后花慕悠便道天色不早,自己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荣芷薇也没拦着。 而后荣芷薇便与华染公子一同,从宜华宫主殿往寝殿走去,大概今晚又要睡在这儿了吧。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一百九十八章:侍卫统领5 只不过花慕悠刚走,荣芷薇就发觉不对劲了,花慕悠倒是有胆子,她只想着她不会下毒,却不想她下了药。 华染公子遣散了寝殿中的宫人,关了寝殿的门,青梅自然也在门外候着没进来。 荣芷薇看向华染公子,后者脸上也是通红,估摸着是被花慕悠一同下了药。 药劲很大,猛地一上来,只看见华染公子让她这边走来,问道:“陛下一直不肯让臣妾侍奉陛下,是不喜欢臣妾吗?” “朕,并没有这个意思” 华染公子伸手抓着荣芷薇的右手,表情似乎有点委屈:“那,为何陛下不肯让臣妾侍奉陛下?” 荣芷薇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只觉得体内躁动不止,身上也滚烫一片,而抓着她手的人倒是冰凉清爽,本能的抬起左手去摸,想让自己降温。 “陛下此意,是允了?”华染公子的药效倒是慢了些,还未到神志不清的程度。 可荣芷薇却已经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眼前绝色美人儿的邀请,就算华染并未被下药,自然也拒绝不得,当即便伸手把荣芷薇打横抱起,往内里的床榻走去。 荣芷薇并未有任何反抗之举,反倒在他抱起她之后,主动伸手去勾他的脖颈,贴脸上来在他的脸颊上蹭,因为她觉得真的很凉啊 华染公子抱着荣芷薇走到床榻前,轻轻的把荣芷薇放在床榻上后,便松手开始扯自己的腰带。 离了这一片冰凉后,荣芷薇更为不适,柔柔出声:“别走” 声音本就动人,足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平日上朝时都是冷着语调,声音才冷傲起来,不显得娇柔魅惑,此刻完全放松下来,柔柔一句别走已是醉人到心窝里。 华染公子不由得加快了动作,扯掉腰带后脱掉外袍,即将盛夏,天气越发炎热,这种时候为了凉快便都只穿了两层,外袍褪去后便是里衣。 只剩下松松垮垮的里衣,华染便上了床,荣芷薇主动投怀送抱上前抱住他,他倒也乐得如此,因为平日里荣芷薇都不让他碰她,他便动手去解荣芷薇的腰带。 在他解荣芷薇腰带的同时,荣芷薇也伸手去扯他的里衣,松松垮垮一扯便滑落,露出了大片肌肤,荣芷薇便上手去摸,而后便把自己整个身子贴上去,得了凉爽后便舒服的吟叹出声。 三两下腰带便被解开,水红色的长裙被脱下随意扔在一边,里面是纯白色的里衣,里衣被扯落一半,雪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以及水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华染再也忍不住,左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便吻上了她的红唇。 “唔” 浅尝辄止,而后华 染便松开了她的唇,一路向下吻去,玉颈、锁骨,当华染轻轻的一口咬上她的颈子时,荣芷薇放开了嗓子叫出声。 “啊恩” 古代的隔音设置当然没有现代的好,仅仅隔了一扇木门,很容易便传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墨子痕当即心下一紧暗道不对,以往不都是面首们叫么,陛下从未出声过,怎得今日这么不寻常。 黑曜石般的黑眸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再也忍不住,转身便伸手推开门闯了进去。 “诶,墨统领”竹马还想出声阻止的,转念一想平日里陛下也很在意墨统领,便没了动作任由他去做什么。 墨子痕进了华染公子寝殿之后便跑进内室,看到荣芷薇被华染压在身下,白色里衣被扯掉一半,水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轻蹙眉头,三步化作两步,走到床边以手为刃便往华染的后颈劈去。 华染晕了之后墨子痕伸手把华染推去里面,不能让华染压着荣芷薇,伸手把荣芷薇从床榻上扶起之后给她把里衣穿好:“陛下,恕属下来晚了。” 荣芷薇却不依,穿上衣服她会觉得更热,墨子痕给她穿,她却扭动身子挣扎,自己伸手去扯衣服,墨子痕黑了脸,强硬地扯好衣服后便伸手,拿过一旁被脱掉的水红色长裙,随意盖住她后打横抱起。 恩?迷迷糊糊间觉得好像换了个人,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视线终于能清晰了一点后,荣芷薇毫无顾忌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子痕,朕要抱抱。” 墨子痕似无奈又似宠溺的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便往外走,走出寝殿后青梅看着荣芷薇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略有惊讶:“陛下这是” “被下了药,我带陛下回凤仪殿,你们俩守在这别让其他人进去,凌晨再回来。”墨子痕长话短说,直接吩咐事情给青梅竹马。 青梅很冷静,立刻明白:“好。” 话落墨子痕便架起轻功离开宜华宫。 荣芷薇在墨子痕怀里依旧不老实,勾住他的颈子后便抬头往他脸上蹭:“子痕,朕好难受” “”墨子痕没理她,只是想快点去凤仪殿,这样在外面被看到的话又要惹人非议。 见对方不理她,荣芷薇瘪瘪嘴,一点委屈:“呜你不是子痕,子痕不会不理朕。” 墨子痕黑了脸:“乖,别闹。” “恩”荣芷薇蹭着蹭着便亲了上去,亲脸颊还不够,挪着挪着便吻上了他的唇。 墨子痕伸手把她扯开,嘴角抽了抽,闹什么闹什么,都看不到路了。 想亲等会回凤仪殿了让你亲个够。 他不介意。 墨子痕在凤仪殿前落地,抱着荣芷薇走进凤仪殿中。 值班宫女虽然略有疑惑,不过还是没多问,去凤仪殿内把所有灯都点上后便自觉退出。 荣芷薇在墨子痕怀中越发不安分,甚至开始挣扎着要想下来。 “子痕,朕,好热好难受” “一会儿就没事了。”墨子痕柔声道,走进寝殿,把荣芷薇放在她的大床上,便弯腰倾身,一手撑在她耳边,吻住她。 怕她被脑袋上的玉簪硌的难受,便伸手拔掉她的簪子,挽好的青丝散开。 荣芷薇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化被动为主动,在他的口中攻城掠地,片刻之后似乎是累了,像松开他时却被他反攻。 “唔。”荣芷薇松开环着他颈子的手,转而去扯他的腰带扯他的衣服,腰带系法太繁琐自己解不开,转而去扯自己的衣服。 松松垮垮的里衣一扯就开,荣芷薇干脆了当的把自己扒拉干净,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肚兜。 墨子痕松了口,眸色暗了暗,用自己的右手,从她的脸庞一路滑下,下巴、锁骨、肩头、手臂,突然猛地一滞,她手臂上的那是,守宫砂?她的处子之身还未破么。 “子痕” 眼前绝色美人儿的邀请,墨子痕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咬了咬牙,伸手抱起她往偏殿走去。 偏殿是她专属的御泉,因着之前并没有准备,池中水虽干净,却是凉的,墨子痕走到御泉边上,停下脚步,把怀中抱着的人儿放进水中。 “啊”冰凉的水让荣芷薇一瞬清醒了许多,眸子中虽然有着茫然,但总算没了原本的迷离,可昏昏沉沉的脑袋却让她保持不了平衡,倒头栽进水中。 墨子痕连忙跳下水去捞她。 长臂圈住她的腰,把她从水中抱起。 “咳咳”荣芷薇呛了几口水,皱起眉头咳。 墨子痕用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眸子中满是无奈和心疼。 “子痕”荣芷薇伸手抱住他,把整个人都塞进他的怀中,小声嘟囔:“你知不知,朕其实,很心悦你呢” “我也是。”墨子痕轻声道,把眼前的人儿紧紧抱在怀中。 折腾了许久,在水中泡了不过两炷香的时间,荣芷薇便昏昏睡去,墨子痕抱起荣芷薇从御泉中上来,犹豫再三便亲自给她换了干爽的衣物,而后去自己的房间也换了一身衣服后,抱着她便在她的凤榻上睡了。 次日一早,荣芷薇还在沉睡中,墨子痕便醒了,就坐在床头,看着她的睡颜,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其实每天早晨一 睁眼,就能看到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啊。 大臻朝因为是女帝掌管,从开国便没有天天都要上早朝的制度,一向都是三日一次,正好这天不用上早朝,墨子痕便由着她继续睡。 青梅竹马两人也遵从了墨子痕的吩咐,凌晨天微微亮时便从宜华宫离开了,回到凤仪殿之后,因着有墨子痕照顾荣芷薇,便各自去休息了。 大约快到辰时,荣芷薇才缓缓睁眼,刚想出声唤青梅,便感觉到身旁有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便看向身旁:“子痕?” 只见墨子痕衣着整洁的坐在床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陛下可有事?” 荣芷薇一愣,思绪飘回昨夜,从发觉自己中了药后,记忆就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先是同样中了药的华染公子,然后是墨子痕,御泉 低头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里衣,撸开袖子,手臂上的守宫砂依旧保存的完完整整,荣芷薇一瞬间就湿了眼眶,挪了挪身子对着墨子痕张开手臂示意要抱抱。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一百九十九章:侍卫统领6 墨子痕也从善如流的把她拥入怀中。 “子痕,朕都知道谢谢你”荣芷薇声音略有哽咽,现在她才回想起当时有多么危险,如果不是子痕救她,怕是什么都说不清了,况且自己中了药,子痕又没碰她,他自己肯定也没少遭罪,有这样的人护着她宠着她,此生足矣。 “陛下不必如此,这是属下的职分。” “可是,朕心悦你,是真的。”荣芷薇抬头,直视着他的眸子,似乎是想要告诉他自己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后者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柔情,在听到荣芷薇清醒状态说这句话时,似乎心跳漏了几拍,两人对视几秒,墨子痕笑了:“那陛下也应该知晓,属下也一直倾慕予你。” 荣芷薇毫不犹豫地在他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勾起唇角展开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如果子痕肯早些,主动些同朕讲了,朕的后宫便只有子痕一人了。” “属下”墨子痕正想说,却被荣芷薇打断:“别属下属下的,今后我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 墨子痕心中一暖:“我原先是觉得陛下同我身份悬殊,若是陛下不喜” 两人额头这样的傻话,朕允你直呼朕的名字。” “那我,可以叫你薇薇吗?”墨子痕面上有着淡淡的绯红。 “当然。”荣芷薇话锋一转:“子痕等等朕,等朕扳倒了花慕悠,便散了那些面首独宠你一人。”既然得到了他那么多的许诺,自己也要予他一个承诺。 情人间的温温细语,都是甜蜜时刻。 墨子痕环上她的腰:“无论薇薇需要多久,我都会等。” 话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美好的一天从清晨的一个吻开始。 —— 源源不断的衣物,首饰,盆栽,文玩被送进玉华宫,华染公子从中了药后记忆停到了荣芷薇被他压在身下,而后便全然忘记。 并没有被打昏这段记忆,贴身宫女告诉他说,从昨夜他关了寝殿的门起,就没有人再进去过,陛下是凌晨时分才匆匆带人走了的。 现在又送来许些赏赐,定是与公子度过了一个极为美好的夜晚。 就连华染公子自己,也以为昨夜是真的与荣芷薇圆房了。 “啧”华染公子摇着折扇,坐在椅子上,不理解为啥花慕悠也要给他下药,只给荣芷薇下不就好了吗,是怕他不会动荣芷薇么。 这下好了,他也中了药,记忆全无,再想不起来昨夜他们倾国倾城的女帝陛下是如何在他身下愉悦。 花慕悠 得知这个消息,心情那是自然不能再好,只要有了第一次便会有二有三,一旦荣芷薇怀上华染公子的孩子,对待朝政自然会懈怠,到时候就该她登场了。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荣芷薇既然已登基为帝四个月,连点火苗都没起,再一次上朝,势必要把这第一把火点燃了。 文武百官站在凤鸾殿中,大气不敢出,殿内鸦雀无声,任谁都看得出陛下今日心情不好,自然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主动站出来拉仇恨。 荣芷薇手中捏着一本奏折,黑着脸坐在凤椅上,沉默半晌,冷冷开口:“工部尚书何在?” 一个四十多岁,两鬓微白的男人从队列中走出,显得有些惶恐不安:“臣在。” 站在最前列的右相花慕悠眉头微微蹙了蹙,工部尚书可是她阵营里的人啊。 “朕听闻,你仗着工部尚书这个位置,肆意打压人才?”荣芷薇语调很缓,语气虽冷,却丝毫没有怒意。 工部尚书立刻低头:“臣没有!” 荣芷薇随意翻了翻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真没有?” “陛下明察,绝无此事!” “呵。”荣芷薇冷笑一声,从凤椅上站起:“那你身为工部尚书,克扣工人工钱这事,有吧?” 工部尚书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臣” 想解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荣芷薇打断:“朕给你的俸禄不薄吧?足够你在上臻城中安身养家糊口了吧?为何你还要克扣工人的工钱?” “那些工人都是为皇家制造建筑的,你既如此,若是传出去,那便是朕给不起工人工钱,肆意欺压榨缩平民百姓了。” 身为工部尚书,却贪污,女帝怎么可能不生气? “还有,前些天你府中二公子在集市中肆意纵马伤人,非但没有赔礼道歉反而变本加厉。” “是臣,管教无方” “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臻都之中既已下禁令为何依旧如此,岂不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一个个反问句步步紧逼,跪着的工部尚书额上汗珠越来越多,对于荣芷薇列出的条条罪行他已无力反驳。 “臣知罪。” 荣芷薇挑眉,合上手中的折子往前走了几步扔在工部尚书手边:“即日起,贬工部尚书严恒为阳和城知府,可有意见?” 花慕悠往中间挪了挪,轻声道:“陛下,工部尚书罪责虽多,但罪不至此” “花爱卿,”荣芷薇打断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朕以为,你是懂朕的。” 花慕悠抿了抿唇,不再多言,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工部尚书严恒被查处 贬谪后,补上他位置的人,自然就是站在荣芷薇和御空璇这边的亲皇派。 此事了了后,荣芷薇听从御空璇的建议,开始准备浩荡出巡南华城。 毕竟南华城才收复回来不久,民心不稳,若是她此时浩荡出巡一番体恤民心,效果应该是很好的。 七月盛夏,华凉女帝从上臻出发,浩荡出巡南华城。 一般马车这样一路走来,该是颠簸不断,可荣芷薇作为女帝,出巡的车马自然是极品,柔软舒适而且丝毫没有颠簸摇晃的感觉。 车厢中央的小桌上摆着小小一桶冰块,冰块中放着一杯凉茶。 一袭水红色襦裙,三支簪子把青丝尽数挽起,荣芷薇半躺在一身白衣的墨子痕怀中,阖着眸子浅眠。 而墨子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满目柔情的注视着怀中的人儿,自从那天后,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原本就是寸步不离的两人如今越发缠绵。 不过片刻,荣芷薇未睁眼,只是伸手轻轻捂住了墨子痕的眸子。 “还没睡着?”墨子痕出声。 荣芷薇娇嗔道:“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呵呵我以为,薇薇该是习惯了的。” “怎么会。”荣芷薇放下捂着墨子痕眼睛的手,睁开眼睛从他怀中坐起,转过身半跪着面对着他:“你试试在你闭着眼睛准备入睡时,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看着你能睡着?” 墨子痕轻轻挑眉:“好啊。” 说罢自顾自的阖上眸子。 荣芷薇眯了眯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离她不过几寸的俊美男人,墨衣冷峻白衣儒雅,牵着她的手中有着些许练剑练出的茧子,一个个都是爱她的证明。 目光从他的额头往下,阖上的眸子能清楚的看见浓密的长睫毛,再往下的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 突然,腰上传来一个力道,荣芷薇重心不稳的往前跌去,本能的伸手去撑着墨子痕背后靠着的车厢壁,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擦上了他的唇。 而后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往上挪,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能抬头。 墨子痕睁开了眼睛,眸子中满是笑意,两人唇与唇之间,只差分毫。 “没想到薇薇如此胆大,竟会趁着我闭上眼睛时偷亲,薇薇睡着时我可从没有这样做过啊。” 每说一句话,动一下唇,就会轻轻擦上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与她的气息几乎交融在一起,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涌动。 荣芷薇唇角勾了勾,左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右手勾着他的下巴,邪邪一笑:“朕分明是光明正大的亲,何来 偷亲一说?” 说罢径直吻了上去。 —— 上臻皇城地处臻过咽喉要塞,此番一路南下往南华城去,走到南华城的前一站,全部在行宫停下休整两日再进南华城。 渠清城行宫的露天温泉之中,荣芷薇泡在池中,舒适安逸地阖上了眸子。 朗月清风相映衬,温泉旁边有一方石桌石凳,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荣芷薇伸手从一旁拿过衣服来随意披上,便离开了温泉。 转身看到了提着一壶清酒,拿着两个小酒杯站在石桌边的墨子痕。 “正好?” 两人相视一笑后便无言,坐上了石凳执杯饮酒。 头顶的是一轮明月,身旁的是绿树红花,手中的是清冽美酒,眼前的是知心爱人。 深夜,荣芷薇墨子痕两人相拥而眠。 —— 离开了行宫后,直接进入南华城。 时间排的刚刚好,南华城知府早早安排了官兵清整了女帝的出巡道路。 大臻国女帝的仪仗车马自然是华贵大气,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城门整齐走进,华凉帝的马车在中,前后都围有重兵,马车左侧并排驾着一匹红鬃烈马,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华凉帝的贴身侍卫,也是大臻朝皇宫的侍卫统领墨子痕。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章:侍卫统领7 华凉帝的马车车门大开,两侧帘子也都被揭开,车中端坐着身着庄重凤袍的绝美女人。 围观百姓无不屏息凝神,他们大臻朝的女帝,果真是天下无双的绝色,只一眼,似乎惊艳了整个人生,完全不是他们南华城花魁所能比的,不,不只是南华城,哪怕是上臻城京都众人皆知的花魁,都不能与他们的女帝相比拟! 华凉帝紧紧抿着唇,周身围绕着强大的气场,两侧人群中有五六岁的孩子似乎有些受不了,略微往自己母亲的怀中凑了凑。 南华城门进去一段路程后,荣芷薇便看见了站在前方接应她的南华城知府。 仪仗队停下后,墨子痕从马背上下来,走到马车门口,伸手去扶荣芷薇。 荣芷薇抬头看向墨子痕,轻轻勾唇一笑,便如冰雪初融,足可倾国倾城。 围观百姓中已有许些人看呆,不只是男子,便是连女子都着实有些痴迷的盯着她,随后想起这是他们大臻朝的陛下,不能如此不敬,便又微微低头挪开目光。 由墨子痕扶着从马车下来,走向南华城知府。 知府立即对着他们的华凉帝行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两侧的围观百姓也都统一的朝着荣芷薇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冷傲的女声响起。 荣芷薇虚扶一把南华城知府后转身看向南华城中百姓。 “南华城自复大臻朝已有月余,朕此番从上臻京都自此,便是因为朕明白,不管是归属哪国亦或是自立,受苦受难的都是我南华城劳苦百姓,正因如此,朕此行便是为了安抚南华城百姓。”荣芷薇话落,身旁竹马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早前准备好了的圣旨。 “自明日起的三日内,南华城中三处官府粮仓开启,南华城百姓可凭居民证领取,此后三月,税收减半,钦此。”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荣芷薇进了南华城知府的府中,与知府用膳稍作休息后,便开始商讨南华城今后发展路线与民生情况。 第二天一早,三大粮仓开启后,华凉帝便派遣自己带的仪仗队中训练有素的翊临兵分兵三路,分别去粮仓周围巡视,防止出事。 同时,也要仔细视察周围还有无叛乱剩余党羽,一旦发现当场抓捕,决不能有一丝松懈。 而荣芷薇自己,在这三天内也在南华城集市上转了两圈,意为体恤民情。 三日很快过去,荣芷薇也打算离开南华城回上臻帝都去,毕竟这一来一回路程都要一月,南华城知府也未多作挽留。 臻朝华凉帝离开南华城之时,南华城半 数百姓站在城门周围,无一不恭恭敬敬的向女帝行礼,目送女帝的仪仗队离开南华城。 来时悠悠回时却是匆匆而行。 荣芷薇本打算继续边玩边走的,却不想刚出南华城,飞鸽一信让她不得不加紧速度赶回城。 左相御空璇来信,花慕悠最近有些动作,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陛下早日返回上臻城中主持大局,以免被她钻了空子。 来时的一路赏花赏月沿湖漫步,顺便还能和墨子痕一道升温感情,可回去时却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哪来的时间和心情看风景谈恋爱。 路程走了五分之三后,城郊树林中,遇刺。 荣芷薇坐在马车中,左手紧紧攥成拳,细细听着车外的动静,来人上百且训练有素,而且目标直指车中的她,显然不是南华城叛乱残党所能拥有的势力,这么算来,一心想让她死的,就只剩下了远在上臻帝都的花慕悠了! 没想到她如此心急,竟想着趁她还未回上臻,在路上就解决了她。 虽然仪仗队中的翊临兵也个个是精英骁勇善战,但到底只是随着她浩荡出行的不足百人,哪怕加上暗卫队的十人,人数上也不敌刺客。 墨子痕从马车被拦下后便从车中跳出,作为荣芷薇的贴身护卫,他必须要保护她,而作为她的爱人把她当命来珍惜,他更不可能让她受伤! 马车外兵刃相接的声音一直在持续,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少,想来是伤亡人数越来越多了吧,荣芷薇蹙了蹙眉,揭开帘子的一角向外看去,只是这一下,便有一箭向着车里射来。 荣芷薇立即闪身躲开,看来是一早埋伏在这儿的,她此番是浩荡出行,往返路线便也没有保密,现在看来,到底是她太过放心了。 不再犹豫,翻身从马车中跳出,刚落地便顺势一滚,嗖嗖几声破空声传来,她刚刚的位置上落着几根箭。随手从地上尸体旁捡起一柄剑后便起身加入战斗。 一剑向着要从背后偷袭墨子痕的刺客刺去,长剑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身体后再拔出,尸体倒地。 墨子痕迅速解决眼前两人后转身挥剑替荣芷薇挡去一箭:“你怎么出来了。” “朕不能坐以待毙,朕的武功虽不及你,但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荣芷薇反身一剑刺向侧面的黑衣刺客,再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水红色的襦裙上沾染了斑斑血迹。 “从你出来起,他们的攻势便愈加猛烈,毫不留情。”墨子痕皱眉,手中长剑飞舞,尸横遍野。 荣芷薇瞥了一眼远处,挥剑挡住面前黑衣刺客的剑,抬腿一脚踹向他下身,刺客当即送了手中的剑倒地弓身捂住档处:“ 他们的目标都在我身上,我来吸引注意力,你去把远处的弓箭手干掉,不然没有存活几率。” “好。”墨子痕点头后踹开眼前的人便施展轻功几步跳开,从侧面往弓箭手的位置去。 荣芷薇只能边躲边防,翊临兵伤亡越来越多,而黑衣刺客却越战越勇,马车周围躺了一地的尸体,鲜血交融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呼”荣芷薇喘口气,挥剑去挡眼前的攻势,“铛”的清脆一声,自己手中的剑断掉,荣芷薇咬牙,只能半蹲后滚进马车底,再从另一侧钻出,体力有些不支了,可黑衣刺客粗略一数还有十多个。 荣芷薇咬了咬牙,拼命的在脑海中寻找那股力量。 她很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她作为014号成功的结晶,已经刻进灵魂里的研究成果。 从前都是被动触发,今天,她要自己主动去使用一次。 视线瞥到另一侧的地上横躺着一柄长枪,她闪身上前两步去捡,否则手无寸铁的她根本没有打赢的几率。 也是趁着这一瞬不察,一个黑衣刺客手中的剑划破了她的左手手臂。 “嘶。” 好痛。 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黑,在脑海中想要找寻的东西,已经被她紧紧抓住。 再次睁眼的瞬间,荣芷薇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充盈全身,从地上捡起一杆她善用的长枪。 风卷战旗声渐狂,一杆长枪战八方。 一枪定乾坤! 荣芷薇站定,手中长枪立在地上,松了口气。 她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不过总算,活了下来。 “薇薇!背后!” 斜后方传来墨子痕的声音。 荣芷薇迅速转身,向她飞来的长剑被另一柄长剑打落,剩下的唯一一个黑衣刺客依旧不甘心,从腰间拔出匕首便转身扑向墨子痕。 墨子痕被扑倒在地,白色的长袍上血迹斑斑,甚至他的右腿上和肩头还有箭在上面插着,血止不住的往下淌。 “子痕!”荣芷薇皱眉,迅速拿起长枪向着墨子痕跑去。 “呃!”墨子痕痛哼一声,刺客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肩胛骨处,接着是毫不犹豫的拔出,向着心脏的位置扎去,墨子痕抵挡,偏了位置却依旧划伤了腰。 荣芷薇一脚把墨子痕身上的刺客踹开,一枪刺入他的胸膛,便断了气。 尸横遍野,绿茵茵的草地上浸满了血色。 上百个人,到最后,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 大臻朝皇家的翊临军、仪仗队以及荣芷薇带的一小队暗卫,尽数阵亡。 所幸跟荣芷薇一同离开上臻城的竹马,早早 就被荣芷薇分了三个人的小队,日夜兼程尽早赶回上臻,先行一步的他们,该是没有遇伏。 若不是大臻的华凉帝会武功,此番怕是要再次全军覆没命丧黄泉了吧。 但是,她会!而且精通,一杆长枪战八方的气势无人可挡,所向披靡。 荣芷薇在墨子痕的身旁跪坐下来,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子痕,坚持一下,车上带了药的,我这就给你包扎。” 墨子痕额上满是汗珠,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唇边淌下一抹血迹,呼吸声很是沉重。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被刺穿的肩胛骨止不住的往外溢血,左侧腰际的袍子也被划开,鲜血漫了出来,左肩头和右腿上还有弓箭插在上面,派他一人去解决那些弓箭手,难免不敌,受伤在所难免,是她思虑不周。 “我没事咳”墨子痕伸出右手去拉荣芷薇的手,努力柔声安慰她。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一章:侍卫统领8 “别说话了保持体力,我去找药。”荣芷薇蹙眉,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让他松开后,迅速起身,三两步跑去马车里翻箱倒柜,开始找出来时带的药箱。 这一次,她,没有脱力晕倒! 翻出来药箱后,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药物和工具,荣芷薇停顿了一下,墨子痕现在已经重伤,身上还有两支箭没有拔出来,况且这两支箭的位置还尤为重要,若是处理不好,以后怕是他再也不能习舞练剑了 荣芷薇啪地一声扣上药箱,再找了一个水袋后,提着药箱便往外跑,人命关天,哪还会在意自己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血迹,纵然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可这也丝毫比不上墨子痕的安危。 说来也是狼狈,堂堂一个大臻朝的皇帝,居然会落魄至此。 复又跪坐在了墨子痕身旁,把药箱放在一旁,打开,看了眼墨子痕后略略思索几秒后,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匕首,把自己穿在外面的襦裙摆扯掉一半,露出里面还算是比较干净的里衣后,用里衣把匕首擦干净后,伸手扯住墨子痕的袍子一角,用匕首划开。 外袍脱掉后再把上衣扯开,看见伤口的一瞬荣芷薇愣了愣,若不是他的性命要紧,看到这样的情景她都会止不住的手抖吧,别说拔掉箭矢给他清理伤口上药了,就是看,都有些不敢,这还是第一次。 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眼前人的身体最重要。 “薇薇别紧张随便上点药就行。”墨子痕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的犹豫和不安后,出声安慰她。 荣芷薇勾唇笑笑,明明他才是病患,怎么反倒成了他来安慰自己了? “恩。”应了一声后,把匕首放在一旁,从自己身上再扯下来一块干净的布料后,打开水袋,往布料上淋了些水后,开始把墨子痕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掉后,在药箱里翻出药后把药粉末撒在肩胛骨和腰际的伤口上,再拿出一卷绷带细细缠上肩胛骨和腰际后扎好。 接下来就要拔肩头和腿上的箭矢了,荣芷薇看了看位置后伸手握住肩上的箭矢,轻蹙眉头看向一直看着他的墨子痕:“痛就喊出来” “没事。” 荣芷薇用力,拔掉箭矢后听见墨子痕闷哼了一声,接着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往下掉,但终是没喊出声来,箭矢拔掉后血很快就流了出来,但好在不是在大血管上,血没有喷涌而出,撒上药缠了绷带,绷带很快就被血浸红一片,但好在止住了。 接下来,就是右腿膝盖往上一点点的那支箭矢了,荣芷薇在动手划墨子痕的裤子前,又跑进了马车里一趟,再出来时手中抱着一套衣服,把 衣服放在一旁后才动手撕掉了右腿的裤腿。 顺利拔掉箭矢包扎后,荣芷薇细细的替墨子痕擦掉额上的汗和血迹后,搀扶着他艰难的坐起来后给他把白色的里衣套上后,再扶着他站起,让他半边身子都撑着自己,一半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由她撑着,这样他起码能轻松些。 荣芷薇腾出一只手来去扯他的亵裤,墨子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耳根沾染上些许红晕:“薇薇,这个,我自己换就好” “恩?”荣芷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他,笑笑:“那我先扶你进马车里。” “好。” 接着,荣芷薇便扶着墨子痕慢步走向马车,把墨子痕塞进车厢里后,荣芷薇绕着马车走了一圈细细审视了一遍,好在马车损伤不大,到底是皇家的东西,质量还是不错的。 伸手拔掉插在车框和车外壁的箭矢,绕到车的正面。原本这样的马车是由四匹骏马在前拉着的,现下已经被乱箭射死了三匹,剩下了一匹孤零零地站在那。 好在训练有素,并没有慌乱躁动不已,荣芷薇用匕首把另外三匹马的缰绳割断,伸手拍了拍剩下的唯一一匹马,以示安抚,而后去地上把水袋、药箱和墨子痕的剑捡起,再回车厢后,墨子痕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车厢里了。 荣芷薇收好药箱水袋以及墨子痕的剑后,看了看墨子痕的情况,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罢便转身从摆在中央的小桌上拿起杯子,再拿起茶壶。 倒满一杯后,端着杯子转身递给墨子痕。 “多谢”墨子痕面上是有些内疚自责的,自己作为荣芷薇的贴身侍卫本就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的,现下里反而成了她来照顾他? “子痕还需要跟我客气吗。”荣芷薇笑笑表示不在意。 荣芷薇递过来的水,墨子痕毫不犹豫的喝掉满满一杯,把空杯再递给荣芷薇。 “还要吗?”荣芷薇问。 墨子痕摇摇头:“对了,薇薇会武功我不惊讶,但是薇薇什么时候懂医的?”想起荣芷薇给他处理伤口的冷静,和包扎的娴熟手法,不由得有些吃惊。 “子痕在努力变强的那几年我也有努力啊,倒也算不上懂医,只是知道些皮毛罢了。”荣芷薇再往杯中倒了些水自己喝掉后,把空杯放到桌上起身:“好了,子痕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我得去充当一下车夫驾车早些离开这里了,趁天黑之前好进城。” 却不想,刚起身准备往车厢外走去,强化攻击的时效药刚刚好结束,带来的副作用是极其虚弱,当时性命攸关情况危急,能保命活下来都很不错了,还有 闲工夫去关注副作用。 几乎是刚迈开步子走了两步,便眼前一晕、双腿一软向旁倒去,墨子痕身受重伤不能立刻动身来扶她,荣芷薇便自己伸手用尽全力撑着车厢壁,才让自己没有彻底倒地。 可极其虚弱的作用是不能反抗的,用手撑了一下车厢壁只是给了一个缓冲的力道,荣芷薇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缓缓滑倒瘫坐在地上。 “薇薇?”墨子痕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起身忍住痛向着荣芷薇走来,坐在她身旁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倒也怨自己,战斗结束后她就没停下来休息一下,忙着给自己清理伤口包扎,照顾自己,也不曾注意过她是否被伤到哪。 荣芷薇背靠着车厢壁,呼吸变得沉重:“我,没事。” “定然是伤到哪了,还硬撑着不说。”墨子痕眸子中满是焦急和自责,说着就要动手去解荣芷薇的衣物,看看伤口在哪。 沾满血迹的水红色长裙被脱下,还算干净的里衣也被她自己从腿上扯下来了部分给墨子痕擦拭伤口了,荣芷薇本想阻止他,只是刚刚的打斗消耗太多体力有些透支无力罢了,可自己虚弱的一丝力气都没有,拗不过他,才任由他解自己的衣服。 里衣被脱掉后,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小小的肚兜和亵裤,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墨子痕细细看过一遍后确认荣芷薇身上并没有什么很可怖的伤口,只是手臂和腰间有不少的划伤和破皮后方才放心。 荣芷薇向旁边偏了偏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身上就只穿了单薄的肚兜和亵裤,被他从头至尾打量了几遍,虽说他这是担心她 墨子痕亦转过头去,轻轻的咳了一声,道:“怎么净顾着给我上药,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不顾。” 这一次换他来细细的给她上药和包扎。 装着备用衣物的小柜就在身旁,墨子痕伸手就能够到,翻找了一套衣物后打算帮她穿上,荣芷薇忙挥手拒绝:“你身上还有伤,注意些,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 荣芷薇看着他的眸子:“我只是有些划伤,可你是重伤,怎么说,也不该是你来照顾我才对。” 墨子痕垂下眼睑,把手中的衣物递给她后转身挪回自己的位置。 好在刚刚这一次是自己主动来使用强化的,不至于现在昏迷不醒躺在那里什么都干不了,动一下都艰难,把手中的衣物草草套到身上后稍作休息了一会儿。 突然听见墨子痕闷闷的声音:“是我太没用,还不够强。” 荣芷薇抬头看向墨子痕, 后者脸上没有太多难过的表情,但是眸子中尽数是自责与内疚。 “没有保护好陛下不说,反倒给自己招来一身伤,还要陛下来照顾我,是属下失职今日若不是陛下武功高强所向披靡,怕是要一同踏上黄泉之路” 荣芷薇轻叹一口气,扶着车厢壁从地上站起,缓缓向着墨子痕走去,在他身旁坐下后,伸手拉着他的手,直直的看着他的眸子,让他看到自己眸子中满满的都是他:“子痕不必自责,人数差距本就悬殊,纵然你武功绝顶,可也抵不过车轮战啊,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子痕该是明白的,更何况若不是子痕一人干掉了那些弓箭手,我又怎能平安无事?”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二章:侍卫统领9 “”墨子痕沉默。 看到他眼中的自责和内疚少了些后,荣芷薇勾了勾唇,绽开一个笑容,柔声道:“子痕很强大,从前是子痕保护我,可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今后便由朕护着子痕吧。” 墨子痕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最后一点自我怀疑消失殆尽后,剩下的,是些许感动与醉人的深情,伸出右臂环上她的腰,一点一点地倾身向她靠近,吻了吻她的眉心后缓缓向下:“有你真好。”音落印上了她的唇。 本就虚弱无力,如此这般,整个人便酥酥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又怕自己压到了他的伤口,不得不伸手去推他的胸口,示意他松开她。 可软玉温香在怀,似乎伤口的疼痛也能被忽略,墨子痕就是不愿意放开怀中的她,在她的唇上辗转缠绵,流连许久,荣芷薇意识到他已情动,深陷其中无法自拨,不得不偏过头去出声喊停,他们不能在这儿停留太久。 墨子痕盯着荣芷薇微微泛红的唇,呼吸不稳。 “你还有伤,我们不能再此多做停留了”荣芷薇羞赧,垂眸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伸手撑住车厢壁,卯足了力才把身子撑起来,慢慢向着马车车门挪去,缓缓坐下后,执了马鞭准备出发时,墨子痕也在她身旁坐下,往她的背后塞了一个软软的靠枕。 “我陪着你一起。” 不容拒绝的口吻。 荣芷薇也没再多言,嘴角漾开笑意后驾车出发。 虽然一伤一残,但好在性命无忧。 一个时辰后,荣芷薇的身体状态才恢复的差不多。 接下来的十天路程都相当顺利。 第十天,荣芷薇和墨子痕进入大臻皇城,刚进宫中就看见了青梅在这儿等候,接应他们,几人迅速入宫,在荣芷薇的凤仪殿内清理修整一番,给墨子痕换了药让他就在这儿休息养伤,荣芷薇也换了身衣服后随着青梅离开凤仪殿,向着倚书房去。 从五日前,竹马回来汇报后,御空璇便一直在宫内待命,更是暗中集结了一部分的兵马,其一是以便保卫着属于荣芷薇的皇位皇宫,而其二是为了方便荣芷薇回宫就能调遣兵将。 荣芷薇站在凤椅前面,紧锁眉头思考,她敢断定,能雇佣那么多刺客来下死手刺杀当朝皇帝的,除了花慕悠,再无他人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资本和胆量去做,既然她这么快动手,那么她不仁就休怪她不义了。 “璇姐姐,调上两千的翊临军围住右相相府,不允许任何人出入,一旦有人要硬闯,就地斩杀。” 御空璇点头:“恩,那我去安排了。” “好。”荣芷薇应了一声后便坐在凤椅上开始处理 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奏折。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御空璇再次回到倚书房:“陛下,右相府内毫无动静,像是没有人一样,两千翊临军围住相府却并没有发觉府内有何声响。” “”荣芷薇垂眸沉思,毫无动静?刺客刺杀失败一事花慕悠应该早早知道做好准备了的,她回宫有所行动后,她反而没了动静。 正巧这个时候,倚书房外有人来报,荣芷薇摆手让他进来后,来人向荣芷薇行礼后汇报:“陛下,我国与燕国的边境中,两日前突然发现有三万燕军驻阵扎营,守关的宋将军已经在做准备防御的工作了,陛下有何指示?” 如果将花慕悠的行动与燕国的动静联系起来,再加上之前的交好宴上燕国皇帝燕傲尘和花慕悠的约定,这么看来事情的条理就能清晰了些,内忧加外患,这是非要指她于死地? 不过燕傲尘和花慕悠这两人都有着极大的野心,前者想吞并臻国与花慕悠联手,给她的承诺是事成许她后位。而后者,大概只是想利用一下燕国的兵力,好让荣芷薇分心对付燕国无暇顾及她的动作,她怎会只甘心于一个后位? 且不论他们联手能否成功,稍作推敲便能想透燕傲尘的话。 若是吞并了臻国,那她大臻华凉帝荣芷薇不就沦为阶下囚了吗,有这样一个绝色被自己掌控,谁还会注意到花慕悠,倒不是说花慕悠不好看,虽也明艳动人,也放在荣芷薇身边,到底是做了陪衬。 想通其中曲折后,荣芷薇才下了旨,派遣两万兵马即刻启程去往边城,小心警戒,若是燕军攻打一定要死守,决不能沦陷,一旦有任何变动及时回禀。 二万兵马再加上原本留在边城守关的一万,总共是三万,而燕军驻扎在边境的也是三万,想来应该是可以了。 处理完这件事后,荣芷薇转念一想似是明白了什么:“璇姐姐,你去调集宫内七成侍卫,分两部分,在倚书房和凤仪殿前随时待命。”话落把身上带着墨子痕的侍卫统领的令牌递给御空璇。 御空璇接过令牌后凝重的看了一眼荣芷薇后,点头:“是。”话落便转身出去准备了。 “青梅,你找个人去把华染公子叫来凤仪殿。” “是。” 相府没有动静,唯一可能就是花慕悠已经潜入了内宫,她断不可能放弃大好机会出宫,所以入宫就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青梅也离开倚书房后,荣芷薇按了按眉心:“祁霄。” 角落里跳出一个黑衣人,大臻华凉帝的暗卫。 “属下在。” “暗卫还有多少人?”想到这儿,有些头疼。 “算上 属下,还有十一个。” 荣芷薇把眼前的奏折推开,从凤椅上站起:“立即调上四个去凤仪殿随时待命。” “是。”祁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正好青梅也安排好了回来,荣芷薇走出倚书房,短短一会周围的侍卫数量便多了两倍,排列整齐的在倚书房周围巡视着。 “去凤仪殿。” “起驾凤仪殿——” 一袭正红色长裙的荣芷薇走在前面,身后是青梅与竹马跟着,与往日不同的是,身旁没了黑色长袍的墨子痕。 盛夏时节,却并没有灿烂的阳光,反之是阴森的大片大片乌云阴沉沉的笼罩在皇城上方,不热却也不凉爽,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头上。 到了凤仪殿前,发觉异常。 本该列队整整齐齐巡逻着的翊临军和侍卫们全部围在殿前,个个神情严肃,荣芷薇蹙眉,快步向前,周围的翊临军看到了荣芷薇到来,纷纷让出一条道行礼:“参见陛下。” 荣芷薇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后,从人群中走了进去,便看到了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着的墨子痕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被一袭紫衣的花慕悠劫持着。 花慕悠右手上拿着一把不是很大的匕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死士,衣着打扮与那日刺杀他们的刺客打扮相同。 “哟,来的真快。”花慕悠不在意的笑笑,也不向荣芷薇行礼。 明媚灿烂的女子脸上挂着一丝不真实的笑容,手中利刃闪着寒光,旁边被捆着的人是她心尖尖上最重要的人啊。 墨子痕嘴角挂着苦笑,担忧的看向荣芷薇。 还不待荣芷薇说什么,人群之中又有一人走进——绿色长袍的华染公子。 几人的注意全部转向华染公子,让华染对于眼前的形式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合上手中的水墨折扇,向荣芷薇行礼:“见过陛下。”而后自行起身,开口问道:“陛下,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场中却无人答话,几人面面相觑,荣芷薇轻蹙眉头。 在旁人眼中的墨子痕应当只是一个御前侍卫才对,花慕悠为何要拿墨子痕做筹码来要挟她?就这么肯定吗?自己与墨子痕的事情该是很隐蔽的不是吗,总的算来,便只有青梅竹马和御前侍奉的几人知道了,花慕悠这又是从哪来的消息。 花慕悠看出荣芷薇眼中的不解与轻蔑,便又继续道:“我猜,他可不只是一个侍卫统领这么简单。” “呵,”荣芷薇冷笑一声,周身气场冷了几度:“花爱卿这便是要与朕反目了罢?可是朕不知你哪来的自信用他来要挟朕?” 绝对是身边出了叛徒!若不然,花慕 悠为何偏偏要挟持墨子痕来作为筹码要挟她?若不然,为何会闯进她的凤仪殿去找一个侍卫统领?消息走漏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站在荣芷薇斜后方的竹马向前走了几步,往花慕悠的那个方向走。 “竹马!”青梅右手缩在袖子中攥紧拳头,眉头深锁。 竹马走到花慕悠身旁后,站定,转身看向荣芷薇和青梅,笑了笑,抬起右手向脸上摸去,蹭了蹭然后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张人丨皮面丨具,撕下面具后的竹马,已经全然不是荣芷薇和青梅认识的竹马。 那人再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几声响后,再看他便高了不少:“阿姊,我这个弟弟,演的可还逼真?” 青梅紧锁眉头,压着满腔怒火问道:“竹马呢?” 假竹马指指那张脸皮:“死了。” “”青梅一瞬就红了眼眶,但到底没有哭出来。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三章:侍卫统领10 荣芷薇闭了闭眼,似乎在努力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是竹马,是了,自己也该能想得到,身边的人,知道大部分信息还能及时传递出去的,就只有竹马了,青梅断不可能背叛自己,也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只有借着竹马身份的这个人!只有他! 接着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站着的花慕悠,随着花慕悠的目光向着右边被自己召来的华染公子看去,是了,华染公子也是花慕悠的亲信,虽被自己封为公子,可到底也是作为花慕悠的眼线入宫的,他,又有什么动作是自己不知道的? 花慕染的表情略带纠结,他垂眸思考了那么两分钟后,迈开步子向着荣芷薇走去,伴着荣芷薇浓浓的不解和花慕悠的吃惊。 “站住!”花慕悠出声。 花慕染停下脚步,看向花慕悠。 “你要选择站在她那边?你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我把你带进宫里是要你干什么的?” “”花慕染没回话,继续迈开步子朝荣芷薇走去。 “哪怕她不爱你从未宠幸过你吗!”花慕悠继续放话。 这句话,让花慕染停了脚步,看向荣芷薇,她?没宠幸过自己吗?那一晚不是已经 花慕悠看出他的疑惑,再度笑着开口:“那一晚你被墨子痕打晕,你要选择的这个女人被墨子痕抱回了凤仪殿,所以一切都只是你的空想你的梦而已,她根本就不喜欢你甚至连宠幸都不愿意给你一次,你还要继续放弃我们的同盟选择她吗?如果你现在回来,我既往不咎。” 被揭穿了侍寝的真相后的花慕染沉默了几秒,而后继续向着荣芷薇走去,不在意荣芷薇以及青梅略带防备的目光,在荣芷薇身旁站定后,打开手中的水墨折扇晃了晃。 对着眼前红衣的绝美女人道:“我可以把它当做一场梦,但你给我的感觉,绝不会假,所以,我站在你这边。” “哈哈,哈哈哈”对面的花慕悠笑出了声,丝毫不留情面的嘲笑讽刺着花慕染的行为:“你所爱的这个女人,这大臻朝不可一世的皇帝,打算在除掉我之后,就遣散后宫男宠与他厮守,”花慕悠停了停,伸手指指身旁被绑着,身上还有伤的墨子痕:“若不然,她手臂上的守宫砂为何还在?醒醒吧别傻了,她不可能为你考虑一丝一毫。” 花慕染垂头不再看花慕悠一眼。 荣芷薇直视花慕悠,语气森冷:“你到底想怎样。” “我?”花慕悠把手中匕首抛空转了一周再伸手接住,随意晃了晃:“我愿意放你们自由,不做如你母皇一般赶尽杀绝的事情,但我也怕放虎归山,来日你东山再起 。所以,要你自废武功,吞下这枚药后,我便不伤他一分,还放你们安全离开。”花慕悠左手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药瓶。 墨子痕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才好了近半的伤势又加重了些,此刻轻蹙眉头对荣芷薇道:“别管我薇薇,别让我一人毁了你大臻百年基业。” 荣芷薇暗中审视着场中情况,心底盘算有几分胜率,对上墨子痕虚弱的脸色和满是深情的眸子,心跳漏了几拍:“别说这样的话,朕宁可背上千古骂名也决不放弃此生挚爱。” “理智点,你的世界还有着臻国的大好江山。”墨子痕摇摇头。 “若是没了你,谁来陪朕看这大好江山?” “呵呵,”花慕悠冷笑几声:“到头来,我成了最恶毒的人啊?” 说罢把手中的小药瓶扔给荣芷薇,青梅上前两步接住后走到荣芷薇身边,递给荣芷薇时,压低声音道:“陛下,奴婢要为弟弟报仇。” 荣芷薇接过药瓶,没说话,面上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眨了一下眸子。 青梅,也是会一点武功的,尤其是暗器,几乎是百发百中还悄无声息,以防不测几乎身上一直带着三根猝了毒的银针。 现如今说要为竹马报仇,定是一会儿趁着花慕悠注意力全部放在荣芷薇身上时,一击毙命。 青梅回到荣芷薇斜后方站好后,荣芷薇缓缓拔掉药瓶上面的塞子,从中倒出一枚橙色药丸。 花慕悠和假竹马的注意力全部挪去了荣芷薇身上后,青梅立刻出手,两根银针飞向花慕悠和假竹马的同时,站在荣芷薇身旁的花慕染往后挪了一步,化扇为刃,直直从荣芷薇背后心脏的位置扎了进去。 谁都没有料到这个变动。 青梅大喊一声:“翊临军、侍卫、暗卫出动!就地绞杀花慕悠方所有人!” 花慕染拔出水墨折扇,原来,扇中镶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你” “我是戏子出身,戏子无情。”只是这一句话音落,便被侍卫一剑刺穿,倒地身亡。 三军同时出动,而花慕悠的那一方只有寥寥二十多个死士,从花慕悠中毒针的那一瞬,就失力倒地。 墨子痕趁机逃脱,旁边侍卫帮他斩断绑着他的绳子后,墨子痕往荣芷薇的身边跑去,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跪地把她紧紧搂在怀中,用手去按住她喷血的伤口。 声音哽咽:“你不能有事,你是大臻皇族宁氏唯一的血脉,为了大臻,就算为了我,你不能有事!” 荣芷薇口中涌出一口血,艰难道:“朕好累,撑不下去了” “抱歉,许你的宠冠六宫许你的相濡以沫 ,怕是完成不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缓缓阖上眸子,再也没有了生机。 “薇薇,不能这样”墨子痕搂着怀中的她,眸中氤氲,咳了两声竟咳出了血。 左相御空璇再赶到时,已经满目疮痍。 凤仪殿前,花慕悠和假竹马死了,二十多个死士和少部分翊临军也阵亡,花慕染亦未逃脱而死在殿前,墨子痕抱着荣芷薇,满身是血。 青梅跪在荣芷薇身旁,用袖子抹着眼泪。 已然于事无补。 御空璇步伐艰难地走到荣芷薇身边,跪了下来,紧紧咬着下嘴唇,右手攥成拳,指甲甚至陷进了皮肤中,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也浑然不觉,她无法相信。 前一秒还完好无损神采奕奕,站在倚书房中发号施令指点天下的她,现在脸色苍白满身是血、毫无生机,动也不动地躺在墨子痕的怀中,自古红颜多薄命吗,苍天就见不得有这样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存活在这世上吗? “陛下臣,救驾来迟”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叛党清理完毕之后,三军也停了下来,个个骁勇善战的铁血男儿都跪在地上,呈包围状守在荣芷薇的周围,低头静默。 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沉闷的哭声中,墨子痕的声音响起:“左相大人。” “臣在。”御空璇用袖子擦擦眼泪,哽咽答道。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去陪薇薇,不然九泉之下,黄泉路上,她会孤单的”墨子痕从身旁捡起那把匕首,向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统领大人!不要!”御空璇失声尖叫。 “扑哧。”一下,是匕首插入身体的的声音。 “请将我们合葬。”墨子痕左手紧紧牵着荣芷薇的手,右手握着匕首,对着御空璇展开一抹轻松的笑后,拔出匕首。 匕首从手中滑落,那个白衣男子,再也睁不开黑曜石般的眸子。 “统领大人陛下” 乌云越压越重,终于,细密的雨点从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落在了满是血迹的凤仪殿前,也落在了几人的尸体上,也包括绝美的臻国华凉帝。 雨滴像是在温柔的抚摸她,帮她冲刷掉身上的血渍,也像是老天在为她的离去而悲伤。 可若是天真的有情,就不该让她的命运如此,她本该是臻国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帝,她本该是臻国难得一见的千古明君,她本该是臻国皇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开创者 臻国雍翊十一年,华玖帝坐在倚书房的凤椅上沉默。 新帝已登 基十年,从御空璇登基起,年号不变,延续着荣芷薇的那一年开始,如今已有十年。 不是臻国皇族荣氏的血脉,登基之路坎坷不平,就算有华凉帝的遗旨在手,也总是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平反四方叛乱后,御空璇捏紧手中华凉帝在位的最后一道旨,登上了凤鸾殿的主位。 如今,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她反驳她。 华凉帝去了的那日,不大的雨点从空中飘下,好像落进了心底,一下接一下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奉她为主、打心底里忠诚于她的那日,就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发生这种情况。 十年岁月,也把这个温文尔雅的女人磨出了许些锋利的棱角,从前没想过的位置,她现在坐上了,从前没拥有的东西,现在拥有了,从前不曾做过的事情,现在游刃有余。可心底始终因为她的离去,而塌陷了一角,再也找不回来。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四章:内娱总裁1 青梅推门进来,手中牵着一个两三岁,打扮的精雕细琢的女孩儿,带着那个女孩儿一起给御空璇行礼。 “陛下万福。” “母皇万福。” 御空璇勾起一个柔柔的笑,从凤椅上站起半蹲,张开手臂:“嫣儿来让母皇抱抱。” 唤作嫣儿的小姑娘开怀一笑,松开青梅的手晃晃悠悠朝着御空璇跑去,扑进她的怀中:“嫣儿听青梅姑姑说,今天要去祖祠是吗?” “恩,去看看嫣儿的姨娘。”御空璇松开荣梓嫣,起身牵着她往倚书房外走去,出了倚书房再朝着祖祠去。 她的孩子不姓御姓荣,她是承了荣芷薇的皇位没错,可她并没有让荣氏臻国有改朝换代的意思,就连她的年号,也是承了荣芷薇的年号没变,这大臻皇族虽已没了荣氏的血脉,可也不能换成她们御氏一族,思量再三,她给自己的孩子,起了荣姓。 “嫣儿见过姨娘的画像,姨娘长得好美好美。” 孩童脆脆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阿谀奉承的虚意,是打心底的真挚言语。 御空璇唇角依旧挂着笑容,轻轻应了一声:“是呢,姨娘还在时,其容貌气势,足可让臻国为之倾倒,只可惜” 说到后来,声音渐小,眸中泛起了水意。 荣梓嫣还小,不能感同身受到那种情绪,继续道:“如果姨娘还在就好了,嫣儿也想见见那么美的人。” “陛下”青梅出声安慰。 御空璇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踏进庄严的祠堂后,带着宁梓嫣跪在蒲团上,磕头上香。 最前面的灵位上,写着的是华凉帝荣芷薇的名字,而这个灵位旁边,是墨子痕的灵位。 侍卫统领墨子痕,死后被追封为华凉帝皇夫,与华凉帝合葬。 华玖帝御空璇守孝三年,臻国皇族三年之中,没有任何喜事。 那三年,华玖帝也没穿过大红大紫的衣物,除了朝服外,尽数都是素白和墨黑色。 做戏要做全套,只有骗得过自己,才骗得过天下人。 这样,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去伤害她了。 而此时,臻国边城的闹市上,荣芷薇挽着墨子痕,两个人一同踏入店中,来领订做好的服饰。 显然,当初的那场逼宫,荣芷薇和墨子痕两人,假死遁走,将整个江山拱手予御空璇,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与墨子痕一生一世厮守罢了,这江山这皇位于她不过是累赘罢了,倒不如将它交给更适合的人。 入夜,两人温存过后,她窝在他的怀中纳闷:“大夫说咱们俩身体都没有问题,那为何这么些年了,我这肚子就是没点动静呢。” 已 经不是女帝和侍卫统领的两个人,比起十年前,身上少了很多锐气,以寻常普通人的眼光去看两人,不过是富贵人家罢了,只是这夫妻俩都生的格外好看。 墨子痕拥紧了怀中的她,右手轻抚她的肚子:“娘子很喜欢小孩吗?” “倒也没有,就是觉得很奇怪。” “为夫觉得,有没有都好,反正我最宝贝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毕薰与荣芷薇是同班同学,两人同级毕业,进入同一家娱乐公司,又共同出演一补电视剧后两人同时蹿红,同时被分别封为四小花旦之一。 即使这样,但两人只间的明争暗斗就没断过,也说不清是谁看谁不顺眼。 毕薰自小就崇拜邻家哥哥邓皓,听到他要当演员后自己也把演员定为以后的职业,现如今邓皓成为了影帝,在毕薰的心里,位置又抬了不少。 可在机缘巧合之下,毕薰以及荣芷薇所在的歆隽娱乐公司的总裁——沈隽却看上了毕薰,在总裁高调示爱以及强势霸道又浪漫的攻势下,毕薰终于妥协。 殊不知,毕薰从小崇拜的邓皓对这个邻家妹妹也是有着莫大的好感,本打算过些时日再对她说,可是被人捷足先登,这份情意也就没有说出口。 接着沈隽时不时就来探班,便发现了毕薰与荣芷薇的诸多不合,在毕薰还没开口提的时候,沈隽就已经下令把荣芷薇雪藏。 荣芷薇退台,此后开启了沈隽宠一生,邓皓护一世的模式。 “任务一:攻略男主沈隽。任务二:不要身败名裂。” 荣芷薇再度睁眼,现如今她正在自己的住所里,化妆台前坐着。 对着镜中勾起一个笑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口红打算涂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荣芷薇一愣,放下手中的口红,瞥了眼来电显示,接着伸手拿起接通:“夏姐?” 荣芷薇的经纪人夏沐。 “小荣,我在你家楼下了,赶紧收拾收拾下来我们去片场。”夏沐的声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噢好,夏姐你等等。” 话音落下,荣芷薇把手机放在一旁,再次拿起口红对着镜子往淡粉色的唇上涂了浅浅一层奶茶色色。 接着盖好口红放在桌上,起身拿好手机,再提上一旁早就准备好了的小行李箱,一切妥当之后,在门口换了双鞋便往楼下走去。 今天便要开拍她与毕薰二度合作的一部戏了,《江湖游》。 剧本背景就是古代行侠仗义,豪情壮志的江湖,讲述了竹溪,龙浮,烟沥,颜千笑一行人的故事。 剧中荣芷薇扮演女配 烟沥,一个来自苗疆地域的神秘少女,亦正亦邪,使得一手好毒。 而毕薰则扮演女主竹溪,在避世之地与师父修行数年后下山历练,才进入了江湖这个巨大的圈子。 至于男主龙浮与男配颜千笑,荣芷薇表示自己还没见过。 剧本在她的记忆里面,原主已经仔仔细细地看过好多遍了,她记得原主的理想就是把一个女配演成功。 荣芷薇笑笑,她应该可以的吧。 提着行李箱下楼后,就瞧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荣芷薇朝着那边走了几步后,车窗摇了下来,夏沐戴着墨镜的脸露出:“行李放在后座。” “好。” 行李放好,荣芷薇坐上副驾驶,看向身旁穿着干练的夏沐,开口:“夏姐?圈内甚至包括粉丝观众都知道我与毕薰不合是吗?” “你是想问为什么又是你与毕薰合作?”夏沐抿了抿嘴,踩大油门。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你们俩是一部戏蹿红的,又都封了小花旦,所以公司想着让你俩多合作几部,争取弄个固定搭配。” “可是” 夏沐伸手把耳边垂落下来的发勾起挂到耳朵上,再开口:“你们俩的对手戏还挺多。” “…”好像真的是这样。 “你这次给我努力点,下次你们合作的剧本你就是女一号了。” “嗯嗯。”荣芷薇点点头,女一号戏份多,人物也讨喜,更容易红。 两人到了片场之后,夏沐带着荣芷薇跟肖导演,李副导演,编剧以及各大主演打了个照面,安排好荣芷薇后就走了。夏沐手头上两个演员,忙完荣芷薇的事儿了还要去管另一个,所以就急匆匆走了,不过临走前跟荣芷薇说了有事儿给她打电话,她第一时间就过来处理。 这让荣芷薇在心底对这个经纪人点了几个赞。 拍摄场地有树林有草坪有湖,李副导说现在这里拍一部份再换地方拍摄。 这期间剧组所有人都要住在这里,不能耽误拍摄进度,第一天就让演员们先休息半天,吃过午饭后再开始拍摄。 两个艺人一个房间,荣芷薇闻言兴冲冲地跑去跟原本是与毕薰住一起的女演员换了一下。 女演员倒也很快就同意,不过离开的时候,看荣芷薇的眼神极其怪异。 荣芷薇只得讪笑两声,搬着她的东西就进了房间。 房间内两张床,两个衣柜,之外就是沙发了,装修很简单家具也挺少,但毕竟她们只是暂住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片场。 正在收拾自己东西的毕薰看了她一眼,面上有着淡淡的不悦:“你为什么会住这 儿?” 荣芷薇放下行李箱,对着毕薰轻轻笑了一下:“毕薰,你累么?”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毕薰愣了一下。 就听荣芷薇又道:“我们不斗了行吗,我好累。” 毕薰轻哼一声:“不可能。” 荣芷薇走到毕薰面前,友好的伸出手:“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们不斗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试着做朋友可以么?” 毕薰没有回应,只是垂眸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虽然我知道一时半会,我们之间的矛盾是消除不了的。”荣芷薇见毕薰没有伸出手和她握一下的意思,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眉眼带笑的看着她。 “你最好安分一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毕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意味的笑,目光清清的看着荣芷薇。 荣芷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转身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等到两人都收拾好了之后,就开饭了,饭菜一点都不豪华,只是米饭加菜的一份快餐而已,荣芷薇看了几眼后拿出自己的自备的筷子开始吃。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五章:内娱总裁2 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大半后停止,荣芷薇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见没有什么头条新闻后关掉了手机,下楼去与导演集合。 见着四位主演的肖导演立刻让四人换上戏服去上装,准备开始拍摄,摄像,灯光都准备好了,就等演员从一旁的化妆间化好出来了。 相较于毕薰的一身飘飘青衫,荣芷薇的戏服就很繁琐了。 一件紫色的短装,外罩着紫纱,露出手腕脚腕与脖颈,分别带上银环银链和脖间的银饰,微微动一动满身便叮叮当当的响,头上更是插了许多的银簪银坠,荣芷薇对着化妆镜无奈的撇撇嘴。 好在银饰较轻,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悦耳。 不过一会儿,便画好了,浓妆艳抹,色调偏冷,让一向素颜的荣芷薇略有不适应。 走出化妆间了之后,荣芷薇就看见导演在和毕薰说戏,肖导见荣芷薇出来了,紧忙对着她招手示意过来。 “…知道了吗?” 毕薰与荣芷薇点头。 李副导拍板之后便开始拍摄。 只见一袭青衫佩剑的竹溪走进林中,原本带着好奇观察四周的她,突然听到了诡异的一声笛。 竹溪警觉,放轻自己的脚步,仔细分辨着声音从哪传出。 可那笛声似乎如幻觉一般再没出现。 不一会,又是一声笛音。 伴随着银饰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响。 还未等竹溪有所反应,一个紫衣少女便闪身到竹溪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握着一只笛子。 紫衣少女仔细端详了竹溪一会子,缓缓勾了勾唇,红的发紫的唇勾起一抹轻笑。 “你你是谁!”竹溪艰难开口。 紫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缓开口:“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告诉我,你师父可是潇诃那个贱人?” 竹溪双手死死抓住紫衣少女扣在她脖间的手,一张俏脸涨成红色:“我不许你诋毁师父!” “呵。”紫衣少女俯首,对着竹溪轻语,语调带着丝丝狠意:“告诉潇诃,烟青崖夫妇的命,他迟早要偿!” “卡!” 肖导喊卡之后,荣芷薇立即松手,目光略有担忧的看着毕薰,问:“我没有掐疼你吧?” 毕薰闻言,抬头瞧荣芷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开口。 肖导对着一旁的两位化妆师摆摆手,示意她们过去补妆,自己认真的看着拍摄回放。 第一场戏虽然说一条就过,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满意。 两个演员虽然说不是新手,拍过一部剧了,但同样也不是老戏骨,台词神态都 对了,可气氛略略有些问题。 肖导看了几遍后找不出来什么问题,抬手按了按眉心,视线扫想已经补好妆的两人。 两人的妆容没怎么发生变化,只是毕薰的脖子上多了几道红印。 副导喊了开始后,两人之间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紫衣少女一只手死死的掐着竹溪,还愈发用劲。 眼瞧着竹溪就快窒息了,轻笑几声才松开手,不过几个闪身便离开了,再不见身影。 留下竹溪一人失力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大口大口喘气,调整过来后,喃喃自语道:“烟青崖夫妇” 蓦然,竹溪死死皱眉,右手死死按住左手。 “卡。” 在后期,是要有一只紫色的蝴蝶,自紫衣少女离开后,翩翩飞到毕薰的手背上,然后就好像融入骨血了一般紧紧印在手背上。 蝴蝶成了死物,它更像是一个印记。 “竹溪去换戏服,准备下一场。” 待到一天的拍摄结束后,荣芷薇吃过晚饭回了房间,洗漱收拾了一番,照旧拿出手机,微博头条是她必须关注的。 〔邓皓与黎初雪合作《囚爱》票房破十亿!〕 〔无月公子将出新剧男主角邓皓女主角待定〕 无月公子? 荣芷薇的记忆里对这个人的了解并没有多少,遂搜索了一下。 稍稍总结下来就是: 人帅嘴毒眼光挑, 有才有钱脾气差。 但是被他选中的演员都是一剧成名,多少人挤破头也想去无月公子戏里当个角色,哪怕是龙套。 无月公子已有两部剧,捧红了七人并且成为经典。 第二部时无月公子挖掘到邓皓,给了他一个男二号,自此一举成名,走上了平坦大道。 历时两年,无月公子将出新剧,男主角定为邓皓,剩下的角色全部待定。 荣芷薇在想,如果自己能去无月公子的剧里演一个角色,可以不是女主角女二号,只要讨喜就行,那么她的任务就差不多可以完成了,无月公子剧中捧红的基本没有身败名裂的可能。 可要怎么去打动那个眼光挑剔的无月公子呢? 荣芷薇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将一旁的剧本拿起来再翻一遍之后准备睡觉。 说起来这部剧也蛮有意思,人物命运交接相错,节节复杂。 由她扮演的女二号烟沥的变化是最为明显的,从开始的浓妆艳抹到结局的素面朝天。 但是女主角竹溪的爱恨情仇更为鲜明,从初下山历练不谙世事的少女成长到江湖人人闻风丧胆足与毒教教主烟沥齐名的烟霞宫宫主。 荣芷薇算是比较 轻松的了,虽然说是女二号,并没有太多的戏份,却时不时的出来一次贯穿全戏。 拍摄一整天下来,荣芷薇至多有三场戏而已。 其余时间她大可以用来休息娱乐。 可能是她的经纪人夏沐也考虑到了这个条件,所以次日一早就发给她了一条短信: 这周之内挑一天没戏的出来拍个广告。 荣芷薇排了一遍后,回信息给夏沐: 后天就可以,夏姐你来接我嘛? 而后放下手机走去片场。 这部戏肖导说了,要在三个月之内杀青,所以每天的拍摄进度略快。 昨天最前面的戏份拍摄完成。 竹溪拜别师父下山历练没几天就碰见了烟沥,听闻关于自己师父后又紧忙赶回去和师父说这件事儿。 潇诃知道了后目光沉重的看了几眼竹溪后,把竹溪托付给了同样要去历练的老友儿子——龙浮。 至于荣芷薇要与毕薰尽释前嫌一事,荣芷薇表示自己一直在做,她在尽心尽力的让两人关系缓和。 比如和她一样暂时没有助理的毕薰,荣芷薇会在自己没有戏的时候看着她拍,几场结束她会主动递给毕薰一瓶水,以及她友好的微笑。 虽然大多数时候毕薰都不理她的。 —— 这天荣芷薇起床后便接到了夏沐的电话。 “我在楼下,你收拾好了就下来,我们先回公司,再去接广告。” 荣芷薇眨眨眼,当初自己只是随口一提问夏沐来接她吗,但是夏沐也没回短信阿,本以为是要自己联系她问清地址后自己赶去的。 “好。” 先回公司?那是不是表明或许能碰到沈隽? 再次看见夏沐,她是一身黑色小西装,头发尽数扎起,依旧是精明干练的样子,周身好像有着一层淡淡的气场。 荣芷薇很乖的坐上了副驾驶跟着夏沐一起回了公司,正巧,在一楼大厅看见了男主沈隽。 而后沈隽从她们面前直直走过去,看都没看荣芷薇一眼。 接着荣芷薇就听到了身后前台的妹子说:“每次看见总裁我都觉得他又帅了,帅的人神共愤!不进演艺圈真的是太可惜了,要是总裁进演艺圈了,那就没邓皓什么事儿了!” “别黑我男神!虽然总裁真的很帅”另一个道。 “…”她要怎么办?总裁看着好高冷。 接着夏沐领着荣芷薇上楼,拿了一沓资料后再下楼,开车去接广告。 到了目的地后,夏沐领着荣芷薇去摄影棚。 进去后荣芷薇就看到了熟人——《江湖游》的男二号颜千笑的扮演者,林宥。 “好巧,今天我的搭档是你么?”荣芷薇率先开口。 林宥笑:“是啊,合作愉快。” “嗯嗯。” 代言的是巧克力,广告不是很长,两人配合比较默契,不过一个小时就完了,剩下的事情,是后期的。 “我们一起吃过午饭再回片场吧?”林宥问荣芷薇。 荣芷薇看向夏沐,询问她的意见。 “去吧,小心点就成。”夏沐点点头同意。 “嗯好。” —— 过了半个月后,换拍摄场地。 龙浮与竹溪两人一路嬉笑打闹,渐生情意。 而烟沥已经亲手在潇诃身上种下了蛊。 竹溪龙浮两人知道了后,急速赶往武林盟,找武林盟主颜千笑去为潇诃解蛊,毒教的蛊,也只有颜千笑会解几分。 然而不幸的是,烟沥的蛊,颜千笑无法解,三人商讨后,决定去找烟沥。 一个月时间过去,毒教教主烟沥神龙见首不见尾,三人无功而返,颜千笑决定召集武林中人群讨毒教。 比较潇诃在武林中地位还是很高的,毒教教主伤了潇诃,借这个由头灭了这个邪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群讨毒教,当然是要涉及打斗的,换了片场后,今天要拍摄的戏份是要吊威亚的。 龙浮,竹溪,颜千笑三人速度较快,率先到达毒教。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六章:内娱总裁3 站在毒教入口处,就看见了阁楼最高处坐着一袭紫纱的烟沥。 “妖女,十年前你毒教元气大伤,我们好心放你一马,今日你反倒伤我武林元老!”颜千笑开口。 “呵呵..”坐在阁楼最顶的烟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脚腕的银铃不时响一响:“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明白,但是,我毒教从未乱杀无辜。我只是在替我的父母报仇!” “你的父母是罪有应得!” “呵,颜千笑,你能登上武林盟主的座位,靠的不就是医术占了一席之地么?可你别忘了,我父亲唯一的徒弟是谁!” 医毒不分家,前任毒教教主烟青崖唯一的徒弟正是颜千笑的父亲,颜临誉。 颜临誉尽得烟青崖真传,复又把自己的一身医术传给自己的儿子颜千笑,这也是为什么颜千笑会解毒教的蛊、毒。 “原本也姓烟,自我父亲死后,就换了一个同音字颜!颜千笑,这个人你知不知道!”烟沥凌厉开口,步步紧逼。 上一辈的恩与怨,留在了这一辈。 竹溪见颜千笑沉默,怒火中烧,抽出腰间的剑,提气用轻功踏上阁楼,直往烟沥的位置去,她今天绑也要把这妖女绑回去给师父解蛊! 一道剑气划来,烟沥闪过,抬手拍向竹溪。 一掌,劲气便把竹溪拍出了阁楼,悬在空中。 突然,毕薰感觉到腰间的威亚松了,连忙伸手抓住钢丝,可已经来不及了。 阁楼不是很高,但也有三层,摔下去不免骨折或是轻微脑震荡。 “啊!”毕薰惊恐地尖叫。 肖导想做什么来挽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危急关头,距毕薰最近的荣芷薇及时反应过来拽住了毕薰的手腕。 但是毕薰的威亚已经完全松掉了,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仅凭着荣芷薇拽住。 “抓紧啊!”荣芷薇冲着毕薰喊。 纵使毕薰再怎么轻,荣芷薇一个人也支撑不住两人加起来的重量。 “快!把荣芷薇的威亚降下来!”肖导大喊。 荣芷薇紧紧抓住毕薰的手腕,因为用力,指甲已经泛白,两个人的重量,很快,绑在腰上的威亚就勒红了几道,疼的荣芷薇差点就松手了。 两人有惊无险的落地后,都重重吐了一口气。 半晌,毕薰别过脸,别扭道:“谢,谢谢。” “你没事儿就好。”荣芷薇勉强的笑了笑,因为现在她的手很痛,腰也很痛,还有着一股子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闻言毕薰稍稍抬头,对着荣芷薇抿了抿唇,轻轻的笑了一下。 在场的指导医护人员立马上前查看两人的情况。 肖导演很迅速的记录下来了这个片段,等他的电视剧播出前,就把这个先放出去增加热度! 就叫〔毕薰荣芷薇威亚事件相视一笑尽释前嫌〕 李副导赶忙跑过去询问两人情况。 “就是,卡在腰上的威亚先松了一下,接着就断开了。”毕薰这样描述,如果不是荣芷薇及时拉住了她,怕是免不了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了。 这边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李副导又去查威亚那边。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给毕薰绑威亚的是个新人,手法不娴熟,威亚没卡好。 好在毕薰与荣芷薇都没什么大事儿,肖导大手一挥,放两人一天假,就当是压惊,剩下的时间先拍别的戏。 两人换下戏服后就一起回了房间。 而后毕薰在自己的行李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小瓶药之后紧紧握在手里,抿了抿唇,对着荣芷薇开口:“荣芷薇?” “嗯?”荣芷薇闻言走来坐在毕薰身旁。 毕薰摊开手:“把上衣掀上去点,我给你涂点药,腰上肯定已经被威亚勒红了。” 荣芷薇伸手把那瓶药拿起放在一旁,再伸手握住毕薰的双手,一双眸子亮闪闪的:“我很开心。” 接着扑到毕薰怀里,紧紧抱着她,笑意盈盈道:“原来我们还可以这样相处。” 毕薰愣愣地任由荣芷薇抱着,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推开荣芷薇:“先涂药。” “趴下,我给你背后涂药。” “嗯。”荣芷薇乖乖把上衣掀开一部分,趴在床上。 在手掌心倒上药,然后按上荣芷薇腰上的红痕,邓皓哥哥说的果然没错,有吊威亚的戏一定要准备着,这不,起到作用了。 一遍遍涂着腰上的红痕,毕薰的思绪也渐渐飘远,明明从入校就相看两相厌的人怎么现在到了如此地步? 荣芷薇她,是真心想和自己和好么?应该是的吧,不然怎么会在危急时刻救自己?也不顾自己会不会伤着。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眼前这个荣芷薇还是以前那个招人讨厌的荣芷薇么? 不过,都说了解自己最多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她与荣芷薇斗了五年了,各自喜好都极为清楚,若是她们能有机会做朋友,那应该是挺不错的吧? 给荣芷薇涂好药后,又在自己和荣芷薇当时拉着的手和手腕上涂了一些,才把这瓶药塞回包里。 “那我们下午干什么啊。” 毕薰摆摆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我要追剧,你随意。” 追剧!荣芷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主演。 邓皓! 瞬间荣芷薇就眉开眼笑,只要赶在沈隽看上毕薰之前! —— 中午过不久,大概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毕薰说和荣芷薇一起出去逛一逛,再请她吃顿饭。 荣芷薇当然是很高兴的同意了,能和毕薰缓和关系的机会她为什么不要? 两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不远处的贸易中心,期间荣芷薇逛到一家店门口就不走了,非要拉着毕薰进去买衣服。 “…”劝说无效后毕薰拉下了脸。 “薰薰~”见如此荣芷薇立即眨巴眨巴大眼睛对着她卖萌,甜腻腻的语调让毕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吧好吧..”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话音未落,荣芷薇拉着毕薰就进了店,生怕慢一点她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短袖,背带短裤,帆布鞋。 她自己买还不够,连带着毕薰也被她塞了一套。 按照荣芷薇的说法就是她们青春少女的标准配置。 两人穿戴一新再次出来时,皆是相视一笑,一个笑的明艳,一个笑的无奈。 穿着闺蜜装接着去找餐厅吃饭,两人一路上虽然不是很亲密的手挽手,但也是间距不大的肩并肩。 不多时,就有人好像认出了毕薰与荣芷薇,在她们不远处窃窃私语着,还拿出手机对着这边。 “那个那个,是毕薰和荣芷薇嘛?” “不是说两个人关系很差么?” “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闻言荣芷薇转过头对着毕薰眨巴眨巴眼,毕薰叹口气,从身后背着的小包包里拿出两副墨镜,一副自己带上,另一副递给荣芷薇。 而后两人迅速转身改变方向,加快步伐向着外面走。 “餐厅是去不成了,不然我们去找小吃如何?”荣芷薇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翻了翻。 毕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吃遍了整整一条街,虽然说艺人是要保持形体的,但没办法,太好吃了!克制不住自己啊! “不行不行,再这样吃下去我看不用当什么艺人了,干脆了当地回家卧着多好。”毕薰笑。 “哈哈哈哈,那不是就成了粉嫩嫩的杂食动物了么?” 两人关系缓和许多是荣芷薇极为愿意看到的,因为这样她才能以朋友的身份介入去坚定毕薰喜欢邓皓的那颗心。 或许现在毕薰对邓皓的感情是依赖和崇拜多一些,那么她会去慢慢改变成喜欢和爱的。 因为在原有的感情基础上,还是比较容易改变的。 再拍这场戏的时候荣芷薇检查好自己的威亚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帮毕薰检查,再三确认无误后才开始。 补拍了昨天未完成的戏后,继续。 竹溪被烟沥一掌拍出阁楼后,自己从二楼角借力翻了上去,突然间,竹溪捂住左手,手背上那只紫色的蝴蝶开始隐隐发烫,逐渐变红。 显然,烟沥也看见了这样的变化,她皱眉。 在这个空挡,龙浮与颜千笑紧跟上来。 不过短短数秒,翩翩紫蝶已经红的赛血,烟沥一把抓过竹溪的左手,轻蹙着眉,紧盯着红蝶看。 颜千笑看到红蝶后,同样也愣愣地。 突然,烟沥后退一步,厉声质问:“你是谁?!” 竹溪咬牙,抬剑刺过去,尽可能的忽视左手的疼痛。 “哼。”烟沥冷哼一声,随手一拂,竹溪的佩剑掉到了地上。 烟沥继而拿出要腰中别着的那只玉笛,放在唇边,笛音一声一声传出,很快,烟沥身周尽是一只只紫色的小蝴蝶。 忽而调子一变,群蝶向着竹溪飞去,烟沥再一记掌风冲着颜千笑的位置而去,颜千笑迅速避开。 而这时竹溪也已经被群蝶逼得退无可退,纵身一跃从阁楼上跳下,龙浮在下面接住了她。 “嘶…” 一青一白两只缠绕在一起足有半个人高的双灵蛇,吐着红信子往龙浮这边挪动。 第二百零七章:内娱总裁4 双灵蛇斜后方紧跟着一只与它差不多大的毒蝎。 龙浮皱了皱眉,看了颜千笑一眼,后者表示清楚,而后龙浮拉着竹溪:“我们走。” 三人立即施展轻功踏风而去。 “今日只是警告,尔等若胆敢再犯我毒教,本教主定会让你们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耳边一直回响着烟沥的声音。 三人走了一段后停下,龙浮抓起竹溪的左手,问颜千笑:“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颜千笑支支吾吾。 “别瞒着,我知道你肯定清楚这是什么。” 颜千笑微微垂头:“这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说罢转身,用手撩起颈后的发,后颈上一个浅浅的血蝶印记赫然出现。 “这灵蝶是自毒教建立以来,就饲养着的,不过灵蝶极有灵性,只听从教主与继承之人的。” “灵蝶若是附与谁人身上,但凡是与教主有丝丝关系的,便会显现出来,呈于血蝶的样子,为宿主锁住最后一丝命魄,危急时刻不至于毙命。” “血蝶越清晰,说明与教主关系越密切,若是血蝶消失,则说明灵蝶已经转为蛊毒,不多时便会被操控心智听命于毒教教主。”说罢苦笑一声,自己后颈的血蝶越来越淡越来越浅,到如今都快消失了。 “血蝶清晰于此,只怕是与烟沥是直系亲属了。。” 竹溪摇头:“不,我不信!”话落便要走:“我要回去问师父!你一定是骗我!我怎么可能与烟沥那妖女有关系!” “竹溪!”龙浮拉住竹溪,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瞬间,竹溪眼中豆大的眼泪滑下,扑进龙浮的怀里哽咽着:“龙浮,我该怎么办。” 龙浮轻轻拍着竹溪的背,柔声安慰:“乖,事情没有那么糟,我们一件一件去解决。” —— 一个月过去,盛夏将至。 荣芷薇与毕薰虽不是亲密无间如胶似漆,倒也是交心好友了。 两人会时不时找一个空档一起出去压马路。 《江湖游》也只剩下四分之一。 这天几个主演正在一起对戏,沈隽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来了。 说是探班,却弄得声势浩大。 身后跟着荣芷薇和毕薰的经纪人还有另外的两个人。 “毕竟两个小花旦都在这儿,怎么说也要来看看不是?” “沈总太客气,薰薰芷薇两个人表现的很不错。”肖导手拿剧本扇风,特别奇怪地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沈隽。 “有劳肖导提携。”沈隽话不多,与肖导寒暄了几句后便到一旁的遮阳伞下坐着看向毕薰荣芷薇那边。 嗯?两 人不是不合么?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趁早把助理分了趁早回公司。 转头对着毕薰宁挽两人的经纪人低语几句。 夏沐和毕薰的经纪人点头表示清楚后便往那边去。 “小荣。” “嗯?夏姐什么事?” 夏沐伸手指指沈隽那边,特意强调他身后的两个人:“那两个是要分配给你和毕薰的助理。” “啊?助理?这么快?”荣芷薇偏头去瞧那边,虽然说是被夏沐所说的助理吸引过去的视线,但目光一直落在沈隽的身上。 沈隽觉察到了什么,往荣芷薇这边看了眼,正好对上荣芷薇的目光。 荣芷薇扬起嘴角,两人距离不是太远,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沈总好。” 沈隽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行了,你们俩过去吧。”沈隽挥了挥手。 “好的,沈总。” 两个助理往这边走来,毕薰也与经纪人说好了,和荣芷薇站在一起。 “助理来了的话我们就让她俩住我们旁边好了。” “嗯嗯嗯,我就猜薰薰是不会为了助理赶走我的。”荣芷薇笑,而后凑到毕薰耳旁,轻生道:“这是双胞胎哎。” “薰姐芷薇姐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你们俩的助理了,虽然说我们两个还是新人,但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尽量不出差错的。”两人异口同声。 一身灰色的妹子开口:“我是薰姐的助理,可以叫我大乔。” 旁边白衣的妹子再开口:“我是芷薇姐的助理,我叫小乔。” “噢~江东二乔说的是不是你们俩啊?”荣芷薇半开玩笑道。 “哎,毕竟是要当芷薇姐的助理,形象还是要注意一下。”小乔对着荣芷薇抛了几个媚眼。 “好了,我和薇子住在一个房间里,二乔,就住在我们隔壁好了。”毕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我们俩的电话你们知道么?” “薰姐,这是我们助理的本职哟。” 毕薰扬起笑,点点头,这助理蛮省心的:“那你们先自行安排一下,我和薇子还有戏要拍。” 竹溪的内心挣扎在这个时段表现的异常清晰。 自她七岁始,就被毒教大长老送到师父潇诃身边,大长老告诉她,是这个人杀了她的父母,她只需在潇诃身边潜伏十年,待到时机成熟,便可以亲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彼时,烟沥三岁。 可后来,她就莫名其妙地被潇诃洗脑了,潇诃告诉她,她叫竹溪,是他最疼爱的小徒弟。 十年之期已过,竹溪也早已忘记要报仇这件事。 而烟沥,更是被早早种下了 仇恨的种子,烟沥的童年,就是在毒谭、崖边和大长老的指导下度过的,她从未休息过一天,这也是为什么她年纪轻轻武功却能名扬江湖的原因。 竹溪一直在心底挣扎,自己是该救对自己养育多年的师父,还是帮血浓于水的妹妹烟沥报杀父杀母之仇。 这个时候,烟沥脸上的浓妆已经去了大半,但竹溪却从最开始的青衫变成了藏蓝色。 龙浮也在帮着竹溪想法子,嗯是的,两人已经相恋,并且定好这件事解决后二人便成亲。 事情本应向着美好发展,却被武林盟主颜千笑轻飘飘的一席话打破。 “潇诃门下弟子竹溪是烟青崖夫妇的长女!” 不过短短几天,整个江湖便都知晓了这件事,甚至还有要来收复妖女竹溪的。 是了,自古正邪不两立,更何况是一向浩然正气的卧龙山庄? 龙家家主知晓此事后当即召回龙浮,并下死令不许龙浮与竹溪成亲亦不许再见竹溪一面。 龙浮自是不允,当即就要去找竹溪,龙父无法,只得打晕了龙浮绑在房间里,而后差人给竹溪送去龙浮“亲笔”写下的断绝书。 颜千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那一群傻子去活捉竹溪,自己再以盟主之位来“处决”妖女。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与竹溪换血之后,血蝶便不会消失,自己也不用再担心被灵蝶操控听命于烟沥。 “呵,灵蝶又怎样,等到我体内都是烟沥你亲姐姐的血后,灵蝶它敢伤我半分?”颜千笑一声冷笑。 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竹溪一人孤军奋战,而且还是在收到了“龙浮的信”后,几欲崩溃的她终于还是作出了选择。 强忍难受亲自手刃了潇诃后,武林盟的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来找竹溪,本该是讨伐毒教的,却生生转了方向。 “呵呵,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竹溪站在觅潇山顶,看着面前排到半山腰的江湖侠士们。 “谁敢欺本教主的姐姐!”烟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竹溪身后。 竹溪转身对着烟沥苦笑一声。 “姐姐,杀父之仇已报,我们回毒教吧!” “妖女!你来的正好,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与你姐姐的忌日!”两人面前的一男子握紧手中的剑开口。 “我们一定会让你们看不到明日的太阳!”又有一人出声。 这时,颜千笑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手中长剑指向两人,开口:“势必活捉两妖女!” 当天的战况没有人透露出来,大概是觉得浩浩荡荡百千人还让两个少女全身而退太丢人。 “姐姐,大仇已报,我亦寻回了你, 如此,这教主之位便还给你。”烟沥脸上的妆只剩些许,对着竹溪露出了淡淡的笑。 “不了,我只想去云游四方,散散心。”竹溪回到毒教后,脸上终日愁云惨淡,只在刚刚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 原来那个从不吝啬笑容的青衫姑娘变成了如今都笑不会笑的红衣少女。 烟沥皱眉:“不行,这位置本就是姐姐你的,”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位长老:“大长老二长老,请你们明日召集毒教众人,我要把教主之位还给姐姐。” “教主,这不妥,您已经在教中树立了威信,若是换位,可能会有教众不服。”二长老上前一步道。 话刚出口,二长老便觉察到了凝重,好像空气都停滞了一般。 烟沥一脸的不悦,大长老也极为尴尬。 半晌,大长老开口:“不若这样,烟泠你先辅佐烟沥,等熟悉教中事物,教主之位再换?” 烟泠,又或者说竹溪摇了摇头:“不了。” 当天下午,又是一群浩浩荡荡的武林中人找上毒教,这也到罢了,最让竹溪觉得刺眼的,就是颜千笑身旁站着的龙浮。 那双带着柔情的眸子这时已经空洞,满身的肃杀之意。 (本章完)感谢访问a5小\说\网!请记住我: 第二百零八章:内娱总裁5 原本在见到龙浮有些雀跃的竹溪,在看到他腰间已无那枚玉佩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 “今日料你们再不会逃!”颜千笑嘴角斜斜一勾。 “盟主,你颈后的血蝶还在么?”竹溪笑,伸出自己的左手对着颜千笑晃了晃。 —— 毕竟是留存江湖许久的教派,而且还被称为邪教,必然有自保的一套法子。 本应第二天宣布竹溪辅佐烟沥,但,当晚竹溪便出走了,只留下寥寥数语: 已走,勿寻。 自此以后,竹溪便孑然一身的开启了真正的云游。 当然,过程中也免不了与龙浮的相爱相杀。 久而久之,江湖上再无竹溪这个人,取而代之的是烟泠——烟霞宫宫主。 烟霞宫是杀手组织,亦自成一派,许多时候,是什么,由宫主烟泠看心情决定的。 那个青衫姑娘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江湖人人闻风丧胆可与毒教教主烟沥齐名的红衣女子。 “宫主,属下只是想替宫内众人解惑,宫主为何总是一身红衣?”某天,烟霞宫右护法这样问。 “大概是因为,这样杀人即使血溅到了身上也不易看出来吧。”回答的如此冷酷嗜血。 江湖游的最后,是脸上不施粉黛的烟沥,穿着紫色的纱衣坐在秋千上,对着镜头浅浅一笑。 〔毕薰荣芷薇领衔主演《江湖游》于今日杀青!〕 〔深扒毕薰与荣芷薇的那些事〕 开播前的热点几乎全部是毕薰与荣芷薇以及被提起百次的《江湖游》 被肖导剪下来的一小段视频更是登录头条。 微博里更是有一个妹子发了照片。 能看出是侧面偷拍的,但商场里毕薰荣芷薇两人穿着闺蜜装是清晰可见的。 之所以江湖游这么赶进度是因为肖导已经订好了暑假开播。 不过一个多月,盛夏已至,《江湖游》也被炒的火热。 在江湖游播到第三集时,夏沐来了电话。 “荣芷薇!” “到!” 对方轻轻的笑了一下:“别那么严肃,这是好事儿。” “明明是夏姐先严肃起来的。。” “不纠结这些,无月公子你知道吗?” “嗯?无月公子?!”荣芷薇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嗯就是他,他前段时间筹备新剧你知道吧,刚不久我得知他点名要你和毕薰去试镜。”夏沐语气难掩激动。 “噢,毕薰也在吗?”如果毕薰和邓皓在一个剧组相处的话。 “嗯,你明天来公司一趟,我们商议一下你和毕薰的试镜。” “好的,夏姐晚安。” 之后荣芷薇打开微信,戳进她和毕薰,大乔小乔的讨论群后: 荣芷薇:薰薰薰,你接到试镜通知了嘛? 毕薰:嗯接到了,真的没想到会是无月公子。 毕薰:也不知道我们俩是试一个角色还是两个角色。 毕薰想到的问题,荣芷薇也想到了,如果她和毕薰试镜同一个角色的话,那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如果不与毕薰抢这个角色,那么毕薰可以和邓皓一个剧组,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毕薰邓皓在一起的任务就差不多可有完成了。 但是她若是不在这个剧组里,就不能从旁撮合两人,万一两人还是那种朦朦胧胧、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机会就浪费了。 如果说她有幸得到了这个角色,毕竟是无月公子的剧,出演之后荣芷薇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会身败名裂,当然,如果她不作死的话,那么不身败名裂的那个任务也能完成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么与毕薰的友情也会因为这件事变淡,之后再想做些什么,就难了。 大概毕薰也在考虑这样的事情吧,所以现在两人之间的感觉有些微妙。 深思熟虑之后,荣芷薇还是决定,如果只是一个角色的话,那就让给毕薰好了,这也是为了后面能够轻松些。 至于身败名裂的任务,她自己去努力! 彼时,歆隽公司顶层里,暗暗的灯光中,椅子上的男人单手支头,垂眸思索着什么。 身为小花旦的荣芷薇已经积累了许些粉,而威亚事件火了后,荣芷薇的关注量更是翻了近乎一倍。 当周热榜她排第一。 大概再过不久,晋升成四大花旦之一也未可知。 —— “无月公子的试镜方法比较特殊,当然,我们公司也有过前例参照,比如宋槿初。”夏沐面前摊开了一堆资料。 荣芷薇毕薰认真地听着,大乔小乔坐在一旁时不时记些笔记,毕薰的经纪人面前也有着一些资料。 听到这,小乔轻声道:“一姐宋槿初?也是无月公子的一部剧捧成一线明星的好像。” 夏沐点头:“是的,无月公子不喜欢找那些红遍大江南北的一线明星,反而喜欢出道不久名不见传的三流明星,但是邓皓应该是个例外。” “无月公子的试镜方法也和其他导演的不同,无月公子通常都是随心而定,你们两个如果试镜过了最好,那是为你们铺了一层金闪闪的路,但是没过的话也不用太恼,因为能被无月公子看中试镜的,大多都是有潜力的,也是其他导演愿意挖掘的。” “比如说前段时间和邓影帝合作《囚爱》的黎初雪。当初是和宋槿初一起试镜的,宋槿初成功了,但是黎初雪虽败犹荣,之后的路也走的比较顺。” “夏姐,我和薰薰是要试镜一个角色吗?”荣芷薇看了一眼毕薰后问夏沐。 “…”夏沐停顿了几秒后再次开口:“这个我也不清楚,无月公子只是说了那天去试镜。。” “好吧。”荣芷薇像是失了力,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 小会议结束后,荣芷薇和毕薰一起乘电梯下楼,正巧在一楼碰见了沈隽。 “沈总好。” “沈总好。” “嗯。”沈隽简洁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荣芷薇与毕薰,这两人是要去试镜无月公子的戏他还是知道的,前途一片光明,能为公司带来大笔利润的艺人他自然也愿意记住。 和毕薰一起离开公司后又去咖啡馆坐了坐,而后自己回家。 —— 过不了几天,微博贴吧上面一大部分都是说一天一集的江湖游不够看的。 但是肖导早早算好了,暑假开始就开播,一天一集一共四十六集,正好占了大半个暑假,收视率顶峰时期。 这天江湖游已经第九集了,也正好是荣芷薇毕薰要去试镜的日子。 一大早就有记者蹲在写字楼门口。 嗯,无月公子只是租了这个写字楼的两层而已。 荣芷薇和毕薰刚到就有阵阵闪光灯,两人相视一笑后并肩走了进去。 之后不久,新晋小花莫连馨也到了后,瞬间话题就在网络上爆出。 〔无月公子新剧试镜,小花旦毕薰荣芷薇与新晋小花莫连馨到底谁能拔得头筹〕 〔毕薰荣芷薇莫连馨三人到底花落谁家〕 不过短短几分钟,话题已经红了,呼声最高的是毕薰,但荣芷薇也紧跟而上,最后是莫连馨的。 更是有一票人问她们家皓影帝来了吗。 好像是实时转播一样。 三人到了指定地点后,只看到邓皓一人在那坐着。 毕薰瞧见了后对着邓皓粲然一笑,如果不是莫连馨在场的话,毕薰大概都要去跟邓皓小小的炫耀一把了。 嗯在毕薰眼里,荣芷薇已经算不上外人了。 还没开口向邓影帝问好呢,三人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一身月白色古装袍子,手持扇子的男人悠闲自在地走了进来,直直走到邓皓身旁坐下。 伸起一条腿搭在面前的桌上,另一条腿架在这条腿的上面,扇子潇洒打开后轻轻扇了扇风后才开口:“哪个是毕薰?” 毕薰向前跨了一小步:“无月公子您好,我是毕薰。” 细细打量了毕薰许久,无月公子点点头:“嗯。” 再问道:“莫连馨?” “无月公子好,莫连馨在这儿。” “嗯。” 无月公子手中扇一合,指向荣芷薇,勾唇笑道:“那么,你就是荣芷薇?” 她一愣:“是的,我是荣芷薇。” 无月公子放下腿,起身走到荣芷薇面前,毫无预兆地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出走。 “莫连馨,你也来。” “好。”随后莫连馨就跟着无月公子和一脸茫然的荣芷薇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就只剩下正疑惑的毕薰和笑意难掩的邓皓独处。 对的他很高兴毕薰能这么快爬到这个位置。 三人走出房间后,无月公子稍稍停了一下,回头对莫连馨道:“你在这等一会。” 莫连馨乖巧停步,应好。 接着无月公子就把荣芷薇拉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无月公子坐好后示意荣芷薇坐在自己对面,待荣芷薇坐下来后无月公子才缓缓开口。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声音轻轻地缓缓地,好像一片羽毛从心尖上划过,酥酥痒痒的。 “嗯?无月公子为什么这样问?”荣芷薇微笑反问。 紧接着无月公子凑近荣芷薇,黑如墨般的眸子带着诱惑:“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或许,我能帮你。” 第二百零九章:内娱总裁6 荣芷薇垂下眸子,不去直视无月公子:“为什么想知道?” “呵呵,大概是因为好奇吧,”无月公子偏头瞧着荣芷薇:“我还没见过谁有这么深的执念。” 执念么?荣芷薇蓦地抬头看向无月,不言。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噢。可能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却是看的清楚。” “呵,无月公子为什么对别人的执念有着好奇?”荣芷薇故作轻松地一笑。 无月伸出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着脑袋:“这是我灵感的来源阿。” 作家编剧导演于一体,自编自导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凭着无月公子自己的颜值,自演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无月公子难不成是个特殊npc? 见无月还是等着自己讲,荣芷薇深吸一口气:“我想攀登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与他并肩,才能够让他看到我。” 话讲的很含蓄,并没有指明什么事。 但像无月公子这样的肯定是能够听懂的,他倒是有些欣赏荣芷薇的野心勃勃,不过难怪,都成了执念的东西。 “这样啊..” 那么他愿意给她机会,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那么,”无月公子对着荣芷薇伸出手:“合作愉快。” 说好的腹黑毒舌去哪了,她已经做好了被无月公子嘲讽的准备了阿喂! 走出房间,无月公子对着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莫连馨扔下一句:“恭喜你落选了。”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么。 —— 转眼,两年过去。 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两年里,却改变了许多事物原有的轨迹。 “荣姐?喏,这是下午领奖的礼服。” 两年时间,我已经从新晋小花旦爬到了最佳女主角,如果说快,那是因为我付出了双倍甚至是三倍的努力,当然,这其中也有无月的许多帮助。 为了能加快登顶的步伐,这两年来我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个通告完了又赶去下一个拍摄场地。 从《江湖游》的女二号烟沥,再到《风尘》的女二号岚嫣,接着是《桃花缘》的女二号。 女二号演了许多,才终于晋到女主角。 无月从《风尘》开始,就与我成了荧幕cp,之后的电视剧电影他总是与我是一对。如此,我们不仅是荧幕cp还是交心好友。 自从在无月家拍过《喧嚣》后,无月就为我空下来了一间房,他说如果太累可以在他这儿休息。 当然,我也因为这个,与无月传过绯闻。 毕薰和邓皓在我的极力撮合之下,半年前确定关系,两个月前正式公布。 任务之一,就这样完成了。 沈隽,等着我。 —— 第九十九界电影金马奖颁奖典礼。 最佳导演奖——获奖影片《喧嚣》,奖项得主——言无月。 最佳男主角奖——获奖影片《风尘》,奖项得主——邓皓。 最佳女主角奖——获奖影片《喧嚣》,奖项得主——荣芷薇。 无月为荣芷薇量身打造的《喧嚣》一举成功。 不仅自己是最佳导演,荣芷薇也成了最佳女主角,而上一部邓皓与毕薰合作的《风尘》,邓皓也拿了最佳男主角。 两部电影获奖三人,无月公子可谓是风头极盛。 等到荣芷薇一身红裙领奖时,台下的许多人都紧紧盯着这个年轻艳丽的女人。 有敬佩,有不屑,有崇拜,有欣慰。 荣芷薇手持奖杯,对着台下扬起笑容:“很高兴能够拿到这个奖项,我能站在这个位置,要感谢的有很多人,我的经纪人夏沐,我的朋友兼导演无月,以及我的闺蜜毕薰,她们教会我很多东西。” “我这么努力爬到这个位置,”荣芷薇停了停,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下一身黑色西装仪表非凡的男人:“就是为了能够与你并肩。” 众人随着荣芷薇的视线看去,歆隽娱乐公司的总裁沈隽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气质不凡。 “不知道,这样能够入你的眼么。”张扬红裙的女主角深情告白。 而众目睽睽之下,男主角沈隽只是勾了勾唇:“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荣芷薇这个名字又上了热搜。 〔黑马荣芷薇杀出重围取得最佳女主角奖项〕 〔荣芷薇向沈隽深情告白〕 〔三项奖都被无月公子收入囊中〕 〔无月公子疑似向荣芷薇表白〕 无月公子:想和你执手,却只是挚友。 〔深扒绿茶花荣芷薇〕 〔扒一扒金马最佳女主角荣芷薇〕 对于这些,荣芷薇已经不屑于看了,两年来黑粉多多少少是闹过几次的,你不理他,他或许就消停了。 总是有爱自己的高级活跃素质粉不是么。 一晚上,关于荣芷薇的话题也产生了许多。 #薇薇去追自己的梦吧# #无月公子在痴心等你# #还是荧幕cp变现实好# 只有荣芷薇知道,她这么努力是有些回报的。 她要强势介入他的生活,让他对自己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荣芷薇:总裁大人需要我每早打电话叫你起床么? 沈隽:不需要,有闹钟。 荣芷薇:总裁大人需要我每早帮你做早餐么? 沈隽:不需要,家里有保姆厨娘。 荣芷薇:总裁大人需要我陪你一起吃午饭么? 沈隽:太忙没时间。 荣芷薇:。。。那我需要做什么? 沈隽: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 荣芷薇:我不是在追你吗。 之后沈隽久久未回消息。 忙碌的生活依旧这么继续着,荣芷薇一直一直在单曲循环着接通告赶通告。 谁料刚入春,就收到了毕薰的好消息。 “薇薇子,下周二你有空么?” “嗯?下周二?”荣芷薇暂停正在播放的电影,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后放下,转身翻了翻历程。 电话那端的毕薰笑了笑:“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啦,但还是希望你能空出来时间参加我的婚礼,伴娘的位置给你留着呐。” “婚礼?!咳咳咳..咳咳。”没能接受这个消息的荣芷薇被嘴里的苹果噎了一下。 “对啊,婚礼。” “咳咳咳..这么快?直接跳过订婚是吧?”荣芷薇惊叹这个速度。 “因为那个这么多年了嘛,双方家长早都等不及了,一直催一直催,我们就..” “打住打住,我来就是了。” —— 阳光正好微风正暖。 毕薰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一步一步缓缓地从红地毯的这边走向手持捧花的邓皓那边。 作为伴娘的荣芷薇,穿着精致的小礼服陪着毕薰走过红地毯。 她看到了满眼柔情注视着毕薰的邓皓,以及笑意清浅直直盯着她的无月。 无月当伴郎这并不是多么惊讶,因为一早荣芷薇就知道无月同邓皓是好友,但是在这个情况下无月为什么是看着自己,而不是与众人一样盯着毕薰呢? 这样的感觉异常尴尬,荣芷薇索性不去看无月,不过数步,便把毕薰送到了邓皓手中。 邓皓把手中的捧花递给毕薰,牵着她往主婚人面前走。 在两人我愿意出口的同时,荣芷薇从一旁拿起婚戒递给毕薰,一旁的无月亦是如此,毕薰邓皓两人互换婚戒之后,拥吻在一起。 总的来说这场婚礼蛮顺利,邓皓与毕薰在众人的祝福下成为陪伴对方一生的人。 唯一的小插曲大概就出在这伴娘身上。 伴娘的工作完成大部分后,荣芷薇也能逮空休息会,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就往嘴里灌。 四五杯下肚,脑袋就开始有些晕。 放下杯子打算去找毕薰,没走几步就猝不及防的差点跌倒,如果不是无月及时的扶了一把。 看着面色酡红眼神迷离的荣芷薇,无月轻轻皱了皱眉开口:“醉了?” “没有,没有。”荣芷薇摇摇晃晃地站直后对着无月摆了摆手。 无月干脆扶荣芷薇坐在一旁:“恨嫁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才恨嫁,你全家都恨嫁!”荣芷薇随手拿起面前桌上的一杯香槟,就要往嘴里灌,无月一把夺下,放得远远的。 “你还知道你是谁么?” “我?我当然是那个机智聪明人见人爱的薇薇子!” “噗..哈哈..”荣芷薇就荣芷薇,干嘛要在前面加上那么一串修饰,还人见人爱,无月被荣芷薇逗乐了。 见无月在笑,荣芷薇不明所以地站起,指着他:“你笑什么?” 见荣芷薇站起,无月也跟着起身扶着她,怕她再摔了:“我当然是在..” 话还没说完,荣芷薇便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都努力了这么久这么久..” 软玉温香在怀,耳边有着她温热的气息,无月没有接话。 说着说着荣芷薇竟带上了哭腔:“你是我从年少就开始追逐的梦啊..” 无月皱眉,怎么醉成这样:“我带你先回家休息。” 蓦地,荣芷薇被人抓着手腕一把撤离他的怀中。 “怎么?前不久还对着我表白,如今就抱着这个男人要回家?真是死心塌地的够可以啊。”不同于无月的磁性声音传入耳中,荣芷薇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一十章:内娱总裁7 歆隽公司两位当红艺人的婚礼,他这么个做总裁的肯定是要来捧下场的。 见荣芷薇泪眼朦胧一脸无辜的盯着自己,沈隽勾起嘴角,瞥了眼无月:“跟他回家还是跟我回家?” 荣芷薇没有犹豫,向着沈隽身侧跨了一步,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这个举动让原本醋意大发的沈隽阴转晴。 先开始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是对着谁深情告白来着?邓皓的婚礼当然有现场拍摄转播的,要是被拍到已经跟自己告白了的女人抱着另外一个男人要回家,那无疑是给自己带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不是么? 反正荣芷薇身上已经挂上了他沈隽的标牌,就不许她再勾三搭四沾花惹草。 瞧见荣芷薇的举动,无月扬起一抹苦涩的笑:“那你带着她去休息吧,我去跟邓皓说一声。” 想和你执手,却只是执手的友——挚友。 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没法带你回家。 沈隽伸手擦了擦荣芷薇脸上的泪:“跟我回家?” “你这是接受我了么?”半醉半醒,荣芷薇依旧坚持这个问题。 沈隽把荣芷薇放在副驾驶后就发动了车子离开这里。 嗯他也大致猜到了明天地八卦新闻。 〔邓皓毕薰婚礼沈隽荣芷薇齐消失〕 接着不安分的荣芷薇又把车窗扒拉下来吹风,试图醒醒酒,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她刚刚是有意识地在做那些事情,在悄无声息地引导着事情的发展走向,但是没想到那几杯酒后劲十足,现在是真的真的醉了,眼前一片模糊,连沈隽这是开向哪都不知道。 - 夜幕拉开后,荣芷薇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后从柔软的沙发上爬起来,便猛然发现,自己原本的小礼服变成了一见宽大的男士衬衫。 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打量一下四周,身旁的沙发一块陷下来,一身休闲家居服的沈隽坐了过来,偏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总裁..”荣芷薇本该想问一问为什么,就被沈隽打断。 “酒品有够差的。” 怎么会,她酒品明明很好,原来喝醉了都是乖乖的睡觉,基本上不会发生撒酒疯那样的事情,不过现在荣芷薇不打算去纠结酒品问题,她必须趁热打铁做点什么。 爬起来倾身到沈隽耳边,暧昧地对着他的耳吐气,轻声道:“总裁大人,你知道把一个醉酒的女人带回家有什么后果么?” 沈隽先是微微一颤,接着唇角勾起一抹笑,很有霸道总裁邪魅狂狷的味道。 “我在想,”沈隽一边说,一边贴近荣芷薇,荣芷薇本能地向后躲,却因为是坐在沙发上,于是向后倒去,沈隽及时伸手环住她的腰,带着她缓缓向沙发上倒去。 荣芷薇平躺在沙发上后,沈隽俯身在荣芷薇上方,两手撑在她的颈侧,有着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再低一点点,沈隽继续道:“到底要不要让这个后果发生?”说话间,两人的唇似是要碰上。 荣芷薇被沈隽拨撩的心痒痒,面上绯红一片,心道:豁出去了! 伸出手臂挽上沈隽的颈,吻上他的唇。 但是显然她并不懂得接吻之道,只是伸出舌头在沈隽唇上如同小猫一般轻轻舔了几下。 对于荣芷薇的举动沈隽有着意外,但更多的是意外之喜,本以为她只是说一说,自己也就逗逗她,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样大胆的吻了上来。 荣芷薇在沈隽的唇上停留片刻,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回应,便松开了他,从眼角划下一滴泪后睁开了眸子,用着悲伤沙哑的声线道:“果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看着身下小女人的情绪变化,沈隽竟生出几分不忍,低头轻吻她的眸子,吻掉她脸上的泪。 “睡觉吧?你的房间在二楼第三间。”沈隽说罢从沙发上坐起。 “我..”荣芷薇也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扯着沈隽的袖子嗫嚅道。 “嗯?” 见沈隽如此,荣芷薇松开手,摇了摇头:“知道了。” 蹬了双拖鞋站起后,荣芷薇就上了楼,站在房间门口时,对着沈隽扬起一个笑:“晚安。” 不等对方回答,转身就进了房间。 很干净整洁的客房,房间内还有一个小厕所,俨然就是一个小套间。 荣芷薇站在全身镜前盯着自己看了好久好久。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想找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应该还在婚宴上,略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之后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你知道晚安的意思么? —— 一早,生物钟定点荣芷薇醒来,叠好被子洗漱完毕后下楼,就瞧见沈隽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沈总裁早好啊。”荣芷薇扬起笑,好像看见他心情就很美丽。 沈隽放下手机,示意宁挽坐下后道:“饿了么?” “饿了。”荣芷薇点头,昨天晚餐还都没吃呢。 “陈姨?” “好了,先生。”厨房那边传来声音。 接着沈隽家里的保姆端着三明治从厨房走出,一份放在沈隽面前,一份放在荣芷薇面前。 “姑娘你是喝豆浆还是喝牛奶?”陈姨问荣芷薇。 “恩牛奶谢谢。” “好的。”陈姨转身去厨房倒牛奶。 “你是要回家还是跟我一起去公司?”沈隽开口。 “我回家吧,还要收拾一下再去找我的手机,下午应该还有一个广告要拍。”荣芷薇眨眨眼,所以沈总裁你要么送我回家要么把我的小礼服还给我,我总不能穿着衬衫去打车回家吧? 嗯?打车?我好像现在身无分文啊怎么打车? “噢,不顺路,那就不送你了。” “…” “沈总裁..”荣芷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见对方不言,荣芷薇继续道:“我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 “所以我该送你回家么?” 荣芷薇点头:“嗯嗯。”突然想通了什么,忙摇头:“不不,是麻烦您送我回家。” 看着荣芷薇的小脑袋点着点着又开始摇,沈隽笑:“如果我说不呢?” “嗯?如果沈总裁急着上班,那也可以借给我一辆车,我自己可以开回家的。” “为什么?” “因为我还穿着沈总裁你的衣服,我要回家把它洗干净了再还给总裁你。”说得好像不是因为要洗衣服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一样。 “我只有一辆车。” 荣芷薇再换语气,沮丧却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别这样..” 沈隽吃好了后擦了擦嘴:“你不快点就真的不送你了。” “嗯嗯。”瞬间荣芷薇就开心起来,几口喝掉牛奶后擦擦嘴,就起身跟着沈隽往门口走。 陈姨从一旁走过来,把已经洗过叠好的小礼服递给荣芷薇。 “谢谢。” - 荣芷薇到家之后换了衣服,就往毕薰的婚礼场地赶去,到了之后,场地已经被清理地干干净净,荣芷薇一阵失望,以为找不到手机了。 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向她走来的无月。 “无月?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荣芷薇疑惑。 无月公子从口袋拿出来手机,递给荣芷薇。 看到手机的一瞬,她就明白了无月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接过手机,荣芷薇上前两步给了无月一个拥抱:“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么。” “…对不起。” “没关系。” 他们很默契地没有说清昨天发生的事。 是的,他们有这样的默契。 他虽然喜欢她无疑,但是他更懂她,懂她的坚持懂她的执念。 也是她的坚持她的执念让他不能把这份心意说出口,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一直等着她,就在她一转身的位置,守着她。 她一直都有所亏欠,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 - 拿回手机之后,未接电话三通,分别来自经纪人夏沐,助理小乔和无月。 先给荣芷薇发条信息:新婚嗨皮! 接着再回拨给夏沐小乔。 做完这些事之后荣芷薇总算得空,能把沈隽的衬衫洗一洗了。 放弃了用洗衣机,她还是自己手洗比较有诚意。本就只穿了一个晚上,撑其量有些褶皱,但是宁挽还是小心翼翼的搓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污点。 洗干净后挂在阳台上去晾干,之后荣芷薇打开笔记本看头条新闻热点,不出所料,是有毕薰邓皓婚礼的热点,有两人走红地毯的,有两人十指相扣的,有两人交换戒指的,而作为伴娘的荣芷薇和伴郎无月公子也没有少拍,下面的评论有祝幸福祝99的,也有追问荣芷薇:闺蜜都结婚了,你的好事儿什么时候能宣布阿。 接着就在微博上火热起来,依旧是两党,一党无月公子的骑士团,一党沈隽总裁的拥护者。 两党吵的火热,荣芷薇看的纠结,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去,看了一眼时间,关掉电脑换衣服准备下楼。 等等小乔就要来接她去拍那个广告了。 - 无月公子很少拍电视剧,他的作品多是电影,荣芷薇问过无月公子:“无月你穿古装特别有那种仙气飘渺的感觉,为什么不拍一部古装剧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内娱总裁8 无月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极其悠闲:“电影太短了,拍不出我要的那种感觉。” 荣芷薇觉得这就是借口,但也没和他再提古装剧的事儿了。 没过几天,就到了无月公子的生日,去年这个时候还是热热闹闹的一群人,今年,无月只邀请了荣芷薇一个。 荣芷薇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礼物的,但是一大清早就有狗仔蹲在无月公子家门口,即使无月和荣芷薇已经说好了是晚上开始。 但是狗仔认为蹲到了新闻就是好的,他不管你是什么时候来,所以荣芷薇提着礼物去无月家时,还是被拍到了。 用钥匙悄悄地打开门,换了鞋子之后,荣芷薇把礼物放在桌子上,见客厅没有人,想了想后悄悄地走去厨房,果不其然,无月正背对着门口,手中折腾着蛋糕。 荣芷薇上前两步蒙住他的眼睛:“嘻,猜猜我是谁?” “快松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么?”显然无月公子心情也不错。 “嘿嘿。”荣芷薇放下手,“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无月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伸手就把奶油往荣芷薇脸上抹:“又老?我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了么?” “啊~还没开始吃蛋糕就抹奶油,你好浪费阿。”荣芷薇说着蹭掉自己脸上的奶油再抹回去,然后溜出厨房去卫生间洗手洗脸。 等无月端着蛋糕出来的时候荣芷薇已经把灯光调好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荣芷薇把手中礼物盒递给无月:“喏,生日快乐。” 无月满眼笑意接过来放到一旁:“谢谢。” “嗯?不拆开吗?”荣芷薇指指盒子。 “我认为当着对方的面拆礼物是对对方的一种不礼貌。”无月没有拆开的意思。 “哎呀那是你认为不是我认为,我不介意啊,快拆吧快拆吧。” “拿你没办法。”无月公子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抱来礼物盒子拆开。 他总是为她破例。 素底红梅的一件古风袍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红梅发着莹莹微光,荣芷薇在想,如果无月穿上了这袍子,大概就是那种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了。 她表示很期待。 无月再把袍子叠好塞进盒子里,对着荣芷薇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嗯嗯,”荣芷薇点头,脸上尽是得意:“我也觉得你非常适合,回头找到机会了你要穿给我看。” “一定。”说着无月已经把蛋糕切好了,把一块推向荣芷薇,一块挪到自己这边来。 荣芷薇毫不客气地吃了一大口,赞叹:“好吃到爆!水平够专业。” 无月公子的工作挺轻松,一天到晚几乎都是闲着的,所以经常在家get各种技能,这个荣芷薇是知道的。 会画画,会写作,会做饭,会导演,荣芷薇觉得就差会自己做衣服了。满眼崇拜的盯着无月公子。 无月公子打趣道:“上次在这里住的那几天还没吃够?” “没有没有,”荣芷薇摇头也不忘继续吃蛋糕:“嗯,谁让无月你手艺这么好呢?”顿了顿,笑了起来:“其实,如果可以,我还想吃你做的小排骨和松鼠鱼。” 两人的气氛相当融洽。 “就盯上这两道麻烦的菜了是不是?” “嘿嘿。” “不对啊,”无月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今天我是寿星该是你来满足我的心愿,比如做饭给我吃啊?” “我不会啊。”说的理直气壮。 无月公子只得苦笑,摊上这么一个人要他该怎么办。 “无月你不要动啊。”荣芷薇道。 只见她伸手用奶油在无月公子脸上写了一个28,嗯无月公子过了今天就是28了。 “我那么听话啊?”无月公子伸手反击,往荣芷薇脸上糊了好大一块的奶油。 看见荣芷薇这么滑稽的样子,无月公子不由失笑。 荣芷薇鼓起腮帮子:“不许笑,哪有寿星这样的?”荣芷薇伸手去抹脸上的奶油,却是越抹面积越大。 “哈哈哈...”无月公子靠在墙上,捂住肚子笑得形象全无。 “你今天必死!”荣芷薇几步跨到无月面前,伸出两只沾满奶油的手就要往无月公子脸上去抹。 当然,无月公子也不可能这么傻,站那让她抹,两人嬉笑打闹间,餐厅已是一片狼藉。 —— 次日一早,她洗漱完毕,一如往常地打开手机,一封短信。 到我办公室来,限你十点之前。 ——沈隽。 收到短信的时间是六点半,现在是八点半,诶总裁大人好早阿。 关掉信息去看头条热点。 其中就有一条。 〔无月公子生日会〕 下面附图是自己抱着礼物进入无月别墅的图。 再打开微博,最显眼的一句话是: 荣芷薇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无月公子,无月公子肯定开心死了。 荣芷薇挽宁笑笑关掉手机,她大概能猜得出来沈隽找她是干嘛了。 她到沈隽办公室的时候,是特意踏着点进去的,短信上是十点之前,荣芷薇偏偏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才推开门。 其实荣芷薇为了耗时间还和外面的秘书助理聊了会儿。 荣芷薇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刚刚好十点整。 大大的落地窗,没有任何遮挡地让阳光透了进来,正正好从侧面照在荣芷薇身上,一身红色连衣裙越发艳丽。 “沈总裁好。” 沈隽从椅子上站起,几步走到荣芷薇面前,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丝丝怒气,荣芷薇轻轻地往后退了几步,沈隽顺势搂过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 “昨天去哪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宁挽脸上,荣芷薇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才开口:“无月生日。” “晚上呢?” “晚上当然是在家。”荣芷薇反手往自己腰上摸去,试图把沈隽搂着自己腰的那只胳膊掰开,两个人贴的这样近,背后还有墙,她略有不适。 荣芷薇这个举动成功招惹到了沈隽。 沈隽皱了皱眉,开口:“你不乖。”接着低头就往荣芷薇的唇上吻去。 “唔…”荣芷薇对这种行为抱有不满,伸手去推沈隽。 沈隽干脆利落离开荣芷薇的唇,抓住荣芷薇推他的右手手腕,眸子里的怒火更盛:“这就是你说的与我并肩?” 见沈隽如此,荣芷薇的火气也上来了:“是!我是说过喜欢你说过我的努力全部都是为了与你并肩为了能让你看到我接受我!但是,”荣芷薇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道:“这并不能说明我没有底线没有自尊,可以任由你怎么来!” “呵,”沈隽挑唇冷笑一声:“底线?自尊?你觉得你还有那种东西吗?你三年就跨过了了别人需要五年甚至七年才能走完的路,用了什么办法走了什么捷径不用我说了吧,你是觉得你和言无月的关系还不够明目张胆吗?” “捷径?”荣芷薇反问,用力把自己的手从沈隽的禁锢中抽出,指着自己:“你当真是一点都不清楚这三年来我做了些什么吗?好,好,就当做是我真心喂了狗!” 话落荣芷薇推开沈隽,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扬长而去。 只剩下沈隽一人在办公室里沉思,他能看到荣芷薇走时眼中要落不落的泪,是自己一时气急说的话伤到她了么。 回到家后,荣芷薇坐在桌前看了看自己最近的行程,拿起手机打算打电话给小乔说推迟或者干脆推掉后面几天的通告,接着言无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荣荣?我新写了一个剧本你要来试试么?” “无月,这事儿缓几天行么,我想休息几天。” 手机那端的无月沉默了一下:“也好,如果懒得自己做饭又不想去外面吃的话,我不介意你来我家蹭。” “恩会的。” 接着电话就被挂掉,荣芷薇再打电话给小乔通知。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荣芷薇收拾出来了一小箱行李,订了飞法国的机票,她想去散散心。 —— 没过几天,沈隽看到陈姨从外面拿进来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洗干净熨整齐的衬衫,想起来这是自己借给荣芷薇的那件,她是寄过来的,那是不是说明她不想看到自己,所以连还一件衣服都不想亲自来还。 越想越烦躁,沈隽干脆打开电视,映入眼帘的是荣芷薇的广告,广告里的她璀璨耀眼,沈隽愣了一会后关掉电视,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在荣芷薇名字上面来回犹豫,想打电话告诉她自己那天是一时气急说出去的话都是为了气她再跟她讲自己很想她,不想打电话是怕自己说不出去那些话就只剩下尴尬。 思量许久,终于还是点开把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是要放弃喜欢他了么。 沈隽挂掉再接着一遍遍的打。 手机里一遍遍的传来那个不带一丝感情的,“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隽转而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问她要了荣芷薇经纪人夏沐的号码后接着打电话给夏沐。 “你好,我是夏沐。” 第二百一十二章:内娱总裁9 “我是沈隽。” “沈总裁?”夏沐对于沈隽打电话给她的这件事情很惊讶,声音提高不少。 “恩,我只是想问问你,荣芷薇在哪?” “小荣?她的电话打不通么?”夏沐对沈隽提及荣芷薇更惊讶。 “是的。” “小荣前两天把最近的通告都推迟了,说要去散心,至于她现在在哪,沈总裁容我问问她的助理,稍后把她的地址发给总裁你。” “好。” 沈隽挂掉电话,散心?果然是那天自己话说的太重了么。 不过几分钟,一条短信。 沈总裁,小荣在英国伦敦特拉法加广场附近,至于确切坐标不清楚。 ——夏沐。 英国伦敦?沈隽订了最近一班的飞机后通知自己的秘书助理处理事务后,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 - 下了飞机之后已经接近黄昏了,沈隽也没有倒时差的意思,打的往特拉法加广场赶,或许就能遇到荣芷薇了呢? 到广场后,夕阳已经将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广场上不时有鸽子飞来飞去,而沈隽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好坐在椅子上喂鸽子。 沈隽心下踏实了些,快步走上前去。 低着头正在喂鸽子的荣芷薇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个人挡住了自己的阳光,抬起头就愣住了:“沈..隽?” 沈隽轻轻笑了笑,伸手扶起她,拥她入怀:“是我。” 荣芷薇手中的鸽食撒了一地,一群鸽子围过来啄食,但是从远看,一群鸽子围着相拥的两人,在夕阳下,别提有多唯美。 异国他乡能遇见自己熟悉的人,感觉总是好的,哪怕两人都不语,只是坐在晚阳的椅子上,她靠在他的肩上。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沈隽轻声问道。 “当然了,”荣芷薇偏头,“我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那么,”沈隽伸出一根手指堵住荣芷薇的唇:“我同意你作为我正式的女朋友。” 闻言荣芷薇的眸子里出现了点点星光,扑进沈隽的怀里闷声道:“为什么要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才说啊,让我少难过一段时间会死嘛?” “好在还不晚,好在你还没有放弃我。” - 沈隽陪着荣芷薇在伦敦玩了几天后两人一起回国,就在机场的时候,被狗仔逮个正着。 〔沈隽荣芷薇两人牵手机场〕 这条新闻登顶热搜第一后,其他关于荣芷薇的舆论也都鱼贯而出,荣芷薇艺人之路岌岌可危。 有指出荣芷薇整容的,有扒荣芷薇试镜作弊的,有谈荣芷薇脚踩两条船的,有为无月公子打抱不平的。 一时间夏沐接到了很多解约的电话。 荣芷薇的工作室以及歆隽公司的公关部都在加班处理这件事,都在尽可能多的消除这些舆论带来的影响。 沈隽也在自责当时怎么就不能低调一些,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还在跟着公关部加班。 荣芷薇思考了许久,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只能听从工作室的安排去尽可能的消除负面影响。 当天晚上,毕薰就在微博上面发了两人合照。 照片上的两人还正在拍摄《江湖游》,身上都是戏服,荣芷薇腰上绑着威亚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字。 附着一句话:亲爱的薇薇子,你要当干妈了。 随后邓皓转了这条微博,并附带:为什么第一个通知的不是我? 接着无月公子也转了。 毕薰之所以发出来的是那张合照,因为是有深意的。 很快,就有帖子出来,附上的照片还是毕薰与荣芷薇两人在拍摄《江湖游》期间,同样,也讲到了当时的威亚事件,楼主表示会一直一直支持荣芷薇。 接着一群人就在帖子下面开撕。 歆隽公司的公关部见如此,立即雇了一批水军,那些荣芷薇做过的许多正能量满满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各大论坛的关于荣芷薇的帖子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有支持荣芷薇鼓励荣芷薇的忠粉,也有许多恶意的黑粉。 但荣芷薇的负面影响倒是削弱了些,部分黑粉被压制,也有部分被毕薰怀孕转移了注意力。 这就是那个不要身败名裂的任务么? 但是依旧有着许多的恶意帖子。 〔荣芷薇脚踩两条船〕 〔深扒水性杨花的r姓艺人〕 〔那些年我们错过的绿茶〕 荣芷薇在微博上转发并回复了毕薰:争取三年抱俩。 接着又发了一条微博:流言止于智者,聊天止于呵呵。并附图。 图是荣芷薇和沈隽的聊天记录,用马赛克把上面的记录全部拉掉,只留下沈隽回复的一句呵呵,和荣芷薇回复的再见表情。 接着沈隽大方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微博上面的话题刷新频率又上了一个台阶。 荣芷薇的一干朋友几乎全部评论了祝99祝幸福,包括无月公子,无月公子也再次发消息强调自己与荣芷薇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否决了荣芷薇脚踩两条船的舆论。 现在的无月公子大概在想:以后,荣芷薇或许只能作为自己灵感来源了。 嗯他不否认,荣芷薇的确是一个比较好的写作素材,给他提供了好多好多的灵感,比如说下一个剧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次日,沈隽来找荣芷薇商量,两人把订婚的时间早早定下。 说到这还小心翼翼的问:“你会不会觉着这样太快?” 荣芷薇笑着摇摇头:“只要你不这样认为,我当然不会介意。” “真乖。”沈隽吻吻荣芷薇的额头。 - 在沈隽放出两人即将订婚的消息后,网络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但这次没有再骂荣芷薇脚踩两条船了,大多数是祝两人幸福。 正巧荣芷薇新剧首播,广受好评,绝大多数都路转粉,这让荣芷薇的事业再上一层。 虽然说这次的舆论事件解决的略显轻松,但是荣芷薇想,如果没有毕薰邓皓和无月的帮助,这事儿是不可能这样算了的,好在,有他们。 - 没过多久,荣芷薇找了两人都比较空闲的一天,拉着沈隽就去了妇婴用品城,说是要给毕薰肚子里的宝宝挑东西。 “这些事情邓皓会操心的啊。” “礼轻情意重!” 先前沈隽是不怎么乐意在这儿逛,但是看到商城里许多幸福的一家两口,噢不,是一家三口(肚子里还有一个)就在想象以后和荣芷薇的生活,想的多了,脱口而出:“宝贝,你说以后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 荣芷薇一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阿,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逛了一圈下来,荣芷薇什么也没挑到,有些东西太普通有些又太俗,有些毕薰邓皓会自己准备所以荣芷薇思前想后打算去定制一个婴儿车。 离开商场时沈隽手机响了,挂掉电话后极其严肃地对荣芷薇道:“宝贝,你大概要见婆婆了。” “啊?婆婆?”荣芷薇惊呼。 “对。”沈隽不同于以往的休闲轻松,少见的严肃,这让荣芷薇不得不多想。 打算开口问一问却又闭上了嘴想着算了,荣芷薇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你妈妈,是不同意我们么?” 沈隽默,好一会才开口:“怎么会,别多想。” “我们,需要买点礼物给你妈妈么?”见未来婆婆这事儿荣芷薇还是人生头一遭,不免会有些紧张。 “不用。” 他虽然是这样说的但那到底是养了他十几年二十年的妈,而不是她已经定下来的婆婆。 说好了明天沈隽来接她,然后两人一起去他妈妈那里,随后沈隽就赶回公司,说要交待一下事情,明天就可以请假了。 荣芷薇又换一家商场去给沈隽的妈妈挑礼物,好不容易看中了一条丝巾,付款的时候却又深深地肉疼了,小小一条丝巾居然要她一部戏的小半片酬。 这还不要紧,关键就在第二天沈母说的那一番话上面。 —— 荣芷薇觉得沈母和自己想象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依旧是那样一副上流社会优雅贵妇人的姿态。 “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把这事定了,我居然是通过网络才知道我儿子的现况。”沈母语气淡淡的。 “这事难道不该我自己做主么?”沈隽反问。 “是,但是你领个戏子回来是什么意思?她们这种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观念你怎么就能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地爱你而不是把这当做一场戏,目的只是钱?指不定就是演戏演得多了,自己都入戏认为自己喜欢你了。”沈母平淡如水般说出这些,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后放下,接着道:“我们不谈别的,就只说那份说要送给我的礼物是我儿子付钱买的吧?”沈母又把矛头指向宁荣芷薇。 “我并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反感艺人这个职业,但是您并没有全盘否定所有艺人的权利。”荣芷薇轻蹙眉头,不卑不亢说出这些后对着沈母微微鞠躬,而后转身离开。 “妈——”沈隽无奈道。 “说什么我都不会允许一个戏子踏进我沈家的门。”沈母撂下这句话后,优雅的起身上楼。 第二百一十三章:内娱总裁10 沈隽亦起身,离开沈家,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荣芷薇在哪时,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荣芷薇。 见到他出来的荣芷薇依旧不怎么开心,整个人被失落笼罩着。 “宝贝,我妈之所以这么排斥艺人就是因为我爸因为一个艺人跟她离了婚。”沈隽尽可能注意着荣芷薇的情绪,缓缓说道。 荣芷薇只是扯出一个笑摇摇头,把涌到唇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什么东西都埋在心底,只是说:“从现在开始,除非是你主动放弃我,不然我是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不会让它打断我们的。”沈隽牵着荣芷薇的手,带着她离开这里。 - “夏姐,我..” “怎么了?”夏沐问。 “我想淡圈了。”荣芷薇想,自己淡圈算不上是身败名裂吧,只要任务可以完成,她做了什么没有关系。 “为什么?你不知道不久之前领了奖的你现在有多火热么,虽然说前几天因为你和沈总的事有部分解约了,但总体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你现放弃了你的光明前途,之后打算做什么?”荣芷薇只是一句话,夏沐一串话就从手机那边飘过来,语调平稳丝毫没有因为荣芷薇的满不在乎而生气。 “噢~”夏沐恍然大悟,拖长了尾音:“你这是在为嫁入豪门做准备么?” “并不是..” “那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荣芷薇无话。 “不说话我就认定你是这样了,如果我一个人说服不了你那我告诉毕薰和无月公子。”说罢夏沐就挂断了电话,不给荣芷薇反驳阻止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毕薰打来电话问什么情况,无月公子也发来短信询问。 荣芷薇回了没什么,但二人都表示不信,特别是无月公子,甚至扬言荣芷薇要是淡圈那么他也就停止写剧本写写文。 尤其是被沈隽知道了后,瞬间霸道总裁附体:“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你不仅是我公司的艺人还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说都该听我的。” 话是这样撂下来了,但是不一会又来一条短信:你不用在意我妈的话,该做什么继续做,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荣芷薇说要淡圈的话让沈隽不由多想,她这是为了我抛弃了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么?当初说是为了我选择了这个职业进了这家公司,又是为了能够让我看到她才拼命努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现在又是为了我要放弃前途放弃事业,如果一个女人肯这样为一个男人付出的话,是个比较正常的男人都会感动吧。 - 荣芷薇虽然答应了她们自己不会淡圈也不会退圈了,但是依旧在悄无声息地推掉自己的大部分通告,把时间都空出来休息。 沈隽在某个早晨,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到荣芷薇家楼下,然后把荣芷薇从家里拉出来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就往婚纱店去,说是要订的礼服好了要试一试。 虽然说是订婚礼服,但是荣芷薇觉得身上的玩意儿和婚纱真的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比婚纱短了些而已,雪白,镶钻,银线,绣花,丝毫不差。 等自己弄好了头发拿着捧花走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凭着感觉朝视线源头看去,只见沈隽略带笑意地站在那里,荣芷薇会心一笑,朝着他走去。 走到沈隽面前的时候,沈隽对她伸出手,荣芷薇把手放在沈隽的手里后,沈隽紧紧握住,拥她入怀。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订婚我们这样,等结婚的时候换中式婚礼好不好?” 荣芷薇偏头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亲:“好,都听你的。” —— 至于后事如何,那当然是顺顺利利。 既然沈隽妈妈说不许,那她就干脆转型,退居幕后当一个经纪人,夏沐还总打趣她抢自己的饭碗,但是却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毕薰和邓皓倒是没有三年抱俩,两个人生完一胎之后又忙忙碌碌的拍戏,奖项奖杯拿了一大堆,小邓朋友有一半时间都是和小沈妹妹待在一起的。 古代、战场、女将军。 男主顾西辞,烨国三皇子,也是名声赫赫的大将军,常年守在关外边疆。 女主穿越而来,失去记忆后误打误撞成了旻国送去烨国和亲的公主苏南梨。 男配陆林之,烨国三皇子部队军师。 而荣芷薇,则是旻国的一位女将军。 荣芷薇能感觉到有一只手在她的下巴捏了捏,而后她便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男人身着戎装,头发高高束起,并没有戴头盔,五官透着一股子棱角分明的冷峻,唇角微微勾起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漆黑的眸子满是戏谑。 此时正贴在荣芷薇身上,一只手勾着荣芷薇的下巴,坚硬的盔甲硌的她生疼。 荣芷薇瞟了一眼自己,青丝散落,身着中衣坐在地上,背后靠着柱子,而双手被绑在身后。 “呵,旻国的镇关将军竟是位难得的俏佳人,怎么?旻国没有男人了么竟让女子来镇守边疆?”说着凑到荣芷薇耳旁,冲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哈了一口气:“不若,跟着本殿下吧,断不会让你再吃战场上的苦。” 说着说着,手便从她的下巴上拿了下来,一条腿抵在她的双腿之间,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荣芷薇突然冷静开口:“烨国三皇子,确定要以这样的方式来逼迫我屈服么?” “呵呵,逼迫?”顾西辞轻笑出声,手下动作没停。 我凑,玩真的?!在顾西辞褪掉荣芷薇中衣后,只剩下里衣停了停,在荣芷薇以为他只是想玩玩,让自己慌张起来的时候却一下把里衣从肩上扯下,露出淡绿色的肚兜带子。 荣芷薇瞬间抬腿,一脚踢向他,当然,这也是顾西辞早早就想到了的,所以他翻了个身躲开,荣芷薇起身后双手用力,扯断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用小刀在磨的绳子,伸手把里衣整理好后,顾西辞却一掌向着她心口拍来。 荣芷薇只得接下这一掌,顺势弯腰在地上一滚,朝着军帐外跑去,顾西辞看着她略略有些慌乱的背影,笑了,并没有打算去追。 出了军帐荣芷薇瞧见了帐外拴着的一匹马,动作迅速翻身上马后扬长而去。 作为一个将军,被敌军生擒,这算是一个很大的耻辱了,荣芷薇却满不在乎,还在思考刚刚的事情。 任她再傻都想的明白顾西辞绝对是故意放走自己的,不然帐外等着她的不会是一匹马,而是上百精兵了。 可,他为什么要放走自己?挑衅旻国羞辱自己? 她被生擒也是能预料到的,毕竟烨国十万精兵压境,而自己只领着三万兵拼死抵抗守住城关,最后这场战役自然是自己输了,但烨国并没有攻城的打算,只是生擒了她就撤退了。 当今皇帝,称不上明君也算不得昏君,皇子总共不过三个,倒是公主一大堆,如果她记得没错,过不了几天,昌颖公主就要顶着和亲的名义来调解战事了。 昌颖公主便是苏南梨,而女主则是误打误撞,遇到了行至半路病死的昌颖公主,外交使臣别无他法,只得抓了女主来冒名顶替昌颖公主,女主也就稀里糊涂地被冠上了苏南梨这个名字。 想清楚这些事情后,荣芷薇也已策马回到了人心溃散的军中。 军中有的将士见荣芷薇身着里衣,头发凌乱,手上也有红印,当场就红了眼,破口大骂烨国三皇子顾西辞。 荣芷薇看着军中少了近乎一半的将士们,心弦不知被什么丝丝缕缕地东西牵动,也差点就红了眼眶,只是柔声安慰他们:“只要我们都还在,就能守住我们旻国,守住我们的信仰。” “将军..”荣芷薇的副将从军帐中走出,左手上绑着绷带,见到荣芷薇的刹那,泪就差些落了下来,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吧?” 荣芷薇苦笑着摇摇头,大步走进军帐,副将跟着她走了进来,翻出一套衣服,示意要服侍荣芷薇穿上。 “你手上还有伤,我自己来吧。”荣芷薇接过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系好腰带后,又套上了一层轻甲。 红袍银甲,再用发带把头发高高束起,花为容月为貌,晶莹剔透的皮肤,唇角轻勾似笑非笑,有着战场将军的霸气,亦有着些许平常女子的娇柔。 “贺副将,我们还有多少将士?” 一旁看着荣芷薇发呆的贺副将闻言立刻回神,接着深深唾弃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居然能看她们将军看到入迷,随后站直了回答:“没了一万四,两千重伤,轻伤者不计其数。” 那也就是说,只剩下一万多一点的人在苦苦支撑,从前荣芷薇就觉得那些守卫在国家边疆保卫领土的将士们才是最该敬佩的人,是他们用血肉之躯换来了我们的安定与和平,如今换到自己上战场,看到每一场战争过后,逝去的那些将士,不知他们是否魂归故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敌国王爷1 “好了,收拾一下,明早,我们的昌颖公主就该来了。”荣芷薇走出军帐,仰头看着并不能感觉到温暖的太阳,看着地上枯黄的草,秋天了呢。 昌颖是旻国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自小有着娇弱美人儿之称,也因为身娇体弱,久居深宫,皇帝并未常带她出宫玩耍,如今,为了能够暂时的休战,皇帝连他的小公主都送出去了,看来是不想败了这江山。 可,原剧情里,昌颖是半路就病死了的,外交使臣也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然后就抓了女主充数,反正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昌颖公主,滥竽充数狸猫换太子也大可以做。 大概也是为了好向皇帝交差,不然和亲的公主死了,烨国不能安抚,必然要踏破他们旻国的城门。 而新的昌颖公主苏南梨,明早就要到关口,交由宁将军负责送去烨国。 - 一顶奢华的大红轿子四人抬着,轻甲战袍披身的荣芷薇骑着一匹红棕色的马,悠悠走在轿子旁。 “公主此番去往烨国,为了什么公主该是清楚,公主虽然一直被皇上放在手心里疼爱,但是,入了烨国境地,嫁给了烨国三皇子,就得想法子为你的父皇为旻国做些什么。”荣芷薇话还没完,轿子的帘就被拉开,一张精致的小脸从里面探出,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对着荣芷薇可怜兮兮地道:“但是将军姐姐,我怕..” 荣芷薇瞥了一眼后继续道:“昌颖公主不若省省心思,卑职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但是,将军姐姐..” “好了,公主。”荣芷薇低头抿唇一笑,对着苏南梨轻声道:“身娇体弱的你可是连一点风都受不得。” 苏南梨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帘子确实放下来了。 一行人进了关城后,停了下来,已是日中,荣芷薇把昌颖公主安顿好了后变打算回军营处理事情,偏生苏南梨扯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拉扯间塞给了荣芷薇一张小纸条才依依不舍地放荣芷薇走。 荣芷薇看了眼纸条,笑了,怎么鬼点子这样多,都这时候了还在想办法,并且对她很诚恳地坦白她并不是昌颖公主,她喜欢自由,在向荣芷薇求助。 她大概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小体弱多病连宫门都不出的昌颖公主会被一个武将记住,但是这个将军好像并没有要戳穿她的意思,只是提醒了她让她安分些,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这么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万一这个烨国三皇子不仅人长的巨丑,还花天酒地,三妻四妾,那她这一生就是毁了。 既然她成了苏南梨,那么她一定会替苏南梨完成一段精彩纷呈的人生。 当然,这只是苏南梨的想法。 荣芷薇把他们安顿在客栈后,自己就住在苏南梨寝房对面,她并不担心苏南梨会趁晚上逃跑,因为苏南梨房间的窗户她是钉死了的,除了正门没有出口,除非,苏南梨把墙凿出一个洞。 再者,她就住在苏南梨对面,一有动静可以立刻行动,她好歹是个武将,真的不信抓不住一个寻常女子。 如此,她便索性洗漱过就寝,脱掉银甲,就这平日里轻便的衣服入眠。 本以为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谁料凌晨时,苏南梨才开始闹腾,时间掐的很准,在所有人起床的前半个时辰。 她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出来,四下看了一看,确定无人后,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猫着腰一点一点地往楼梯口挪,尽管她的动静已经很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但是依旧逃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荣芷薇。 虽然时间掐到了这个份儿上,但是荣芷薇的作息时间却并不是这样,所以在苏南梨自以为所有人都没有醒来的时候,荣芷薇已经坐在一楼的餐桌旁等着了。 整个客栈里鸦雀无声,好不容易挪到二楼楼梯口的苏南梨终于放松了些,想着再走过这一段,走过这一段她就自由啦,就可以潇洒人生快意江湖了,以致于激动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咚咚”声。 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走下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只发出了轻微声响,待走到一楼后,苏南梨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抓紧手中的包裹,打算走时却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女声。 “公主这是打算干嘛去?”在这时这个声音对于苏南梨来说却如同修罗一般。 哭丧着脸转过头来看着靠在楼梯上的荣芷薇,艰难扯出一丝笑道:“呵呵呵,荣将军好早。” 惬意靠在楼梯扶手上的荣芷薇同样是笑眯眯地,打了个哈欠后道:“昌颖公主不要告诉卑职,这是打算要闻鸡起舞?“ “荣将军..”苏南梨双腿一软就地坐在荣芷薇脚边,伸手扯住荣芷薇的袍子下摆,眼中漫出晶莹的泪来,声音带着哭腔:“您救救我吧,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不是什么昌颖公主,更不想去烨国和亲,家中还有着上了岁数的母亲等着我去照顾。。” 荣芷薇见她如此,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后勾唇一笑:“那你是为什么成为昌颖公主的?” “我..我是..”苏南梨哽咽着。 “别急,慢慢说。”荣芷薇伸手在她头上轻抚。 “原本的昌颖公主病重死了,那些人就抓了过路的我顶替。”苏南梨依旧是可怜巴巴的表情,左手仍是紧紧扯着荣芷薇的袍子。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昌颖公主,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又没有见过昌颖公主,万一你就是原本的昌颖公主只是为了逃避和亲寻了一个理由来搪塞我怎么办?” 见荣芷薇似是不信自己,苏南梨更是着急,张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荣芷薇打断。 “不过,即使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也不能放你走给你自由,你自由了我们怎么办,没有人去和亲去安抚烨国,他们要是再发动战争怎么办?给你了一人的自由那么我们剩下的这些将士,闵国的这些百姓和帝王又该如何?”荣芷薇口气坚定,句句强硬,紧逼着苏南梨:“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让我们整个闵国来承担吧?你既然作为闵国人,为闵国付出些也是应该,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既然已经安上了昌颖公主这个称号,那么现在你就是昌颖公主!” 苏南梨低着头,止了眼泪,半晌只回了荣芷薇一句:“是,我知道了。” 接着起身,一步一步走上楼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苏南梨的背影,荣芷薇轻轻蹙了蹙眉,今天就要把昌颖公主送去烨国了,但愿别出什么乱子。 不过片刻,一行人都先后醒来,荣芷薇就见一个喜娘拿着喜服和捧着早饭的侍女进了苏南梨的房间。 嗯,自己也该收拾一下了,等等就要护送昌颖公主去见烨国三皇子顾西辞了。 晨露未晞,一顶四人抬的大红轿子突兀出现在本是两军交战的平原上,喜轿左侧是一名侍女和一位喜娘,右侧是银甲红袍在身,手持乌金点凤枪,骑着一匹红棕色马的荣芷薇。外交官走在最前方,轿子里端坐着昌颖公主苏南梨,一行人缓缓走过。 待走到烨国军营前,才看见等候在那迎接的人,却不是烨国三皇子。 一身藏青色长袍,长发干净利落束起,腰间挂着军师的令牌,脸上带着微微笑意,陆林之陆军师无疑。 但这,也表明了烨国对旻国的轻蔑,和亲的公主来了,却只派军师来接而不是他烨国三皇子来接就已经是对她,对旻国的藐视了。 荣芷薇翻身下马,上前几步走到陆林之面前,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冷冷开口道:“我们昌颖公主就在轿子里,你们三皇子呢?” 陆林之依旧笑意盈盈:“荣将军错了噢,不是三皇子,是永淮王。” “永淮王?”荣芷薇皱了皱眉:“也罢,麻烦陆军师请他出来接公主。” “呵呵,王爷说让陆某接公主进去,不必荣将军再麻烦了。”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接你们旻国公主的就是我,休想让我们王爷屈尊来接。 “呵。”荣芷薇冷笑一声,“告诉他,若是他不亲自来接公主,那本将军就领着公主回了,反正我们是有遵从约定把和亲的昌颖公主送来的,至于接没接,就是你们永淮王的事儿了。” 陆林之盯着荣芷薇挑挑眉。 荣芷薇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好吧,荣将军稍等。”陆林之笑笑,转身走进军营。 荣芷薇向轿子走去,揭开侧面的帘子后,就见里面的苏南梨盖头已经掀开,四仰八叉地坐在里面,看见荣芷薇揭开了帘子才不好意思冲她笑笑,坐端了后小声解释道:“内个,荣将军,因为轿子里盖着盖头太闷,所以。。” 荣芷薇默,放下帘子后再回到原位,一旁站着的外交官颤颤巍巍地道:“荣将军,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荣芷薇反问。 第二百一十五章:敌国王爷2 “这。。” - 而军营里的对话是这样的。 “王爷,旻国和亲使团到了,但是他们说要王爷您亲自把旻国公主接进来,否则就要回去。” 悠哉坐在最高位的顾西辞闻言轻笑道:“回去?那便让他们回罢,正好有个借口明日可以发兵攻打了。” “是,王爷。”陆林之点点头后转身。 “等等,是谁说要我亲自去接的?” “嗯,旻国将军荣芷薇。” 荣芷薇么?那个身上有着淡淡冷梅香的清冷美人儿将军?呵,有意思,“晾他们一盏茶再去。” “…”陆林之很不理解他们王爷的行为,听到荣芷薇的名字才改了主意,这荣芷薇也不过就是长的好看些罢了,依旧有着武将身上的嚣张跋扈,本就是战败之国还有这么多的条件,他很不喜。但是他们王爷不会是看上这女将军了吧? 顾西辞端了一旁的清酒浅啜一口,阖上眸子。 -一盏茶后 军营外的荣芷薇等了许久才看到一身紫袍,带着些许酒气的顾西辞缓缓走出。左手握成拳,深吸一口气道:“永淮王可是让我们昌颖公主好等啊。” “本王听闻昌颖公主自幼身体娇弱深居宫中乖巧懂事,怕是荣将军等的不耐烦了而不是昌颖公主吧?”顾西辞站在荣芷薇面前,嗅到了那股子冷梅香后才微微勾唇,她今天还是红色袍子,嗯。。就像是一簇凌寒盛开冷眼红梅,只是。。手中的乌金枪实在不适合她。 荣芷薇笑笑:“看来永淮王是极为满意昌颖公主的,既然人已送到,那么荣芷薇就告辞了。” “停,本王允你走了么?”顾西辞开口,语气带着些不可一世的感觉。 荣芷薇停步,盯着顾西辞。 顾西辞对着身后的人摆摆手:“先把侧妃抬进王府。” “是。” “侧妃?!”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使臣突然扬声疑问。 “是,侧妃。”顾西辞偏头看着使臣。 “可是,约定里面不是写。。” “约定里是旻国昌颖公主嫁与烨国永淮王为妃,两军休战,写正妃还是侧妃了么?”顾西辞反问。 “没。”使臣张嘴了好久,最后只是一个没字,罢了,谁让人家是战胜国呢,若是不顺着毛捋,有可能明天旻国版图就少了一块。 “呵呵,还有,”顾西辞视线转向荣芷薇:“荣将军留下来照看侧妃一月吧。” “恩?”荣芷薇抬头看着顾西辞:“为什么?” 那认真的模样让顾西辞一愣,随后勾起一抹邪笑:“本王方才也讲了,听闻昌颖公主自幼体弱,若是她来烨国水土不服歿了,是不是就要算在本王身上?倒不如荣将军留在王府一月来照看本王的侧妃,如何?” “不可,”荣芷薇对于顾西辞提出的条件轻蹙眉头:“本将军身为旻国三军主帅,怎可留在烨国永淮王府一月?再者烨国与旻国气候并无太大差异,侧妃怎会水土不服?” 顾西辞绕着荣芷薇走了一圈,突然靠近,几乎是面贴面的距离小声道:“那就半月,荣将军不许再拒绝了哟。” 见荣芷薇张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顾西辞在她耳畔深吸一口气:“还是这个味道。” “你。。” “不然,本王就把荣将军上次落在这里的中衣挂在你们军营外面,不知这样,旻国三军还承认你这个主帅么?”顾西辞温热的气息在荣芷薇耳畔游走,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一旁毫无存在感的使臣重重咳嗽了几下。 顾西辞站直身子,偏头对着使臣轻笑道:“其实相比昌颖公主,本王更乐意你们把荣将军拿来和亲,若是荣将军,本王或许就封王妃了。” 使臣一口老血涌上心头,心里大概是这样想的:我凑永淮王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就不用把体弱的昌颖公主抬出来以至于她在半路死了我们又战战兢兢重找了一个代替,早说我们皇上就把荣芷薇直接给你了,不对,荣芷薇是荣国师的爱女,也不能随便送人,啊啊啊啊啊啊心好累。 “..大人您请稍等片刻,卑职即可修书一封,大人拿着这封书信原路返回找贺副将,她会送您回城关内的。”荣芷薇转头看向使臣。 “好好好。” - 送走使臣后,顾西辞扯着荣芷薇回了军营里陪他喝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桌上后荣芷薇抬头问道:“永淮王不回府和侧妃圆了洞房花烛夜?” “呵,”顾西辞给两人倒满了酒,接着神秘兮兮凑到荣芷薇耳边,带着邪笑轻声说了一句:“她体弱,本王怕她死在床上。” “…”我天,怎么会有这么放浪不羁的人,不过这剧情倒是按着原剧本走了,苏南梨到了永淮王府上成了侧妃后,顾西辞一面都没见过她了,再见面也是半个月后,陆林之和他说起侧妃爬墙他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至于苏南梨爬墙呢,纯属是因为苏南梨想要逃走想要自由,她不乐意被困在深宫高墙之内了却余生这点倒是真的,但是她性格乖张,看着乖乖巧巧,但是心里的鬼点子蛮多,没有外人看了立刻恢复原型,进了永淮王府后更是没消停过,爬墙、挖洞、揭瓦这些事儿都干过,最终引来了顾西辞的注意。 也是因为这些事件,才让顾西辞觉得她有趣儿愿意了解她进而对她上心最后爱上她。 嗯,先婚后爱的原剧情荣芷薇给打满分。 只可惜,现在来了荣芷薇,这个世界她是先遇见顾西辞的,所以她是有很多优势的了,毕竟有些先入为主的因素,再加上自己和原来的荣芷薇有很大的区别,她相信,这个世界的任务会完成的很快。 除了顾西辞要求她留下有些意外,其他一切她都已经规划好了,这么想着,面前的顾西辞又笑着开口。 “本王觉得,若是荣将军,本王应该是会满意的。“ 荣芷薇勾起唇,亦笑着回答:“不若这样,永淮王把昌颖公主送回闵国,说其实想要迎娶的是我?” “迎娶?”顾西辞挑挑眉,眸子里满意戏谑。 “是啊,”荣芷薇把脸凑近顾西辞:“方才在营外,永淮王不是说愿意娶我为王妃么?那..” 见顾西辞挪了挪身子往她这边凑,荣芷薇适时退开,站起身道:“那么永淮王便为本将军在永淮王府就寝的地方吧,天色已晚,不是说还要本将军照看侧妃半月么?” 顾西辞看着突然从自己身旁退开的荣芷薇,差点就抱到她了呢,伸出手把桌上荣芷薇的酒杯端给她:“好歹喝了这杯,本王便带你去王府。” 荣芷薇瞟了一眼清酒后抬眸对着顾西辞眨了眨。 “怕我下毒?”顾西辞笑了。 见荣芷薇没有反应,顾西辞起身走到荣芷薇面前,就着她的酒杯喝了一小口,再抓着她的手把酒杯塞给她:“再不喝就是我喂你喝了噢?” 这才看她犹豫了一下,终是半信半疑地把酒喝了下去。 顾西辞这才悠悠往永淮王府走,军营就建在城关口,而王府却是建在城里面,若是荣芷薇猜得没错,王府大概就是顾西辞一直住着的地方,封了永淮王之后只是换了一下门口的牌匾而已。 在王府里一路走来,奇怪的是没看到太多仆人,至始至终荣芷薇只看到了两个。 “你的府邸就这么点仆人?” “那荣将军留在永淮王府照顾本王吧。” “没羞没臊..” “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荣芷薇停下脚步:“我是说,永淮王得八抬大轿把我娶到永淮王府里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来照顾永淮王啊。” 顾西辞眯了眯眼:“一直跟本王提娶你的女子,你算是第一个。”以前不是没有女子往他身边凑想爬上他的床封上个侧妃侍妾什么的,就因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但是一个个都矫情,没有明着跟他提娶自己的,如此想来,荣芷薇该是第一个如此的女子,果然将门出身的女子就是要比那些只会撒娇装柔弱什么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有趣的多。 但只可惜,他们烨国没有如同荣芷薇一般敢上阵杀敌的女将,就是连女官都不曾有,一个个都是在家相夫教子,叫人很是反感。 思及此,顾西辞不由得深深看了荣芷薇一眼。 荣芷薇的卧房,离顾西辞的卧房不是很远,相反,倒是苏南梨住的比较远,只是荣芷薇都睡下了,也不见顾西辞去苏南梨那里,又或是苏南梨也不曾闹出什么动静。 一夜就这么平静度过,次日一早,荣芷薇早早起床,穿好衣裳之后提着枪走进院子里开始练习,本就是这具身体原本会的东西,荣芷薇只是拿出来温习温习,正好能让顾西辞看到她的勤奋。 练到一半,顾西辞才悠悠地走过来坐在一旁的廊下,也不说话,单单是看着她练,只是目光触及她手中的乌金枪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紧接着松开。 第二百一十六章:敌国王爷3 荣芷薇停止练习后站在原地稳了稳呼吸,就听到一旁传来声音。 “荣将军枪法了当。” 荣芷薇转头,微笑:“永淮王好早,不过我们貌似没有交手过。” 顾西辞挑了挑眉:“要试试?” “嗯。”荣芷薇含笑点头。 接着顾西辞便去拿枪了,到今天荣芷薇才见到顾西辞的武器——一柄银蟒盘竹枪。 - 最终,两人的比试以荣芷薇袖子被划破告终。 “府里没有适合你的女子衣裳,不若我叫仆人去买几身给你?”看着荣芷薇被划破的袖子以及露出的一截雪白藕臂,顾西辞在心底默叹,好在没有伤到她。 这天过后,顾西辞再没找过荣芷薇,荣芷薇清楚他回宫了,所以半月里一直陪着昌颖公主,噢不,现在该叫永淮王侧妃了,确保她没有水土不服等任何不良反应后,准备回旻国。 临走的那天早上,顾西辞才匆匆赶回,两人从永淮王府走到了军营后,顾西辞才开口挽留。 “半月而已,荣将军这么急要回去?” “嗯,在永淮王府住的这些日子很惬意。”荣芷薇扯扯手上的缰绳,准备上马。 “其实本王觉得那柄乌金枪并不适合你,”顾西辞从旁边人的手上接过一柄用缎子裹着的枪递给荣芷薇:“不若试试这杆枪?” 荣芷薇并没有打算伸手去接,她觉得自己身为旻国一国将军,连武器都是敌国王爷送的,那么岂不是在开战之前就失了军心? 若是只有他俩,那倒是无所谓,但若是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听去了,轻则烨国永淮王有意羞辱旻国及荣将军,重则旻国荣芷薇叛国,私通敌国王爷。 可其实荣芷薇私心是蛮想接过这杆枪的,一是她自己也觉得乌金枪好是好,但是并不是很适合她,二是拿了顾西辞的枪,以后还有借口能来见他刷好感,但是现在,她,不能接! 不仅仅是个人骨气问题,更是她们旻国的尊严!不能丢! 荣芷薇扯了扯嘴角,翻身上马,忽视掉顾西辞递来的枪,只道:“本将军祝永淮王同永淮王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也祝旻国与烨国同修秦晋之好,只愿百年内再无战争。”话落便提鞭策马,扬长而去。 只剩下顾西辞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伴着她余下的淡淡冷梅香。 炎炎夏日很快过去,宁挽自回京一趟,领了皇帝的赏赐,见了见她那国师爹爹后,便回关外去继续带兵了。 只是这天,永淮王侧妃苏南梨好像又出了什么妖蛾子。 荣芷薇看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侍女衣裳,脸上抹的乌黑,贺副将告诉荣芷薇说,此人进入城关时因为没有旻国人的证书,行为又很怪异,所以守城士兵便把她暂时捕获,问问将军的意思。 “好了副将,本将军知晓了,你先行操练吧。”荣芷薇摆摆手把贺副将支走后,才一脸笑意的问苏南梨:“永淮王侧妃这是?” 苏南梨眨巴眨巴眼睛,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泪水冲刷掉了脸上的乌黑,一派楚楚可怜之意:“荣姐姐,您救救我吧..这两月来,昌颖在永淮王府受尽苦楚啊..” 荣芷薇扶苏南梨坐在椅子上,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后道:“不急,慢慢说。” “新婚之夜永淮王把我晾在房内一晚不说,这两月来更是没有宠幸过我,荣姐姐你瞧。”苏南梨撸起一条手臂的袖子,给荣芷薇看守宫砂:“不仅如此,永淮王他还时常虐待我,荣姐姐你看这儿。”苏南梨再撸起另一条手臂的袖子,给荣芷薇看淤青和伤痕,再可怜巴巴的盯着荣芷薇抽噎道:“腿上也有。” “…”苏南梨啊苏南梨,你这些伤痕骗骗别人也就算了,荣芷薇常年在军中杀伐果断,大大小小的病痛伤痕她多少经历过,苏南梨手臂上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爬树,枝叶划伤的。 也真的是亏她编的这么认真,真中掺假假中有真,假假真真倒是叫人分不清楚,今日若非是荣芷薇,倒也叫苏南梨蒙了过去。 “是过分了,我们昌颖公主怎能遭受如此虐待,本将军定要替公主讨回一个说法。” “不用了荣姐姐,你的好意昌颖心领了,不若荣姐姐就放昌颖走吧?” “这..”荣芷薇略略一犹豫。 “荣姐姐。。”苏南梨见荣芷薇心动,伸出白嫩的小手拽住她的袖子轻轻地晃了晃。 “可是烨国永淮王那边。。” “荣姐姐不必担心,永淮王侧妃已经在卧房走水中安心的去了。”走水?看来是有人帮苏南梨啊。 “好吧,”荣芷薇摸摸苏南梨的头,“不过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想必你也是一路风尘焦急,不若在姐姐这儿吃过饭了姐姐再送你进城?”荣芷薇一脸的温和,眼中满是溺爱,让苏南梨都快以为这是疼爱自己的亲姐姐。 - 荣芷薇吩咐人送了一桌菜上来,就见苏南梨毫无形象地坐在那儿开始大吃特吃,一边吃一边还在跟荣芷薇讲她到底是如何如何地不容易。 荣芷薇也就坐在桌旁,斟上一杯酒细细地抿着,含笑看着苏南梨吃。 等苏南梨把一桌子菜吃了大半时,荣芷薇给苏南梨倒了一杯酒:“快要深秋了,边关有些冷,喝杯酒暖暖身子吧,不然小心着风寒。” 苏南梨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接过酒:“谢谢荣姐姐。”话落一饮而尽。 而后苏南梨把酒杯放在一旁,再吃了几口菜后放下筷子,一脸满足地跟荣芷薇道:“荣姐姐真好。” 荣芷薇伸手把桌上的帕子拿起,递给苏南梨示意她擦擦嘴。 而后起身,对着苏南梨道:“走吧,我送你进城。” “嗯!”苏南梨亦起身,蓦然只觉脑中眩晕,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好像都在转,撑了两三秒,苏南梨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荣芷薇正正好站在旁边扶住即将倒地的苏南梨,勾勾唇,一声轻轻地叹息从唇中溢出:“太年轻。。” 纵使聪明机灵,脑子转得快又怎样,还是没能防住那一杯酒。 整了整自己与苏南梨的衣裳后,荣芷薇抱起苏南梨走出了军营,因为苏南梨本来就小小一只,而且荣芷薇本身也是习武多年,对于荣芷薇来讲,抱着苏南梨不是很困难。 与贺副将说了一声后,荣芷薇把苏南梨抱上马,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悠悠地往烨国城关骑去。 原上已入秋,一片枯黄,荣芷薇怕苏南梨摔下马,所以骑的极慢,正好也能趁此机会看一看烨国与旻国的边境,两军交战之地。 平原之上虽已没有了将士们的尸体、鲜血痕迹,但是荣芷薇却莫名能感受的到死于此的将士们的一腔热血,他们是为了自己国家的荣耀而战,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国家牺牲自己,想来,这也是荣芷薇崇拜边疆将士的原因吧。而此时身处一国守关将军之职的荣芷薇,这份感情更是浓烈,她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死于战场,她没有切身体会到那种痛,但是,原本这个身体是有着这样的经历有过这样的情感。 现在凝与荣芷薇的情愫之中,免不得多了些凄凉。 她现在是旻国的守关将军,那么她就有着义务与责任就捍卫自己国家的领土,保护自己跟随着自己的将士们,若是有可能,她不愿让这片土地再次被鲜血浸染,她会想法子在自己临走之前让两国和平百年。 一段时间后,荣芷薇终是到了烨国城关处,城关外驻扎的军营早已消失,想来也是因为烨国答应了他们旻国暂时休战,为确保诚意,边关外不再驻扎军营,连着永淮王一起挪进了城关里。 嗯这就是差别了,荣芷薇的军队现在虽说亦是挪进了城关里,但依旧是日日操练,唯恐烨国来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上次一役,荣芷薇没了大半的将士,回京一趟后,皇帝才肯拨来一批新兵给荣芷薇,这也是需要费心费力的。 “出示证明。”守城的士兵拦住荣芷薇。 “证明?”荣芷薇下马,指指马上的苏南梨道:“你们永淮王侧妃都不认识了?” 在荣芷薇下马走到士兵面前时,士兵愣了愣,他还没见过这样美的女子,偏偏身上带着将士的刚硬之气,还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听到她的话,士兵才向着马上偏头,这个女子,是他们永淮王侧妃么?扭捏了片刻,士兵道:“永淮王侧妃自入府,就不曾出来过,卑职,也不识得侧妃。。” 荣芷薇很是疑惑的看了眼士兵,而后很是随意的摆摆手:“那叫你们永淮王来认他的侧妃,再不济把你们陆林之陆军师叫来也可。” 士兵稍稍皱眉:“敢问姑娘是谁?”能叫他们王爷和军师,马上还躺着侧妃,这女子究竟是谁? “荣芷薇。” 闻言士兵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荣芷薇不就是旻国的那个美人将军么?如此看来,面前站着的女子确是荣将军没错,但是。。 第二百一十七章:敌国王爷4 纠结了片刻:“卑职现在就差人去禀报王爷。” - 正巧遇见王爷与陆军师一起,便将两人都请来了城关处。 “王爷,陆军师,这位姑娘说是要进城送侧妃回府。”守城士兵汇报着刚刚的情况。 侧妃?陆林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荣芷薇,再把视线转向马背上的苏南梨,她这是失败了么。 “永淮王,侧妃遭歹人掳走,正巧行至旻国边境被正在巡视的贺副将抓获,好在侧妃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许惊吓,昏迷过去了。”荣芷薇看到陆林之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后,才看向顾西辞,淡淡开口。 “荣将军好久不见,不若去本王府上坐坐,好让本王替侧妃道谢。”侧妃?噢差点忘记了,就是前段日子旻国送来和亲的昌颖公主,就是马背上那个么?至于荣芷薇讲的被歹人掳走,这他是定然不信的,从别的地方掳走人好说,但是他的永淮王府,还真没有谁敢从那儿掳走人的,荣芷薇这套说辞怕是为了保护苏南梨所说罢。 荣芷薇笑笑:“好啊,陆军师也一起吧?” 顾西辞闻言偏头看了一眼从开始就没有说一句话的陆林之:“嗯,林之也一起。” “是,王爷。” 荣芷薇从马背上把苏南梨抱下来,走到顾西辞面前,微微倾身:“永淮王接着侧妃?”话是这样讲,但是却冲着顾西辞眨眨眼,而后瞥了陆林之一眼。 顾西辞略一沉思:“把侧妃给林之吧。” 荣芷薇转身向着陆林之走了两步,示意陆林之接着苏南梨。 “王爷,这不妥吧。。”陆林之皱眉。 “让你抱就抱着,哪来那么多废话。”顾西辞从头发上揪下来一片枯黄的落叶。 “...”陆林之闻言乖乖伸手,荣芷薇便把苏南梨放进陆林之的怀中,侧了侧身子挡住顾西辞的视线,从苏南梨的腰间扯下来一块令牌塞进袖子里,对着陆林之灿然一笑。 旁人看来,荣芷薇一笑倾城,可在陆林之眼里,这一笑便如同修罗拿着一条链子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因为只有他知道,那块令牌是他给苏南梨让她出城的,现下荣芷薇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扯走了那块令牌,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威胁。 “永淮王,我们走吧?”荣芷薇牵着她那匹马。 “好。”话落顾西辞转身,走在荣芷薇的斜前方。 两人的身后,是抱着苏南梨的陆林之。 走到半路,荣芷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顾西辞道:“陆军师是可以自行出入永淮王府的么?” 陆林之默。 连顾西辞也是沉默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嗯”。 荣芷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思虑了许久,便没再说了,想来也是,这是人家烨国永淮王的事情,她一个旻国将军来凑什么热闹,还问的这样详细,也是自己蠢了,有时候点到为止就好。 也罢,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犯这样的错误就好,荣芷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苦笑,默默地安慰自己。 这顿饭吃的也是不欢而散,一桌三人各自心怀鬼胎,虽然说面上都是笑意盈盈的,可私下里都在想些什么,荣芷薇表示自己现在还猜不透,临走之时,永淮王府为数不多的一名小厮恭恭敬敬递给荣芷薇一柄用绸缎裹着的枪:“这是我家王爷吩咐送给姑娘的,说是就当姑娘把侧妃平安送回王府的谢礼,请姑娘务必收下。” 接着不由分说地就把东西塞进宁挽的怀里,而后转身就走。 荣芷薇顿了顿,添上一句:“代我谢过你家王爷。” 轻轻转身,踏出王府大门,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时,突然被人挡住。 荣芷薇皱眉抬头:“陆军师?” “呵呵,”陆林之俯下身子,带着酒意的气息靠近荣芷薇:“荣将军拿了我的令牌,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本将军才该夸陆军师挖得一手好墙角呢。”荣芷薇朝后面挪了一小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唔,荣将军这是说她是红杏?”陆林之直起身子偏了偏头:“你们旻国人倒是有趣,她是红杏你是冷梅。” 荣芷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稍稍眯了眯眼睛。 “这样,荣将军拿身上的香囊来换我的令牌如何?” “呵,香囊?本将军从不带那种小女儿的玩意儿。”荣芷薇冷冷嘲讽,接着绕开陆林之,往城门走。 “这么说的话..”陆林之抿唇一笑止了后面的话,亦转身快走两步跟上荣芷薇:“宁将军走慢些,好歹我也是王爷派来送荣将军出城的。” “不需要,本将军有令牌。” 陆林之忽地压低声音,带着一股胁迫感道:“你到底想怎样。” 荣芷薇停住,侧身勾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本将军只是想在永淮王侧妃与陆军师大婚之时,再将令牌当做贺礼送上。” 话落荣芷薇继续快步向着城关走去,留下身后愣愣站着的陆林之。 守城关的依旧是先前那个士兵,见到荣芷薇要出城,丝毫没有阻拦,干脆了当地放她出了城,荣芷薇快马加鞭赶回了旻国边城,进了自己的房间才把顾西辞送她的东西拆开。 如她所料,是一杆枪,与她的乌金枪相比,是好了很多,而且这杆梅花素缨枪煞是好看,枪上点缀的红梅栩栩如生还泛着莹莹红光,荣芷薇看着极是心喜,如今她才知晓,为何顾西辞在看她练枪时几度皱眉,为何顾西辞会说那柄乌金枪不适合她。 她也很喜欢这杆梅花素缨枪,比原先那杆乌金枪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这算是一个重礼了,可是,她堂堂一个旻国将军,连一把合适的武器都没有是不是太丢人了。 现下合适的武器是有了,但那是敌国王爷送的,拿不拿得出去,荣芷薇也不知道。 “唉。”轻轻叹口气,现在顾西辞连枪都不愿意当面送给她了,而且肯把这杆枪送给她也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可现在又没有什么借口再和他见面,这好感度要怎么刷呢。 荣芷薇还在愁好感的这几天,旻国皇帝突然一道圣旨下来,大意如下: 荣芷薇荣将军护国有功,护送和亲公主有功,所以特地赏她休息几天,军营事务全权交由叶玉卿叶将军,荣将军可辅佐叶将军熟悉军营事务。 圣旨到的那天下午,叶玉卿也到了边城来,荣芷薇打了个招呼后就把贺副将叫来替她交替事务了。 哪能想到原本铁血铮铮的铁娘子贺副将见到叶玉卿之后,就化作了小女儿娇态,叶哥哥长叶哥哥短的一天到晚腻在叶玉卿身旁,荣芷薇见此,抽了抽嘴角,原来两人熟识啊,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潇洒咯。 简单和贺副将交待了自己要去周遭云游一圈,反正军营也没自己什么事了,贺副将表示自己知晓了,让荣芷薇放心地去玩儿。 荣芷薇这才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带上梅花素缨枪,才往烨国慢悠悠地走去。 马上就到冬天了,荣芷薇出旻国时,特意把自己用盔甲裹地很厚,挡住了大半的脸。入烨国城关时,出示了陆林之的令牌,守城士兵只当她是陆军师派去外出办事的,也没多查就放进城了。 进了城后,荣芷薇找了条小巷子进去,把身上厚厚的盔甲脱掉扔了,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到了醉月楼附近,再换上一套纯白色比较单薄的衣裳。 有一个国师爹爹就是不错,不担心自己出门没有银两,荣芷薇这么想着,天也就黑了下来。 再把自己衣裳下摆撕烂,拍了点土上去,再把头上的饰品一一摘去,只留一朵珠花挽着头发,这才往醉月楼里去。 夜色已至,醉月楼却是正热闹地时候,老鸨自然是站在门口迎客,荣芷薇施施然走进醉月楼时,肯定是要被老鸨拦住的。 “姑娘可不能进去。”穿着喜庆丨红袍的老鸨伸手抓住了荣芷薇的手腕,阻止她再往进走。 荣芷薇止了步子,站到老鸨面前,低了低头,小声嗫嚅道:“这位姐姐,可否放小女子进去找找老板娘?” 老鸨再次打量荣芷薇一番:“我就是。” 闻言荣芷薇磨磨蹭蹭抬头,反手握紧老鸨的手,可怜巴巴地道:“那,小女子能否卖身到这里?” “姑娘这是为何?”老鸨仔仔细细看着荣芷薇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家中兄长嗜好赌博,欠了一身外债,不仅把钱财全部输掉,就连房地也都倒卖了,现如今不知在何处,爹爹知晓此事后气急攻心,”讲到此处荣芷薇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现如今小女子只想着卖身此处,好安葬爹爹。” 老鸨听完之后握住荣芷薇的手拍了拍,“姑娘年芳多少?” “十七。” “可想好了?” “嗯。” - 签了卖身契后,老鸨给了荣芷薇二十两去安葬她爹爹,规定她今夜子时必须回到醉月楼来,荣芷薇答了是后拿着银子就出了醉月楼。 第二百一十八章:敌国王爷5 在外面瞎转悠了一圈之后又回了醉月楼,老鸨刚领着她往后院去,就有男人走上前来搭讪老鸨:“妈妈,这小妞是新来的?长得可真勾人呐。” 老鸨笑着挥挥手绢:“可不,今天才来的,估摸着是要调教两天的,公子不若先去看看其他姑娘?” 男人细细瞅了几眼一旁低着头的荣芷薇,笑了笑:“行,那我就等着。” “好。”老鸨笑着点点头后再拉着荣芷薇往后院走。 “会弹琴吗?” “会。” “会跳舞吗?” “会一点。” “会唱曲儿吗?” “。。不会。” 老鸨诧异地看了眼荣芷薇,把她拖进一个屋子里,指着一架筝道:“试试?” 荣芷薇坐在筝面前后,想了想,便抬手开始拨弦。 奏了一半,老鸨就喊了停,推开门跟旁边的人道:“去把亭姐叫来。” 而后回到房间里,指指一旁的水盆道:“姑娘去洗把脸,然后坐到这儿来。”再指指自己面前的凳子。 “好。”荣芷薇乖巧起身,洗过脸后坐到老鸨面前。 老鸨把荣芷薇头上的珠花拆下来,让一头青丝顺腰滑下,伸手摸了摸荣芷薇的脸后,满意的笑了:“打今儿起,姑娘的名字就是醉红颜了,往后姑娘叫我妈妈就好。” 醉红颜?什么破名字,我还醉祸水呢,荣芷薇在心底吐槽,面上却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妈妈。” 老鸨嗅了嗅荣芷薇身上的味儿,疑惑到:“姑娘身上的味道?” “生来便有的。” 听到这话,老鸨笑弯了眼睛,这次可算是捡到宝儿了,醉月楼头牌都没这姑娘漂亮,关键这姑娘还会琴会舞,以后啊,醉月楼头牌就该换了。 想到这儿,门口却传来敲门声,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鸨妈妈,你找我?” “亭姐呐,快进快进。”老鸨招呼这个叫亭姐的人进来之后,就对着她指指荣芷薇:“亭姐,这可是个极品,这月底不怕没人艳压群芳了,你就好好调教啊。” 那女人细细打量荣芷薇一边后,也是笑开了:“哎哟,鸨妈妈,我说你上哪找的啊?我跟你说,调教她包在我身上,过两天你就等着看吧。” “你办事,我放心。” - 眨眼间,几天过去,荣芷薇在醉月楼呆的安逸,暂时不需要她卖艺接客的,而且荣芷薇估摸着老鸨也没想着让她去接客,反而倒是想让她成为这醉月楼头牌一样。 很快,就到了月底,醉月楼花魁大赛的消息前几日就早早放出去了,夜幕降临之时,醉月楼反而最为热闹。 大厅里坐满了人,荣芷薇如愿在二楼是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顾西辞与陆林之,他们两个来这儿到底是要干嘛呢? 接着老鸨站上了台子:“各位公子,各位爷,今日呢,又是我们醉月楼每月的花魁之日,平日里卖艺不卖身的姑娘,还有头牌醉花怜姑娘在今天,都是可被各位点的,只是规矩一如往日,价高者得。”老鸨几句话,瞬间带动气氛,台子下立即有人吹起口哨。 “妈妈,别啰嗦了,快让小妞儿们上吧?” 老鸨笑着拍了拍手,接着退下台子。 一位身着暴露火辣的女子站上台子,曲子起时,她开始摆动身体,颇有一股异域风情的味道,一舞毕,台子下就有人喊着这姑娘的名字。 只是这姑娘并未多做停留,转身就下了台子,再上去的是穿着一身浅蓝色,抱着筝的女子。 如此规律,一人一个拿手的节目,到了第四个时,呼声开始飙到最高,太子下面大部分都喊的是:“花怜姑娘!” 醉花怜,蝉联三月的花魁了,依旧呼声最高,只因为她人美也有趣儿,关键一月只接两次客,这可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多少富少一掷千金只为买来与醉花怜共度一夜。 醉花怜一身红装,站在台子上,对着台下众人笑了笑,已是勾人心魄,还未开口,就听得台子下面有人道:“已经错过三回了,今天本少爷可是做足的准备,花怜姑娘,今晚你是少爷我的!” 一旁有人不屑冷哼一声:“我说陈大少,上次你也如此般信誓旦旦,最后花怜姑娘不还是没有到手吗?” “就是就是,现在就说这话未免为时过早。”有人附和。 名为陈大少的男人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上回是意外,这回花怜姑娘铁定是本少的!” 坐在第二排的顾西辞轻声笑了笑,而坐在顾西辞身旁的陆林之诧异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陈大少。 几人说话间,站在台子上的醉花怜已经开始唱曲儿了,听到醉花怜的声音,争吵着的几人立刻停下,专心致志地听着醉花怜唱。 本是青楼红尘纷扰之地,醉花怜却唱了首极有意境的曲儿,好像让人远离了世俗纷争,个个都羽化成仙了一般。 突然,从台子正上方垂下来一根白缎带,接着,一个带着面纱,身着白裙的女子从缎带上方滑落下来,挂在缎带中下处。 说是白裙,又有粉嫩如荷花瓣似得裙摆落在地上,白裙女子抓住缎带,绕了一圈后,台下众人才看到她露出白嫩小巧的赤足,以及脚踝上带着的铃铛。 醉花怜歌声不停,白裙女子的舞也未停,抓着缎带围绕翻转,足尖时不时点地一下,铃铛也不时地在响,拨撩着人心,台下众人看着站在台子前面红装的醉花怜,又看着在台中白裙摇曳的女子,一种视觉差异效果刺激着众人。 曲子结束之时,缎带上的白裙女子荡起,而后松手,轻轻地落在台下众人面前,微微福了福神后,转身离开。 粉色的裙摆扬起一个俏皮地弧度后,离开众人的视线。 处在前面的几个男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长相清秀身着锦服的男人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男人:“你闻到了么?刚刚那女子身上,好香。”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方才她落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愣了几愣。” 虽然被白纱遮住了容貌,但众人的印象里,留着她婀娜的身姿,精妙绝伦的舞,灿若星河的眸子,以及身上的那阵香。 后排的一群人开始欢呼起来:“花怜姑娘唱得妙!” 在后台正蹲下解脚腕上铃铛的荣芷薇听到这些个声音,勾起一个略略得意的笑,看来她猜的没错。 老鸨走上台子,笑着开口:“各位爷,咱们照老规矩来,先是花怜姑娘。” 接着台下面有人喊:“那妈妈,刚刚那个白裙姑娘呢?” 老鸨神秘地笑了笑:“公子对她有兴趣么?” 台下面立即有人对着老鸨喊:“那是自然,可惜没看到长什么样。” “但是红颜姑娘暂且不接客。好了,”老鸨拍了拍手:“我们花怜姑娘还等着呢。” “我出一百两。” “呸,花怜美人儿一夜怎么能就值这个价?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 “七百两。” “一千两。”原先那位陈大少拍了桌。 “一千一百两。” 陈大少咬牙:“一千,两百两。” “一千三百两。”这时,众人才看到是坐在第二排的一位文质彬彬的公子在出价,而这位公子身旁坐的是——永淮王。 但是此刻已经拼红眼了的陈大少并没有注意到,还再与陆林之拼价:“一千五百两!” 陆林之微微一笑:“好吧让与你了。”他并非真心想竞争拍下花魁醉花怜,只是之前也听到了这个陈大少说醉花怜他势在必得,顺口替他多出了五百两罢了。 “一千五百两,还有更高的吗?”老鸨面上满是笑意,看来是醉花怜的价格让她很是满意。 “好了,花怜姑娘今晚就归陈公子了。”老鸨对着醉花怜挥了挥手,醉花怜便摇曳生姿地走下台去,站在陈大少面前冲他眨了眨眼睛:“陈公子,花怜今晚就是你的人了。” “哈哈,”陈大少开怀一笑,伸手搂住醉花怜:“花怜美人儿,我们回房。”如今美人儿在怀,也不心疼那一千五百两了,只当春宵一刻值千金。 接下来就是剩下那几位姑娘的竞拍了,也不关荣芷薇什么事情了,她在二楼看到顾西辞带着陆林之离开醉月楼后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便等来了老鸨这也是意料之中。 “红颜啊,今晚一舞可是留下了不错的反应,妈妈我特地叫登台的姑娘不许用味道强烈的脂粉,就是怕盖住了你身上的香。” 荣芷薇笑了笑:“多谢妈妈。” “不打紧,你可是妈妈我培养出准备接班花怜的人。”老鸨语重心长,示意荣芷薇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辜负了她对她的培养。 “妈妈还有什么事儿么?” 老鸨极其神秘地笑了笑:“跟妈妈来。” 说着就带荣芷薇走出房间,饶了一圈,到了花魁醉花怜的房间后面窗户处,老鸨把窗子悄悄打开一条缝,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声音。 “哎呀,陈公子又输了呢,剩下最后的一条亵裤也要脱掉。”而后是醉花怜的娇笑声。 第二百一十九章:敌国王爷6 “但是花怜美人儿身上还有好多层呢?这般不公平。” “那行吧,陈公子先穿着,不过我们说好,陈公子若是再输一次,那便开始执行了喏?” “好好好。” 接着一番动静,只听得陈大少的笑声:“哈哈哈,花怜美人儿快脱吧?” “讨厌~” “好了,美人儿身上只剩一件,本少身上也只剩一件,我们一局定胜负!” “好啊,一局定胜负!” “呵呵,还是陈公子你输了哟。” 荣芷薇看着老鸨勾起了一抹笑。 老鸨倾身到荣芷薇耳边悄悄说道:“红颜姑娘,你可要跟着花怜学学,听仔细咯。” 房间里面一阵动静后。 “美人儿干嘛把我的眼睛蒙起来,这倒罢了,为何手也要绑起来?” “呵呵,”醉花怜轻笑几声:“公子,这是惩罚哟,那接下来,花怜就要开始了。” “嗯。。” 没一会,就听得里面不时传来几声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声带沙哑的几句话。 “美人儿,别四下里引火了。。” “呃..花怜美人儿,快停手啊。。” “啊~美人儿,快把绳子解开,我快不行了。” 许久没听到醉花怜的声音:“嗯,公子别急。” 接着是醉花怜的一声娇呼和陈大少舒服的感叹。 而后便只剩下了女人和男的令人面红耳赤不可描述的声音。 只是声音就令人浮想联翩血脉喷张,荣芷薇红了脸,咬了咬下唇,轻声对着老鸨说道:“妈妈,我能走了么?” 老鸨看着面上一片绯红的荣芷薇,邪恶的笑了笑,扯着她的袖子:“红颜姑娘再等等。” 一会儿之后,声音停了下来:“好啦公子,花怜给您把绳子和缎带都解开了。” “呵呵呵,美人儿可真是让我好等呐。” “啊~公子您不能这样。” “怎么?就允着美人儿你绑我,不许本少绑美人儿你?” “是公子您输了,啊!怎么能连着眼睛一块蒙上。” “自然是为了让美人尝尝我刚刚的感受。” 几声淫笑后,是比方才更激烈的声音。 接着老鸨合上了窗户,带着荣芷薇回了她的房间。 “红颜姑娘可学会了?” 荣芷薇想起刚刚的声音,立即羞红了脸,低下头去点了点。 “好好学学。”老鸨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本书,塞进荣芷薇的手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手,而后离开。 不肖说,荣芷薇也知道,这大概就是连环画,妖精打架了,美名其曰——《春宫图册》。 随手翻了几页之后就塞进了枕头底下,这种画风还真的是让人看的不舒服。。 然后收拾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次日一早,荣芷薇准备下楼时,便瞧见了醉花怜,只披了一件衣服出来,站在门口唤了个丫头过来吩咐道:“今日的早中晚饭,便送到我房里来,昨夜真是累惨了。” 说着便打了个哈欠,听到丫头说知道了,醉花怜便转身,打算进房间,看到荣芷薇了便笑着对她抛了个媚眼,之后才进了房。 昨天晚上。。累惨了。。 荣芷薇甩了甩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下楼用过早饭之后便去跟着亭姐继续学习了。 如此这般,过了一周,才再次遇见他来。 “终于来了。” 荣芷薇随手拿了块儿贴身放着的手帕,便走去了二楼邻近街道那面的窗口处。 荣芷薇从窗户探头出去,四下里瞥着顾西辞的身影,直到一身霜色长袍的他,出现在荣芷薇的视线里,依旧是那么的俊美无双。 大概算了算距离,荣芷薇等了几秒后,便把手中的帕子扔了下去。 “呀!”荣芷薇小小的惊呼一声,这么巧。 原本只是想着帕子能落入顾西辞怀中或者手中,再不济脚下也好,但是偏偏这么巧,帕子在空中飘了几飘就落到了顾西辞面上。 这下绝对可以让他嗅到帕子上的冷梅香了! 果不其然,顾西辞伸手取下帕子后,抬头往窗口这儿看,见到的是带着面纱的她,勾唇一笑便继续走。 看样子,是打算进醉月楼里来,荣芷薇转身往内院里走。 天还未暗,但是醉月楼却已经开张营业,前厅里已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绕过前厅往内院里走去,荣芷薇记得,内院中央有着一棵大树,树上还有着秋千来着。 不管过了多久,爱好依旧是爱好,荣芷薇还是喜欢玩秋千,天天玩儿,但是怎么玩儿都玩儿不腻。 走到秋千前,见着面前一个小丫头盯着她,正疑惑时,小丫头开口:“见着红颜姑娘带着面纱就好,妈妈嘱咐姑娘在楼里走动时,定要带着面纱。” 荣芷薇轻轻嗯了一声后,小丫头便走了,想来该是去禀报老鸨了。 坐到秋千上,阖上眸子,晃了晃秋千。 - 顾西辞走进内院来,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白裙女子安静的闭眼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着,头顶的树上不时有粉白色的花瓣跌落下来,如同一幅画般。 至于那位白裙女子,更是如画中仙一般,让人心生不忍,不忍去打扰了她,破坏了这副美丽的画卷。 虽然顾西辞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好似没有声音一般,但荣芷薇是清楚他已经过来了的,只是一直阖着眸子,并未看他的动作而已。 蓦然,秋千停了。 荣芷薇缓缓睁开眼睛,抬头便瞧见了是顾西辞一手扯住秋千的绳子,让她的秋千停住了。 顾西辞倾身向荣芷薇靠过来:“总觉着红颜姑娘和本王的一位故人相像。” “噢?那王爷说说,红颜愿意听王爷讲。”荣芷薇讲话的语调轻轻缓缓,与平日里穿着戎装的声音差了那么些许,那会儿作为旻国将军旻国的颜面,语调必得铿锵有力,而这会子声音透着一股娇媚。 “她呢,是铁血铮铮的将军,你们不仅体型相似,容貌相似,”说着轻轻闻了闻荣芷薇身上的味道:“就连身上的味道都相同。不过她是刚中带柔,你则是柔中带媚。”顾西辞说话间直直盯着荣芷薇的眸子,想从中看出点惊讶、疑惑、慌乱。 但是可惜,荣芷薇漂亮的眸子里,只映着他的身影,还有着盈盈笑意,他想看的一个都没有出现,哪怕是一瞬。 “呵呵,”荣芷薇捂唇轻笑两声:“王爷怎的知道如此详细,就连身形容貌和味道都一清二楚?” “那是因为,”顾西辞看着荣芷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颇有些邪恶危险的味道,低头凑到荣芷薇耳边,话锋一转轻声说道:“她也曾在本王身下承欢过。” 荣芷薇扶着秋千的手在听到这话时,握地紧紧的,嘴角抽了抽,不过好在有面纱,看不出来,什么叫在他身下承欢过!蓦地,她懂了他为什么这样讲了。 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王爷,如今这位女子呢?” 顾西辞有些恼火:“丢了,”说着伸手就去揭荣芷薇的面纱:“不过现在,好像找到了。” 荣芷薇伸手扯住顾西辞向她伸来的那只手的袖子:“王爷,鸨妈妈说,红颜在楼内走动时,必须蒙着面纱。”顿了顿,对着顾西辞俏皮地眨眨眼:“王爷别坏了规矩,让鸨妈妈责罚红颜。” “呵,醉月楼老鸨罢了,红颜姑娘若是想,本王现在就可以把你赎回永淮王府。” 荣芷薇从秋千上站起,侧身绕过顾西辞,冲他福了福身:“王爷,红颜今日活动的时间已到,该回房了。”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顾西辞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怎么好像每次都是本王看她的背影? - 之后顾西辞没来的几天里,荣芷薇除了跟着亭姐练习舞艺,就是听老鸨每日里跟她讲:今日又有哪位公子哪个老爷提起了她之类的。 末了又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妈妈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抬一抬你的身价,等你的身价高过花魁醉花怜了,就可以开始接客了。” “妈妈,面纱何时才能去掉?”荣芷薇伸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面纱。 “这个嘛。。”老鸨略略思索片刻:“等能取下来了,妈妈我会告诉你的。” “是,妈妈。” 老鸨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之后这段日子,红颜继续跟着亭姐学习就好。” 继而又是一段无聊的日子,荣芷薇在没事发呆的时候瞅见了苏南梨又自己溜出永淮王府玩儿了,而且地点正是她在的醉月楼。 是不是穿越女主都会有去青楼的这个梗。 她倒不是也来青楼玩,是因为任务啊,若不是因为任务,谁稀罕呆在这乌烟瘴气的花街柳巷。 况且她现在已经闲散了,原本将军的位置被顶替,虽说皇帝圣旨上写着由她荣芷薇来辅佐新任将军,但是有贺副将鞍前马后,她留着也没多大用。 与其呆在旻国不能见顾西辞,倒不如换个身份跑来烨国接近他,怎么说两人现在都是在一个国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好感也容易刷。 总比那旻国劳什子将军好。 第二百二十章:敌国王爷7 “唉..”荣芷薇轻叹一口气,好不容易有个尊贵的将军身份,还是国师独女,但是和顾西辞不是一个国家一切都白搭,如果她再不想办法来接近顾西辞,那天天在顾西辞眼皮底下晃悠的苏南梨就把好感刷走了。 纵使再怎么讨厌这种职业,但是为了任务,讨厌的东西要学会忍耐,她迟早都会长大。 其实说到底是顾西辞现在好感不够,没有太强烈想见她的感觉,不然以他永淮王的身份,别说扯下面纱,就是她这个人,他都能毫不拖泥带水的弄回永淮王府去,何必在意区区一个醉月楼? 顾西辞啊顾西辞,我该如何打动你。 不过她怎么觉得,像是顾西辞这样性格的人,好感涨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再涨了,是有瓶颈的,而且貌似不经历什么大事,好感会一直卡在那里。 带着忧虑过了几天,荣芷薇有了危机感,不行,不能再这么放任不管了,几乎是灵光一现,荣芷薇便想到了陆林之的那块令牌。 既然陆林之肯把这块令牌给苏南梨,那么就说明了苏南梨已经与陆林之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那这样,就好办多了。 想到便做,凌晨之时,荣芷薇就趁着醉月楼都在沉睡,换了衣服从窗口出去,走到了陆林之的府邸。 陆军师的府内定然是有府兵把守的,自己也不能贸贸然进去,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府兵把自己当做刺客杀了,那就真的是前功尽弃。 荣芷薇绕着陆林之的府邸悠悠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想了想,荣芷薇便去敲门。 若是她猜得不错,陆林之在把这枚令牌给苏南梨之后,应该是有吩咐过自己的府兵,若是有一个拿着他令牌的女子要进来,不许拦着。但是府兵又没有见过苏南梨,也不知道陆林之说的就是永淮王侧妃,既然她也是女子,那她拿着这枚令牌进府,说不定护卫也不会拦着。 只能这么赌一把了,若是不成,好歹她有陆林之的令牌,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很快,就有奴才睡眼惺忪地来开了门:“这位姑娘,这天还没亮呢。” 荣芷薇从袖子里拿出令牌,放在那名奴才面前:“我有急事,要见陆军师。” “这..”奴才挠挠脑袋,“姑娘,陆军师这会儿还没醒。” “说了是急事。” “那姑娘先进府,奴才这就去通报。”奴才把荣芷薇请进府后,关了府门后把荣芷薇带到前厅,而后才去陆林之的寝房。 “有一个女子找我?长什么样?”陆林之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那名女子带着面纱,奴才也未看清。” “你就这么放进来了?” “那名女子拿着军师您的令牌,军师您又早先吩咐过,若是有女子拿着您的令牌要进府,不能拦着。” “带我去看看。” 陆林之到了前厅后,便看到了荣芷薇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了,因着荣芷薇戴的是白面纱,和那晚在醉月楼一样,所以陆林之不自觉地开口便问:“醉红颜?” 那晚老鸨是有在台子上讲:“红颜姑娘暂且不接客的。”再加上醉月楼的姑娘艺名一向都姓醉,便很容易知晓了荣芷薇在醉月楼的名字。 “呵呵,”荣芷薇轻笑两声:“红颜见过陆军师。” 陆林之皱了皱眉,屏退左右后才道:“你怎么会有本军师的令牌?” “因为,”荣芷薇伸手取下面纱,含笑看着陆林之:“我不止是醉红颜。” “荣芷薇!”陆林之惊呼一声。 “我以为,陆军师该是最清楚我这儿怎么会有陆军师的令牌。”荣芷薇拿着令牌把玩。 陆林之眉头紧锁:“你来我烨国有何目的?扮作醉月楼女子又是何意?如今拿着本军师的令牌来找本军师又是何意?” “哎呀,陆军师的问题怎么这样多,此行明明是我来问陆军师问题的。”拿着陆林之的令牌,荣芷薇有恃无恐,反正她不信陆林之会气急攻心把她就地正法。 陆林之略略思索片刻才道:“你讲。” “为何永淮王侧妃那里会有陆军师的令牌?” “…” “为何在我拿到这枚令牌后,陆军师愿意如此迁就我?” “…” “为何陆军师允许永淮王侧妃自由出入你的府邸?” “…” “为何..” “够了!”陆林之恼火,这样的情势让他很不爽。 “陆军师回答不上我的问题?那么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荣芷薇笑,对于顾西辞,她势在必得! “你先说。” “既然陆军师想要的是昌颖公主,那么我想要的,是永淮王,陆军师若愿意帮我,事成之后,我会让永淮王休了侧妃的。”荣芷薇用着诱惑的口吻说道,让陆林之一步一步走进她的陷阱里。 “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有什么资本能让王爷休了昌颖公主?”陆林之不屑冷哼。 “不若这样,我们先达成协定,若是我没那个能耐让王爷倾心于我,那么陆军师大可中途退出明哲保身,此后于我再无干系。” 见陆林之依然不为所动,荣芷薇抛出了苏南梨当做诱饵:“陆军师可要早些决定,昌颖公主的可爱之处想必军师已经发现,纵然现在王爷还不甚在意昌颖公主,可昌颖公主与王爷同住一府,若是哪天,王爷也对昌颖公主有..” “好了我答应你的交易。”陆林之打断荣芷薇,他实在不愿意听她后面的猜测。 “呵呵,早答应不就好了,还省下好多时间呢。” “你要我怎么帮你?” “唔,也没什么,就是挑醉月楼有活动的日子,把王爷带去醉月楼就行。”话落荣芷薇把令牌收回袖子里,又把面纱再戴上。 “还有,不要告诉王爷醉红颜就是我,虽然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陆林之揉了揉按了按眉心,似是头痛不已:“令牌你不打算还给本军师?” “哈,陆军师真会说笑,我拿着令牌不正好可以随时找你联络感情么?”说罢荣芷薇起身,冲着陆林之福了福身:“红颜告退。” 然后便施施然地走了,一点也不顾及陆林之的情绪。 一肚子火没地方撒,陆军师现在很暴躁,醉月楼老鸨是不是年纪大了头晕眼花,怎么能给这样的祸害起红颜这种名字!红颜知己红颜知己,她哪点体谅别人了?凌晨便把人从睡梦中吵醒,之后还逼迫答应她要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来收了这个祸害! 而现在,荣芷薇的心情很美丽,多了一个盟友,起码有人愿意帮她了,攻略任务也能轻松些。 无知的陆军师啊,如果我不这么做,任由剧情发展下去,最后苏南梨选择的是顾西辞,而不是你陆林之啊,虽然是你先对她动心,你先发现她的好,但是然并卵。苏南梨最后还不是选了顾西辞?我帮你了,让你不至于重蹈覆辙,你应该感谢我的。 回了醉月楼后,荣芷薇依旧跟着亭姐学习,再跟着老鸨的意思时不时戴着面纱出现在众人面前。 之后有一次,老鸨让荣芷薇把面纱带得松一些,在台上故意滑落一次,也就那么一瞬的时间,却被许多人捕捉到了醉月楼最神秘白纱女子醉红颜的真容,这使得荣芷薇名声大燥。 当然,面纱滑落那晚,顾西辞不在醉月楼。 不过几日,一传十、十传百,夸张些讲,烨国边城去过醉月楼没去过醉月楼的男人都知晓了醉红颜有着一副花容月貌,连花魁醉花怜都自愧不如。 老鸨听着小厮说的这些消息,满意的笑了笑,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那么醉红颜初夜可以着手拍卖了。 准备了几日后,老鸨便让人传消息出去,本月十五醉红颜揭面纱贩初夜。 当丫头把老鸨的话给荣芷薇带到时,荣芷薇正站在窗边伸手接窗外飘零的雪花。听到丫头的话后,荣芷薇面无表情,淡淡的回了一句:“告诉妈妈,红颜知晓了,那日会好好表现。” “是,红颜姑娘。” 凛冬已至,初雪飘零,梅花也快开了呢,不知道那天晚上,顾西辞会不会来? 很快,十五这晚便到了,醉红颜的名字沸沸扬扬传了四五天,十五这天,醉月楼挤满了人,宁荣芷薇上台前醉花怜对着她笑了笑:“这可比花怜姐姐我卖初夜时热闹多了,我要看看红颜妹妹的初夜比姐姐我当初高了几倍。” “花怜姐姐别这样说,好歹花魁之名还是在姐姐身上的。”荣芷薇对这个没有敌意的花魁还是蛮有好感的。 醉花怜扬扬下巴:“上台吧,莫紧张。” “嗯。” 荣芷薇带着面纱上台之后,底下的人就冲着还站在台子上的老鸨喊:“妈妈,红颜姑娘怎得还戴着面纱?不是说好今晚就揭的么?” “是啊妈妈,不是说好今晚揭面纱么!” 几个声音随之附和,老鸨摆摆手示意安静下来:“各位公子各位爷,红颜姑娘的面纱今个肯定是要揭的,在这之前先让红颜姑娘为我们奏首曲子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敌国王爷8 台子底下的人这才消停下来,而荣芷薇从上台起,就一直往台下看,她在找顾西辞。 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顾西辞时,荣芷薇的心才定了定,人群之中,似乎只有他最耀眼。 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顾西辞冲着荣芷薇挑了挑眉,满眼的戏谑。 接着荣芷薇对着台下福了福身:“红颜见过各位老爷、公子。” 不出所料,台下面立刻有人喊:“本少还是第一次听到红颜姑娘的声音。” “是阿,红颜姑娘声音也这么美,再多说几句吧。” “红颜姑娘音美人更美!” 听到台子下面的话,荣芷薇轻笑两声,便走到一早摆好的筝面前坐下,脑子里想着亭姐教给她的那首曲子,亭姐说今晚奏出来准没错。 荣芷薇伸手拨了两个音之后,骚动的人群便渐渐安静下来,荣芷薇便开始弹。 起音缓而慢,而后慢慢转为急促,最后几个漂亮的尾音结束,亭姐说这首曲子并没有什么绝妙之处,不过在醉月楼这种地方用这首曲子带动气氛是最好不过了,果然,结束之后整个前厅的气氛便被带动,活跃了起来。 荣芷薇起身,走到台前,对着台下再度福身,而后才缓缓伸手去解面纱。 阖上眸子,扯开面纱的结后,面纱滑落在地,荣芷薇再悠悠睁开双眸,第一时间便看向顾西辞那个方向,见到顾西辞一直看着自己,便笑了笑:“谢谢在座众人捧场,也不知今晚到底谁是红颜的良人。” 台下众人便都自作多情地以为红颜姑娘是在冲他自己笑,尤其是顾西辞那个方向的男人。 老鸨适时走上台:“红颜姑娘的初次,五百两白银起拍!” 台下立刻躁动起来。 “六百两!”“八百两!” “九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两千两百两!“ 然后这些喊价,顾西辞一概没有参与,只是坐在台下满眼笑意地看着荣芷薇。 老鸨听到后面的这些价,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眉间自是带着一股得意:“还有比两千两两百更高的么?” 同样是坐在第一排的何老爷出价两千两,看着没人的价高过自己,对着台子上站着的荣芷薇笑了两声,自以为风流潇洒。 但在荣芷薇看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台后的醉花怜捋了捋耳边的秀发,轻叹一声:“这可比我当初的价钱高了近千两啊。”在她还没有成为醉月楼花魁的时候。 “两千两百两,还有更高的么?”老鸨再强调一遍,说着瞥了荣芷薇一眼。 荣芷薇得到示意之后,再向前走了两小步,面带桃花,眼含秋水对着台下盈盈一笑。 “那么红颜今晚..” 荣芷薇话故意说得极缓,这也是老鸨教给她的方法,说是在这个时候还能抬一抬价格。 到底是有人按耐不住。 “两千三百两!” 何老爷不服气:“两千四百两!” 后排的一个白面书生样的男子道:“两千五百两!” “...”何老爷咬了咬牙,终是没再竞价。 “还有比两千五百两更高的么?”老鸨问。 台下再没有竞价的声音。 “两千五百两一次。” 荣芷薇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顾西辞,他为什么不竞价呢? 为什么他不发一言?难不成是性格使然,并不在意自己? 而后者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也同样看着荣芷薇。 “两千五百两两次。” 荣芷薇有些急了,她并不想被除了他之外的人拍走,虽然即使初夜被拍走了,但是只要那人没有半点防身武功,她就能打晕那人,而后连夜逃回旻国。 可这样一来,自己计划的一切就都泡汤作废了,在醉月楼呆了这些时日,并且之后没有理由去接近他,错过了这样的好时机也不知道苏南梨的好感会不会追上来。 思及此,荣芷薇咬了咬下唇,眸子里带了些许氤氲,紧紧盯着顾西辞。 可后者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此注视几秒之后。 “两千五百两三..”老鸨的次字还未落下,顾西辞便出声打断她。 “五百两。” 一瞬,整个前厅的人都愣了,“这..公子,出价该是往高的出,您这也不合情理。”包括老鸨也愣了一愣。 与顾西辞同坐一排的何老爷伸手指着他捧腹大笑:“哈哈哈,五百两,没钱就不要来醉月楼玩儿了。” 坐在顾西辞左侧的陆林之嘴角抽了抽,心想:若是这位何老爷知晓他现在用手指着的是永淮王,会作何感想呢?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王爷终是按耐不住了啊,看来这个荣芷薇说的也不是并无道理,与她的这笔交易,应该是蛮划算的。 醉月楼前厅里一片吵嚷,大多都是笑骂顾西辞只出五百两的。 顾西辞再度开口:“黄金。” “五百两黄金?!” “我的天?五百两黄金?!” “哈!小子,你能拿得出五百两黄金?”何老爷再次作死嘲讽顾西辞。 “这位公子说的五百两黄金,可是真的?”老鸨也觉得不可思议,自醉月楼开张以来,她还从未见到过五百两黄金这样大的数目。 顾西辞勾了勾嘴角,从袖子里掏出五张银票,递给陆林之,示意他交给老鸨。 当老鸨把银票拿到手中后仔仔细细翻看一遍,才颤抖着手把银票收进袖口:“五百两黄金三次!这位公子,今晚红颜姑娘就是你的人了。” 荣芷薇听到顾西辞说五百两黄金的时候也愣了愣,不过更多的是随之而来的惊喜。下了台子,走到顾西辞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便施施然像他行了一礼:“公子,红颜的良人便是你了。” 顾西辞亦伸手环住荣芷薇的腰,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荣将军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不过,荣将军的初夜可真是贵啊。” “呵呵。”荣芷薇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对着前厅众人福了福身:“红颜多谢各位公子捧场。” 而后由顾西辞揽着就回了房间。 前厅众人看着荣芷薇离去的背影,不满道:“妈妈,既然红颜姑娘没拍到,那就把其他姑娘叫出来给我们解解闷啊。” “是啊是啊。” “此话有理。” 老鸨笑了笑:“怎么会亏待在座各位呢?”说罢拍了拍手,自有一队姑娘依次站上台子表演,醉月楼前厅依旧热闹非凡。 红颜阁—— “荣将军怎的一路都不讲话?”顾西辞进了红颜阁内,依旧不松开荣芷薇,反倒是满眼戏谑。 “王爷口中的荣将军是那个和红颜很像的故人么?”荣芷薇装傻,不过在顾西辞不注意的时候与他稍稍拉出了些距离。 “呵呵,也罢,红颜就是红颜。”顾西辞好笑地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接着往她身边靠拢。 荣芷薇自是往后退,尽量保持着两人的间距。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呢?” “什么正事?”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床铺,荣芷薇故意睁大眼睛装懵懂无知。 顾西辞倾身压过来:“本王可是花了五百两黄金买下了红颜姑娘的初夜,红颜姑娘你说,正事是什么呢?” 荣芷薇顺势倒在床铺上,向着床铺里面挪了挪:“那么王爷请吧。”话落自己便褪下了外衣。 接着伸手去扯顾西辞的腰带:“王爷,红颜替您宽衣。” 顾西辞看着她在与自己的腰带斗争:这小东西被我抓到了还死不承认,不过..她会解腰带么? 而荣芷薇腹诽:顾西辞的腰带为什么我解不开啊啊啊啊啊啊! 也是,男子腰带系法与女子终是不一样的。 顾西辞额上滑下三条黑线,默了片刻,才伸手握住荣芷薇的手,两人的手甫一接触,还能感觉得到荣芷薇是有抽回去的那个想法,可终究没有抽回,乖乖的任由顾西辞握着。 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顾西辞,他要干什么?而后见顾西辞低头,便把注意放在了他的腰带上。 后者低头,握着荣芷薇的手,慢慢地教她如何解开自己的腰带。 若是荣芷薇那时能够抬头瞧一眼顾西辞,便能发现,平日里总是浪荡不羁自恃风流潇洒的他,眸子里有着些许柔情。 十里春风抵不过他眼中的一抹柔情。 深紫色镶玉丝绸腰带滑落在床铺上后,荣芷薇面上挂着少许酡红,小心仔细地帮顾西辞褪下外衣、中衣,到里衣时,顾西辞再度抓住她的手:“红颜姑娘替本王脱了两层,那自己是不是也该脱两层?” 荣芷薇没答话,也没动作。 顾西辞笑:“还是,想让本王帮红颜姑娘脱?” “红颜没有那个意思,王爷等等便好。”说罢荣芷薇便把手从顾西辞的手中抽离,开始解自己的中衣,中衣褪下后便没了再进一步的打算。 “没了吗?”顾西辞靠近荣芷薇,带着一缕危险的气息。 一晃,荣芷薇便忆起自己初到这个世界之时,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与那时不同的是,自己双手没被绑着,而面前的这个人,也不会与那时一样不顾自己的感受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敌国王爷9 荣芷薇能想到的,顾西辞同样也想到了:“红颜姑娘不觉得,我们这样很熟悉么?” 说着贴近荣芷薇,而荣芷薇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两人的鼻尖似是要碰上一般,顾西辞温热的气息拂在宁挽面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 “王爷是说,这样吗?”话音未落,荣芷薇已经稍稍偏头,唇贴上了他的唇,不过只是一瞬便退开了,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顾西辞一愣,而后回过神来却是伸手扣住荣芷薇的脑袋,嗓音深沉道道:“还不够。”便吻了上去。 “唔..”荣芷薇起先还未想着挣扎,不过片刻之后,顾西辞的舌尖便要攻城掠地往里探,她才挣扎起来,伸手推搡顾西辞的胸膛。 两人虽同为武将,可终归男女有别,力气差异自然也是有的,她越是使劲推开他,他却越是往她身上贴,直到宁挽的双手被他一只手锢住,两人才终是贴在一起。 荣芷薇偏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轻声道:“王爷..” “嗯?”顾西辞眸中似是带着星星点点的火。 “别这样..” “别哪样?本王告诉你荣芷薇,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认定你是荣芷薇了。” “王爷,红颜姑娘..”荣芷薇话还未说完便被顾西辞打断。“你说,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有你身上这股冷梅香?”顾西辞见荣芷薇偏过头去,便凑上去亲了亲她小巧的耳朵。 这便让荣芷薇一瞬红了脸:“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呵呵,”顾西辞往后挪了挪,和荣芷薇拉开距离,随意地靠在床头:“说你来我烨国醉月楼化名醉红颜是为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入我烨国城门的?” 话虽是这么问,但是神情却依旧随意,好似荣芷薇给不给答案都无所谓。 荣芷薇向着顾西辞那边挪了挪,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胸口:“王爷觉得是什么目的呢?” 问题被抛了回去,顾西辞也未在意:“今晚若是本王不来醉月楼,你想过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但是王爷来了。”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已经过去的事情。 顾西辞呼出一口气:“罢了,你若有能力为自己赎身便回旻国去吧。” “那我若是没能力呢?”荣芷薇抬头,盯着顾西辞的眸子。 “那本王替你赎身。”顾西辞按了按眉心,轻蹙眉头。 “王爷已经把醉红颜的初夜价抬到了五百两黄金,那么赎身价是多少,王爷想过么?” 荣芷薇的发本就未束,而顾西辞也只是束起上半部分,任由下半部分散落着,荣芷薇就在顾西辞的胸口趴着,顺手便把顾西辞的一缕青丝拿起来把玩着,而后再拿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试着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 记得以前就有人说过,女生和女生的头发是绑不到一起的,那女生和男生的呢?荣芷薇一直一直在好奇这个,但那时没有机会让她去试,因为没有男生的头发长到可以绑起来。 如今有了机会,她便想试一试,左手是顾西辞的一缕,右手是自己的一缕,翻个方向打出一个漂亮的结,之后再扯了一扯。 “也是,五百两黄金足够军中一年的开销了,荣将军要如何偿还本王呢?”顾西辞好笑地看着她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 “啊?”荣芷薇松开手中的结:“还要偿还?” 顾西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然荣将军心甘情愿的把初夜给本王,那五百两黄金,本王可以不计较。” 荣芷薇撇撇嘴,纵然她是旻国将军,又是国师独女,虽说不愁钱,但是五百两黄金对于她来讲,还真的是个大数字:“王爷是买醉红颜一夜,又不是本将军的一夜。” “醉红颜不就是荣将军你么?” “那不一样。”荣芷薇低头,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赖掉这五百两黄金。 顾西辞挑眉:“虽然本王知道荣将军是不愁这五百两黄金,但是,”顾西辞故意顿了顿,在荣芷薇抬头疑惑地看向他时,猛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自己身下:“但是醉红颜可拿不出这五百两黄金,所以你现在还是叫醉红颜好了。” 说罢便去吻她的唇,荣芷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猝不及防地被他堵住了嘴。 想要伸手去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他禁锢在身侧,只能任由他的胡作非为。 荣芷薇偏头,顾西辞便松开她的一只手,转而捏住她的小巴,迫使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而后再度吻下去。 顾西辞压在荣芷薇身上,所以荣芷薇是能够感受的到他的重量与他的体温,两人只着了里衣紧贴着,空下来的那只手便绕到顾西辞背后去扯他的衣裳,示意他停下来,可顾西辞非但不停下深吻,就连手上也有了动作,开始摸索着解开荣芷薇的里衣,荣芷薇自是反抗,却因为被压着只能扭动身子来反抗。 愈是如此,顾西辞手上的动作也是愈快,白色里衣已被解开,红色肚兜带子露了出来,荣芷薇着急却不敢咬他,怕惹恼了他就真的逃不掉了,只能伸手揪住他的里衣,猛地一扯。 是丝绸撕裂的声音—— 顾西辞的上衣从身前裂开,露出大片大片白玉般的肌肤,隐约能看到紧实的腹肌。 上衣被裂开后顾西辞倒吸了一口凉气,松开荣芷薇的唇,双手撑在她的耳侧,稍稍抬了抬身子。 也是趁着这个空档,荣芷薇伸手推开顾西辞,翻身就打算下床。 却不想,头皮突然被扯痛,荣芷薇才生生止了自己的动作,皱了皱眉,坐在床边转头看向自己与顾西辞绑在一起的那缕墨发。 而后便看到了顾西辞的里衣已经被她扯裂滑落下来,也是这样,她才看到了他肩头的伤疤。 如同怪物的獠牙一样,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可怖的痕迹,荣芷薇轻轻绕到顾西辞身后,才惊呼一声。 只以为他是肩头短短的一道痕,却不想,那道伤疤从左边肩头斜着滑到背上,虽然结痂都已经掉了,但是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疤痕。 荣芷薇伸手碰上那道痕,轻声问道:“还疼么?” 顾西辞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来,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作为将军,身上若是没疤岂不是要遭人笑话。” “但是我就没有啊。”荣芷薇拢拢里衣。 “你是女子,若是身上有了这么长一道疤,怎会嫁得出去?”顾西辞深呼吸几口气,干脆褪下被荣芷薇扯裂的上衣,随手拿了一件散落在床边的中衣便往身上套。 “可是我也是旻国将军。”荣芷薇勾起唇角,直视着顾西辞。 顾西辞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嗯之后便低头看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了。 荣芷薇随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而后捂脸:刚刚就是这个家伙阻止了她离开床铺这个邪恶的地方! 接着顾西辞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本王听说,若是娶了女子为妻,才会有这结发之礼,荣将军此举,是何意思?” “意为结发夫妻啊,”荣芷薇抬头,解释自己绑头发的行为:“再者王爷都已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好奇男女头发能不能绑在一起才做出这种蠢事的。 顾西辞看着她眼中的认真,轻叹一口气,伸手在他深紫色的外衣袍子里面摸出一把短刃,隔开了两人结在一起的头发。 放下短刃和发结,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早了,就寝吧。” 荣芷薇一个人睡时,喜欢贴着墙,所以枕头自然也是放在墙边的,顾西辞便伸手去把枕头拿了起来,本是想问她这里应该是有第二个枕头的吧,却不想,看到了荣芷薇随手放在枕头下面的一本书。 “恩?这是什么书?”顾西辞好奇,拿起书翻到书名时故意瞥了一眼荣芷薇,后者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 她她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到那本书了,她真的只是随手放在了枕头底下啊喂。 “春、宫、图、册。” 顾西辞你丫绝对是故意的,为什么要把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噢。~”顾西辞笑着看向荣芷薇:“原来荣将军来醉月楼这段时间,就是来学这些东西的。” “不是!”荣芷薇强调。 “荣将军想学这些东西何必大费周章来醉月楼呢?直接找本王便是,本王亲、自、教你。” “不是不是!”荣芷薇再次强调。 顾西辞把书举到荣芷薇面前晃了一晃:“那荣将军看懂这本书了么?若是没看懂,本王可以为荣将军讲一讲。” 荣芷薇已经不打算说什么了,毕竟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只是脸依旧涨红着,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说着顾西辞便要翻开第一页,荣芷薇紧忙走去床铺内侧,随意拉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拉开一角后便躺下,把被子往头上蒙,闷闷回了顾西辞一句:“就寝!” 第二百二十三章:敌国王爷10 “哈哈。。”顾西辞笑出声,他觉得逗荣芷薇蛮好玩,原本以为她是个铁血的女将军,却没想到抛去将军身份的她,原来还有这样一幅小女儿的娇态。“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随手整了整床边的衣裳,打算熄了油灯,荣芷薇把蒙住头的被子揭开,撑起身子:“能不能不熄灯..” “怕黑?” “嗯..”他便随了她的请求。 她把被子彻底拉开,把一半盖在了他身上,两人这才躺下入眠。 这一夜,有人睡得极其舒坦,一夜安眠,有人却夜不能寐,生生冥想了一整夜。 前者次日一早醒来心情特别好,而后者却极其烦躁。 荣芷薇步子轻快,从衣柜里面找出来一件大红色的襦裙,换掉原本身上的白裙,而顾西辞看着被扯裂的里衣,和昨天那件深紫色袍子特别不爽,他怎么堕落到在醉月楼睡了一晚? 虽然以前也常来醉月楼,但都是呆了片刻便走了,这还是第一次在醉月楼过夜!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后,便带着荣芷薇下楼去找老鸨,果不其然,老鸨一早便在红颜阁楼下等着了,见顾西辞下来,换上笑脸迎了上去:“这位公子,昨夜红颜伺候的可还好?”而后看了一眼一身大红的荣芷薇。 顾西辞停下步子:“鸨妈妈,若是本公子要赎走红颜姑娘,要多少银子?” 听到这话老鸨笑了笑,这么看来就是昨夜红颜伺候的很不错了,都想着要把红颜赎回去,想了想老鸨便开口:“一千两。” “白银?”顾西辞反问。 “公子莫要开玩笑,昨晚就只是红颜的初次,便卖了五百两黄金,如今是红颜姑娘这个人,怎会比初夜还低?”老鸨差点就眼冒绿光了,一千两黄金啊!有了一千两黄金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顾西辞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荣芷薇,附身在她耳边撂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便离开的醉月楼,一千两黄金,这醉月楼老鸨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是看着他有钱么?本想着若是价格合情合理他便买下荣芷薇的卖身契,以后还能有个借口把她留在身边玩儿,但是这一千两黄金于他而言真的不是小数字,不可能随手拿得出来。 再者,他真的不信荣芷薇没有法子自己从醉月楼逃出来。 顾西辞走了后,荣芷薇问老鸨:“妈妈,红颜能向花魁姐姐那般一月只接客两次么?” 老鸨沉思,醉红颜初夜卖了五百两黄金,这么提倒也没错,毕竟若是天天接客,那再好的姑娘再美的样子客人都会腻不是,那就廉价了,倒不如把她的头衔提到花魁上:“红颜你听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醉月楼花魁。” 荣芷薇一愣:“那花怜姐姐呢?” “她是头牌。” 荣芷薇低头对着老鸨福了福身:“是,多谢妈妈。”花怜姐姐对不起,抢了你的饭碗,不过我很快就会走的,到时候你依旧是醉月楼花魁! 老鸨笑眯眯地拍了拍荣芷薇的肩:“好好做,妈妈对你期望很高的。” - 接着一连好几天,都不曾见过顾西辞来醉月楼了,也是,跟陆林之说的是醉月楼有重大活动了务必要把顾西辞忽悠去醉月楼,这几天又没有什么活动,他也不是天天闲着跑来醉月楼玩。 荣芷薇在闲的快要发霉时,顾西辞终是来了一趟醉月楼。 “你知道烨国与旻国边境有座山么?”他今日换了一身紫红色的袍子,看起来极为骚包。 “青崖山么?”记得那里,原主是经常去的,因为那有不少野兔和野鸡,晚上来一场篝火会最棒了。 “那里的梅花开了,明日一早,我便在山脚等你。”顾西辞随手扔给她一块令牌:“虽然不晓得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出城可以用这个。” “好。”虽然不是标有永淮王三个字的令牌,但之后她出城进城就随意了,陆林之的那块令牌终归是不能多用。 而后顾西辞便要离开醉月楼,走到前厅门口之时,老鸨拦住了他。 “公子,上次说要为红颜姑娘赎身一事。。”一千两黄金呐。 “鸨妈妈觉得,这洛城内,除过本王,还有能大手笔用一千两买下一个醉月楼姑娘的人么?”顾西辞深意满满。 本王?王爷?若说这洛城内敢自称本王的。。 “永淮王?!”老鸨吃惊。 顾西辞没答话。 “王爷,可这红颜姑娘虽在我醉月楼里住着,但是她也算是个干净姑娘,初夜不就是卖给您的么?妈妈我看您实在是喜欢,不若就把红颜赎回王府去,”老鸨挥了挥手帕:“若是别人想赎走红颜姑娘,妈妈我还真舍不得。”舍不得这颗摇钱树呢。 “确实如此,”顾西辞摸了摸下巴:“可这价格,不是本王说,鸨妈妈整个醉月楼买下来都没一千两黄金吧?” “呵呵呵。”老鸨尴尬笑笑。 “那本王便先走了。”说着就迈开长腿走出前厅离开醉月楼。 老鸨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被五百两黄金冲昏了头,她这整个醉月楼的姑娘加起来都没个一千两黄金,醉红颜的身价嘛,确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 青崖山的梅花开了?所以,这是顾西辞不愿意她留在醉月楼里了么?寒冬去两国边境的青崖山赏梅,也真是。。 今晚就早点睡吧,醉月楼要营业到深夜,要离开这儿还是得像上次一样凌晨走,顾西辞又说是明日一早在那儿等着她,那她连回趟旻国边城的时间都没有。 洗漱一番,荣芷薇便睡了,花魁身份就是好,没事就在自己房间呆着,也不用被客人骚扰,只是花怜姐姐成了头牌,有客人叫就得去应付,以前花魁的名声依旧在,这几天她要忙了。 时间缓缓流淌,深夜里,醉月楼才算是真正安静下来,凌晨时分,荣芷薇便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从床铺上爬下来,借着月光把床铺和桌椅弄得乱糟糟地,而后再把昨日里穿得那件衣服的外衣中衣脱下来,一件扔在床脚,一件扔在地下。 自己重新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后,便如同上次一般,从窗户走,离开了醉月楼。 整个洛城里鸦雀无声,荣芷薇带着面纱,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袍子,刚入冬在店铺里买的,没想到这会要从醉月楼里出来,忘了买件大氅御寒了,这会还是有些冷啊。 而后悠悠往城门那边走。 出了城,荣芷薇便卸下面纱,步行往青崖山去,她没马,况且这会时间也还早,步行走到山脚正好天亮。 只是,有些冷罢了。 半个时辰过去,荣芷薇便到了记忆里,原主常去的地方,这里有梅花么,为什么记忆里没有? 以为还要再过半个时辰,顾西辞才会到,却不想,不过片刻,荣芷薇便听到了马蹄声。 转头看向声源处,马上的,不是顾西辞又是谁? 到了荣芷薇面前,顾西辞便翻身下马:“来的晚了些。” “我也是方才到的。”走路时尚且不觉得多冷,站在这儿几分钟的时间荣芷薇才觉得冷,这还未下雪。 顾西辞看着荣芷薇穿着单薄,鼻尖冻的通红:“荣将军没从醉月楼里拿大氅出来?” “醉月楼里不怎么冷,没有大氅这种玩意。”那种地方,姑娘们整日里都穿着单薄,恨不得只遮住重点部位,其他都露出来吸引客人,老鸨怎会让那里冷? 且不说冷的话,姑娘们便穿得厚实了,就连客人,也都不想来。大冬天的,谁都只喜欢待在家里烤着炭火。 顾西辞上前一步,把荣芷薇拥入怀中,拿身上的大氅裹住娇小的她,低头用自己的脸去碰碰她的脸颊。 一会过后,顾西辞才松开荣芷薇,看着她脸色没那么凄白了后,解下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 “永淮王不冷么?”荣芷薇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我穿的什么你穿的又是什么?”顾西辞打量荣芷薇一番,执意要把大氅给她披上。 一个穿的是厚点的袍子,一个解了大氅后,里面依旧有着厚厚的袄。 荣芷薇这才接受了他的大氅。 身高不同,尺寸大了不是一点两点,荣芷薇穿上,不仅宽大,而且长,大氅下摆整个都拖地了。 顾西辞看着穿上他大氅的荣芷薇,很不给面子的笑了。 “…”能让她再长高五厘米十厘米么。。 “别怕弄脏,大氅送你了。”顾西辞强忍住笑意。 “…”这又不是她的错! “走吧,我们上山赏梅。”顾西辞把那匹马随意的拴在一旁的枯树干上。 荣芷薇点点头:“好。” 两人并排往山上走去:“为何会突然想到去赏梅呢?”荣芷薇疑惑。 “本王觉得,你该是喜欢梅花的,尤其是那种妖冶却凌寒绽放的红梅。” “啊!”荣芷薇还没走几步,便脚下一滑,下意识就伸手抓住身旁顾西辞的袖子。 死死地抓住他的袖子才让自己勉强没有摔倒,顾西辞嘴角抽了抽,伸手拉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山上走。 第二百二十四章:敌国王爷11 荣芷薇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里涌出了点点暖意。 二人就这么缓缓往山上走。 期间荣芷薇几次差点摔倒,若不是有顾西辞在她身旁拉着她,早就已经摔惨了,雪天地滑,没想到这么滑。 可是,他怎么就不摔?荣芷薇抬头瞥了眼顾西辞,终是没把这么蠢的话问出口。 二人携手登山,若是放在旁人眼里,不是兄妹便是夫妻,才能如此恩爱。 男人虽没说什么,却一直拉着女人的手,偶尔低头看一眼她,眼中有着丝丝缕缕的柔情,羡煞旁人。 只羡鸳鸯不羡仙。 到了山顶后,顾西辞也没松开拉着荣芷薇的手,一直牵着她往东南方向走:“你喜欢梅花么?” “嗯?”无言许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喜欢啊,尤其喜欢王爷送的那柄梅花素缨枪。” 顾西辞笑笑,这也不枉他从京中找来那柄枪了,好枪总是要到适合它的人手里:“那怎么不随身带着呢?” “…”又不领军打仗,战袍她都不穿,干嘛带着枪。 “那荣将军的喜欢,只是说说而已?”顾西辞挑眉。 “不是!” “那下次便拿着梅花素缨枪与本王比试比试罢,本王还没见过梅花素缨枪舞起来,是怎样的呢。”这次他会留分寸,不会像上次一般划破她的袖子了。 上次是正正好差一点,若是还如上次一般,也不知晓她还有没有那样的好运躲开了。 “好啊,等开春之后。”荣芷薇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也很想试试那柄枪,是真的很喜欢。 停了停,荣芷薇又道:“但是..” “嗯?” “但是我如何去找你呢?”总不能再混进烨国吧,虽然说她现在已经有了令牌。 顾西辞思索一番:“日后,我会养只灵鸽传信予你,我们便在此见面吧。” “…”荣芷薇撇了撇嘴,在这儿见,这荒郊野岭的,还要灵鸽传信,搞得跟偷情似得。 “怎么?不满意?”顾西辞见荣芷薇不答话,便偏头去看她。 “嗯!不满意!”荣芷薇实话实说。 “呵呵,”顾西辞轻笑几声:“这个地方与本王的床上,你选哪个?”说着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荣芷薇睁大了眼睛,床上!荒郊野岭!这两个她能不能都不选啊:“我选永淮王府。” 顾西辞想了想:“本王府上?荣将军想见侧妃么?”想来她愿意去王府,或许是因着王府有她们的昌颖公主吧。 侧妃?昌颖公主?嗯,倒是可以见一见,或许能把她和陆林之撮合到一起,这样以来便不用日日担心她把顾西辞好感刷了去。 可现在顾西辞对她也有着不低的好感呢,怎么才能把她与陆林之撮合到一起?一个是永淮王侧妃,一个是永淮王的军师,荣芷薇表示好苦恼,这个问题要慢慢想。 “嗯,怎么说永淮王侧妃都是我旻国公主,自上次把她送回烨国,便没再见了。”荣芷薇点点头。 “那便等开春吧,冬日里让荣将军两国之间来回,怕荣将军染上风寒。” 她才刚刚离开醉月楼,老鸨定然是心疼这么一个摇财树不翼而飞,况且他原先就跟老鸨说了想赎她的事,但是却因为一千两黄金数字太大没赎,待他回了洛城后,定然是有一番风波的。 前几日醉红颜卖初夜,整个洛城但凡是有点名头的都去了醉月楼,是见过她的,而她又让人太难忘,还是暂且不要进城为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约她在两国边境,荒郊野岭了,而不是在他的府邸。 “噢。”荣芷薇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声。 两人边走边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荣芷薇便看到了一小片地方开满了红梅,当即心喜,便松开顾西辞的手,跑进了梅花林。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她开始喜欢凌寒独自开的冷艳梅花。 这种傲雪凌霜的梅,才是她所敬佩的。她也希望自己能成为这般有骨气的人。 “嘶——”荣芷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住脑袋,好痛! 顾西辞看见荣芷薇的反态,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头,好痛..” “什么都别去想。” 关心的话刚一出口,心脏猛地一抽,顾西辞拧起眉,他心口没落下过什么旧疾阿,为什么会突然。。 看着面前的女子,顾西辞陷入深思。 什么都别去想—— 什么都别去想—— 顾西辞的话如同蛊毒一般在脑中盘旋,被重复了好多遍,荣芷薇才渐渐平静下来。 荣芷薇抬头看面前的顾西辞时,莫名觉得满满的辛酸。 伸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什么都别去想—— 她真的能什么都不去想么? 顾西辞被荣芷薇打断沉思,看着怀中女子,顾西辞突然觉得很满足,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有她就很满足。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而后顾西辞便向后退了一步,荣芷薇离开的他的怀抱,抬头看他。 “若是头痛,那便不赏梅了。说来,荣将军定然还未用过早饭,不若本王送荣将军回旻国吧。” “。。好。” 下山之时,也是他伸手牵着她小心翼翼的下山,生怕让头痛的她再磕着碰着。 荣芷薇发誓,往后下雪后,再也不去爬山。 终于下了山后,顾西辞把荣芷薇的大氅解开,扶荣芷薇上马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再把大氅给她披在身前,而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二人共骑,悠悠地往旻国边城去。 骑马逆风而行,便把大氅披在身前御风。 “荣将军就这么抛下将军职位,跑来我烨国醉月楼当花魁玩儿?” “皇上派人来顶替了我的职位,现在我只是辅佐将军的。”荣芷薇撇嘴,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那么有耐心的在醉月楼呆上一个多月。 “早该如此。” 荣芷薇偏头瞪着顾西辞:“你们烨国没有与本将军胆量相同的女子,还不许别国女子做将军了?” 顾西辞嘴角上扬,不是没有胆量相同的女子,只是她们的目标都是皇帝的后宫,坐上国母的位置。 在那杀人不见血,不稀罕来这血腥残忍的战场。 骑马确确实实比步行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距城不远的地方。 顾西辞勒马停步,自己先翻身下马,而后再等荣芷薇下马,再把大氅给她系好后便道别,回烨国。 也终于轮到她来看他的背影啊。 荣芷薇从袖子里拿出她的令牌后,才悠悠往旻国城关走去。 想必,贺副将已经把男神追到手了吧。唉,可是她的进度,为什么这么慢。 回了军营后,便瞧见了贺副将满面春光地来看她。 “呀!荣将军这是又去哪沾花惹草了?”说着戳戳荣芷薇身上的大氅:“可是某个怜香惜玉的英俊男子,把他的大氅赠予了云游在外,又冷又饿的荣将军?” 一月多不见,她越来越肆意妄为了,以前活泼是活泼,但是还没胆大到调侃她。 “咳咳,若是本将军说是叶玉卿,叶将军赠予的大氅呢?”说完挑眉笑看她。 “瞎讲,玉卿怎么会有纯白色的大氅。”贺副将显然不信。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叫的如此亲切,连人家有什么衣物都记得这般清楚。”荣芷薇同样调笑她。 贺副将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荣芷薇套了话,娇嗔道:“荣将军你太坏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敌国王爷12 说罢便出了荣芷薇的房间。 荣芷薇摇了摇头,便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搭在身后的屏风上。 翻箱倒柜地找到了以前穿得裘袄,放在一旁,便躺在床上开始补觉。 早饭就算了吧,等睡起来了,该是哪顿饭再吃哪顿饭。 正好傍晚,还没等荣芷薇醒来出去走走,贺副将便端着饭盒来了。 “正好赶上,荣将军午饭还未用过便睡下了,卑职也未敢打扰,这不,晚饭送过来给荣将军了。” 说罢走进荣芷薇的房间,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一碗米饭,一碟排骨,一碟凉拌芹菜,而后再拿出来一碗紫菜蛋花汤。 “贺副将用过了?”荣芷薇问道。 贺副将坐在荣芷薇对面的凳子上:“对啊,这是给荣将军留的,冬日里趁热吃。” 荣芷薇点点头,吃了几口后边吃边问她:“我外出这些日子营中有发生什么吗?” “恩,我想想。”贺副将开始皱着眉头去细细的想。 正当荣芷薇以为这货一天到晚的腻在叶玉卿身边,不理会这些事,没指望她了之后,贺副将才想起了一个事:“前几日里,国师来过信。” “爹爹?信呢?他说了什么?”国师爹爹怎么突然来信了,难不成是他算到了什么? 贺副将见荣芷薇抛出几个问题后连饭都不吃了:“先吃饭,荣将军吃完饭,卑职便去把信拿来。” “好,还有什么事么?” “恩好像没有了,不过听小道消息说,年关的时候,皇上会派外交使去烨国,联络关系。”贺副将趴在桌子上,盯着荣芷薇吃东西。 “年关去烨国?外交使团都有谁?”荣芷薇讲话也不忘吃饭,还等着吃完了贺副将把国师爹爹的信拿来看呢。 “唔,只是听过,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贺副将大概是觉着趴着不舒服,又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如此,荣芷薇便没再发言了,专心致志的吃饭,只是依旧在思考着,年关去往烨国的外交使团,能有这样的消息定然不是空穴来风,指不定皇上已经开始商议了,现在距年关还有大半个月,从京快马加鞭到边城不过也就两日,若是慢点那半月绰绰有余。 那,国师爹爹的来信会不会与外交使团有联系?毕竟若是要带上一个武将,她是最为合适的了,她来守关了三年,顾西辞也来边境了近三年,若不是半年前的那场战役,此时两国的交情大概还是很好的吧。 毕竟,旻国早已不如当初,旻国这代皇帝。。不说了不说了。 只是希望皇帝早早退位吧,国师爹爹说过,三个成年皇子中有两个都能继承大统,绝对可以带领旻国走向盛世。 想着想着便吃完了晚饭,帮着贺副将收拾碗筷之后,就跟着贺副将一起去了她的房间。 贺副将在门口一个大盒子里翻了翻,便把国师爹爹的那封信递给了荣芷薇,还没开封。 “那我便先回去了。” “好,荣将军用过了晚饭,卑职便不担心什么了。”贺副将笑笑。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荣芷薇便拆开信封。 信封上写着:小薇亲启。 拆开信封后,展开两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内容大概如下: 小薇,爹爹我算了算,你近日要好好处理你的事务,别留下什么祸患。 二是,皇上商议着要在年关之时,派遣使臣团去往烨国交流联系,不巧,名单上正好有你,虽然爹爹我也不大乐意你去烨国,不能回京过年,可这毕竟是为了我们旻国,若是你在烨国年宴上能好好表现一番,使得两国感情增进,也是好事一桩。而爹爹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三是,你哥哥已经被任命为礼部尚书了,他说你闲下来了便回京来看一看他,他还等着你的恭喜呢。 最后,爹爹和娘亲也很想你。 时间是五日前。 若是按这个时间来算,那么皇上也该召我回京了吧,回京定是要商量着去烨国的事情,也正好回去看看爹爹娘亲,还有成了礼部尚书的哥哥。 看完信后,荣芷薇又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好好保存着。 没事便走出房间,打算散散步消食。 一炷香下来,也没遇到什么有趣儿的事,荣芷薇便回了房间,打算收拾收拾睡觉。 她要养好精神,不然回京之后国师爹爹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什么。 -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荣芷薇还打算再睡会懒觉的时候,便听到了门口叶玉卿与贺副将交谈的声音。 “梦梦你去把荣将军叫醒吧,皇上召她回京。” 梦梦!卧槽叫贺副将叫的这么亲昵。 “玉卿等等便好。” 听到这儿,荣芷薇便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好冷好冷,便又伸手把被子裹在身上,坐起来。 贺副将敲了敲门后,便道:“荣将军?荣将军起来了么?” “进来吧。” 贺副将打开门后便快步走了过来:“荣将军,赶快收拾一番吧,皇上召您回京。” “那你不出去是打算呆在这儿看本将军换衣服?”荣芷薇说这句话时,特意加大了声音,她确定门口站着的叶玉卿肯定能听到。 “啊,是!”贺副将起先还呆了一呆,才突然捂住脸转身跑出门外,不忘帮她把门关上。 “梦梦啊,我可是什么都听到了。”叶玉卿说得意味深长。 而后脚步声响起,贺副将的声音渐小:“玉卿,我..” 这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贺副将出身也不低呢。 荣芷薇爬起来穿衣服,一件两件三件往上套,这大冬天的实在冷,等等还要骑马赶回京,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悲伤那么大。 用过早饭后,便骑着贺副将为她准备的马回京。 - 眨眼便是三日过去,荣芷薇在路上走走停停,遇见喜欢的东西便买了下来。 刚走到国师府门口,便下了马,就见娘亲在院中等着她。 “听到马蹄声,便知晓是我家小薇回来了。”娘亲柔柔一笑,便要走上前来。 娘亲很美,国师爹爹也很帅,原主基因也很好,让荣芷薇冠上了军中一美的名号。 “娘亲,小薇好想你。” “外面天寒地冻的,小薇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去面见圣上吧。晚上回来我们再叙。” “好。” 荣芷薇的话落下,便有丫鬟走上前来:“小姐,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水。” “嗯。”说罢荣芷薇便走向自己的房间。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未变。只是她在疑惑,怎么哥哥不继承爹爹的衣钵,反而去当了礼部尚书呢? 房间里生了炭火,暖暖的。 浴桶已经摆在屏风后面了,很快便有两个侍女来回添热水,添满了之后又拿来了朝服放在一旁,便退出了房间。 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后,荣芷薇踏进浴桶,原主也有洗澡不喜欢有人伺候的习惯么? 洗好之后荣芷薇穿上朝服后便坐在了梳妆镜前,喊人进来。 依旧是两人,一人去收拾浴桶了,一个人站在荣芷薇身后为她束发。 “小姐还是这么美阿。” “就属你嘴甜了。”荣芷薇笑了笑。 很快,头发束好了之后,荣芷薇便与娘亲道别,往宫里走去。 门口公公通报后,便让荣芷薇进去了。 进了御书房后,荣芷薇便向皇帝行礼。 “荣将军请起。” “谢皇上。” 荣芷薇起身之后才看到国师爹爹就在一旁站着。 “爱卿,你觉得朕的想法如何?”这话显然是在问国师爹爹,荣芷薇默默的听着。 “臣,不能答复。”国师爹爹看了眼荣芷薇后,才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敌国王爷13 “唉!你啊!”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荣将军,朕召你回京,是想让你参与使臣团,年关之时去往烨国,与烨国交流联络感情,毕竟你守了边关三余年,你最适合参与了。” 荣芷薇看了一眼国师爹爹,国师爹爹眼中满是担忧。 “是,臣听从皇上吩咐。”荣芷薇答是。 “说来,荣将军也快十八了是吧,爱卿?”皇帝又问荣国师。 “是,小女今年十七。” 皇帝点点头:“等此行结束,朕便为荣将军谋一桩好姻缘。” “...”这皇帝事好多,当初顾西辞攻城之时怎么就不见他拨兵拨粮下来呢?反到现在来关心她的婚事! 国师爹爹也什么话都没说,不过荣芷薇看的出来,国师爹爹少见的心情不好了。 “谈妥了国师和荣将军便回去吧,荣将军找你哥哥好好谈谈使臣之事,也方便。” 说来皇帝如此放心荣芷薇一家,也是因为荣芷薇的爷爷曾经立下毒誓,荣家终身为旻国皇族效力,不论荣家有多少人,一朝只会入宫为职三人,且荣家后代不与后宫,也不会与皇族婚配。 这样一来,才使得皇帝如此信任他们荣家,这也是为什么荣芷薇的容貌哪怕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都没能进皇帝后宫亦或是嫁给哪位皇子王爷。 “是,微臣告退。” 荣芷薇与荣国师走出御书房后,荣国师才道:“小薇啊。。” “爹爹,怎么了?”荣芷薇不明白为何方才在御书房内国师爹爹看向自己的眼中会有担忧。 荣国师摇了摇头:“我们回家再说。” “嗯。”说罢让荣芷薇便跟着荣国师出了宫,回了国师府。 回到府中之时,正巧荣芷薇的哥哥也在。 荣芷薇走到荣世然面前:“见过荣尚书。” 荣世然亦回礼:“荣将军可还安好?” 正当荣国师好奇这对兄妹怎么回事,就见荣芷薇笑了笑,扑进荣世然怀里:“哥哥,小薇好想你阿。” “小薇,明年你就有嫂嫂了开心么?”荣世然伸手拍拍她的背。 “嫂嫂?”荣芷薇从荣世然怀中抬起头。 一旁的娘亲插话:“是啊,小薇还未见过嫂嫂吧?” 本来挺轻松的气氛被荣国师的一声叹息打断。 “爹爹?”荣芷薇离开荣世然的怀中,坐在荣国师对面的椅子上。 荣世然便坐到荣母对面。 “小薇,你大概不清楚,今日皇上。。”荣国师还未说完,荣世然便打断了荣国师的话。 “小薇,你愿意去烨国么?”荣世然严肃的问。 荣芷薇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不管在烨国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哥哥你都说是可能了,万一没有发生呢。”荣芷薇笑了笑,满不在乎。 荣国师陷入沉思,荣世然反倒轻松地笑笑:“是啊,我们家小薇这么聪明。” 荣母突然插话:“送去一个昌颖公主还不够么?现在又要搭上我们小薇?” “昌颖公主?”荣芷薇疑惑,这又关昌颖公主什么事。 荣世然对着荣母摇了摇头,而后又转头对荣芷薇道:“小薇,哥哥明日安排你与外交使官认识一下,后日,你们便出发吧。” 突然,荣芷薇想明白了,此行去烨国是要让她也嫁入烨国皇族? 送去一个昌颖公主,苏南梨是和亲去调解两国战事的,现在又要把她送去么? “哥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也要像昌颖公主那样嫁去烨国?”荣芷薇扯住荣世然的袖子。 “这..”荣世然本想开口说什么来着,却只吐出一个字就呐呐闭了嘴。 “小薇,皇上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嫁去烨国,只是让他让你加入使臣团是有一些这方面的用意,但最后还是要看烨国皇帝了。”荣国师接上话。 荣芷薇僵硬的扯扯嘴角:“没可能吧..” “但愿。” - 很快两日便过去了,连带着荣芷薇一共是五人的使臣团,去往烨国。 烨国皇帝年方几何,她不清楚! 烨国皇帝好色与否,她不清楚! 烨国皇帝皇子多少,她不清楚! 那么此行去往烨国,到底是进烨国皇帝的后宫呢?还是会被烨国皇帝随手指给某位皇子? 若是指给皇子的话,那就不可能是顾西辞了,他已经有昌颖公主当侧妃了,不可能再让来自旻国的她也嫁给顾西辞,那么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使臣团一共五人,唯独她是女子,而且外交官一路上都对她说要照顾好自己,别染上风寒,也别被寒霜天冻疮了脸。 这便足够能让她猜得出来此行的目的了。 她也猜到了为什么有那么一个大大的包裹了,估计里面还装着两件给她的衣服。 反正她是武将,这次应该是不可能让她如同上次一样登台献舞了吧。 这种被人卖的感觉还真的是不好受,只觉得之前和士兵们说什么要守护我们的信仰都是狗屁,现在信仰要保住他自己然后卖了她! 这和青楼老鸨有什么区别,卖姑娘来赚钱。 先是卖了自己的女儿,才会让体弱多病的女儿死在了路上,从而找来一个无辜女子顶替。 而后又要卖了她! 荣芷薇咬咬牙,狗皇帝,要是她这次平安归来了迟早要把他从皇帝位子上拉下来!还说什么等年关过去便为她指婚,她倒是有福消受他来指啊! 走走停停,半月过去,便也到了烨国城关前。 两国早早说好了,旻国会派外交使来,所以烨国为表诚意,也是派了永淮王在洛城接应旻国使臣团。 但是!为什么是顾西辞! - “见过永淮王。”外交官对着顾西辞行了礼,而后三人便都跟着行礼,唯独荣芷薇站在原地不动。 顾西辞没管外交官,反倒是看向荣芷薇:“哟,荣将军也是旻国使臣团的?” 荣芷薇没说话,外交官便替荣芷薇道:“是啊,荣将军守关三年余,应当是来烨国看看的。” “是,女中豪杰当然要让父皇见识见识了!”顾西辞说到父皇二字时特意咬重。 他们旻国什么意思他看不出来么?想来旻国皇帝只是想试试看,却不想正巧,瞎猫遇上死耗子! 父皇是明君没错,可近年来却沉溺后宫,不理朝政,妻妾成群。 他们烨国谁不知道德尚皇临近晚年了却喜欢收集美人,就只是烨国京城最大的勾栏院中都有两个美人被带进了后宫封妃!现如今旻国皇帝却把荣芷薇送来是何用意。 荣芷薇见顾西辞一直盯着自己,冲着他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永淮王,好久不见。” “...”顾西辞默。 接着转身便走,先是去了永淮王府,进府之前特意说了一句:“会骑马的随本王骑马去宫中见父皇,不会骑马的就跟着侧妃一道。” 而后再出府时,就只牵了两匹马,一匹是自己的,另一匹自然是给荣芷薇的。 外交官擦了擦汗,他也会骑马啊。算了还是跟着昌颖公主走吧。 入洛城时是早晨,顾西辞给了荣芷薇一匹马后二人便潇洒地骑马走了。 外交官和剩下的三人便跟着昌颖公主分做两乘马车去往京中,外交官还担心,永淮王会不会照看不好她们荣将军了,万一磕着碰着饿着了可怎么办。 一路上顾西辞只字未说,只是纵马奔腾,荣芷薇只得加快了速度追上他。 好不容易一早上过去,到了午时顾西辞在城郊停下让马儿休息时,荣芷薇才遇着机会能跟他说话。 顾西辞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后便把马拴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敌国王爷14 荣芷薇也跟在他身后下了马,拴好马之后,便看到他眼中带着怒气,下意识地往身后的树上靠了靠,却不想,顾西辞一拳砸到她耳旁的树上。 树上的雪抖了少许下来,落在他与她的衣衫上。 “为什么要来烨国!” “皇上要我随使臣团一起..”荣芷薇话还没说完,顾西辞便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却不似往日那般柔情似水,而是惩罚般狠狠的咬了几下她的唇。 离开她的唇后便拥她入怀:“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荣芷薇埋首在他怀中:“我也不想来的..”语气中满是委屈。 轻叹一口气:“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两人骑马前行,自然要比后面人多坐马车的快,所以两人便走走玩玩,大多是在城郊看风景。 荣芷薇不理解为什么大冬天要在外面逛,春天夏天都挺好,就是冬天。。有点冷啊。 临近入京时,顾西辞买了一只梅花簪,亲手给荣芷薇插在了头上。 “若是喜欢,便一直带着吧。” 受宠若惊的荣芷薇呆呆的:“可是,那五百两我还没还你..” 顾西辞勾唇笑了笑:“没事,五百两就当买你了,”而后凑到她耳旁轻声道:“你迟早都会是我的。”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也勾唇笑了,声音轻轻地:“那么迟点早点都没关系吧?” “你试试?从今日起,迟十日,新婚当夜便加一次。” 荣芷薇也凑到他的耳边道:“王爷这样,侧妃受得了么?” “呵,”顾西辞偏了偏头,直视着荣芷薇的眸子:“她受不受得了本王不知晓,本王只知道,你是逃不掉了。” 荣芷薇学着他那样勾唇,邪肆一笑:“那就看我逃不逃的掉咯。” 说罢推开面前的他,朝着一旁跑去。 “呵呵。”顾西辞笑笑,迈开大长腿,几步便追上了荣芷薇,从后面抱住她,两人一起扑进雪地里。 荣芷薇掰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爬开几步后伸手从地上抓了一团雪捏成球,就往他身上砸。 “看本王再抓到你之后怎么收拾你。”顾西辞伸手挡住雪团,撩话给荣芷薇。 “本将军等着。”荣芷薇同样放话过去,而后从雪地里爬起来就往拴着马的那棵树跑。 两人的马拴在一起,荣芷薇解开自己的马栓后还觉得不够,再解开顾西辞的马栓,接着翻身上马后顺便踹了一脚顾西辞的马:“走啊!” 马儿却是不听,依旧乖乖呆在原地,等着主人来。 “我不来,它敢走?”顾西辞的声音就在荣芷薇身后不远。 荣芷薇便不顾其他,喊了声“驾”之后便骑着马跑了。 “你认识路吗?”顾西辞的声音传来。 “…”不认识。。 荣芷薇只得勒马停下。 - 两人在京城外玩了两天,苏南梨和外交官才悠悠到了城外,集合整理一边后,顾西辞便带着几人入京。 正值除夕那晚入宫,晚宴都提前摆好了,荣芷薇一行人随着永淮王一道入宫,而后依旧是为她们准备了两三个房间,让她们收拾一番后才去面见圣上。 果不其然,荣芷薇正要进自己的房间是,外交官叫住了她,塞给她一个小包裹:“换上。” 荣芷薇呐呐的:“好。。“ 而后便走进自己的房间了,先是清理好自己,接着才打开那个包裹,但愿别是什么舞衣之类的。 红色,大红色。 但是不是舞衣。 穿这么张扬的红色,不就是为了吸引眼球么,虽然她也蛮喜欢红色,但是今天这种场合。。 荣芷薇换上衣服后不多时,外交官便来敲门:“荣将军?衣裳可换好了?” “嗯,进来吧。”而后就见外交官领着一个人进来。 这是使臣团中的一名男子,荣芷薇也不知官居几何,他走进来时手上捧着一个盒子:“荣将军,小人为您添个妆上去。” “...”好了,看来什么都不用想了,就是要把她献给烨国皇帝!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容允她拒绝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不多时,一个梅花妆便添在了脸上,任何时候,出众要的从来不是清新淡雅。 收起盒子后,外交官道:“那么荣将军,我们便去觐见烨国皇帝吧。” “好。”荣芷薇垂眸,脸上看不出喜怒。 随着他们走出房间,便遇着剩下那两人在门口候着了,见到荣芷薇出来还惊艳了一番,嘴里啧啧称奇:“竟没想到荣将军装扮起来也是如此惊为天人。” 荣芷薇笑了笑,算是回应。 之后便有一个宫婢来为他们引路,看见荣芷薇时,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请各位随奴婢来。” “劳烦了。” - 五人走到大厅门口时,宫婢停了停:“请旻国友人在此稍等片刻,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好,”外交官答完后转身看了看荣芷薇:“荣将军,要多笑笑。” 荣芷薇抬头:“那之后我就要跟昌颖公主一样了?若是让你来当我,你笑得出来?” “这是为我们旻国,若是我,我必然会尽自己全力。” “哈哈哈,说得好听,那等等进去了,你来替本将军卖笑给皇帝看?”荣芷薇不屑嘲讽他。 “这..”外交官噎住了。 几句话的时间,那宫婢便又走了出来:“旻国友人进去吧。” “哼。”荣芷薇冷哼一声,甩袖往里面走。 想让她压轴,最后一个进去?没门!她非要第一个走进去。 “...”明明是冬日,外交官却擦了擦额上的汗。 荣芷薇觉得她第一个走进宴上,总比跟在四个男人后面好点,却没想到,夺目的东西在哪都会夺人心魄。 自己刚一走进去,就有倒抽气的声音。 同时,穿着一身玄色勾金边袍子的顾西辞,放在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 他承认,她今晚是很美,可是这份美,是会害了她啊,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她在脸上抹些别的东西,盖住她的容貌。 顾西辞稍稍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最上位的父皇,果不其然,已经两鬓斑白生出苍老之态的父皇直勾勾的盯着荣芷薇,这让他恼火,感觉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一般。 荣芷薇进殿便小心翼翼地四下里瞥着,看到一身玄色的顾西辞时,心中才能好受些。 后面的四人跟上荣芷薇的脚步走到晚宴中央时,便跪下向烨国皇帝行礼。 坐在皇帝身旁的皇后,看到荣芷薇时挑了挑眉:“后宫这是,又要添新人了么?” 皇帝约摸着已经快五十的岁数,而皇后看起来却很是年轻,感觉刚出双十年华。 待荣芷薇看到皇后,便明白了,自己大约是回不去旻国了,也不能见嫂嫂了。 “恰逢年关,我们圣上特遣来使臣团来拜访友国,往两国感情能够加深,也在此,祝烨国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官方的话,由外交使官来讲。 “好,友国这份心,朕领了。”说着,烨国皇帝眯了眯眼,直接开口问道:“不过,使臣团中唯一的女子是谁?” 听到烨国皇帝主动提起荣芷薇,外交使官开心了一番,把荣芷薇往前推了推:“这便是在旻国边城守关三年的荣将军。” “噢,原来是旻国战场传奇女子,荣将军呐。”皇帝很满意。 “...”荣芷薇不准备答话,身后的外交使官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可她就是不愿意讲话,他能奈何? “呵呵呵,”外交使官尴尬笑笑:“这便是素有军中一美之称的荣芷薇荣将军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敌国王爷15 “嗯,”烨国皇帝点点头:“那么,友国来使便入座吧。” “谢烨国皇。” - 就座的位置恰巧就在顾西辞的对面,荣芷薇入座后向他身旁身后看了看:怎么没看见苏南梨?好歹她也是顾西辞的侧妃吧,不是都到京城了么,怎么能不来参加除夕之夜。 两人实现对上之时,顾西辞生了一肚子闷火,荣芷薇这时无比僵硬的扯出一个笑。 原本以为这一路上走来,都已经平静下来了,想着晚宴上再走一步看一走,可父皇看她的眼神,却让他莫名的生出火,纵然他是他的父皇,可荣芷薇这年纪该是当他儿媳妇的年龄啊,再加上自己本就体弱的母妃便是因着父皇死掉,顾西辞并未对他的父皇有太多父子之情。 晚宴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荣芷薇表示自己已经看过许多遍了,都是换汤不换药,所以这会儿,不看也罢! 可烨国皇帝时不时便向荣芷薇这边瞟来,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让音乐停了之后便笑眯眯地开口问:“荣将军可是觉得这歌舞不好?” “..没有那个意思。”荣芷薇淡淡回话。 “那荣将军可会歌会舞?不若来为朕表演吧?朕也想瞧瞧你们旻国的风格。” 会歌会舞?顾西辞那边已经黑了脸。 荣芷薇随意笑笑:“烨国皇真是会说笑,我身为武将,怎会那些闺中女子会的东西?” “也是。”烨国皇帝随手接过皇后递来的酒杯,一口下肚后把酒杯递回去:“那便罢了,歌舞继续吧。” 皇后接过空酒杯后,笑了笑:旻国女将军么?你可以留在烨国后宫了。 陪着我们一起虚度光阴,一起熬上四五年然后,陪葬!哎呀,刚刚递给皇上的酒里,药好像下的有些多。 可荣芷薇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想着晚宴快点结束,她能少在烨国皇帝面前一分钟,就少在他面前一分钟。 晚宴期间,外交使官没事就找烨国皇帝说说话,可话题却一直是往荣芷薇身上扯。 荣芷薇连桌上的东西都不敢乱吃,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或者是抽空看几眼顾西辞。 好不容易挨到晚宴结束,荣芷薇刚从席上起身打算离开之时,便看见烨国皇帝突然面色酡红的从最高位上走下来,直直走到她面前。 顾西辞见状,也是从席上起身,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烨国皇帝眼中迷蒙,伸手拉住荣芷薇的手腕:“荣将军不若便留在朕的后宫里吧,朕,很中意你。” “父皇。”顾西辞站在一旁开口。 “西辞啊。”烨国皇帝转头看向顾西辞。 荣芷薇趁着这个功夫甩开烨国皇帝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见荣芷薇甩开了自己的手,烨国皇帝无谓笑笑:“西辞若无事,便回去吧。”说着又要来抓荣芷薇。 “烨国皇,请您放尊重些,在下是旻国将军。”荣芷薇往顾西辞身后挪了几步,谁料烨国皇帝一把年纪了身手却敏捷,绕过顾西辞便伸手把荣芷薇扯进怀中。 “啊!”荣芷薇小小的惊呼一声,便死命挣扎。 “朕会和你们旻国皇帝交涉的,你来朕的后宫,朕许你贵妃之位。” 这时,原本热闹的大厅却只剩下站在皇帝身后不远的皇后,烨国皇帝,顾西辞还有荣芷薇了。 使臣团早就丢下荣芷薇自己跑了。 顾西辞黑了脸,伸手拉住烨国皇帝的袖子:“父皇,荣将军守关这三年里,与儿臣早就互生情愫,所以..” 烨国皇帝也生的人高马大,按古人的说法又正值壮年,被死死抱着的荣芷薇能感觉的到身后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抵着自己的腰。 满脸羞愤地看向顾西辞。 “西辞啊,朕也很是心悦宁将军,不若等朕封她为贵妃后,便把你过继到她名下,如何?” “...”她不愿意去烨国皇帝的后宫当什么贵妃,也不愿意顾西辞给她当儿子啊啊啊啊! 荒唐!顾西辞手上力道加大,扯开烨国皇帝一只手,荣芷薇抓住空隙从他怀中离开。 “实不相瞒,父皇,荣将军与儿臣已有了夫妻之实。”顾西辞面不改色心不跳,随便一句瞎话就往外抛。 见美人从怀中离开,烨国皇帝很是恼火了!抬手便给了顾西辞一巴掌,而后冲着顾西辞嚷:“有了夫妻之实又怎样!顾西辞,老子告诉你,她是我看中的女人,是要进老子后宫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阻拦!” 一旁站着的皇后看着这出戏,笑了。 “父皇!儿臣与荣将军两情相悦,还望父皇不要阻拦!”顾西辞额上青筋爆出,语气加重,他,对于面前这个作为自己父亲的男人,毫无办法。 一瞬,荣芷薇突然想到了杨玉环,当时已经生下孩子的杨玉环,终归是被李隆基抢回后宫封了贵妃,此后弱水三千,李隆基却只取她这一瓢饮,独宠后宫。荣芷薇觉得现在和那时候有点像啊,有些心慌地扯了扯顾西辞的袖子。 “你是老子的种,难不成你还要管老子的事?!”烨国皇帝吵的脸红脖子粗,或许还有药效在里面,只是顾西辞不知道,而荣芷薇已经猜了几分。 “可荣将军已有身孕!父皇忘了母妃是怎样离世的么?!”顾西辞把荣芷薇护进怀中,伸出右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荣芷薇红了脸,说有夫妻之实也就罢了,可连孩子都扯得出来,这未免太.. 同时荣芷薇也记下了,约莫着顾西辞的母妃怀孕时去世,与这好色的皇帝有关。 看见荣芷薇的反应,烨国皇帝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手背上的几条青筋能够明显看到。 “朕只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明日朕便接荣贵妃入宫,你的孩子朕来养!何况你不是都有旻国的昌颖公主当侧妃了么?顾西辞,你不要太贪心!朕还是皇帝!”烨国皇帝语气很不好。 话落顾西辞便护着荣芷薇,转身便往殿外走。 走出老远,还依旧能听到烨国皇帝的声音。 “皇后!你给朕过来!” - 走出殿外,顾西辞依旧拉着宁挽的手。 “王爷..”荣芷薇轻声叫了叫他,想说他太使劲了,她手好疼。 “...”荣芷薇只得默默跟上,说到底,两人之间到底是她的错。 到了宫外后,有马车在宫门处等着,顾西辞把荣芷薇塞进马车后,自己也进去,车夫便往永淮王府去。 “你说,”顾西辞伸手掐住荣芷薇的下巴:“你为什么这么能惹事,醉红颜玩完了又来宫中招惹父皇!” “我..”荣芷薇刚吐出一个字,顾西辞便再度开口。 “明日该如何,你想好了么?父皇今日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哪怕你与我已有夫妻之实,哪怕你已有身孕,他都要封你为贵妃,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荣芷薇偏头,挣脱开掐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扑进他的怀中:“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人。” “我的人?我倒是希望刚刚与父皇说的那些都有发生。”比如他们已有夫妻之实,比如她已经有了身孕。 可纵然这样,父皇依旧要封她为贵妃,甚至说了要把他过继给荣贵妃!他的孩子也由他来养!想想都觉得可怕,太荒谬了,父皇怎变得如今这般荒唐。 想到烨国皇帝,荣芷薇就想到了刚刚在殿中,烨国皇帝把她困在他怀中的时候,突然红了脸,凑到顾西辞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你父皇,应该是被下了药。” 第二百二十九章:敌国王爷16 闻言顾西辞仔细想了想,父皇是有对他发过火,但没有想今天这样过,再加上父皇面上酡红的不正常,和皇后的笑,“确定吗?” “嗯!”荣芷薇点头:“刚刚在殿中,被他抱着的时候,有感觉到腰上被什么东西顶着。”说的很严肃,荣芷薇觉得这是在谈正事,不能扭捏。 顾西辞却突然挑眉,坏笑着:“什么东西?”说着伸手去抓荣芷薇的手,带着她的手就往准备往自己的下面摸去:“是说这个么?” “啊!”荣芷薇及时抽回手,红了脸:“别闹!” 不过片刻,一个计划已经了然于胸,马车也悠悠走到了永淮王府门口。 顾西辞下了车后再去扶荣芷薇下车,两人携手走进府中之时便遇到了坐在院中的苏南梨与陆林之。 见到两人,苏南梨便起身走到荣芷薇面前:“宫中的事本公主都知晓了,荣姐姐也体会到了当初我不愿来烨国嫁予永淮王是什么感觉了吧。” 荣芷薇扯扯嘴角:“是。” “因果轮流转,现在轮到你了,你是什么感觉?上次我好不容易回了旻国,你又迷晕我送回烨国!”苏南梨心情也很差。 “林之,管管她。”顾西辞看向陆林之。 陆林之走到苏南梨身旁,伸手搂住她:“乖,现在不是来指责荣将军的时候。” 苏南梨撇撇嘴,冲着荣芷薇“哼”了一声才闭嘴。 “想好法子了么?”陆林之问顾西辞。 “嗯。”顾西辞点点头,便带着荣芷薇回了房间。 “走,我们也回去睡觉。”陆林之牵着苏南梨往里院走。 “我什么时候才能从永淮王侧妃变成陆军师之妻啊。”苏南梨小声嘟囔。 陆林之摸摸她的头:“相信我,最多不过一月。” 顾西辞带着荣芷薇回了房间后,坐在床榻上跟她讲:“现在我说的,你照做便是,其他的我来做。” 荣芷薇坐在顾西辞身旁:“好。” “明日一早,你便随我入宫,我上早朝,你该是准备被册封为贵妃。”说到这,顾西辞停了停。 “还是要入宫么。”荣芷薇轻蹙眉头。 “是,你入宫之后,父皇定然要找太医来查你是不是真的有孕在身,到时候来查的是陆军师的亲信,你便尽管让他查,别怕。之后的事,便由我去做了。”顾西辞伸手抚平她皱着地眉头。 “我能信你么?”可能当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顾西辞柔声道:“不出半月,我会让你从父皇的荣贵妃,变成本王的王妃,你可愿意?” “只要是你,我都愿意。”荣芷薇郑重答复。 顾西辞勾唇,笑了笑:“不过在你进宫之前,本王要在你身上留下本王的印记。” “恩?什么印记?”荣芷薇疑惑,却在张口之时,顾西辞凑了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前者有着满满的委屈,后者有着满心的怒气,二者相碰,自然是激烈无比。 荣芷薇吻的快透不过气时,顾西辞才松开的她的唇,解开她的外衣和中衣,抚上她手臂上朱红的守宫砂:“这个东西,便褪掉吧。” - 朝堂之上,烨国皇帝恹恹地坐在龙椅上:“所以,朕要封旻国的荣芷薇荣将军为贵妃,没人有意见吧?” 多数大臣都不说话,有意见管用么?自从他们皇上把那两个青楼女子接回宫封贵人封嫔时,他们就已经没脾气了。 “西辞,你没意见吧?”烨国皇帝再看向下面站着的顾西辞。 “不敢。”顾西辞淡淡答道。 “永淮王生母早逝,待荣贵妃入宫后,便把永淮王过继到贵妃名下。”烨国皇帝说了这句后,才终于有人跳出来阻止。 户部尚书道:“皇上,荣贵妃入宫我们同意,但是永淮王不能过到贵妃名下!” 刑部尚书也跳出来反对:“王爷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是现在过继到贵妃名下,将来,她一个旻国小小的将军岂不是成了太后?” 是这样没错,烨国皇帝现在喜好收集美人,就是为了能在他百年之后,让这些女人都来给他陪葬,好有伴一起前往黄泉路,可唯一留下的那个,便是要继承大统的皇子生母。 而顾西辞生母是已经死了的,所以若是顾西辞登基后,成为太后的该是如今的皇后,可烨国皇帝却把顾西辞过继给荣芷薇,那么将来顾西辞登基后,便是荣芷薇坐上太后之位。 旻国女子何德何能当上他们烨国的太后?群臣不满在这点。 礼部尚书见两位尚书都出来反对了,于是乎,他也出来表明反对意见:“皇上三思。” “用不着三思,朕意已决,退朝后便是荣贵妃的册封大典!”烨国皇帝起身,一拂袖子。 “西辞,你去中宫请皇后来主持大典,退朝!” 烨国皇帝说罢,便自顾自的走了。 空留下一朝大臣叹气。 - 依照计划,荣芷薇确实是自进宫以来,就被塞进一个房间开始打扮。 皇后穿正黄色的凤袍,给她的,就是一件不甚合身的正红色袍子了,因为册封匆忙,也没来得及给荣芷薇量身制作她的贵妃服,只能找出来内务府备着的一件给她。 头上戴着满满的首饰,荣芷薇觉得,就头上的玩意都够五斤了,好歹自己这身子是练过武的,五斤不算什么,就是觉得那些封妃封后的柔弱女子,顶着五斤十斤的凤冠举行大典真的太不容易。 打扮完毕后,便有嬷嬷搀着她往中宫去。 荣芷薇走到中宫之时,正好皇后也梳妆完毕站在殿里,而烨国皇帝,便站在皇后右边。 顾西辞站在离皇后稍远的位置,一身亲王朝服。 待册封典礼完毕,太监读完圣旨后,烨国皇帝道:“荣贵妃随朕一道去你的长安宫吧。” 一旁站着的顾西辞对着他行了行礼:“那..儿臣便先回府了,改日再来探望..母妃!”真的好不情愿自称儿臣喊她母妃啊。 况且怎么能喊她母妃!她该是自己的王妃啊! 荣芷薇目不斜视,淡淡答道:“好。”听不出情绪,也听不出是在回答谁。 而后顾西辞便离开了皇宫,荣芷薇与皇后娘娘行礼后便随烨国皇帝往她的长安宫去。 一路上烨国皇帝几次想拉荣芷薇的手,都被荣芷薇用借口躲开了,烨国皇帝皱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到了长安宫后,便看见了一个太医打扮的清秀小生站在那里,想来这就应该是陆林之的亲信了。 可即便知道,也依旧要偏头疑惑的看着烨国皇帝。 “荣贵妃让陆太医把把脉,今天这般劳累可别伤到腹中胎儿了。” 查她有无身孕还要找出来这样一个借口,荣芷薇挑挑眉,这皇帝倒也不傻。也是,毕竟人家青年时期可是明君,可到了中年却好色起来。 说罢荣芷薇便坐在殿内的塌上,把手放在身旁的桌子上,撩开一截衣袖。陆太医便打开药箱,拿出一块帕子放在荣芷薇的手腕上后,才把手搭在帕子上开始把脉。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陆太医才松了手,收起帕子后便向烨国皇帝汇报。 “贵妃娘娘身孕不足三月,再加上近几日的劳累,龙嗣波动不大,臣为娘娘开几副药调养调养便好。” 烨国皇帝皱眉:“不足三月?” 陆太医只得强调:“是,不足三月,皇上虽是宠爱贵妃,但这期间可不能再同房了。” “嗯,你退下吧。”不足三月,想来西辞的生母便是体弱,又不知自己已有身孕,才.. 第二百三十章:敌国王爷17 荣芷薇坐在塌上默默地,不说半句话,烨国皇帝走向她,坐在她身旁的塌上道:“贵妃可是怕冷?殿中生了火盆还穿着那般厚重的外衣?” 荣芷薇还未说什么,一旁站着的小宫女便走上前来:“奴婢替娘娘解衣。” 确实,殿内生了两盆炭火,这样穿着是有点热,瞧了眼一直对她笑眯眯地烨国皇帝后:“嗯。” 便从塌上起身,小宫女解下她的外袄后,便先行离开放衣裳了,荣芷薇再坐回塌上。 正巧的是,外袄脱下后,里面便是低领的红色小棉袄,虽说领口部分依旧有着些绒毛护着,但显眼的是就是荣芷薇颈子上的那些痕迹。 烨国皇帝看了个清清楚楚,有些恼意的他眯了眯眼睛,撂下一句:“荣贵妃在这儿长安宫好生养胎,还缺什么便说,朕改日再来看望贵妃。” “好。”语调上扬,若不是烨国皇帝还在旁边看着,荣芷薇差点要欢呼起来。 烨国皇帝听到荣芷薇的答话磨了磨牙,便对身旁站着的太监道:“去皇后宫。”便甩袖离开。 “起驾未央宫——” 殿中空下来后,荣芷薇才放松下一直紧绷的身子,只要那烨国皇帝在她身边,她就不得不紧张着,大概这皇帝年轻时也如顾西辞般,是会些功夫的,即便到了如今,也能禁锢住她一介将军。 近几日顾西辞大概是不会进宫来看她的罢,虽然她现在名义上是他的“母妃”,不仅烨国皇帝不喜他来看她,何况他还有计划,正忙着做什么她不清楚,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能离开烨国皇宫不做这劳什子贵妃便好。 自己又到了深宫高墙之内的无聊日子,再加上她还“怀有身孕”,不能随意走动,那到底该干些什么呢。 想来今日便是使臣团离开烨国的日子,也是大年初一,春节却不能同家人一起度过。 这天晚上,后宫该是有家宴的,荣芷薇有身孕,干脆告了假不参与家宴,其余妃嫔与皇子都要赴宴,一个不落。 荣芷薇准备洗漱睡觉之时,门口小宫女的一声“见过永淮王”便让她知晓了顾西辞来了。 匆匆几步从内殿走出后:“你怎么来了。” 顾西辞见着她后,却是撩袍半跪行礼:“儿臣,参见母!妃!” “起来吧..”荣芷薇扯扯嘴角,对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摆摆手:“你们退下吧。” “是。” 宫女退下后,荣芷薇再度重复她的问题:“你怎么来了?这会不该是家宴么?” 顾西辞伸手拥她入怀:“是啊,家宴便该同家人一起度过的,想着你无聊,我便早早离开了宫中的家宴。” “皇帝知道?”荣芷薇皱眉。 “是,知道,所以我不能久留,喏,这个给你。”顾西辞从袖子里拿出一串珠链,其间坠着一小块红梅状的玉,煞是好看。 “送我吗?” “嗯。”顾西辞亲手给她套在手腕上:“那我便走了,你早些睡。” “好。”荣芷薇一眼就爱上了这串手链,很是喜欢。 顾西辞走后,两名小宫女又回到了宫门处站着,一个问到:“时候不早了,娘娘要入寝么?奴婢来伺候娘娘睡下。” “嗯。”收拾一番,她便睡下了,一个宫女在内殿门口替她守夜,另一个回去休息了。 荣芷薇刚躺下没多久,烨国皇帝便来了,守夜的宫女紧忙走出去行礼。 “贵妃呢?” “回皇上,方才王爷来过一次,现下娘娘已经睡了。”宫女乖巧回话。 “永淮王?他来了多久?”皇帝见里面已经熄灯。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 “朕知道了。”烨国皇帝说罢便离开了长安宫。 - 在宫中无所事事了几日,当荣芷薇以为还要再等下去时,却传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荣芷薇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宫女穿着一身孝服,抱着一件孝服来给她匆匆换上。 “娘娘快走吧。”宫女领着宁挽便往长安宫外走。 荣芷薇原先还在疑惑,这烨国皇帝怎么好好的就突然驾崩了? 一路上见到的宫人都是穿着灰色或者白色的衣裳,荣芷薇这才相信,皇帝驾崩。 到了大殿外,看见了皇后娘娘也是披麻戴孝,站在最前面主持,荣芷薇便找到自己的位置跪了下来。 仪式很洁简,没几个人盼着皇帝长命百岁,就连百官也是如此。 想来自己这个荣贵妃,当了不过一月有余,这个冬天还未结束,皇帝便突然驾崩。 皇帝的灵棺刚刚被抬入灵柩后,立刻就有大臣站起来道:“国不可以一日无君,皇后娘娘可有先帝遗旨?” 皇后站在最前方点了点头,一旁宫女便端来一份圣旨。 大抵是什么荣芷薇没听,只晓得烨国皇帝驾崩,永淮王顾西辞登基。 之后还未天下缟素,便已经开始了举国欢庆。 新帝登基后,重新整理了前朝与后宫,本是应当封荣贵妃为太后的,可群臣死活不允,说是荣贵妃定是旻国派来的妖女,不祥!这才刚入宫未满两月,先帝便驾崩。 顾西辞便随了他们的意,太后之位悬空,先帝后宫的嫔妃们全部自请出宫,这其中也包括了荣芷薇。 新帝登基那天下午,顾西辞把事情原模原样的告诉了她。 因着那次皇后往皇帝酒中下药,所以第二天他去请皇后主持册封典礼时,与她提了这事。 皇帝驾崩,其实就是她下了致命的毒,而条件呢,就是顾西辞登基后,取消先帝的陪葬仪式,并且放她们出宫。 两人达成协议后,没过几天,就是荣芷薇看到的这样了。 “听我的,你先回旻国,三日后,我便迎娶你为皇后。” “那苏南梨呢?我大可以顶着她的名号,你封她为皇后就是,然后让她与陆军师随意。”荣芷薇疑惑。 “我不愿意你委屈,顶着她人的名号,放心,七日之后我便亲自到洛城外百里红妆迎你入宫。”顾西辞与她头抵头说着话。 荣芷薇嘟嘴:“可我不愿在这深宫高墙之中生活,我更向往自由。” “我们只在这儿呆上两年,等四弟成年后我便传位与他,之后我们再快意人间,如何?” “好,”荣芷薇爽快答应,末了又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七日后,我便在旻国边境等你。” 顾西辞伸手抱住她,贴在她耳边柔声道:“我此生,再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恋人之间所谓的耳鬓厮磨大概就是如此了。 而后荣芷薇便回了旻国,返京的当天,烨国的求娶之信便来了。 旻国皇帝细细看了一边后拍桌:“不行!昌颖还是他的侧妃,待他登基后该是昌颖为贵妃或是皇后,现在来求娶荣芷薇,那后位定然不是朕的昌颖。”一遍说着一遍来回走动。 “不行不行,怎可我旻国公主将军都入了他顾西辞的后宫。”说到底旻国皇帝还是护着他的小公主昌颖,知晓顾西辞来求娶荣芷薇便想到了昌颖的感受,昌颖在烨国过得如何他不能干涉,但是他会尽自己全力让她过得好些。 “再说,荣将军不是已经成了荣贵妃了么!先帝已死,现如今的烨国皇帝不能娶他父皇的妃子!这有违孝道!荣爱卿!”旻国皇帝喊荣国师。 “皇上,臣在。”荣国师在下面微微叹了口气。 “告诉你女儿,她要么就待在旻国做荣太妃甚至是太后!要么就回旻国来当将军守关!朕不许她嫁与顾西辞!”皇帝重重强调。 第二百三十一章:敌国王爷18 “..是。” “为何不允!”恰巧荣芷薇从殿外走进来,听到皇帝的话厉声质问。 旻国皇帝见她来了,伸手指着她:“你这是跟朕讲话的态度?” 荣芷薇稍稍行了礼后站直身体:“臣只是想问为何陛下不允。” “且不论你是烨国先帝的荣贵妃,烨国先帝在世时是把顾西辞过继到了你名下,你该是他的母妃,现在他来求娶你有违孝道。”皇帝一甩袖子坐在龙椅上。 “父死子继,陛下既然当初可以把臣送给烨国先帝,那么如今照样可以把臣送给烨国当今皇帝,若不然烨国当今皇帝发兵攻打旻国又该如何?”荣芷薇咄咄逼人,当初把自己送去烨国没安好心她还没跟他算账。 “不是还有你么!你去守关!反正朕是绝对不允许你与昌颖共侍一夫!” 荣芷薇冷笑:“烨国皇帝后宫三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陛下这话未免太过牵强。” 旻国皇帝气得眼冒金星,伸手指指荣国师,又指指荣芷薇:“荣卿,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这是要反了朕不成?” 荣国师担忧地看了一眼荣芷薇:“陛下,荣家三代忠良,微臣父亲更是立下过誓,世代效忠旻国皇族在所不辞。” “那朕说的她到底听还是不听?”旻国皇帝见荣芷薇油盐不进,一点劝说的可能都没有,便来要挟荣国师。 “微臣,会教管好她的。”荣国师叹了口气,他荣家世代忠良是没错,只可惜如今皇帝着实昏庸无脑啊。 荣芷薇闻言,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国师爹爹:“爹爹,你这是愚忠啊!” “...” 旻国皇帝再一挥手:“把叶将军调回京来,让荣将军再去守着边关,不得擅自离开岗位。” 当晚,荣芷薇便被再度派遣去了边关守着,临走之时她的国师爹爹还不忘叮嘱她:“小薇,我们荣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若不是因为你爷爷立下的誓,皇帝早已忌惮我们了,听爹爹的,乖乖去边关守着,三年后,便是新帝登基。” “愚忠!”荣芷薇撂下这两个字后便独自一人去了边关。 算来,如今往返,与顾西辞约定好的七日之期,便是明日了。 次日一早,荣芷薇换上了红色的战袍,拿着梅花素缨枪便领着将士们守在城关外了。 旻国皇帝定然是回了烨国的求娶之信,而且言语之间大概尽是嘚瑟嚣张,顾西辞今日应该不可能穿着喜服,铺上百里红妆来接她了。 时间掐的正好,荣芷薇在城关处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边去瞧见顾西辞亦穿着红袍银甲,提着他那柄银蟒盘竹枪,骑着马走来了。 身后跟着的尽是士兵。 “旻国皇帝不愿朕迎娶你入宫,那朕便劫你回宫做朕唯一的皇后。”顾西辞见荣芷薇看着她,便勒马与荣芷薇道。 闻言,荣芷薇身后的一众士兵抽出了刀,后排站着的弓箭兵也拉开了手中的弓。 “薇儿,你这是..”顾西辞不解。 荣芷薇骑着马上前两步,对着他扯了扯唇角:“抱歉,我..不能跟你去烨国了。” 顾西辞一愣:“为什么?” “圣命难为。”荣芷薇垂下眸子,不敢再看他。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薇儿别闹了快过来。”顾西辞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啊!西辞你走吧,我不可能跟你走了。”荣芷薇前一句声嘶力竭的喊出来,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西辞,顾西辞。 “薇儿,你定然是不愿在皇宫里生活才这样说的对不对,那我答应你,我们不去皇宫,就在烨国里四处游玩,若是你玩腻了,我便带你去湘国,凛国玩儿都行。”顾西辞开始慌了。 荣芷薇轻笑两声,举起手中的梅花素缨枪对着他,眼中尽是晶莹的液体。 身后的旻国士兵们见如此,便吼道:“冲啊!” 接着一股脑往前冲。 烨国士兵也只能举起手中的刀与旻国士兵开始厮杀。 荣芷薇亦驾马往顾西辞面前去,提枪便刺他,顾西辞躲了过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几招下来,顾西辞尽是躲闪,不肯提枪来还击。 “你倒是还手啊!”荣芷薇冲他喊。 顾西辞往后退了退翻身下马,扔掉手中的银蟒盘竹枪:“我说过,此生再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傻!” 荣芷薇见他如此,亦翻身下马,提着枪走到他面前。 “我不信我的薇儿会真的拿枪来刺我!”顾西辞近乎偏执的说。 “...”荣芷薇伸手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梅花素缨枪塞进他的手中,看着他,突然落下一滴泪。 顾西辞瞬间就懵了,荣芷薇却在他愣住这一瞬,抓住他的手便把枪往自己胸口刺来。 他及时反应过来收力,直接了当的扔下手中的长枪,她的梅花素缨枪落在地上,与他的枪发出一声响,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抱进怀里。 荣芷薇下意识要挣脱他的怀抱:“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便被顾西辞一个手刀劈晕,被他稳稳的抱在怀里。 “大婚,如期举行。” 劫走了荣芷薇后,烨国立马鸣金收兵。 她再睁眼时,已经是在曾经的永淮王府中,不仅是在寝房的床榻上,更是在顾西辞的怀中醒来了。 外面天还未黑,她刚一动弹,便发觉双手被束在一起,而将她拢在怀中的顾西辞也悠悠转醒,她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觉耳朵一痛,赫然,是被他咬了一口。 “你!” “我什么我,喊夫君,为夫便替你解开缎带。” “啊?” “啊什么啊,朕的皇后。” 荣芷薇再睁开眼时,看到自己是坐在软椅上的,手中抱着一个,头盔? 或许该说是游戏头盔才对。 男主萧霁,游戏【前世今生】各大排行榜第一,职业玩家,游戏名称【霁凉】 女主夏柠,在校大学生一枚,与男配唐御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在游戏【前世今生】中是一只萌新,初入游戏时与男配唐御成为师徒关系,但二人并不知道,游戏名称【柠萌】 男配唐御,在校大学生,女主夏柠的学长,在游戏【前世今生】中占据各大排行榜第三名,游戏名称【御岚】 女配荣芷薇,男配唐御同班同学,在游戏【前世今生】中占据各大排行榜第二名,游戏名称【薇苒】 网游啊。 进入游戏。 看到的是一棵很大很大泛着柔和绿光的树,树下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提着一柄泛着淡淡红光的枪,带着占据了大半张脸的白色面具,面具左半边眼角下有一朵红梅。 这个人物她很喜欢,等了两秒后,便是人物的第一视角来看这个游戏世界了。 荣芷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游戏仿真度好高,打开设置,看到有各种调整。 触觉味觉视觉嗅觉听觉。 还有用红色字打出来的痛觉二字。 原主是把触觉调到了百分之七十,味觉中酸甜苦辣咸都有,视觉也是百分之百,嗅觉与听觉也都还好。 痛觉在百分之十,一般人痛觉都调的很低,因为游戏虚拟度很高,在游戏里,怪物一刀砍在你身上,如果痛觉调到了百分之百,那感觉是与现实无差的,玩游戏都是为了放松,基本没有人会调上百分之五十。 甚至有些女生痛觉在零上,而原主的百分之十,大概是为了别人在背后对她造成伤害时,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至于让血一直掉。 荣芷薇很赞同这样的设置,再打开个人资料后呆了呆。 第二百三十二章:榜一男神1 满级,一身的紫装,唯独手上拿的名为【破空】的枪是橙装。 游戏中她的名字是:薇苒。 貌似,男主男配甚至女主的游戏名字第一个字都是自己的真实名字第二个字诶。 怪不得能凑到一起玩,原来这样的默契啊。 帮派没有,各种生活技能也都练到了满级。 再关掉个人资料,打开【前世今生】的排行榜。 除去恩爱榜、帮会榜和师徒榜,剩下的全部都是【霁凉】第一,她排第二,【御岚】排在第三,而【柠萌】是一只萌新,哪个排行榜都没上。 再翻会帮会榜,荣芷薇意外的看到了【御岚】创建的帮会【浮生】占在第一位。 之所以萧霁没在帮会榜里,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没有帮会么? 再打开好友名单时,荣芷薇愣了。 空白!居然没有一个好友! 荣芷薇打开地图,传送去了【望月顶】,因为这是整个地图最特殊的地方。 游戏里的时间与现实保持一致,现实是白天游戏也就是白天,现实是夜晚游戏便也是夜晚,但是望月顶从早到晚都是晚上,总有一轮圆月在望月山顶上。 站在山顶上好像伸手就能碰到月亮一般,荣芷薇传送到了山顶上后便啧啧称奇。 诶?这里有秋千啊。 荣芷薇坐上去晃了晃后,便瞧见了斜前方蹲在地上挖草药的绿衣小姑娘。 而小姑娘头顶上恰好是【柠萌】两个字。 好巧好巧,不知道在这儿能不能碰到萧霁或者唐御呢。 荣芷薇这样想着,遇到夏柠了却没有去加她为好友,因为还不确定她是个怎样的人,荣芷薇缓缓阖上眸子,在秋千上轻轻荡啊荡,夜风拂面,很是凉爽。 没过多久,荣芷薇听到有脚步声向着她这儿缓缓走来。 望月顶虽然风景好,但总归是夜晚,除去任务必须和赏花赏月撩妹,基本没人来这儿,荣芷薇好奇这人是谁,却没睁开眸子。 待荣芷薇秋千缓缓停下时,脚步声也在她面前停下了。 荣芷薇睁开眼睛,手中的【破空】便已经向着那人的颈子刺去,只差一厘米就要刺上时,荣芷薇生生的停在那里。 只是因为,面前一身白衣的男人头顶的名字。 【霁凉】 对方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来弹了弹【破空】。 声音温润:“这是我上周挂在交易所的【破空】吧?” 荣芷薇不为所动,枪头依旧指着他的脖子。 霁凉伸手推开枪头:“诶,老二,刚见面就这样,不好。” “老二?”荣芷薇挪开【破空】,眯了眯眼,反问。 有种危险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弥漫。 “对啊,你看排行榜,数数你多少个二?”对方却答的轻松随意。 “美女的事情少管!”荣芷薇从秋千上站起,她觉得仰着头看他气势都没了。 却不想,哪怕是站起来依旧比他低了些。。 霁凉的面具是包住了整张脸的上半部分,只留了薄唇与下巴能看到。 而这会,薄唇却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所以你这是甘愿被压么?” 荣芷薇再把枪转个方向,抵在他脖子上:“第一又怎样,我们之间差多少还未可知。” “女孩子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不好。”霁凉稍稍向后挪了挪。 荣芷薇向前跨了一步:“比试比试?” 霁凉却是向后退着,丝毫没有要跟荣芷薇比试的意思。 前者步步紧逼,后者却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的笑。 眼看前面就是悬崖了,荣芷薇眨了眨眼睛,再往前走了一步,心想着让这货掉下【望月顶】摔死好啦。 可谁知,霁凉一脚踩空后的下意识反应,是伸手抓住她的裙摆,两人一起往下掉。 “啊——你要死别带上我啊。”这游戏的虚拟度也真是太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都能听到,没被面具遮住的那小半边脸被风刮的生疼,荣芷薇伸手抱紧霁凉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怀中。 掉下去了也是他做肉垫。 男人一身白袍,女人一袭红衫,在快速下降的过程中,裙袂翻飞煞是好看。 本以为会出现公告。 【霁凉】在【望月顶】被天外来客击杀。 【薇苒】在【望月顶】被天外来客击杀。 可谁想,公告没有出现,就连摔在地上死亡的那微小痛感也没有。 两人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接着荣芷薇落地,却不见了霁凉。 周围一片漆黑,荣芷薇从背包里拿出火折子想点燃照亮,却出现了【对不起,该物品暂时不能使用。】的提醒。 望月顶望月顶,现在这是到了望月底么。 荣芷薇试着看清周围,却是无用功。 “霁凉——”荣芷薇声音不大的喊了一句。 却毫无回应,连回声都没有。 突然,好友图标闪了一闪,荣芷薇打开好友面板,发现原本空白的面板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名字。 【霁凉】 她没加他为好友啊,他如果要加她也要她同意了才会显示出来吧。 怎么这么诡异。 接着一封泛着微光的信出现在荣芷薇面前,荣芷薇打开后,就听见了游戏系统的刻板声音。 “恭喜玩家【薇苒】【霁凉】开启隐藏任务,【千年的等待】。” 诶?隐藏任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接着荣芷薇看向那封信。信中写着: 前世今生轮回多坎,若能重头来过,我定.. 我定后面便看不清了,像是字迹被泪水打湿一般。 最后的署名是——妖九。 妖九?荣芷薇记得,满级时有一个副本,副本最后的boss是一个人形女怪,极其美艳,而boss头顶的名字便是【妖九】二字。 “【千年的等待】任务接受完成,开始任务阶段一:请薇苒姑娘原地等候霁凉公子,他会在黑暗中来寻找你。” “...”这能找得到?且不说四周漆黑一片,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就算大声喊出来也没有回音,这让人怎么找? 最重要的是,她要在这里等着霁凉啊!当真以为她那么听话?让她原地等着她就等? 荣芷薇试着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是平地后荣芷薇开始放心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约摸两分钟后,虽然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能听到点点水声了,荣芷薇心下一喜,仔细分辨了一下水声是从哪传来的,便朝着水声处走去。 越走水声越大,感觉就快到了时,霁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我周围一片漆黑,你看得到我么?”荣芷薇问。 “我们可以直接沟通,但是我周围没看到你,刚刚清理完一波怪。” “任务是你来找我,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这里能听到水声。” 说罢,又是刻板的系统音。 “现在是十二点整。” 荣芷薇接着跟霁凉道:“我先退游戏吃饭了。” 说罢也不等霁凉有什么反应,就退出了游戏摘下头盔。 与此同时,【前世今生】的世界频道早已沸腾。 在荣芷薇与霁凉接受任务的同时,世界公告了一遍。 三个月以来,这是第二个隐藏任务了,第一个隐藏任务也是【霁凉】触发的,多少人都红了眼,更甚有妹子扬言要封霁凉为她男神。 从软椅上站起来后,荣芷薇把游戏头盔放在软椅上,而后伸了个懒腰,走到房间里的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粉黛未施,五官很好看但是偏冷,颇有种冷艳的味道,头发没扎,穿着丁香色的连衣长裙。 荣芷薇转身走出她的房间,在楼梯上往下看,便瞧见了穿着围裙的张妈端着菜抬头冲她打招呼。 第二百三十三章:榜一男神2 “小姐,快下楼吃午饭吧。” 记忆中的荣芷薇,是荣家的独生女,荣父经营着一家不小的公司,住的地方呢是一套小洋房。 荣芷薇从二楼走下来,去洗手间洗手打算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荣母在洗手。 “妈妈,爸爸今天中午还是不回来么?” 荣母穿着白色的休闲家居服,纵然这样,身上端庄典雅的气质依旧在:“你爸爸最近公司忙,午餐在公司吃。” “噢。”荣芷薇答了一声。 荣母洗完手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又道:“整天看你在卧室里玩游戏,也没说中午给你爸爸去送饭体谅体谅他。” 言语上有着责怪,可眼中却是宠溺。 “这样啊。”荣芷薇洗完手给荣父打过去一个电话。 “喂,爸爸我送午餐来你公司,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小洋房与荣父的公司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 “嗯,”荣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等小薇来了爸爸我也差不多忙完了。” “好。”荣芷薇挂掉电话:“张妈?张妈你在哪?” 张妈在厨房回应:“小姐是要送午饭给先生么?” “对,张妈把我的那份也包上吧,我和爸爸一起吃。”荣芷薇答到。 与荣母道别后,荣芷薇提着保温盒就往地下车库走,她原本是有驾照,会开车的,荣芷薇就开着她的那辆红色的小奥迪去给荣父送饭了。 这个世界男主萧霁的身份并不讨喜,单亲家庭,由萧母一手带大,至于他的父亲,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或者可以这样说,萧霁是一个私生子。 读完了大学后便自己出去租了一套公寓,进了【前世今生】这个游戏后,做了一名职业玩家。 所谓职业玩家,就是以游戏为乐,用游戏赚钱,萧霁便是如此,智商加上人品,便使得他没花多少钱,成了【前世今生】排行榜第一的大神。 他唯一有的不过只是时间罢。 这也是与荣芷薇的不同了,荣芷薇是一个不纯粹的软妹币玩家,比如说,那柄【破空】 便是萧霁刷野怪打副本掉落来的橙武,挂在交易行里被荣芷薇买了去,那么游戏里的银元便可以转成软妹币。 不客气的说,在游戏初期,两把橙武的钱,就够他一月的房租了。 而萧霁也是个随性的人,只要赚够了他的萧母的生活费用,他便满足了,通常掉落的高级稀有物品都是他先挑,自己的职业不能用或是不喜欢,他才转手挂在交易行卖掉。 这样的生活,他过的很惬意。 【前世今生】游戏开服了三个月,虽然这期间萧母也常跟萧霁说他一个大学生不去找个铁饭碗考个公务员什么的,非要来玩物丧志。 可萧霁却说,等他不喜欢玩这个游戏了,或是这游戏不能赚钱了就去考公务员,如萧母的愿。 而男配唐御的家境也不比荣芷薇差,自然而然的成了排行榜中第三名。 至于女主夏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了。 荣芷薇与唐御是同班同学,大四金融经济系,大二时,被封为他们金融经济系花,夏柠也被封为了中文系花,前者在a大中以冷美人闻名,而后者是以软萌闻名。 相交于荣芷薇,唐御还是更喜欢这个小学妹。 算算时间,夏柠也该成了唐御的徒弟了。 理清楚这些后,荣芷薇也到了荣父的公司,下车之后便提着保温盒往写字楼最高层去,一路上也没人拦她。 “爸爸?”荣芷薇推开办公室的门。 荣父合起手中的文件,稍稍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对着荣芷薇笑了笑:“小薇,快过来。” 荣芷薇走到荣父的办公桌面前,放下保温盒,便把菜和饭一样一样端出来,而后坐在荣父的对面,父女俩开始吃饭。 “今天怎么想起来送饭给我了?” “妈妈说的。”荣芷薇回答很简洁,原主就算是在父母面前,话也不多。 荣父笑笑:“小没良心的,说来,等今年夏天你也就毕业了吧?有没有兴趣来爸爸公司工作?帮爸爸分担些?” “恩?”荣芷薇疑惑,这么早?摇了摇头道:“爸爸宝刀未老,小薇还想再玩两年呢。” “想玩就想玩,还夸我宝刀未老哈哈。”荣父笑。 开玩笑,如果毕业就来爸爸的公司工作,那她不就没有时间玩游戏,去攻略萧霁了?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荣芷薇收拾了碟碗就又回去了。 妈妈不在家,据张妈说是邻居杨太太叫了夫人一起去商场。 荣芷薇跟张妈打好招呼后,便回了房间,再带上游戏头盔进入游戏。 再进游戏后,眼前依旧是一片黑,忽然,霁凉的声音传来。 “吃饭这么久?” “恩?你在哪?”荣芷薇能听得到,这次霁凉的声音是从身旁传来的,而不是像上次一般。 可她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荣芷薇下意识的想甩开,却被死死抓住。 “听我说,不是周围黑,而是你看不到。”他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荣芷薇疑惑:“我看不到?是你在我旁边么?” “是。”霁凉从她退出游戏吃饭的时候也退了游戏,再上线时她还没来,他便去找有水声的地方,找到了之后就在附近等着,她刚进入游戏便走到了她身边。 见她游戏人物两眼无光,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就已经猜到了是她看不到,而不是周围是黑的。 “我们这是在哪?”看不到的感觉还真是差劲。 霁凉看了看四周:“我也不清楚,游戏地图里没有这样的,或许是在隐藏任务的专属地图中。” 他们左前方有一方小瀑布,整个地图样式是悬空着的岛,很像游戏里【蓬莱岛】的地图,但是又有区别。 自打荣芷薇听到是自己看不到后,都不敢走一步,生怕脚下有台阶什么的直接摔下去,又想起来自己之前摸黑走了半天还真是后怕:“任务能中途退出么?” “应该是和我上次做的隐藏任务一样,不能。” “噢。”荣芷薇终是把手从霁凉的手中抽了出来,转而拉住了他的袖子。 “恭喜两位完成【千年的等待】任务阶段一,任务奖励等待任务结束后一起发放,请两位继续进行任务。” “开启【千年的等待】任务阶段二。” 接着荣芷薇和霁凉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仔细看,是一只火凤。 可荣芷薇是看不到的。 那只火凤足有半人高,口吐人言:“两位可是有情人?”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虽然说她看不到,但是能听到.. 霁凉偏头看了看薇苒,而后再度伸手拉住她的柔荑,对着火凤含笑道:“是。” “但是公子与这位失明的姑娘并没有成婚啊。”火凤打量二人一番。 “失明?”荣芷薇皱眉,向前走了一步:“我没有失明!” 火凤捂嘴轻笑两声:“呵呵,这反应,与当年的妖九一样呢。” “前辈找我们,可是有事?”霁凉道。 【前世今生】新颖就新颖在游戏中的npc上,不再是以往设定好了的npc,而是已经拥有了自己意识的智能npc,比如出生点的第一个任务,如果你对npc没有礼貌,他也不愿意给你任务。 而到了隐藏任务上,更要小心,好不容易抓到的机遇不能因为一句话给丢了。 “你们知道,妖九现在何处?” 正等霁凉思考妖九是谁,荣芷薇便匆匆答复:“我知道,妖九在封心山山洞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榜一男神3 她印象中最深刻的莫过于妖九,那个副本名字就叫封心山,山洞深处,便是妖九。 “这位姑娘不是失明么?如何知道妖九在那儿?”火凤反问。 “在我还未失明前,见过她。” 火凤轻叹一口气:“妖人之恋,得善始不得善终。” “你们走吧。”说罢那缕影子便散去。 然后两人就被传送了出去,回到了【望月顶】 霁凉第一时间查看任务面板,【千年的等待】第二阶段还未完成,就被传送了出来,但是也没有显示任务失败,消失的字样。 看来是还缺点什么。 身旁的荣芷薇也终于能看到色彩了,眼中不再只有漆黑。偏头看了看两人还拉着的手,荣芷薇第一时间抽出自己的手。 霁凉尴尬笑笑:“老二,任务所需,别无他法对不对?别介意。” “哼。”荣芷薇轻哼一声,而后也打开自己的任务面板,【千年的等待】任务第二阶段上面有提示二字:请薇苒姑娘速与霁凉公子定下婚约,拿到定情信物后再来【望月底】找我。 所以这是误打误撞抢了原本是萧霁与夏柠的隐藏任务? 夏柠与萧霁最重要的媒介就是这个隐藏任务。 但是她并不知道他俩是在哪儿碰上了这个隐藏任务。 这也算是自己人品正的原因么? “我带你兜风怎么样?绝对是你没看过的风景。”霁凉对着荣芷薇眨眨眼,言语之中不乏引诱。 “这游戏里还有我没见过的地方?”荣芷薇反问。 接着霁凉召唤出了他的坐骑,全服第一只可飞行的坐骑。 霁凉扬扬下巴:“走吧?” 坐骑很漂亮,是一只通体银白色的独角兽,那对银白色的翼在闪动时还有小羽毛飘落。 荣芷薇惊讶的看了霁凉一眼,这独角兽可是【前世今生】这游戏中,迄今为止的唯一一只可飞行坐骑啊。 况且独角兽的形态美翻。 而后荣芷薇便毫不客气地上前两步,跨坐在独角兽的背上。 霁凉便坐在她的身后,对着独角兽道:“走吧,星泽。” 接着独角兽嘶鸣一声,向着望月顶的悬崖边跑了几步,便开始挥动翅膀。 凌空的一瞬间,荣芷薇才体会到了游戏中的飞行姿态,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萧霁遇上了啊。 她的橙武【破空】是在他那儿买的,现在全服唯一的飞行坐骑也在他那儿,而且已经绑定了的暂时不能转手卖掉。 不过说实话,虽然游戏中大大小小的地图她都走过一遍看过一遍,但是还没有在空中看过呢,果然不一样的视角就有不一样的体验。 平日里在【望月顶】本就感觉能触碰到的月亮,现在更近,荣芷薇试着伸手去摸月亮,触手的是一片冰凉,荣芷薇用力扯下来一块,原本是固态的月到了荣芷薇手中却化成了月华,从指缝中流逝。 再去看月亮,被荣芷薇扯掉的那块儿开始渐渐复原。 手中还残留着月华冰凉的温度。 “它叫星泽是吗?”荣芷薇问霁凉。 星泽在飞行时,四只蹄子上也有银白色的流云泛出。 “是,西方称其为独角兽,但我们称之为白泽,而这一只,叫星泽。”霁凉解释。 荣芷薇笑:“你怎么不把它挂在交易行?” “我喜欢的东西是不会让给别人的。”霁凉说的随意,但眼中的坚定是能够轻易看出来的。 “…” 荣芷薇没答话,这样子的性格,让她突然有些不忍去打断他原本美好的生活了。 看得出来,因为家庭的关系,萧霁虽然健康平安的长大了,但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心底的那种偏执,他还是有,命运这般,纵然他是有着男主光环,也摆脱不掉。 这样的结局,会不会更悲伤。 星泽从【望月顶】一路飞往【封心山】 正当荣芷薇疑惑为什么来这儿时,却突然如醍醐灌顶一般想通了,她之前回答过火凤的问题,妖九,便是在封心山山洞之中。 她们是来找任务线索吗? 可接下来不是该霁凉说服她,然后两人一起去月老殿定下婚约,换了定情信物再去望月底么? 难不成,他的任务面板上没有提醒? 两人落地后,霁凉便把星泽收了起来:“妖九是在这个副本里当boss没错,但是我们要怎么进去才能和她没有正面冲突?” 大概意思就是说不进副本,但要见到妖九。 “没这个可能吧。”荣芷薇不赞成他的想法。 要见妖九只有进副本这一个门,但是进了副本之后就要与她为敌,不是她死,就是他们亡,如何问线索消息?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阵,霁凉突然认真问道:“听我讲,如果这个隐藏任务是夫妻任务,老二你还愿意做么?” 火凤的话已经暗示了两人之间必须要有的关系,他或许已经猜到了。 荣芷薇抬头看着他:“夫妻任务?” “是,之后的任务阶段可能要我们成亲之后才能开启。”霁凉回答的严肃,嘴角没了往日那淡淡的笑意。 好了,他的任务面板上大概是没写提示,不然怎么会说成亲呢?明明只要定下婚约换了信物就好。 见荣芷薇不说话,霁凉以为她不情愿,又道:“隐藏任务奖励很多的,星泽就是我做第一个隐藏任务的奖励。” 这是诱惑她去做任务么? 见她依旧不言,霁凉再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保证,任务做完我们再和离,不会牵扯你什么的。” 荣芷薇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极为悦耳,连着一旁准备进入【封心山】副本的人都转过来看她。 “诶,我居然看到了霁凉男神和薇苒女神!” “是是是,没看错,而且女神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啊啊啊男神好帅,戴着面具依旧不减丝毫!” “不是说大神都神龙见首不见尾么?怎么今天两个组团来打封心山?” “有奸情。。” 旁人如何议论荣芷薇和霁凉没在意,只是霁凉见薇苒与他呆在一起一下午终于笑了,唇边也挂上了微微笑意。 荣芷薇打开自己的任务面板,试着把任务分享给他,却收到提示: 隐藏任务不可分享。 “我的任务面板上有提示。” “恩?什么提示?”霁凉压低了声音,那声语调上扬的恩?带了无限诱惑。 “啊啊啊这是我离大神最近的一次!”一旁的要进封心山的妹子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直直的看向这边。 终是被队友拉进了副本里。 “请薇苒姑娘速与霁凉公子定下婚约拿到信物后,来【望月底】找我。”荣芷薇原模原样把提示念了一遍,在霁凉听来却是别有滋味。 “所以老二你这是同意了?”严肃的语气瞬间轻松下来。 荣芷薇颔首。 “那还等什么。”说罢霁凉再召唤出他的星泽,两人坐到星泽背上后,立即飞向【月老殿】 - 月老殿中的月老依旧是大家熟悉的模样,头发胡子花白,穿着红色喜服,手中挂着丝丝缕缕的红线,一脸慈祥的盯着他俩。 “公子可是要与身旁的姑娘定下婚约?” “是。” 月老再偏头看向荣芷薇:“姑娘你可愿意?” 荣芷薇点点头,轻声答到:“愿意。” “那就请两位选购信物后交换吧。” 接着,两人面前出现了信物商城的面板。 有簪子、面具、项坠、戒指、玉佩五大款式,具体的样式可以定制。 “你比较喜欢哪种?”霁凉问道。 他觉得薇苒该是喜欢戒指这种东西作为信物订婚的,虽然说他不喜,但是信物什么的就随她了,反正任务做完是要和离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榜一男神4 “玉佩。” 霁凉惊讶,和自己猜的不一样? “巧了,我也是。”嗯,眼光不错,还以为她会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呢。 “月老,信物我们要玉佩,一条要白水晶的莲花,一条要。。”说着,霁凉转头去看了眼薇苒,目光触及她面具上的那朵红梅后,继续道:“要红水晶的梅花。” 荣芷薇听到霁凉的话后,默了,白莲花?难不成要给她戴? 接着霁凉选了样式后,不过分钟,月老的手中就多了两块玉佩:“两位交换信物吧。” 仪式就是这样,要男方拿着信物亲手给女方戴上,之后女方也要拿着信物给男方带上,这才叫交换。 霁凉伸手去拿那条梅花玉佩时,月老突然攥紧了手:“公子该拿另一条。” “…”玉佩还有公母之分? 不得已,霁凉才去拿另一条白莲花玉佩,接着俯身,给薇苒绑在腰带上。 “为什么要这样。”荣芷薇不满,她一身红衣为什么要在腰间挂上白莲花。 “不喜欢?”霁凉问。 荣芷薇伸手去拿那条红梅花玉佩,给霁凉挂在腰间:“你不觉得反过来会好点?” 他一身白裳,偏偏腰间挂了红水晶的玉佩,而她一袭红衫,腰间戴着白水晶的玉佩倒也不是太奇怪。 “那我们换过来顺序重做?” 反正做信物的材料是有的,他背包晶石蛮多的。 “麻烦。”话落,荣芷薇也挂好了玉佩。 月老笑眯眯道:“两位是要立即成婚呢?还是缓缓?” “缓缓吧。”霁凉道。 接着系统公告便出现在眼前。 系统公告:恭喜【霁凉】与【薇苒】定下婚约,预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瞬,世界频道又炸开锅了,只是荣芷薇和霁凉基本不开世界频道的,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恭喜二位。” “多谢月老。”荣芷薇回道,而后便走出月老殿,霁凉同她一起走出去。 “现在我们去做任务吗?” “不了,明天有活动作业。”荣芷薇摇头,已经七点了。 “还是在校学生?”霁凉很惊讶。 “是,大四,走了。”说罢荣芷薇便退出了游戏。 哎哎哎,他去年才毕业摆脱了大学生活,没想到薇苒正在上大四,明天是周一,那这么说是没时间和自己一起做隐藏任务了? 他还等着领任务奖励呢! 好像,自己也要先退游戏吃饭了。 荣芷薇摘下游戏头盔,出了房间,张妈依旧在楼下准备好了晚饭。 “妈妈还没回来吗?”荣芷薇边下楼边问道。 “是,太太还没回来,小姐要等等先生和太太吗?”张妈端上一道菜后,问荣芷薇。 还不待荣芷薇答话,荣父就推门而入:“张妈准备好晚饭了?看来我回来的挺及时。” “爸爸今天不加班?” 荣父换了拖鞋,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嗯,周末,回来陪你们母女吃顿晚饭,咦你妈妈呢?” 荣芷薇洗过手后就坐在了餐桌前:“妈妈出去逛商场了,我们要等等妈妈吗?” 张妈在旁边插话:“刚刚给太太打过电话了,太太说不用等她,她和杨太太在外面吃过了。” 荣父也洗过手后坐在荣芷薇对面:“那我们开始吃饭吧。 荣芷薇之所以有高冷女神这个称号呢,是因为在学校里申请了单独宿舍,一个人住,而且在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多数时间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虽然唐御也是单独宿舍,就住在荣芷薇隔壁,但是唐御为人却很亲和,是a大的学生会副会长,而且很有领导组织能力,这一点,从游戏中他创建的【浮生】是帮会第一就能体现的出来。 而萧霁,与荣芷薇没差多少,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他小的时候也问过妈妈,他的爸爸在哪儿,但是一问到爸爸在哪儿,萧母就开始掉眼泪,如此这般,两三次后,他再也不问。 能想象得到,七八岁的萧霁站在萧母面前,拉长了软嚅的声音委屈地问道:“妈妈,爸爸在哪儿?” 而萧母却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开始止不住的掉眼泪,虽然她不想在儿子面前脆弱。 小小的萧霁虽然自己也委屈难过,但是看到妈妈这样却还是忍下了自己的委屈,红着眼眶,伸出小小的手来擦掉萧母脸上的泪:“妈妈你别哭,霁儿再也不问妈妈这样的问题了,霁儿不要爸爸了..” 萧霁是有朋友,但都交情不深,所以在原剧情里,夏柠是她的阳光,温暖了他的岁月。 而如今的荣芷薇虽然不能做他的太阳,来温暖他,但是她可以陪着他一起拥抱孤独尝试孤单的滋味。 荣芷薇吃过饭和荣父聊了会天后才回了卧室,没想着再进游戏了,打开电脑,进入【前世今生】的论坛。 不出所料,最火的帖子就是关于她们俩的了。 【大爆料,全服第一霁凉与全服第二薇苒终牵手】 点进去后,便开始了楼主的爆图。 第一张是他们俩坐在星泽上,薇苒伸手抓月亮,图片截的很唯美,她一袭红衫与一身白裳的他共乘一骑,她伸出手臂去抓月亮,而他就“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第二张图是两人在【封心山】的对话。 第三张是两人走进月老殿的背影。 评论里有羡慕的,有伤心男神/女神被抢走了的,有诅咒两人早分的,还有求坐骑出处的。 大概看了几眼后荣芷薇又看了看其他的帖子,和游戏公告,之后便关了电脑,果然把星泽放出来太过招摇了。 荣芷薇打算洗漱睡觉时,一直安安静静的手机却响了。 “喂你好,我是荣芷薇。” “薇苒是荣小姐对吧?我是游戏【前世今生】的活动策划。” 当初注册游戏账号时是用手机号码的,所以【前世今生】的活动策划能打电话给她也不奇怪。 “有什么事吗?” “荣小姐,这边显示您的游戏登陆地是q市对吗?”活动策划小姐的声音很甜美。 “嗯。” “啊好巧,霁凉先生也是q市的,那么荣小姐现实中与霁凉先生认识吗?” 这是打算干嘛,她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是诈骗电话:“不认识。” “是这样子的,我们【前世今生】呢,过一阵子会举办同城玩家面对面的活动,鉴于您和霁凉先生都是综合排行榜上第一第二的大神,在今天下午也触发了隐藏任务,定下婚约,又是同市,所以我们想以q市作为活动的起点站,想邀请您和霁凉先生作为嘉宾出席活动可以吗?” “可我还是在校学生。”荣芷薇有些不大乐意参加这样的活动。 “荣小姐今年多大?”那边的活动策划小姐依然很有耐心。 “大四。” “我们也知道【前世今生】这个游戏有很多学生党,所以我们的活动日期是定在已经放暑假的那个时间段,而且还有报酬,荣小姐可以么?” 好贴心啊,荣芷薇腹诽:“霁凉参加么?”有报酬的,他应该是会来的吧? “霁凉先生已经同意了,而且我们活动策划组还会帮二位量身制作一身与现在游戏中二位的角色一样的衣服,费用我们出,只要二位能作为嘉宾参加活动就好。”策划小姐苦口婆心的劝说荣芷薇。 “好吧。”荣芷薇同意,这大概也是一个和萧霁见面的好机会。 电话那边策划小姐很开心的样子:“好的,具体事宜以后我们会再联系荣小姐的,那么荣小姐晚安。” 说罢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百三十六章:榜一男神5 同城游戏玩家面对面么?那唐御会来么?夏柠,会来么? - 次日一早,荣父送荣芷薇到学校门口后,再去了公司,荣芷薇走进校门后,发现看向自己的人比记忆中多了些。 好歹有高冷女神的称号,高冷在前,荣芷薇拎着装着游戏头盔的包包,径自走向单独宿舍区。 在二楼楼梯口一转角的时候,和面前的人撞了个满怀,荣芷薇手一松,装着游戏头盔的包包掉落在地上,圆圆的游戏头盔连着包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的时候正好露出了【前世今生】的logo。 “抱歉。”荣芷薇对面前人道了歉后才看清他是唐御。 唐御笑了笑:“没关系。”说罢就弯腰去帮荣芷薇捡掉落在地上的包包,递到荣芷薇手上时微微诧异:“你也玩【前世今生】?” “谢谢,副会长也玩吗?”荣芷薇也表现的略微惊讶,虽然说她一早就知道了。 “是,我的id御岚。”唐御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高冷的系花同学竟然玩游戏。 如果她的id自己没有听过,那或许可以带她一起玩,改善改善同学关系。 荣芷薇很小幅度地勾了勾唇角:“薇苒。” “!!!”唐御打死都想不到,荣芷薇就是那个排名一直比自己高了一丢丢,但是怎么都超不过的薇苒!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精彩。 荣芷薇侧了侧身子,往他身后走去,唐御不死心的跟上:“荣同学,等等就要上课了,我们可以一起去么?我想顺便聊些游戏中的事情。” 荣芷薇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宿舍门:“好,副会长等等,我拿了课本就走。” “嗯。”唐御答应后,便靠在栏杆上等着荣芷薇。 没想到荣芷薇就是薇苒,她也玩【前世今生】这个游戏,而且她好像还没有帮会,或许可以把她拉进自己的【浮生】里,壮大帮会。 如果荣芷薇也玩的话,那么他呆萌的小徒儿会不会也玩?荣芷薇,薇苒。 夏柠,柠萌。 唐御的眼睛亮了亮,这么说的话,如果他的小徒儿也在q市a大的话,那么就有很大可能是大二中文系那只可爱的小兔子了。 想到这点唐御就很兴奋,今天下午在游戏里一定要问问他的小徒儿在哪上学。 片刻间的功夫,荣芷薇已经放下游戏头盔拿着课本出来了:“那副会长,我们走吧。” “好。”两人并肩下楼,往教学楼那边走着,一时间还有点难以接受荣芷薇就是薇苒的这个事实。 “荣同学,你在游戏中没有帮会吧?介意来【浮生】么?” “抱歉副会长,我一个人习惯了。”荣芷薇淡淡拒绝。 “好吧,那你昨天下午的隐藏任务,还有你和【霁凉】订婚的事情。。”唐御有些疑迟的开口,这些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这样问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荣芷薇却毫不介意:“隐藏任务是无意触发的,至于订婚是任务所需。” “噢噢,那今天下午回宿舍了要一起玩游戏么?” “不了,还要做任务。” 啧,果然是高冷女神的范,他问了这么多,回答上来的也没几个啊:“那介意加个好友么?” “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教室前,一起进去后,教室里有同学倒抽了一口冷气。 荣芷薇依旧是在教室中端的地方,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了下来,摊开课本,开始在上面勾画些什么。 唐御就坐到了中间偏前,几个好哥们中间的位置,刚坐在就有人用手肘戳了戳他,一脸坏笑地凑近:“副会长这是勾搭上了高冷系花么?” 旁边有人小声附和:“是啊,平时我看女神都是一个人来的,怎么今天是和副会长你一起来的?” 唐御摆摆手:“太高冷,不好接触。我能和她搭上话纯粹是因为她也玩【前世今生】。” “是吗!那女神id是什么,我可以带她一起啊。” “带她一起?”唐御笑了笑:“知道【薇苒】么?” “薇苒,排行榜第二的那个女人?昨天下午还和排行榜第一的触发了隐藏任务的那个?”先前那个用手肘戳唐御的人疑惑。 “难道女神就是【薇苒】?!”震惊,太震惊! “是。”唐御看了荣芷薇一眼后,点了点头。 旁边的人用手捧住心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女神果然是女神,到哪里都是神,何况昨天下午还订婚了,嘤嘤嘤没机会了。”而后还假情假意的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水。 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望,见没几个人大声说话还是很安静的之后才开口:“请问荣芷薇是哪个?” 荣芷薇抬头,淡淡答到:“这儿。” 接着外卖小哥把手中的一个透明袋子捧了出来,不难看就里面的一次性盒子上面有张粘着红玫瑰的贺卡:“你的外卖。” 荣芷薇稍稍皱了一下眉头,走到外卖小哥面前伸手接下袋子后说了句谢谢。 接着外卖小哥回了一句不客气后便走了。 荣芷薇伸手从塑料袋中拿出那张粘着红玫瑰的贺卡后打开看了一眼,便把贺卡塞回去,走到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前连着早餐一起扔掉。 之后再回了自己的座位。 便有女生窃窃私语:“我估计,又是大三那个绘画系的学弟送来的。” “这都一周了,还这么坚持不懈,不过荣芷薇这么扔下去是不是有点浪费。” “反正系花不在乎这些玩意。” 接着唐御对着身旁的几个兄弟耸耸肩:“看吧,这就是我说的不好接触。” 捂心口的那个男生眼泪汪汪:“其实我多想说一句:女神你不要了也别扔掉阿,好歹是你亲手碰过的,给我,我来解决那份外卖!” 旁边有人打趣他:“没出息。” - 中午学校食堂大概是荣芷薇觉得最热闹的地方了,虽然这样,可她依旧是一个人。 打好了饭,荣芷薇打算找一个人少或者没人的地方去吃饭时,一个女生突然走到了荣芷薇面前,扬手便把手中的一杯柳橙汁泼到了荣芷薇脸上。 荣芷薇本就没扎头发,这一泼连着头发上都沾了黏糊糊的果汁。 接着荣芷薇把手中的餐盒随手扔在了地上,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果汁,面前的女生就开口了:“金融系花又怎样,系花就能随意作践别人的心意了么?高向宇连着一周送早餐给你,你却全部扔掉!”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何况还牵扯到了大四的高冷系花女神,整个食堂的人都看向这里。 泼荣芷薇果汁的那个女生一身衣服上有着各种颜料的痕迹,不难看出是绘画系的学生。 荣芷薇不屑冷哼一声,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掷地有声:“他自己没胆量来当面表白,你来当什么出头鸟!” 女生被一巴掌打懵了,左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荣芷薇这一巴掌可不是开玩笑。 “哈哈哈,他们脑子都是被门夹过吧,随手就打人这种素质都能被封为系花。”女生懵了一下,捂住左脸,开始嘲讽荣芷薇。 荣芷薇伸手揪住她的衣领:“那随随便便就泼了我一脸果汁的叫素质好?” 女生气急,伸手就打算去扯荣芷薇的头发,却正好被穿过重重人群走过来了两个男生同时伸手阻止。 一个是唐御副会长,一个自然就是女生口中的高向宇了。 荣芷薇见有人来阻止了,便松开了女生的衣领,接着女生看见了一旁站着的高向宇便红了眼眶,很是委屈的样子,伸手指着荣芷薇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榜一男神6 高向宇脸色难看的跟荣芷薇小声道了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一直在荣芷薇身旁站着的夏柠正好递给荣芷薇一张湿巾,荣芷薇见她眼中满是关切,却无半点同情,便伸手接下:“谢谢。” 夏柠见荣芷薇收下了她的湿巾,整个人都很开心,笑了笑,两只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煞是可爱:“不客气学姐。” 对面站着的女生见荣芷薇丝毫没有要搭理高向宇的意思,又开始生气:“她值得你这样?你身边那么多好女孩,为什么偏偏看中了这个绿茶婊?” 荣芷薇拿湿巾擦脸和头发上粘着的果粒时听到了这句话,再上前两步一巴掌扇在她的右脸上,眯了眯眼:“出口成脏就是你所谓的素质高?” 女生委屈的要死,偏偏副会长还在旁边站着不敢轻举妄动。 “你能不能别闹了!” 偏偏高向宇还冲她发火,一向好脾气的高向宇居然吼她! 女生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好样的!荣芷薇你给我等着!” 说罢便推开身边围着的人,跑出了食堂。 “学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有这样的事情。”高向宇很是愧疚,低着头跟荣芷薇道歉。 旁边站着的唐御这才大声道:“没事了都别凑热闹了,该吃饭的吃饭。”可目光,就没离开过荣芷薇身旁站着的夏柠。 人群这才散去,荣芷薇站在高向宇面前,一字一句道:“以后别再送早餐给我,也麻烦处理好你的同学关系!” 说罢便走出了食堂。 好了,以后就不去食堂吃饭了。 夏柠却跟着荣芷薇一起走出食堂,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路后,荣芷薇停了下来。 “你跟着我干嘛?” “学姐刚刚好帅,我想加学姐的微信。”荣芷薇眼中满是崇拜。 “恩?”荣芷薇疑惑。 “我是大二中文系的夏柠。”夏柠很友好的向荣芷薇伸出爪子。 而荣芷薇也出奇的觉得,这小姑娘真的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纵然这样,荣芷薇也没有和她握手的打算:“我要回宿舍洗澡,你也要跟着一起?” 正巧这时候唐御从两人身后走来:“不是都没吃饭么?正好你洗澡,夏柠小学妹就呆我的房间里,等你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饭好了。” 荣芷薇深深的看了唐御一眼,想让小学妹和自己一起吃饭还要扯出什么等她收拾,还要拉她一起吃饭,最终,荣芷薇颔首,同意了。 “好耶,学姐答应啦!”夏柠开心的像是要从地上蹦起来。 转念一想,如果夏柠去了唐御的房间,说不定能够看到【前世今生】的游戏头盔,从而发现唐御学长就是她的师父,这样快点认识也更好让两人多点时间增进感情不是? 也是想到这一点,荣芷薇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之后三人并肩往单独宿舍区走,荣芷薇走在最左边,夏柠在中间,唐御在右边。 到了房间门口后,夏柠还在感叹单独宿舍的豪华,荣芷薇就已经开门进去了,进去前还撂下一句:“等我半个小时就好。” 唐御便带着夏柠进了自己的房间。 “哇,原来单独宿舍是这个样子的啊,蛮喜欢,但是我觉得一个人住有点寂寞,虽然说在宿舍里玩游戏总会被舍友打扰。”夏柠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而唐御细心的捕捉到了重点,玩游戏,却没说什么,只是温润的笑了笑:“那学妹可以申请住在我旁边呐,学长我不介意被你打扰。” “嗯嗯,这个想法可行。”夏柠突然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游戏头盔,眼睛一亮走了过去,看到【前世今生】的游戏标志确认无疑了后,便惊喜的对唐御道:“学长也玩【前世今生】啊?” “是。” “学长id是什么呢?我还是一只小白,下次师父不在了学长能带我玩吗?” “我的id是【御岚】。” “御岚?是学长你名字里的那个御吗?”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嗯。” 得到对方准确回复了之后,夏柠小跑两步就给了唐御一个熊抱,脑袋上的小兔叽晃啊晃。 “师父父,我是【柠萌】啊。”没想到游戏中善解人意的师父就是温柔帅气的学长!这一瞬,游戏中的师父与学长的身影终于合到一起。 唐御同样伸手抱住她,嗓音里满是笑意:“原来学妹就是我的小徒儿啊,好巧。” 夏柠从他的怀中退出来,握了握小拳头:“师父父,徒儿我今天下午就申请单独宿舍住到你隔壁来!” “好,我等着你。” 师徒俩的日常就是这么萌。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游戏和关于荣芷薇的事情,得知荣学姐就是比自家师父还厉害的排行榜第二的大神,夏柠对她的崇拜又多了些,拉着自己师父问东问西。 直到荣芷薇收拾好了自己,来敲门时。 “吖,一定是荣学姐,我去开门。”说罢便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唐御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失笑。 荣芷薇穿着一身浅橘色小套装,长发依旧未扎:“我们去吃饭吧。” “好吖,学姐等等,我去叫师父。”夏柠转身进了房间:“师父,学姐收拾好了,我们粗去次饭吧。” 两人出来后荣芷薇疑惑这个称呼:“师父?” “是,夏柠就是我在游戏中的小徒弟【柠萌】。”唐御淡淡解释。 “噢。”荣芷薇应了一声后便径自往楼下走。 夏柠急忙跟上:“学姐学姐,我听师父说你也玩【前世今生】,而且就是排行榜第二的大神【薇苒】。”星星眼。 “是。” “那师父不在的时候,夏柠能找学姐玩吗?” “有时间吧。”荣芷薇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一个有时间吧却让夏柠很开心。 “好,那我们去哪儿吃饭呢?” 三人走在校园的大道上,往校门处走去,白色上衣配着牛仔裤,头发用小兔叽的皮筋扎到一边的活泼女生,一会儿看看右边的浅橘色小套装的女生,一会儿再转头看看左边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男生。 “学校附近有家还不错的餐厅,我们就去那儿吃吧。”唐御提议。 “好吖好吖!”夏柠点头。 “我随意。” “学姐以后都不去食堂吃饭了吗?” “不去了。” “噢噢,今天下午我就要申请单独宿舍住在师父隔壁啦,学姐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去学校外面吃饭的,要是玩游戏不想出去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叫外卖,很方便的!”夏柠眨巴眨巴眼睛,道。 荣芷薇看了一眼唐御,后者也看向她:“那样我感觉自己在发光。”电灯泡什么的,就算她想做,唐御也不大乐意吧。 “什么?”夏柠没明白荣芷薇是什么意思。 唐御弹了弹夏柠的小脑袋:“有了学姐就忘掉师父了是吧?” “没有没有。” 三人说笑间已经走到了餐厅里,吃过饭后aa结了帐,便又回了学校。 唐御陪着夏柠去申请单独宿舍和搬行李,荣芷薇便一个人先回了房间进入游戏。 刚进游戏没一分钟,霁凉就传送过来。 “老二你不是大四吗?怎么在宿舍还玩游戏?舍友不吵?” “我是单独宿舍。” “怪不得,还以为要等到周末老二你才会上游戏。”霁凉点了点头。 荣芷薇转身看着他:“活动策划组找你当嘉宾你同意了?” 策划小姐一早就告诉她了,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是啊,有报酬拿我为什么不去?不过策划小姐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还说了老二你也是q市的,好巧好巧。” 第二百三十八章:榜一男神7 “嗯,”荣芷薇淡淡应了一声:“我们去【望月底】做任务吧。” 霁凉再召唤出星泽,似乎星泽已经成了两人最便捷也最拉风的交通工具。 星泽飞到了【望月顶】的悬崖边时,霁凉停了下来:“我们还是向之前一样,跳下去?” 荣芷薇抱着星泽不撒手:“要跳你跳,我坐着星泽飞下去。” “扑哧——” 霁凉看着她的动作,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老二你恐高?” “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跳下去第二遍!” “那就坐着星泽飞下去。”霁凉止了笑,再让星泽从悬崖上飞下去。 这次两人才终于看清,所谓【望月底】上面是有着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这个地图还未开放,应该除去她们俩,是没人再进的来。 落地之后霁凉便把星泽收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已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了。 况且荣芷薇进了【望月底】之后,便再度进入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未出十步,火凤便再度出现再两人面前。 目光锁定在两人腰间的玉佩上,打量了一阵后,便淡淡道:“恭喜二位啊。” “多谢前辈。” “这位姑娘已经失明,还有公子这样的人至死不渝,难得,若是妖九也有这样好的运气..”火凤叹了一口气:“罢了,两位想不想看一个故事?” 说罢便幻化出一个水晶球,递给霁凉。 “这位姑娘该是能在黑暗之中看到的。” 霁凉伸手碰到水晶球后,一缕蓝光从水晶球中出来,钻进了荣芷薇的眼睛,之后又张开了一个面板在霁凉面前,上面是许多年前的影像。 一只鲛人在岸边游来游去,像是焦急地在寻找什么东西,接着一个青衫男子走了过来,鲛人有点害怕地往海里退了退。 因为娘亲说过,岸上的人类都是一群残暴的生物,若是被他们抓住了定是要受一番折磨的,或许都不能活着回到海里。 青衫男子走到岸边来,蹲下,带着暖暖的笑意,对着她伸出手,手中是她在寻找的蓝宝石项坠,那是她自小就戴在脖子上的。 可鲛人却疑迟着没有伸手去接,青衫男子也不急,缓缓开口道:“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说的可是你?” 鲛人咬住下唇,没有答话,目光却一直看向男子手中的蓝宝石项坠。 男子笑了笑,把项坠放在岸边,起身向后退了退,示意她来拿。 鲛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前游了游,伸手去拿项坠,末了看向青衫男子,小声嗫嚅道:“多谢。” “声音很好听,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鲛人红了脸:“小九。”说罢便潜入海底,不过片刻又浮上来:“以后,你能常来,陪我聊天吗?” 青衫男子笑笑没说话。 小九睁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请求。 “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有一日,男子告诉小九,他娘要替他准备婚事。 小九眸子里满是不愿:“你要成亲了么?” “或许吧。” 接着小九突然走上岸来,下半身已经没了鱼尾,身上不着寸缕,男子愣了一愣,红了脸,慌慌张张褪下自己的袍子给她披在身上。 “若是你要成亲,那与小九成亲行么?”小九抓住他的手。 “这。。”男子有些迟疑。 “小九会织纱,不会让你来白养活我的。” 最终男子还是把小九带回了自己的家,可当男子母亲问起九姑娘的年纪家境时,她却闭口不谈。 这便让男子母亲起了疑心,加之小九貌美,便怀疑这九姑娘是她家儿子从勾栏院里带回来的。 可小九是真的没法说,她不能告诉他的母亲她已经一百多岁了,她不能告诉他的母亲她住在海里,她不能告诉他的母亲她是鲛人。 几经波折,小九有想过放弃,不过只要看到眼前的男子,想到她们的初遇,她便再度充满了信心,谁料,他的母亲却突然同意了。 新婚之夜,她穿着红艳艳的喜服,与他拜堂成亲,她不清楚为什么他的母亲同意,只要结果是与他在一起便好,也是这一点,让小九痛不欲生。 礼成,洞房之前,他的母亲特地敬她了一杯酒,她不敢不喝,可谁知,喝下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开始两眼发黑,手脚麻木,头痛欲裂,也是这时,他的母亲突然带着人走进了房间。 趁着她无力反抗之时,让人把她绑了起来。 这是她意识还在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幕。 再度醒来之时,是被疼醒的,她被他的母亲扒光了衣裳,一条绳子从房梁之上垂下,捆住她的双手与双脚,而她的母亲和他,正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一个粗犷大汉拿着鞭子狠狠地抽在她身上。 不着寸缕地被他与他的母亲,以及,粗犷大汉看着,加之身上的疼痛,羞耻心让她的泪掉下来。 不过几滴,落下便成珠,掉落在地上,他的母亲见此眼睛一亮,忙走上前蹲下捡起那几颗珍珠,捧到心口时兴奋道:“原来村长没有骗我,”末了再回到椅子上对大汉吩咐:“给我狠狠的抽,完事后分你一些。” “好嘞!”大汉听到承诺后,手上力道越是狠重。 “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是鲛人吗?”小九大声问他,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张子念转过头去,不愿再看小九一眼,他爱着她没错,但是这种爱,放在母亲和村长的话面前,放在鲛人自身利益财富面前,都成了渣渣。 他的不回应更让小九心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他们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滴泪都是由她的精血所化,并不能永无止境地流,她当真是瞎了眼芳心错付。 此后的几天,都如同地狱一般,眼泪已经再流不出,鞭子抽的身上伤痕累累,又因为缺水,不得已只能化出原形来,可他们却更是丧心病狂的拔掉了她许些鳞片,直到她奄奄一息时,才把她扔进了深山老林之中,让她自生自灭。 小九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遇见了他。 梵音的记忆中,一直有一个容貌模糊的女子,她是自己的三生缘劫,也只有与她解了三生缘劫,自己才能劫满归位,这已经是第三世了,只要再次找到她,三生缘劫便算是真正解了。 见到小九奄奄一息的躺在一棵老树下后,梵音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凑近看了看,这一看,却让他惊讶,原来是她。 把她带回自己家后,悉心照顾她,替她疗伤。 待小九再次醒来之时,却已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只能听到身旁男子对她说的话:“别担心失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小九本以为这样平淡温馨的生活能一直一直继续下去,直到一个名叫婉音的女子出现,原来梵音是认错了他的三生缘劫。 再次被抛弃后,小九变了,再不似以往的纯真,勾人、嗜血、残酷成了她的代名词。 以自己的美貌与歌声,与引诱那些男人来接近她,再亲手结束掉他们的生命,她玩得不亦乐乎,如此几十年后,便等到了来制裁她的人。 三生劫满归位的梵音上神,他要擒了她,极为简单,前者是上神,而后者只是有着微薄法力的小鲛。 第二百三十九章:榜一男神8 封心山洞,便是禁锢住她最好的地方,穿了琵琶骨锁在那里,任她如何翻风浪。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小九了,妖九是她,现在的名字。 面板消失,荣芷薇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小九的故事,让她的心情很是沉重。 两人与一只凤之间静默了好久,霁凉才轻轻开口:“前辈希望我们帮她是吗?” “你们找到两颗蛟珠后再去找妖九罢。”说罢火凤便消失。 “【千年的等待】任务阶段二开启,请霁凉公子与薇苒姑娘寻找两颗蛟珠,之后再去【封心山】找妖九。” 霁凉召唤出星泽,带着荣芷薇离开【望月底】 不管说什么,先要离开这地方再说,这个地图她什么都看不到。 出了【望月底】后,霁凉才问薇苒:“老二,你知道蛟珠是什么玩意吗?” 荣芷薇眯了眯眼:“蛟和鲛一样么?” “前者应该是蛟龙,后者是鲛人,不大一样吧。”两人琢磨着蛟珠该从哪来。 蛟龙鲛人,软妹币玩家通常是打开商城看看有没有卖的,而荣芷薇确实也这么照做了,可商城不见蛟珠的踪迹。 两人骑着星泽绕着地图溜达了一圈。 “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先退游戏吃饭了,之后再搜一搜蛟龙的资料。” 荣芷薇的作息时间很规律。 “噢好。”一点都不像他这样的职业游戏玩家,通常都是没日没夜地打游戏,吃一顿饱一天,但好像自打认识老二起,他的作息随着她的上下线,也规律了许多。 摘下游戏头盔,荣芷薇理了理头发,打开房间的门,正好遇着了搬行李的夏柠和唐御。 “学姐好啊!”看到荣芷薇了,夏柠就很热情的打招呼。 抱着包裹却依旧腾出一只手来,冲着荣芷薇挥了挥,正巧摆在包裹最上面的一个玩偶晃了晃,直直地砸到了她的脑袋。 夏柠懊恼地揉了揉头,“学姐你等等,我们把东西放进房间里我们就出去吃晚饭。” “不急。”荣芷薇上前两步随手捡起掉落在地的小熊玩偶,对于这个女主,她真的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两个大包裹,一个行李箱。 等夏柠终于挪进房间里之后,天也暗了下来,三人一道往校门外走着,就听到唐御嘱咐夏柠。 “自己一个人住了是没错,但是不能熬夜玩游戏。” “是,师父。~”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听到这样关心的话,除去父母,她的霁凉大神应该是不可能这么跟她讲了。 或许他还巴不得她熬夜和他一起早点完成这隐藏任务,早点解除婚契。 天天老二老二的喊她.. “以后就不会经常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荣芷薇淡淡的吐出这一句。 “为什么啊?”对面坐着的夏柠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一旁的唐御又弹了弹她的小脑袋:“学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天天打扰她。” 不想在你们俩中间发光啊! “噢。”夏柠的声音闷闷的,好像荣芷薇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很不开心似得,末了又问唐御:“但是师父也是大四啊,还是学生副会长,不应该比学姐更忙么?怎么还有空陪我吃饭?” “呵呵..”荣芷薇听到这轻笑出声,这丫头终于机智了一把。 唐御一口饭吃到嘴里,听到这话正巧被噎住,咳嗽两声:“师父是师父,会一直陪着小徒儿的..” 荣芷薇向唐御投去戏谑的目光,这理由真蹩脚啊。 后者脸红红的猛喝果汁,装着没看到荣芷薇的眼神。 小徒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应唐御:“恩,那柠萌也会一直陪着师父的!” 偶尔智商上线的夏柠真的是,让人不能小看呐。 饭后三人再一起回单独宿舍区,回了各自房间后,默契地打开游戏,【御岚】和【柠萌】先后加了荣芷薇后,好友列表的另一个名字才慢悠悠地亮了。 荣芷薇一拍脑袋,迅速的退出游戏,说好的查蛟龙资料怎么忘了呢! 另一边的萧霁很疑惑,怎么刚上线打算去找老二的时候,她就退游戏了呢! 蛟龙栖息在湖渊等聚水处.. 【前世今生】游戏中有湖泊水塘的地方可不少啊,能不能碰到蛟龙还未可知,或许,蛟龙是一只定点刷新的boss呢? 想到这,荣芷薇在电脑上接着打开【前世今生】的游戏官网,试着在论坛中输入了蛟龙两字,正好出现了她想要的东西。 【蛟龙】是一只满级的超稀有boss。 两天刷新一次,但是从未有人打败过。 而且只能组两人的队去打这只【蛟龙】 至于地点,荣芷薇没去看,她还想多跟霁凉待在一起呢,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在一起好感迟早会涨。 再进入游戏,就只见眼前一个一袭白衣的男人,站在她刚刚下线的地方深思。 荣芷薇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示意他自己来了。 却听到他无限苍凉的声音:“老二啊..” “恩?” “刚刚我妈催我相亲了..”霁凉捂脸,依旧沧桑。 荣芷薇略略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说,凉凉你已经是三十好几的大叔了?” 对面的霁凉在听到荣芷薇说的一瞬间,抓狂了:“我呸!小爷我去年才踏出一点都不美好的大学校园!” “你妈可能是怕你嫁不出去吧。”荣芷薇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像是在摸伯伯家的那只二哈。 “嫁!不!出!去!”霁凉重重强调,伸手把放在他头顶的那只爪子拍掉,俯首看着荣芷薇道:“小爷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扑哧。”一声,是荣芷薇忍不住的笑。 霁凉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啧!” 荣芷薇把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道:“凉凉,注意形象,多笑笑你就能嫁出去了。”说罢自己先捂住嘴笑了。 “老二,小爷我决定下次去望月底不给你坐星泽了,你自己跳下去!”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两人之间气氛总算没有最开始的箭弩拔张和严肃尴尬了。 荣芷薇再伸手勾住他的下巴,挑眉戏谑道:“嫁不出去就算了,我包养你。” 趁着霁凉一愣神的瞬间,再一拍他的屁股:“走了,我们去找蛟龙。“ “老二你居然撩小爷!还摸小爷的翘!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霁凉再次炸毛。 - 两天后,两人才终于在【风火林】中找到了一处小湖泊,霁凉随意地把岸边的一个小石头踢进了湖里,接着,湖中就开始冒气泡。 不过几秒,一个体型庞大的黑色蛟龙就冒了出来,对于这只蛟龙,霁凉只用了一个字评价。 丑! 真的是有够丑! 而且从湖底出来后,语气还很冲:“就是尔等不要命的打扰了吾的好眠?!” 荣芷薇真的想去把它的胡须全部揪下来,看得真的好不爽。 “不多说废话了,我们要蛟珠。”那只黑蛟龙拽,霁凉比它更拽。 “啧,”黑蛟龙嗤笑一声:“多少不要命的家伙垂涎好久了,蛟珠就在吾体内,尔等有本事就来拿啊。” 荣芷薇二话不说,提着【破空】就冲了上去,她的职业是近战,高攻高防。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霁凉那二货是法师,只能她在前面抗伤害了。 见一身红衫的薇苒上前几步,扶摇一跃便到了黑蛟龙面前,提枪便向着黑蛟龙的眼睛刺去。 黑蛟龙不傻,当然会闪开,这一闪,荣芷薇正好揪住了它的一根胡须,往下坠时用了些力,就那么拔掉了那根胡须。 第二百四十章:榜一男神9 “嗷,尔等真是不知死活。”黑蛟龙吃痛,伸出爪子去抓落地的薇苒。 后者一个灵巧翻身躲过,冲着身后的霁凉喊:“你愣什么呢?” “就是想看看老二你攻击有多高。”霁凉连武器都没拿出来,双手抱胸看着她。 “...”荣芷薇黑线,黑蛟龙再一爪子过来却是没躲过,血量瞬间掉了五分之一。 我凑,这是普通攻击啊喂,她的职业都掉了这么多血,那这黑蛟龙放个技能,像霁凉这样的脆皮是不是就直接挂掉了? 见黑蛟龙只是一个普通攻击,荣芷薇就掉了五分之一的血,霁凉终于不再旁观,打了个响指,接着捏出个手型,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同于其他法师的法杖法书,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水晶球。 霁凉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水晶球从手中凌空而起,散发出月白色的光芒,与此同时,霁凉衣袂翻飞,修长的手指在水晶球下面捏出几个好看的手型,口中吟唱着咒语。 只可惜荣芷薇站在前面与蛟龙恶斗,没有看见霁凉此时的风华。 霁凉和荣芷薇两人五六个技能下去,蛟龙的血才空了四分之一,这时候荣芷薇的血已经掉过一半了,荣芷薇忙随手拆开一瓶红药几口灌了下去,血量才回复到百分之七十。 他俩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团灭,为什么自游戏开服以来,从没有人打过这只稀有boss。 黑蛟龙的血量掉下二分之一时,开始时不时的发动技能,有单体有群体,就连霁凉也掉了许多血,荣芷薇已经灌了三四瓶红药了,就连霁凉也拿出了蓝药开始灌。 在黑蛟龙血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五的时候,突然开始了狂暴,这是荣芷薇没有在资料上看到的。 一个接一个的技能砸在薇苒和霁凉的身上,虽然说没有多痛,但是那血量掉得让两人心痛。 不多时,薇苒和霁凉的脚下已经出现了一些碎成玻璃渣子的药瓶。 黑蛟龙的最后一击,是荣芷薇的一枪,才终于倒下。 倒进湖底之前,还吐出一句:“吾会诅咒尔等的。” 薇苒和霁凉都只剩下一丝血,荣芷薇擦了擦额上的汗,当即打坐恢复,身后的霁凉也是如此。 状态调整好了之后,霁凉收了手中的水晶球,才走上前来:“蛟龙爆了什么东西?” 荣芷薇坐在地上不动,扬扬下巴:“你是小红手,你去捡吧。” “好。”霁凉走到岸边,看着一地金闪闪的东西,稀有boss爆的好东西还蛮多。 一颗蛟珠,两颗十级宝石,一把射手的橙武,一个奶妈的紫品鞋子,还有一些零碎的银币金币,以及,两个称号。 一颗蛟珠?这是说,他们还要再打一次黑蛟龙? 霁凉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组队共享背包后,走到薇苒身边伸手拉她起来:“这颗蛟珠先给你,我们再打一次的那颗归我,然后十级宝石和称号一人一颗,黑蛟龙掉的装备我们俩的职业都不能用,我挂到交易行去,五五分?” 他靠这游戏生活,那她就不和他抢了,耸耸肩无所谓道:“宝石和称号我要,装备归你。” 霁凉挑挑眉,也未拒绝:“好。” 接着世界频道上又是一条公告。 系统公告:恭喜【霁凉】与【薇苒】合力首次击杀了【风火林】稀有boss【蛟龙】 真正低调有实力的人从来都不注意世界频道。 荣芷薇!别变相的夸你自己好么! 论坛再次有帖子爆出,图上有【薇苒】与【霁凉】两人击杀boss后的状态,看到图上两个大神都是残血,剩下的人再没去打蛟龙的打算。 - 继两人首次击杀蛟龙后,又过了几天,这期间又打了三次boss,但是再没出现过蛟珠,连一件橙武都没爆,掉落的东西再没第一次好。 第五次,荣芷薇放弃了让霁凉去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不是。 果真,这次有蛟珠和一个刺客的紫品腰带,荣芷薇索性全部塞给了霁凉,两人拿着蛟珠就去了【封心山】 拿到任务物品后,再进入副本,就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封心山洞里再没有了之前过副本的那群低等怪,两人一路走到山洞最深处,见到了妖九。 妖九一身深紫色纱衣,墨发垂落到脚踝之际,荣芷薇先前就说过,妖九是一只极其美艳的人形女怪,只是偏偏被铁链穿了琵琶骨,锁在了山洞深处,即便不能动,这个副本也是满级前最难打的一个副本了。 见到妖九后,刻板的系统音传来。 “恭喜完成【千年的等待】任务阶段二,开始阶段三。” 接着,妖九抬眸看向两人,那双紫色眸子很美,妖九开口:“火凤让你们拿着蛟珠来找我的?”声音慵懒魅惑,自带着一股勾人的味道。 “是,我们能帮妖九前辈做些什么吗?”霁凉问,这是寻找任务的官方语言。 妖九双手被捆住,随意甩了甩头发:“喊前辈多难听,我不过才七百多岁,叫我九姑娘就好。” 噗,荣芷薇一口老血喷出,才七百多岁.. 好吧,鲛人的寿命是人类的数十倍,七百多岁真心不老。 “那九姑娘,我们能帮到你什么?”荣芷薇开口,九姑娘喊的她内伤。 妖九偏了偏头:“火凤定然已经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们了,你们觉得,”妖九顿了顿,紫色眸子颜色更深:“我有错吗?” 霁凉开口:“从理性上看..” “你闭嘴!”妖九打断霁凉的话,瞥向薇苒:“你来讲。” “...” 荣芷薇勾了勾唇:“这么多年了,是非对错还有那么重要吗?” 三人之间静默了一段时间后,妖九突然笑出声。 “是啊,这么多年了,你是告诉我时间会抹平一切的吗?”几声大笑之后是她诉不尽的辛酸,脸上再没了诱惑的风情,只余下嘴角的一丝苦笑。 妖九垂下头:“是啊,对于你们来说,我是异类,可异类就活该被辜负被抛弃么?我也有感情有真心啊..” 一身紫衫的绝美女人,垂头贴着墙壁站着,双手被高高捆住,两条长长的铁链穿过她的琵琶骨,被锁在这封心山洞几百年。 那么一瞬间,荣芷薇觉得心疼。 上前几步,轻声道:“你没错。” 闻言,妖九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薇苒,眸子里还有着些许氤氲:“你说什么?” “别落泪。” 妖九深呼吸几口气,勾起一个灿烂的笑:“这几百年来,我都快忘了该怎么哭。” “那么,我能帮到你什么?”荣芷薇亦勾起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暖心。 “或许,你可以帮我把这链子去掉。” “开启【千年的等待】任务阶段三:去往神界寻找【梵音上神】,请求他撤掉锁妖链。” “等我的好消息吧。” - 【前世今生】这个游戏在最开始不仅可以选择职业,还可以选择种族。 游戏一共有三大种族:神祇、人类、妖魔 还有隐藏种族,不过至今还没有人触发,或许有,只是还不知道罢。 为了游戏平衡,每个种族的人数是限定的,也就是说最早注册游戏的那些玩家,可以随喜好选种族,而最后注册的玩家只能在剩下的种族里挑了。 由于【前世今生】是国内第一款全息网游,游戏头盔也限定出售。 不过游戏运行到现在,也没发现种族有什么用,只是每个种族适合的职业都不一样,比如说神祇适合奶妈和法师,人类适合战士和射手,妖魔适合坦克和刺客。 第二百四十一章:榜一男神10 大概到游戏后期,种族才会出现吧。 但是!梵音上神该去哪找!那是神啊! 荣芷薇踹了霁凉一脚:“你是神祇法师!找梵音上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但是但是..”霁凉话还没说完,荣芷薇就果断退出游戏。 “...”他他他话还没说完呢。。 - “荣小姐,活动与七月三十日举行,我们是来问宁小姐您的尺寸,为您定做衣服的。”策划小姐的声音依旧甜甜哒。 荣芷薇随手点开【前世今生】的游戏论坛:“就是游戏里的数据啊,身高体重三围包括样貌都没变。” 游戏注册时不都是根据玩家自身条件来做游戏角色么?不过好像是可以稍微调整来着,面具就是在游戏中有着保护安全作用的,避免玩家结仇记住样子然后找到ip进行人身报复。 “荣小姐与萧先生还真是该认识一下呢。”策划小姐笑了笑。 “萧先生?”纵然荣芷薇一早就知道霁凉真实姓名是萧霁,但这种时候该装傻就得装傻。 “是,霁凉先生姓萧。那我们就为荣小姐开始准备衣服了,还请荣小姐七月二十九日早十点到辰诺国际大厅准备,我们会在前一天把活动时间和流程以短信形式发给荣小姐的。” “好,谢谢。”荣芷薇挂掉电话,在游戏论坛里随意翻了翻。 三分之一是关于她和霁凉的帖子,三分之一是寻亲,三分之一是咨询。 翻了翻,见没什么重要内容,荣芷薇就关掉了电脑,带上游戏头盔进入游戏。 刚进游戏就收到了霁凉的千里传音。 “老二老二,梵音上神我搞定了,话说我见到了婉音上神,和妖九真的长得很像,怪不得当初梵音上神会认错,你去封心山副本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荣芷薇从背包里悠悠取出一块传送石,捏碎了之后就传送到了封心山,几分钟后,霁凉就在她身旁出现。 进入山洞见到妖九后,霁凉念了几句咒,穿过妖九琵琶骨的铁链消失,捆在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铁链消失的瞬间,妖九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掉。 荣芷薇想伸手去扶她,被她拍开:“蛟珠给我。” 霁凉从背包里拿出蛟珠递给荣芷薇,荣芷薇再加上自己的那颗一起给妖九。 妖九伸手接蛟珠的时候,抓住了薇苒的手,声音很虚弱:“最后,再请你们成亲时,把转世后的张子念抓来。” 一报还一报,既然妖九最初就是被他伤害,那么抓他过来给妖九,也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在于,他们要成亲! “【千年的等待】任务阶段三结束,开启任务阶段四,请【霁凉】公子与【薇苒】姑娘成亲,期间会吸引过来转世后的张子念,把他带来封心山洞。” 走出山洞后,荣芷薇看向霁凉,意料之外的是后者也看向她。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后,霁凉愣了愣,开口:“老二。。” 荣芷薇笑,伸手揪了揪他腰间的红梅玉佩,开口:“还等什么?月老殿去不去?” “当然去!” - 两人的婚礼办的也超低调,婚礼场地加密! 虽然系统发了小公告出去,但是没人进得来阿。 别人成亲都是热热闹闹,亲戚朋友坐满了,这俩成亲,就穿着喜服坐在椅子上静等张子念出现。 期间柠萌妹纸还发了条信息过来:学姐学姐,能不能让我和师父父参加你的婚礼呢? 荣芷薇回了几个字:我们是在做任务。 柠萌委委屈屈:噢好吧,知道惹qwq。 半个小时的婚礼,到了结尾的五分钟,张子念才一袭藏青色袍子出现,霁凉二话不说,拿绳子绑了之后就往封心山送。 他的婚礼啊!他家的老二啊!全都毁在他身上了! 妖九大概是吸收了蛟珠的精气,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复原了,见到张子念,也不恼。 “子念,你还记得我么?”妖九声音魅惑。 张子念愣了:“你是?” 妖九指尖一抹紫光飞向张子念的脑袋,接着,他好像看到了自己。 青衫男子走到岸边来,蹲下,带着暖暖的笑意,对着她伸出手,手中是她在寻找的蓝宝石项坠,那是她自小就戴在脖子上的。 可鲛人却疑迟着没有伸手去接,青衫男子也不急,缓缓开口道:“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说的可是你?” “九儿!!!”不多时,张子念终于忆起前世,震惊道。 “呵呵。”妖九听见这个称呼,轻笑两声,一步一步的走向张子念。 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前世的仇,今生我该如何?” 张子念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惨白,口中喃喃:“九儿,你不是九儿!” “你口中的九儿,早就死了,你去陪她好不好?”妖九偏头看他,深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 “不!”张子念惊呼。 一招毙命,连血都没溅出来。 张子念倒地的瞬间,便化作了一缕黑烟。 妖九舔了舔唇,对宁挽和霁凉道谢:“多谢二位。” “恭喜【霁凉】公子与【薇苒】姑娘顺利完成隐藏任务【千年的等待】,奖励已发放到邮箱。” 两人未离开山洞之时,妖九转身,眨眼间,一身紫衫紫眸黑发的她,变回了最初的湛蓝色眸子,湖蓝色的长发以及鱼尾。 原先妖九被锁着的那个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只泛着蓝光的巨大贝壳,贝壳里面满是宝石与珍珠。 妖九容颜未变,只是恢复到最初形态的她,施施然半躺进贝壳里。 系统公告:【封心山】副本boss妖九形态变化,boss新技能:魅惑,boss加强。 - 隐藏任务奖励:玖曦双人坐骑,梦三生(男),梦三生(女),神祇宝石盒,人类宝石盒,妖九的鳞x2,妖九的信。 注:玖曦双人坐骑已绑定,两人距离不超过5时才可被召唤。 两个梦三生是头饰,宝石盒暂时不能打开,妖九的鳞可以制药。。 至于妖九的信,霁凉和荣芷薇研究了一下,应该是【千年的等待】系列二,关于火凤的,不过暂时不能做。 梦三生是挂在额间的一块宝石,美翻,而且戴上之后综合战力嗖嗖嗖的往上涨,排行榜上本来只比【御岚】高四位数的薇苒甩了【御岚】五位数。 最重要的是,梦三生是情!侣!款! 而且有了玖曦,是不是就可以不要星泽了?感觉玖曦更拉风点,虽然说两人都很低调,但是在代步工具上从来不亏待自己! 玖曦双人坐骑是一个特别大的——床。 有顶,而且四个角有支柱和白纱,特效是两人坐进去之后,拉上白纱,就能看到头顶有星空,还有触手可及的月。 两人坐着玖曦,停在望月底空中。 荣芷薇坐在玖曦边上,晃着双腿,低头看着下面。 “你说,【望月底】这个地图我们还能进去吗?” 霁凉随意地躺在玖曦上,支起一条腿无所谓道:“妖九的信肯定和火凤有关,但是任务还没接到。” 末了,又添上一句:“话说,老二。” “恩?”荣芷薇回应他。 “还有一周就是【前世今生】的活动了,你毕业了吧?” “恩毕业了。” “你有没有抱着同学哭的死去活来?”霁凉坐起来,挪到荣芷薇身旁坐着。 第二百四十二章:榜一男神11 “没有。” “不是说毕业季分手季吗?”霁凉挑眉疑惑。 荣芷薇转头认真的看着他:“连朋友都没有的我会有男友这种东西?” “…”加之荣芷薇一贯的作风,萧霁大概猜到了,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中,老二都是一高冷的妹子,没朋友什么的,让他想到了自己。 没有父亲让他打小就成了异类,小时候不懂事,同学小伙伴说他没爸,是私生子的时候他会向妈妈抱怨哭诉,长大了之后,虽然没人再提这件事,但他自己依旧是有些介怀的,并没有真正交好的朋友。 游戏中,他依旧是独来独往,如果不是因为隐藏任务,他的好友列表大概永远都是空的吧。 自己,也算是找到同类了吗? 半晌,他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着你。” 荣芷薇有些惊讶,眸子睁得大大地看着他,这不是她的台词么。 而后两人会心一笑,再无言语。 - q市玩家面对面的活动,在前一周已经在论坛官网公告上做了大量宣传,甚至把霁凉薇苒两位大神拉出来坐镇,帖子下面一众q市玩家回复:再忙也要抽时间去看男神女神! 这天,荣芷薇找了件经典黑白的拼色连衣短裙穿上,也懒得扎头发就搭车去了辰诺国际大厅,短信上的时间说两人在十点之前到,在这一天策划会派人给他们来讲具体安排事宜。 荣芷薇走进辰诺国际大厅的时候,没看到萧霁,倒是前台小姐很热情的告诉她:“荣小姐向右走,第二间。” “好,谢谢。” 这大厅看来是被【前世今生】游戏组包下了,房间、厕所的门上都贴上了游戏宣传的壁纸。 荣芷薇走进第二间,里面没人,荣芷薇关上门后稍稍打量了一下不是很大的化妆间,就看到了她的衣服。 红衣白玉佩,以及面具和梦三生,都与游戏中的无差,真实感特别高。 拿着红色长袍在身上比了比,荣芷薇就开始换衣服。 自己原本的裙子脱下来后叠好,塞进了随手提的包里,衣服换好了之后,荣芷薇站在镜子面前。 头发和面具再弄一弄,简直和游戏没差别啊,就好像游戏人物挪到了现实一样。 而且衣服质感蛮好,一点也不厚重,穿在身上很舒服,大概活动结束后这一身衣服是送给她的,毕竟是量身制作嘛。 荣芷薇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夏柠的一条短信。 荣学姐,明天就是q市玩家面对面活动了,公告里有写学姐是嘉宾。 我会和师父父一起来活动的,到时候能和学姐拍几张照么? ——夏柠。 一贯的高冷风格,荣芷薇只回了一个好字。 接着,有人敲了敲化妆间的门:“荣小姐,衣服换好了么?” “请进。” 门被打开,一个女人提着化妆箱从门口走进来:“荣小姐,我是化妆师。” “恩。”荣芷薇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化妆师站在荣芷薇背后,把化妆箱放在身旁的架子上,打开,开始为荣芷薇收拾头发。 化妆期间还感叹一句:“荣小姐有考虑过和萧先生奔现么?” 他们俩在游戏里是夫妻关系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了。 荣芷薇闭着眼睛,没答话。 “郎才女貌多般配,如果不能在一起就可惜了。” “…” 化妆师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荣芷薇耳边,小声道:“其实我刚刚在为萧先生化妆时问过他,今年二十三,单身。” 荣芷薇突然就憋不住,笑了出来。 “诶,荣小姐..” “没事,你继续。”荣芷薇忍住,总感觉莫名笑点。 - 收拾好了之后,化妆师再给荣芷薇把面具带上:“荣小姐,今天我们先试妆,你感觉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还可以更改,明天活动开始后,前一个小时是需要戴着面具的,一个小时之后,作为游戏夫妻的你和萧先生是需要站在台子上,互相取下对方的面具的,没问题吧?” “嗯。”应该是能给萧霁一个惊喜的。 “好了,荣小姐可以出去了。”化妆师开始收拾工具。 荣芷薇从椅子上站起后,就往外走,推开门,就看到了与游戏中无差的萧霁随意的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带了假发没错!但是与游戏中的他毫无偏差,一袭白衣飘飘,腰间拴着红梅玉佩,额上带着梦三生,就那么随意的靠在墙上,也是一道风景。 萧霁听到旁边有响声,而后稍稍一偏头,就看到了他家老二,尺寸和游戏中的她简直一样,就是触感应该比游戏中好了太多。 “老二?” “能不能别这么喊女孩子。”荣芷薇白了他一眼。 萧霁耸耸肩,还没继续说,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过来,面上带笑:“萧先生和荣小姐对吧?请跟我来。” “好。”萧霁道。 接着西装男人就转身,萧霁走了两步回头,见荣芷薇还愣在原地,伸手就拉住她的手腕:“老二你愣什么?” 荣芷薇下意识的想抽离,但是脑子确实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乖乖的由他拉着,没讲话。 两人跟着那个西装男人进了一间类似会议室的房间,里面的坐了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站起来,示意他俩坐,萧霁和荣芷薇坐在他们对面后,那个男人复又坐下,开口:“萧先生好,荣小姐好,我是【前世今生】游戏总策划方德成。” “你好。” “我们请二位来呢,一是为了明天的q市玩家面对面,二是想请两位为我们【前世今生】拍一组宣传海报。” “咳咳..” 随手拿起面前杯子喝水的荣芷薇,在听到海报二字时被水呛到了。 萧霁看了一眼荣芷薇后,问方德成:“还要拍海报?” “是,两位条件都很优越,在游戏里又是第一第二的大神,还是夫妻,满满的cp感。所以我们决定找你们两个为【前世今生】拍摄海报。”方德成娓娓道来。 荣芷薇继续咳嗽。 “荣小姐不愿意?我们的费用很丰厚的。”方德成看向荣芷薇。 萧霁插话:“我们需要考虑考虑。” “好的。”方德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从口袋拿出两个小胸章,做的很精美,一个写得【薇苒】一个是【霁凉】。 递给他们俩之后:“那萧先生和荣小姐带上胸章后,去大厅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吧。” “好,方先生回见。”荣芷薇率先起身,几步走出会议室。 萧霁就跟在她后面出去。 “老二你知道那边有一个妖九么?”萧霁扯了个话题来缓解气氛。 “不知道。” “要去看看吗?” “好。” 两人并肩走到大厅一角,那里放着最新形态的妖九塑像。 简直和游戏里没有区别,想来这也是全息网游的一大优点,现实游戏比例平衡。 妖九就那么静静的半躺在大贝壳里,安详而美好。 —— “【前世今生】q市玩家面对面活动现在开始。” 接着,大厅的门打开,陆续有人进来。 最早进来的是——穿着情侣装的夏柠和唐御? 夏柠进来之后就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瞧见了荣芷薇之后,拉着唐御小跑过来。 “学姐好~”一个甜甜的招呼。 荣芷薇看着两人的情侣装,和牵在一起的手,轻轻勾起一个笑:“恭喜。” 夏柠憨笑两声,看向萧霁:“学姐的好事什么时候公布呢?” “…”智商又上线了? 一旁站着的萧霁出声:“你们好,我是霁凉。” 第二百四十三章:榜一男神12 唐御向着萧霁伸出手:“你好,id御岚。” 接着广播再次响起,优美动听的女声开始讲述【前世今生】的故事背景。 “老二,我们该去嘉宾席上了。” “嗯。” 大厅中央有一个不算高的大台子,上面摆着一张长桌,有方德成的位置,有副策划的位置,有活动策划的位置,再加上两个嘉宾位。 另外三人已经到位,荣芷薇和萧霁坐下后,大厅中央就有人不断地聚集过来。 广播停了之后,方德成开始讲话,不似以往的官方,反而开场白很诙谐幽默,气氛被轻松带动起来。 活动策划小姐被介绍完之后。 “【前世今生】综合榜第一霁凉,就是这位先生了。” “q市玩家你们好,我是霁凉。” 萧霁刚开口,下面立马有胆大的女声道:“男神能把面具摘下来么?” “哈哈,暂时不能呢。”主持小姐接话:“下面这位呢,就是我们霁凉大神的cp薇苒,大家也很熟悉吧?” “我是薇苒。”清清冷冷的四个字,却引来了比萧霁更大的呼声。 “薇苒女神,现实中我们还有机会吗?” “女神,面具什么的摘掉好不好!” “音控膜拜!” “好了,既然大家都很熟悉两位嘉宾了,那么我们也不多作介绍,下面就是玩家们的自由交流时间。不过,”主持小姐话音一转:“十一点整的时候呢,霁凉和薇苒会回到台上来互相摘下面具,有兴趣的玩家可以来围观。” “好!”底下瞬间沸腾。 “十二点之后请大家去二楼用午饭,自助免费!” “好!!!” 萧霁和薇苒两人走下台后,就被一群人围在了一起。 “霁凉大神,能拍张照吗?” “薇苒大神好,我的id是xx,大神有兴趣加入我的帮会吗?” “女神,联系方式能告诉我吗?” “男神,我能把你照片放主屏上跪舔吗?” “…” 对于这些问题,萧霁还会回答几个,而荣芷薇是一概不答。 主持人注意到台下萧霁和荣芷薇的那个地方被围的水泄不通:“【前世今生】总策划方先生开始免费发放q版签名t恤啦!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这才让大部分人散去。 荣芷薇要了一杯柠檬水后,自顾自的走向一个角落里坐着,萧霁当然坐在她对面。 “不习惯这样的环境。”荣芷薇小声道。 萧霁扯了扯自己的假发:“那老二你要答应拍摄海报吗?” “拍摄海报,”荣芷薇顿了顿:“你呢?” “我倒是无所谓了,如果老二你不想的话那就不同意咯。”萧霁清楚荣芷薇与他的差距,但人总是幻想美好对不对。 荣芷薇也清楚萧霁的职业,如果接下这个的话,他应该是五六个月不用在意租房费用,以及要寄给妈妈的生活费了。 那是不是不用天天泡在游戏里,可以放松放松?也好与他多些接触对吧? “我同意。”荣芷薇垂眸,喝着她的柠檬水。 两人之间还没安静一会,夏柠就一个人跑来了,“学姐学姐,你和霁凉大神能加入师父的帮会吗?” “为什么啊?”萧霁问。 “因为师父那天说帮会还差两个骨干呐,是专门为泥萌两个留的讷。”夏柠对着他俩可劲卖萌,大眼睛眨啊眨的。 “所以?”荣芷薇还是不大乐意进帮会。 夏柠委屈,对手指:“还有就是,师父父的帮会就快要被第二名挤下去了。” 有了她们俩的加入,就可以甩帮会第二名几条街的距离。 萧霁头疼:“我说..” 夏柠见他有拒绝的意思,打断他的话再度开口:“师父还说,对你们两个没有帮贡和任务要求,也可以不管帮会里的繁杂事务。” 这样了还拒绝,是不是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荣芷薇和萧霁对视一眼。 “好吧,让他在游戏上邀请我们。” “哟吼~”夏柠开心的蹦起来,眨眼间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句:“我要告诉师父这个好消息!” - 十一点时,荣芷薇和萧霁回到了台上,大厅中央再次聚集起一堆人。 “坐等大神摘面具。” “围观围观。” 台子上站着的两人,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红衣似血,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和额上的梦三生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 前者略有紧张,后者依旧淡然。 同时伸出右手来,摸向对方的面颊。 面具被摘掉的那一瞬,荣芷薇在萧霁的眸子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艳。 她也承认,萧霁够帅,但同时她也能够嗅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孤独。 而后两人对视几秒后,一起转向台下。 台下立马有人惊呼。 “霁凉大神不就是s大上一届的学神么?” “啊啊啊男神颜好高,能让我再拍一张吗?” “薇苒居然是a大才毕业的金融系高冷系花!” “高冷系花女神!现实中我们还有机会吗?” 一个人突然跑上了台子,站在荣芷薇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学姐,今天我要说出我那三年未出口的表白!” 荣芷薇抽开她的手,皱眉:“高、向、宇?” 台下有男声响起:“兄弟,不带这样的啊。” “学姐,我..” “高!向!宇!”高向宇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下一个凄厉的女声打断。 女生周围的众人纷纷后退一步,荣芷薇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在学校里那个泼她果汁,被她还了两巴掌的美术系女生。 女生眼中噙满了泪,不甘心道:“在学校里我陪着你,你玩游戏我陪着,你来参加活动我也陪着你,但是她一出现,你所有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是不是我的付出没有一点意义?!” “你闹够了没有?”高向宇吼她。 接着就有安保人员走过来:“先生,麻烦您和这位女士不要影响活动的正常进行。” “是。”高向宇尴尬,两次都是因为她!转头看到荣芷薇眼中的厌恶,心凉了半截,彻底没希望了!全部都是因为她! 怒气冲冲走下台去,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辰诺国际外面走。 女生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荣芷薇,眼中满是恨意。 荣芷薇没在意,小女生的报复能如何? 而后主持人走上来调解气氛:“这样吧,台下的玩家们可以提议几个poss,由两位嘉宾摆出,可以任由拍照噢。” 气氛瞬间回来,起哄这种东西。。 “公主抱!” “坐大腿!” “壁咚!” “kiss!!!” 不多时,台下面有人递给主持人几张卡片。 主持人拿着卡片匆匆看了一眼,道:“这是刚刚玩家们提供的几个poss,现在把决定权交给我们的两位嘉宾。” 主持人再把几张卡片递给荣芷薇和萧霁。 看到几张卡片的瞬间,萧霁表情很微妙,荣芷薇淡淡吐出几个字:“必须要吗。” 依旧有玩家起哄:“如果女神穿的不是长袍,腿咚也不是不可以!” 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摆拍了。 两人正在考虑时,主持人假装凑过去看,悄悄对两人说了一句:“随便挑一个,几秒就好。” 荣芷薇汗颜,随便?这怎么能随便呢。。 公主抱太矫情,坐大腿没椅子,壁咚就身后有墙,萧霁能把她整个人都遮住,至于kiss就更不要提。。 最后只留下了“地咚” 荣芷薇拿着那张写地咚的卡片在萧霁面前晃了晃。 后者示意明白后,荣芷薇换了个角度,踮起脚尖扯住他的衣领,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在下!” 第二百四十四章:榜一男神13 萧霁不由失笑,看了看荣芷薇没有二两肉的娇小体格,点头同意。 荣芷薇把卡片整理了一下,地咚放在最上面还给主持人:“好了。” 主持人明白后,对着台下的玩家道:“好的我们的两位嘉宾已经选择好了,请玩家们不要眨眼喏!” 台下大部分玩家已经拿出了手机,就等着拍。 萧霁找了块比较干净的地方,随意躺下,荣芷薇稍稍纠结了一下,而后便跨坐在他的腰身上,用手把右侧的头发挽到耳后。 面对着台下玩家们露出侧颜,单手支在萧霁耳侧,俯下身去。 两人对视,中间的空隙不过厘米,对方温热的呼吸从脸上拂过。 玩家们眼疾手快的按拍照拍照,闪光灯不停。 “啊啊啊姐姐给个姬会!” “好攻好攻!” 不过几秒,荣芷薇便从萧霁身上爬起来,也是那一瞬,主持人适当适当的接话:“cp感满满!好了,谢谢我们的两位嘉宾。” 台下玩家们直呼不过瘾,却也心满意足的各自分散,接着逛展了。 荣芷薇和萧霁却被主持人留在台上坐着,要给时不时拿着t恤跑过来的玩家签上自己的id。 夏日炎炎,夹杂在绿荫大道期间树上的知了叫个没完。 “玩家们可上二楼用午餐,也可自行离去。午餐过后可以来三楼,有为玩家们准备【前世今生】的专属头盔体验游戏,也有休息室。” 作为嘉宾,荣芷薇和萧霁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吃午餐,而是直接上了三楼,进入了一个大包厢,方德成依旧坐在里面等着。 “方先生。” 方德成笑笑:“两位考虑好了么?” 荣芷薇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方先生,我想我们要详细的谈一谈拍摄海报的事情。” “荣小姐请说。” 她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些钱,但是不能不为萧霁考虑啊。 方德成打开面前桌子上放着的合同书:“荣小姐和萧先生只需要为我们拍摄几组写真海报,后续可能也会将两人的游戏形象q版化,制作游戏周边。” 说着,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伸手指指酬劳。 恩六位数,还不错,荣芷薇大概翻了一下合同确认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三份合同,荣芷薇一一签好之后再递给身旁的萧霁。 萧霁看也不看随手签上自己的大名,方德成收好自己的那份合同后起身,离开包厢时指了指桌下放着的两个游戏头盔:“具体事宜我们会再次通知的。” 方德成走后,荣芷薇抱着游戏头盔,突然冒出一句:“怎么不看就签?不怕我把你卖了?” 萧霁对着宁挽笑了笑:“我相信老二。” 这一刻,萧霁与游戏中的那个霁凉,似乎重叠了起来。 说罢就戴上游戏头盔进入游戏。 “...” 诶?为什么刚刚签的不是卖身契而是什么破代言合同呢! 自面对面活动后,那身衣服确实是送给了荣芷薇,报酬也顺利拿到,她和萧霁也交换了联系方式,等待下次一起合作。 最最重要的是,自q市玩家面对面后,论坛就盖起了一个帖子,自此被冠上了霁薇夫妇这个称号,因为帖子里有萧霁和荣芷薇的合照,不少人都说特别有夫妻相。 虽然说游戏里,霁薇夫妇一直一直在一起满地图刷稀有boss,但是现实第二次见面,还是在拍摄写真海报上。 对于非专业的两人,写真海报就有些难了,摄影一直一直要两人摆出各种动作,不断地肢体接触让萧霁不由得有着些许尴尬。 最后一个动作是两人面贴面,要有下一秒就会接吻的那种感觉。 荣芷薇贴墙站着,萧霁站在荣芷薇面前,双手环着她的柳腰,稍稍俯身。 “不行,不是这个感觉,两位稍微休息一分钟吧。”摄影在一旁摇头。 “…”萧霁的耳根通红,太麻烦了。 再次开始拍摄后,两人摆出刚刚的姿势。 荣芷薇看着萧霁,突然踮脚,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他俯首,自己再凑上去一些,没有再看他的眼睛,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极为好看的薄唇。 他亦注视着不断向他凑近的诱人红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厘米。 只余下了心跳声,却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 “ok!”摄影快速拍下,“完美!” 这个女孩子攻气十足啊。 他预计,这样的海报宣传效果一定不输请流量明星来拍摄。 看着摄像机里的两人侧颜,摄影心满意足的摆摆手:“好了,你们俩去卸妆换衣服吧。” 一天下来,两人也倦了,早先就约好在不远处的咖啡厅坐一会。 两人走出门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夏季的夜晚也不时有凉风吹来。 正准备走去咖啡厅,身后突然走出来的方德成喊了萧霁。 “萧先生,请等一等。” 萧霁小声对荣芷薇道:“你先去,等等我就来。” “恩。” 而后萧霁转身问方德成什么事,荣芷薇自顾自地走向对面的咖啡厅。 没走几步,荣芷薇就感觉谁一直在盯着自己,四下里看了看,却是无人。 这儿不是繁华的商业区,只是安安静静的办公区,估摸着这会儿八点左右,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荣芷薇拍了拍脑袋,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出现的。 前面的咖啡厅难得现在还在营业,门口挂着的牌子上,两个大大的字,写着“婠初”。 转身看了眼,萧霁还没跟上来,荣芷薇便继续朝着咖啡厅走去。 路过一条小巷子时,荣芷薇本能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却已经有些晚了。 一个男人从巷子里探出身来,在她身后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就往巷子里面拖。 阴暗的小巷里只有昏黄的一盏小灯,荣芷薇伸手去扯男人的手臂,男人却越发用力,荣芷薇不得已,张嘴就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松开她,荣芷薇就趁着那一瞬往巷子外面跑,但可惜还没走两步,面前的一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黄发男人,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哟,想往哪跑?”面前的黄发男人开口。 荣芷薇看了看四周,虽然说她现在体力和武力属性都不差,但是这个身体并不会一招一式,没有学过什么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她也没有可以派上用场的技能。 身后的男人随意揉了揉被荣芷薇咬出印的那只手,唾骂道:“臭娘们,还咬老子。” “你们想干嘛?”荣芷薇比较镇定,并没有慌乱。 “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黄发男人慢慢逼近。 荣芷薇无所谓的笑笑,从手提包里拿出钱包:“是要这个吗?如果是要钱,那么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钱留下,让我走可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出双倍。”荣芷薇在拖时间,只要萧霁和方德成谈好了,就能过来这边,她就能得救。 “我呸,”身后的那个男人又啐了一口:“陈哥,这婊丶子是在用钱砸我们。” 荣芷薇皮笑肉不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我出五倍,你们告诉我是谁。” 可那两人却是不听荣芷薇的话,似乎不相信一般,依旧自顾自聊着。 “说的没错,看着还是挺漂亮的。”黄发男人甩了甩刘海:“妹子,你乖点我们保证不弄疼你,哥哥也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身后的男人猥琐地笑了两声:“陈哥,我们就赶紧把事儿办了吧,大表妹说越快越好。” “成。”黄发男人应下,就朝着荣芷薇走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榜一男神14 果然,五倍的价钱都不要,肯定是有关系了的,大表妹。。 也就是说是个女的指使他们来?女的。。 好像就只跟她有过节吧,好的清楚了,这笔账,她记下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荣芷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要多拖一会,一定要拖到萧霁或者其他过路人赶来! 荣芷薇把手中钱包扯开,故意让钱撒了一地,一张张红色的软妹币飘落在地上:“两位大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动手呢?” 黄发男人看了一眼之后,继续朝她步步逼近:“没用,乖乖就范,你我都省事。” 身后的男人接话:“陈哥说的没错,不能拒绝的强丶奸就当成享受。” 荣芷薇垂下去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她必须再拖一会! “我们商量商量,怎样才能放过我。” 黄发男人已经走到宁挽面前,伸手就去扯她衣服,表明是在说:这事没得商量! 荣芷薇用力拍开他的手,不能往后退,不仅身后还有一个男人,而且后退会离巷口更远! 如此几次下来,黄发男人急了。 “啧,挺野啊。”说罢对后面的那个男人喊:“呆子,愣毛线啊,赶紧来,这丫的力气还挺大!” 一个人她还能用挡一挡,但是两个人她就真的没办法,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闻言,荣芷薇立即伸手使劲推开面前的黄毛男人,就往巷口跑:“救命啊——” 男人反应也极快,一转身揪住了荣芷薇没扎的长发:“你跑啊。” 竟没想到平时懒得扎的头发,在这个时候成了致命因素! 黄发男人使劲扯她的长发,荣芷薇吃痛,挣脱不开。 另一个男人立刻走上前来,纵然荣芷薇百般挣扎,可仍旧被两人合力脱掉了小西装的外套,绑住了她的手。 她不是没有想过打电话呼救,但是刚刚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她根本就没有可能掏出手机,或是暗地里拨通一个电话。 那么她现在索性不大声呼救了,以免这两个人渣堵住她的嘴,到时候萧霁出来了都不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黄发男人急了,见荣芷薇依旧挣扎,上去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荣芷薇差点被打蒙。 紧接着扯住她的头发,就把她的脑袋往背后的墙上磕! “啊!”荣芷薇脱力,顺着墙,倒在地上。这两个人渣!如果不是她有心理准备,这一磕,稍微柔弱点的能直接晕厥过去。 接着黄发男人蹲下来,开始上手扒荣芷薇的上衣。 脑袋好痛,手也被绑着,只能用脚去踹他。 “妈的,这样了还不安分!”男人一条腿压在她的膝盖上面,再也不得动弹。 另一个男人打开了录音。 衬衫扣子太麻烦,黄发男人索性直接扯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内衣,和大片白皙的肌肤。 “够嫩!”男人上手去摸。 “别这样。。” 荣芷薇扯开嗓子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 黄发男人撕开她的衬衫,堵住她的嘴。 “唔!” - 萧霁刚刚走出摄影楼,街上没有荣芷薇的身影,想来已经进了咖啡厅吧,萧霁正往那边走着,就突然听到了一声救命。 在寂静的街上显得额外突兀。 这好像是老二的声音! 萧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一条巷子里传来衣物布料的撕裂声和女人的支吾声,这就是老二的声音! 萧霁站在巷子口处,大声道:“d区百益摄影楼对面的婠初咖啡厅旁发生了抢劫与强丶奸,请立即赶来。我的名字是萧霁。” 声音比较大,巷子里的两个男人和荣芷薇都听到了。 拿着手机录音的那个男人道:“陈哥,是不是外面有人报警了。。” 黄发男人略有疑迟,朝着巷口看了一眼,萧霁他没有看到,但是看到了影子。 “格老子的,走!”黄发男人起身,带着另一个男人就从巷子后面跑了。 萧霁从巷子走进来时,只看到昏黄的路灯下,荣芷薇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双手被绑在身后,上身只剩下了内衣,衬衫被撕掉大半塞进了嘴里,下身的正装裙子也被扯下。 三步并作两步,萧霁快步走上去,脱下自己的白衬衫,轻轻的裹在荣芷薇身上,小心翼翼的从她的口中拿出半截衬衫。 凑近了才看到她脸上还有一个深深的巴掌印,那瞬间只剩下了心疼的自责。 “抱歉,我来晚了。”萧霁把她拥入怀中,伸手去解她被绑住的双手。 荣芷薇靠在他的怀中,虚弱道:“你来了就好。”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精神压迫,以及脑袋被磕的疼痛,终于能放松喘口气后,却是晕厥了过去。 “我们回家。”萧霁解开荣芷薇被绑的双手后,再扯掉已经不能穿的裙子,用自己的白衬衫裹好她之后,拎着她的包,打横抱起她,就往巷子外面走。 拦了一辆出租车后,抱着荣芷薇上了后座,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他并不知道她的家在哪儿,更何况现在这副样子根本不能回家。 司机大叔很惊恐。 看了眼萧霁光着的上身,和荣芷薇身上的衬衫。 这对小情侣是遇到抢劫了还是群殴啊。。 擦了擦额上的汗,司机大叔加快速度。 坐在后座的萧霁,小心翼翼地帮怀中的荣芷薇理顺头发。 - “哟,往哪跑啊。”黄发男人堵在荣芷薇面前。 “啊!”荣芷薇突然从床上坐起,惊呼一声,额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脑袋好痛啊。 晕厥之前见到的是萧霁,身上是他的衬衫,这应该是他的公寓,她睡在他的床上。 荣芷薇爬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漆黑,少有星星点点,应该已经凌晨四五点了。 卧室的门没关,萧霁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借着窗外的月光,荣芷薇把自己盖着的那条毯子拿着,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在他身旁蹲下。 单人公寓,沙发只能让他蜷在上面睡着,白玉般的脸庞,五官如上帝精雕细琢的工艺品,薄唇紧紧的抿着。 荣芷薇把手中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却不想,还是吵醒了他。 他下意识就抓住荣芷薇正在给他盖毯子的那只手腕,睁眼:“老二?” 荣芷薇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轻轻抽出来,跪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萧霁从沙发上坐起来。 “谢谢你昨晚救我,还有就是,”荣芷薇从地上站起来,四下里看了看:“能在你这儿洗个澡么。” 男人宽大的白衬衫刚好遮到大腿根处,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衣给人无限遐想。 萧霁站起来,拿毯子给荣芷薇裹上,不再看她一眼:“咳,我去给你放水。” 看着他的背影,荣芷薇终于勾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萧霁又给她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荣芷薇刚从浴室走出来时,萧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萧母。 “妈?” “霁儿,我在你公寓楼下,帮你买了早餐,你起床了吗?”萧母的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给人感觉很舒服。 荣芷薇一瞬间有些慌,她穿他的衬衫见他妈? “嗯,这就起。” 萧霁挂了电话之后,荣芷薇道:“你妈妈要来么,那我..” “没事,我妈很亲和。” 但是我穿成这样你妈会怎么想! 果然,萧母看到荣芷薇后,那瞬间的表情很精彩,看了看荣芷薇身上是她家儿子的衬衫,莫名的欣慰。 “萧阿姨好。”荣芷薇打招呼。 第二百四十六章:榜一男神15 萧母长得很秀丽,从萧霁的身上是能看到萧母的些许影子,但仅仅是一点,或许萧霁长得更像爸爸。 “妈,这是我朋友..”萧霁话还没说完酒杯萧母打断。 “停,不用解释,妈明白你终于开窍了!”萧母一脸的,我也是过来人,不用说,我都明白。 “...” 萧霁和萧母坐在大沙发上,荣芷薇窝进小沙发里,萧母就开始查户口了。 “姑娘名字是什么啊?” “荣芷薇。” “姓荣啊。。”萧母细细打量荣芷薇一遍后,默了几秒。 “那小荣今年多大呢?” “刚毕业,二十二。”荣芷薇照实回答。 萧母还打算再问,萧霁出声:“妈——查户口都没你这样的吧。” 萧母才停了下来,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一人份早餐,嗔怪萧霁:“你这孩子真是的,家里有两个人你就跟我说一下嘛,我就带两份早餐上来了。” “...” “小荣换衣服,跟阿姨一起下楼吃早餐吧?”萧母对着荣芷薇笑眯眯地道。 荣芷薇尴尬:“萧阿姨,那个,我衣服,昨天晚上,破了..” 闻言萧母转头去看萧霁,眼中的惊讶不言而喻:“儿砸,没看出来啊。” 萧霁无语扶额,再不想说话。 “那萧阿姨下楼帮你买条裙子啊。” 说罢萧母提上包,走出门前还对着自己儿子眨了眨眼。 “老二你别介意啊,我妈是太激动了。”萧霁跟荣芷薇解释。 荣芷薇摆摆手:“这样误会挺好的。” 萧霁红了脸,这误会大了!他妈现在都怀疑就是他昨天晚上撕了她的衣服!撕了衣服之后的事,他妈也脑补出来了!回头怎么解释荣芷薇的身份啊! - 回到家后,荣芷薇给唐御打过去一个电话,她现在可以肯定了,绝对是高向宇那恋而不得的同学干的,这笔账她要好好算算。 “副会长么?你知道早先泼我果汁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吗,以及联系方式。” “都已经毕业了,就别叫副会长了。那个女生是大三艺术系的,至于名字我还真的不知道,不然我帮你问问好了。” 一旁的夏柠插话:“我知道我知道!” 吓,他俩这是同居了么。 唐御把手机递给夏柠:“学姐学姐,夏柠知道!那个女生叫陈渺渺,仗着自己家里有家小公司,还和社会上混着的有点关系,就在学校目中无人。” 小公司,混混? “那夏柠你知道她家公司叫什么吗?” “唔..”夏柠想了想:“好像是佰陈服饰有限公司吧。“ “好的谢谢了。”荣芷薇挂掉电话,打开电脑输入佰陈服饰有限公司。 陈渺渺,是你先动手的,至于这个后果是什么,大概就是你所不能预料的了。 - 荣芷薇推开宁父办公室的门,把一份资料摆在他的桌上:“爸爸,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佰陈服饰有限公司。”荣父看了眼名字,才抬起头盯着自家女儿:“说说。” “我没回来的那天晚上,就是被打劫还差点毁容。”荣芷薇没提强丶奸字眼。 荣芷薇伸手指着佰陈服饰公司董事长的名字:“就是他女儿陈渺渺干的。” 从小到大,荣芷薇还是第一次把被欺负的事情告到爸妈这儿来,荣父觉得这次应该是真严重,而且他家女儿应该是不会随意冤枉人的。 荣父随手拿了一支笔,在资料上记下陈渺渺三个字:“小薇乖,爸爸知道了。” - 而这边,荣芷薇与萧霁的感情也在持续升温,日常各种撩萧霁。 “学姐,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请务必在今天下午三点赶到迪思百货商场喏。” 原来夏柠也会一句话说完就挂掉电话这样没礼貌的事情。。 荣芷薇赶到之后,夏柠一个人站在商场门口。 “什么严肃的事?”荣芷薇问。 “哈哈哈,走啦走啦进商场。”夏柠伸手拉住荣芷薇,就往商场里面走。 一圈逛下来:“所以很严肃的事情就是买衣服?”荣芷薇不解。 “恩恩,难得能和学姐一起逛街。”夏柠自己挑了几件衣服付钱后,还不忘塞给荣芷薇一件让她换。 荣芷薇倒也难得顺从的去换了,一是夏柠帮过自己,二是自己挺喜欢这个小学妹的。 换好之后夏柠就直接剪了吊牌示意她直接去付钱,穿着新衣服继续逛。 荣芷薇无奈。 两人再回到一楼时,夏柠说饿了,拉着她就进了一家快餐店。 夏柠拉着她走过前台不点餐直直往一个方向去的时候。 好吧猜对了,萧霁就在这家快餐店里,原来夏柠这小丫头居心叵测啊。 荣芷薇只想到她要凑合她和萧霁,却没想到这丫头胆大包天。 挑给她的衣服居然和萧霁是情侣装! 把荣芷薇领到这边之后,夏柠就钻进了唐御怀里。 很明显,夏柠和唐御穿着情侣装。 很明显,萧霁是被唐御约出来的。 很明显,他们的情侣装是故意的。 “老二?”帮会会长说有事情找他商量么,但是却拉他进了一家服装店塞给他一件衣服让他换上。 现在看见老二来了,一切都明了。 荣芷薇坐在萧霁身旁后,萧霁把一份汉堡蛋挞和果汁推到她面前。 他还疑惑为什么两个人要点四人餐,现在懂了。 两人一起目光如炬的盯着对面腻歪的那对小情侣。 “...”几秒之后又纷纷转过头去不看。 实在是虐狗阿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有必要连圣代都要互相喂着吃吗? 还有夏柠!大夏天你坐别人怀里热不热? 圣代都快要被你们热化了你们知不知道? 但是对面的两只根本不管,继续腻歪着。 荣芷薇默。 “学姐和大神赶紧吃,等等我们要去海边玩。”夏柠对着他们两个晃了晃手中的勺子。 “海边?!”两人一齐出声,难得默契了一次。 “恩,师父有开车的,连烧烤架都备好了,学姐不会拒绝这份邀请吧。”夏柠冲着荣芷薇眨巴眨巴大眼睛卖萌。 荣芷薇咽下嘴里的一口汉堡:“盛情难却..” 夏柠换个方向,对萧霁道:“大神,学姐答应去了哦,你不会不去吧?” 不用想,撮合他们俩这事肯定是夏柠提议的,唐御才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 萧霁答是。 夏柠一拍手:“那就这么决定了,等等就出发!” - 唐御够壕,不仅有车还有司机,一路上四个人都在休息睡觉。 到了海边已经是傍晚了,唐御借口烧烤帮忙,把夏柠拎走了,只余下萧霁和荣芷薇坐在海边看海景。 “萧霁。”荣芷薇突然开口。 “恩?”坐在荣芷薇身旁的萧霁转头看她。 荣芷薇把自己的右手放在萧霁的左手上,攥紧他的手:“你懂他们什么意思吗。” 萧霁看着是挺亲和没错,但那也只是看着罢了,那只是他伪装出的合群,其实内心,是很孤独的吧。 萧霁无言,只是把荣芷薇拥入怀中,把她的脑袋按在他的心口。 “你这是,同意了么?” “恩。”你可能不知道,我很早很早就已经同意你住进我的心里来了。 余晖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 不远处刚把烧烤架弄好的唐御问身旁折腾肉串的夏柠:“怎么突然想起来撮合他们了?” 夏柠放下手中的肉串,乖巧地坐在唐御身旁:“因为有学姐和大神的加入,师父父的帮会才能稳居第一,必须要好好谢谢他们。但是不管是游戏装备还是现实礼物,我觉得学姐和大神应该都不需要,所以只好帮他们加快进度咯。” 第二百四十七章:榜一男神16 唐御满含笑意地摸摸她的头。 - 没过几天,萧母就又找了个借口来看望她未来的儿媳妇了。 “正好周末,爸妈都在家,伯母要和他们聊聊吗?”挽着萧霁,站在萧母面前。 “好啊,小薇带路吧,我和你父母谈谈。”萧母也挺满意这个儿媳妇的,最重要的是,儿子肯接受啊。 自小就因为家庭原因,儿子不愿意多与别人敞开心扉交谈,都说大学是最美好的四年,但是她家儿子在这四年里,一个女友都没谈过,这让萧母很忧心。 如果不是小薇的出现,她都要怀疑她儿子的性取向了。 荣芷薇没开车,公交车也不去小洋房的那块儿,只能出门打的。 下车之后三人往住宅区走去,一路上,萧母有问过荣芷薇的父母是什么职业,但荣芷薇只是笑笑,把皮球踢给爸妈,反正一会就能见到了。 推开门就听到了荣母埋怨的声音:“小薇什么时候有了男友都不第一时间告诉爸妈,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妈,爸爸呢?”荣芷薇换了拖鞋后,再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新拖鞋递给萧母和萧霁。 萧母从沙发上站起,边向这边走边道:“书房呢,他说收购了个佰陈给你玩。”说罢冲萧母友好的笑笑,道:“你好,我是荣芷薇的母亲。” “你好,我是萧霁的妈妈。”萧母对荣母的印象还不错。 “妈,这是萧霁。”荣芷薇给她的妈妈介绍。 “伯母好,我是萧霁。” “恩,去沙发上坐着聊聊吧,薇薇爸爸等等就出来了。”荣母带着几个人往客厅走。 两个妈妈聊的正在兴头上时,荣父从书房走了出来:“小薇?你男朋友呢,让爸爸看看。” 萧母在看到荣父的一瞬,脸上血色尽失。 “霁儿,我们走。” 说罢萧母便起身,拉着萧霁便往门口走,整个客厅静了几秒后,荣芷薇连忙跟上来挡在萧母面前:“伯母,这是怎么了?” 荣母也跟过来:“怎么回事?” 萧霁也疑惑:“妈?” “小薇,这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你和萧霁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萧母脸色苍白,全身发抖。 “为什么?” 这时,荣父走了过来:“萧梓希?”直呼萧母的名字。 “爸爸,你认识伯母吗?”荣芷薇看向宁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母冲着张妈示意,把门锁了,张妈点头,几步走上前就把门锁了,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荣父点点头:“许多年前的一个秘书。” “伯母,为什么说我和萧霁不可能在一起?”荣芷薇不死心追问。 萧母咬了咬牙:“简单说,萧霁是你爸爸的儿子,算是你哥哥,所以你们不可能。” “...” 一石激起千层浪,萧母的这句话让整个客厅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萧梓希,萧霁就是那晚。。”荣父首先反应过来。 萧母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故事很简单,二十多年前,萧梓希是荣父的一名秘书,在一次应酬上,荣父被灌得酩酊大醉,酒后乱性,便与萧母发生了关系,第二天萧母便辞职了。 荣父也很是愧疚,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之后他也把这事告诉过荣母,不过好在荣父与荣母很恩爱,并没有因为这事而吵架。可谁料,那一晚便珠胎暗结,萧母又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便生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萧母第一次听到荣芷薇姓荣,深思了几秒,为什么见到荣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一整个客厅的人都陷入了深思,半晌,萧霁艰难的开口:“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萧母心疼的看着儿子,这世上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巧。 为什么荣父醉酒那晚会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那一晚却正好怀上萧霁,为什么q市这么大却还是让萧霁与荣芷薇相恋了,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来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走吧,我们以后与荣家断绝来往。”萧母很心酸。 她造下的孽,终于是偿还到了孩子的身上。 “不..” “不行!”荣芷薇走到萧霁面前,拉住他的手:“哥哥?你不是我哥哥,你是萧霁,你是我的阿霁!” “薇薇..”萧霁现在很难受,脑中一团乱麻。 仅仅是两个字,却让荣芷薇落下泪来。 当着全校大多数人的面被泼了满身果汁,她没有哭。 被两个男人意图强丶奸差点失身与他们,她没有哭。 却在这时,萧霁的一声“薇薇”让她落下泪来。 想来,原剧情也没有透露,因为从头到尾,双方的家长都没有见过,陈年旧事提不出来。 原来他们不是有什么夫妻相,而是因为他们是一个爸爸,是兄妹! 他们的感情,原来是不为人称道的禁断之恋。 萧霁伸手去擦荣芷薇面上的泪,扯出一抹笑:“别哭薇薇。” “阿霁,你不能是我的哥哥,你只能是我的阿霁!”荣芷薇埋首在他怀中,态度很强硬。 萧母和荣父荣母看自家孩子这样,也很心疼。 最难过的,大概是荣母了吧,自己的丈夫与秘书酒后一夜情,秘书辞职远走高飞,本以为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世界。 自己也清楚丈夫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两人依旧恩爱如初。 可是多年以后,自己的女儿竟然与秘书的儿子相恋! “小薇,你..”荣母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劝女儿放手。 “不要!” “小薇乖,听爸爸的话..” 荣芷薇从萧霁怀中抬起头来,眼中氤氲:“爸爸,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我的眼光与想法。” “唉..” “我只要和萧霁在一起。” “我只要他!” - 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双方家长一直在僵持。 荣芷薇抱膝坐在软椅上,她明明已经麻木了,但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落泪。 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了铃声。 “你好。” 手机那端的声音很慌乱焦急:“荣学姐?我是陈渺渺,我为我对你做的事情道歉,对不起,你能让你爸爸停手收购我爸爸的公司吗?” “我知道我做的是很过分,但最后不也没有得逞是吗,所以还是有可能被你原谅的对吧?” “学姐,我保证今后不再找你的麻烦,也不再干涉高向宇,只求你能劝你爸爸别收购我爸爸的公司。。” 荣芷薇放在耳边的手拿着手机垂下,没再讲一句话,手机里不断地传来陈渺渺的声音。 “学姐,学姐你在吗?” “嘟嘟嘟——” 关机,戴上游戏头盔。 一身红衫的少女坐在望月顶的悬崖边上,夜风卷起她的长发,与着裙袂一同翻飞。 不多时,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踱来,坐在红衫少女身旁,两人都已取下面具。 二人之间无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半晌,荣芷薇拉起萧霁的手:“我们玩点刺激的。” 话落不待萧霁反应,自己先从悬崖上跳下去,顺便把萧霁也从悬崖上拖下来。 再次从悬崖上坠落,倒是没了第一次那种未知的恐惧感。 萧霁伸手抱紧她:“不是害怕吗。” 下一秒,两人齐齐落在玖曦上,床帏合拢,头上开始出现星河。 萧霁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作势要放开她,却被她死死抱住腰身,整个人都窝进他的怀中。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荣芷薇的语气很平静,一点都听不出有委屈难过的意思,毫不拖泥带水。 却让他听得满心惆怅:“薇薇,听我讲,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看着你嫁人看着你生孩子。若你先百年,百年后我必为你守墓到老。” 第二百四十八章:榜一男神17 这话已经明了,他今后会以一个兄长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再不是她的爱人。 猝不及防地被她吻住,萧霁的第一反应是推开。 可还没动作,怀中的人儿已经化作一缕微光消散,萧霁还没回味过来,身下的玖曦也消失,好在他反应迅速召唤出了星泽。 那一瞬的吻和突然地下线,以及自己的话。 萧霁眯了眯眼,也退出游戏。 - 夏天,阳光,礁石,大海。 穿连到一起之后,很美的风景图中有一截小臂,手心里放着白莲玉佩以及梦三生。 这张图被荣芷薇发到朋友圈后,大概只有一人看出了深意。 夏柠还在问荣芷薇:学姐学姐,你和大神又去海边了吗。 萧霁也发来一条消息:别做傻事,我马上就到。 荣芷薇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穿着白色长裙的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赤着脚任由被风卷起的海浪亲吻着。 举起手中的白莲玉佩和梦三生细细打量,自己轻声呢喃:“这一切,真的是错的吗。” 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永不谢幕,总是在一刻不停的繁衍生息,唯有寂寞是真实的,只有孤独永垂不朽。 萧霁赶到时,荣芷薇依旧坐在礁石的边缘,好似一个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薇薇,快过来。”萧霁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坐在礁石上那纤细的人儿,一个巨浪拍过来就可能沉入海底。 荣芷薇背对着他,也不看:“你到底是我的爱人呢,还是我的哥哥。” “听话,先过来。”萧霁闭口不谈他们俩现在究竟是何种关系,是情人还是兄妹。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一生一世与她执手到白头,只是如今他们之间多了一重突破不了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心,亦锁住了他的情。 如果可以,他到是想此生不渝痴情不换,守着她一人,陪着她走过生命中的美好时光,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生子。 只因为他知道,这些是他不能给她的。 他不能给她的,为什么不能让她拥有。 萧霁上前两步,打算要把荣芷薇拉回来,不能继续呆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站住。”荣芷薇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再他还没接近她的时候,平淡无波的声音冷冷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薇薇。”萧霁皱眉,却停下了脚步。 荣芷薇把手上的白莲玉佩和梦三生放在身旁,从礁石上站起,转向萧霁。 看到荣芷薇的那一瞬,萧霁的心揪在了一起,平日里高贵冷艳的她早已消失,漂亮的眸子里是诉不尽的悲伤与难过,雪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越发单薄。 让我怎么办才好。。 “如果今后你要以哥哥的身份来与我相处的话,”荣芷薇顿了顿,再度开口:“那么..” 她在逼他。 “不可以!” 他皱眉,海风将他的声音撕碎,零零散散的飘落着,与咸湿的海风味混杂在一起。 这一刻,她只看得见他的唇形。 他说。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你说虽然你不能做我的太阳,但是你可以陪着我一起孤独。 虽然你不是我的太阳,但你是我黑暗岁月里触手可及的温暖。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这大概是我们最好的写照,走到穷途末路的感情是不是一定会落得如此结果。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海茫茫中,偏偏是你入了我的心,偏偏你又是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若是时光能倒流,回到【望月顶】坐在秋千上的红衣少女,那么我再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 纵然你的眸子里有着与我一样的孤独,甚至带着些许高处不胜寒。 你说:我虽然不能做你的太阳,但是我可以陪你一起孤独。 可你偏偏成了我阴暗岁月里触手可及的温暖。 毁掉我们的,是一道名为血缘的枷锁。 它让我不能再做困兽之斗,不能跟着心走。 我到底是你的爱人还是你的哥哥,这个问题我不敢回答,因为我希望是前者,但是我不能说出口,我愿意以后者的身份陪在你的身边。 但是,你对这样的结果抗拒的比我想象中的更强烈,竟然,以死相逼。 薇薇。 如果你也不惧这世俗的束缚,那我们就,偷偷相爱吧。 我们可以不要小孩,因为得到你,已经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瑰宝了,在以后的每一天,只要有你就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的薇薇。 女主向婉在一次集体旅游中摔下了悬崖,然后就这么好巧不巧的穿越了,去了一个架空的王朝,魂穿到了翊国皇帝的嫔妃——婉常在身上。 由于先前的婉常在胆小弱势,不得圣上宠幸,又常被后宫嫔妃欺凌,女主向婉到了这个身体后打算溜出宫,但屡次失败,又被人欺负,这才准备好好当她的婉常在然后再让男主翊国皇帝寒澈对她独宠走上皇后之路。 而女配荣芷薇是男配宵国皇帝方绪安插在翊国的探子,明面着是送给翊国的歌舞伎。 过不久男主寒澈真的对女主向婉有所改观,再就是盛宠向婉,可荣芷薇偏偏不甘心,妄图爬上寒澈的龙床。 在寒澈与向婉微服私访时,向婉就遇到了男配方绪,两人皆是一见如故,并且在寒澈与向婉闹矛盾时总是使小性子跑出宫去方绪那里小住。 在两国交好宴上,向婉才知方绪是宵国的皇帝。 私下里方绪也和向婉说寒澈后宫三千,倒不如随他回宵国去,后宫只她一人。 向婉虽感动,但也没有随方绪走而是留在了翊国当她的婉妃。 接着就是向婉和荣芷薇两人斗来斗去,在向婉怀孕期间荣芷薇下药数次,终于防不胜防向婉小产了。 向婉便向寒澈哭诉,寒澈怒极,直截了当的把荣芷薇探子身份摆上明面,接着就赐了死罪。 最后寒澈与向婉两人分分合合后感情如胶似漆,寒澈为向婉遣散后宫,只留她一人当皇后。 “女主向婉已经是婉贵人了,剧情已经进行了四分之一。” 荣芷薇清楚剧情后才睁眼,很明显,她来到了古代。 此时她正和宵国使臣一起在去翊国的途中。 轿子颠颠的让荣芷薇很是不舒服,荣芷薇叹口气。 她从轿子中拿了一面铜镜出来,看了看自己。 三千墨发只一玉簪松松束着,白净的脸上粉黛未施,初看这张脸时给人感觉并不惊艳,但却好看的紧,有一股出尘的气质,一袭清新绿衣在身,样式精简。 荣芷薇长吁一口气,她还以为舞姬都是红粉轻纱一般的衣服,然后脸上浓妆艳抹的。 放下铜镜荣芷薇才察觉她坐的是轿子而不是马车,那么这说明她们已经进了翊国皇宫里而不是途中? 荣芷薇虽然很想揭开轿边帘子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但她还是忍住了,等等再看也不迟这一会半会地。 宫中万事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这点她还是知晓的。 在轿子里着实无趣,便闭目思索了起来,这会子就进宫了,准备一些时间大概就到晚间的席上了,她就要被献给男主寒澈了,其实挺期待男主是个如何的人。 轿外传来声音:“荣姑娘,我们到了。” 语毕轿子前倾,荣芷薇起身离轿。 刚出轿荣芷薇便被眼前景物震惊住了,赤色宫墙琉璃瓦,汉白玉砌梯,这还仅仅是偏门,正门岂不更为富丽堂皇? 收回目光,跟着领路宫女进了殿,殿内倒也是布置精巧,宫女停下后跟荣芷薇道:“荣姑娘请稍等。”而后径自走出门去。 荣芷薇自顾自的在榻上坐下不久后,宫女便鱼贯而入,个个手中端着东西,略过荣芷薇走去屏风后,略做停留再出来,最后只留两名宫女。 第二百四十九章:翊国皇帝1 荣芷薇踱步走向屏风后,两名宫女向她行礼:“荣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愣了一愣,荣芷薇冲她们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在门外候着。”她真的是不习惯洗澡时有人在旁边看着伺候着。 “是。”两名宫女再行礼后走出殿关上门。 荣芷薇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水面还飘着一层花瓣,勾唇一笑,古人倒还真是讲究。 看了看一旁叠整齐的舞衣后荣芷薇便懂了这是要干什么,洗过澡换过衣服后荣芷薇才唤人进来收拾。 荣芷薇坐在梳妆镜前,便有一名宫女来为她梳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叹口气,终于还是没有逃过穿粉色的舞衣。 很快,那名宫女便为荣芷薇盘好了发,再便一言不发里退下。 在荣芷薇还在打量镜中自己时,宵国来使便走了进来,乐呵呵和她道:“荣姑娘待会晚宴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负了皇上对你的期望。” 荣芷薇回道:“大人尽管放心便是。” 来使环顾四周:“收拾妥当了?那便走吧。” 荣芷薇答是后来使便转身走出殿,荣芷薇在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待两人入席后,翊国的皇帝与皇后才到,荣芷薇远远的瞧了眼后忙跟着众人跪下行礼,那一眼真真是瞧的不大真切。 帝后入席后众人方才平身入座,皇帝问候众人一番便于宵国来使开始寒暄。 说了些什么荣芷薇没大听,只是觉得这男主寒澈声音还真是好听。 直到席末宵国来使道了一句:“此次来翊国是为了两国以后也能如今这般友好相处,遂,特献给陛下一个妙人儿。” 寒澈来了兴趣:“噢?” 宵国来使挑挑眉,跟荣芷薇道:“还不给陛下献舞一曲?” 荣芷薇起身答是,而后走到大厅中央,音乐起。 桃粉色华衣裹身,外披一层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褶如月华流动曳地,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同是粉色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薄面纱遮盖住半张脸,只余下一双勾人魂魄的眸子以及眉间那白梨花。 荣芷薇没怎么留意自己如何跳,只是自己肢体随乐而动,想来该是身体的本能吧。 乐师都是宵国来的,曲调与风格自是与翊国不同,倒也叫翊国大臣们开了眼界。 一舞毕,荣芷薇行礼与寒澈。 只见寒澈鼓掌,“贵国真是人才辈出,方才那一舞如九天揽月般,果真妙极。” 宵国来使笑眯眯答话:“陛下言过。” 寒澈在看向荣芷薇问道:“你叫什么?” 荣芷薇始终低着头没敢直视龙颜,怕触犯龙威,古人不都讲究这套么?再说他们讲话倒也不是多文邹邹的,她倒也是信手拈来。“回陛下,民女荣芷薇。” “荣芷薇——”寒澈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哪个芷薇?” “白芷的芷,紫薇的薇。” 寒澈释然,靠在椅背上:“赐荣芷薇封号挽姬,赐居玖合殿。” 宴散后,荣芷薇便被一嬷嬷带走了,领到玖合殿后,嬷嬷便开始对荣芷薇进行本国教育。 “小主啊,成了皇上的嫔妃后可不能再把自己当舞姬看待了,不能再穿像你身上这般衣裳了,以后的言行举止更要合乎礼仪。。” 荣芷薇没有不厌其烦,她知道若是她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日后还指不定要被如何埋汰。 乖巧点头称是:“烦请嬷嬷多为指导。” 嬷嬷看了也是高兴,这宵国来的姑娘到没有什么架子,而后想想也是,这毕竟不是她们宵国。 又多说了几句与荣芷薇后才打算离开,荣芷薇忙拉住嬷嬷,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镯子塞给嬷嬷,立马喜笑颜开,与荣芷薇道:“老奴这就为小主去内务府挑几个懂事的奴婢来。” “谢谢嬷嬷。” 而后嬷嬷离开玖合殿,荣芷薇四处打量了下她今后要住的地方。 好像,向婉就住在隔壁的殿宇吧.. 寒澈特意把她安排到向婉的旁边住是已经发现了向婉的那股聪明劲,想让向婉在她旁边不动声色的监视着她? 荣芷薇刚想到这一点,门口就有人进来了。 刚刚的那个嬷嬷领着两个宫女一个太监细细的走来,见着荣芷薇了行礼后再指着一个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宫女道:“小主,这是你的掌事宫女,红缨。” 叫红缨的宫女立即向荣芷薇行礼:“红缨见过小主。” 嬷嬷再指着另一个宫女:“这个,请小主赐名。” 荣芷薇上下打量着她,她也就笑嘻嘻的任荣芷薇打量,“以后你就叫绿萝。” 绿萝仍是笑嘻嘻接受:“绿萝见过小主。” 嬷嬷再指着最后那位小太监:“小林子,快见过主子。” 小林子闻言立马跪下:“奴才见过小主。” “起来吧。”荣芷薇摆摆手,“今后你们就是我玖合殿的人了,别的我不强调,但是不能有二心这一点你们必须给我做到。” 三人称是,嬷嬷便告退了。 当晚,寒澈谁的牌子都没翻,各宫只道皇上在宴上喝醉了,回了乾清宫。 荣芷薇一夜好眠。 早起时打了个哈欠,想想宵国派给她的任务,叹口气,她觉得好难啊。 要求她要成为皇上的宠妃,皇上要有什么重大举动要告诉宫廷首席乐师,难不成这乐师也是宵国探子?? 不如,她去找找乐师看看情况?反正借口多得是,她的身份本就是舞姬,说自己闲得无聊想去弄架琴回来弹不就好了? 思及此处,荣芷薇立马叫了红缨来给自己梳妆,吃完早膳她就动身! 用过早膳后荣芷薇立马就带着红缨奔向畅音阁。 畅音阁中无人,荣芷薇自顾自的在一旁挑了一台顺眼的古筝,按古人来说这叫琴。 荣芷薇是对古筝蛮有兴趣的,大概这具身体也善音律,这时候见到自然是亲切。 坐下后荣芷薇试着伸手拨撩几下,音质挺不错,荣芷薇便弹奏了起来。 一曲她从前常弹的《渔舟唱晚》,只是不料弹到最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了她,不小心的挑断了一根弦。 来人对于荣芷薇在此略有惊讶,不过很快释然。 倒是荣芷薇对于来人极其惊讶,因为荣芷薇见到了那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宵国皇帝方绪? 为什么他会在翊国的畅音阁里? 难不成,他就是那个乐师? 他自己都潜入翊国了为什么还要我这个探子? 一瞬,荣芷薇思绪千转百回。 方绪一身青衣,腰间一萧,头发高高束起,细碎刘海垂在额头上,若不是腰间的玉牌上刻有乐师二字荣芷薇绝对不相信他是宫廷乐师。 在荣芷薇还没回神时方绪却一勾唇,给荣芷薇行礼。 “见过挽姬。” 荣芷薇差点给他跪下,皇帝陛下,咱别玩了好么? 示意红缨这个不多话且存在感极低的小宫女出去等她后。 “皇。。”荣芷薇皇字刚出口就被方绪阻止了。 “叫我方乐师就好。” 话落径自走到荣芷薇面前坐下,伸手摆弄断掉的那根弦。 “你把我的流音弄坏了怎么办?” 荣芷薇愣住,流音?这台琴? “方乐师是指这琴?”荣芷薇还是很不理解方绪为什么要来翊国当乐师。 方绪看都没看荣芷薇一眼,只是轻抚着流音:“是啊,我可宝贝它了,你打算怎么办?” 荣芷薇尴尬:“我去找工匠修?” “罢了罢了。”方绪摆摆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弹琴,还弹得不错。” 第二百五十章:翊国皇帝2 语毕起身往殿后走去。 荣芷薇迅速站起跟着方绪向殿后走:“是学过一段时间,不过只是略懂皮毛。” 殿后摆着许多琴,每个都是精致非常,方绪一台一台的挑过去,最后终于在一台琴面前停下,打量了许久才伸手抱起琴。 而后把琴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桌上,对荣芷薇道:“再弹一曲,不过这次可不能把它弄坏了。” 荣芷薇冷汗涔涔却只能答是,然后乖乖的走过去坐下。 伸手弹一个音出来,比刚刚的流音音质还棒许多,荣芷薇极其开心,本以为流音都算是极品了,没想到这台更好,她好想把这台琴占为己有。 想了想,荣芷薇决定弹《枉凝眉》。 方绪在一旁坐下,静静的听着。 一曲毕。 “这琴送你了。”方绪开口。 荣芷薇惊喜:“送我了?” “嗯。” “多谢方乐师!”荣芷薇喜形于色,当即就抱着琴蹭了蹭。 方绪笑笑:“它叫画情,日后你可要好好呵护它。” “画情?名字很好听。”荣芷薇爱不释手。 “好了,回你的宫吧,记得以后五天来一次这,带上你的画情。” 荣芷薇抱起画情:“噢好。” “走吧。”方绪挥手。 走出殿门后,红缨看到荣芷薇怀中抱着琴,紧忙来接。 荣芷薇摇摇头:“我自己来。” “这怎么能行呢,小主还是让奴婢抱着吧,免得旁人说闲话。” “那你可要抱好。”荣芷薇拗不过红缨,只得把琴递给她。 “是,小主快回宫吧,等等日头毒辣起来了,晒伤小主可怎么好。”红缨催促。 荣芷薇笑道:“哪有那么娇贵。” 回了玖合殿后,荣芷薇让红袖把画情放到自己寝宫中,绿萝忙递上一杯茶。 “小主润润嗓子。” “绿萝,你对玖鸢殿的婉贵人了解多少?” “唔,婉贵人原本性子恬静,谁知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变得活泼爱闹,小主等等说不定婉贵人就来了。”绿萝把她知道的全盘托出。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完女主向婉就听得门口太监通报:“婉贵人到!” 接着门口一个浅黄色身影走进。 “昨晚睡早了,今早才知道玖合殿住进来了人,这才赶忙来了,挽姬妹妹勿要见怪。” 说起来荣芷薇这个身份也是挺尴尬,说是宫女呢有封号,说是嫔妃呢却未册封什么名号,宫女太监什么的要对荣芷薇行礼,可荣芷薇就得对各宫妃行礼了,哪怕是小小的答应都要。 荣芷薇和红缨绿萝紧忙对着向婉行礼。 “婉贵人吉祥。” 向婉疾走两步,伸手扶起荣芷薇,一脸温和的笑:“妹妹无需多礼。” 荣芷薇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向婉。 巴掌大的小脸,浅浅的齐刘海盖住额头,只留一双美目。肤白似雪,衬的唇不点而红。 一身鹅黄襦裙让向婉整个人愈发俏皮可爱。 “呀,妹妹怎的打扮的如此素雅?”向婉瞅了瞅荣芷薇头上的珠花和一身梨白襦裙,随即笑了笑:“正好,映霞。”向婉唤她的宫女。 名为映霞的小宫女上前两步递给向婉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只流光溢彩的步摇,向婉拿出来后便要往荣芷薇头上插。 荣芷薇忙后退两步,摆手对向婉道:“使不得,婉贵人,这步摇如此贵重。” “权当做见面礼。”向婉不减笑意,还是想把步摇给荣芷薇戴上。 荣芷薇伸手止住向婉,面上挂着与向婉一般无二的笑:“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只是这步摇妹妹实在不能收下。” 对面的向婉睁大眼睛,似乎很是不解的问了一句:“为何?”接着委屈的瘪了瘪嘴:“妹妹连这么点见面礼都不肯收。。” 荣芷薇腹诽:大姐哎,你为什么要穿越?你要留在现代那岂不是影后都拿到了?! 虽然这样但是荣芷薇面上还是得做的不差分毫:“那妹妹我就收下了。红缨,把这只步摇放好。” “这才对嘛!”向婉不复刚刚那般委屈表情,翻手拉住荣芷薇的手腕:“去我宫里吃绿豆糕。” 荣芷薇无奈,只得乖乖跟着向婉走。 两人宫殿间不过几步的距离,很快就进了玖鸢殿,谁知刚进殿,趴在桌子上的黑猫就蹦了起来,一爪挠向荣芷薇的手,荣芷薇猝不及防,一道血印便立刻显了出来。 “啊!”向婉惊呼一声,见黑猫全身的毛竖起,似是准备再对荣芷薇发起攻击:“映霞,快把猫儿抱走!” “喵呜——” 见荣芷薇毫无反应,以为她是被吓懵了,向婉拉起荣芷薇被抓伤的那只手:“哎呀,伤口这么深,映月,快去请何太医来。” “妹妹别急,我请了何太医来,定不会让你留下疤痕的。” 许久荣芷薇才回过神来,勉强笑笑:“不打紧。” “猫儿不晓得事。。”向婉满脸担忧之色。 荣芷薇当然清楚向婉在担心她那只猫,那只黑猫也是从她穿越开始就陪着她的,可,原剧情里这只黑猫虽然不喜她,但也没有发生过如此激烈的反应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怪它。”荣芷薇笑笑,就算她恨死了那只猫又能如何?她一个舞姬怎么可能对着一个贵人的猫下手吧。 向婉眨眨眼,温和地冲荣芷薇笑:“那就好,我让映月去请太医院最好的何太医来给你包扎,相信不会留下疤痕的。” “嗯。” “我们去榻上坐。” 不一会,映月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殿,看手中提着的药箱也便知晓他是何太医。 “婉贵人吉祥。”何太医只对着向婉请安行礼。 “何太医请起,快替我这妹妹看看伤。” 何太医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荣芷薇一番:“这位小主是。。” “昨儿皇上才封的挽姬,何太医快看看伤吧。”说罢向婉把荣芷薇受伤的那只手捧到何太医面前,“被猫儿抓了的,何太医想想法子,不能留疤。” “嗯。。”何太医细细端详了下伤口,撒了些药,简单包扎了下,开了药,吩咐道:“只要忌口,疤痕不成问题。” 一旁的红袖紧忙接过药。 “多谢何太医。”两人向何太医道谢。 何太医却只对向婉道:“婉贵人,那微臣便先告辞。”瞥都没瞥荣芷薇一眼。 “小主快回宫吧,奴婢熬药小主服下便不疼了。”红缨看着荣芷薇的伤很是急切。 “那妹妹我便先告退了。”荣芷薇行礼告退。 回了玖合殿后,红缨便急匆匆的熬药去了,绿萝看到后惊讶:“小主怎么弄伤了?” 了解事情后又道:“依奴婢看,那婉贵人是故意为之,那猫是她养的,自然听她的话,她让猫儿抓伤小主您定是想给小主一个下马威。” 荣芷薇摇了摇头:“绿萝,话不能这样讲。” “小主!”绿萝跺跺脚:“万一那猫爪上有毒,小主日后染上什么恶疾了呢!” 正巧此时红缨熬好药端过来,闻言瞪了绿萝一眼:“怎么说话呢,小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染上什么恶疾的。” 荣芷薇盯着满满一碗的黑药汁,有些反胃。 红缨见荣芷薇只是看着药没有喝的意思,便提醒她:“小主,良药苦口。” 荣芷薇一扯嘴角:“太苦。。” 绿萝一拍手:“我去给小主拿蜜饯,小主喝完药吃蜜饯便不觉苦了!”说罢兴冲冲的去找蜜饯了。 红袖端起碗递到荣芷薇手上:“小主快喝吧,不然伤口感染便麻烦了。” 荣芷薇心一横,端起碗便“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翊国皇帝3 她要坚强,她要跨过这个坎总不能连碗苦药都怕吧?她迟早都要学会习惯苦这种味道。 药喝完绿萝便拿了蜜饯来,荣芷薇往嘴里塞了一个,嘴里的苦涩味道被取代,但是心里的苦依旧在。 闲来无事,荣芷薇又不会古代的女红什么的,只能让红袖抱来画情拨撩几下。 后宫三千佳丽,谁知道皇帝看多了美人还能不能记住她这个不出众的“探子”了。 正在神游的时候,突然就被绿萝打断了。 “小主,我们出去转转吧?” 荣芷薇摆摆手:“不去,这宫里除了婉贵人我便不识得谁了,出去遇到多尴尬。” “那小主您不闲的慌么?奴婢可以帮小主弄来书或者是话本子看。” “话本子?”荣芷薇有些兴趣:“那就搞几本来。” 绿萝笑嘻嘻答了声,便跑了出去。 荣芷薇想到她不认识这宫里的宫妃便叫了红缨来给她一一介绍。 红缨理了理,便缓缓道:“皇上立的嫔妃不多,也风华正茂,还没有皇子公主。后宫中有皇后,两位妃,一位嫔,一位贵人,两位常在,接着便是小主您了。皇后乃是武将世家出身,父亲是朝中大将军,兄长也是个前锋。蘅妃呢,出身也不低,父亲是朝中礼部尚书。鸳妃出身不清,来历不明,为人也很低调,不经常出宫走动,但皇上倒是很宠她。”说到鸳妃荣芷薇来了兴趣,这个鸳妃倒是很神秘啊。 “绮嫔宫女出身,是太后很喜欢硬塞在皇上身边的。婉贵人小主您也知道,思常在和晴常在是新入宫的,奴婢也不是很了解。”红缨把她了解的全盘道出。 荣芷薇听着不时点点头,红缨讲完后问道:“鸳妃住哪宫?” “青霖宫。” 荣芷薇一拍手站起来:“我们去青霖宫转转。” 红缨摇头:“小主,鸳妃不喜喧闹,所以皇上给她安排的青霖宫极其偏僻幽静。” “好吧。”荣芷薇一脸不爽。 绿萝却突然“噔噔噔”跑进来,笑嘻嘻地跟荣芷薇道:“小主我们去曜水小筑吧?” “你不是找话本子去了嘛,为何又说去小筑?” 绿萝凑到荣芷薇跟前,一脸趣味:“尘公子来了!” “嗯?”荣芷薇不解。 “噗嗤。”一向端庄的红缨听到这个名字也笑了出来。 “嘻嘻,小主有所不知,尘公子是翊城首富,可身上却没有铜臭味道,最为重要的是——”绿萝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一下,像是在卖关子似得。 “说呀!”荣芷薇兴致盎然。 “尘公子的心上人是皇上。” 荣芷薇很想骂娘:这年头不仅有女人来跟她抢男人居然还有男人来跟她抢男人! 不可饶恕! 咬咬牙,一甩袖子,带上绿萝便出了殿赶往曜水小筑,她倒要会会那个敢抢她男人的尘公子! 真的只是想偶遇一下他们俩,嗑一下cp! 待荣芷薇雄赳赳气昂昂一路杀到曜水小筑后,曜水小筑早已人去楼空。 一旁宫人告诉荣芷薇,皇上为了躲尘公子去了御花园,而尘公子知道皇上去了御花园后就追了过去。 荣芷薇闻言又快马加鞭地赶到御花园,却又是人走茶凉。 绿萝气喘吁吁道:“小主。。我们别追了。。” 在打听到皇上去了烟波阁,尘公子也追皇上去了后,荣芷薇气势汹汹地道:“你不追我追!就不信追不上了!” 语毕一溜烟跑了。 “小主——烟波阁走这边!”绿萝哭笑不得。 烟波阁——景粹园——摘星楼——千鲤池。 终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荣芷薇再也受不了的摊在地上。 真的是气的她跳脚:这皇帝和尘公子这么能跑,大半个皇宫都走过了! 绿萝慢慢追来,看着自家小主毫无形象的瘫坐在了地上,伸手抹一把额上的汗,再扶荣芷薇起来:“小主啊——尘公子坐的是轿撵。” 傍晚时分,天上已经见不着太阳了,只剩下临近水平线那有着一圈圈的红霞,头顶有着依稀可见的月。 主仆俩相互搀扶着回来,刚踏进玖合殿红缨便急忙赶出来嚷道:“怎的这样晚才回宫,绿萝也不提醒着小主点?” 忙给绿萝搭把手,扶着荣芷薇换下绿萝:“赶紧去洗洗,瞧你这一身汗味。” 踉踉跄跄地把荣芷薇扶上塌坐下后,红缨又紧忙去通知小林子准备热水,自己则去温荣芷薇的药。 塌上的荣芷薇心有不甘,追了大半天还没有追到,本来还想瞧瞧尘公子的呢。 折腾一番后,红缨端来药给荣芷薇喝掉后,备好浴桶,放好水,拉开屏风让荣芷薇沐浴。 荣芷薇踏进浴桶赞叹舒服。 红缨在屏风另一边折腾出来了一堆香,打算调给荣芷薇一个安神的香。 绿萝收拾的很快,不一会便跑来伺候荣芷薇了,一会添个热水啊,一会给红缨帮个忙啊,谁知越帮越忙,最后红缨索性把她放到门口,让她准备等等给荣芷薇上晚膳。 直到荣芷薇疑惑红缨是在干嘛,绿萝笑嘻嘻解释:“红缨姐姐正调香呐,她可是调的一手好香。” 荣芷薇乐滋滋道:“这就算捡到宝了吧?” 绿萝极不服气,冲荣芷薇嚷嚷她会梳好多好看的发饰。 接着荣芷薇换衣服,绿萝便去上晚膳。 “小主——”绿萝回来后一脸悲愤地说。 “怎么了?”荣芷薇擦擦头发。 “皇上根本没乱跑,只是让个别地方的宫人“告诉”尘公子一下他去哪了。”他其实一直在御书房。 荣芷薇黑了脸。 绿萝小心翼翼的搀着荣芷薇,扶她坐下后,思量许久开口:“小主?您还好吧?” “无妨。”荣芷薇摆摆手。 “那请小主用晚膳吧。” 荣芷薇踱步做到餐桌旁的凳子上,红缨把香炉抱到了床旁,绿萝递了双筷子给荣芷薇。 “绿萝你用过膳了嘛?”荣芷薇问。 绿萝一愣:“还没。” “那坐下一起。”荣芷薇扯扯绿萝的袖子,示意她坐下。 “不。。不用了。”绿萝慌忙后退两步,“奴婢不能和小主坐一起。” 荣芷薇叹口气:“那你去用膳吧,留红缨在这里就好,你陪我跑了一天了。” “是。”绿萝行礼后退下。 绿萝退下后,荣芷薇才开始动筷,一旁放好香炉的红缨搭话:“小主可有见到尘公子?” 闻言荣芷薇似是被呛住“咳咳”几声:“红缨你别和我提这事,想想都怄气。”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荣芷薇红缨皆是一愣,好在红缨反应快,“噔噔”两步走到门口,却只瞧到一个明黄色的背影,叹口气再回到荣芷薇身旁。 “皇上往玖鸢殿去了。”颇有些失落的语气。 “噢。”荣芷薇回神,继续用膳。 红缨又是轻轻叹了口气。 主子不受宠,她们这些奴才又怎的好过?不过想来她这位宵国来的主子也不会多受宠,毕竟是异国,又未被排除探子的可能性。 皇上记不记得她们主子还未可知,怎能盼到皇上来她们玖合殿? 她十一岁便入宫为婢了,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宫里什么情况她大致也摸清了,无非就是些爬高踩底的势力小人,不过也不能怪这些人,毕竟谁都希望自己活得好点不是? 这次荷嬷嬷亲自挑了她来伺候挽姬,该是什么情况早该料到了不是么。她居然还期盼着她家小主宠冠六宫,连着她们这些奴婢也一并飞黄腾达。 如今也不期待主子能宠冠六宫了,只求她能分些雨露,若是再照如今下去,那连去内务府领些例银吃食都难咯。 第二百五十二章:翊国皇帝4 可怜她到现在还没仔细瞧过男主一眼呢。 荣芷薇脑中灵光一现,她可以用画情的琴声来吸引皇上啊。 随后又立刻否决了这个主意,那样做争宠不是争得太明显?早不弹晚不弹非要皇上来玖鸢殿了再弹,那向婉明天一早还不赶来剁了她? 想了许多,荣芷薇亦叹口气,放了筷子,悻悻摆摆手跟红缨道:“撤下去吧,我没胃口了。” “小主。。”红袖略有担忧:“小主午膳都还没用,再用些晚膳吧。”看看摆在桌上的菜荣芷薇才吃了四分之一,有些甚至还没动过。 “撤下去吧,要是不嫌弃你和绿萝小林子把我没用过的菜分一分也别浪费。” “是。”红缨当下心里涩涩的,当即收拾了几盘菜端去给绿萝加菜。她和小林子是早早用过的,给绿萝也正好。 端去给绿萝时,绿萝便问了荣芷薇的情况,当即眼泪汪汪的,红缨让她吃饭,别去打扰小主了,绿萝才没任何行动。 这边荣芷薇起身推开窗,瞧了瞧那半圆的月儿,便转身去梳洗了,准备就寝。 红缨返回来荣芷薇已经铺好了床被打算就寝,见此忙点上了放在床边的安神香,留了一盏灯再默默退出荣芷薇寝宫,和小林子一起守在荣芷薇寝宫门口。 过不久,红缨跟小林子说让他去和绿萝讲让绿萝先睡,陪主子跑了一天肯定也够累,今天就她来守夜吧。 天微微亮,红缨赶忙把自己收拾一番后便踏入荣芷薇寝宫叫荣芷薇起床,今儿要去给皇后请安。 因着点了安神香,荣芷薇倒是一夜好眠,被红缨叫醒时还迷迷糊糊的不想动,红缨见此便挑了一套得体的宫装亲自给荣芷薇穿上,再拉她去洗漱。 绿萝进来时,荣芷薇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镜前等着梳妆,绿萝便兴冲冲的跑过去打算给荣芷薇展示一下她的手艺。 红缨便去给荣芷薇端早膳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绿萝便已经给荣芷薇挽好了双平髻,配着荣芷薇的浅绿色宫装往头上带了两朵浅绿色头花。 荣芷薇位份尴尬,内务府只当是从九品发放了宫装首饰,荣芷薇总共也就粉红色、浅绿色、乳白色三套宫装以及为数不多的些许首饰,至于向婉送的金步摇荣芷薇没带,因为红缨说从三品以上才许带金步摇,正四品都只能带银步摇,更何况荣芷薇就没打算用向婉送的东西,所以金步摇依旧规规矩矩的放在那。 用过早膳后荣芷薇便出发去往皇后的坤宁宫。 她其实是拒绝的,她自己也清楚自己位份是有多么尴尬,去给皇后请安,指不定碰到什么嘲笑讽刺挖苦她的呢。 可,红缨说这是规矩,必须要去,荣芷薇才不情不愿的去坤宁宫。 大清早就要给人家三叩九拜,完了还要看着一堆女人叽叽喳喳的嚷嚷,荣芷薇表示很不爽。 但是她不爽又能怎么样呢?毕竟。 她连一个小小的答应都不算。 略略忧桑的叹口气,荣芷薇觉得她这些天叹气次数剧增。 还准备叹气时红缨悠悠道:“小主啊,您叹气奴婢听得头发都快白了。。” 荣芷薇瞅瞅正前方照耀着她们的太阳:“还有多远啊?” “不远不远,就快到了。” 荣芷薇只得跟着,她没有资格坐轿撵的。 到坤宁宫后,荣芷薇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正殿,她觉得她来得挺早,可怎么正殿都快坐满了? 冷汗涔涔地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最高位的皇后大气的一挥手:“挽姬平身。” 荣芷薇再冷汗涔涔地向各位娘娘请安:“各位娘娘金安。” “呵。”一声冷笑从左前方传来,荣芷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挽姬可真叫我们好等啊。” 对方一袭宝石蓝的宫装,还有在荣芷薇身旁小声提醒:“这是绮嫔。” 荣芷薇道:“嫔妾并未迟来啊。” “你瞧瞧还有谁没到?”绮嫔再添一句。 “够了。”皇后打断,“蘅妃不是还没到么。” 刚说到蘅妃,蘅妃便施施然地来了,向皇后请安后便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了,一众人忙向蘅妃请安。 “起来吧。”蘅妃一袭海棠红宫装,伸手扶扶头上的金步摇后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 蘅妃来后绮嫔倒也没再刁难荣芷薇,荣芷薇便找个位置坐下。 皇后开口:“此次把你们都叫来只是想说七天后便是太后寿辰,各位姐妹都要早些准备,尤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后便瞅向荣芷薇:“是挽姬你可要好好准备一舞,上次宴上太后未到,没有目睹挽姬的风姿,这次定要让太后她一饱眼福。” 荣芷薇恭敬答是。 “如此,便散了吧。” “臣妾告退。” 蘅妃率先离开,接着是绮嫔。 荣芷薇落在最后小声问红缨:“怎么鸳妃没来阿?” “鸳妃喜静,皇上特许她不来给皇后请安。”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宠爱在手天下我有? 她好生羡慕啊! “那我们去她的青霖宫吧。” 还有极不赞成的摇摇头:“皇上下令宫妃无事不得去打扰鸳妃。” “。。” 跟老母鸡护雏似得,难不成皇上还怕别人见了鸳妃之后便死心塌地的爱着她?所以藏着她不让别人见? 走了几步后,荣芷薇便在宫门口遇到了似乎等着她的向婉。 “婉贵人吉祥。” “妹妹请起,妹妹腕间的伤怎么样了?”向婉一脸亲和。 “托姐姐的福,好大半了。” “那便好,今儿去我的玖鸢殿坐坐?”向婉挥挥手中的扇子。 “这。。”荣芷薇犹豫。 “噢~妹妹定是怕那猫儿吧,那我们去千鲤池?”说罢也不给荣芷薇个拒绝的机会,便带着她像千鲤池那个方向走了。 千鲤池?荣芷薇想到了昨天她就跑去了千鲤池追尘公子,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也不知这事儿传没传到皇上耳中,这么蠢的事要真被皇上知晓了。。 想着想着又略微有些遗憾,追了大半天尘公子也未见到,合着昨天她瞎跑了一天,一点有意义的事情也没做。 白白浪费一天真是可惜,说不定好好在宫里呆着她还能想到怎么得宠呢! 还未走到千鲤池,便开始热了起来,荣芷薇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反观向婉,因着有扇子缓缓地扇风,倒不怎么热。 一会,便走到了千鲤池,有湖有水的关系吧,所以这里显得额外的凉快。 向婉身旁的映霞掏出一把鱼食递给向婉,向婉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千鲤池扔着,边和荣芷薇搭话。 “妹妹原来在宵国是怎样的?” 荣芷薇缓缓一笑,似是回忆一般,停了许久才回答:“在宵国每日不是练舞便是练舞,我倒觉得来翊国后轻松自由许多。” “也是,妹妹当时一舞真的很是惊艳。” 洒了一会鱼食后向婉有些腻,便把手中的鱼食一股脑全部扔下池中,池中的锦鲤便争先恐后的全涌上来抢食瓜分。 向婉见此,便笑了。 转头跟荣芷薇道:“我们往前面走些吧。” 荣芷薇乖巧点头。 谁料没走几步,荣芷薇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就那么直直地摔进了池子里。 红缨惊叫:“小主!来人啊!救命啊!” 四周除了向婉和她的贴身宫女映霞之外便只剩她了,可她不会游水,只能急得直掉眼泪,一个劲的喊:“来人啊——” 糟糕的是荣芷薇也不会水,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便沉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翊国皇帝5 红缨见荣芷薇沉了下去,当即便朝离她们最近的宫殿跑,宫殿里一定会有人的。 最终还是过路的一个小太监跳下水,把荣芷薇救了上来。 可救上来后,荣芷薇也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喊来宫人来把荣芷薇送进最近的宫殿里,又去喊了太医来,向婉表情淡淡的目睹了全程,似乎这件事和她无关。 章太医看过后啧啧称奇,只道:“这样还活着,真是命大。。” 红缨肿着一双眼,拿着一块帕子给荣芷薇擦脸擦手:“我家小主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就是。。腕间的伤口遇着水了,定会发炎,我写了药方,你记得去太医院抓药。”说完章太医摸摸胡子,提起药盒准备离开。 “那我家小主何时能醒?”红缨赶忙问。 “不出一个时辰。”章太医头都没回,撂下话便迅速离开。 红缨一边用帕子擦着荣芷薇身上的水,一边呜咽:“小主啊,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荣芷薇封号挽姬这件事宫中也就那么几个在场的人晓得,大部分人都不识得荣芷薇,只是今儿穿的宫装,众人只当她是个小小的答应,落水这事也没人兴得传。 最后还是向婉回玖鸢殿时善良了一把,通知了绿萝和小林子。 二人知晓后自是马不停蹄地赶去。 还是小林子心细一些,提醒了绿萝拿着小主的一套衣物,既落水身上的定然湿了,千鲤池旁的宫里怎会有合身的衣物? 绿萝和小林子赶到后不久,荣芷薇便迷迷糊糊的醒了。 红缨当即开心地落泪,直呼小林子备好浴桶和热水。 荣芷薇醒来后,紧皱着眉头,她极其厌恶自己身上的这股子鱼腥味道,但是自己又没力气爬起来沐浴更衣。 跌进千鲤池时可是吞了好几口水,嘴里也是一股子味道,想到这,荣芷薇一阵反胃恶心,撑起身子趴到床边便吐,红袖连忙端来盆子让荣芷薇吐。 只吐出来些水,荣芷薇觉得还是没有吐干净,心里膈应的慌,吐过后无力的摊在床上,脸色苍白。 红缨看得心疼,待水倒好了后,扶着荣芷薇慢慢起来,下床,挪到浴桶边,帮她褪去里衣,再小心翼翼地扶她踏进浴桶。 荣芷薇落水已是日中午的事儿了,如今天色已晚,小林子在备热水,绿萝在熬姜汤,红缨守着荣芷薇沐浴,荣芷薇泡了好久好久,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身上一股子鱼腥味,遂问红缨有何法子? 红缨只叹没把香炉带来,不然这时点起熏香,那股味道便没有了。 出浴桶时,红缨给荣芷薇擦了下身上的水,便给她套上里衣塞进被窝,绿萝也刚好端来姜汤,赶忙让荣芷薇趁热喝下好不得风寒。 荣芷薇喝姜汤时,绿萝便在一旁再次劝说荣芷薇:“小主还是跟婉贵人少些接触,您碰到她便会出事儿,上次被她养的猫儿抓,这次又是不慎落水。。” “意外罢了。”荣芷薇只回了这么一句。 便接着喝她的姜汤了。 “小主——”绿萝很是不开心的拉长尾音强调道。 红缨扯了扯绿萝的袖子,示意她勿要再讲下去。 向婉对她如何,她暂且先忍着。 婉贵人如是,琦嫔如是。 总会有一天她会自己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的算清。 如此想着,便昏昏睡去。 到红缨发现荣芷薇起热发烧已经是半夜的事了,怎么也叫不醒荣芷薇,摇醒了荣芷薇后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下。 只得让小林子去请太医院的值守太医来给荣芷薇看。 本以为及时的洗了热水澡,又喝了姜汤,能避免发烧感冒的,结果不想还是这样。 起码这样,她落水后一天回到自己的玖合殿后,也可以不用再去应付婉贵人。 于是这一病,就病了三天,直到她想起来方绪说五天后带着画情去找他。 这才匆忙收拾一下自己不施粉黛抱着画情出门往畅音阁去。 红缨在一旁一直唠叨:“小主大病初愈,怎能清早便出宫?” 瞥了瞥天色,荣芷薇很及时的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太后寿辰将至,我得去找方乐师商量献舞啊。” “那小主也应该往脸上涂些脂粉掩掩苍白啊。” “无妨。”荣芷薇抱着画情笑笑。 红缨很想替她家小主抱着琴,只是荣芷薇极其珍爱这台琴,就怕红缨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不放心,非要自己亲自抱着。 近几日是阴天,雨总是要下不下的,倒是让人觉得极其沉闷。 红缨觉得她家小主很善良,善良到傻这种地步。 婉贵人用的伎俩极其简单直接,她是不相信她家小主看不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一点,看出来了却不想着如何去报复,蠢得让她心疼。 她决定了,她要一直一直跟着她家小主护着她家小主。 即使她知道这样的主子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但这冷冷后宫还有几个像她家主子这样心地纯净的? 和荣芷薇一起走着的红缨暗暗决定。 荣芷薇很开心很开心,嘴角挂着的那个淡淡的笑容不由加大,成了暖暖的笑。 一路走到畅音阁,进殿前荣芷薇吩咐红缨在门口等她就好,红缨答是,荣芷薇便抱着画情进了殿。 环顾四周,终于在软榻上看到了方绪。 一袭青衫,单手支头,斜斜的半躺着,轻阖着眼好像睡着了一般,一副慵懒的模样。 荣芷薇放轻脚步,把手中的画情放在桌子上,而后她便在这畅音阁各殿逛了个够。 期间她找到了一堆看起来极好的乐谱,可她不识得上面的字亦不知道名字,还未等她细细钻研时,便听得有脚步声传来。 荣芷薇立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慌乱地收拾了手中及身边铺在地上的乐谱。 方绪看到的就是这样。 不由失笑。 荣芷薇极其尴尬,自己在人家未允许的情况下逛了人家的宫,看了人家的乐谱,又恰好被人家撞见。 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应效忠的人。 “方。。方。。方乐师。。”一紧张,话都不会说了。 “你似乎。。”方绪围着还坐在地上的荣芷薇踱了一圈“极爱素白色?”说罢直瞥着荣芷薇身上那身如上次一般的白衣。 荣芷薇没站起来,依旧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乐谱:“大病初愈,素净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来你还不曾忘记我交给你的任务。”方绪也席地而坐,毫不计较地上干净否,“见你久久没行动,便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荣芷薇在地上挪挪位置,也不忘放下手中的乐谱。 方绪这才注意到那本谱子:“喜欢?” 荣芷薇狂点头,抱着乐谱不撒手。 “那便送你。” “可。。”荣芷薇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下唇:“我。。不识字。” 方绪了然,起身顺带拉起荣芷薇,带荣芷薇走到画情旁,示意她先坐下,自己在她身旁坐下。 揭开裹着画情的缎子,方绪淡淡一笑,对着荣芷薇道:“把手给我。” 荣芷薇噢了一句,然后愣愣地把自己的手放到方绪的手中。 “仔细看。”话音落下,方绪手把手的教荣芷薇弹她看上的那曲。 音起便是千军万马奔腾之势,荣芷薇挑的谱子毫无女儿家该喜欢的那种柔情似水平平缓缓的调,反而奏起来很是气势磅礴。 可荣芷薇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呆呆地盯着方绪专注的侧脸。 她太过惊喜,本以为方绪是要嘲笑她的,好一点不过也就是教她认几个字,却不想他居然不厌其烦亲自教她来弹。 第二百五十四章:翊国皇帝6 琴音忽而紧促激昂,忽而缓慢低沉,时而似士气正盛与敌军奋力拼搏,时而似战友倒下孤军奋战。 若是荣芷薇有仔细认真的学习,她定然会惊讶,方绪的琴技竟比她还要好上三分。 可,她一直呆呆愣愣地。 直到一曲毕,方绪含笑转过头时,荣芷薇脸上瞬间起了红,像是熟透的虾子一般,迅速缩回手捂上自己的脸。 这倒让方绪笑出声。 听到笑声,荣芷薇更是又羞又臊:“哎呀。。别笑。。”声音小得如蚊子哼哼般。 他一袭青衫,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流公子游戏人间的感觉。 她一身白裙,娇小玲珑,在他的身旁,竟生生衬成了枝头上的一朵白梨花。 好景本该久,可却在荣芷薇伸手捂脸时广袖滑下,露出了腕间的布条。 方绪轻蹙眉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臂,问她腕间这是怎么了。 “被猫儿挠了罢。”荣芷薇毫不在意的回答。 “怎会如此严重。”说着方绪便要伸手去解开布条。 荣芷薇把手抽开,拿袖子盖住,冲方绪摇摇头,“不严重。” 方绪似乎很纠结在意荣芷薇刚刚的举动,“可有上药?” “有。” 听到如此回答,方绪也就没再纠结伤口问题,转而问荣芷薇:“刚刚我弹得你可有记住?” “这个。。那个。。”荣芷薇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方绪。 “嗯?” “。。没” 方绪勾唇一笑,似乎了然。 “那该如何?” 荣芷薇小声回答:“方乐师你再弹一遍吧。。” 方绪笑:“我只弹一遍,想学你自己想办法。” 宁挽闷闷答声噢,随即想到太后寿辰,又问方绪,“太后寿辰这事。。你知道吗?” 方绪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皇后说要我准备一舞。” “嗯。” “方乐师有什么好主意?” “明儿你来这儿就行。”方绪应了一声后便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去取出一个包裹,“你的舞衣我都准备好了。” “那画情。。” “抱回去,明日再抱来。”方绪把包裹拆开,拿出粉的发红的衣物,递给荣芷薇,“试试合身否?” 荣芷薇接过衣物环顾四周:“在哪换?” “你随意。”方绪挑挑眉,斜靠在墙上笑看荣芷薇。 荣芷薇哑然,随后又想到自己刚刚乱转的时候是看到了畅音阁中有些空殿的,抱着衣物起身找地方去了。 换好后荣芷薇极其坦然,不像上次一般衣着暴露,这次的舞衣规规矩矩只是极其华丽隆重,大概考虑到了她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妃子这个身份了吧,所以穿着要得当。 但是她特别好奇,太后寿辰到底要跳什么。 再走去方绪面前,任方绪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后,才问道:“方乐师,这么繁重的舞衣要跳什么舞啊。” 方绪只是笑笑:“明日再告诉你。” “那我先告辞。”荣芷薇再换下舞衣,叠起来包好,抱上画情,踏出殿外。 红缨从荣芷薇手中接着包裹,略显好奇问了一句:“小主,这包裹里是什么?”怎么她家小主次次从畅音阁出来都要拿点东西呢? “舞衣啊。”荣芷薇漫不经心的回答。 突然,荣芷薇在前方瞧到一个浅黄色的身影,伸手抓住红袖便急忙往右侧走,转弯,主仆二人靠在墙角。 荣芷薇冲红缨比划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接着便轻手轻脚地探头往畅音阁那边看。 那个浅黄色身影是向婉没错,但是她为什么往畅音阁走去了? 虽然方绪对她是有好感的,但她应该和方绪暂时没什么交集阿,她们更多的交集该是在七夕节那天阿! 怎么这时候就来了? 宁挽黯然,或许她已经不占任何优势了。 怎么算都是向婉处于上风。 她改如何反转这个局面呢。 趁向婉还未从畅音阁中出来,荣芷薇带着红缨迅速撤离,回了自己的玖合殿。 回到玖合殿中荣芷薇才记起来那本乐谱还没拿回来!方绪说好了送她的! 即使她不识字拿着也没多大用。。 但是好歹算是方绪送她的对不对? 刚回到玖合殿喝了口水,绿萝便领着一个宫女进来了,宫女对着荣芷薇行礼后道: “我家娘娘请挽姬到瑶华宫一聚。” “瑶华宫?请稍等,容我换身衣裳。”荣芷薇回答后带着红缨进了寝宫。 未等荣芷薇开口,红袖道:“瑶华宫住的是蘅妃,蘅妃怎会请小主您去?” “啊?蘅妃?!”荣芷薇对初见蘅妃很有感触。 知道是见蘅妃后荣芷薇才规规矩矩地换上了浅绿色宫装梳了垂挂髻。 之后才随那名宫女去往瑶华宫见蘅妃。 已是晌午,阳光极为刺眼,路旁的树上知了叫个不停。 玖合殿又离瑶华宫有一些距离,荣芷薇走的满额头是汗,幸好红缨细心,拿了帕子给宁挽。 待几人踏进瑶华宫主殿时,荣芷薇才知道什么叫开了空调。 那名宫女对荣芷薇行了一礼后便去禀报蘅妃了,让荣芷薇坐在一旁椅子上休息。 荣芷薇看看周围,咂舌。 这果然不能与自己那玖合殿相比。 主殿内布置精细,不是特别金碧辉煌倒也极其精美,看得出来蘅妃极喜藕色。 在各玄关接口处都挂了藕色的轻纱当做帘子。 而殿中四角都放了冰桶。 荣芷薇泪,为什么蘅妃的例冰这么多。。为什么蘅妃一个人住一个宫。。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是希望蘅妃对自己没有恶意才好。 她可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强劲的敌人。 不一会,蘅妃才从内殿中缓缓走出。 一身藕色襦裙,手中拿着藕色的扇子,一个大方的坠马髻。 头上没有很多的装饰,只是一个玉簪,不似给皇后请安那天的繁多华美。 不施粉黛缓步走来,一副慵懒的样子。 “蘅妃娘娘金安。”荣芷薇行礼。 蘅妃坐上主位后对荣芷薇挥挥手:“不必多礼。” 荣芷薇起身后略带点小紧张地开口:“不知。。蘅妃娘娘叫嫔妾来是为何事?” 蘅妃示意荣芷薇坐下后吩咐身旁的宫女道:“铃兰,上茶。” “挽姬不必紧张,你是从宵国来的,正巧,本宫的母亲也是宵国人,所以见了挽姬格外亲切。”蘅妃笑意盈盈的开口,在荣芷薇看到毫无恶意。 荣芷薇浅笑:“既是如此,娘娘可有去过宵国?” “这倒不曾,不过本宫听闻那里的八仙花极美,挽姬来翊国可有带?” 八仙花?蘅妃喜欢这个? “巧了,嫔妾没带八仙花来,倒是带了种子。” 蘅妃思量半响:“挽姬如今住的是哪?” “玖合殿。” “那。。可愿搬来瑶华宫同本宫一起住?正好本宫也想看挽姬养八仙花。” 荣芷薇首先考虑的是蘅妃对自己有无恶意。 “这。。可以么?”荣芷薇略有犹豫。 “本宫和皇上说了就好。”蘅妃笑,“那挽姬先回玖合殿收拾收拾,傍晚就搬来西偏殿吧。” 正好荣芷薇也不想再和向婉打交道,两人宫殿那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 搬来瑶华宫也不错。 想好了后荣芷薇爽快地告辞回宫收拾。 蘅妃便去找皇上说这事儿了。 皇上没多做考虑便同意了。 荣芷薇便兴冲冲地带着红缨绿萝小林子搬去了瑶华宫的西偏殿。 蘅妃看着荣芷薇的奴才太少,便随手把小荷子送给了荣芷薇,又看她衣裳太少,送了她几匹布料,又觉得她首饰太少,送了她一小盒子的首饰。再让小荷子带给荣芷薇一句话“缺什么东西跟她讲” 第二百五十五章:翊国皇帝7 荣芷薇愣愣的看着小荷子以及小荷子带来的东西,只听见耳边系统的声音: “触发支线任务——情意深重,任务内容:与宫妃玉蘅成为金兰之交。现已完成百分之三十。” 宫妃玉蘅是。。蘅妃? 那这么说,蘅妃对她没有恶意? 听到这个任务后荣芷薇欣喜若狂,要是和蘅妃成了姐妹的话那她便不怕婉贵人对她下黑手了。 一瞬间对蘅妃的好感度飙升,就差抱着蘅妃亲她一口说蘅美人么么哒了。。 荣芷薇当天晚上就听绿萝在耳边叽叽喳喳了许久才睡下。 隔天一早打算去给蘅妃请安时却听到了婉贵人晋升婉嫔的消息。 想到婉嫔,不知为何手腕处的伤又开始疼,荣芷薇很奇怪,一个抓伤而已,只是发炎了怎么这么久还没痊愈。 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瞬闪过,荣芷薇眯着眼睛想了好久想不到,甩甩头继续往瑶华宫正殿去。 进殿后荣芷薇才发觉,蘅妃早就在主位上坐着了。 “蘅妃娘娘金安。” “都说了不必客气,昨晚睡得可好?”蘅妃把玩着手中的珊瑚手钏。 荣芷薇笑意盈盈道:“极好,还未谢过蘅妃娘娘昨夜送去的东西。”说着又要行礼。 蘅妃起身下来拉住荣芷薇阻止她:“你既然搬到我宫里来了,便是我的人了,何必生分。” 荣芷薇答是。 蘅妃满意的点点头,把手中的手钏给铃兰后对着铃兰吩咐:“包好了送到婉嫔宫中。” 荣芷薇早知晓蘅妃生得极美,却不想凑近了看,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肤如凝脂,眉若远黛,双瞳剪水。刻意涂红的唇更添一分妖娆。 身着粉霞锦绶藕丝罗裳,腕上一只温润剔透的翡翠镯子,踩着软底绣鞋。 若是凑的近了,还能闻着蘅妃身上似有似无的幽香。 美人却喜欢半睁着眼,极其慵懒。 “娘娘若是想看八仙花怕是只能等来年了,花期正是这时候,嫔妾也等着开春了再种。”荣芷薇勾出一个暖暖的笑。 蘅妃浅笑:“不急。” 略略停顿一会再道:“挽姬有事儿便先去忙吧,等日落我们去伫月桥。” 荣芷薇想到自己还要去畅音阁,便点点头告退蘅妃。 回自己的西偏殿抱上画情后便去了畅音阁。 一路上照常是遇见了许多宫人,可一个个大概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位小主存在,按礼是说该向她行礼的。 或许是不曾听说过这么一位挽姬吧。 荣芷薇早已习惯,径自抱着画情走去畅音阁。 进了畅音阁后荣芷薇照旧把画情放在桌上,方绪走过来揭开画情上的缎子看了看,复又盖上。 “太后寿辰我来为你奏曲,今日便不用排练了,我信得过你的舞技。” “好。” “画情就放这里,一会子我要出宫,你先回自己宫吧。” 难怪他今日怎的没穿一贯喜欢的青衫,原是要出宫啊,荣芷薇方才还在疑惑。 “是。”没再多话荣芷薇转身便出了畅音阁,红缨依旧是在门口候着她。 见她出来还疑惑道:“小主今儿怎的这般快?” “方乐师有些事儿,我们回宫。”荣芷薇抬头瞧了瞧天色。 “说来,奴婢还未曾见过小主跳舞呢。” “总会看到的。” 荣芷薇回宫后便在自己的西偏殿内与红缨绿萝说笑玩闹,直到日落与蘅妃一起去伫月桥。 一路上有说有笑她才发现蘅妃是一个多才多艺的美人。而后又了解到蘅妃未进宫时是翊国淖城第一才女,会作画会作诗善琵琶,曾有人愿出高价购得玉蘅一首诗词。 而两人也越聊越投机,不过一趟,荣芷薇的支线任务已完成了百分之六十。 说来荣芷薇也极其期待支线任务完成的奖励。 时间飞逝,转眼太后寿辰便到了,已是夏末最热的时候,太后寿辰的宴席便直接放在了湖心,四周都是水也凉爽些。 这场宴从正午开始,但清早便有小舟陆续去往湖心。 荣芷薇是不该在席上的,她的身份明显只是一个舞姬,除非皇帝赐座否则没资格参与宴席。 她只是与蘅妃一道来,在湖边候着,按蘅妃先乘船过去,待宴席开始宫人再乘荣芷薇去往湖心,这点倒是很正常,唯一的差错便是方绪差了人来告诉荣芷薇他不为她奏曲了换成其他乐师。 而方绪,与向婉一道乘船去往湖心,荣芷薇也不知为何。 在刚知晓这件事后荣芷薇懵了,本就没有编排舞曲现在又临场换人,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所幸这件事儿发生在她与蘅妃分离之前,蘅妃知道这件事儿后只是让人去找了琵琶说自己为荣芷薇奏曲,让荣芷薇随兴发挥,可两人都清楚若是发挥得不好那便是罪。 遂,荣芷薇与传话的宫人道了谢,让那位乐师不用来了后便在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舞衣绣鞋,上面华丽的云纹张牙舞爪地似乎在嘲笑她。 红缨在旁愤愤不平,一直在嘟囔方乐师怎会是如此一个不讲信义之人?还道幸是绿萝没来,不然此时定时要着急的哭出来。 蘅妃与挽姬之间差了不是一级两级,让玉蘅为自己奏曲着实不妥这点荣芷薇亦清楚,可蘅妃总是要比那乐师让人放心不是么,荣芷薇很想吐槽方绪身为一国皇帝怎会如此不靠谱,可现在她的情绪更多的是难受,心里堵。 两人都需要方绪时方绪却选择帮助向婉,那他派遣她这个探子来翊国是为何? 不该是她获宠好帮方绪拿到些有用情报么?那么他不是该助她在今晚一举获得皇帝的注意么? 荣芷薇与玉蘅的心情都是略带沉重,若是两人搭配不好献舞出错惹了太后不快,蘅妃便是降级,而荣芷薇说不定直接发配浣衣局内务府当婢女,此生都无再见皇帝的可能。 在这个紧要关头蘅妃却选择了助荣芷薇,其实她大可不管此事落得一身轻松,她给太后的贺礼紫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是绝对可以出彩的,可她偏偏选了帮荣芷薇。 荣芷薇暗自神伤了些许时间后抬头对着蘅妃扯出一个笑来:“蘅妃娘娘大可不必如此帮我。。” 话未说完便被蘅妃打断:“不必多言,你既是我宫里的人我自是要帮的。。”停顿许久,慵懒地偏了偏头,“不然连累了本宫又当如何?” 荣芷薇只得把剩下的话咽下去,满眼感激的看着蘅妃。 不多时,蘅妃身边的宫女找来了琵琶,蘅妃便也就登船前往湖心,临走之际给了荣芷薇一个淡淡的笑。 荣芷薇默默待在一旁。 荣芷薇默,红缨亦是无言。 正午时分,太阳越来越烈,阳光照在湖水上,波光潋滟这个词放这正合适。 湖心的宴席正好开始,荣芷薇站在湖边亭子里,只等宫人载她过去给太后献舞。 说实话,荣芷薇现在对水是有些后怕的,自从她掉进千鲤池后。 终于等到宫人撑船来载她时,咬咬牙登上船后一直把身体绷得紧紧的,红缨在一旁扶着她,生怕她又掉进水里。 晃晃悠悠终于登了岸,荣芷薇略有疑惑,怎么湖心岛不建亭子建宫殿? 红缨看到荣芷薇眼中的疑惑小声道:“太后抵不住炎热夏日总是病,先皇专为太后修建的。” 荣芷薇了解后点点头,跟着领路宫人踏进了殿,而后席间的蘅妃便走出了席,身旁的铃兰抱着琵琶。 整个殿内布置的甚是清凉,丝毫没有皇家金碧辉煌的感觉,宴席整整齐齐,太后坐在最高位,身边坐着的是皇帝,也就是寒澈,算起来荣芷薇入宫几近半月,这是第二次见着寒澈,可同样,只能远远的,瞧不真切。 第二百五十六章:翊国皇帝8 皇后在皇帝左下方端坐着,仪表堂堂雍容华贵,担得起母仪天下这个词。 接着有宫人在旁摆好了椅子,蘅妃拿了琵琶后便坐了上去,对着荣芷薇点点头示意开始。 初时只有寥寥几音,但回音渺渺,荣芷薇随着调踏了几步后乐调却突地转变。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蘅妃的弹挑滚剔抚却不出任何差错,荣芷薇也适时的调换舞姿,衔接得当,几乎看不出瑕疵。 曲调繁复华丽声声切切,荣芷薇的舞亦跳的不失新意,粉的发红的舞衣衬的她似翩然纷飞的蝴蝶,又似遨游天际的涅槃凤凰一般。 舞衣上的装饰止不住的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倒也丝毫没有打乱蘅妃的节奏,反为其添了一分奇特。 两人首次合作,即便荣芷薇的舞技逆天也不能不出纰漏,但好在及时的遮掩过去了。 一舞毕,荣芷薇与蘅妃冲太后行大礼。 “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最高位上的太后缓缓道:“平身吧。” 两人起身后太后又道:“早就听闻蘅妃未入宫时便是淖城第一才女,今日一曲果真妙极,担得起第一才女。” “多谢母后夸奖,臣妾不敢当。”玉蘅抱着琵琶淡淡道。 太后又盯着荣芷薇大量许久,半晌才道:“孩子你过来。” 太后身旁的嬷嬷上前两步,小声对太后道:“太后,这不妥。” 太后固执道:“孩子,到哀家这儿来。” 荣芷薇方才往前走,行至太后座前台阶处停下,这个距离让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太后与皇帝。 太后大概是保养得宜,若不是两鬓斑白都猜不出她的年龄,一身正黄色宫装,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对荣芷薇慈祥地笑着。 即便如此,但太后眉间的凌厉还是遮不住,毕竟能叱咤后宫的女人有几个柔弱? 如今成了太后再无需求,便也闲了下来开始信佛,也可能是为年轻时做的肮脏事情忏悔吧。 同是荣芷薇也看清了寒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墨发用一条紫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白玉般的脸庞,凤眸微眯,面上挂着浅浅的笑,身着紫底金滚边的袍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 如一汪清泉般,给人感觉很是舒服,全然没有帝王的冷酷无情。 还未等荣芷薇开口太后就道:“哀家听闻,你是皇帝亲封的挽姬?” 一旁的皇帝突然轻笑几声:“母后怎的这般清楚,儿臣都快忘了这码事儿。” 太后嗔怒瞪了皇帝一眼:“你自己都不操心反倒要让哀家来提醒。” 再转头问荣芷薇:“挽姬年方几何?” “正满十七。” “嗯。”太后点点头,又转头对皇帝道:“哀家看这挽姬就不错,清清秀秀的。” 看来太后很是不喜风骚妩媚的女人,皇后娴静典雅,琦嫔也是端庄大方,不过就是有些墨守成规刻薄了些,太后现在又用清清秀秀来形容她。 “嗯。”皇帝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声。 “那皇帝今日便去挽姬处歇息吧。”太后极其慈爱的对着寒澈笑。 荣芷薇能清楚看到寒澈眉尾抽了抽,本以为他会拒绝,可不想他居然同意。 “好。” 太后接着满意点点头,又转头打量了番荣芷薇,才道:“赐座挽姬。” “谢太后。”荣芷薇再行一礼,她也挺惊讶太后居然会让寒澈去她宫里。 荣芷薇入席后便听太后又对寒澈道:“哀家何时才能抱上皇孙呢?” 寒澈示意节目继续,给太后了两个字“不急。” 这个过程方绪是亲眼看到的,他一直站在婉嫔身后,他也暗自庆幸他挑对人了。 他没有选妩媚勾人的舞姬送来翊国而是选了略有些稚嫩如孩子般的荣芷薇,现如今看起来太后还挺喜欢的,那么不愁荣芷薇不会得宠。 这步棋他走对了。 觉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荣芷薇看向婉嫔身后站着的方绪。 方绪亦紧紧盯着荣芷薇。 两人对视许久,荣芷薇略带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再不看他一眼。 宵国伟大的皇帝陛下此刻居然恭恭敬敬的站在翊国一个嫔妃身后,他这是体验卧薪尝胆么?真是讽刺啊。 在寿宴压轴的是婉嫔的贺礼。 命人抬上来一个红布遮着的东西,揭开红布后才看到是个大铁笼,笼内是两只羽毛华丽似鸟非鸟的东西,荣芷薇不认识。 但是据向婉介绍,这是一雄一雌的两只比翼鸟。 而后打开笼子,方绪适时吹起长笛,两只比翼鸟先后走出笼子,随后开始在殿中盘旋。 随着曲子的变化,比翼鸟也变了轨迹。 两只交缠,翻飞于空,向婉说这是比翼双飞。 “嫔妾听闻先帝在时便为太后寻过此鸟,为求比翼双飞讨太后欣喜,可能比翼鸟稀少了些,所以未果。正好嫔妾家乡偶然能瞧见几只,所以嫔妾特地让父亲捕来献给太后。” 这段话讲完,太后的眼眶似是湿润了,荣芷薇觉得她定然是想到先帝了。 半晌,太后哽咽着道:“好、好。” 调整了片刻,又去对皇帝说:“哀家瞧,婉嫔这位份是不是该晋一晋呢?” 皇后皱眉:“太后,婉嫔位份前些天才晋过,您看是不是。。” “嗯。。那若是有了皇嗣便晋吧。”太后略一思索。 “谢太后。”向婉道。 荣芷薇环顾四周,终于,目光锁定了一个妃子。 身着宝蓝色宫装,头上规规矩矩的带着宝蓝色流苏以及玉簪,身后只一名侍女,独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吃东西。 这是鸳妃? 应该是鸳妃了吧,上次去给皇后请安唯独鸳妃未到而如今也只是觉得鸳妃面生而已。 可为什么她感觉鸳妃与。。皇帝有五六分相像呢? 直觉告诉她,鸳妃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人,而且与寒澈绝对有一些关系! 越看,荣芷薇觉得越是如此。 荣芷薇坐在席上暗自思索,后来便也没听太后皇帝讲了些什么,接近日落便散席了。 荣芷薇由红缨扶着乘船离开湖心,在湖边等到蘅妃后两人一起回了瑶华宫,路上无言,因着蘅妃着实有些累没有开口而荣芷薇也在想些事情。 两人踏进瑶华宫后蘅妃才开口:“挽姬快些准备吧,今日皇上宿在你这儿,本宫便先歇息了。” 甫一听到荣芷薇还愣了愣,而后略有茫然无措道:“蘅妃娘娘。。” 见着荣芷薇如此,蘅妃微微一笑:“不必担心。” 而后由铃兰搀扶着回了主殿。 荣芷薇才缓步踱回自己的西厢阁。 刚进去,便见绿萝领着小林子小荷子向荣芷薇跪下齐声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红缨一个个扶起来后:“知晓了还不打紧收拾着?先让小主换下舞衣沐浴。” 绿萝点点头便去忙了,荣芷薇想到自己要被皇帝临幸了,止不住的紧张,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还是红缨在绿萝备好水后扶着荣芷薇进屏风后伺候着她脱下舞衣踏入水中。 “小主,等等切记勿要慌张。”红缨在旁叮嘱。 荣芷薇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待荣芷薇沐浴熏香只穿了雪白的里衣时,寒澈却来了。 无人通报,红缨也不在,他就那么直直踏进她的殿中,与席上的他甚是不同,感觉好像换了一个人般,一身玄色袍子,面上似乎覆盖着一层霜,不苟言笑,就那么淡淡瞥着荣芷薇。 “皇上。。”荣芷薇刚刚跪下行礼就被寒澈拽住手腕拉起,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寒澈本就比荣芷薇高许多,此时强迫荣芷薇不得不仰头看着他,而他睥睨着荣芷薇。 第二百五十七章:翊国皇帝9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眸中寒意直逼荣芷薇。 如果说宴席上的他如一泓清泉,那么现在的他便如千年寒冰。 即便是这样,荣芷薇也还是觉得寒澈极美,对,是美!但没有那股女子的阴柔。 荣芷薇本就紧张,手心都出了汗,此刻又被这样看着,而她又只穿了里衣,即使是夏日,也感觉到了彻骨寒冷。 她着实有些怕,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哪怕是再美的一只虎,她若是不得帝王心意,那下场何止用凄惨来形容。 红缨刚刚又嘱咐了她千万不能慌张。 所以此时再怎么紧张怎么害怕她都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在寒澈面前怯了! 默默深吸一口气,抬头与寒澈对视,小声道:“皇上。。” 谁知与他对视更觉得难熬,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荣芷薇都快哭了,她想:这就是气场么? 片刻,寒澈蓦地笑了。 轻笑几声,随后也就松了手,荣芷薇解脱后却腿一软,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寒澈敛了笑后蹲下伸手抱起荣芷薇,荣芷薇惊呼一声手足无措,只能伸出手臂抱着寒澈的脖子。 她怕帝王喜怒无常万一等等一松手她就掉下去了呢?可她也不敢抱的太紧让寒澈不舒服了,只能轻轻的勾着。 寒澈向屏风后走去,不过几步便行至床榻前,把荣芷薇放在床榻上后便开始身后解自己的腰带。 荣芷薇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举动,随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一红,自己轻手轻脚地往床榻里退了几步。 待寒澈脱的只剩金黄色的里衣后,他去床侧吹了多余的蜡烛,再翻身上床,扯开被子把自己和荣芷薇盖好后便阖上了眼。 荣芷薇本来自己在床榻最里面蜷成小小团,想着如何避开侍寝,结果寒澈倒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熄了灯睡觉。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寒澈,而后者只是静静地躺在那睡觉,本来荣芷薇想着能避则避,躲不掉了就算了,谁想人家连和她盖棉被纯聊天的意思都没有。 暗暗舒了一口气,把身子舒展开来往寒澈那边挪了挪,哪料到寒澈突然翻身伸手一把捞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紧紧的怀里。 荣芷薇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怎么每次都是自己先小小的动了一下后他就禁锢住自己呢。。 两人贴得很近,荣芷薇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向寒澈,见对方依旧闭着眼睛,荣芷薇才略略安心。 寒澈把荣芷薇搂在怀中,荣芷薇便把头轻轻靠在寒澈的胸膛上,闭眼。 月光从窗外透进,倾了一地月华。 荣芷薇因为紧张睡不着,寒澈亦没进入梦乡。 他得确保自己不在梦中被刺杀,因为他如今还不能确定荣芷薇的身份,到底是宵国的探子,还是刺客,亦或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舞姬,他必须时刻注意着,即使这个宵国来的荣芷薇看起来很温顺很乖巧如同孩子般,但他得万无一失。 宵国野心勃勃,在他继位的那年便趁他根基不稳发动了战争,双方难舍难分,最终平手,之后再无动作,可宵国一直虎视眈眈,而今过了两年,宵国打着两国友好的旗号送来东西和舞姬,他不能不防。 片刻后荣芷薇放松了下来,能闻到寒澈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见他没什么动作,便安心的睡觉。 一早,荣芷薇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唤了红缨进来梳洗打扮,见红缨面上一直带笑,才问道:“有什么喜事么?大清早一直笑。” “小主您不知道,皇上今早走的时候赐了好多东西呢,刚刚内务府便送来了,现如今都在库房堆着,还有两盆八仙花在门口放着,奴婢已经打点好了。” “噢。”荣芷薇满不在乎地应了声,待红缨给自己梳好头发后又问:“蘅妃娘娘起来了么?” 红袖点点头:“刚刚铃兰还过来说请小主去与蘅妃娘娘一道用早膳呢,奴婢正打算进来叫醒小主,小主便自己醒了。” “那我们赶忙过去吧,勿要让娘娘久等了。” “是。” 主仆二人行至主殿,只见藕色裙装的蘅妃已经坐在桌旁等着荣芷薇了。 见着蘅妃后荣芷薇微微一笑:“蘅妃娘娘金安。” 蘅妃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坐吧。” “今晨皇上赐了一批东西,等等娘娘去挑挑感兴趣的吧。” “不了,本宫只对挽姬的八仙花有兴趣。用膳吧。”说完蘅妃自己伸手拿了筷子开始吃,身旁的铃兰便为蘅妃与荣芷薇布菜。 荣芷薇浅笑:“忘记说了,大概是皇上思及嫔妾是宵国人,所以赐了两盆八仙花。” 蘅妃一怔,停了筷子:“此话当真?” “嗯。”荣芷薇笑意盈盈地点点头。 听到回答后蘅妃突然笑了,全然不同平日的慵懒风格:“那用完膳本宫便去挽姬那里看看八仙花了。” “支线任务现已完成百分之八十。” 怎么蘅妃这么执着于八仙花?本以为只是个托词,没想却如此这般。 这八仙花到底与蘅妃有何渊源呢? 两人用好膳,蘅妃便火急火燎的拉着荣芷薇去西厢阁看八仙花,等见到八仙花后,蘅妃的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接着泣不成声。 荣芷薇扶着蘅妃坐下,让蘅妃靠着自己,静静地等她宣泄情绪。 蘅妃不管什么样子都美,此刻此时正显得楚楚动人,让荣芷薇看得于心不忍。 过不久,蘅妃哽咽着道:“薇薇,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荣芷薇点点头。 “我父亲是礼部尚书,母亲是宵国的丞相女儿,两人相爱时便受到了颇多阻拦,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生下我之后母亲便撒手人寰。 可父亲并没有因此而冷落我不待见我,只是他太忙,我是府上莫管家带大的,莫管家说,母亲最爱的便是宵国的八仙花,所以嫁来翊国时便带了许多,一直养在府中,可都在她离开人世的那天全部凋零了。”说到这,蘅妃停了一阵,深呼吸几口气后再道。 “莫管家是照顾我到大的人,我及笄的前几天,他说回宵国一趟,带些八仙花送给我,可。。”说到动情之处蘅妃更是情难自抑,仰着头用手捂住眼睛,可泪水还是从指缝滑出。 “可他再也没回来。。他还说好了我及笄后便娶我的。。” “他说好了要娶我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荣芷薇没打算安慰蘅妃,一段悲情故事就是如此,莫管家与玉蘅是青梅竹马,玉蘅本应及笄后嫁与莫管家,谁知莫管家再没回来,玉蘅只能顺从家中父亲的意思入宫为妃。 只是这个八仙花,怕是寄托了玉蘅无数的爱与恨。 她也早该想到这其中必有隐情的,为何玉蘅不喜在皇帝面前献殷勤,为何玉蘅对宫妃们都是一副慵懒不屑的样子,原是早就倾心他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荣芷薇没再跟玉蘅说可能莫管家只是有事耽搁了,心知肚明的人都清楚莫管家的结局,这已经无用了。 如今她已为宫妃,就算他回来了又能怎样?她不可能挣脱皇宫这华丽的束缚。 深宫高墙,困着的又是谁与谁? 蘅妃从最初的掩面痛哭慢慢成了轻声啜泣,而她们从晨光微熹坐到了日中午,阳光正晒。 荣芷薇皱眉,再在这呆着定是要中暑的,唤了一直待在一旁的铃兰红缨搭把手,把蘅妃从地上扶起,搀着她便挪进身后的殿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翊国皇帝10 玉蘅全身脱力,任她们折腾到了殿中坐着,还是红缨体贴入微,紧忙吩咐绿萝备茶端给她。 待玉蘅润了润嗓子后,荣芷薇见玉蘅还是死死盯着门外的八仙花,思量一番对红袖道:“把八仙花搬回殿里吧,别晒坏了。” 闻言红袖赶忙去移,玉蘅转头对着荣芷薇感谢一笑。 “铃兰,你家娘娘可有午休的习惯?” 铃兰点头。 “那便在我这里休息吧。”说完荣芷薇扶玉蘅绕过屏风躺在塌上。而后便守在她身旁。 片刻,玉蘅似是睡着,迷迷糊糊喊了一个人名:“莫珩。。” 闻言荣芷薇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突然断了。 莫珩?莫珩! 荣芷薇在记忆里寻找那个身影,她看到的是五年前,那个还在青楼卖艺的自己。 自己是个孤儿,在有了记忆不久后便被百花楼的老鸨收留在百花楼里,百花楼的妈妈对自己还不错,只是要求她一直练舞,当年自己好像才七岁。 一晃五年过去,十二岁的她被老鸨推上了舞台子卖艺,就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台子上舞的轻快。 在青楼长大的她认为卖艺卖身都无所谓,大概是因为年龄不够所以先卖艺让自己出名,等年龄够了老鸨大概会拍卖她的初夜,像是拍卖花魁姐姐一样。 可总有一些癖好特殊的人,连对十二岁的她都有兴趣。当她无意中听到一个男人邪笑着对妈妈说:“这么嫩的尝起来,定然别是一番滋味~” 妈妈笑了笑:“毕竟是我看大的,这么小就开始接客未免太伤身子。。” “这有什么?赚够了本钱死就死了。”男人笑的肆意。 听到这些后荣芷薇悄悄离开去了后院,她大概有些明白了前些天才进来的荷姐姐为什么宁愿自缢都不愿听妈妈的话去接客。 而她,也开始渐渐对接客这件事抱有反感,若不是妈妈的要求,她不会在台子上跳舞,若不是妈妈的要求,她情愿把自己画得极丑。 直到一天,她在后院树下荡秋千,向她走来一个温文儒雅的白衫男子。 手中拿扇,眉眼如画,温和浅笑。 腰间挂着一枚只剩一半的玉佩,看起来很是精致,倒像是女子之物。 看起来刚过弱冠,就那么悠哉悠哉信步朝她走来。 走得近了,对着她轻轻挑了挑眉,“可是芷薇姑娘?” 荣芷薇轻轻点头。 男人淡淡的笑了,而后转身走去前厅。 那时候荣芷薇还在奇怪。 谁想那白衫男子竟是去找了老鸨,给了两张银票,说是谁也不许点芷薇姑娘。 接着便许些天没在台子下面见过那人。 再见时已是两月之后,她依旧在台子上起舞时,看到了他依旧一袭白衫坐在台下,只不过,他旁边又坐了一袭青衫的男子,看起来与他交情甚好。 待她一曲过后,青衫男子径自去找了老鸨,说是要为她赎身。 后来,她就跟着那个白衣男子回了他的府邸,白衣男子告诉她,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好好练舞便可。 那时她怯怯问了一句他的名字。 他愣了愣,浅笑道:“莫珩。” 在莫珩的府邸呆了三年多,他经常来瞧她练的如何,还许他喊他哥哥,有时还告诉她,她以后是要去翊国的,告诉她翊国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美,包括他的心上人也在翊国。 接着,他便把她送进了宫中,她这才知晓,原来当初坐在台子下的那个青衫男子是宵国当今皇帝,也知道了原来莫珩是朝廷命官,还跟丞相有些亲属关系。 在宵国皇宫呆了一段时间后,便被告知要把她献给翊国皇帝,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因为她的意见向来不怎么重要。 之后,她便随着外交使来到了翊国。 停止回忆后,荣芷薇一愣,玉蘅说的莫珩会是这个莫珩么? 随即伸手摇醒玉蘅,玉蘅皱眉睁眼,便看到了荣芷薇有些焦急的眼神。 “莫珩是谁。” 荣芷薇没有任何犹豫,直言无讳。 “这。。” “相信我。”荣芷薇点头,表情很严肃。 玉蘅犹豫了会,咬咬唇:“就是莫管家。” “再确切些!” “嗯。。”玉蘅皱了皱秀气的眉,“就是我奶娘的儿子,奶娘是母亲的陪嫁。” 荣芷薇一拍手,抓住了重点:“就是说你母亲,奶娘连带着莫管家都是宵国人?” “也不能这么说,奶娘是宵国人没错,但是奶娘的相公是翊国人。” 荣芷薇默,思量许久才悠悠开口:“那。。莫珩如今应该多大?” 内殿就荣芷薇玉蘅两人,两人都未开口时异常的静,只听得窗外院中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玉蘅对上荣芷薇沉静的目光,没有再开口了。 荣芷薇等了一会,没见玉蘅有回答的意思,心中暗道:她不会是对自己有防备吧。 “我可能认识这个莫珩。”荣芷薇朝玉蘅暖暖一笑,希望她能相信自己对自己不要有隐瞒。 “如今,应是二十有四吧。” 年龄差不多,应该就是莫哥哥没错!荣芷薇对着玉蘅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喜穿白衫。” 玉蘅愣愣点头。 “另一半玉佩在哪?”荣芷薇想起莫珩腰间挂着的那枚女性化的玉佩。 玉蘅又一愣,随即唤了铃兰进来,吩咐铃兰把首饰盒暗格里的东西拿来。 铃兰点头后便跑回主殿。 随后玉蘅用了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荣芷薇,语气也很奇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是说莫珩么?我唤他哥哥。” 见玉蘅神色还是很奇怪,荣芷薇急忙解释,就怕玉蘅把她当假想情敌了。 “是莫哥哥把我从百花楼赎回来的,也是莫哥哥把我带进了宫然后再送来翊国当舞姬的。” 玉蘅愣住了,“百花楼?青楼?” 荣芷薇点点头,丝毫不在意。 “芷薇你..是从青楼出来的?”玉蘅吃惊的长大了嘴。 “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百花楼妈妈收留就一直养在百花楼里,练了几年舞之后就在百花楼里卖艺。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莫哥哥把我赎回来的。” 见玉蘅的眼神还是很疑惑,荣芷薇笑道:“是不是奇怪我身上没有那股子风尘味?” 玉蘅点点头。 “莫哥哥说我不许那样,说我以后是要来皇宫当舞姬的,还说我有可能成为宫妃,所以我不能像百花楼妈妈教我的那样笑,也不能那样走,到了莫哥哥的府里后,这些都有人重新教我的。” 闻言玉蘅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着铃兰便回来了,把手中玉佩递给玉蘅,玉蘅摸了摸后又递给荣芷薇。 荣芷薇细细打量了这枚只剩一半的玉佩,极其精巧,即使已经碎成两半,但触手生温,还发着莹莹的微光。 就是这个!荣芷薇肯定,再把玉佩还给玉蘅。 “娘娘您还想见莫哥哥么?” 玉蘅听到这句称呼之后,闭了闭眼,荣芷薇能看到有几颗晶莹的水珠从玉蘅的眼眶中滑落。 “我。。只要知道他如今过的如何便好,其他的,我不奢望。” 荣芷薇从床榻上站起身,倾身伸出右手擦掉玉蘅脸上的眼泪,轻声道:“他过得很好,已是朝廷命官,府邸也很大很精致,唯一的不好就是,他还未娶妻,连妾都不曾纳。莫哥哥曾跟我讲过翊国很好很美,他的心上人,也在翊国,但是他却不能回去。” “莫管家还未娶妻?!他都二十四了啊!”玉蘅伸手握住荣芷薇的手,两手紧紧的攥着,嘴里不住的喃喃:“不行,不行不行。” 第二百五十九章:翊国皇帝11 突然抬头盯着荣芷薇:“能想法子帮我见见他么?或者,替我送信给他。” 荣芷薇看着玉蘅炽热的眼神没说话,接着玉蘅面上有了焦急之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芷薇,帮帮我。。” 玉蘅握着荣芷薇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 片刻,荣芷薇才缓缓点头:“我尽力而为。” 闻言玉蘅喜极而泣,松开荣芷薇的手身子往前直接抱住了她:“谢谢。。” 荣芷薇勾唇一笑,用手轻轻抚着玉蘅的背。 荣芷薇知道,想要和莫珩有联系就必须去找方绪,可如今她却是最最不想去见方绪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即便她极为喜爱的画情还在方绪那里,荣芷薇也是不想去拿,不想见方绪的。 可如今为了玉蘅,荣芷薇也便忍下那些不爽去找方绪罢了。 沉静许久之后玉蘅才道:“我姓玉单名蘅,怎么算我都比你大,以后你便叫我蘅姐姐罢,我唤你小薇可好?” 荣芷薇松开玉蘅,对着她浅浅笑道:“蘅姐姐。” 而后对着玉蘅道:“蘅姐姐休息吧,小薇去帮蘅姐姐想法子。” “需要什么跟我提。” “嗯。”荣芷薇点头后便扶着玉蘅躺下,唤了铃兰来守着之后便带着红缨准备出门。 “小主,这会子正热,有事晚点再出宫吧。”红缨劝道。 “绿萝呢?”荣芷薇扫了眼殿内没见着。 “绿萝去给小主熬绿豆汤了。” 荣芷薇转身坐到椅子上:“那便等等再走。” 片刻之后,荣芷薇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红缨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在一旁守着荣芷薇而已。 荣芷薇还没睡多久,绿萝便端着碗绿豆汤兴冲冲的进殿,“小。。”主还未出口,便注意到了已经睡着的荣芷薇和在一旁示意她小声的红缨。 轻手轻脚地把手中的碗放下后,走到红缨身旁轻声问红缨:“红缨姐姐,小主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 红缨看了看荣芷薇:“太累了吧。”接着吩咐绿萝:“等等小主还要去畅音阁办事儿,不要吵醒小主,让她休息会儿。” 绿萝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然后便在红缨身边一起守着荣芷薇。 荣芷薇只是浅寐一会子,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便醒了。 绿萝看到后急忙端了桌上的绿豆汤要荣芷薇尝尝,荣芷薇喝掉半碗之后对着绿萝点点头,再吩咐道:“若是还有,等等蘅妃娘娘醒来便盛一碗给她。” “是。” “红缨我们走。”话落领着红缨便出了殿。 在往畅音阁的途中荣芷薇又想起上次的事情,就好像寒风刺骨的冬天,等了好久的末班车终于来了,你却是唯一一个没有挤上车的人。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失落感。 本来想着暂时不要见他,除非他差人叫她过去,毕竟她如今的身份是要听命与他的,谁料这才第二天,她又得眼巴巴的赶上去。 红缨都能明显感觉到荣芷薇的不开心,张了张嘴后又放弃说什么,最后只是呐呐的嗫嚅:“小主。。” 荣芷薇侧头瞧了瞧红缨,触到红缨担忧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她终归是要学会成熟,成熟到可以容纳那些不喜欢。 主仆二人行至畅音阁的门口时,荣芷薇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对着红缨示意她依旧留在这里后便施施然踏进殿中。 进殿便听到一阵琴声,荣芷薇放轻脚步,向内探了探脑袋,就瞧见方绪依旧一袭青衫,坐在桌前闭眼拨琴。 荣芷薇轻手轻脚地走到方绪面前了,他也好像未察觉一般,荣芷薇在他身前坐下。 伸手搭上琴弦,一个异音使得整个曲子紊乱,方绪睁眼。 只见对面的荣芷薇托腮笑的无辜,方绪也便无奈的勾了勾唇。 好像这样相视一笑便能冰释前嫌。 “方乐师,我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荣芷薇双手托腮晃了晃脑袋。 “说说看。” 荣芷薇眨巴眨巴眼睛:“能不能,让我见莫哥哥一面啊?”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不行,莫丞相要留在宵国帮我处理朝政。” “嗯?”荣芷薇疑惑,“莫哥哥是丞相?那原先的丞相呢?” 方绪也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随便便搭在琴弦上拨了几个不成调的音:“年事已高,辞官养老了。” “噢~”荣芷薇点点头,不忘把话题扯回来“那能帮我传封信给莫哥哥么?” “你想做什么?”方绪抬眼瞥了一眼荣芷薇后又垂下视线瞧着琴。 “我。。”荣芷薇讪笑两声:“我想帮莫哥哥促成姻缘。” 方绪抬头,戏谑的盯着荣芷薇道:“你什么时候把月老的位置给顶替了?” 荣芷薇挠头,尴尬笑笑:“那个。。看着挺可惜的。” “所以?”方绪扬扬眉。 荣芷薇继续眨巴眨巴大眼:“所以你可以帮帮我吗。” “。。好。” “那明日我派人把信送来。”即使心底早已乐开花,荣芷薇面上还是必须得不动声色,即使她演技不如何好,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看着这样偷着乐的荣芷薇,方绪也忍不住笑了笑:“嗯。” “那。。我先回宫了?”说着荣芷薇便起身。 “不要你的画情了?” 复又蹲下,抱起画情离开。 走到殿门口,把画情放在红缨的怀中,“我们回宫。” 不晓得为何,她没那么喜欢红缨了,总是觉得红缨没有那些天那么对感觉了。 回宫之后绿萝便笑嘻嘻地捧上一碗绿豆汤:“小主,消消暑。” 接过之后荣芷薇对红缨吩咐:“画情放好了之后便去休息吧,让绿萝留在这。” “是。”红缨点头。 “蘅妃娘娘醒了么?” “嘻嘻,蘅妃娘娘在小主走后不久便醒了,刚刚还夸奴婢的绿豆汤好喝呐。”绿萝接过荣芷薇的空碗之后便放到一旁桌上,领着荣芷薇去了瑶华宫内的小凉亭。 还未走近凉亭便瞧见亭中的玉蘅起身朝这边走。 两人相遇后荣芷薇半蹲行礼,玉蘅立即扶起,牵着荣芷薇进了凉亭:“你我二人还需客气什么。” “是,蘅姐姐。” 待两人坐好后荣芷薇神秘兮兮地凑到玉蘅旁边:“蘅姐姐,你知晓莫哥哥如今官职是何么?” 玉蘅茫然摇摇头。 “丞相。”荣芷薇眨眨眼。 “丞相不是祖父么?”玉蘅吃惊。 “据说是因年事已高,依我之见,莫哥哥不回翊国多半是因为蘅姐姐你的祖父不许。”毕竟忠心耿耿为宵国考虑打算,如今岁数大了自然是要养老,?可能膝下无子,便选了才华出众的莫珩罢。 又或是把莫珩收为义子了吧? 这些弯弯道道荣芷薇倒是没再怎么想了,只是能确定是外在因素不许莫哥哥回翊国而不是内在因素。 “蘅姐姐今晚便写信吧,明日我帮你送出去。” 荣芷薇阖眼靠在身后柱子上休息,玉蘅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她。 夏末的夜,不再闷热,不时有凉风丝丝缕缕的袭来,好像在提醒你秋初的到来,知了倒是不多见了,只是在池子边,能听到蛙声片片。 荣芷薇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拎着一根毛笔,满眼真切之意问红缨:“会写字么?” 红缨盯着毛笔尴尬摇头。 眼中的光芒瞬间暗了下来,挥了挥手:“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不多时,红袖绿萝小林子小荷子四人站成两排,端端正正的站着殿门口。 荣芷薇晃了晃手中的毛笔:“你们谁会写字?” 统一摇头,她们都是打小被送进宫中来的,又怎么上过私塾学过识字? 第二百六十章:翊国皇帝12 “唉。”荣芷薇叹口气,看来她想写信给莫哥哥的愿望破灭了,自己不会执毛笔写字,这具身体也同样不会,想来也是,本是孤儿,被百花楼妈妈收留,怎学过这些? “你们散了吧,我想自己呆会。”荣芷薇冲她们四人摆手,再转身走回窗下的桌旁坐着,单手托腮。 “真没法子了么?” 荣芷薇放弃,收拾了笔墨,径自去了玉蘅的主殿。 “蘅姐姐?”荣芷薇轻声道。 只见玉蘅独自坐在桌前,一封信已经平整的躺在桌上。 “小薇,快坐。”玉蘅指指身旁的椅子。 荣芷薇笑笑后看了看桌上的信封:“蘅姐姐把玉佩也一并放进去吧。” 玉蘅瞧了瞧信封,又瞧了瞧荣芷薇,然后起身从首饰盒中拿出玉佩塞进信封里,再封好后递给荣芷薇。 “小薇,劳烦你了。” “不打紧。”荣芷薇摇摇头,“如此,姐姐便先休息吧,我明日就把信送出去,姐姐等着小薇的好消息便是。” “好。”玉蘅笑意盈盈的点头。 荣芷薇先玉蘅行礼后便出了主殿,回自己的寝宫后把信压在枕头下,她不打算去拆去看,玉蘅给莫珩写了什么她也无需知晓,若她猜得没错,莫珩收到信后定会快马加鞭赶来翊国的,而荣芷薇要做的只是尽早去刷寒澈的好感。 给她的原剧情说寒澈与向婉两人出宫微服私访才让向婉遇着了方绪,而且还说两人闹矛盾了皆是向婉使小性子出宫去方绪那里小住,这些的前提是向婉盛宠。 可现在向婉都认识方绪了,那微服私访的那次算什么? 荣芷薇有些搞不明白了。 盛宠的话,这就快了。 第二日荣芷薇把信交到方绪手里后,方绪说:“近几日便不用来找我了。” “为何?” “我要出宫许久。” 荣芷薇一愣,难道说微服私访的事儿就要到了? 回了自己宫之后荣芷薇便在一直思考,但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来。直觉告诉她鸳妃是个挺重要的人物,没再多想,直接唤了红缨让她带自己去青霖宫一趟。 红缨没有多话,带着荣芷薇便去了青霖宫。 主仆二人走到门口了正好碰到寒澈从宫里出来。 相遇的二人皆是一惊。 荣芷薇福身行礼,寒澈没叫起,反而冷冷的开口: “挽姬来青霖宫所谓何事?难道不知鸳妃向来不喜喧嚷么?” 荣芷薇冷汗涔涔,“嫔妾。。只是转到此处了,并未想过进去打扰鸳妃娘娘。” “是么?” 荣芷薇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抬头,也无法知道寒澈此时的表情。 “呵。”只听得寒澈冷笑一声后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待寒澈走出好远荣芷薇才在红缨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准备打道回府时一旁的青霖宫宫门却打开了。 一身紫裳的小宫女对着荣芷薇行了行礼后起身道:“挽姬小主,我家娘娘有请。” “好。”荣芷薇回话,然后慢慢踱步走向青霖宫。 宫内到处一片萧瑟,丝毫显不出是高位宫妃的住所,宫内没有多余的殿或者阁,只是一间主殿。 衣着极其单薄的鸳妃就站在主殿口。 荣芷薇疾走两步,据鸳妃还有三四步的距离时停下对她行礼。 “鸳妃娘娘吉祥。” 鸳妃伸手扶起荣芷薇,笑意盈盈对她道:“薇妹妹来定是有疑惑,对于你,我一定全盘托出。” 忽的一阵风刮来,鸳妃身边的宫女立即进殿拿了一件外衣来给鸳妃披上。 这一阵风也吹的荣芷薇心惊,鸳妃这是为什么? 接着荣芷薇便轻轻开口问:“为何只是对于我?” 鸳妃神秘一笑:“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 “我?”荣芷薇皱眉,轻轻后退了两步。 “好了,薇妹妹问吧,若是不问我便把我所知道的全部说给你听。”鸳妃毫不在意荣芷薇的疏离态度,反而热拢的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主殿。 身处后宫,荣芷薇当然知道有些事可以知道有些事打死都不能知道,因为若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便会引来杀身之祸,皇家秘闻多是如此,荣芷薇也大概猜的出来鸳妃也算是皇家的一桩秘闻了,鸳妃若是把她自己清楚的全部告诉她的话,那不是在帮她解惑而是在为她引来杀身之祸。 而且据红缨曾说,鸳妃自打进宫以来便是在妃位,从未升或降过分毫,而且出身不明。 这些消息足够荣芷薇确定鸳妃是个很大的皇家秘闻。 荣芷薇对着鸳妃僵硬的扯扯嘴角:“鸳妃娘娘姓氏是何?” “寒。” 简简单单一个字便如石头抛进湖中,激起千层浪。 寒!翊国皇家姓氏!除去皇族国内再无人姓寒! 荣芷薇深吸一口气:“那与皇上是何种关系呢?” “明面上我是他的鸳妃,”鸳妃毫不在意自己说出的秘密:“其实他是我皇兄。” “.” 再不多问,荣芷薇正打算告退,谁料鸳妃紧紧抓着荣芷薇的手腕:“我用这些秘密换你一个条件可好?” 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她没办法拒绝,鸳妃都用上了陈述语气。 “若是有这么一天。。”鸳妃看向门口,“你让皇上遣散后宫吧,我要去找我的尘闵。” 鸳妃的话就如一道雷劈在了荣芷薇心头上,“嫔妾何德何能。。” 荣芷薇话还未说完,鸳妃突然转头紧紧盯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顺着脸庞滑下接着勾起她的下巴,勾唇一笑:“我信你。” 随后松手转身:“走吧。” 瞧着鸳妃的背影,荣芷薇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福身行礼:“嫔妾告退。” 在回宫的途中,荣芷薇一直一直在琢磨鸳妃这个人,以及她口中的尘闵,忽然脑中一闪而过的东西被荣芷薇死死抓住,紧忙小声问身旁红袖:“尘公子是不是就是尘闵?” “是,首富尘家人数不多,到尘公子这一代只他一个男丁。”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荣芷薇舒展开眉头,若是她猜的不错,尘闵与鸳妃是一对恋人,但是不知为何寒澈明面上要纳他妹妹为妃,那么尘公子就不是断袖,只是接着这个名号来接近皇帝。 关系理清之后荣芷薇又想,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尘公子与鸳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寒澈知晓么,刚想到这一步荣芷薇甩甩头,那不是她该关心的。 心情极好的回了宫之后,小荷子却趁四下无人之时来对她说小林子行为有些异常。 小林子是自她进宫后便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小荷子是后来进了瑶华宫后蘅妃送给她的,论起来荣芷薇还是比较相信小林子的。 “何以见得?” “奴才是蘅妃娘娘指给小主的,自然听了蘅妃娘娘的话衷心效主,不敢有二心。” 蘅姐姐。。 见荣芷薇无言,小荷子再道: “今日主子出宫之后绿萝也去了浣衣局时,奴才就见小林子在小主的殿门口那盆八仙花前鬼鬼祟祟的。想来。。” 小荷子还要继续往下说时,荣芷薇抬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带着小荷子去了主殿蘅妃处。 蘅妃见荣芷薇身后跟着小荷子时还略带疑惑。 荣芷薇让小荷子就留在门口,然后殿对蘅妃行礼。 玉蘅忙扶起荣芷薇,笑道:“说过多少次了,小薇也不记得,若是只我们姐妹二人小薇便无需行礼了。” “是,蘅姐姐。” 而后玉蘅往门口瞧了瞧,问荣芷薇:“小荷子做错事儿了?” 荣芷薇笑笑,摇头:“我来只是想问问姐姐,小荷子这人可信么?” “小荷子是我娘家人啊。”玉蘅随手拢拢耳边头发。 “如此,妹妹便清楚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翊国皇帝13 “小薇还未用过晚膳吧,皇上今夜翻的是婉嫔的牌子,小薇便在这儿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随后吩咐身旁宫女上晚膳。 “蘅姐姐不嫌弃小薇日日在这里蹭吃蹭喝就好。” “怎会。” “那我先让小荷子回宫不必在这儿等了。” “好。” 荣芷薇转身走到门口,轻声吩咐小荷子:“先不要声张此事,等一会子我回宫之后再论。” 小荷子点点头:“奴才明白。” “你先回宫,我在这儿陪蘅姐姐用了晚膳再回去。” “是。” - 用完晚膳与玉蘅告退后荣芷薇踏出殿,晚风吹来让她打了个冷颤,拢拢身上的衣物后走回自己的西偏殿。 红缨一直候在门口,见荣芷薇回来后便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进殿。 绿萝泡好了茶放在桌上,荣芷薇坐在椅子上后问绿萝:“小林子呢?” “奴婢这就去叫。” 不消片刻小林子就来了,“奴才给主子请安。” 荣芷薇挥挥手:“把门口那盆八仙花端进来松松土。” “主子。。”小林子抬眼看着荣芷薇。 “去。”荣芷薇打断他的话。 守在门外的小荷子闻言在小林子还没动作之时,把八仙花端了进殿,摆在了小林子面前,再在花盆旁放了把小铲子。 然后自觉的靠边站着。 花盆并不大,想来小林子放进去的东西也不大,紫色的八仙花开的旺盛。 小林子颤颤巍巍的拿起铲子,慢腾腾的挪到花盆边。 “小林子手脚笨,小荷子你帮帮他。”荣芷薇再度发话,直直盯着小林子的动作。 “是。”小荷子轻手轻脚走到小林子身旁蹲下,从小林子手中拿过铲子,直直向花根部铲去。 小林子跪在一旁抖个不停,额头上湿了一片。 片刻后,小荷子在不伤及八仙花的情况下从花盆底挖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小包裹。 “主子,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小林子看到包裹的一瞬立即向荣芷薇磕头认罪。 荣芷薇挑挑眉,问小林子:“这是什么?” “这。。”小林子略有疑迟。 “红缨。”荣芷薇冷声唤红缨,示意她拆开包裹。 红缨上前,蹲下后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包裹中是一个小木盒,刚打开后便有一股刺鼻的香味散发出来。 一旁的绿萝递给红缨手帕,让红缨捂住口鼻之后自己再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小主,这似乎毒性极强。”对香料种种略有了解的红缨如此道。 荣芷薇皱眉,向婉!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你要一再针对我! “主子饶命,这是婉嫔逼迫奴才做的!”小林子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额上都有了些血迹。 “呵。”荣芷薇冷笑一声,逼迫?多好的逼迫阿! “小荷子,把这玩意儿给我喂进他嘴里。”荣芷薇指指地上的东西,又指指小林子。 “不,不。。”小林子止不住的向后挪,眼里满是惊恐,“主子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荣芷薇垂眸,不再去看小林子,右手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 “主子,人已经晕了过去。”小荷子向荣芷薇汇报。 “连夜给我拖去玖鸢殿,就说小林子着实想呆在婉嫔那。” 这是嫌上次在千鲤池没淹死她么,已经撕破脸面了不能再明着干所以收买她宫里的太监来下毒么。 事已至此,荣芷薇也不在乎明面上如何了,红缨绿萝小荷子的衷心她可以肯定,且她如今住在瑶华宫里,估计她向婉也不敢在瑶华宫里闹出什么动静来。 小林子被小荷子拖走后红缨和绿萝处理了这个东西后,拿来扇子,试图扇走这股刺鼻的味道,荣芷薇闭眼靠在椅背上。 这个点大概寒澈还没到玖鸢殿里,小荷子把小林子拖去玖鸢殿后,向婉看见已经这般的小林子估摸着会不着痕迹的处理掉。 若是她想的没错,那么此后向婉该会收敛些,怕只怕向婉拿着嫔位的身份来找她茬。即使说玉蘅能护她一二,但她总不能不出瑶华宫吧。 荣芷薇洗漱好之后打算就寝,摇摇头,闭上了窗子后荣芷薇熄了多余的灯,躺在床上闭眼入眠。 清晨被红缨叫醒后说要去给皇后请安,与蘅妃走在路上了才知晓昨晚皇后不舒服,宣了太医之后被诊出有孕两月,但是皇后身子骨弱,要好好养胎。 今天的请安皇后大概会通知在她生产前免了请安的,若是真的要好好养胎的话,估摸着是要找个高位妃子来辅佐皇后管理后宫的,算的没错这个高位妃子就是蘅妃了。 到了坤宁宫后,不想皇后竟真的这样说,想来这肚子里的毕竟是嫡长子,定是要好好养着的,如此后宫大半事务皇后便交给了蘅妃,连带着凤印一起,说这是皇帝的意思,不过凤令还是由皇后来执掌。 玉蘅接了凤印之后脸上也不见多么开心,依旧是她一贯慵懒的模样,皇后瞧着蘅妃眼底并无多少喜色,浅浅的笑了。 荣芷薇自打进坤宁宫之时瞧过向婉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注意过她。向婉也没什么动作,似乎昨晚的事不曾发生过。 太后知晓了皇后有孕后极其开心,太后将嫡长子看的尤为重要,当天就对皇帝说了,要带着琦嫔去祖祠为嫡长子祈福。 这天晚上,寒澈自然是留在坤宁宫照顾皇后的。 荣芷薇叹口气,她们后宫这一群人,以及她的剧情都和皇帝的活动紧扣。 而后寒澈便是盛宠婉嫔,算来后宫也没有几个人了,皇后有孕,鸳妃是寒澈妹妹自然也不能真的去宠幸,琦嫔被太后带走了,侍寝便落在了蘅妃与婉嫔身上,而恰巧蘅妃称身子不爽不能侍寝,遂婉嫔盛宠。 偶然一天寒澈居然来了她这里,想起上次与寒澈相处,荣芷薇有些心悸,她不知道与喜怒无常的帝王该如何相处,自己便傻傻的愣在一旁,还是寒澈悠悠开口: “听闻,挽姬不止善舞,琴也是绝妙?” 荣芷薇浅浅一笑,有了话题就不尴尬了:“皇上从哪听得嫔妾会琴?” “自然是蘅妃处。”寒澈坐上椅子,瞧着荣芷薇:“给朕奏一曲?” 荣芷薇点点头后低声吩咐身旁的红缨:“取画情来。” “画情?”寒澈淡淡一笑:“名字倒是不错。” “皇上也觉着好?”荣芷薇乖巧坐在桌旁的凳子上,等着红缨抱来琴。 寒澈无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红缨小心翼翼地把琴抱来放在荣芷薇面上的桌上,“皇上想听什么?” “随你。”而后寒澈阖上了眸子。 荣芷薇见寒澈如此,也不多言,抬手在琴上试着拨了几个音后便开始弹。 音起之后寒澈略疑惑抬眼看荣芷薇,见对方专注奏曲便没有开口。他有些疑惑荣芷薇为何不弹那些情意绵绵柔情似水的抒情调调,反而奏这种狼烟四起战火纷飞的磅礴调子。 这曲子,是她为了凸显出自己与后宫那些嫔妃们的不同而故意为之的么。 寒澈虽心下疑惑,但面上并未显出来,只是目光清冷的瞧着专注弹琴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俏丽单纯,似乎是涉世未深的孩子一般,就好像没有被这后宫之中的黑暗污染。 磅礴大气的一曲奏完,荣芷薇抬头,见寒澈静静看着自己,朝他浅浅一笑。 “皇上可还满意?” “怎会弹这样的曲子,女子不都该喜欢温婉舒缓的曲子么?” “可嫔妾觉着这样的曲子才最为动人,就好像嫔妾觉着朝中大臣们比不上守在边疆的军士们。” 第二百六十二章:翊国皇帝14 寒澈看着荣芷薇,笑意渐浓:“何来此说?”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只会动动嘴皮子,甚至有些如同女子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可他们的安详生活不都是守在国家边疆的军士们用自己手中的武器、自己的性命换取来的么?或许嫔妾见识浅薄,皇上听了觉着好笑,可嫔妾确实这般认为。”荣芷薇不紧不慢地道来:“可能他们的用处嫔妾看不到,但嫔妾着实觉着保卫国家的军士们极其英勇。” “朕真是想不到啊。。”寒澈轻轻勾了勾唇角,一个极淡的笑挂在脸上:“挽姬能有此见解,宵国皇帝把你送来翊国当真是他亏了。” 荣芷薇瞧见寒澈的笑,亦加大自己的笑,弯了眼睛:“皇上这般认为就好。” 而后寒澈敛了唇边的笑,抬眼望向窗外,瞧了瞧天色后便起身,走至荣芷薇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起她后向寝殿走去:“天色已晚,朕今日便歇在你这儿。” “嗯。”荣芷薇轻声应了应,随后转头对着身后的红缨示意把画情收起来,之后就不用进来了。 红缨点头表示自己理会。而后荣芷薇便任寒澈拉着进了寝殿。 荣芷薇见寒澈在解外袍,便在铜镜前拔下了头上了簪子,三千青丝随即滑落,她头上没戴别的太过繁琐的发饰,只一支簪子,很好拆。 整了整头发后荣芷薇脱下自己的外袍、中衣,只剩白色亵衣后乖乖爬上床,躺在最里侧。 寒澈熄了灯后也躺在床上。 荣芷薇觉得,为了日后也能如此相处,她得问问皇帝的意思。 侧身看着寒澈的侧脸,轻声问他:“皇上,为什么不。。” 闻言,寒澈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荣芷薇,把她搂到自己怀中,蹭了蹭她头顶的发:“你还小。” 荣芷薇埋首在寒澈颈窝中,问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闷闷的来了一句:“嫔妾早已及笄,17了。” “不急。”寒澈抱紧怀中女子,掖好被角后阖上了眼。 得了答复后荣芷薇在心里默默鼓掌。 略略有些愉悦的答了一句嗯后荣芷薇闭眼。 在寒澈看来荣芷薇能如此很是难得,一般她这般的身份不万般引诱勾引着皇帝来临幸她宠她都很是不错了,没想到她如此乖巧,即便两国会宴上她穿的那么清凉,舞的那么惊艳,但她现在就如同个孩子般乖巧睡在自己怀中。 在听了他这样的回答后竟然也不急,反倒很轻松的答了嗯。 - 天微微亮时,寒澈便睁眼醒来,看到怀中仍在安睡的女子,轻手轻脚地松开她起床,自己穿好衣服后才轻声传人来伺候洗漱。 荣芷薇醒来后收拾好,用早膳时便听到蘅妃告诉她向婉有孕。 晚间听到蘅妃家中来信,荣芷薇估计这信就是莫珩写来的,在瑶华宫中溜达了一圈之后便直往玉蘅处去。 进去便瞧见玉蘅手中握着两页纸,满脸是泪。 荣芷薇急忙从红缨手中拿过帕子,上前两步帮玉蘅拭去泪水。 “小薇。。” “蘅姐姐,我在。” 玉蘅以手掩面,泣不成声:“帮我想想法子。。我要离开皇宫!” 荣芷薇伸手帮玉蘅理理耳边的发,轻声询问:“蘅姐姐,你当真是想好了?” “嗯!”玉蘅点头:“他说他已经离开了宵国,现如今就在宫外等着我!” “蘅姐姐别急,小薇定会帮姐姐出宫的。”荣芷薇不知道莫珩在信上说了什么,不过她能够肯定的是玉蘅心意已决,势必要出宫的,那么她得在最后关头和寒澈提一提好帮玉蘅一把。 眨眼秋季便来了,瑶华宫不远处的小花园中一棵大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风轻轻吹过就会掉下来几片。 荣芷薇坐在树下定睛看着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曳,似乎不甘心如此,落地前还打了几个转儿。 又是阵风吹来,枯叶止不住地落,荣芷薇看着一地枯叶,突然玩性大发。 站起身抬脚踩上一片枯叶,脆响传来,荣芷薇眨眨眼,笑了。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过瘾,继续抬脚踩枯叶,一脚接着一脚,越踩越欢快,一旁的红缨略有无奈的看着荣芷薇。 荣芷薇只顾着脚下踩枯叶了,丝毫没注意眼前。 突然,红缨一声惊呼:“皇上!” 荣芷薇还没反应过来,红缨怎么突然喊皇上,接着她就看到了一双金黄色祥龙云靴,然后就撞到了一个东西。 “啊!”抬头一看,寒澈就站在面前,急忙福身行礼:“皇上吉祥。” 而后被寒澈伸手扶起,随后寒澈又伸手向她头顶去,荣芷薇还在疑惑他要干嘛,转眼就见他从她头上取下来一片枯叶。 随即想到刚刚自己在干什么,脸上一红,忙低下头去不让别人瞧见。 寒澈眼中满是笑意地看着孩子气的荣芷薇,真是孩子啊,这么大了还踩枯叶玩儿。 而后伸手牵着荣芷薇向瑶华宫走去,问道:“用过晚膳了?” 荣芷薇摇头:“还没。” “那便和朕一起。” 两人一起用过膳后,寒澈说还要回御书房处理事务便先走了。 荣芷薇乖巧答好。 接着又过了一周,寒澈这一周都未踏入后宫,据说是因为要举行与宵国的两国交好宴,所以有些忙。 荣芷薇坐在梳妆镜前把玩着垂到胸前的一缕墨发,没过两天,寒澈身边的齐公公便带着一套舞衣来了瑶华宫。 齐公公把衣物交给荣芷薇后,指指身后的女人道:“挽姬小主,这是谭乐师,明日你们俩便一起编排编排,后日的宴上勿要出了差错。” 谭乐师闻言上前一步:“见过挽姬。” “乐师请起。” “如此,奴才便回禀皇上了。” 荣芷薇朝身旁的红缨眨眨眼,随后红缨拿出一包银子递到齐公公手中。 “公公慢走。” - 交好宴上,宴席开始后荣芷薇便入场。 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衣,并不像宵国将她献给寒澈时那身舞衣那么暴露,而是规规矩矩并无半点不妥,毕竟她现在算是翊国皇帝的妃子了。 月白色纱衣做工精美,极其飘逸,身后丝带飘飘,裙摆曳地,荣芷薇款款走到大厅中央。 随着一旁抱着箜篌的谭乐师音起,荣芷薇便也舞了起来。 宵国的皇帝方绪就坐在席上,不再是荣芷薇常见他穿的青衫,好像并不担心在翊国太后寿宴上出现过的他会被认出。 宵国的外交使亦坐在方绪身旁的位置上。 荣芷薇的舞越看越熟悉,外交使终于想起,这不就是他把荣芷薇带来翊国献给皇帝时的那舞么,但是熟悉中掺杂着些陌生。 是那舞没错,但是荣芷薇在与谭乐师的商讨中改了几处,据说是寒澈的主意,为此谭乐师好像还专门学了好久宵国的曲子。 当初寒澈赞荣芷薇一舞如同九天揽月,今日舞衣换成了月白色,便仿佛是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妆容极其精致的她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已是夜晚,月华从殿外淌进,似是要为荣芷薇伴舞一样。 一舞毕,宴上依旧鸦雀无声,似乎全都被荣芷薇一舞迷住了一般。 直到寒澈轻笑开口:“挽姬,到朕这儿来。” 荣芷薇听话上前,寒澈伸手指指自己身旁,示意荣芷薇就坐在他的身旁。 虽然略有惊讶,但荣芷薇还是坐下了,而后转头对着寒澈勾起一个笑,轻声道:“没有辜负皇上您的期望吧?” 寒澈笑了笑,点点头。 皇后静心养胎未参加宴席,右下角便坐的是蘅妃,蘅妃的旁边坐着婉嫔。 第二百六十三章:翊国皇帝15 交好宴上人并不多,算上荣芷薇不过也就寒澈的三个妃子,还有翊国的外交使。 对面坐着的人也很少,方绪以及莫珩,还有宵国外交使。 看到莫珩时荣芷薇轻轻惊讶了下,随即转头看向玉蘅,见玉蘅目不斜视,一直端庄大方的浅笑着。 再看向莫珩,莫珩似乎感觉到有目光看向他这,而后抬头看向荣芷薇,扯出一个笑对荣芷薇点点头。 而方绪却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蓦地,他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笑了。 本就是自己把她送去寒澈身边的不是么?现如今见到她如此受宠,应该开心的不是么?只是看到她对着寒澈浅笑,两人私语,怎么他的心就刺疼刺疼的? 放在桌下的手渐渐握成拳,很紧很紧直到青筋爆出,方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全然不复刚刚的情绪。 寒澈开口:“想来友国皇帝对方才一舞该是很熟悉吧?” 见对方没有开口,寒澈又添一句:“友国献给朕的,当真是一个妙人儿啊。” 这是当初宵国外交使原封不动的话。 “呵呵,陛下喜欢就好,这也是挽姬的福气。”宵国外交使笑着回答,在他看来,荣芷薇受宠还是极开心的,这样下去荣芷薇能拿到翊国的重要信息了,这对他们可是极有帮助的。 寒澈笑:“那么,这便是朕的回礼。”随即拍拍手,殿外立即有一名身段妖娆的紫衣女子走入。 面上并未蒙纱,但自从进殿后,紫衣女子便一直用手中扇子遮挡着脸。 而后坐在一旁的谭乐师继续奏乐,紫衣女子便随音而舞,尽态极妍,看的荣芷薇一愣一愣的,怎么她觉着这女子有一股子风尘气啊? 面带疑惑转头打算问寒澈。 后者轻轻一笑,附身在荣芷薇耳旁轻声道:“百花楼花魁紫玉。” 闻言荣芷薇眨眨眸子,寒澈这是查出来自己也是从青楼出来的么?所以给宵国的回礼就是青楼花魁? 荣芷薇觉得不可能吧,她被带出青楼在莫珩府中习舞四五年了,怎么可能被寒澈查到自己是青楼出身? 不过若是没查到,那为何回礼是青楼花魁呢?这不就是他们送什么品阶的礼,他回什么品阶的礼么? 猜不透寒澈到底清楚不清楚自己的出身,荣芷薇索性不想了,专注看着殿中央的紫玉。 紫玉随着谭乐师的奏乐而舞,到中途却自己出声开唱,声音酥软,好像伴着一股子轻烟直往人耳中钻,紫玉唱了几声之后荣芷薇便起了鸡皮疙瘩,还小小的抖了几下。 这风尘味道也太重了吧,一股子媚态,百花楼花魁果然名不虚传! 而后紫玉突然扔了自己手中的扇子,抖开长袖,翩然起舞。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飘转之间如同一只紫蝶在花间起起落落。 荣芷薇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对面宵国外交使看的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出来。 若说她舞中带有一股淡淡的仙气,那么紫玉舞得满堂都是妖气,媚态似乎浑然天成。 不过席间坐着的几人了,也就宵国的外交使如此,这是荣芷薇环视一周得出来的结论。 方绪在垂眸喝酒,莫珩眼中含笑偶尔向玉蘅这里看上两眼,却又不敢看得太久,身旁的寒澈在看着宵国皇帝的反应,而玉蘅依旧温婉大方的笑着,看着殿中紫玉的舞蹈,向婉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额上有些细细的汗。 荣芷薇淡淡瞟了几眼向婉后便再没看她,难受便让她先受着吧,她还真的没那么好心去帮一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席散之时,寒澈伸手牵着荣芷薇走出了殿,路过方绪身旁时,荣芷薇见方绪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无言。 刚踏出殿外,便觉着一股凉风吹来,衣着单薄的荣芷薇轻轻颤了颤,入秋了,有些冷。 牵着荣芷薇的寒澈感觉到了她的颤,拿过身后跟着的齐公公手上的金黄色龙纹披风,便往身旁的荣芷薇身上披,还极其细心的帮她系好。 让齐公公看的目瞪口呆,他准备披风是仔细皇上嫌冷,结果皇上却把披风给了挽姬,要知道皇上的龙体可比挽姬的身子金贵多了,开口:“皇上,奴才再拿件披风来。” “朕不冷。”随后牵着荣芷薇便走了。 齐公公在后面啧啧两声,看来这后宫又要变天了。 寒澈把荣芷薇送回瑶华宫后,自己回了养心殿,临走之前还打量了瑶华宫好一会。 这让荣芷薇着实费解,不过既然想不到她便不想了,她还是比较有兴趣听听玖鸢殿那边的动静。 没多久,就听到小荷子说,婉嫔一回宫便招了太医来,然后太医诊出有孕。 一早,圣旨便下来了。 婉嫔晋为婉妃,迁居流华宫主位。 这样算起来向婉便和玉蘅是平起平坐了,不过实权上还是差了玉蘅一截子,毕竟玉蘅暂时执掌凤印。 想到这,荣芷薇不禁想了想自己的位份,比起向婉那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突然想起昨晚方绪看她的那一眼,荣芷薇觉得她有必要去畅音阁一趟问问什么事儿。 想到便做,带着红缨便往畅音阁去,由于红缨说从瑶华宫往畅音阁路上必经之处便是流华宫,接着很是体贴的加了一句:小主若是不想见到婉妃就绕路避开流华宫。 荣芷薇点点头示意可行,不过她越想越生气,怎么现在她就像只耗子,向婉就像那只猫呢? 到底是怀着龙胎的人,要格外尊贵些。 她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绕了一大圈路后终于到了畅音阁,荣芷薇觉着自己真的是太聪明,别人一个眼神她就体会到了东西,进了畅音阁便瞧见一袭青衫的方绪靠在那。 “方乐师。” 方绪从塌上翻身下来,走到荣芷薇面前。 “有事儿么?”荣芷薇问。 方绪伸手把荣芷薇垂落耳旁的那缕发顺到她的耳后,轻声问荣芷薇:“你愿意跟我回宵国吗?” 荣芷薇闻言睁大眼睛,似乎很不可置信:“回宵国?” “嗯。”方绪笑着点点头。 “可我不是来翊国当。。”探子的么,最后几个字荣芷薇没有说出口。 “我发觉送你来翊国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说着方绪微微附身,直视她的一双眸子:“你愿意跟我回宵国么,做朕唯一的皇后。” 是了,宵国自从开国皇帝以来,一直一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别的都不管,只是皇族正统那一脉必须如此。 方绪皇祖父如是,父皇如是,到了他这,也如是,他也正好未曾娶过皇后,后位一直都空着等一个人。 荣芷薇默。 “若是你舍不得蘅妃,朕让丞相一同把她带走。”方绪见荣芷薇犹豫不决,猜想她是不是舍不得宫中的姐妹。 “。。”合着你们这是组团来翊国皇帝后宫挖墙脚? 要不要再把尘公子一并组来,把鸳妃也挖走? 那皇帝后宫就真的没人了。 且不论这样可不可能,就说带人吧。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挽姬,宫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是可以,但是玉蘅呢?她的蘅妃,现在还替皇后执掌着凤印管理后宫,若是她消失那么一会儿的话,后宫都要闹翻天。 荣芷薇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是翊国的挽姬了。”言外之意,她已经是寒澈的女人了,不可能跟他再回宵国了。 “朕不嫌弃!你在这翊国只是皇帝的一个姬妾罢了,翊国皇帝后宫三千,何不跟朕回宵国做唯一的皇后呢?!”方绪直直盯着她的眸子,双手握着她的肩膀。 第二百六十四章:翊国皇帝16 “我。。”荣芷薇低下头,若是她没来改这剧情,今日方绪这一番话怕是要说给向婉听了。 见荣芷薇如此反应,方绪眸子里出现了震惊,接着是不可思议,然后放下了握着荣芷薇肩膀的双手,语气很辛酸:“难道说。。你的心已经被寒澈俘获了么?!” “我。。”荣芷薇本打算张嘴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遂又闭嘴。 “罢了罢了,朕只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朕回宵国么?”最后这一句,他问的小心翼翼,眼中满是希翼。 看得荣芷薇都有些不忍拒绝,但是她还是狠了狠心:“我不愿。” 眼中仅剩的那点光芒消失了,心中存留的那些希望破灭了,方绪抬起头,似乎在强忍着不让眼中的东西落下,摆了摆手:“你走吧。。” 而后见对方真的转身打算离开,一颗心都碎成了渣,动了动嘴唇,又添了一句:“若是你想回宵国来。。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已经走到门口的荣芷薇听到这话,停了停步子,转头看着方绪,勾起一个暖暖的笑:“我会的。” 逆光站着的她,深深印在他的眼中,心里,他并非没有想过把她强硬的留在他身边,只是那样做会伤害到她,他宁愿自己放手,也不愿她的脸上失去笑容。 而后荣芷薇并未多做停留的踏出畅音阁,随红缨一起回瑶华宫。 荣芷薇的步伐很慢很缓,悠悠地小步走着,时不时左转转,右瞧瞧,嗯她是打算找个地方歇着,闭上眼睛吹吹风,多惬意。 正这么打算着,就看到一处不错的地方,荣芷薇与红缨一道,坐在石凳上,荣芷薇轻轻阖上眼,她现在的心情很美丽。 回了瑶华宫没多久后,寒澈施施然地来了。 “挽姬可愿迁居?” “皇上是觉着嫔妾住瑶华宫不妥?”荣芷薇现在还不想离开玉蘅。 寒澈坐在美人靠上,交叠着双腿,手中拿着把扇子摇啊摇的:“朕是觉得,瑶华宫离朕的养心殿太远。” “噢~”荣芷薇了然,既然寒澈都这么说了,那她再不同意不是显得太不知好歹么,寒澈的举动明显是想让两人感情升温啊:“那嫔妾要迁至何处?” 显然荣芷薇的回答让寒澈比较满意,“朕昨夜已经命人去修缮整理养心殿不远处的宫了,”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扇子,半躺在美人靠上,悠悠开口:“想来没几日便能入住,那宫,便改叫紫薇宫好了。” 闻言荣芷薇愣了愣,紫薇宫? 她初到这个世界便被献给寒澈,那时寒澈问她是哪个薇,她说紫薇的薇。 原来他还记着。 这是一个,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宫殿。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虽然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让人收拾一个宫殿,再改个名是很容易的事儿,但这份心意,荣芷薇收到了。 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荣芷薇眨眨眼,忽视掉那种感觉,对着寒澈笑笑,行礼:“嫔妾谢过皇上。” 寒澈见荣芷薇如此,起身下了美人靠,伸手扶起她:“以后朕许你不自称嫔妾,也允你私下里直呼朕的名字,不行礼也可。” 荣芷薇震惊:“皇上。。” 话还未说完,便被寒澈一声不悦的“嗯?”打断。 “。。”荣芷薇张了张嘴,又闭上。 “可是不知朕的名字?”寒澈好笑的看着荣芷薇,挑挑眉。 “澈哥哥..”荣芷薇低低唤了一声。 “嗯。”听到之后寒澈眯了眯眼,勾起唇角,抱起荣芷薇朝寝宫走去:“我们就寝。” _ 御书房里。 “齐成禄。”寒澈唤齐公公。 “奴才在。” “去瞧瞧挽姬迁到紫薇宫了么?若是到了就带着挽姬来御书房,朕等等亲自带她逛。”话落寒澈笑了笑,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齐成禄退出御书房的时候还在想:他怎么就猜的那么准,两国交好宴上他见皇上牵着挽姬走出殿,还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当时还叹这后宫是要变天了,没想到一语成谶。 昨日皇上还亲自叫了内务府总管来,说是内务府看着精致好玩的玩意儿都往紫薇宫里送,总管不解,斗胆问了皇上一句紫薇宫要住哪位娘娘,皇上随口答到挽姬。 内务府总管当时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唉,希望太后娘娘祈福回来后,知道这事儿了别动怒。 领着挽姬来了御书房门口后,齐成禄开口:“小主先在这儿候着,奴才这就进去禀告皇上。” 荣芷薇点点头。 然后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寒澈刚踏出殿就看见了一个宫女横冲直撞的一个不小心把手中的汤泼到了荣芷薇身上。 让他生气的是,宫女似乎并没有跪下道歉,反而抬头指责荣芷薇是哪宫不长眼的宫女,把她家娘娘给皇上做的羹汤撞洒了。 听到这,寒澈便毫不犹豫的踏出御书房,睨着宫女冷声问道:“你不识得挽姬?” 宫女见着皇上来了,紧忙行礼:“皇上吉祥。” “朕不想重复第二遍。” 宫女摇摇头。 “呵。。”寒澈冷笑一声,眯了眯眼,声音极其清晰道:“你可以不知婉妃,但你不能不知挽姬!” 宫女立马磕头求饶:“奴婢知错,皇上饶命。” 红极一时的婉妃谁不清楚,在太后寿宴上送礼让太后开心的落泪,更是在一个月的时间从小小贵人到了妃位。 可皇上的一句话,是把挽姬捧到了婉妃的上面,御书房旁一圈的宫人侍卫都听到了,一个个都是冷汗直冒,暗自庆幸自己不曾招惹过挽姬。 “齐成禄。” “奴才在。” “别让朕再看见她。” “是。”话落,齐成禄指挥着旁边的两个侍卫把宫女拖走。 “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宫女还没喊几句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布子。 荣芷薇看着这样的寒澈,勾唇笑了笑。 他就像是一杯灼喉的烈酒,看上去清澈诱人,入口却灼喉伤人。 他对着自己不熟的人,脸色向来都冷,犹记自己初次侍寝时都有些怕如寒冰的他。 后来相处几次后,才偶尔对着她笑笑。 上前两步,走到寒澈的身旁,伸手指指还没拖远的宫女:“皇上,饶了她吧。” 寒澈转头看荣芷薇:“你识得她?” 荣芷薇点头:“婉妃的贴身宫女,映霞。” “那便更不能饶,身处妃位,宫女却这般狗仗人势以下犯上,该罚!”寒澈看了眼已经被拖走的宫女:“齐成禄,传朕旨意:婉妃宫中奴婢以下犯上,婉妃管教不严,念其怀有子嗣,禁足一月。” “是。”齐成禄冷汗涔涔,为了挽姬,皇上连婉妃都罚。 寒澈拉起荣芷薇的手,瞧着她袖子上的一片水渍,柔声问道:“可烫着哪了?” 荣芷薇摇头。 “那便好,走,朕带你逛紫薇宫。” 昨个晌午,他便去紫薇宫中转了圈,内务府的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宫里搬。 他看荣芷薇住在瑶华宫西偏殿里,连个像样点的美人靠都没有,更别谈那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儿了,那样一个孩子,怎么能没个什么玩呢? 牵着荣芷薇便往紫薇宫里去,先让她换了身衣裳。 见她一直都穿的是素净的衣裳,还特意问过她的贴身宫女,这紫薇宫里放了七八套合她尺寸的素净衣裳,今年贡上来的极品缎子除去太后必需的,剩下的素净缎子都如数给她添了几身衣裳。 虽说素净,但衣裳上的暗纹点缀,也是好看的紧,可,他更想看她一身嫁衣的模样。 第二百六十五章:翊国皇帝17 思及此,低声吩咐身旁跟着的齐成禄。 接着,便牵着小小的她开始逛紫薇宫,一路上如数家珍一般把那些新奇好玩儿的全都抖出,他都在这皇宫里呆了多少年,什么没见过,内务府这些,能逗她开心就好。 寒澈指指后院中新扎的秋千,笑道:“专为你扎的,别的妃子宫中都没有。” 荣芷薇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红,娇嗔:“皇上这是说嫔妾太过孩子气吗?” “可不是,落叶都能玩起来,不是孩子是什么?”两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奴才,寒澈也就没有跟荣芷薇计较称呼问题,免得有些嘴碎的说给太后听,给他的挽姬安上红颜祸水的名号就不好了。 后院的墙脚还围了一圈的八仙花,秋千下面还铺了毯子,估摸着是寒澈怕她摔了。 刚踏进这紫薇宫时,听红缨说,这宫中的布置设施都快赶上皇后位份应有的布置了,和以前相比,甩了不知几条街。 大致逛了一圈之后,寒澈领着她回了主殿,殿内站着两名宫人,一男一女。 荣芷薇疑惑的看向寒澈,寒澈俯到荣芷薇耳边轻声道:“给你使唤的,他俩都有些武功,大可护你周全。” 看到荣芷薇的眸子亮了亮,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寒澈才笑了笑,看着她欢欢喜喜的跑到那两人面前去。 “奴婢奴才见过主子,请主子赐名。” 红的绿的她这里有了,那么:“你就叫青瑛,”荣芷薇再看了眼另一个:“你。。叫小莲子好了。”荷她这儿有了,莲跟荷就是近亲。 小莲子嘴角抽了抽,与青瑛一道:“谢主子。” 荣芷薇满意点点头,接着飘飘然的挪到寒澈身旁,冲他傻笑。 两人用过膳后,寒澈牵着荣芷薇走去了后院,难得今天天气好,阳光暖暖的,便让她好好玩儿会。 荣芷薇坐上秋千后,寒澈便自觉在她身后不轻不重的推着,荣芷薇让四周的宫人退下,只留他们俩在后院荡秋千晒太阳。 不一会,寒澈任荣芷薇玩儿,自己懒懒躺在毯子上,支着一条腿,轻阖着眸子晒太阳,荣芷薇见寒澈如此,自己便也从秋千上下来,坐在他身旁。 心中思量许久,才轻轻开口:“澈哥哥。。” “嗯?”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慵懒地答了一个字。 荣芷薇再往寒澈身旁靠了靠:“你。。可知晓,我是来翊国做什么的吗?” 见寒澈不言,荣芷薇心里没底,想着赌一把好了,再道:“我是宵国派来的探子。” 寒澈睁眼,偏头对她勾了勾唇:“终于和我坦白了?” “你知道!”荣芷薇吃惊不已。 寒澈起身坐在毯子上,伸手把荣芷薇垂在耳旁的一缕发勾起,挂在耳朵上后,倾身俯首在荣芷薇耳边道:“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若是不知晓,这个皇帝的位置岂不是白坐了?” “!!!”荣芷薇依旧在吃惊中,这么说来那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在畅音阁与方绪的谈话,现在想来寒澈都是清清楚楚的。 见荣芷薇吃惊的神色,寒澈笑笑,伸手轻拥着荣芷薇:“薇儿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荣芷薇亦伸手回应寒澈,道:“我会的。” - 当天晚上,荣芷薇听青瑛说起流华宫婉妃的事儿时,才晓得向婉知道自己的宫女映霞死了,自己被罚的消息后当场昏死在宫中,请了太医来看后说是婉妃惊吓过度恐腹中胎儿不保,让她好生安胎调养。 荣芷薇叹口气,次日一早去了流华宫,在宫门口就瞧见了向婉坐在台阶上,一个人发着呆,也没注意到自己。 目光扫向她的腹部,她叹了口气。 见向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淡淡勾了勾唇,转身离去。 她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品质,只是想为寒澈做点什么罢了。 -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转眼已从初秋到了深冬。 荣芷薇站在宫门口看着齐成禄捧给她的包裹。 “小主,皇上今儿个去迎太后娘娘回宫了,说明日来看小主穿上它。” 红缨接过包裹,荣芷薇道:“公公慢走。” 二人进了内殿后,荣芷薇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似血红的华美嫁衣,上面金线丝丝缕缕缠绕,熠熠发光。 绿萝在一旁羡慕道:“皇上待咱们主子可真是好啊。” 还有看着嫁衣扬起了笑。 只有荣芷薇愣愣看着嫁衣,不是只有正妻,也就是皇后才有穿嫁衣这样的权利吗,现如今,她,也可以了吗。 —— 慈宁宫。 “皇帝,哀家听闻,浮宸宫改名紫薇宫,还新住进来了位主子?”太后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是。”寒澈大方承认。 太后转转手中的一串佛珠:“哀家只是想提醒下你,雨露均分。” “母后。。” “若是到了某种程度,哀家会出手干预的,相信挽姬不会反抗哀家的。” 寒澈抬眼看着太后,掷地有声道:“母后,从小到大我遵从您任何事,您让我削弱尘闵一家,我做了,您让我纳寒宛鸢为妃,我纳。唯独这一件,不行!”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爱她!待皇后与婉妃生产后,朕便遣散后宫!”话音落下,寒澈转身就走。 “啪!”太后手中那串佛珠断裂,珠子洒落一地。 “反了!元偌,明日皇帝下朝前往紫薇宫送一杯酒,说是哀家赐的。”太后眉眼之间尽是狠历。 “是,太后娘娘。”元偌应声。 - 次日,荣芷薇穿着一袭如血嫁衣站在紫薇宫前院里,看着雪花飘飘,以及面前的一杯鸠酒,凄美一笑。 寒澈当日早朝时便觉得心难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消失了一般,早朝还未结束便宣退,匆匆赶往紫薇宫。 却未想到刚踏进宫门便看见一身大红嫁衣盛装的荣芷薇站在雪地里,手中捧着一杯酒,她身旁站着太后身边的元偌。 久在深宫的他怎会不知那是什么东西:“薇儿,不要喝!”看见她后便毫无形象的跑向她。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此时却显得那么遥远,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薇儿捧杯把酒喝了下去。 赶到她身边时,却无力挽回,让她倒在自己怀中。 朱唇轻启:“夫君。。” 只这么一句后,便阖上了眸子,两行清泪滑下。 “薇儿!” 漫天飞雪的季节,华服男子怀中抱着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坐在雪地里。 白色的雪衬得嫁衣赛血般红,似乎要灼伤眼睛。 安澈五年十一月,挽姬盛宠。 安澈六年一月,太后祈福结束,回宫。 安澈六年一月,挽姬殁。 安澈六年七月,皇后诞下一女,为长公主,皇帝赐名寒思薇。 安澈六年九月,婉妃难产,诞下一子后撒手人寰,皇长子赐名寒念薇。 安澈六年十月,皇长子过继到皇后名下,立为太子。 安澈七年三月,皇后病重早逝。 安澈七年九月,太后驾鹤西去。 举国同丧。 安澈九年一月,绾妃为国祈福回宫。 安澈九年一月,皇帝遣散后宫,独留绾妃一人,太子长公主全部由绾妃照顾。 终上所述,这便是我的一生。 我寒澈唯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自信太后不会不顾及我,明面上对薇儿做些什么。 可事实上是我错了,太后赐鸠酒赐的光明正大。 但好在,我用尽所有办法,终是留住了你的性命。 不敢再耽搁一分,将你送去了京郊的皇寺中,待时机成熟,终于将你,以绾妃的身份,迎了回来。 这三年来,我的枕边一直无人,这个帝位越发的冷,越发寂寞。 第二百六十六章:主治医师1 但好在,你终于回来了。 犹记得你初次侍寝时,明明紧张害怕的都快哭出来了却睁大眸子与我对视,那一双湿漉漉如小鹿般的眸子一瞬间就化了我的心。 两国交好宴上你一舞醉心,我不是没看到宵国皇帝方绪看你的眼神。 我也不是不知道你是宵国派来的探子,只是后来在方绪那么诱人的条件下,你选择了留在翊国留在我身边,我派去监视方绪的护卫回来禀报我时,我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看到你嫁衣着身时,我真的是有被惊艳到,只是,若你手中没有那杯鸠酒,身旁没有元偌就好。 那三年的紫薇宫只剩下我一人,宫里处处都是关于我们的回忆。 有我们在秋千下晒太阳的,有我们在贵妃榻上谈笑的,有你在前院为我弹琴的。。 有时候,我会感觉到,你还在我身边。 自你离开之后,我时常抱着你的画情去畅音阁学琴,而后便在挽歌宫里时时弹你为我奏的那曲,可是怎么弹也没有你的韵。 我也有让谭乐师找人编排你当初的那一舞,只是怎么舞,也没有你的味道。 偶尔,我会想,若是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若是当初能保护好你就好了,若是。。 若是你还在,这时候我们都有几个孩子了吧。 又到了漫天飞雪的季节,宫里的梅花颜色赛血,好似当初你嫁衣的颜色。 紫微宫中,这满宫中的雪,如三年前一样,似乎什么都不曾变。 他一转头。 他的薇薇,还是一身嫁衣,站在那里,满是柔情笑意。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荣芷薇闭紧双眼后再次睁开。一阵极为不适的眩晕感过后待眼前渐渐清明荣芷薇发觉已经是晚上了,一阵阵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 女主荣茵是一个孤儿,自她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是在孤儿院里,孤儿的身份,孤儿院的环境让荣茵从小饱受白眼与嘲笑,但同时也锻炼出了她坚强独立的出颖气质。待她好不容易自力更生考上大学后,却被告知,父母来寻她了,满心欢喜的认祖归宗回到荣家后,却又被父母冷言冷语相待。 终于得知父母找自己回来不过是为了救她的亲妹妹——荣芷薇。 这让荣茵心里极度不平衡,也让她救妹妹的心疑迟了,凭什么自己被从小扔到孤儿院自生自灭,而荣芷薇却可以受尽父母的宠爱?不情不愿的去医院看望了比她小四岁的妹妹,本想着说不定会喜欢妹妹,却在见到荣芷薇的当天被打击的丝毫没有。 当天父母告诉荣芷薇自己是她姐姐时荣芷薇不屑的冷哼出声,并且冷嘲热讽嫌弃了荣茵,而父母的不闻不问更是让她失望透顶。向来坚强的她蜷缩在病房门口低低的啜泣了起来,正巧这时遇到了易昕。 易昕是荣芷薇的主治医生,看到了荣茵啜泣一幕后,旁敲侧击的从荣茵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再加上荣芷薇一向不加掩饰对易昕的爱慕与她骄纵的性子,反倒让易昕觉得荣茵是处于弱势一方,不断帮助她给她温暖。而这时荣茵也在医院偶遇自己的同学——荣芷薇的家教老师陆铭。 到这里,荣芷薇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轻轻翻身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她可不想再找罪给自己受了,既然有病那就当然要尽可能的阻止发病。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荣芷薇立马伸手从床头柜子的抽屉里拿出来了她的课本,瞅了一眼已经高二了快速翻开到笔记停止的地方开始看。 “咔嗒。”开门声响起。 她抬头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易医生。”荣芷薇打声招呼随后又觉得这称呼好萌。 “这么晚还看书?”易昕过来看到荣芷薇手上的书询问了句。 荣芷薇淡淡一笑:“怕赶不上大家的进度。” 易昕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体温计甩了几下递给荣芷薇:“量量体温。” 荣芷薇接过。 “怎么不请个家教?要住院好长时间,自学怎么赶得上?”趁着量体温这段时间易昕就坐下和荣芷薇聊聊天。 荣芷薇道:“爸爸妈妈有请的,不过要明天才能开始。”话落手指着一道题,“易医生,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 易昕拿过课本看了看思考了一会给荣芷薇很耐心的讲了一会。 随后易昕看了看表。“好了温度计拿出来吧。” “嗯。”荣芷薇依言从领口取出递给易昕。 易昕看了一眼拿出记录表记下数据体温计放回口袋。“好了明天见。” 荣芷薇也知道这具身体是再障,再生障碍性贫血。简单来说就是造血机器枯竭伴有无力高热并且贫血。 “嗯易医生明天见。”荣芷薇冲易昕甜甜一笑。 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妈妈的号码就打了过去:“喂妈妈,我的老师叫什么啊?噢知道了那明天你和爸爸过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水果糖奶糖棒棒糖好不好?嗯好的妈妈拜拜。”现在确认了老师就是陆铭之后荣芷薇看看时间九点二十了。睡觉好了。 —— 一大早荣芷薇起床洗漱完整理好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皮肤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轻轻掐掐脸颊揉一揉让气色看上去能好些,荣芷薇暗咒一声:“娇弱!”之后荣芷薇的妈妈就来了,手里提着饭盒和荣芷薇要的几袋子糖果。 “妈,爸爸呢?”荣芷薇略带疑惑的问。 “你爸爸工作忙呐我就自己一个人来了。”荣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 其实荣母是一个挺不错的人,只不过她的宠爱全部给了荣芷薇,荣茵可能自小就不在身边所以即使找了回来也很生疏没太多感情。 荣芷薇略显委屈道:“我生病爸爸都不来看我,工作有我这个女儿重要嘛?!” “别使小性子了来吃你最爱吃的老鸭粉丝汤。”荣母放下糖打开饭盒荣芷薇就一瞬间忘掉了爸爸不来看她只惦记着粉丝汤。 吃了几口粉丝汤后拆开糖果包装,水果糖奶糖棒棒糖各拿了几个就跟荣母道:“妈妈我去血液科病房转转。”再障本就让人没有胃口吃东西,这还是荣芷薇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才勉强吃了几口。 “别瞎跑啊。”荣母道。 也没见荣芷薇的回答便不见了人影,荣母无奈一笑摇摇头,随后易昕就走到了病房门口。 “易医生。” “您好,荣小姐呢?”易昕把头往病房里探了探没见荣芷薇问道。 “这孩子刚刚拿着糖说去血液科病房看看。”荣母歉意的笑笑。 易昕打开手中的资料夹:“嗯是这样子的,宁小姐的病情已经开始加重,她必须留在医院长期观察。” “唉这孩子的病总是反反复复,以前也有医生告诉我说要骨髓移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匹配的一直拖到了现在。”说到荣芷薇的病荣母眉头染上了许些愁苦。 易昕一愣:“您和荣先生的都不行么?” “是啊。”荣母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肯定能够找到的您别太担心。” “但愿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 “易医生再见。” 易昕转身下楼往血液科病房的方向走,到了门口就看见病房了荣芷薇的身影。 “嘉嘉。”荣芷薇冲那个大约八九岁的女孩打招呼。 “薇薇姐姐。”名为嘉嘉的女孩天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又进来看我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主治医师2 原主本性并不坏,以前入院的时候就和这些医院“常客”们打好了关系,很熟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吧,让这些同是患了再障的孩子们与她格外的亲近,但是后来爱易昕爱得太偏执作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爱而不得的偏执也是很恐怖的事情。 “那是,我们嘉嘉多可爱。”荣芷薇伸手摸摸嘉嘉的头。 嘉嘉指指床头柜上的保温盒:”姐姐和嘉嘉一起吃妈妈煮的粥吧?“ 荣芷薇摆摆手:“嘉嘉吃吧,姐姐吃过了。”说罢从口袋掏出水果糖递到嘉嘉面前,“不想吃粥吃糖。” 再障病人的胃口如何荣芷薇再清楚不过了,那种饿但是没胃口吃的感觉让荣芷薇这个健康了二十年的人是难受透了。 “好了乖乖呆着姐姐去看清清和楚楚。”荣芷薇对着嘉嘉挥了挥手。 她一转身与嘉嘉隔了两个病床上的就是清清和楚楚,两个五岁的双胞胎男孩。两人一看见荣芷薇就齐喊“薇薇姐姐薇薇姐姐。”接着把两只爪子举起来挥挥。 荣芷薇笑笑快步走去,抱起一只问:“清清有没有想姐姐啊?” 被荣芷薇抱在怀里的那只摇摇头:“姐姐我是楚楚。”坐在病床上的那只把小头扬去另一边:“姐姐还是分不清。” 荣芷薇尴尬笑笑问怀里那只:“那楚楚有想姐姐吗?” 楚楚“吧唧”一口亲在了荣芷薇脸上:“楚楚很想姐姐呢!” 荣芷薇放下楚楚抱起另一只:“清清呢?” 清清转过头去不看荣芷薇:“不想!姐姐都把我和楚楚弄混了清清才不想姐姐呢!” “那。。姐姐给你一根棒棒糖当赔礼好不好?”说罢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拿到清清面前。 “看在棒棒糖的面子上清清就原谅姐姐了!”转头在荣芷薇的另一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糊了一脸口水上去开始“嘎嘎”的笑。 荣芷薇放下清清从床头柜上抽出来一张纸擦擦脸,再摸出来一个棒棒糖递给楚楚。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戳清清的脑袋:“还是那么调皮。” 清清和楚楚一起笑了起来惹的荣芷薇也开怀的笑。 易昕在窗口看到这一幕也微微勾起嘴角。 “好了姐姐要回去学习了,你们要乖乖的接受治疗哦。” “姐姐拜拜。~” 荣芷薇转身出了病房在门口却毫无意外的碰到了易昕。 “易医生好。”荣芷薇笑了笑弯了眼睛。 易昕回以一个微笑:“好。” 荣芷薇转身上楼,回到病房看到自家妈妈还没走,上前问道:“妈妈我的老师什么时候来阿?” “老师说他早上十点到,给你上两个小时的课。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哪不舒服?” 荣芷薇摇摇头:“没有。” “有不舒服就说,这是在医院很方便,要想吃什么打电话给我,妈妈明天来的时候给你带,自己要记得照顾好你自己bb。” “行了妈我又不是出嫁,你叮嘱这么多,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的。” “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的祸害!”荣母点点荣芷薇的鼻尖。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荣母回答。 推开门走进来了一个一表人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荣芷薇打量一遍倒是不同于易昕的斯文睿智类的帅气男生。 “您好。” “好。”荣母看向荣芷薇目光中尽是宠爱,“小薇,这就是你的陆老师。” “陆老师好。”荣芷薇礼貌的跟陆铭打招呼。 陆铭点点头:“好。” “那我就先走了,麻烦你了陆老师。”荣母道。 “妈妈白白~” “好了荣芷薇同学,我们开始上课吧。” 荣芷薇转身从床头抽屉里拿出课本去了书桌旁,又再搬了一个凳子放在一旁,转身冲陆铭道:“好,开始吧。” 陆铭走去桌旁凳子坐下,末了突兀地开口:“你有没有姐姐?” 荣芷薇一愣:“姐姐?陆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因为我有一个同学和你的名字挺像的,长得也有五分像。”陆铭稍稍思考一下,终是没有将荣茵的名字讲出来。 荣芷薇笑了笑看上去很是纯洁无害:“是吗?我没有姐姐,不过倒是挺想有一个的。” “如果有可能,我可以把她也带来当你一节课的老师,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荣芷薇略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老师的女朋友么?” 陆铭微微勾起嘴角:“现在还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是的。”似是想到了昨晚的初遇让陆铭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看到这样的反应荣芷薇稍稍苦恼,初遇,一见钟情。 默默的翻开自己的课本,推到陆铭面前示意他该讲课了。陆铭低头翻翻课本,抬头把书再推回荣芷薇面前开始讲。 而他一边讲荣芷薇一边记笔记,不一会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一页满了,陆铭挪了挪凳子凑过头去看。 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杂乱,反倒是看出了荣芷薇写得一手漂亮的字。细细看了段发现不是他讲的全部而是些重点,这让陆铭这个家教老师非常满意。 讲完了后便让荣芷薇开始自己做题练习,鉴于荣芷薇自认为自己是天才,陆铭讲完这些基础知识后她好似复习回顾一遍都会了后,三下五除二把题全部写完推到陆铭面前。 陆铭检查过后似是有点难以置信,他这个家教老师教的几乎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像荣芷薇这般的还没遇见过几个。“荣芷薇,你平时的分数是多少?” 荣芷薇心中的小人开始得意的笑,但面上还是要一副谦虚的样子:“嗯。。一百一左右而已。” 陆铭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为什么请家教啊?” “长期住院。”荣芷薇摊摊手。 陆铭暗道可惜,又想上天总是公平的,给了荣芷薇这么一个好脑子却没给她一个好体质。又突然想起荣茵,发现荣芷薇与荣茵的又一共同点就是学神! “既然接受能力这么强那我就加快速度讲课了?毕竟一周就两节课。” “嗯好。” 但是还没讲几分钟荣芷薇就开始头晕发热,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 陆铭也发觉了荣芷薇的不正常立马停止讲课去床头按了呼叫铃。 不过一分钟易昕就推门进来,看荣芷薇毫无血色的脸皱了皱眉,伸手摸她的额头然后扶她到病床躺下后,荣芷薇就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明明还能听见房间中讲话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 易昕看了眼桌上摊开的课本和本子转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陆铭说:“你就是荣芷薇的老师是吧?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再上课了,请您离开,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陆铭稍稍愣了愣,指向荣芷薇:“她这是?” 易昕还是挺有职业道德操守的,没有透露病人的病情:“请您离开。” 陆铭带着复杂的心思离开病房。 易昕看着荣芷薇,叹了口气开始量体温。 在荣芷薇半昏迷状态期间,易昕已经指挥了护士给荣芷薇抽了一管子血然后留下退烧药和字条。字条上写了四个字:醒了吃药。 在化验完荣芷薇的血之后易昕给荣母打了电话。通话内容是他确定荣芷薇的再生障碍性贫血转成急性。 而荣母也开始和荣父商量到底要不要找回荣茵。 荣芷薇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睁开眼睛后她并没有打算起床,而是躺在床上思考。 大致对策制定好后起床,看见桌上的药和字条,倒杯水把药吃掉再把纸条夹进本子里。 第二百六十八章:主治医师3 仅仅只做了这些荣芷薇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正打算去按呼叫铃便听见了开门声。 还不待她细想,易昕便开门走了进来。 “易医生?” 易昕没应,走到荣芷薇身旁开始为她检查。而后出了病房。 不一会,易昕再次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护士,护士身前的推车里放着让荣芷薇有些恐惧的血袋。 “坐到床上去,给你挂袋血。” 荣芷薇听话乖乖上床坐好,护士熟练的挂好血袋开始找荣芷薇手上的血管。 荣芷薇只能去跟易昕讲话转移注意力,因为她实在是怕这个。 “易医生,不是以前都没怎么挂过血袋么?”说话间针已经插进了血管里。 “血色素太低,不挂不行。” “是不是。。我的病情有变?”荣芷薇直勾勾的盯着易昕。 “..是。” 闻言荣芷薇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是苍白了几分,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般,软软的靠在床上的靠枕上。 这让易昕有些不忍,又有些后悔把情况告诉她。 沉默许久,荣芷薇终是开了口。 “易医生,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过来陪我聊天?” 易昕闻言走去荣芷薇床边坐下,而房间里的护士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无聊?” 荣芷薇点头如捣蒜。 “那就看看书?” 荣芷薇摇摇头:“我感兴趣的书几乎都看了。” “那我有空就来陪陪你。” “好!”荣芷薇瞬间开心了起来,连带着眼睛都熠熠生辉。 “易医生,你觉得我有可能康复么?” “只要找到适配的骨髓就好。” “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过。” “总会找到的,别报之以失望的态度。” 荣芷薇默,抬头看了眼血袋,然后用手指去拨动开关,直到闭锁的位置,因为内外压力不同造成回血,而后转头对易昕淡淡勾起唇:“易医生,你猜,这管子里的血是我的还是别人的?” 易昕蹙眉走上前去放下荣芷薇的手,严肃道:“别瞎闹!” 荣芷薇刚刚这个举动让他心惊。 “噢。” 过了会荣芷薇似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开口问:“易医生,您多大?” “26。” “婚姻情况?” “未婚。” “有无女朋友?” “查户口的?”易昕挑眉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我在想,易医生这样的脾性会有一个怎样的女朋友。”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合起手中的文件夹认真听着荣芷薇讲。 “寡淡,严肃,凉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智商高情商低,但是认真,专注,负责,常常一个挂着一个微笑看着亲和但实际一点也不好接触,虽然的确很迷人。想必易医生你的内心也是蛮孤寂的吧期待有一个能与你谈心并肩懂你的人?”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如此明了评价我的人。”易昕脸上笑意更大,这小丫头真是有些意思呢。“那你又是如何评价你自己的呢?”反问荣芷薇。 “嗯,体弱多病、多愁善感、自命清高、太过偏执、没有人情味?”荣芷薇笑着吐出一大段词。 “呵。”易昕也笑了起来,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为易昕渡上一层金光看着柔和不少。 荣芷薇看的有一瞬间的恍神:怪不得会被死心塌地的爱着。 易昕当然也看到了荣芷薇这一瞬的失神。 起身,拔掉荣芷薇手上的针收起血袋子,“我还要去看看别的病人,下次再聊。” “嗯。” 关门声响起后荣芷薇整个人就窝进了被窝里。 径自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七点多去,荣芷薇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饿醒的。昏昏沉沉打电话叫人送一碗粥上来后就又躺下了。 过了一会晃晃悠悠下了床走去厕所洗了把脸,正巧敲门声响起,荣芷薇去开门,门口送粥的大妈把粥递给她。 荣芷薇关了门也没管粥,只觉的自己实在是难受就又爬上了床把自己窝成一团。 直到易昕因为荣芷薇病情不稳定又来按点查房。 看看一旁桌子上的保温盒,无奈笑笑摇摇头,打算等到荣芷薇醒。 无意瞥到桌上一沓白纸整整齐齐的放着,最上面的一张上写着两个大字:易昕。 真的是他智商高情商低的原因居然没有多想。 十多分钟后荣芷薇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易昕。 “易医生。” 易昕扶起荣芷薇,又摸摸她的额头。问了一句:“饿么?” 荣芷薇一愣:“饿。” 易昕伸手拿起保温盒打开盖子,从盒盖上扣起勺子,舀了粥就伸到荣芷薇嘴边。 她微微张开嘴,易昕就把勺子轻轻斜了些塞进荣芷薇口中,而后又轻轻拿出,看似很是细心但动作生疏。吃了一小半之后荣芷薇的眼泪就开始大颗大颗掉下来,撑起身子就抱住了易昕,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在他耳边轻声道:“易医生,你知道吗,我爸爸都没有这么喂过我吃饭。” 轻轻啜泣一会又道:“还有,易医生很少有喂别人吃饭吧?虽然很细心,但,还是拿勺子磕疼我了。” 易昕没有答话,荣芷薇松开他后看到易昕脸上染上了红晕。 “哈哈哈,易医生你脸红了吗。” “咳咳,有力气笑话我了你就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易昕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出去。 拿起易昕放在一旁的保温盒开始吃粥,总要吃饱再想办法不是?结果吃饱了就想睡觉然后什么也没管就睡了! 一觉睡到隔天早上荣母到来才叫醒荣芷薇。 在荣母来看荣芷薇的时候,荣芷薇总感觉荣母看她的目光很复杂,转念一想也就明了。 明天,就是荣茵来医院看望她的日子。 荣母走了之后易昕按点查房,又是指挥着护士抽了她一管子血。 荣芷薇委屈的撅撅嘴:“本来血就少,这么天天抽下去不就没有了?” 然后易昕就给她回挂了一袋子血,继续查另一个房的病人。 而陆铭来的时候,易昕刚走,荣芷薇还坐在床上挂血。 陆铭有些吃惊。 “你…这是什么病?” “嗯…一种离太阳很近的病。”荣芷薇是这么回答的。 “太阳?” “是啊,没事体温就升高,要想喝热的东西了贴在额头上一会就热了。不像太阳像什么。”荣芷薇勾唇讽刺一笑。 “那今天是不是没办法上课了?” “大概。” “那…” “那你可以先走了明天再来。”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陆铭蹙眉,“我不能白拿钱不教你东西吧。” 荣芷薇勾起一抹似是嘲讽的笑:“我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能继续上课么。” 陆铭看了看荣芷薇惨白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血袋,怜悯和同情涌了出来。 荣芷薇却似是觉察到什么,抬起下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陆铭转身离开,刚出病房却在走廊中看见了荣茵。正打算上去打招呼却看见荣茵是跟在两个人的后面,而且似乎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而陆铭也发现了两人其中一个就是荣芷薇的妈妈。 “荣。。”荣字刚吐出,荣茵却摇头制止了他的话。不发一言的走去荣芷薇病房门口。 其实荣芷薇还是有些紧张的,深吸一口气。 她,准备好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荣芷薇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荣父,“爸。。爸。”却在看见荣茵的时候停了下来。 即使在孤儿院艰苦长大,身上依然有着让人忽视不掉的光芒。陆铭说是五分像,在她看来,她和荣茵是有七分像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主治医师4 荣芷薇这还是第一次与荣茵相见,她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有着意外坚强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外刚内柔的性子更惹得人想有一种保护她的感觉。整个人周围泛着一股柔和亲和力。 在荣芷薇看清荣茵后,荣茵也打量过了荣芷薇和整个房间,荣芷薇挂着的血袋让她有着淡淡的心惊同时也生出一股不公嫉妒的感觉:为什么她就要被父母抛弃到孤儿院,而她的妹妹荣芷薇却拥有着父母的宠爱? 荣父荣母相继走到病床旁坐下,却丝毫没有让荣茵坐的意思。 “她是?”荣芷薇很是疑惑的开口。 荣母微微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荣父开口了。 “小薇,她。。是你的姐姐。” 其实抛弃荣茵,荣父荣母也是不得已而为,年轻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而此时荣母却意外怀了荣茵,家里的情况已经不能养活第三个人,荣父荣母商量后打算先打掉这个孩子,但是医生说荣母体质不好,这胎打掉后便再无怀孕的可能,相反若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便还能继续生。 在医生的话中荣父荣母都已想到一个方法,生下这个孩子送去孤儿院。生下荣茵后在荣母的极度不舍中还是送去了孤儿院,随后荣父拼了命的赚钱,终于白手起家,建了如今这不大不小的荣氏公司。 再就是生下了荣芷薇,再没想着接回荣茵,因为怕荣茵怨她们还不如不告诉她的好。而现如今接回荣茵是为了救荣芷薇,荣茵自小没有养在身边所以现在回来了,荣父荣母也不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就造成了对荣茵的冷淡态度。 荣芷薇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有点艰难的开口:“姐姐?” 荣母垂下眼睑,“嗯,亲姐姐。” 终于,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从荣芷薇眼中滑落。 带着绝望的语气轻声问道:“是不是爸妈知道我快要死了,就不知从哪弄了一个亲姐姐出来,好让我们家后继有人是不是?我还没死就有人出来顶了我的位置,那我死了你们是不是就忘了有我这个女儿?”越说越激动,话落就拔掉了手上的针头翻身下床,不管手上淌血也不管穿鞋,光着脚就冲出了病房。 荣父荣母在荣芷薇已经出了病房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喊:“小薇,小薇!”碍于荣茵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荣父荣母倒也没有追荣芷薇出去,因为荣芷薇几乎就是在这个医院长大,比他们还要熟悉医院,所以不会担心丢这个问题。 而荣芷薇在出了病房后,朝着电梯方向跑了过去,转个弯就撞到了一个人,擦擦眼泪看清来人后一把抱住。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道:“易医生…” “易医生,爸妈给我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了一个亲姐姐,他们不要我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的病真的治不好了。” “不会。。” “易医生,你实话告诉我好了。”荣芷薇松开易昕,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他,眼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易昕看着这样的荣芷薇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我。。”话还没说完,荣芷薇就已经闭上眼睛直直地向后倒去。 易昕忙伸手扶住荣芷薇,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是惊人的凉,打横抱去荣芷薇准备向她的病房走去,却看到了她的手还在淌血,一滴一滴的掉在地板上染出一小朵一小朵淡粉色樱花。 蹙眉快步向病房走去,在病房门口易昕看到了荣芷薇的家教老师。 陆铭显然对这一变故十分惊讶。 而易昕却没管,径自踢开门走了进去,把荣芷薇放到床上处理好荣芷薇手上的伤后,看向房间里的三人。 “易医生,小薇她。。”荣父率先开了口,脸上是不容置疑的担忧。 “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从住院到现在这几天以来已经晕倒昏迷两次,现在只能靠每天挂血给她来维持。”易昕语气严肃。 “骨髓。。骨髓已经找到了。”荣母急急开口,随后将身后的宁荣茵扯了出来。 “配对完成了后就可以挑个时间来移植了。” 荣茵的眼神很是不情愿,却也只能低下头去什么也不说。 这时陆铭从病房外走了进来,“你们有问过荣茵的意见吗?” “她是小薇的姐姐,小薇是她的亲妹妹,她有什么理由意见拒绝?”荣父瞥了眼陆铭,显然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男孩不屑一顾。 而易昕对于这样的纠纷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他在乎关心的只是荣芷薇能不能找到骨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荣芷薇划分在了他关心的那一类里。 荣茵苦涩一笑:“那是我妹妹啊,我怎么可能不去救她。。” 陆铭只道:“你不情愿就算她们是你父母又怎样?父母便可以强人所需了吗?父母就可以偏心至极,只顾着小女儿的死活不在乎大女儿的身体健康了吗?” “请不要大声喧哗,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静养,还有就是,请不要以你的一番言辞来左右他人的决定。”易昕真的是越发讨厌荣芷薇的这个老师,他有没有想过若是荣茵真的被他说动的话,丢掉的将是。。 目光触及荣芷薇,他更是觉得这个人自私的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陆老师,这是我们荣家的私事,你好像没有资格管吧?”荣父目光略带厌烦。 “我。”说到这陆铭黯然的低下头,他现在还不是荣茵的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管呢? 荣茵突然抬起头,已经红了眼眶的她小声的吐出几个字:“他。。是我同学。” 荣母挑挑眉,“怪不得,原来是同学啊,虽然说大学同学通常都。。”荣母停了停抿唇笑了一下:“那也没资格管我们家的事,陆先生,请你离开。” 陆铭很欣赏荣茵,但也很看好荣芷薇,所以当目光转到还在昏迷的荣芷薇身上,他便有些为难了,如今荣母的这一番话到好像醍醐灌顶般,他便转身就走。 荣茵见唯一一个向着自己的人走了,自己这样不表个态下去就是孤立无援,连医生都向着她的妹妹,她还是先装哑好了。 “那荣夫人,你确定骨髓配对好了吗?” “对,她们是亲姐妹相同的基因。” “那么,就可以视荣芷薇的情况找个日子把手术做了。” “好的,那么小薇就麻烦医生你了。”荣父说到底还是个商人,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荣母,示意荣母给易昕。 荣母会意,上前两步就把信封往易昕手里塞。 易昕后退两步,温和的笑着:“不可以这样,这是本来就是我们医生的职责。” 荣母见易昕不愿,就把信封收了回去,“那若是小薇病情有变或是定好手术日期了,还望易医生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们。” “这是肯定。” 荣父荣母带着荣茵离开后,易昕就坐在荣芷薇的病床旁等着她醒,他看见荣芷薇额头冒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就伸手拿纸帮她轻轻擦掉,却不想惊醒了荣芷薇。 荣芷薇睁开眼睛后看见易昕守在她旁边,眼中的无助和迷茫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泪眼汪汪的盯着易昕。 “易医生。。” 易昕扶起荣芷薇,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回她一句:“我在。” 在刚刚的昏迷中,荣芷薇确确实实的昏了过去,但是她有清晰的梦到荣茵,荣茵在她的梦中先是哭着跟她说不要什么都跟她抢好不好,而后又狰狞的狠狠扼住她的脖子神色可怖,嘴里嚷嚷着“掐死你。。掐死你就没人和我抢什么了。。掐死你。。哈哈。。” 第二百七十章:主治医师5 当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恰巧这时候是易昕帮她擦汗,就惊醒了荣芷薇。 相顾无言许久,直到荣芷薇眨巴着大眼睛凑上来对易昕说:“易医生,我能不能出院阿。” “为什么想出院?” “想出去转一转,医院好闷。” 易昕指着白大褂上淡粉色的几滴血:“这是你现在的血色素。” 荣芷薇憨憨一笑:“樱花朵朵飘,很好看啊。” “其实我觉得梅花更好看。”梅花是正常人的血色素。 荣芷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肤色苍白能清楚看到血管,“易医生,如果我因为全身血液枯竭而死的话,你可以给我换上一身黑底红边裙子,然后往我的手里塞一朵红蔷薇,放进水晶棺里是不是就可以扮吸血鬼了?” 易昕低头伸手紧紧握住荣芷薇的手:“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死。” 至于荣芷薇有没有听到,那就是她的事了,易昕早在握住荣芷薇手的同时就已经觉察到了那瘆人的凉,显然荣芷薇已经睡了过去。 易昕吻了吻她的发丝后,动作极其轻柔的把荣芷薇调整了平躺的姿势后,走出病房。 而此时陆铭已经回到了学校,他依旧泡在图书馆里,安静的环境可以让他思考许多事情。 他在想这个世界果真很奇妙,什么事都在他身边发生了,荣茵与荣芷薇。一个好像仙人球那般坚强独立,一个又如玻璃娃娃那般惹人怜爱。 他本以为他和荣茵是最般配的,他们的家境都不是特别好,只能自己去做家教帮父母分担点压力,而荣茵更甚,靠着补助和奖学金还有自己的家教费几乎把自己的一切全包了,这样的她让他欣赏。 可如今荣茵却成了一个私家企业大小姐,他们之间好像有了层隔阂般。 突然,手机响了,在这个有些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陌生来电,接起后轻快的语调传来:“陆老师你课业重吗?下午还能来给我讲课吗?” “荣芷薇?” “对呀对呀就是我啊。” “你的身体。。” “放心啊,那是情绪太激动了,这会已经好了。” 陆铭还是不放心:“可是。。” “陆老师你要是不来给我上课的话,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 “你爸妈那边没有再请别的老师吗?”早上荣父荣母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叫的是“陆先生”而非“陆老师”。 “但是我喜欢你啊,”就这么轻易的一句话却如往湖里扔了一个石头般激起万丈涟漪。 “你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最好的一个家教老师了。”荣芷薇末了不忘补上这一句瞬间就浇灭了陆铭心底的小小火焰。 “所以,你是喜欢我这个老师吗?” “恩恩。” “荣同学,我作为老师严肃的问你:你有谈过恋爱吗或者说被别人表白过吗?”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美丽的护士姐姐打交道。”言外之间就是没有了,这也让陆铭知道了荣芷薇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 正巧陆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名《关注绝症少年的心理健康》。 当陆铭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六点了,而后看到荣芷薇正坐在床上吃着棒棒糖看着书。 本想走过去看看荣芷薇这个学神都在看什么书,没想到荣芷薇看到他来了之后就迅速合书放到了枕头下面。 叼着棒棒糖蹦跶下床的荣芷薇笑嘻嘻的凑到陆铭面前:“陆老师你终于来了,看望我这个病号怎么也不说带点慰问品呢?” 她像是一点也不介意他为荣茵说的那些话。 “不要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书?” “哎呀,陆老师,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几根棒棒糖,我的糖快没有了。” “什么书?”陆铭直勾勾的看着荣芷薇。 荣芷薇低头绞绞手指,“复活。” “复活?为什么看这个?” “因为书名。”一个濒死的人看一本叫做复活的书。 虽然名字和内容毫无相同,但是这不是表明了病人的心情与期望? “不说这个了,陆老师,你有没有去过医院停尸房看过?”荣芷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停尸房那种东西。。”陆铭明显的颤了颤。 荣芷薇拿出手机翻开照片递到陆铭面前,“给你看。” 照片中是医院一栋单独的楼,看角度是从窗户口偷拍的,窗户里有一盏昏暗的灯,而房子里面的一角有一个黑影。 陆铭推开了手机神色有点怪异的看着荣芷薇:“那个黑影。。” “陆老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从农村来到大城市看病的阿玉一家因为住院费不够,阿玉的父母便四处打工,甚至,非法卖了血。但还是没有凑够阿玉的费用,阿玉的父亲便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街边的垃圾桶翻饮料瓶子,结果就在某一天晚上,阿玉的父亲发生了车祸,抢救无效死亡,重担便落到了阿玉母亲的身上,阿玉母亲终于也过劳死了,阿玉悲痛不已。 在晚上偷偷从病房溜了出去,进了停尸房,守着父母的尸体哭泣,然而第二天医生查房时才发现阿玉不见了,整个医院都找遍了都没看见阿玉,甚至连停尸房也找了,没办法联系阿玉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据说有人在晚上路过停尸房时能听见里面的哭声。。” “停!” “怎么了?”荣芷薇不解。 “你不觉得有些恐怖吗?我们来讲讲别的吧,比如说你的功课。” 荣芷薇拉下脸,“陆老师,你说我会不会是拍到了阿玉呢?” “我给你讲课,不要说阿玉了。” “但是。。” “或者你给我说说你的姐姐吧。” 一时静默。 终于提到荣茵了么?荣芷薇的脸色有些难看。 偏偏陆铭似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下去。 “上次不是说挺希望有个姐姐的么,现在姐姐来了?” 荣芷薇的眼泪滴答滴答到了地上,一抬头,眼角已经流下来了两行血泪。 陆铭惊恐的睁大眼睛,“你。。” 荣芷薇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看到手上的血后强行扯起一个笑,“没事,就是我的凝血功能不太好而已。。” 陆铭很心疼荣芷薇,这样了还要扯出笑容来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他又想起那本书《关注绝症少年的心理健康》,荣芷薇这样的,是绝症吗?所以才要看书名是复活的书吗? 然后他就看着荣芷薇在他面前再次晕了过去。 易昕来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带着怒火。 几乎是吼着跟他说:“你来了三次,三次都见证了荣芷薇的昏倒!你不知道她这样的血液病人不能受刺激吗!你是不是非要来刺激她!她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是你希望的吗!” 陆铭惭愧的低下头去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我可以认真的和你说,荣芷薇再受刺激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现在我完全可以借着这个理由隔离你们两个的接触!” 陆铭依旧没有说话。 易昕眯了眯眼:“你和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 “我们只是简单的谈了谈她的姐姐。” 如果不是素养极高的问题易昕早已一拳揍到陆铭的脸上了:“她的姐姐!那天你不是没看到!她血都没吊完就拔掉了针从病房跑出来!她突然多出来一个姐姐,一个认为自己濒临死亡的人突然被父母告之有一个亲姐姐那是什么感觉?!” “她没有想到把和自己相同基因的亲姐姐骨髓抽给自己用,就是她最大的善良!你不要再和她提姐姐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一章:主治医师6 陆铭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这样被人训斥还是少有的事情,“那是她姐姐,她迟早都要面对,更何况最后还不是敲定了要把荣茵的骨髓抽出来给荣芷薇用?” “那你也要等到她病情稳定下来再讲。”易昕攥紧了拳头,这人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事情也不知道分一个轻重缓急。 陆铭没再管易昕说什么,径自出了医院打算回校,坐车时不知怎的又想起荣芷薇那勉强的笑。 荣芷薇在醒来后对着窗外的夜空沉思,虽然她听到了骨髓移植的事情,但是以荣茵那样的性子会这么心甘情愿吗。 叹了口气,病成这个样子还要绞尽脑汁去攻略易昕她实在是身心俱疲,且不论她不知道她的病还能撑多久。 就好像有些东西你要相信它才会存在,你要相信自己,要相信奇迹,不必伤感不必害怕,因为你就是那个奇迹。只有相信奇迹的人,奇迹才会选择你。 此时的孤独,是她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隔天一早,荣母来医院时在病房前踌躇了好久,终于还是放弃开门进去的打算,反而去找了易昕。 因为在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后,她不确定荣芷薇见到她会不会情绪过激病情加重,即使她是自己的女儿,但毕竟自己是最爱她的母亲。 保险起见还是去找对她病情最清楚的主治医生好了。 “荣夫人,这个时候您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荣芷薇的面前了,虽然我确信她没有恼您和荣先生,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会让她想起姐姐的事情,这对于她的病情来说是非常不好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 “这,就要观察荣芷薇的情绪了。” 荣母垂下眼睑,掩过眸中星星点点的泪花,“好。” 易昕按时按点去查房时先是照例检查过荣芷薇的身体后,给荣芷薇挂上一袋血,然后坐在床边,皱了皱眉,今天荣芷薇怎么安静的有些异常? 刚准备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时荣芷薇就先满是辛酸开口:“你就这么一天一袋血吊着我的命吗?” “不会,我正在准备你的手术。” “是。。”停顿一会终于艰难地开口:“姐姐的骨髓吗?” 易昕明了,荣芷薇这般心思玲珑之人怎会想不到这其中缘由呢,昨天父母带荣茵来医院,今天就通知准备手术,任谁都能想清楚更何况荣芷薇。 思及此,易昕也没打算瞒荣芷薇了,反正也瞒不住倒不如清楚的告诉她好了。 “是。” “我不要她的骨髓!”荣芷薇歇斯底里地喊出来后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我不需要她的骨髓,我不要她像我一样不健康,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了,起码还有她在父母身边代替我陪着爸妈啊。。” 易昕扶住荣芷薇,“薇薇,听我说,抽出来一点骨髓对身体影响不大,只需要五到十天就能恢复。” “那我也不要啊,她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什么环境什么条件我们都清楚,长大了也要省吃俭用身体会好么会健康么?万一手术失败了,她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爸妈该怎么办。。” “手术不会失败!”即使易昕自己清楚手术成功只有六成。 “你怎么能确定!我从小到大换过多少医生了,我自己都清楚的知道手术只有六成几率!” “我说过,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死!” “手术失败了你帮我照顾父母吗?!” “是!” 荣芷薇合上眼凄凉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不贪心,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愿意对我好就已经是种奢侈了。” “不论你同不同意,这个手术必须做!”易昕强硬的口吻好似命令一般。 一个东西砸在墙上,碎了。 “出去!” 易昕铁青着脸走出了病房。 荣芷薇吊完血之后换下了病号服准备偷溜出院。 很顺利,坐上出租车后就打电话给了陆铭。 “陆老师。” “荣芷薇?” “我马上就到你学校门口了。” “嘟嘟嘟。。”回答她的却是电话已经挂断的嘟嘟声。 下了车之后荣芷薇便看到了陆铭站在学校门口。 陆铭看到荣芷薇之后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腕:“回医院!” “我不。”荣芷薇挣扎。 陆铭索性放手,蹙眉教育她,“你知不知道你私自出院很危险?!” “我只是想出来逛逛。” “你的病易医生已经和我强调了很多遍,如果你再在我的面前发病了的话,以后我都没可能见你了。” “但是我就是想见你,你又不来找我。” 陆铭的心顷刻就化了。 “那也要病好了再出院玩。”还是要把荣芷薇弄回医院。 “我的病,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康复,如果这时候我不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就没时间看了。”荣芷薇终于是脆弱的,说到病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荣芷薇就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陆铭不忍拒绝她,但他也不会让荣芷薇出院处在极大的危险中。 “我们走回医院吧,我陪你看看沿途的风景。”陆铭柔了语气。 荣芷薇终于在脸上挂起了笑容,“好。” 而此时,荣茵也正站在他们身后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不曾动过一下。 可他们不曾发觉。 荣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妹妹?她才不承认这个病歪歪、柔弱又矫情的女人是她的妹妹。 磨磨蹭蹭终于走到了医院门口,即使荣芷薇非常不愿意时间这么短暂她的好感还没刷够。 但,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中午出院的易昕。 “陆先生,我真的是低看你了,居然能把病人从医院里拐出来?”易昕冲着陆铭冷笑,随手把荣芷薇从陆铭身边扯到了自己身后。 陆铭还没回话荣芷薇却先开口了:“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别易昕打断:“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吗,就往医院外面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早上还跟我顶嘴跟我倔,我一走你就出院找他?” 易昕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浓浓的醋味,这个男人哪里好了,就因为他还是学生年轻吗? 荣芷薇自知,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易昕转头开始训斥陆铭:“我昨天有警告过你的,她三次病发都是在你面前,今天你还带着她在外面瞎跑,出事情了你负责吗?” “我只是带她去散散心,这不是把人好好地带回医院来了么?”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没事难保下次不会出什么事,她是病人。” “可我实在想出去逛。”荣芷薇再次开口。 “医院不是没有花园没有风景,你就必须要出院么,外面那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千般万般的小心着,你自己却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若是再有下次,我没事的时候就呆你病房看着你。”易昕瞥了眼荣芷薇,恼她的不爱护自己。 荣芷薇悻悻的回了一个:“噢。” 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错。 “陆先生,还是你的问题比较严重,荣芷薇她毕竟还小,耐不住医院的单调偷溜出去,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管得太宽了吧。” “她是我的病人!”易昕回答的冠冕堂皇,如果不是荣芷薇知道,还真的以为易昕大公无私对病人爱护有加呐。 “走。”易昕拉住荣芷薇的手转身进医院。 荣芷薇回头跟陆铭挥了挥手。 刚走几步荣芷薇就忍不住跟易昕说:“易医生,能不能走慢点。” 易昕停下来转头看荣芷薇,因为小跑了几步的关系小脸变得惨白惨白的,手也开始发凉。 第二百七十二章:主治医师7 易昕隐隐有些唾弃自己了,荣芷薇这样的体质现在已经不能做跑步这样的剧烈运动了,他还因为刚刚荣芷薇帮陆铭解释和偷溜出院的事情生她的气,恼她,这倒是他自己醋性大发了,都没有了往日的细心与耐心,毕竟她还是个孩子,还在贪玩的年纪。 把她禁锢在这个单调森冷的医院了倒是自己的冷血了。 索性打横抱起荣芷薇,荣芷薇因为突然腾空有些重心不稳,小小的惊呼了一下,紧紧勾住了易昕的脖子。 走回病房的一路上路人诧异的眼光让荣芷薇有些难忍,干脆把头埋在易昕的怀里。 医院医生抱病人的事情多见,因为毕竟有突发情况,医生抱着病人去抢救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都是急匆匆的,哪有易昕这么悠闲。 回到病房易昕放下荣芷薇之后,荣芷薇的脸上已经腾起两片火烧云这样的绮丽色彩,易昕倒是低低的笑了。 这让荣芷薇不得不怀疑易昕是不是有着隐藏的闷骚属性,不过碍于面子她还是把脑袋埋进了被窝中做鸵鸟。 “好了,出来吧,不笑你了。”易昕扯了扯被子。 晨间的不愉快和尴尬似乎顷刻瓦解。 “不要。”荣芷薇的声音闷闷的。 易昕把荣芷薇从被子里挖出来:“如果你不想因为缺氧而带上吸氧面罩的话。” 荣芷薇见被子已经没有了便拿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好讨厌,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 “你这小身板又走不快。”易昕伸手握住荣芷薇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挪开。 “说得好像你抱着我就能走多快似得。”荣芷薇气鼓鼓的瞪着易昕。 易昕揉乱了荣芷薇的发:“好了,本来说中午回家的,现在也不回了,我去楼下帮你带饭上来?” 荣芷薇点点头。 “记得把衣服换了。”易昕指指床边的病号服。而后走出病房下楼。 荣芷薇换好衣服后开始思考。 似乎她这些天一有时间不是睡觉就是思考。 易昕回来之后开始喂她吃饭。 其实荣芷薇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拗不过易昕终于还是让他喂自己好了。 易昕盯着荣芷薇,眼里是怎么也化不开的醉人深情。 可荣芷薇偏偏要在这时候破坏气氛:“话说易医生喂我吃饭,是把我当小白鼠了么?来磨练自己的技术,以后好喂自己媳妇儿吃饭?” 易昕额头落下三条黑线,这个黑历史他实在是不想提。 “可怜我啊被人当做试验品。”荣芷薇长吁短叹的。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难道易医生你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荣芷薇还在喋喋不休。 易昕放下勺子,在荣芷薇打算抗议的时候,易昕伸手禁锢住了荣芷薇的后脑勺,对着荣芷薇的唇就吻了下去。 只是淡淡的浅尝辄止,没有继续下去便离开了。 一脸笑意的看着荣芷薇还在呆愣,伸手的她面前挥了挥,“回神了。” 回神后的荣芷薇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好像全身的血液都瞬间集中到了面部。 “iwanttobewithyou。”我想和你在一起。 荣芷薇嘴巴张成“o”字形,似乎不敢相信刚发生的一切。 易昕就这么含笑凝视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终于,荣芷薇也文艺了一把。 “iwanttoseeyou。”我想要看见你。 易昕放下手中的饭盒,伸手把荣芷薇拥入怀中。 荣芷薇的头紧贴在易昕的胸膛,她能清晰的听到那种和自己不同的强烈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在易昕看不到的时候,荣芷薇流下来了几滴眼泪,蹭到了易昕的衣服上。 “易医生,我也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却在这时和你私定终身,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很抱歉。” 这是荣芷薇的心声,易昕不会听到,大概,这辈子他都不会有机会听到了吧。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 知道易昕松开荣芷薇,跟她说饭快凉了之后喂她吃饭。 吃过饭后荣芷薇懒懒的坐在病床上,而易昕也坐在病床边,任由荣芷薇把自己的身子靠在他身上。 “易医生,我保证以后不会私自偷溜出院了,我保证不会再跟你闹脾气了,我保证会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像是在做检讨保证书一般,荣芷薇把自己要说的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真的么?” “嗯!有你在,我很安心。”荣芷薇闭上了眼睛。 易昕揽住荣芷薇,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安心的睡。 等怀中的人儿呼吸平稳了后,易昕才轻轻的起身,临走前吻了吻荣芷薇的额头。 回到休息室后易昕打电话给了荣母。 “荣夫人,薇薇后天就可以动手术了。” 荣母没有注意到重点反而在意这个称呼。 “薇薇?易医生,你和小薇。。” “嗯。” 荣母喜笑颜开,她以前就一直给荣芷薇灌输找个医生当老公的思想,因为荣芷薇的体质实在不好,找个医生多好,正巧这个医生还是她的主治医生。 年龄什么的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啦。 “那很好啊,我是不会反对你们的,今后小薇就烦你多费心了。”荣母的愉快从语调都能听出一二。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照顾薇薇是我应该的。”易昕笑意渐浓。 “还叫什么夫人?” “岳母。” “哎,好好好,明天晚上我会把小薇的姐姐送去医院的。” “好的再见。” 处理好这些事情和他管的另一床病人后,易昕回到了荣芷薇的病房。 荣芷薇这时候还在安睡,易昕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紧紧握住荣芷薇的左手,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其实荣芷薇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睡够了,意识很清晰但是眼皮很沉重,她只能像是闭目养神般躺在床上。 缓了一会儿。 荣芷薇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易昕。 易昕眸子里盛满了醉人的温柔,她就这么沉陷溺死在这温柔中。 眨了眨眼睛,尽量忽视掉那些温柔,坐起后伸手跟易昕说:“抱。” 易昕把荣芷薇紧紧拥入怀中,半响才开口。 “你会介意我的年龄吗?” 荣芷薇浅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易昕蹙眉无言。 荣芷薇再道:“虽然说易医生你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而我是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荣芷薇故意停了一会,离开易昕的怀中看着他的表情。 发现易昕在蹙眉盯着她的时候,荣芷薇很恶趣味的嘴角扬了扬。 “但是,年龄不是问题,我们是真爱对吧。” 听到了这个答案的易昕舒展了眉,含笑把荣芷薇再次拥入怀中。 再次开口:“那么,我们来纠正一下称呼问题。” “称呼?易医生很好啊,总不能喊易叔叔吧?” 易昕黑了脸,叔叔?他看起来很老? “但是易医生听起来一点都不亲昵。” 荣芷薇松开易昕,撇撇嘴:“那叫什么啊,小昕昕?” 还未等易昕说什么,荣芷薇的手机突地响了起来。 荣芷薇打开看,一条短信。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荣芷薇,不要怪我。 陌生号码。 荣芷薇蹙眉百思不得其解,这会是荣茵发的吗? 待易昕打算过来看的时候,荣芷薇关掉了手机屏幕,跟易昕说:“易医生,我突然想起来我得去血液科病房看看嘉嘉了,上次说好我要是长期住的话,要去陪她玩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主治医师8 “手机刚刚是什么?” “死推销的。”荣芷薇不在意的把手机随手放到一旁就下床穿鞋。 “嘉嘉?你是说上次你去看的那个小姑娘?” “嗯,那女孩挺悲惨的,上次本来都找到匹配骨髓了,结果临做手术了捐骨髓的又突然改变主意不捐了。也不知道这次怎么样,正好上次没看到她妈妈这次去问问。”穿好鞋后荣芷薇拉着易昕往门口走。 “..”话到嘴边了易昕还是没说出口,要给荣芷薇做手术的事还是迟些告诉她好了。 “呐,你去整理整理就马上下班了,我正好去找嘉嘉玩。” “但是我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荣芷薇笑笑跟易昕挥了挥手,“明天见。” 说完径自走向电梯下楼。 易昕看着荣芷薇单薄的背影,莫名觉得她好像在逃避些什么。是和自己独处吗? 荣芷薇走进血液科病房,正好看见嘉嘉的妈妈在喂嘉嘉吃饭。 荣芷薇走去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嘉嘉妈妈抬头见是荣芷薇:“小薇,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嗯,阿姨你说。” “找到了找到了。”嘉嘉妈妈喜笑颜开。 荣芷薇略微一愣,随即明白,“是吗?那很好啊。”转头看向嘉嘉,“相信嘉嘉用不了几天就会康复的。” 相较于嘉嘉妈妈,嘉嘉却不如何开心,只是在病床上绞着手指。 “嘉嘉?”荣芷薇过去止住她继续。 嘉嘉抬头,眼中不见半点开心:“万一又像上次那个临时变卦呢,空欢喜一场。” 是啊,捐骨髓的本就不如何多,大多都是头脑一热就跑来登记,真遇到需求了,临时又退缩了,一堆借口就来了。 什么考试啊,出国啊,体检啊,再就是很多家属不同意,谁乐意在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孩子身上抽骨髓去给陌生人。 而嘉嘉大概是半年前就匹配到了相同的,本以为手术后就此康复,谁料对方毁约。 这种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感觉让一个八岁孩子去承受,肯定是落下了心理阴影。 荣芷薇摸摸嘉嘉的头,“嘉嘉,上次只是偶然,这次不会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你也得相信自己一定能康复。” “那姐姐你呢?我记得你在这个医院待的时间比我要久吧,你相信有好人有奇迹,怎么没有出院不进来了呢?” 嘉嘉妈妈面带怒气:“嘉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随后牵强的扯出一个笑跟荣芷薇道:“小薇你不要介意啊,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荣芷薇不在意的挥挥手:“阿姨没事的,叛逆期嘛我理解。” “倒是清清和楚楚那俩孩子,家境也不怎么好,两个又同时得了血液病,唉,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嘉嘉妈妈叹口气,看向另外一个病床。 荣芷薇的心情也随之抑郁下来,那两个萌宝。。 也没打算再看他们俩,跟嘉嘉妈妈道了声再见就磨磨蹭蹭的走出病房。 此时已是傍晚了,大多医生护士都已经下班,只剩些住院医师和夜班护士,医院略显冷清,荣芷薇披了件外套就往医院楼下小花园去。 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荣芷薇叹口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陆铭的电话。 “陆老师,我想和你谈谈…姐姐的事情。” 陆铭心里“咯噔”一下,放柔语气:“嗯,你要问什么?” “姐姐她…是个怎样的人?我想陆老师之前说喜欢她肯定是和她有很多的接触了。” “小荣啊,你的那个易医生有没有责难你?”陆铭打算转移话题,因为他不确定荣芷薇会不会再因荣茵受刺激。 “老师你不要转移话题。” “…”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陆铭略带担忧的开口:“小荣,你怎么了?” “我很好,只是想问问姐姐。” “荣茵她…”陆铭犹豫一下,“你想问什么?” “我想跟她道歉,上次我的态度有些。。问题。” “没关系,荣茵她,挺乐观的,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突地,荣芷薇在手机中听到了另一个粗犷的男声。 只听他道:“呀!陆铭,和谁打电话呢说话这么轻声细语地,还要避开我们?” 荣芷薇没说话,只听陆铭回了他一句:“别吵吵,是我的学生。” “学生?你这是师生恋的节奏吗哈哈哈,最近师生恋挺火,你继续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那男声笑着笑着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 “呃,小荣,刚那个是我舍友,你不要听他乱讲。”陆铭很是尴尬道。 “老师,你是不是还没有找对象啊,你的舍友都在替你操心了。”荣芷薇笑道。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叫那什么,洁身自好嘛!” “不过老师,你明早来给我上课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些零食吗?我现在是彻底的被限制出行了。” “好啊,你要吃什么?”陆铭翻翻课表,皱眉,明早有课,略略思考几秒,算了翘课去看荣芷薇好了。 “我要红豆奶茶,谢谢。”荣芷薇语调轻快,明显是很满意有人帮她带奶茶。 “嗯记住了,我还要去图书馆先挂了。” “拜。~” 荣芷薇挂掉电话,起身回病房。 她想去骚扰一下易昕。 至于他的电话号码,荣芷薇表示这个很容易就能得到。 拨通,挂掉。 拨通,挂掉。 再拨通,再挂掉。 她就是这么的恶趣味。 终于,荣芷薇打过去易昕不接了。 瘪瘪嘴,这就惹生气了? 荣芷薇关掉手机放在一旁。 没有几分钟手机就响了,打开是易昕的一条短信。 闹够了? 荣芷薇回复:闹够了。 不过几秒就收到了回信:药吃了吗? 一看到药这个字眼,荣芷薇瞥向桌上的药盒,她连打开都没有打开,更何况吃。 突然莫名的心虚,荣芷薇没有回短信了。 接着易昕就打电话过来了。 荣芷薇颤颤巍巍的接听,还没说一句话易昕的声音就传出来。 “问你药吃了吗?” “吃了吧。。” “吃了吧?明早上班去查的,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给你换更苦点的药灌到你嘴里去。” “嗯。。我在吃。”荣芷薇伸手拿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凑到话筒旁很大声的咽下去。 易昕勾勾嘴角,扬起一抹笑。“药是什么味道?” “当然是苦的,你哪会给我换甜点的药。”荣芷薇抱怨。 “乖乖吃你的药,你尝尝是甜的还是苦的?” “我吃过了,苦的!”荣芷薇强调。 “你真的吃了?”易昕显然不信。 荣芷薇尴尬,不会被识破了吧?“好的吧我没吃。” 易昕料到,柔声哄骗荣芷薇:“快去吃,是甜的。” 荣芷薇磨磨蹭蹭的下床去桌上拿了药,半疑半信道:“真的是甜的吗?” “我会骗你?” 荣芷薇倒水,拆开药,看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三颗白色药丸,虽然她还是很不想吃,但是易昕说这是甜的。 所以荣芷薇还是塞进嘴里,再立即喝水把药吞下去。 嘴里残留着苦涩的味道。 “呜,你骗我,分明是苦的。” 耳边传来愉悦的笑,“别纠结是什么味道了,吃下去就好。” “骗子!”荣芷薇怒气冲冲的挂掉电话。 易昕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敛了敛笑意,再拨回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易昕索性发条短信,反正她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寥寥两字却很安心。 晚安。 而荣芷薇在关机后似是发泄怒气的扔在一旁,躺在床上打算睡觉,嘴里还在小声嘟囔:“骗子骗子!易医生是一个大骗子!居然骗我药是甜的!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主治医师9 一夜无梦。 隔天一早荣芷薇不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而是被易昕叫醒。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易昕的荣芷薇随即想起了昨晚的事,莫名一阵火就攻上心头。 “不要吵我!骗子!”闭眼,把被子蒙上头。 易昕一双眸子里满满的笑意,柔声哄道:“乖,不生气,吃药是为了自己好啊。”再把荣芷薇从被子里挖出来。 荣芷薇死死埋在被子里,不听他的。 等易昕挖出荣芷薇后抱起,荣芷薇偏过头不看他。 易昕笑意盈盈道:“嗯。。突然想起今早好像多买了一罐糖。” 荣芷薇听到糖时,眼睛亮了亮。 易昕见她有反应,继续道:“我是该怎么处理呢?” 荣芷薇伸出手搂上易昕脖子,转回头盯着他:“我要我要。” 易昕把荣芷薇抱离病床放到沙发上,从桌下拿出整整一罐水晶糖果,晶莹剔透的看着就很甜! 伸手递给荣芷薇,“喏。” 荣芷薇眨着星星眼抱着一大罐糖果,好像整个人都掉进了糖罐子里。 突地,扭头看向在自己身旁坐下的易昕。 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拿糖就能讨好我!总之我是不会忘记你骗我吃药的事情!我是不会被收买的!” 易昕伸手抚上了荣芷薇的头,因为早上刚起床还没梳的原因,一头长发打着慵懒的结,一些还调皮的翘了起来,易昕把荣芷薇的头发捋顺,“不然以后我喂你吃?” “啊?”荣芷薇显然没有仔细听易昕的话,自顾地拆包装。 易昕顿时只觉心里不平衡了,怎么他还没有一罐糖分量重?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立刻被易昕否定了,他什么时候幼稚到吃一罐糖的飞醋了?真是太不符合他一贯的风范了。 蓦地,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挑挑眉,轻轻跟荣芷薇说了一句:“早上的药吃了么?” 荣芷薇本来在乐滋滋的拆包装,乍一听到愣了愣,缓缓转过头望着易昕,悻悻一笑:“能不能。。不吃了啊。。” 易昕一勾唇角:“你说呢?” 荣芷薇放下手中的糖罐,赖进易昕的怀里,冲他撒娇:“太苦了。。不吃了好不好~” “就是因为知道你说苦,我才带了一罐糖给你备着,吃完药再吃糖嘴里就没有苦味了。” 荣芷薇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易昕,作西子捧心状:“指不定我吃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被药噎死了呢?毕竟我是这么脆弱。~”大有再唱上几句的意思。 易昕满头黑线,真是的,不想吃药也不能这么咒自己啊。 “好了好了,今明两天的药你要是给我乖乖的吃完,我就给你换种药。”其实易昕早在心底打好了算盘,明早她就该做手术了,手术完成后就进入康复阶段,不用再吃这种药来缓解病情。 “咳咳。。这药吃的我辛酸啊。。”说着荣芷薇还抹了抹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易昕干脆把药倒出,顺便给荣芷薇倒好了温水,“喏,吃完药你的早餐也就该送来了。” 荣芷薇盯着药丸悲痛的摇了摇头:“这药都苦到我的心里了。” “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得,吃个药也要磨蹭。”虽是嫌弃的话,但易昕却说得满是宠溺之意。 “吃药跟年龄没有多大关系好么!!!”荣芷薇怒,从易昕手中取过药直接往嘴里塞,皱了皱眉头再猛灌一口水。 罢了再急急地拆开糖包装,打算吃糖来解苦。 易昕看着她孩子般的举动笑笑,后又想她本来也不就是一个孩子? “只准吃一颗,等等护士还要来抽血。”在荣芷薇打算再伸爪子去糖罐里抓糖时,易昕及时的制止了。 闻言荣芷薇哭丧着脸:“还抽?!再抽就成人干儿了。” 易昕起身,“这大概是最后几次了。” “嗯?”荣芷薇疑惑,“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易昕挑眉,故意卖关子道:“你猜。”说罢便自顾自开门出去了。 荣芷薇嘟嘟嘴,极为不舍的放下糖罐子,拿了手机走去窗边。 手机刚开机,便看到易昕的短信,荣芷薇愣了愣,看了眼发送时间,霎时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丝丝缕缕缠绕在心头。 烦躁的揉揉头发,返回桌面看看时间,嗯,陆老师快来了。 看着窗外天气暖暖的,楼下花园有很多家属或是护士,推着轮椅上的病人有说有笑的在散步,荣芷薇突然想到自己要不要和爸妈和解呢,毕竟上次是自己有些过分,这两天没见她们来看望自己也有些小小的失落。 “咔嗒”门开了之后易昕带着一名护士姐姐来给自己抽血了。 她乖乖伸出手臂,闭上眼睛。就那么一瞬的事情,她不看忍忍就好。 易昕就在一旁紧紧地盯着针管,到量之后急急地喊了停,好像跟抽他自己的血一样。 护士姐姐诧异地看了易昕一眼也没说什么。 荣芷薇抽完血解放后立即转头问易昕:“易医生我的早餐到了么?” 易昕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到了。” 话落敲门声便响起。 荣芷薇略带吃惊的张大嘴巴:“掐的好准时啊。。” 易昕扬扬眉,略带些得意的把饭盒放到荣芷薇手里,“我去忙了,你吃饭。”而后离开。 荣芷薇看着手中的粥,默默打开舀着喝了一半,便再没胃口了,放在一旁准备等陆铭来。 在房间里转了没两圈,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荣芷薇不需想就知道这是陆铭,兴冲冲的去开门,毫无意外地,站在门口的就是陆铭。 视线向下挪一挪,荣芷薇便看到了她记挂已久的红豆奶茶。 不待荣芷薇开口,陆铭伸手递过奶茶给她。 “你的相思奶茶。” 嗯,红豆最相思,叫这个名也没错。荣芷薇乐滋滋的接过后一脸满足的带陆铭进了病房。 “谢谢老师你的奶茶。” “小荣我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喔。” “你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陆铭思虑了一晚,才决定问荣芷薇。 荣芷薇满不在乎一笑:“血液病而已啊,老师不用担心,把我当做小太阳就好。” 陆铭皱了皱眉,正打算再说些什么时手机却响了起来。陆铭略带尴尬地接起后,室友的声音寥寥传来。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没缺课的初女神也没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她拐跑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拐跑你女神呢。。”陆铭汗颜。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好不容易买了爱心早餐打算带给女神,然后女神没来,我又去她宿舍送,结果她室友说她请假了,还是长假。” 陆铭略略思索一番:“我帮你问问。”随机捂住话筒问荣芷薇。 “你姐姐请长假?” “嗯?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有什么事吧。。”荣芷薇答得是这样,但是自己却是在心底想了许久,但是她想不出荣茵要干些什么。 “没她消息。”陆铭回他室友的话。 “那算了,话说等等就是老何的课你还敢逃?赶紧回来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末了奸笑几声。 陆铭懵了一会,才如梦初醒般:“知道了!” 话落挂了电话,回了回神,小心翼翼的问荣芷薇:“小荣,能问一下你有交男朋友吗?” “啊?”荣芷薇睁大眼睛,“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是。。问一下而已。”陆铭极其别扭的回答。 荣芷薇没回答,只是低头红了脸。 陆铭看到荣芷薇的反应后便已了然,只是心中未免有些酸酸的:“只是想跟你说一下,你还未成年。”悻悻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主治医师10 荣芷薇不悦皱眉抬头望陆铭:“那又怎样?”方才小女儿般的娇态已不复存在。 “没。。”陆铭转头垂眸,他无法直视荣芷薇那双眼,想想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心下苦涩,微微心酸。 “我等等还有课,先走了。” 不待荣芷薇回话,陆铭逃似得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口陆铭无力的靠在墙上,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 荣芷薇手中捧着尚有余温的奶茶愣着。 过不久,荣芷薇脑中一阵强烈的眩晕,奶茶从手中滑落,荣芷薇凭着仅存的意识,去按了呼叫铃后便晕倒在地上。 易昕急匆匆赶到后抱荣芷薇上床,查看了情况后做了急救工作。 他知道她的病已经开始严重恶化,但是没想到恶化的这么快,看来手术是绝不能再拖了,如果不是已经定好了时间,他都打算现在就开始给荣芷薇做手术。 他要留住他的薇薇,毕竟她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好。 在荣芷薇情况稍稍稳定之后易昕给荣母打了电话,告诉荣母荣芷薇病情已经开始严重恶化,明早必须手术,荣茵那边准备好入院移植骨髓了吗。 荣母心疼女儿,只答了好,便去接荣茵了打算立即入院准备着。 而后易昕又回了荣芷薇病房,坐在床边守着她许久。 直到,荣母再次来电。 那边是荣母焦急的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易医生,荣茵她,不见了!” 易昕只觉得一盆冷水从他的头上浇了下来,一股透心凉。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荣茵失踪了!哪里也找不到她!她一定是不想给小薇骨髓!我的小薇。。”接着就是荣母毫不压制的痛哭声。 易昕久久沉默后只说了一句:“把荣茵学校和她原来住的福利院地址发到我手机上。”便挂掉了电话。 而后看着荣芷薇,伸手抚上她的面颊,眸子里的情意是怎么也诉说不尽的。 许久后易昕出了门直接去找了和他同科的张医生,拜托他在自己不在时,照看一下荣芷薇。 然后就换了衣服出了医院直奔荣茵的学校。 病房中的荣芷薇悠悠转醒后,只来得急撇了一眼窗外的天气,此时已是狂风翻卷,暴雨倾盆,还不及她吐槽早晨还有太阳,这会就变天,便又被那股眩晕感折磨的晕了过去。 易昕便在这场暴雨中四处奔波着寻找荣茵。找到了荣茵便意味着薇薇有救了,若是找不到,那么。。 他甚至在学校里找到了陆铭告诉他情况拜托他帮忙一起找。 但,还是没有找到荣茵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易昕像是疯了一般满世界寻找荣茵。 因为匆忙,被雨打湿的头发,被泥点溅脏的衣服,他还没有换。 荣芷薇没有看到此时易昕的狼狈,也无法想象。 有洁癖的他居然忍着这样的狼狈,拼了命般的寻找荣茵!为了什么?为了他的薇薇!他的薇薇此时正躺在病床上,等着她姐姐的骨髓来救她! 但是她的姐姐呢?却弃她与不顾!关机!请假!失踪!这一条一条的消息几乎让易昕崩溃! 她的姐姐当真就这般冷血?! 易昕满世界寻找荣茵,手中的伞早已消失,一身衣服被雨打湿,双腿跑到发软,终于,他倒在了路边。 他从未无力至此,狼狈到这种境地。 可只要想到病床上的薇薇,他便再从地上爬起,即使手机早已被打到没电关机,即使双脚已经向灌了铅一般沉重,即使眼睛早已不知是被泪还是雨迷蒙。。 还有一点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寻找,他的薇薇已经不能再等了! 荣茵,你到底在哪! 此时荣父与荣母也在到处寻找荣茵并且不住的悔恨! 如果他们能早点发现荣茵的异常就好了! 如果他们能一早就让荣茵留在医院就好了! 如果!可,这只是如果! 他们的小薇,他们的宝贝女儿! 磅礴大雨,也不知湿了谁的衣,不知掩了谁的泪,寒了谁的心。 易昕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医院,便看见了荣父与荣母两人坐在台阶上,此刻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一个悲痛难当掩面痛哭,一个强忍悲伤安慰另一个。 待易昕走近两人,荣父站起来对易昕说:“易医生,快去换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易昕换过衣服后,三人在易昕的休息室坐下开始谈话,荣母此时亦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去银行查过账单,我们给荣茵的那张卡上并没有任何消费提款记录。”荣父道。 易昕沉默,气氛异常沉重压抑。 已经是晚上了,三人都为了找荣茵还没有吃晚饭。 但是他们都没有提吃饭的事情,与荣芷薇的生命相比,吃饭显得那么得微不足道。 易昕突然起身:“伯父伯母,我得去看看薇薇的情况了,你们,要一起吗?” 荣父艰难的点点头,而后又摇头,“我们就在病房外等你就好了。” 荣母没做声,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来。 易昕进了病房后,查看了依旧在昏迷沉睡的荣芷薇,而后出了病房与荣父荣母交代。 终于,荣父与荣母再也不顾忌什么进了病房,守着他们的女儿。 天,很快就亮了,在易昕一切收拾妥当准备给荣芷薇做一个小手术,试图缓解病情时,荣芷薇醒了。 左手边围着爸妈,自己的右手正被易昕紧紧握着。 “薇薇,你稍微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手术。” 对上易昕焦急的目光,荣芷薇费力的勾起唇角,扯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 她好像,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温度了。 荣芷薇的声音轻轻缓缓的像羽毛一般:“我好像,等不到了。” 眸子里满是不舍与哀伤:“爸妈你们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对姐姐要像对我一样。” 荣父黑着一张脸,没有出声讲话。 倒是她的妈妈,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眸子,对她摇了摇头:“小薇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荣芷薇右手用力握住易昕的手,眼中盛满了液体,和易昕示意她要起来,易昕便扶起荣芷薇,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想要亲亲。” 她这样说。 —— 我是易昕。 我有一个爱人。 在遇到她之前,我有预设了一切的条条框框: 身高、体重、发型、学历、爱好、性格。 在遇到她之后,一切的预设全都是浮云,在我眼中,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我是个很慢热的人,但我保温性能很好,一旦热起来,就不会凉下去,比如我喜欢你。 我会将这份喜欢,这份爱久久保存下去,直到我走到我们的生命尽头。 难得的休息日,他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夕阳慢慢的沉下去。 脚步声响起,穿着拖鞋的她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自觉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还不忘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易医生,我饿了。” 女孩一头长发随意挽起,用一个金属发夹固定在脑袋后面,穿着和易昕一套的香槟色家居服,在抬头亲过了他之后,轻轻的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看向他之前在看的风景,而他,自从她出现在视线之内后,便一直在看着她。 “晚上想吃什么?” 他伸出手来,拉过怀中她的手。 张开,相扣。 “今天可以做麻辣拌吗,饭后甜点申请一下芋泥蛋糕!” 她的病在骨髓移植成功之后,好了很多很多,胃口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以前病恹恹轻飘飘的一个人,现在已经被他养的健康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脸上是红润的气色以及,幸福的笑容。 第二百七十六章:指挥使1 喜欢吃甜食这一点,倒是和从前一样,一点没变。 易昕原本是不怎么下厨的,就连给自己做饭都是挑方便快捷的做。 但是自从荣芷薇搬进这个家之后,他倒是特意重新收拾了一下厨房,开始学习各种各样的美食甜点,好像做起来越麻烦的东西,荣芷薇越喜欢吃。 每次看到她满意的笑容,以及崇拜的眼神,这份麻烦倒也不算什么。 至于荣茵。 她确确实实想过逃走,只要他们找不到她,她就可以不拿出自己的骨髓来,以荣芷薇的病情严重程度,是撑不到等待下一个适配骨髓的。 她怨她的父母,居然狠心到抛弃她,也恨这个妹妹,凭什么比自己晚到来这个世界几年,就和自己的人生,和自己的成长轨迹有这么大的不同。 她锦衣玉食长大,被父母宠着呵护着,而自己却是在福利院,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白眼嫌弃,那么多那么多的恨意、怨气。 却在收到荣芷薇的一封信件后。 改变了主意。 妹妹,是无辜的啊。 所以她,为了妹妹,放弃了想要逃离的想法。 她,留在了这座城市,为了妹妹走上了手术台。 自己是她的姐姐啊,她想看到一个健康的妹妹。 至于后来。 荣芷薇和易昕相爱、同居、结婚。 那个原本生命应该停在十六岁的女孩,活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成为了一名作家,除去以她和易医生为原型写的一部言情外,更是出版了一本关于病情的书,让更多的人能关注到这些绝症儿童,让这个世界的光,能更多的照进这些孩子的生活里。 而荣茵,回到了荣家后,和妹妹的关系变得很好很好,和父母的关系也随着时间缓和了太多太多。 荣芷薇说,希望爸爸妈妈待他们两个能一模一样,不希望他们更偏爱姐姐或者自己,怕荣茵会觉得自己始终是个外人,融不进这个家庭。 作为妹妹,她事事首先是为姐姐考虑。 毕业后,荣茵进了父亲的公司实习、工作。 她们,都过得很好。 —— “指挥官?” 白裙子的金发女孩摇了摇床上的男人。 眼前渐渐清明后,男人看着金发女孩愣住。 “天降尤物?” 女孩却没有管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叹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欣喜道:“指挥官,您终于醒啦,我还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停停停,没有这么咒别人的啊。” 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间卧室,以及自己的床,甚至是手。 这明显!已经不是自己了! 穿越?!! 这种好事终于也轮到我了? 他这样想。 “指挥官?我是奈奈!您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白裙金发的女孩这样说。 啊这。 这不就是游戏一开始的剧情吗,这就是起名字的步骤了啊。 后宫?他来了!! “我叫辰。” “好的主人!从今往后,奈奈就是主人您的专属女仆啦。” ! 女仆? 是做什么都可以的那种吗? “奈奈!”他出声。 “在的!主人请吩咐!” 奈奈笑的甜美。 他一本正经的问道:“我可以摸你的胸吗?” “啊!” 帅气的脸上,留下了奈奈的一个巴掌印。 不是很疼,却很没面子。 奈奈依旧笑的很甜美,辰却在奈奈甜美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阴森。 “主人下次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哦。” 这真的是女仆吗..如果连女仆都是这样的话,他的后宫计划,看来是,泡汤了。 呜呜呜。 他还没来得感慨一下自己即将要迎接的社畜人生,就被奈奈打断。 “主人!别躺了!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去见公主!” “公主?” “见到公主,你就明白啦!” 这就,这就开始主线任务了吗。 异世界,他来了! 希望公主不会像奈奈这样.. —— 如奈奈所说,见到公主,他就会明白一切。 他确实是,明白了一些。 走进皇宫后,在奈奈的带领下,他见到了公主殿下。 同时,他随身携带着的通讯器上,也显示了这条主线。 【公主的邀约】 公主殿下邀请他一起喝下午茶。 在他成功坐在了公主的对面后。 辰觉得。 他一定是公主殿下的王子!如果不能当王子!那他就是公主殿下的骑士! 呜呜呜公主好好看他做什么都愿意。 女孩有着一头过腰的黑色长发,头上戴着一顶缀着珍珠宝石的皇冠,那是一国公主的象征。 红宝石般的眸子,琼鼻红唇,两颊上扫了淡淡的腮红,白色的裙子上面是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左手食指上,有着一颗同她眸子一样的红宝石戒指。 耀眼。 她以一国公主的最高礼仪,来接见他。 “我是奥赛尔国的公主,薇拉。” 女孩轻轻开口。 辰和奈奈一同向薇拉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坐下后,一旁站着的女仆装宫人为几个人添了茶,上了甜点。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公主殿下轻轻低头,纤纤素手捏起杯柄,抿了两口。 再次抬头看向他,唇上的口红却是半点都没有花。 辰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个果真是个游戏,公主也太精致了。 但是这些都是他的内心想法,面上的他还是正正经经的坐在那里。 等着公主殿下给他布置任务。 “指挥官大人,薇拉在这里,请求您,帮助奥赛尔。” “嗯?怎么说?” 薇拉伸手轻轻扣了一下桌子,辰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块蓝色发着光的面板,旁边一直站着的女仆适时上前,开始为辰讲解。 奥赛尔国家现在面临的危机。 因为国家临海,而海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污染了,海里的生物已经发生了感染情况,并且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异。 从海里的生物,甚至是临海城市里的人们,已经有不少部分已经发生了异化状态。 派出去的冒险队和治疗队也束手无策。 现在只能请求指挥官大人来帮主奥赛尔解决危机了。 辰听明白之后,点了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公主的眸子亮了亮,但是并没有因为他仅仅是答应,而展露笑容:“危机解决之后,指挥官大人想要什么,都可以向我提。” “那么,请允许我,亲吻薇拉殿下的手背,立下我们的誓约。” 他起身,绕过桌子,在薇拉的面前单膝跪下,伸出他的右手。 薇拉一愣,左手将桌子上的白色羽毛扇拿起,轻轻的挡在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辰的手上。 他低头一吻。 柔软的触感、有些灼热。 羽毛扇掩住了薇拉微微泛红的脸颊。 虽然他的动作很绅士,但是他的内心早已因为公主殿下的柔夷而激动不已。 斯哈斯哈。 这感觉,他恨不得用胶水把公主的手,黏在自己手上。 呜呜呜。 公主殿下也太美了。 如果能提什么条件的话。 那一定是,迎娶公主殿下! 离开皇宫前,薇拉给了辰一张金色卷轴和一些经费。 告诉他可以去城中的酒馆,用卷轴招募属于自己的神器使。 金色!那不就是十连抽吗! —— “指挥使?您需要点什么呢?” 酒馆老板是一个很妩媚的大波浪姐姐,她招呼辰坐在吧台上后,给辰到了一杯酒。 辰还有些疑惑,自己头上是有指挥使这个头衔称号吗。 怎么他还没说话,这个老板娘就知道自己是指挥使了。 显然,他的疑惑,被奈奈看了出来。 坐在他身旁的奈奈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主人,因为奥赛尔里,只有你这么打扮。” 第二百七十七章:指挥使2 奥赛尔国家里,大家穿的都是很有特色的服装,要么看起来很休闲随意,要么看起来很精明干练,都是能够明显从穿着里面,一眼看出是什么职业。 比如说薇拉公主,又或者是奈奈。 但是,只有辰,从进入这个异世界里,就是一身白色衬衫、制服裤子和外套,一身dk打扮,完完全全能看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么,只能是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指挥使大人了。 辰心下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头上有什么自己看不到的头衔称号之类,能让别人一眼看出自己是特殊身份。 他把公主殿下给自己的金色卷轴拿了出来,递给酒馆的老板娘。 “这个给您。” 他语气恭恭敬敬。 因为,这就好像是游戏里原本的抽卡系统! 他当然要尊敬一点了,因为欧不欧,全看这个酒馆老板了! 他许愿抽出ssr! 大波浪的妩媚女人伸手接过,展开看了一眼后,唇边绽开一抹笑意:“那么,请您稍等,容我去准备一下。” “好的。” 酒馆老板娘暂时离开之后,坐在辰身边的奈奈出声:“主人,那我们招募到新的伙伴之后,就立马出发前往临海吗?” 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去买一辆马车,再准备一些物资,奈奈,我们有足够的经费吗?” 他把所有经费都交给了奈奈保管,顺便替他打理。 奈奈身为一名称职的指挥使女仆,这种事情自然不在话下,简简单单在脑海里计算一下,她对辰点了点头:“足够的,公主殿下给的经费很多,还足够给主人买一些防具。” “嗯,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招募到的伙伴有多强了。” 不过片刻,他刚刚把那杯酒喝完,老板娘便从吧台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指挥使,请上二楼,第三个房间。” 她伸出手来,把一张感应卡放在了辰的手上,涂着殷红色的指甲还轻轻地在他的手心里,勾了一下,而后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呜呜呜老板娘好好看。 为什么这,不是一个后宫游戏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除了薇拉,奈奈和酒馆老板娘,也想!收入!囊中! 妹子什么的,太美好了。 血槽已空。 辰垂下眼睑,左手握紧那张感应卡,抬起右手握拳,靠近唇边,咳嗽一下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便带着奈奈上了二楼。 第三件。 他抬手,将感应卡贴在门口的感应器上。 推开。 房间里的阳光极好,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逆光站着,背对着他。 她穿着与他领带花色相同的百褶格裙,长腿上是黑色丝袜,白色衬衫、以及与他外套相同的小西装外套。 !!! 妹子! 辰屏住一口气,咽了一下口水后,走进房间。 长发女孩转身。 “指挥使大人,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神器使——薇拉。” 啊这。 啊这。 这不是。 奥赛尔国家的公主吗。 薇拉! “公主殿下?!”他惊讶! 女孩已经不是初见的那副打扮了,却依旧美艳。 她轻抬起下颌:“是我。” 辰的通讯器此时发出一声滴滴。 他低头看向通讯器,上面显示,五星神器使薇拉成功加入队伍。 而奈奈,是四星的神器使。 他有些惊讶。 公主殿下,居然是,神器使。 那就是说,她要和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吗。 啊,可是。 他舍不得他的公主殿下去和那些异化的魔物战斗,尽管他是指挥使,他没有半点战斗力,可是他也不想自己最喜欢的公主,作为神器使来保护他。 虽然公主殿下,是,五星。 所以那张公主殿下给的金色卷轴,是能换到她本人的吗。 其实,还是蛮开心的。 辰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 就这样,这个奇奇怪怪的组合,在物资准备齐全后,坐上马车离开了奥赛尔的主城,往沿海城市去。 薇拉的话很少,也没什么表情,在马车上一直都是奈奈和辰不停地唠嗑。 他似乎,也没看见过薇拉的笑容。 奈奈比起薇拉来,更鲜活,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存在,薇拉却如同一个精致的娃娃一般,一举一动都很端正规矩。 尽管这样,他依旧喜欢公主殿下。 奈奈属于一个辅助的神器使,她更擅长给队友增加状态,以及给敌人加上负面状态或者控制效果。 那这样,唯一的输出位置,就只有公主殿下了。 他还不确定这个异世界的异化魔种有多么的强,有些忧心忡忡的问自己的小女仆:“奈奈,我们的队伍没有人来防御抗伤,可以吗?” 作为指挥使的专属小女仆,这几天奈奈为他解惑太多太多了。 “暂时是可以的哦。” “为什么是暂时呢?”他纳闷。 奈奈嘻嘻一笑:“因为薇拉很强!很强的!” 她凑到辰的耳边,再补上一句:“而且薇拉是唯一的,五星!神器使!” “啊!” 原来他,那么欧的吗。 但是公主殿下不在皇宫里,真的可以吗。 马车突然在森林中停了下来,他能听到外面有很奇怪的嘶吼声,这似乎才离开主城不久,距离海中的感染源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怎么城郊就已经有魔种出现了吗。 辰愣了愣。 奈奈和薇拉都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戒备,两人一前一后的起身离开了马车的车厢,看着森林中出现的东西,进入了战斗状态。 辰也跟着两人离开了马车。 很明显,是已经被感染异化的生物,像是海鸥,但是体型已经比起先前大了几倍,眼睛冒着红光,原本白色的羽毛已经渐渐变黑,嘴和爪子也锋利了很多。 好在数量并不是很多,只有六只而已。 “主人,请务必离战斗远一些。”奈奈叮嘱辰,而后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印,一架不大的金色泛光竖琴便出现在了奈奈的手中。 她伸手波动琴弦,几道金色的光波迅速实体化,冲向薇拉身边,在薇拉的脚踝处和手腕处绕出淡淡的金圈。 而薇拉,也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器。 是一条黑色的荆棘长鞭,手柄处还有一朵红色的蔷薇花肆意张扬。 不等魔物靠近她发动攻击,薇拉便已经主动的飞身上前,原本就在奥赛尔国属于唯一的五星神器使的她,就很强,此时加上奈奈给她的加速增益,速度已经快到辰几乎看不清。 视线里,只能偶尔捕捉到几抹公主殿下的残影。 几乎是碾压性的胜利,薇拉的攻击让为数不多的魔化海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看的辰一愣一愣。 结束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公主殿下,太强了!太强了! 怎么办,他好像,更喜欢公主殿下了。 把自己给公主殿下杀了助助兴! 薇拉和奈奈完好无损的站在辰的面前时,他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薇拉上前一步,看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中间。 一朵樱粉色蔷薇花缓缓浮现。 “补充能量。” 她的话言简意赅。 “恩??” 辰疑惑。 “主人还不知道吗,神器使每次的行动都会消耗能量,而指挥使的存在,不仅是指挥神器使的行动,更是为了帮助神器使快速恢复能量。” 贴心的奈奈为他解答。 “还能这样?那岂不是,永动机?” 奈奈点点头。 “那我要怎么做?” 薇拉出声:“亲。” 啊啊啊啊啊? 亲? 他的内心已经激动的心跳加速,但是面上却很淡定。 辰稍稍低头,将自己的唇凑上薇拉额头上的那朵蔷薇花,轻轻印下一吻。 第二百七十八章:指挥使3 如同先前,他虔诚的亲吻她的手背一般。 而后那朵樱粉色的蔷薇花,不过片刻便又变回张扬的正红色,在额头上消失。 这样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接触,还是第一次。 呜呜呜,他的第一次,都给了公主殿下。 他这辈子,已经是公主殿下的人了。 薇拉后退一步,再次回到马车车厢。 “主人!奈奈也要回复!” 奈奈额上的印记是一个白色的音符。 “哦哦好的。” 一吻过后,音符逐渐生出金光,而后隐去。 原来,每个神器使的印记和颜色都不同啊。 —— 晚上,几人在城中的旅馆住下。 三个人只要了一个房间,两张床。 辰一个人睡一张,奈奈和薇拉睡一张床。 这是奈奈的决定。 三个人吃晚饭的时候,辰还问了奈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委屈了公主殿下。 奈奈看辰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主人,薇拉是神器使,是主人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可是薇拉也是公主殿下啊。” 辰有些摸不着头脑。 奈奈了然的啊了一声:“主人,薇拉是神器使,虽然她和公主殿下一模一样,但是她并不是公主,她只是神器使。” “不是公主殿下?” “对啊,奥赛尔国里神器使屈指可数,都是被天空女神选中的幸运儿,但是唯独公主殿下很特殊,因为公主殿下是奥赛尔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人生来便不能离开国家的主城,但是公主殿下也意外的成了神器使。” 所有的神器使,神器和人都是融为一体的,但是公主殿下的神器却可以将公主殿下的意志复制出来一部分,可以独立的存在,甚至是离开主城。 所以,公主殿下是薇拉,但是薇拉并不是公主殿下。 这样的解释,辰就听的很明白了。 他原本还在想,公主殿下真的能离开皇宫随他冒险吗,原来这只是公主殿下的一部分。 “所以,公主殿下,比薇拉更强吗?” 奈奈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应该是全然信任主人的,才把自己的神器给了主人,她虽然给您布置了这样凶险的任务,但是公主殿下也在保护您。” ! 辰发誓。 他决定在这一刻,当公主殿下的舔狗! 他真的好喜欢公主殿下。 怪不得薇拉的行为有些,刻板。 原来她只是公主殿下的神器,他原本还在想,在这样的冒险旅程里,和公主殿下一起,肯定会发生各种事情促进两人的关系,加深羁绊,这样以后他对公主殿下告白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可现如今,他知道薇拉并不是公主殿下,倒有些失落。 “那,薇拉遇到的事情,公主殿下会知道吗。”他问奈奈。 奈奈把自己的晚饭解决干净,思索了好一会,才和辰再次解释:“好像公主殿下和薇拉之间有很深的联系,如果薇拉受伤,公主殿下应该也会受伤。” “啊?还会受伤吗?” “是的,但是我们神器使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有能量,很快就会恢复的!” 这样吗! “所以主人作为指挥使,是对我们很重要的存在。” 怎么这个话,听起来,他很像是一个充电宝啊。 他再次看向已经吃完晚饭,端端正正坐好的薇拉,仔细端详了一番:“奈奈,你说我可以摸一下薇拉的胸吗?” 啪。 一个巴掌如期而遇。 “主人太过分了,对公主殿下的神器居然也在想这种事情!” 呜呜呜。 他只是说说而已嘛。 看来以后只能臆想了。 奈奈为什么这么凶。 话说。 奈奈是怎么来的啊。 夜深。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辰,还没思考出来结果,听着已经睡着了的奈奈和薇拉均匀的呼吸声,也陷入梦境。 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与公主殿下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个美好的下午茶。 公主殿下对着他,唇边漾开了一抹笑。 人间绝色。 他不由得走上前。 他也知道这是梦里,因为现实里,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公主殿下的笑容,包括薇拉也没有对他笑过。 所以既然是在他的梦里,那他为什么不能做一点,更大胆的事情呢。 这样想着,他的行动也和想法出奇的一致。 在公主殿下的面前站定后,他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忽视掉她轻蹙的眉头,对着那张樱唇,便低头吻了下去。 啊。 这个感觉,好真实。 这个梦也太棒了吧。 不等他伸出舌头,怀里的公主殿下便抬脚,狠狠地踩下去。 痛痛痛! 他脚上吃痛,松开了怀中的她。 “指挥使!你太大胆了!” “??” 这不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和公主殿下的,春梦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不对劲! 为什么梦里他还会痛! 不是梦??!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公主殿下轻哼一声:“这是我的神器领域,因为先前你帮我的神器恢复了能量,所以我可以在神器领域中,和指挥使的意识链接。” “...” 辰的耳根红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太丢人了。 公主殿下会不会因为这样,觉得他不是一个正经人啊。 呜呜呜。 人生重来算了。 能不能,读档重新来。 这样会不会掉公主殿下的好感度啊。 毕竟公主殿下是这个异世界中,唯一的五星神器使,就算薇拉不是本体,也那么强,更别说他已经下决心要当公主殿下的舔狗了。 辰哭唧唧。 “咳咳,”公主殿下打破沉默:“虽然我不能知道指挥使和我的神器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和神器是感官相同的,请指挥使大人自重!” “..好,好的。” 那也就是说,他今天亲了薇拉的额头,帮她恢复能量,公主殿下也是能感知到的? 四舍五入等量代换,他亲了公主! 这样一算,他还是赚的! 之后的每场战役过后,他都可以亲一下薇拉。 血赚不亏啊。 这波,这波是买一送一。 如同先前,他虔诚的亲吻她的手背一般。 而后那朵樱粉色的蔷薇花,不过片刻便又变回张扬的正红色,在额头上消失。 这样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接触,还是第一次。 呜呜呜,他的第一次,都给了公主殿下。 他这辈子,已经是公主殿下的人了。 薇拉后退一步,再次回到马车车厢。 “主人!奈奈也要回复!” 奈奈额上的印记是一个白色的音符。 “哦哦好的。” 一吻过后,音符逐渐生出金光,而后隐去。 原来,每个神器使的印记和颜色都不同啊。 —— 晚上,几人在城中的旅馆住下。 三个人只要了一个房间,两张床。 辰一个人睡一张,奈奈和薇拉睡一张床。 这是奈奈的决定。 三个人吃晚饭的时候,辰还问了奈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委屈了公主殿下。 奈奈看辰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主人,薇拉是神器使,是主人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可是薇拉也是公主殿下啊。” 辰有些摸不着头脑。 奈奈了然的啊了一声:“主人,薇拉是神器使,虽然她和公主殿下一模一样,但是她并不是公主,她只是神器使。” “不是公主殿下?” “对啊,奥赛尔国里神器使屈指可数,都是被天空女神选中的幸运儿,但是唯独公主殿下很特殊,因为公主殿下是奥赛尔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人生来便不能离开国家的主城,但是公主殿下也意外的成了神器使。” 所有的神器使,神器和人都是融为一体的,但是公主殿下的神器却可以将公主殿下的意志复制出来一部分,可以独立的存在,甚至是离开主城。 第二百七十九章:指挥使4 烟青色长袍的男人,眉眼中满是柔情,伸手把她搂进怀中。 温轻舟,温轻舟,最难忘的是你啊。 这个怀抱和你很像呢,他会是未来能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吗。 不可能的吧,他有喜欢的女生了,而自己,也戴上了尾戒,任谁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个怀抱不是属于自己的,不能迷恋。 身后的舞台突然一下,发出一阵烟火声,荣芷薇睁开眸子,轻轻的松手放开他。同时,楚云深也松了手臂,让她在自己的怀中转个角度,看向舞台。 舞台后面的礼炮被点燃,一下又一下的烟花爆在上空中,煞是好看,紧接着,舞台上亮起了一盏粉红色的莲花灯。 不过莲花灯还是太暗,只能看到灯的样子,像是有个人在提着灯似得。 接着,那盏莲花灯后面三四十厘米处,另一盏蓝色的莲花灯亮了起来。 而后是紫色的亮起来。 接着,后面的一排全部亮了起来,然后那些提着莲花灯的人,开始踏起小碎步向前走,亮着的莲花灯也动了起来。 满是漆黑的舞台上,一排排莲花灯在飞舞,视觉效果是挺好看的,但是却有着丝丝的诡异。 好在诡异没有持续多久,那些人站定后,莲花灯摆了个造型,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灯光也亮起。 周围的花灯也在同一时间一齐亮了起来。 人群之中发出:“哇——”的感叹。 全部亮了起来,这才能看清,舞台上面是一个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姑娘们,提着各色的莲花灯站在舞台上。 音乐响起后,姑娘们又变换队形,提着手上的花灯开始舞蹈。 一舞结束后,音乐也结束,舞台上再次昏暗下去。 可舞台下,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还没等到下一个节目,荣芷薇就伸手扯了扯楚云深:“人太多了,我们不看了吧?” “那我们走吧,人多,我拉着你,小心点。”楚云深伸手拉住她的手。 如若柔荑,却有些冰凉呢。 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慢慢挪出人群中。 夜空中,不断有烟火绽开,一下接一下,极为好看。 古城中的花灯会开了,街上除了卖花灯和面具的,基本上其他的店都已经关门了,荣芷薇四下里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东西了,道:“还去哪玩吗?” “累了吗?”楚云深问道。 荣芷薇点点头:“有些。” “那我们就回去吧。”楚云深拉着荣芷薇往古城外面走。 “不逛了吗?”荣芷薇问道,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热闹的花灯会。 楚云深点头:“恩,不逛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最后一句,虽说是个疑问句,可楚云深却用上了陈述句的语气。 似乎,这是肯定的一般。 是了,在他心中,早就已经,非她不可了。 离开古城后,两个人站在街边,楚云深挡住一辆的士后,两个人上了车。 楚云深和荣芷薇都在后座上,楚云深报了地址后,司机发动车子。 “诶?我家?”荣芷薇疑惑。 “恩,先送你回家。”楚云深道。 “谢谢。”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 车内的气氛,很轻松。 司机叔叔的电台,放着首安静的歌。 后座上的两个人,都阖着眸子休息。 静默了片刻后,荣芷薇道:“以后也能这样出来玩的话,就好了。” 楚云深睁开眸子,看向身旁垂眸着的她,笑道:“你有时间的话,就可以啊。” “你不忙着去追自己喜欢的人吗?”荣芷薇微微抬头,看向他。 “这事,要慢慢来嘛,不急。” 荣芷薇挑挑眉,看向他。 “呵呵,”楚云深笑笑:“等追到了,第一个通知你好吧?” “好。” 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快到荣芷薇家小区了,荣芷薇伸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把楚云深的围巾卸下来,又亲手给他围到脖子上。 “谢谢你的围巾。”荣芷薇对他眨了眨眸子。 的士停了下来,楚云深伸手从自己身旁打开车门,下车,荣芷薇跟着下来。 “那我先回家了,你自己路上小心。”荣芷薇说道。 “好,拜拜。”楚云深点点头。 荣芷薇脸上勾起一个漂亮的笑容:“恩。” 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在飘着雪。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这个笑容,能够惊艳他这一生。 楚云深再次坐进车里,跟司机报了地址。 车子发动离开,荣芷薇转身走回小区中。 如果哪天,我有了爱人的话,你一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因为,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我规划的未来里,你都在。 - 拿钥匙开了门走进去后,一楼只留了昏暗的壁灯还亮着,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了鞋子后,走上二楼。 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洗澡。 睡前,拿起手机给楚云深发过去一条消息。 晚安。 楚云深几乎是秒回的速度:好梦。 我也希望,能做一个好梦,毕竟,有你在的梦,都算是好梦。 - 次日一早,荣芷薇睡醒后,照常下楼,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餐。 “爸妈,早上好。” “好啊,小挽,这学期有很大进步呢,怎么,是找到目标了?”荣父问道。 “恩?”荣芷薇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看到我的成绩单了?” 荣母接话:“是啊,第一次看见你的成绩,突飞猛进了那么多,很欣慰呢。” 荣芷薇笑笑:“对啊,我也想好好学习,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为你们分担呢。” 成绩是上去了,但是离顾清悠,还是有些距离呢,自己还是要继续学习啊。 荣父荣母闻言,相视一笑。 荣父笑道:“行啊,我们等着你这个优秀的接班人,寒假在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爸爸。” “好。” - 反观楚家这边,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正吃着,楚父冷不丁就冒出来一句话:“进展如何?” “啊?”楚云深懵逼:“啥进展?工作吗?” 楚父白了他一眼:“能是啥进展,昨天一下午,跑哪去了?” “噢,这个啊...”楚云深沉思,两秒后突然抬头看向自己的妈:“你跟我爸说了?” “说什么啊?我没戴眼镜听不清。”楚母一脸无辜,摊摊手回答道。 “...”楚云深内心,对自己的妈默默竖起一个中指,虽然知道这样极其没有礼貌,也不文明,可是,自己妈干的事情,实在是让自己,无力吐槽啊。 明明昨天说好了,给她看了荣芷薇的照片,就不告诉楚老头的... “你言而无言!出尔反尔!”楚云深吐槽自己的妈。 楚母伸出手捏了一块空气手帕,擦擦自己那不存在的眼泪:“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楚云深默。 “你俩戏真多...”楚父嫌弃的看了母子俩一眼。 “哈哈。” 楚父再看向自己儿子:“问你呢,进展如何?” 看着自己父亲一脸严肃,楚云深也板起脸来,一脸严肃道:“还需时日。” “需要爸给你放几天假吗?” “这事要慢慢来,急不得,”楚云深摇摇头:“就不用给我放假了,节假日足够的。” 两个人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聊了这几句,楚母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父子,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楚云深黑线。 楚父黑脸:“臭小子。” “...我又怎么了。” 楚母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两口后,放下杯子,道:“接下来说的,才是严肃的事情。” 第二百八十章:指挥使5 楚云深撇撇嘴,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妈,能说出什么严肃的事情。 “毕竟是要进我楚家的人,我们对于儿媳妇的要求,很严格的。”楚母一本正经道。 “...”楚云深看向自己的父亲,小声道:“您给她的权利让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就不能,给你妈留点面子?”楚父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同样小声道。 楚云深暗暗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把视线转向自己妈,在自己妈说完一句话后,立刻拍手鼓掌:“说得好!” “...” “楚云深,我跟你说,你领回来的女孩,先要经过我和你爸的审核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要门当户对。”楚母看着自己的儿子,认真道。 “好!说得好!”楚云深继续鼓掌。 楚父再也看不下去,打断两人:“行了行了,看你说的那是些啥,”说完自己老婆后,又转头去说自己的儿子:“让你给你妈个面子,你就这么敷衍?” “...”楚云深摊手,一脸无辜。 “审核是一定的,但是门当户对什么的,就不一定非要了,但是,要做我楚家的儿媳,要么得门当户对,要么,就得有能力去为你分忧解难,别跟你妈似得整天和隔壁的太太打麻将。”楚父道。 楚云深点点头:“放心吧,毕竟是你儿子看中的女人,这点没问题的。” 楚父喝掉最后一口豆浆:“那就行,最重要是合你心意。” 而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行了,我去上班了,你也赶紧啊,别迟到。” “好。” - 而荣芷薇,就窝在家里没事看看书,了解了解当前局势,再就是跟顾清悠通通电话了。 “最近有啥计划没?”荣芷薇趴在自己的床上,跟顾清悠道。 电话里传来顾清悠的声音:“能有啥计划,就是早早把学分修满,然后大四的时候论文一交,我就开始实习了。” “实习?去你爸的公司吗?” “对啊,隐瞒身份先从基层做起嘛。” “哈哈哈,”荣芷薇贱贱了笑了几声:“你能隐瞒身份?别逗了,你不是从高中开始,就老跟着你爸去参加各种宴会吗?人家都认识你,还隐瞒个什么鬼。” “...虽然这么说,那些都是上流社会啊,我去我爸公司应聘的只是一个小员工,没几个人在意吧。”顾清悠仔细想想,道。 荣芷薇翻了个身,躺在床上,道:“那你试试。” “噢对了,到时候开始实习了,我们肯定就不在学校住了,我已经跟我男朋友商量好了,我们在两个人的公司中间的位置上,租一间房子,住在一起。” “这算是同居吗,你自己好自为之哟。”荣芷薇言语之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语气。 顾清悠和程锦月既然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也在一起了七年,顾清悠父母自然也认识程锦月。 大一的时候,顾清悠就把自己交了男朋友这事告诉了父母,父母虽然不怎么反对,却也不怎么支持。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顾清悠把程锦月领回自己家,见了父母之后,顾父顾母什么都不说了,无条件支持两个人,而程锦月的父母也对顾清悠极为满意。 两个人一帆风顺到荣芷薇都羡慕的程度。 想起自己的那些经历,真的是一路坎坷啊,尤其是在那个禁断兄妹恋的世界中,相恋的两个人,好巧不巧就是同父异母的关系,最后只留了一个情深缘浅的结局。 心底突然就,涌上了丝丝难过。 顾清悠傲娇道:“哼哼,羡慕我就直说,什么好自为之这种话,太酸了。” “好好好,祝你三年抱俩。”荣芷薇道。 “哼,”顾清悠冷艳的哼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你呢,有啥想法没?” “我?”荣芷薇看着自己卧室的天花板:“跟你一样咯,实习的时候,就去我爸公司应聘。” “你会开车吗?”顾清悠突然没由来的问了这么一句。 荣芷薇疑惑的恩了一声:“会啊,但是没车开。” “哟,要自己赚钱买啊,不错不错有理想。”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这些同类人的想法和三观,还是相同的,毕竟,是同类人。 “既然你家离你爸公司也不近,你自己又没车,不如在公司附近租一间房子住好了。” 荣芷薇轻轻地恩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顾清悠继续道:“毕竟是实习,公司抓得肯定很严,迟到什么的就是罪过了,我也不相信你会每天早上跑去挤地铁挤公交,更不可能坐你爸的车去公司吧。” “董事长那个位置肯定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的,要是被抓到了的话,你不说你是荣氏的大小姐,他们就认定了你是董事长的小蜜二奶。” “你要说了你是荣氏的大小姐的话,她们就肯定认为你是富二代空降管理之类的,没能力什么的帽子就往你头上盖。”顾清悠分析了一堆给荣芷薇。 “这些我明白的。”荣芷薇道。 顾清悠笑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我们继续一起努力吧。” “好。” “不说了,锦月约我出去逛呢,先挂咯,改天找你出去玩。” “拜拜啊。”荣芷薇道别,然后挂掉电话。 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阖上自己的眸子。 她真的挺羡慕,顾清悠那样的生活。 不过自己这样,其实,也不赖啊。 在已经真实的死掉一次后,还能有机会来挽救自己做的蠢事,现在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中,有父母、有朋友,也有自己的目标与理想。 虽然这个过程很艰辛,但结果很好,不是吗。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三十四分,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思及此,荣芷薇再次把手机放去一边,打了个哈欠后,闭上眼睛就开始入睡。 - 周六的下午,楚家一家三口坐在家里吃烧烤。 楚父看了眼自己儿子,出声问道:“怎么不约女孩子出去玩。” “不能太急。”楚云深一口咬掉签子上的肉后,看着电视开始嚼,嘀咕了一声:“是我追女孩又不是你追,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兔崽子,你刚刚说什么?”楚父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可自己儿子却盯着电视没点反应,楚父磨磨牙,伸手一掌拍上了他的后脑勺:“别以为你爸我听不到,你追女孩儿就没你爸的事了吗?” 楚云深看向自己的爸,无奈道:“有你啥事。” “我也想,尽快抱孙子啊。”楚父道。 楚母伸手递给楚父几串鸡翅:“行了啊就你那老胳膊老腿的,还是我来抱孙子。” 楚父看向楚母:“我看你是不想要你放在房间的那玩意了。” “不不不,你能行给你抱,你还年轻!” “啥东西。”楚云深看向自己的父亲。 楚父道:“你妈,在卧室里,养了只老鼠。” “老鼠?!”楚云深惊讶:“妈,你啥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楚母不满皱眉:“说过多少遍了,那是仓鼠仓鼠,不是什么老鼠。” “不管,反正,恶心吧唧的。”楚父傲娇。 “...”楚母默。 “妈,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明知道我爸讨厌这些还往你们卧室放,也真亏的我爸没给你扔出去。”楚云深伸手抹了抹额上滑下的三根黑线。 “那么可爱的小仓鼠,你爸说是老鼠,还说恶心吧唧的。”楚母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也不管,它在我在,它死我死。” 第二百八十一章:指挥使6 楚父摆摆手:“行行,不扔不扔,你养着。” 虽然面上很是嫌弃,可其实,楚父很纵容楚母呢。 毕竟连楚云深都知道,楚父是最讨厌这种东西的,但是楚母把仓鼠养在两人的卧室里,楚父还忍着,让楚母养,这大概就是,楚父对她的纵容宠溺了吧。 楚云深瘪瘪嘴:“我从小时候就嚷嚷要养只狗了,爸你不让我养,怎么我妈在你们卧室养只仓鼠都行?” 楚父瞪自己儿子一眼:“你要养的那是啥,金毛!大型犬!你看你妈养的,还没个巴掌大,装笼子里我就当看不见。” “不!你这就是偏爱!区别对待!”楚云深抗议。 “怎么?”楚父给自己儿子一个嫌弃的表情:“我爱你妈,我准她养,我爱你吗?” “我是你亲儿子吗??”楚云深也极其嫌弃自己的父亲。 楚母心疼自己儿子,伸手再递给楚云深几串骨肉相连,可嘴角那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 春节前夕,快递小哥上班的最后一天。 荣芷薇接到一个快递小哥的电话。 “你好,xx快递,xx小区正门。” 荣芷薇疑惑:“恩?我没买什么东西啊。” 快递小哥看向快递单上:“荣芷薇荣小姐是你吧?” “是我。” “那就没错了,说不定是谁送你的呢,快来领一下。”快递小哥道。 “好的稍等两分钟。”荣芷薇挂掉电话。 接着走去门口,把衣架上的棉袄穿上后,带上围巾换了鞋子,走向小区门口。 门外站着个裹的极其严实的白衣服小哥,带着个白色帽子,身旁放着一个比他还要高的大纸箱子。 荣芷薇走出小区门口,站在小哥身旁:“你好,我是荣芷薇。” “给,您的快递。”小哥抬头看向荣芷薇,不由得愣了一秒:“这么大的包装,指不定是男朋友送的礼物呢,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荣芷薇倒也没有计较小哥说的,男朋友送的礼物,伸手接过后,笑道:“谢谢快递小哥,同乐。” “恩。”快递小哥点头后,坐上车子,再次骑走。 荣芷薇抱着比她还高的箱子往回走。 看着箱子蛮大,却不是特别重的,起码,她能拖的动。 会到家里后,荣芷薇把箱子拆开,里面躺着一个咖啡色大熊。 伸手拆开透明包装袋后,把大熊拎了出来,躺着是要比荣芷薇高好多的,但是毛绒玩具它,站不住啊,只能把两条腿摆在前面,背靠着墙坐着。 箱子里面还有一张贺卡。 荣芷薇伸手捡起来后,打开。 dear挽儿: 提前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啊,毕竟快递公司春节不营业。 ——楚云深。 原来是他送的啊。 “周妈,来处理一下这个大箱子。”荣芷薇喊道。 “来啦。”保姆周妈从客厅的阳台里走过来,看着这比一个人还大的箱子,再看看荣芷薇手里抱着的大熊:“需要我帮你搬上楼吗?” 荣芷薇道:“不用了周妈,我能抱得动,你把箱子处理掉就行。” 说罢,手上捏着那张贺卡,抱着大熊,往二楼自己房间走去。 “好的。”周妈答道。 转身拿了把美工刀来,在箱子四角上划拉了几刀,伸手把大纸箱叠了起来,用那个包大熊的包装袋把箱子装起来后,放在门口,等等倒垃圾的时候也顺便一扔好了。 荣芷薇抱着大熊回了自己的房间后,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把大熊摆在了最里面、靠着小阳台的那个角落。 让大熊就那么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伸手揉了揉大熊的脑袋,毛茸茸的,两个黑色圆溜溜的眼珠子也极为讨喜,双腿并在一起后,乖巧的坐在墙角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大熊拍了张照片,而后荣芷薇转个身,坐进它的怀中。 很舒服呐,软绵绵的。 再把相机镜头最准自己,坐在大熊的怀中来一张自拍,笑眯眯比出v字手。 好啦,荣芷薇保存照片后,点开微信楚云深,把两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荣芷薇:谢谢新年礼物,很喜欢呢! 过了大概一分钟,楚云深回复:不客气,喜欢就好。 平时一有荣芷薇的消息,手机就有通知的,一般都秒回荣芷薇的楚云深,为啥这次一分钟后才回复荣芷薇? 因为,难得荣芷薇愿意发照片给他,前一分钟光顾着看照片、保存照片了。 调回图库,把荣芷薇刚刚发给他的自拍,设置成桌面背景。 再返回桌面,仔仔细细地再看一遍。 恩,他的挽儿,就是可爱! 荣芷薇坐在大熊的怀里,思考,既然楚云深送自己的礼物,那自己是不是也要送给他一件礼物? 顾清悠的礼物是早早都买好了的,哼,那个小妖精,送她两只口红就好了。 但是给楚云深,要送什么礼物呢。 想到放假的那天,两人出去玩,楚云深把他的围巾给自己带了一下午,荣芷薇决定,再自己动手,给他织一条围巾好了。 虽然给男人织围巾这种事情,都是女朋友干的,不过既然他暂时还没有女朋友,那么自己就作为唯一的女性好朋友,织一条围巾送给他好了。 想到这,荣芷薇从大熊身上爬起来,到柜子里面开始找毛线。 好在,高中的时候,对这些好奇,是有学过的。 找出两捆黑色的毛线后,再找出两根木签后,荣芷薇抱着这些东西,坐回大熊的怀中,开始动手织围巾。 - 这条围巾,一织就是一个多礼拜。 从春节前夕,织到了初四。 可以说是,织了一年呢。 初五这天,春节的访亲探友什么的,也弄完了,荣芷薇就发消息给楚云深。 荣芷薇:最近这几天有空吗。 楚云深窝在自己房间里,大熊的怀中,拿着手机回复荣芷薇道:是要约我出来玩吗? 是的,这恶趣味的男人,买的毛绒大熊,其实是一对儿。 送给了荣芷薇一只,另一只摆在自己房间里,本来一直都放在衣柜里的,但是在看了荣芷薇把它当坐垫后,也把大熊挪了出来放在墙角,没事就窝进去。 荣芷薇:差不多,我自己做了件礼物,想着送你。 看到这句,楚云深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笑容,自己做的礼物啊。 楚云深:行啊,明天就有空,约在哪? 明天,是2月14情人节啊。 荣芷薇:那就中午十一点半,就去那次我们去的那个餐厅吧。 楚云深:好的。 听到荣芷薇要送自己礼物这个消息,楚云深当天晚上吃饭,脸上都挂着笑容。 坐在餐桌上的楚母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转头悄悄的问道坐在身旁的他爸:“儿子这是,过了个年,过傻了?你看那脸上的傻笑。” 楚父看看楚云深,不屑一笑:“呵,明天情人节,肯定是因为约到了喜欢的女孩儿出去玩。” 楚云深听到这句,抬头看向自己爹:“吖,猜得准猜得准。” “那是,”楚父得意一笑:“因为明天我跟你妈也要出去玩。” 楚母羞涩一笑。 楚云深默默地看了两人一眼:“老夫老妻了都。” - 次日一早,醒来后点开手机看到了日历的荣芷薇,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啊。 楚云深,真的是这天有空?还是说,他昨天也忘了今天是情人节的这个事情。 姑娘别傻了,真的只有你忘记了今天是情人节的事情。 春节长假还没有结束,荣芷薇坐在餐桌上,和爸妈说道:“中午要和朋友出去一趟,就不在家吃饭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指挥使7 “恩?情人节出去?”荣母问道。 荣芷薇尴尬笑笑:“是啊。” “是不是...”荣母还没问完,荣父就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示意她别再问了。 荣母转头看向荣父,轻轻皱眉,为什么? 荣父看了一眼对面的荣芷薇,趁荣芷薇低下头喝粥的时候,给荣母打了个手势。 右手去摸了摸左手的小指。 “...”荣母沉默。 荣芷薇喝了几口粥后,再次抬头,看向荣母:“恩?妈,你刚刚说是不是什么?” 荣母笑笑:“是不是今天晚饭也在外面吃?”硬是话到口中转了一个弯儿,没把原来要说的话说出来。 “恩...”荣芷薇沉吟了两秒:“还不确定,如果不回来吃的话,我发短信跟你们说。” 荣父微笑,接话道:“好,小薇和朋友出去玩,卡里的钱还够吗,不够爸爸再转给你点。” “够的够的,”荣芷薇忙道:“我花钱没有那么凶。” “那就行。”荣父点点头。 荣母自从,荣父给他打了那个手势,注意到荣芷薇手上的那枚尾戒后,就再没怎么说话了,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的。 荣芷薇喝掉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抽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后,道:“我吃完了,先上楼了。” “恩。”荣父点点头。 荣芷薇离开餐桌,走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餐桌上静默了两秒,荣母看向荣父,眉尖眼角都挂着浓浓的担忧,低声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小薇怎么带上尾戒了?” 荣父沉默了两秒:“我也不清楚啊,我记得好久之前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没开口问过小薇,毕竟这种问题,是小薇的隐私啊不好问。” “小薇戴尾戒是单纯为了好看,还是,就是那个意思啊?”荣母再次问道。 “...不知道。”荣父答道。 “不会是因为,受过什么情伤吧?”荣母猜测。 荣父耸耸肩。 餐厅开始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 很快,就到了十一点,荣芷薇和荣父荣母打过招呼后,换了衣服就离开了。 荣母坐在荣父身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荣母看着荣芷薇离开后,出声道:“就算是戴上了尾戒,她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还能出去玩没有整天宅在家里,好好地这就够了。” “...是啊,好像从她戴上尾戒后,也长大了成熟了不少呢。”荣父感叹道。 “唉,情路坎坷呢。”荣母叹一口气,把脑袋轻轻的靠在荣父的肩膀上。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黑色加厚的毛绒打底丨裤,配着一条黑色加厚的冬季百褶短裙,上身是黑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搭着一条自己织的红色围巾,荣芷薇就这么出门了。 手上提着一个米色的纸袋,里面装着的是,她织给楚云深的围巾。 站在街边打了个的士后,报了地址。 二十多分钟后,荣芷薇站在他们那次来的那个餐厅楼下。 才过了春节没多久,正常来说初七后才开始陆续营业上班,可是有一部分餐厅,从初五就开始营业了。 正好赶巧,这家餐厅就是。 门口挂着庆祝春节的红色大灯笼还没卸掉,就又迎来情人节,干脆了当的再填了些玫瑰花的装饰,其他的都没卸掉。 荣芷薇走进餐厅,上了二楼。 还是第一次坐的那个位置,楚云深依旧来的比她要早。 荣芷薇在他对面坐下后,问道:“怎么每次都是你先来。” 楚云深看向荣芷薇,笑道:“大概是,我没有踩点来的习惯。” 其实,是不想让你等我,因为,一直在等你的,是我啊。 餐桌的中间位置,摆着两支插在花瓶中的玫瑰,装饰用的,很有情调。 外面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前几天接连着下雪,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不薄的雪,干秃的树枝上,也满都是,从窗户看出去,一片洁白。 依旧是上次接待两个人的那个侍应生,端着菜单再次走来,这一次,她直接把菜单递给荣芷薇,微笑道:“欢迎光临呢,又是两位。” 楚云深笑笑:“对啊,又来了呢。” “那么这次,情人节活动,两位要参加吗?”侍应生微笑道,面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荣芷薇看向侍应生:“什么活动?” “情人节特推出情侣vip卡一套,只要是情人节当天,两人办理成为了本餐厅的会员,就可以升级为情侣vip卡,以后双方同时携卡再次光临本餐厅,就送情侣超大杯饮品和水果拼盘,每次都送。”侍应生解释道。 然后伸手在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两张不大的宣传页,放在两人的面前。 “那如果办理这个卡后,双方不幸分手了呢?”荣芷薇问道。 “不幸分手的话,情侣vip卡就只能降为普通vip卡了呢。” 荣芷薇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把面前的宣传页放在一旁,开始点菜,自己点完了之后,把菜单递给对面坐着的楚云深。 两个人点好后,侍应生拿着菜单再次离开。 给两个人点了餐后,侍应生回到服务台,和旁边的妹子说:“你看你看,又是他们呢。” 旁边的妹子看向楚云深和荣芷薇的座位那边,愣了两秒:“是挺帅的啊。” “是吧是吧,那个女的也特别好看!” “这次成了?” 侍应生妹子摇摇头:“还不知道啊,我刚刚介绍给他们了情侣vip卡,等等看他们办不办,就知道成没成情侣了。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情人节两个人来约会,不是情侣是什么?” 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那边坐在对面的两人,点完餐后,荣芷薇把手中提着的纸袋递给楚云深:“喏,这是我的回礼。” 楚云深伸手接过,看到礼物后直接拎了出来,再抬头看向荣芷薇:“薇儿自己织的围巾吗?” “恩,自己动手织的,别嫌弃。”荣芷薇笑笑。 “怎么会,织的很漂亮呢。”楚云深答道。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它在我心中,就是无价之宝啊。 荣芷薇轻轻的靠在椅背上,道:“正好你今天没戴围巾,要是愿意的话,等等吃完了离开餐厅就戴上吧。” “正有此意。”楚云深把围巾放回袋子,放在一旁:“薇儿很心灵手巧呢。” “别这么夸我,等等我就飘了。”荣芷薇笑道。 楚云深左手轻轻的搭在桌上,那张情侣vip卡的宣传页上,食指轻轻的敲了几下,看向荣芷薇:“正好今天情人节,我可以把它理解成情人节礼物吗?” “啊?这个是真巧合,本来只是想着当做新年礼物的回礼。” 但是楚云深不容她拒绝,唇角挂着笑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收到情人节礼物呢。” 荣芷薇微勾唇角,显然是不信他这话的,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这般:“诶,我还占了个第一呢。” 是啊,第一次,收到自己爱的人送的,情人节礼物。 往年不是没有过,但都是被他拒绝掉了,所以认真数来,这,真的是第一次收到的情人节礼物呢。 垂眸看向桌上的宣传页,问道:“薇儿对这个vip卡感兴趣吗?” “...说不上特别感兴趣,但是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啊,可能以后会常来的。”荣芷薇看看桌上,刚刚她推到旁边的那张宣传页。 楚云深抬头看向她,略有迟疑的道:“优惠挺多的,不然,我们办一张?” 第二百八十三章:指挥使8 “恩,在打折的基础上每次还送饮品和拼盘,确实挺优惠,可是...”荣芷薇往楚云深面前凑了凑,悄悄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情侣,办这种vip卡真的好吗?” “既然以后会常来,那就办上比较好吧,毕竟机会难得。”楚云深眨眨眸子,道。 “但是...”荣芷薇还想说什么来拒绝。 “这样,”楚云深出声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一步一步哄骗她道:“咱们两个先一人办一张卡,凑一对情侣vip卡,以后咱们两个要是还约在这儿吃饭,就用情侣卡。” 荣芷薇看着他,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以后谁先脱单,那另一个人也可以把这个卡当做礼物,送给对方作为庆祝,怎么样?” “...”荣芷薇看看楚云深,又垂眸看看那张宣传页,沉思两秒:“是噢,那就这样吧?” 楚云深脸上浮出一个极其开心的笑容:“好的。” 然后按按伸手去看桌上的铃。 一直观察两人互动的那个侍应生妹子,看到楚云深伸手按了铃,当下就对旁边的妹子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赌他们肯定是要办卡。” “不用赌了,你快去。”旁边的妹子催促她道。 而后侍应生走向两人,站在餐桌旁微笑问道:“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刚刚你说的情侣vip卡,是现在办还是等等结账的时候办?”楚云深开口问道。 yoho!侍应生妹子心中欢呼:“餐还没上,两位可以现在就随我来办卡,办卡后这次消费就送饮品和拼盘的。” 荣芷薇指指桌子:“那麻烦找人帮我们看一下东西吧。” 桌子上摆着的纸袋、包包,还有凳子上挂着的外套。 “好的,稍等。”侍应生妹子再次走回服务台。 跟旁边的妹子说了什么后,再次走过来:“好了,两位请随我来。” “恩。” 楚云深和荣芷薇起身,跟在侍应生妹子的身后,走去前台。 “办两张情侣vip卡。”侍应生妹子跟前台站着的妹子道。 前台妹子点点头,看向两人,而后弯腰从桌下拿了一张信息表和一根笔出来,:“两位填一下信息,再交八十八的卡费就好了。” 楚云深伸手接过信息表和笔,信息表是上下分两半的,很显然,上面填男方信息下面填女方信息,楚云深一边填信息一边问道:“两张卡,只收一张卡的费用吗?” “是的。”前台妹子微笑点头:“情侣卡是一分为二的,而且只能双方持卡消费才算有用,所以只收一张卡的费用。” “这样啊。”楚云深点点头。 填上自己的姓名、年龄、生日和电话号码后,顿了顿,再把笔和信息表递给荣芷薇,让她来填剩下的。 荣芷薇填好后,把信息表和笔交给前台妹子后,妹子接下信息表看了一眼后,说道:“楚先生和宁小姐先去合照一张留影吧,然后就可以来领卡了。” 这时,侍应生妹子适时接话道:“两位请跟我来。” 带着两人走进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被全部粉刷成桃粉色,墙上满是玩偶和爱心、玫瑰的装饰,里面有一套桌椅,桌子上摆着一个电脑,旁边连着一些设备,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听见声响后,转头过来看向这边。 “小高,拍照了。”侍应生妹子说道。 “好,”被称为小高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拿起桌上的相机走了过来,看向楚云深和荣芷薇道:“两位好,请往那张墙前面站。” 楚云深和荣芷薇依言站在那张墙前面。 “两位颜值都很高呢,拍下来都不用p的,”小高笑笑,伸出手比了个心道:“两位合起来这样比个心。” 荣芷薇抬头,和楚云深对视一眼,后者勾起了一个笑:“来。” 而后率先伸出左手比在两人面前,面对着小高。 荣芷薇见他如此,就也默默地伸出右手,和他的手并在一起,比了个心,对着镜头微笑道。 虽然说决定办卡了,但是为什么填完信息之后,还要拍照? 要拍照的话,是不是要往楼梯上的那面墙上贴,那这样的话,以后,这卡不是就不好送出去了吗。 万一以后,楚云深追到了他喜欢的女孩,摆脱了单身状态,这卡送给那个女孩之后,他们两个一起来这个餐厅吃饭,那个女孩要是看到了墙上,他们两个的合照,是不是就... 想到这,荣芷薇的笑容有些微微的僵硬。 不过好在,摄影师小高已经拍好了,跟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 荣芷薇放下手,两个人往小高那边去。 小高把相机放在两人面前:“这样可以的话,那我就洗出来了。” 楚云深看了眼照片后,看向荣芷薇。 “好。”荣芷薇回答。 侍应生微笑道:“两位可以去前台领了卡,上楼就餐了。” “恩。”楚云深应了一声后,伸手牵起她的手,离开这个房间。 小高坐回椅子上,开始动手准备洗照片,跟旁边的侍应生妹子道:“这对情侣颜值高啊,那我就洗的大点,贴在墙上也好看。” “是啊,等等我就去把他们俩的照片贴到最显眼的位置上。”侍应生妹子点点头。 荣芷薇被楚云深牵着,一路走去前台,领了卡后两人又回到二楼的位置上。 虽然刚接触的时候不太适应,想把自己的手抽开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她们两个是办情侣卡的“情侣”啊,不牵手走才奇怪呢。 思及此,荣芷薇才没有行动,而是乖乖的让楚云深牵着她。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牵手,可为什么这次,心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划过,想抓住,却又消失不见呢。 见两人从楼梯走上来,又一个侍应生妹子跟两人说:“两位点的餐已经上了,请慢用。” “好的谢谢。”楚云深礼貌回答。 两人坐回位置,开始吃饭。 荣芷薇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说道:“怎么办张卡,还要合照啊,那要是把咱们两个的合照贴在墙上了,以后你领着你女朋友,也不好来是不是。” “是啊,要合照这个问题,刚刚没想到。”楚云深无奈的笑笑。 可其实,心底已经被开心泛滥的满满的了。 只是找个借口来跟你办情侣卡而已啊,怎么会有那种可能呢。 再者而言,以后我会领来这儿吃饭的,只可能是你了,不会有别人的。 可荣芷薇毫不知情,还在那边咬着勺子叹气。 “唉。”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别叹气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咱们俩以后就多来吃几次。”楚云深道。 “...恩。”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不然她就不会办这个卡了。 后悔归后悔,这家味道是真的不错,吃着吃着荣芷薇就已经不在意刚刚的那码事了。 吃到一半,那个熟悉的侍应生妹子端着热饮和水果拼盘走了过来。 “两位的照片已经洗出来贴在墙上了,等等离开的时候请注意看一下,就在两节楼梯之间的那个平台上的那面墙上,正中间最大的那张。”侍应生妹子笑眯眯的,很是开心。 楚云深微笑答谢。 侍应生妹子转身离开。 荣芷薇额上滑下三条黑线。 她都已经很后悔拍了照片,为什么还要洗成最大的一张贴在正中间... 可楚云深,跟荣芷薇简直就是两个反差。 楚云深觉得,拍照小哥和侍应生妹子,干得好。 第二百八十四章:指挥使9 这样多创造创造属于她们的回忆,潜移默化之下,薇儿肯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到时候他就正式跟薇儿表白,摘下她手上那枚劳什子尾戒。 然后楚王子和宁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恩,这样的结局多好,他都规划好了。 薇儿只能是自己的,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 小时候是自己的新娘、自己的媳妇儿,逆袭世界中,次次都是自己的爱人,还有几次差点携手走进结婚殿堂,以后,也绝对会和自己携手并肩,白头到老。 他之所以在大学这么努力,成为他们系里第一个修满学分的,不仅仅是因为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楚氏继承人,接下楚氏。 也是想拼了命的努力,给薇儿他能够给她最好的一切。 也幸好,他还能够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 经历了那些事情后的薇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薇儿了,她开始变得成熟,冷漠,理智。 可也只是对外人这样,她对在乎的人,依旧很好,算是外冷内热吧。 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喜欢她。 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他都喜欢她,他知道她经历过的一切,他明白她的感受。 以后也会由他来,陪她度过余生,走到生命的尽头。 薇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呢。 别总让那把锁,锁着自己的心。 - 吃完之后,两个人结账下楼。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了那张合照。 荣芷薇嘴角抽了抽,还真的是,最大最显眼啊... 忽视掉心中那异样的感觉,在接待小姐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中,离开餐厅。 刚离开餐厅,就感觉得到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不似餐厅里的温暖如春。 荣芷薇不禁伸手,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再把围巾裹紧一点。 楚云深从袋子里面拿出围巾:“诶?” 这,是围脖? 荣芷薇偏头看向他,然后出声道:“对了,上面有一个扣的。” 而后伸手,从楚云深手中拿回围巾,在上面找到结尾和开头处,当时织完用透明的小扣给扣在一起了。 拆掉小扣后,圈状的围脖又恢复成了围巾形态,荣芷薇伸手递给楚云深。 楚云深不接,只是微微俯身颔首,示意荣芷薇帮他戴上。 明白楚云深意思的荣芷薇,咂舌,极其无奈道:“真是的...” 虽然话这么说,却依旧是上前两步,微微踮起脚把围巾挂在他的颈子上,而后细致的戴好。 黑色的围巾和他海蓝色的外套搭起来,也没有太突兀的感觉。 果然黑色是百搭色呢。 亲手给他戴好围巾后,荣芷薇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莞尔一笑:“不是我自夸,真的挺好看呢。” 楚云深嬉笑道:“那是因为我人好看。” 亲手织的围巾,是要给喜欢的人,戴上的。 “难得你这么不要脸,早知道我就该录下来了。” “呵呵...” 楚云深看看手腕上表的时间,再看向荣芷薇,问道:“时间还早,要去哪玩吗?” “不了,”荣芷薇摇摇头:“我还有事呢。” 情人节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都很尴尬了,更别说出去玩,荣芷薇接受无能啊。 楚云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打车回家好了,顺路。” “好的。”荣芷薇答应。 - 回到家后,荣芷薇换了衣服后,躺在床上发了条信息给顾清悠。 荣芷薇:情人节你去哪玩了? 见顾清悠迟迟没有回复,荣芷薇把手机放在一旁,先睡个午觉好了。 直到晚上,荣芷薇晚餐都吃完了准备睡觉了,才听到手机铃声。 还真的是浪的久,从中午到晚上,都没有时间来看一下手机回复她吗。 顾清悠:当然是去约会啊,哪像你这样的单身狗,万年宅。 顾清悠取笑她道。 “...”这人,怎么这样?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荣芷薇:不,我也是有出去玩的。 理直气壮的回复。 顾清悠:自己一个人还是跟楚学长啊? 荣芷薇:??为什么是他? 顾清悠:用脚趾头想都是了,你身边除了楚学长,还有男性朋友吗?或者说,还有追你的人吗? 荣芷薇:呸,你看这朋友还能不能当。 顾清悠:【图片】 顾清悠没有发表情包,是的不是表情包。 反而是一张,类似办公室的图片。 虽然说是对着大落地窗拍的,但还是能看到办公桌和办公室的设计。 荣芷薇:你男人办公室啊? 顾清悠:对啊。 荣芷薇咂舌:啧啧,真刺激,你慢慢玩,我要睡觉了。 顾清悠冷哼一声:你这是羡慕。 荣芷薇白眼。 也不多说,直接关了手机,去把自己房间的窗帘拉上后,关了房间的灯,躺回床上。 手机亮了亮,荣芷薇再一看,是楚云深的信息。 楚云深:晚安。 荣芷薇:祝好梦。 关掉手机,睡觉。 情人节啊,快点过去吧。 一眨眼,假期结束。 从情人节之后的几天,荣芷薇除去和顾清悠再出去逛了一次,再没出去。 而且,她也不想再和顾清悠出去逛了。 全程,秀啊。 傍晚逛完了之后,直接是程锦月开了车来,接顾清悠。 接就接吧,非要在她面前秀一波恩爱是为什么,刺激她吗。 真的是... 但是这一整个寒假,荣芷薇收获满满。 大三下半学期的期中考试,荣芷薇和顾清悠的成绩,几分之差。 要知道顾清悠可是自入学以来,次次考试成绩,都保持在了前三。 而荣芷薇前两年一直都是低空飞过,就是那种及格万岁,多一分浪费的态度。 直到大三遇到顾清悠开始,才认真学习。 一个学期加上一个寒假,居然就堪堪追上了顾清悠。 顾清悠看着荣芷薇的成绩,双手环胸:“啧啧,果然名师出高徒。” 荣芷薇斜斜地瞟了一眼顾清悠,冷哼一声:“名师?你教过我什么?”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啊!”顾清悠伸手递给荣芷薇一杯奶茶:“我教会了你学习不是?” “那就勉强承认你是吧,”荣芷薇结果她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所以我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清悠耸耸肩:“那你随意,反正我不是蓝我是黑。” “扑哧...”荣芷薇差点喷出来,笑道:“行行,你是非洲酋长,你最黑!” “...”顾清悠黑了脸:“实话告诉你,我在奶茶里下了毒。” 荣芷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信。” 继续喝了几口。 顾清悠拧眉:“我为什么,会摊上你这么一个损友?” “大概是,”荣芷薇停了停,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道:“你脸黑吧。” “...”手动再见。 - 而后自从荣芷薇的成绩也上来了后,管理系双花的名声,也算是彻底红遍校园。 “是的我们系出了两个学霸女神,我在想,我当初为什么要来这个系。” 来自一个管理系妹子。 “我很庆幸我选了这个系,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男生露出了一脸奸笑,然后突然转变,一脸哭丧的表情叹口气:“可是为什么,双花一个比一个高冷,一个比一个毒舌。” 校园网上,更有几篇红名热帖: 《管理系双花的日常》 帖子上爆出了许多,荣芷薇和顾清悠的照片。 不过看角度,明显都是偷拍。 从两人上课,到吃饭,再到去图书馆以及在图书馆里看书,甚至回公寓的照片,都有。 连荣芷薇在图书馆的书架上,抬头认真找书,都被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