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全世界从下凡开始》 第一章 神明 “神明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远处的少女无助地祈求着,她不小心摔倒在泥泽中,但却顾不得疼痛,咬牙站起来继续逃跑。 身后数十名裹着面容的黑衣人向少女追来。 “站住!别跑!” 少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让自己的身体不在颤抖,不认命地向前跑去。 可是,远方已经无路可逃了。 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山崖,从上往下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她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四周荒无人烟,就是连一棵可以藏身的树也没有。 她彻底放弃了,无助地跪坐在地上,眼泪顺着满是泥点的脸颊掉落。 眼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逐渐逼近,她绝望地祈求道, “神明,你能听到吗?求……求求你,救救我。” 刹那间,天边泛起了点点蓝色的光芒,蓝光缓缓地汇聚在半空中,在蓝光中模糊地能看见有一个人影。 但是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一异象。 林初想不出任何办法,她只能选择接受现实,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将她团团包围起来。 她挣扎着站起来,眼里满是血丝,像是受伤的小兽在拼死维持最后的体面。 她是东国的皇长女,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跪下。 为首的黑衣人不屑地盯着林初,“你一个没有内力的废物,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你的皇女,偏偏要跟二皇女争什么储位?” 林初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泪珠擦去,脸上的表情恐惧渐渐褪去。 她冷笑道,“果然是林瑜派你们来的。” “是又如何?这里又没有别人,”面前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剑缓缓举起,“等你死了,谁又能知道是二皇女做的呢?” 可黑衣人不知道的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人在看着。 半空中的那道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在她身后还站着两人,一双清冷的眼眸就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神明为何不去救她?”,身后的人问道。 神明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林初她命数已尽。哪怕我能救她,让她活下去,因果也不会允许她的存在。” “林初?”那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这个少女跟我同名同姓,”神明挥挥手,一道柔和的蓝光挡住身后两人的眼睛,“不要看了,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残忍。” 两人齐齐点点头,不难猜到,那位林初马上就要被利剑砍下脖子。 林初淡然地看着刀刃逐渐逼近,然后做出一个谁也没想到举动。 她竟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跳崖。 “我林初是绝对不会死在林瑜手下的!”,林初在跳崖时留下了这句话。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留下了生前最后一滴泪水。 她恨!她恨自己的没用!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丝毫内力,才会让文武百官逼着母后放弃自己,立林瑜为储。 这才使得林瑜的野心不断扩大,引发了这次追杀。林瑜甚至为了以防后患,竟然还去给自己的父后下了毒药。 神明看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禁咋舌称赞。 不愧是东国女帝力排众议,耐着压力都要立的储君,她宁愿跳崖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死于仇人之手。 听见下面领头的黑衣人还在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准备去寻找林初的尸首。 神明单手结印,带着身后两人直接瞬移到他们身后。 黑衣人看见悄无声息出现的人,被吓了一跳,纷纷举起剑对准林初,带着强烈的杀意问道,“你是谁?” 林初漫不经心地笑着,“真够冒昧啊!竟然拿一堆废铜烂铁指着雪滴花神明,看来得让你们长长记性。” 林初衣袖轻轻拂过,一道内力飞跃而去,直接将指向她的剑拦腰斩断。 她低声笑着,学着刚刚那个领头的动作,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这十个牛高马壮的黑衣人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山崖边的碎石也因为他们的动作滚落下去,细微的回音笼罩在众人心中。 只见林初轻轻地抬起手,凭空画符。 手指流过的空气迅速凝结成冰,随着林初手指的滑动,一个简易却难以复刻的符印就完成了。 简易的符印迅速放大,大到可以完全覆盖到那十名黑衣人身上,将其包围后一阵寒光乍现。 黑衣人身上瞬间附上寒冰,寒冰将身体的每一处包裹着。 每个人身上都好似笼着一层蓝光,不过眨眼间,那些人的肉体全变为冰,随即碎裂开来,化为粉末消失不见。 悬崖上有恢复了一片寂静,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过了半晌,林初这才开口说话。 “阅宁,叶宁,你们两个化为实体跟着我一起吧。这里不比天上,你们俩心智尚未成熟,尽量不要以虚体出现,否则容易被小妖所迷惑。” “是。” 话音刚落,林初口中的阅宁变成了一把油纸伞,而当时在半空中跟她说话的叶宁则飘向林初手腕处。 林初抬起手,看见手腕处的叶宁逐渐变为一串雪滴花的手链,花瓣尖端泛着点点蓝光,若隐若现。 只见她身影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带着她的两个神能,随后飘飘然站立于一个船头上。 而乘船的人,正是刚才跳崖的林初。 林初鼻尖传来阵阵的雪滴花的香气,她有些茫然看向面前的人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神明轻轻地笑着,俯下身子,两人双目对视,“你已经死了,这里是通往黄泉的渡船。” 接着神明施展出记忆结印,把刚刚黑衣人惨死的画面播放给林初看。 “怎么样,满意这个结局吗?”,神明在她耳旁轻声问道。 林初先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随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很满意!真是罪有应得啊!我林初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真的无憾了吗?” “什么意思?” 她听出了神明话中有话,激动的扑向神明,神明蹙了蹙眉,却没有躲开林初的触碰。 林初近乎疯癫地问道,“你是不是可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病重的父亲,我不能死!只要你能救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荣华富贵,信徒神社我都能给你。” 神明将手收回,从衣衫中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那只触碰到的手,哪怕手中没有沾上任何污渍。 神明漠然地摇摇头,“我救不了你,你还有什么遗愿吗?虽然不能让你活下去,但我可以满足你生前最后的愿望。” 原本听到神明的话近乎崩溃绝望的林初,却生起了一丝希望。 林初充满希望地祈求道,“我想救活我的父后,我想夺回属于我的皇位,我想让此生欺负我的人都付出代价。但是事已至此,应该都无法挽回了吧。” 她无奈地自嘲一番,“我,我没有什么心愿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父后,我林初便此生无悔了。” 神明满意地笑了,“林初,我接受你的愿望。作为代价,我要你把你的身份借给我,你愿意吗?” 林初的渡船即将抵达彼岸,她看着周围四散着光芒的神明,眼含泪水点头,“我愿意,谢谢你。” 渡船到达了彼岸,林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踏上了彼岸。 一团团雾气从林初脚下升起,阻隔两岸阴阳之人。 就在雾气要把林初完完全全遮住的时候,林初扭头望着神明,脸上尽是温柔纯净的笑意。 随后不留一丝眷恋地转身进入了黄泉。 神明看到她脸上的微笑,不禁地感叹到,“答应你的事情,我定然办到。下辈子不要再生于帝王家了,林初。” 每当一个神明诞生,都需要来到人间历练,感受人间的七情六欲人情冷暖。 此神明也姓林名初,刚诞生不久,被强迫来到人间历练,感受人间的七情六欲,人间冷暖。 刚下凡就收到林初的求救,从而发现她的劫数于此,无法破解。 在刚刚读取她的记忆,发现她所处的东国是大陆上唯一一个女尊国。 她的父后乃是当朝凤后,与皇帝是青梅竹马,后宫佳丽三千却只喜他一人,子嗣总共也就只有三个女儿与两个儿子。 林初深受皇上喜爱,又是皇长女,按理来说这一生应该都顺风顺水。 可没想到命运的改变都来源于一场神力测试。 所谓神力测试,就是测试每个人的内力等级和有无神力。 内力一共被划分为五个等级,五级为最强。 每个人自从出生,或多或少都带有内力,但很少有人能超过二级。 但是神能就不一样了,字如其名,神能乃是神明才能拥有的能力。 换句话来说,得到神能的人,很有可能会成神。 但是得到神能的人少之又少,没有人知道神能的虚体会是什么,或是一花一木,或是一石一草。 就算找到神能,也不一定能收服他。 若是不被神能承认,那人轻则暴毙身亡。重则被小妖一步步吞噬,跟他们一齐化为妖,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二章 林瑜 而当神能被收服以后,他的虚体会根据拥有者的性格而变化,变为不同的实体;拥有神能的人死去后,神能也会恢复虚体。 当然也有很小的几率被新生儿所携带,这样的神能与拥有者更加匹配,会发挥出无穷大的威力。 当时上至女皇,下至官吏百姓都来看林初的神力测试。 也就是在那是,人们知道了毫无内力的皇长女以及天生自带神能的二皇女林瑜。 林瑜知道就算她联合着朝中重臣逼着女帝立自己为储,女帝也依旧不同意,这才狗急跳墙准备杀了林初。 这也导致了林初死的时候带有极强的不甘,神明帮林初完成遗愿。 让她死后不至于迷失黄泉路的方向,被阴间的小妖蛊惑。 而神明平时又是养尊处优惯了,不愿身于平民之家,这次顶替她的身份,帮她亦是帮己,何乐而不为呢? 林初随手画符,对着眼前的符印说, “我将顶替林初的身份,将她身边人对她记忆的面容声音等都替换成我的。此次下凡历练,于十五日巳时开始。” 林初将手托举,符印便向天上飞去,传到专管此事的地方。 不久符印便从天上飞下来。 带着上天的旨意。 “允许。” 林初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回到人间,提起身侧的裙摆,一步步向着皇宫方向走去。 “走吧,拿人身份替人消灾。” 林初宫殿里,婢女冬儿一脸着急在房间里踱步,不安地向身边人问道,“小夏姐姐,都这么晚了。你说大公主被二公主叫走怎么还不回来?” 说到这里,冬儿不由得一阵心慌,“公主本来就跟二公主不对付,前一阵还当众让二公主下不了台。你说,你说公主不会遇到什么……” 听到冬儿如此不长心的话语,小夏生气地打断了她。 “休得胡言,公主只是有事耽搁了。身为婢女在背后诅咒公主,就算是公主对下人温和,不会惩罚你,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是要说公主管教不严。” 小夏严肃的地看着冬儿,“冬儿,你口不择言的毛病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主。要是你再一次出现这种问题,就别怪我无情了,你也没有必要继续跟着公主了。” 冬儿委屈地咬着嘴唇,“小夏姐姐,冬儿知道错了。我就是太担心公主了,冬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安慰一下冬儿,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两人以为是林初回来了,急忙向门口走去。 但门口传来的竟然是一位轻佻的男子的声音。 “两位美人儿这么着急来迎接我,嗯?” 两人听到后立马停下向前的脚步,怒视前面站着的一男一女,咬牙切齿不甘心地向面前的人行礼,“奴婢参见二公主,二皇子。” 冬儿向前一步,忍着心中的怒气问道,“我家公主被二公主邀约外出,都已经巳时了,请问二公主我们家公主现在在哪里?” 二皇子头戴三束发紫金冠,身着红锦百花袍,手拿一副折扇轻浮地抬起冬儿的下巴, “美人,这下可愿意好言好语的跟我说话了?当初家宴的时候你和你家主子可是让本王的皇姐当众下不了台啊!” 林漾将手中的扇子收回,折扇在手中转一圈。 随后他向扇子中注入一分内力,狠狠地扇在了冬儿的脸颊上。 冬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林漾走在冬儿面前,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小冬儿,你是在怀疑我们二公主吗?注意你的言辞哦,我们二公主可不像你们主子那样好说话。” “无妨,不愧是林初的婢女,跟她一样不识好歹,” 林瑜身边的婢女不知道从哪给她拿了一把椅子,林瑜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屑地环顾这四周,假装惋惜地开口, “哎,我原本邀请皇姐一起去郊外叙旧,可没想到皇姐突然说自己身子不适,说要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就先走了。我想着来看看皇姐身子怎么样了,没想到都到这个时辰了,她还没回来。” 林瑜故作惊讶地开口,“听说最近郊外不太安宁,土匪们作恶行凶,心狠手辣,皇姐她又没有任何内力,她该不会......” 冬儿本来就年纪小,林瑜这番故意刺激她的话,已经让她分辨不出话语的真假,“不会的,不会的,公主她福大命大,前国师还说过公主是帝王之相,公主定能富贵平安的。” 听到冬儿说林初是帝王之相,林瑜脸上的得意褪下。 伸出右手召唤出一条绛紫色的鞭子,眯着眼睛向冬儿走去。 可恶!该死的国师,就林初那没有一点内力的废物,凭什么说是帝王之相!她林瑜才是东国以后真正的帝王。 站在一旁的小夏发现事态严重,连忙跪在冬儿面前,“二公主,冬儿年轻不懂事,胡言乱语。还请二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冬儿一命吧!” 此时的林瑜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看见前面挡道的小夏,只觉得碍眼。 将内力输入鞭子,鞭子就裹着四周的寒风急速向小夏袭来。 小夏看见飞驰而来的鞭子,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原本在一旁看着她们的林漾,突然冲在她们面前,伸出折扇挡住林瑜的鞭子。 他对林瑜摇摇头,“现在是立储的关键时期,万万不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要注意所有的行为举止。” 林瑜皱了皱眉,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 想起刚刚有关帝王之相的一番话,心中的怒火依旧不能平复。 她想了想,有些阴狠地笑着,“来人,将这两个宫女请去我的殿内。我想,问皇姐借两个宫女,她定然不会这么小气的。” 小夏和冬儿瘫坐在地上,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打颤,无能为力地看着林瑜的人一步步向她们逼近。 林漾听到她的话,却依旧没有让开。 他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又无奈地闭上了嘴,冬儿的话已经完完全全踩在了林瑜的禁区。 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林瑜的宫女已经走到他面前,“二皇子,请让一下。” 林漾没办法,缓缓地将挡在她们面前的手收回。 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想办法救她俩出来。 第三章 受伤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带走她们?”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瑜想扭头看看来人,却发现身子动不了了。 林初从殿外走来,深夜的风吹起她洁白但沾有污点的裙摆,手上轻轻拿着一把画有雪滴花的油纸伞。 嘴角微微上扬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迎面而来的是无比的压力。 林瑜即使被定住了,在感受到林初身上带来的压力,都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林初一步步向她走来,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腿软得已经站不住了。 不可能!自己可是整整派了十个神力五级的人去追杀林初,她怎么可能好端端地逃回来。 她瞪大眼睛惊诧莫名地盯着林初。 只见林初走到她身边,拿出身上的帕子,盖在林瑜手中的鞭子上,将她手中的神能抽走。 鞭子刚拿到林初手上,林初就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连同这个帕子都在开始慢慢溃烂。 这个鞭子上含有剧毒,她能清楚感受到掌心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灼烧感。 她不在乎地笑笑,反而将鞭子握得更紧。 林初将自己的内力强行输入,原本平滑的绛紫色鞭子瞬间变成了带有尖刺的蓝色鞭子。 林初将鞭子一股股卷起,鞭子像有灵性一样,在每一处林初触碰的地方,都会将尖刺收回。 “刚刚你就是想拿这个打我的婢女是吧?”她笑盈盈地看向林瑜,手中的鞭子一下下地拍在林瑜的脸上,“林瑜你最近挺大胆啊?认清楚你的身份,区区一个庶女怎么敢来我殿里撒野!” 每次鞭子打在她的脸上,林瑜都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坠入了冰窖中,整个脸都麻木却依旧能感觉疼痛。 她忍着痛感面目狰狞地对林初叫嚣,“林初你不就仗着自己出身好,待你父亲死去,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下去?” 林初听到她的话不以为意,再注入一分内力,更加用力往林瑜身上甩去,“一个靠爬床才能得到位分的小小常侍之女罢了,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来人!二公主对当今凤君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将其带在凤君宫殿前跪足两个时辰,随后禁足一月,没有母后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殿外等待的公公听见林初的传话进来,一脸为难地看着林初,“大公主,你也知道皇上她......她对二公主异常的重视,就算奴才是您的人,奴才也不敢得罪皇上啊!公主恐怕这,这使不得啊。” 林初听到这话也不恼,将捆着林瑜的鞭子用力一拉,那边的林瑜狼狈地被拉了一个酿跄,头上的金钗掉落,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 这对这段时间享受着无比尊敬与宠爱来说的林瑜,无疑是将她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林初,我要你死!” 林瑜深吸一口气,从丹田中运气,顺着筋脉输入在鞭子中。鞭尾处的蓝色已经渐渐变为绛紫色,虽然变化的很慢,但却一点点的增加。 林初颇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鞭子,心中感叹到, “不愧是天生就跟随着主人的神能啊,哪怕在我的手中,也依旧会被主人所召唤出来。” 林初能感受到林瑜的内力每增加一分,鞭子上的毒素就顺着胳膊流进自己体内一分。 看来自己下凡后,原本对神明有的保护机制也随即消失,林瑜区区一个三级内力的人也能伤到自己。 地上的林瑜在体内疯狂运转地内力,手中的鞭子大半都变成了绛紫色。眼看着最后一抹蓝色就要被吞噬殆尽,林瑜在地上得意地笑着。 林初却不带一丝慌张,她挑着眉不怀好意地往公公的方向看去。 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掷,像是长眼了一般,径直地往公公的那个位置飞去。 此时的蓝色已经消失不见,绛紫色占据了整个鞭子,上面的尖刺也完全褪去。 而这还没结束,绛紫色像是溢出来一样,化为一道紫光向着公公的方向射出。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内完成,公公哪见过这种场面,直接在原地呆愣住了。 紫光也毫不意外的打在他的身上,看似轻柔柔的一击,却把他甩飞被迫撞在了柱子才停下来。 公公痛苦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口鲜血喷出来,随后眼睛耳朵也接连出血。 甚至连呻吟也没有,最终没了呼吸,七窍流血而亡。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除了林初以外,都傻眼了。 林瑜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自从神力测试之后,自己只是系统的学习了该如何使用神力。 这还是她第一次实践使用。 她......竟然杀人了。 身在帝王家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惊讶的并不是她杀了人,她惊讶的是,她能够用神力杀人了。 甚至她都没发现,她的嘴边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 她还没笑够,强烈的眩晕感就让她无法抵挡,接着就感觉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看见没有,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林初睥视着一排排跪着的宫人,神色淡然地说,“认清你们的主子,如果再有一次,后果跟他一样。” “来人!二公主不幸感染风寒,带回宫殿休息,期间除了御医与女皇,不准任何人前去看望。待她病好了,带去凤后的殿前罚跪两个时辰。” 门口的宫人这下丝毫不敢怠慢,迅速将林瑜抬起,连同林瑜随身前来的宫人也一齐带走。 “二皇子,这场戏看的可还满意?”林初看着他就安然地躺在刚刚林瑜宫女搬来的椅子上。 “怎么?二皇子还打算赖在我这里了?” 林漾却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将一只手垫在脑后,神色微妙地看着林初, “然后呢,你去哪了?我的暗卫给我说没见到你,甚至连林瑜那群人也没见,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这就很奇怪了,林瑜的同胞兄弟竟然会来关心自己,甚至还会派暗卫来救自己。 幸好她走之前把现场包括林初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林初按下心中的疑惑,她知道现在不是她该刨根问底的时候。 她没有回答林漾的任何问题,只是给他一个让他出去的眼神,转身就进了内殿。 吩咐宫女把外面这些污秽处理干净,让冬儿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林漾见林初没有丝毫理自己的意思,也没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只不过他走到冬儿身边蹲下,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冬儿脸上被自己打出的红印, “以后不要在惹怒林瑜了,她这个人瑕眦必报。我这次打你亦是救你,不是每一次我都能赶来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膏药,放在冬儿怀中,没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去。 冬儿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漾离去的背影,问道,“小夏姐姐,大皇子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夏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将冬儿从地上扶起来,将冬儿怀中的东西扔在地上,“他们给的东西肯定都有问题,上次公主给我的膏药我还没用完,我拿过来给你上药。” 冬儿赞同地点点头,拉起小夏的手,还顺道踢了地上的玉瓶一脚,“我不要他们的东西呢,二皇子他们都是坏人” 小夏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脸,“你应该庆幸吧,这次公主赶来的及时。你这张嘴啊,迟早要出事。不过……” 冬儿看着她困惑的表情,“不过什么?” 小夏对她摇摇头,“没什么,走吧,带你去上药。” 不过大公主好像变了,好像变得更强了,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小夏思索了半天,却没有想出任何的答案。 在内殿,林初将所有的宫女都疏遣出去,将自己刚刚拿着鞭子的手的袖子掀起,将覆盖在胳膊上的内力收回。 发现原本白崭细腻的胳膊变得溃烂不堪,林初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被伤到,只好一直用内力造成假象。 伤口一直从指尖蔓延到大臂上,在伤口的周围隐隐泛起一团绛紫色的雾。 这不单单是毒素造成的伤害,还有当时鞭子被林瑜唤醒,林瑜的内力对自己的伤害。 亏这个时候林初还能笑的出来,“看来现在得好好看待林瑜了,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的加成的优势。” 林初将手中的油纸伞放在抛向空中,手快速掐一个诀,“阅宁,显。” 阅宁从油纸伞的实体化为虚体,林初捏起她的手指向她体内输入自己的内气。 原本比较模糊的原体逐渐变得清晰,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姑娘俏皮可爱地站在林初面前。 “小初初!你为什么刚刚打那个坏女人的时候不叫我出来!” 小姑娘在林初手中看见了一切所发生的,包括她被林瑜所伤还悄悄隐藏起来。 阅宁都快被气死了,自己的神明竟然被区区一个人类所伤。 “我没事,我就是想看看我现在到底什么实力。看来来到凡间我原本身为神明的满级内力也被压制到二级了。” 林初用另一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阅宁脸颊,“我把我的内气传给你了,我现在要去森林里面找一下草药,如果明天我还没回来,你就化为我的模样装病不出门。如果林瑜要是敢出来,或者你有对付不了的事情,就心灵相通告诉我。” 第四章 寻福音草 阅宁不满的看着林初,“你要还是神明我也就不管你了,你现在一个凡人之躯,就连林瑜都能把你伤到,遇到危险谁来保护你?” “没事,有我跟着主人,你就放心好了。” 林初手腕处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宁张口了。 林初的两个神能,阅宁重在攻击,而叶宁重在防御。 “林瑜这次内力消耗还是比较严重,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你就乖乖装病待在这里,别被人看出端倪。” 林初再三嘱咐阅宁,阅宁就算在怎么担心也不能违抗自家神明的命令。 只好皱着眉头把林初的内力运转至全身。 “主人,很多神陨的神明都在南冥森林里,你去找福音草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林初拍拍阅宁的肩膀,满意地看着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阅宁, “叶宁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哪怕遇见了陨落的神明,她也能保我全身而退的,乖乖地在这里,别成天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来操心去。” 阅宁听见自家神明这么说自己,不服气地嘟起嘴巴就像反驳回去。 谁知道林初早已掐了一个隐身诀,就从后殿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林初对自己的诀术很有信心,她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发现她。 普天之下她的诀术要说第二,就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自己的诀术完全可以跟其他神明的神能所抗衡,这个诀术只有她才能完全掌握。 换个概念来说,林初她也是天生自带神能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放心的把阅宁留在皇宫,自己仅带着可以说毫无攻击性的叶宁独自一身去南冥森林。 她丝毫不避讳大摇大摆地往出走,站在皇宫的城墙边,轻而易举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围墙外边。 一边往南冥森林走,一边将凡间的情况捋了一下。 凡间一共有三个国家,分别位于东西北,自己所在的国家是位于东面,三国中唯一的女尊国。 而南冥深林正如其名位于大陆南面。 有些神犯了禁忌,神陨成了魔,就隐藏于南冥森林里面。 他们以蛊惑凡人为食,也就是让凡人向他们许愿,用自己灵魂为代价,让魔帮助自己完成心愿。 当神明神陨之后,他的实力会被天谴掉大部分,自己的神能也会随之消失。 想要再次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只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神能,不过这时已经不是神能了,而是魔能。 之后想要晋级,就要蛊惑人类,将人类的灵魂化为增强自己魔能的肥料。 这就是带着致命诱惑的南冥森林的现状,况且森林里面聚集着无数珍稀动物和罕见的草药。 但凡在里面的得到什么稀罕物件,这一辈子也就不愁吃穿了。 可谓富贵险中求! 在路上叶宁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收服小妖,蛊惑人类后还要帮他们实现愿望,这不是更麻烦吗?” “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我也是继承上一位神明的记忆。无论是实力多么强大的妖。都不能直接作为强化魔能的力量,只有通过和恶魔进行契约的人类献出的灵魂才可以。” 林初在继承中,继续寻找有关于魔的蛛丝马迹,“而中途放弃的人却不能,据说契约过程太过于痛苦,那些中途放弃的人不仅不能完成愿望,还要被吞噬成小妖。” 说罢林初已经瞬移到了南冥森林边缘,她指着一支往森林里面的队伍给她说, “看见没有,那支队伍基本上都是小孩,那是有钱人专门培养的,为了让他们给自己实现愿望。那群小孩自从被买下来,就遭受非人的训练,就只是为了让他们顺利完成契约而已。” 叶宁听完林初的话,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支队伍,那些小孩都被捆着麻绳防止逃跑,身上全是长期累积不忍直视的伤痕。 他们跟林初差不多大,不过是16多岁的小孩罢了,被身旁的四五个壮汉推搡着往前走。 估计是第一次被带去别的地方,紧张的眼眸里透着丝丝好奇。 不过,有一个小孩吸引了叶宁的注意。 “主人你看。”叶宁疑惑地告诉林初,“最后一个男孩,每当我看向他,我总是感觉到一丝奇怪的感觉,感觉有种莫名的......” 林初将目光投向她所说的那个男孩,接上叶宁的话,“亲切感?” “对,就是感觉莫名的亲切。” 林初感觉到奇怪,但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低声笑了笑,“原来如此。” 叶宁看着林初,发现林初并没有告诉自己原因的意思,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看林初又掐着隐身决跟上他们。 林初一点也不怕被发现地跟上那个队伍,和那个男生并排走一起走。 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少年比她高一头,而脸上大部分都被不规则的黑斑遮住,丑陋不堪。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宛如一片沉静的死海,掀不起任何波澜。 林初的视线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看见身旁的男孩没有任何受惊的反应,林初感觉到有丝失落。 自己还专门装神弄鬼,恶趣味地跟在他身边,想看男孩被自己吓到。 你想,当你发现你的身边好像有一个白衣女子跟你并排走,你却一直看不见她,但是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不仅如此,你发现你好像是天选之子,她还冷不丁地突然开口给你说话,而且还只有你能听见她说话。 这搁一般人不得吓晕过去! 而林初旁边的这男生却只是淡淡地向林初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初继续开口,“你知道你们要干嘛去吗?” 男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知道去了之后会面对什么吗?你会死的。” 他依旧很平淡地点点头,好似知道这次前去活着的希望渺茫,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林初低声笑了,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可以给你活着的机会,条件很简单,只要成为我的人,今后听从我一人的命令。”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或者,你就去跟着他们一起去那里送死。” 第五章 少年 男孩听到后,身体不可思议到发抖。 原本垂落在身旁的手紧紧握拳,他屏着呼吸颤抖着点头。 他不受控制地往林初的方向瞟了一眼,发现这次竟可以看见模糊的身影。 身旁的女子就像神明一样,四周带有淡淡的光晕,身上传来雪滴花的香味。 他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可能永远想不到,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这个身影都一直在脑海中消散不去。 林初运转这体内的内力,形成一个巨大的结印。 结印开始四分五裂,在空中流连交错,向其他人飘去,结印包围着他们的大脑高速旋转。 在男孩的视角里,时间好像被暂停了。 自己身旁的人一动不动,就连刚刚被风吹动的草木也停止下来了。 他们脑袋上结印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已经完全看不清,唯一能看见的只有一抹蓝光。 他此时终于压制不了心里的震惊,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这个结印可以让他们把你彻底忘记,跟他们接触的人也会受到影响,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你的存在就会被所有人所遗忘。” 林初随即也掐了一个隐身决给他,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隐身决,她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了。 她一口血喷出,男孩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竟然能完完全全看见林初,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他来不及惊讶,冲过去及时接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没事吧?” 男孩轻轻地扶着林初坐在地上,可谁知林初却不领情。 “别扶我坐地上,脏。” 林初皱着眉头挣扎着要站起来,“我没事,刚刚的结印太过于庞大,耗费的内力太多,让我缓缓就......” 可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瞬间被打脸,晕了过去。 男孩听见刚刚林初的话,不敢把她放在地上躺着,只好将林初背起。 此时他发现刚刚那些结印开始慢慢消失不见。 他有些慌张起来,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就决定背着林初离开这里。 那些人一会儿就会清醒过来,发现他逃了出来倒无所谓。 要是发现是这个女生救的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她。 现在昏迷过去的她哪怕再有实力,待会儿也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这样子的话,哪怕自己死了也会自责的。 “不用害怕,主人给你施了隐身决,不用担心你会被发现。” 本来正深呼吸准备离开的少年,这次又听见凭空听见有人在说话,一口气卡在半路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不过他的余光看见那些人已经清醒,跟这人说的一样,确实是看不见他,从他身旁略过继续前进。 他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一边咳嗽,一边低声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请放心,我并没有恶意。我是主人的神能,我叫叶宁。” 没有神明在身边,叶宁她不敢自己随意变化为虚体。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福音草,之前林初为了知道自己单凭肉体能抵抗多少内能,在跟林瑜交手的时候已经负伤严重了。 只有找到福音草才能彻底净化她的伤势。 不过叶宁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神明她在找到福音草之前,敢设下这种需要花费巨大内力的结印? 神明从来不会毫无目的地去做一件事情,神明她从不是心善之人,会没事去救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 叶宁死死盯着这个还在咳嗽的少年,又感受到了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亲切。 回想起林初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既然我的主人救了你,你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哪怕叶宁多么着急,她都不会表现出来,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理智。 “她现在很需要你。” “你说我该怎么做?”,少年已经不再咳嗽,听到有办法可以让林初醒来,他连忙追问道。 “很简单,你得先将她放下来。” “可是……”,男孩想起刚刚林初那宁愿死也不会愿意坐在地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少年现在的内心疯狂纠结着,她连坐在地上都不愿意,要是醒来让她发现更是躺在地上的话。 呜呜呜,自己会被她杀了吧。 叶宁也看见了刚刚那一幕,她想了想,悄悄地说,“没事,主人就那样子。现在主人昏迷了,等她快醒了你再把她背起来,这样她就不会知道了。” “好,”他想想也对,将林初护着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呢?” “需要用你的血,你看主人右手处,那里有一个手链,只需要几滴血滴在手链上就行了。” 男孩把林初的袖子拉开,看见了她说的手链。 他没有犹豫,用牙齿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挤出几滴血在那雪滴花形状的手链上。 掀起的袖子露出林初那胳膊上那渗着黑色血迹的伤口。 “这些都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吗?”男孩自责地问道。 “不是,不用多想,她很快就会恢复的。” 叶宁一边安慰男孩,一边用林初之前给自己留下的内力,努力地让男孩血液融进其中,然后将内力重新传入林初体内。 叶宁现在感觉后背全是汗水,脊背发寒,全身僵硬。 她害怕自己的想法有误,要是主人对他的血液有排斥性,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她无法想象的后果。 叶宁和少年都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林初,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发生了什么意外。 庆幸的是,林初胳膊上的伤在肉眼可见的慢慢恢复。 叶宁提着的心终于放心搁在肚子里了,她的想法没错,这个少年绝不是普通之人。 就在少年茫茫然间站着之际,他发现林初全身都在发光,他急忙呼唤着叶宁。 叶宁皱着眉头看着这奇怪的现象,现在她能感受到这股内力在林初全身流淌,将她体内大大小小的经脉都加以净化。 这种现象只有一个原因!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林初。 林初这是在洗髓! 这是没有使用任何的满级洗髓丹而进行的洗髓。 第六章 洗髓 叶宁不敢信这个效果只是一点血所造成的。 这个世上,包括神明在内,成为炼药师的少之又少,而能练出洗髓丹的炼药师可谓屈指可数。 整个大陆上已知的也只有5枚洗髓丹。 首先洗髓丹需要一株千年的福音草作为主草药,再以雪滴花等不同名贵的草药为辅炼制而成。 期间需要炼药师精神力高度集中,把内力固定在某一程度,持续炼制数百天以上,这才有可能成功。 而林初现在仅凭借几滴血,却可以洗髓。 经历过洗髓之人,不仅可以将体内所有的污秽伤害全都清除。 更可以让没有内力的人获得内力,最恐怖的是他甚至有几率让服用者的内力达到五级。 她平静一下内心的激动,言简意赅地跟少年解释了一下洗髓的事情。 看着林初胳膊上的结痂慢慢脱落,身体的表面逐渐排除体内的污秽,身体在不断好转。 但叶宁还是放不下心来,哪怕她们现在在南冥森林的外围,身上还有林初昏迷前留下的隐身决。 要知道隐身诀字如其名,这只有隐身的作用,却又不会隐藏气味! 要是遇到某个神力级别高的高级魔兽,以他们的鼻子,绝对能闻到她们的存在。 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先不说她刚把林初给自己的那些内力,全都输入林初体内。 而且自己下凡的时候,还被压制到当时刚被林初收服时的实力了。 没有神明的内力保护,现在的自己被小妖所蛊惑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者自己的防御力虽毫不谦虚的说是数一数二的,但换个角度说,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能。 叶宁只能现在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神明您快点清醒过来! 可谁想到就在叶宁祈祷之际,原本寂静无声的天空,无数鸟禽从天空中略过,带着恐慌的鸣叫。 男孩警惕地站起来,抬头观望着天上的鸟禽。 “从森林里飞出来的?”,他疑惑道。 突然间森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将沉睡在森林里的其他魔兽全都惊醒。 接着掀起无数魔兽惶恐焦急的鸣叫,有些低级的鸟兽甚至受不了那声浪生生晕厥过去。 一时之间,少年只觉得两只耳朵嗡嗡作响,耳膜剧痛,仿佛聋了一般。 全身血脉开始喷张,他咬紧牙关,努力缓解剧烈跳动的心脏,强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深吸两口气,低声询问叶宁。 “不知道,但我估计跟你们的那个队伍有关。” 叶宁现在只想痛哭一场,意外该来的时候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现在这里不安全了,再等一会儿就有魔兽过来,你先带着主人她离开。” 少年缓了缓身形,扶起林初,单膝背对跪在她面前,将她小心翼翼地背起。 即使少年从被买来的时候遭受虐待,身形精瘦。 但由于长年的体力劳动的缘故,肌理意外地紧实,背起一个林初逃跑还是轻轻松松的。 她的脸庞就贴在他的肩窝上,她的呼吸轻轻扫动着他的脖颈。 垂落的发丝随着跑步的频率在他身边轻轻飘动,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雪滴花的味道。 这是少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感觉随着跑动,他的脸也在渐渐地发热。 他向上抬了抬林初有些掉落的身体,问叶宁,“我们该往哪里走?” “往东边走!”叶宁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给少年指路。 “停下!小心!” 叶宁的音量猛然提高,少年心头一紧,片刻间停下脚步。 这时一只魔兽飞速从他面前横穿而过,甚至少年都来不及去看这是什么魔兽,它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少年心有余悸,要不是叶宁一直观察着四周,他俩早就要被这只魔兽撞飞了。 这时已经不容他后怕,他调整了呼吸继续往前跑,接来下逃窜的魔兽只会越来越多,来不及让他喘息了。 一路上的野兽越来越多,每一只魔兽逃命的速度都很快,甚至一些速度型魔兽,根本无法用肉眼观测。 叶宁只能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去提前预判现场,提醒少年。 “向左边跑!” “别往那边去!” “快停下!没受伤吧?” “还…还需要多久?”少年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用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夜晚的冷气透过嗓子让他觉得干涩不已,整个肺像是要炸了一样。 叶宁看了看四周,已经离南冥森林有一段距离了,现在只有零星几只魔兽在周围歇息,只要离他们远些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现在这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即使现在的少年都腿软要站不住了,他依旧将林初稳稳地靠在一棵树上,然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是我应该的,毕竟她救了我一命。” 他喘着气,侧身看着靠在一旁的女孩。 他想着要是自己没有遇见她,想必现在已经死了吧。 他忍不住抽咽起来,自己从小就被人冷眼看待,从来都没有人像她一样关心自己的生死,更别说花费这么大代价出手救自己。 他泪眼朦胧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渐渐透出月光,轻柔地洒向女孩精致的面容,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等等…… 颤抖的睫毛? 他倏然爬起来,用手抹掉眼角的眼泪,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双手。 少年激动地向林初靠近,戳了戳林初的肩膀,“醒醒!你怎么样了?” “主人,主人你醒了?”,叶宁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林初清醒后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她迅速站起身,无奈地叹气,拍去身上的灰尘。 果然,她就知道她会被放在地上的。 她抿着嘴看向男孩,意外地发现当时生死对他都掀不起波澜的人,竟然哭了。 林初平生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林初又叹口气,帮男孩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和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现在在这里了?” “他应该是被吓到了。” 叶宁将她晕倒后所有的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下,重点说了少年累死累活地背着林初逃命的事。 林初听完诧异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没有在她昏迷的时候自己逃跑,反而会听从叶宁的话,背着她这个累赘逃命。 她笑盈盈地摸摸少年的头,“好了,现在我已经醒了,不用再害怕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温柔地轻拍少年抽咽的身体。 面前的男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林初让他看见了生活的希望,让他再也不用受到那骇人的折磨。 少年眼泪就跟泉水似的汩汩往外流淌,止都止不住。 少年的哭声引起了周围魔兽的注意力,他们纷纷寻着声音向这边走来。 林初目不斜视的望着少年,只不过手指悄悄指向魔兽方向,霎时空中凝结出数道冰刃,裹着寒风向魔兽心脏刺去。 眼前的魔兽甚至没有哀嚎,就已经被终结了生命。 叶宁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感慨主人的神力又增强了。 看来这次洗髓,主人的内力应该是恢复到了满级内力。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匪夷所思的一幕,他停止了哭泣。 想到之前也是因为他林初才耗费这么多内力,帮他逃离,这次也是因为他的哭闹,才引起了魔兽的注意。 少年擦了擦眼泪,歉意地说,“对不起,又是因为我才……” “跟你没有关系,”林初打断他的话,“我之所以要耗费那么大内力去布置一个可以影响上百人的结印,是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 林初顿了顿,“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长公主。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东国皇长女林初,记住你以后所要服从的人的名字。” 少年之前凭她一身的气质就猜出她定然不是平民之女,肯定是哪位贵族的千金大小姐。 可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这么尊贵显赫。 自己竟然还让公主帮他擦眼泪,真的是罪该万死。 少年听完立马下跪,真挚地说,“草民参见公主殿下,能被公主殿下看中,是草民此生之幸。” 林初赶忙将少年扶起,拂去他腿上的灰尘,“以后私下之时,你不必行跪拜之礼,对了,你没有名字吗?” 少年低着头不敢于林初对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公主,草民没有姓名,草民斗胆请公主赐名。” 林初抬起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好,那么我赐你皇家之姓,名野,林野,你可喜欢?” 少年与她双目对视,林初眼眸含笑,水眸如洗,眸底柔情涌动。 他整个人像被勾去了灵魂似的,只是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面对比自己高很多的少年,她踮起脚,伸手轻轻揉动少年的头发,笑着说喜欢就好。 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这时她看见原本胳膊上的伤口和紫雾全都不见了,取而代替的是一层薄薄的污泽。 第七章 林野 “这就是洗髓后的样子吗?” 林初从刚刚凝聚冰刃时就可以清除地感觉到,原本丹田内只有两份满的内力现在已经布满全身。 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洗髓。 在她身为神明诞生的时候,内力已经是满级的了,并没有借助过任何丹药进行过洗髓, 不过叶宁所说的异动是怎么回事。 林初将满级的内力凝结在手指尖,她闭上眼睛双手飞翻,呼吸间一个传影结就出来了,结印向森林中心飞去。 没过一会儿,林初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投影,那是这次异动的源头。 之前跟少年一起的人全部纷纷惨死,身首异处,隔着投影都能感受到现场的浓重血腥味。 而在那些尸体中间,是一个通身漆黑的延鳞碧古熊。 魔兽的外表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明明是一头黑熊,却有着通身的鳞片,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可谓是削铁如泥。 林初大概判断了一下,这只魔兽大约三米高,看样子还是一个幼崽。 将他们杀死后,现在正在吸收他们的魂魄,还不知道是否具有魔能。 刚刚低吼声带来的声浪是这只幼崽造成的吗? 区区一个魔兽幼崽能有这种实力吗? 林初有些疑惑,她转动手指,眼前的投影方向也随即一点点地转动。 林初不放过投影带来的一分一毫,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一草一木,想要发现出什么。 东面,正常。 西面,正常 南面,正常。 可就在投影准备像北面转去,这时,画面突然被一片黑色所覆盖。 林初以为是撞在树上了,她再次转动方向,可画面丝毫没有改变,依旧是漆黑一片。 “还不行吗?” 她这次将旋转的幅度增大,画面中渗出丝丝月光。 突然间,她想是明白了什么,双眼微眯,迅速将结印向上转动。 可眼前的投影只是亮了一下,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主人的结印传影结被摧毁了!身后的那个是什么啊!” 叶宁不敢相信,主人她现在已经恢复满级内力了。 她布置的结印具有强大的效果和防御力,一般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将它摧毁。 林初却表现得很平淡,严肃道,“看来南冥森林是出问题了,这个魔兽,不,或者是魔,实力已经不是一般常人所应对的了。” 她粗略估计了一番,魔和人类判断神力等级的规则都是一样的,都是内力等级+神能的等级。 林初现在是10级神力,分别是内力5级+叶宁3级+阅宁2级。 林瑜现在是4级神力,分别是内力3级+神能1级。 而当朝女帝则是11级神力,分别是内力4级+神能7级。 女帝的神能是长期陪伴她战斗,经过无数战斗累积到的7级。 而林初的神能不是,她们现在被压制成刚诞生时的实力,却已经比一般神能要强大一些了。 根据当时叶宁描述的场景和自己结印被毁的情况看来。 如果这个是魔的话,大概在14级神力左右;如果是魔兽的话,大概在12级神力左右。 人类在魔面前弱小不堪,甚至心智不成熟的人类在跟魔对视的瞬间,就会被魔蛊惑变为妖。 更何况魔身边还有无数小妖作伴,要是真打起来,同级的人类根本战胜不过他们。 一个魔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看来给魔献祭,被其吞噬的人不在少数。 林初在思考,她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这个魔并没有主动去袭击人类,但人的贪婪是无穷的。 当尝到甜头后,并不会停止自己的行为,只会变本加厉,利用更多的小孩去跟魔契约。 之后的魔实力只会逐步提高,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各国想必已经知道了消息,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目前还不是她出手的时候,她这种情况无法靠一己之力去越级终结这只魔。 只能先回去,看看各国怎么说,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况且这只魔不太简单,按理来说自己施展的结印,除了被破损的那部分内力消失,其他完好的内力应该会回到自己体内。 可刚刚林初施展用的全部内力,没有一个回来的,全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林初果断做出抉择,“走吧,这件事情先不归咱们管,先回国。” 身边两个人也没有去问她原因,安静听从林初的命令离开。 “小初初,你总算回来了!” 阅宁听见后门有动静,迅速从床上起身迎接。 看见原本皮肤白皙的林初竟然有些变黑了,她用内力将身边蜡烛的火苗增大。 这才看清楚林初并不是变黑了,只是皮肤上带有污泽罢了。 她纳闷地问,“你不是采药去了吗?怎么,摔在地上了?” 她又看看林初的衣服,发现有些洁癖的林初,洁白的衣服上居然还沾有灰尘。 种种现象更加证明了阅宁的猜想,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阅宁捂着嘴不可思议道,“主人,你真的摔到地上了?” 林初面色铁青听着她的胡言乱语。 “阅宁!主人只是洗髓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叶宁无奈地否定了阅宁丰富的想象力。 阅宁听到后,面无表情淡淡地哦了一声。 原来没有摔到,只是洗髓了。 等等,洗髓?! “洗髓,主人拿什么洗髓了?”阅宁大呼小叫地问道。 在林初身后,一直被阅宁无视的少年这时默默地举起手,“是我!拿我洗髓的。” 阅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衣衫破烂,面布黑斑,傻里傻气举手的少年,警醒地问,“你是谁?” “嗯……”林野沉默了下,整理了一下措辞,“我是刚刚被公主捡来的随从,林野。” 阅宁愣住了一秒,紧接着一头扑向林初,声泪俱下地诉苦,“呜呜呜,小初初你抛下我一个人留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就是为了捡小三回来,是吧?” “今后你有随从了就不需要我和叶宁了,是吧?” “你以后再也不需要我为你扫地买菜,洗衣做饭了,是吧?” 林初:“……” 她额角疯狂跳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无理取闹的阅宁。 她被阅宁一连串的话,劈头盖脸地问懵了,自己什么时候让她俩干过活了? 林初张了张口,满肚子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地又闭上了嘴。 算了,就让她闹吧,等她闹够了就不闹了! 但是,事情还没结束,傻里傻气的林野却接上了阅宁的话茬。 “没关系的,以后我会努力为公主扫地买菜,洗衣做饭,仔细照顾好公主就是我的使命。” 林野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阅宁从林初怀中抬起头,指着林野,更是哇哇大哭,“丑八怪,闭嘴!” “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快跟人家道歉!” 叶宁笑着在一旁看戏,但是突然听见阅宁说人家是丑八怪。 她害怕林野会因此介怀,急忙出声制止。 “没事没事,我没关系的。” 站在林初的少年身后疯狂摆手,为阅宁开脱。 阅宁说的是实话,他知道自己并不好看,他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只要公主对自己不嫌弃就可以了。 林初也听见阅宁的话,转头盯着少年面部。 她拍着阅宁的背安抚着她,然后转身抬起手顺着黑斑的痕迹抚摸着林野的脸。 手指划过的地方,黑斑就会慢慢变淡。 最后只剩下淡淡一层,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林初她淡然地开口,“阅宁,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跟林野道歉,以后他将要跟你们一起生活,况且林野也并不丑。” 阅宁嘟了嘟嘴,向少年弯腰道歉,“对不起嘛,是我失礼了,请原谅我。” 林初当时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透过黑斑知道他的真容其实很好看。 现在黑斑几乎看不见了,她再次打量着林野的脸。 林野有些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眉眼,眼眸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倒也是玉树临风。 林初有点木然地抚了抚额,这样的容貌都遮盖不住林野的傻气。 怎么自家随从都一个比一个傻,她不禁感叹着。 林初让叶宁给他拿来一面镜子,就在林野还在沉浸于自己英俊的容颜时,林初说出他的情况。 “这些斑印其实是你身体所排出的毒素,而你的内力也正是被这种毒素所抑制的,所以让你看起来像是无内力者,而消除这种毒素只有一种方法。” 林野很聪明,猜到了林初要说什么,他接上林初的话,“洗髓。” 林初点点头,向林野保证道,“不过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洗髓丹的。” “那他为什么不能像主人之前一样洗髓?”叶宁不理解。 “不可以,林野的血液应该是要配合着本人的内力使用才可以。而他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知道洗髓丹的稀有程度。 尽管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没有一个人出言打击林初。 林野再一次向林初下跪,他双眸润湿,忍着想要哭泣的冲动,“公主殿下,您的恩情,我林野这辈子都不会忘却。” 第八章 早朝 她走上前一步将林野扶起来,即使殿内的地板很干净,她也依旧像之前一样帮林野拂去腿上的灰尘。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需要今后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就好。首先你第一个要做的,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在私下时你不用行礼。” 林野听后用力点点头。 林初跟他们交代道,“明天你将接受她们两人的训练,我会抓紧时间帮你找到洗髓丹。对了,明天我可能还需要你体内一点点血。” 她接着给叶宁重新输入自己的内力,由于神能只有虚体和实体,没有固定的人的容貌。 所以两位姑娘可以对着镜子切换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林初就静静地看着她们,她还记得当时是一起收服阅宁和叶宁的。 叶宁就是她诞生地旁边的雪滴花,而阅宁则是飞旋在一旁的蝴蝶。 林初凭着继承的记忆将她俩收服,最后一人变成雪滴花手链,一人变成带有雪滴花印记的油纸伞。 都是根据她雪滴花神明的身份所变化的。 看她们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外貌,林初这才唤门口的小夏进来,让她准备沐浴,并且给他们三个找一套宫里的衣服来。 小夏对于自己一直在殿外守着,但却突然出现三个陌生人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询问。 她很聪明,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够知道的。 她只用按照公主所说的执行就可以了,她亲自着手安排三人的住处,叫来冬儿给林初沐浴。 冬儿给她宽衣解带,搀扶着林初躺在浴桶里。 林初嗅着微微带着玫瑰香气的水雾,感受着身体被温热的水包围的舒适感。 冬儿在用巾帕一点点擦拭她身上的污渍,她发现公主的皮肤好像要比以前更好了。 以前的公主每天都在练武,虽然说没有多大的成果,但每次回来都是一身伤。 好在小夏姐姐都都坚持给公主仔细涂药,这才没有落下伤疤,只可惜光滑的皮肤都变得干燥甚至有些粗糙。 现在公主的每一处肌肤都跟刚刚剥下壳来的鸡蛋一样,光洁如玉。 林初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杨柳细腰,绰约多姿。 她感受着冬儿在她身上轻重不一的按摩,之前昏迷所带来的僵硬也随之而去。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回忆刚刚下凡的一切。 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首先是要去救林初的父亲,然后找到洗髓丹,帮着林野找到合适的神能。 最重要的是,整顿林瑜。 虽然说今天是她想测试内力强弱,可竟然被区区一个4级神力的林瑜所伤,林初始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至于南冥森林里的魔,就先不用她操心了。 反正还有各国的武者愿意争着当炮灰。 想想就烦,林初长叹一口气道,“一会儿让阅宁和叶宁来我殿内。” 她站起身,由着冬儿扶着走出来。 她阻止了冬儿要帮她擦拭水分的动作,运用内力,直接将身体与头发上的水分烘干,然后再由冬儿为她更衣。 林初回到殿内时,两人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叶宁将林初扶在床边,帮她脱掉鞋袜,再掖好被子。 “辛苦你了,”林初向她道谢,接着说明天的任务, “明天我要去找女帝,叶宁先教他体术,等之后有时间,让专人为林野打造一柄适合他的刀剑。” 阅宁听到后还想说什么,就被叶宁拦着了, 叶宁指了指林初,示意她已经睡着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出声交流。 她们知道林初现在很烦躁,刚下凡就有这么多事情要解决。 她们是主人的神能,是可以感受到主人内心情绪的。 两个人也没有回自己房间去,就这么静静守着林初,只恨自己不能帮她分担。 而林瑜那边,她被抬回殿内,太医也随即而来。 太医在林瑜身上针灸了数次,用了无数珍稀的丹药都没有任何效果,始终不见清醒过来。 没办法,只好通知林瑜的父亲,赵运良听闻自己女儿昏迷不醒,立马乘轿赶来。 赵运良给林瑜喂了他收藏了半生,那颗足以起死回生的山羊血黎洞丸。 吃完后林瑜立即有了反应,她狼狈的睁开眼,泪眼朦胧地对着赵运良哭诉道, “都是林初那个贱人干的!父亲,你要帮我除掉她,林初她一天不死,我这一口气就难以下咽。” 赵运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拉起女儿的手说道, “女儿放心,你现在可是唯一一个4级神力的皇女,父亲敢断言你绝对是未来的储君,到时候你想怎么拿捏林初不全都是看你心意吗?” 她握紧赵运良的手,艰难地点点头。 今晚这个仇,她林瑜迟早有一天会报!林初你给我等着瞧! 赵运良等林瑜睡着后才悄悄离开,他早已派人去给皇上透露今晚这个消息。 他不相信现在的林瑜还得不到皇上的重视? 皇上这么在乎林初,就只是因为林初是江子儒所生吗? 赵运良眸底寒芒闪烁,看来必须要把江子儒的药剂加重了,只要江子儒还多活一天,那么他们父女俩就多一分危险。 次日卯时,林初就被小夏着急忙慌地唤醒。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慌张?” 小夏焦急地为林初更衣,说道,“回公主,皇上突然叫您还有诸位皇女皇子前往金銮殿上早朝。” 林初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小夏并不是为了叫她上早朝而紧张。 而是因为在这种关键时期,将宫中所有的子嗣全都叫过去,这是要立储的节奏。 但是林初丝毫不着急,她知道目前来说有比立储更为要紧的事情。 那就是昨晚的骚乱。 林初的宫人丝毫不敢怠慢地将她乘坐的轿子抬到金銮殿门前。 虽然林初没有任何内力,但她仍然是最受皇帝宠爱的皇长女,谁也不知道最后谁才能坐稳这储君之位。 林初到金銮殿的时候,林瑜,林漾以及三皇女林妍,和大皇子林白都已经到齐了。 虽说是女尊国家,但是女帝认为单单只有女子的朝堂并不合理。 于是在她登基的那一年,科举参军便不受性别的限制。 也就是这一变革,使得东国一举成为三国中实力最强的国家。 林妍跟林初都是凤后江子儒所生,而林白的父亲跟江子儒关系要好,所以他是跟林初为一党的。 林妍和林漾一样,没有任何神能,都只是二级内力。 林白的5级神力,二级内力和三级神能,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 第九章 处罚 “呦,林瑜你怎么拿面纱遮脸啊,你不是平时对自己这张脸特别骄傲吗?怎么现在不露出来让大家看看?” 林妍是个急性子,今天早上听说昨天林瑜把自己皇姐约出去,然后还去她殿内故意刁难的事情。 她都要气炸了,连忙抓着宫人问皇姐的安危。 谁知道宫人却告知自己皇姐没事任何事,反倒是林瑜好像还被皇姐打伤了。 等来到金銮殿后,看见林瑜戴着面纱,林妍就瞬间明白了。 看来她皇姐不仅动了手,还专门往林瑜最宝贵的脸上动的。 林妍一张嘴就往林瑜的伤口上戳。 林瑜想到昨天的事情,身侧的拳头紧握,眼底血丝赤红,恶狠狠地瞪着林初,咬牙说道,“林妍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反正昨天已经把消息带给母后了,今天召她们上朝,母亲绝对会提起那件事,她倒要看看林初还能嚣张到何时。 林初上前一步将林妍护在身后,从原主的记忆里能发现,原主是打心底地喜欢林妍。 她说话直率,性格纯真,一心都向着自己,林初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被林瑜威胁的。 林初嘴角勾起一丝讥笑,“等什么?等你再像昨晚一样被打?” 林瑜看着林初那讥讽的语气,都快被气疯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嘎嘣作响。 她淬着剧毒的目光像要穿透她俩,“你一个没有内力的废物,谁知道你昨晚用了什么妖术。” “林瑜,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这时,一道冰冷如寒铁的声音传来,警告着面前的林瑜。 林瑜听见声音后,眼中的恶毒刹时消失不见,她矫揉造作地望向来人,强行挤出几滴眼泪。 “修竹哥哥,瑜儿什么都没说,是昨晚皇姐不仅先打我,然后还扬言威胁瑜儿,瑜儿真的好怕。” “宋某并不是皇家之人,请二皇女还请勿乱认兄长,我只是您的太傅罢了。” 眼前的男人俊美无双,皎若月华。一张薄唇宛如画就,唇峰分明,蹙着眉头纠正着林瑜亲昵的话语。 林妍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捧腹大笑道,“林瑜你要不要脸啊,人家都对你用敬语了,你还要硬往身上贴。你哥哥就在你旁边呢,你乱认谁为哥呢?” 旁边的林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兄长一般人也当不起。” 林瑜气得直咬牙,但碍于宋修竹还在这里,只能保持着温婉的形象。 可谁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宋修竹,这时候竟转过身去,弯腰亲昵地跟林初说着话。 “你昨天被林瑜叫出去,没事吧?”宋修竹满眼心疼地问道。 “我没有事,多谢太傅关心。”林初礼貌地回答。 宋修竹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大喊打断,“初初肯定有事!” 众人都回头看向来者,宋修竹皱着眉头对跑过来的人说,“苏奇逸,金銮殿内禁止喧哗。” 苏奇逸并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他双手搭在林初的肩膀上,用力地摇动着林初,激动地问道,“初初,我是谁?” 林初被他摇得头昏目眩,她从嘴里断断续续蹦出三个字, “苏、奇、逸。” 谁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力度,嘴里还一直喊着完了完了。 然后,他就被宋修竹制裁了。 宋修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质问着,“苏奇逸,你疯了吧?” 苏奇逸也没恼,他转身哭着抱住宋修竹,却被他一脸嫌弃地拉开。 他嘴里嘟囔着,“初初以前看见我,都会叫我逸哥哥的。你也听见了吧,她刚刚都没叫你修竹哥哥。” 宋修竹想了想还真是,以前小丫头可是会跟在他身后喊他修竹哥哥的,可她今天却是喊的他太傅! 他立马紧张地看向林初。 不行,等上完早朝就要带着初儿去看太医。 林初无语地看着哭成泪人的苏奇逸,还有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影响的宋修竹。 苏奇逸看着如此冷淡的林初喊叫着,“呜呜呜,初初,快喊一声逸哥哥。” 林初头疼地看着一旁大喊大叫的苏奇逸。 看他这个样子今天要是不按他说得做,他是绝对不会安静的。 她用手捏了捏眉心,低下头,艰难地念出那羞耻的名字,“逸…逸……” “对,对。”苏奇逸在一旁鼓励着林初。 林初憋得脸都通红,就是说不出口。 她堂堂尊贵的雪滴花神明,实在是念不出这么肉麻的名字。 苏奇逸涕泗滂沲地指着她给宋修竹说,“你看!我说初初肯定有事,你还不信。” 林初叹了口气。 是的,她承认了。 她就是有事,赶紧找太医治她吧。 更离谱的是,宋修竹居然真的当真了,他温柔地安慰着林初, “初初不要怕,我们就算找遍全天下所有的郎中也会治好你。” 一旁的林瑜看见宋修竹竟然这么关心林初,心中的嫉妒之火早就熊熊燃烧。 她目光阴冷地射向林初,带着浓重的戾气道,“是啊,确实得带着林初这废物好好看看了。” 宋修竹和苏奇逸听罢,眼瞳中寒意越来越冷,透着浓浓的肃杀暴戾看着林瑜。 林瑜犹如被点了穴道,整个人如雕塑般僵立。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惊恐感浮现心头。 “瑜儿,你在说什么!” 林瑜身后传来一声斥责。 众人闻声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发现是女帝到来,纷纷跪下。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坐在殿前的龙椅上,声音透着长期沉淀下来的威严道,“众爱卿平身!” 她将目光投向林瑜,右手带着怒气拍着旁边的扶手责问她,“瑜儿,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瑜感受到女帝的目光带着千斤重的压力,她感觉整个人脊背发寒,毛孔倒竖。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如此生气的母后,她不敢贸然张口。 “你的父亲,就这么教你礼仪的吗?对你皇姐该有的尊重去哪里了!” 林瑜侮辱林初的话当场被女帝听见,就算她在怎么狡辩都无法推脱。 她被看得头皮发麻,忐忑不安地跪下,不甘心地开口, “儿臣知错,儿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哦?任何处罚?” “是的母后。” 她不相信面对着诸位大臣,母后能够对着皇嗣中唯一一位天赐神能者做出什么过分的惩罚。 第十章 洗髓丹 女帝顿了顿,问向众人,“众爱卿可听见了,我的瑜儿知错就改,说她接受任何处罚。” 大臣们知道女帝面对林初的事情都会过分地上心,看着她这番无厘头的行为,全都琢磨不透,低着脑袋不敢发言。 “那好,我的儿臣有这番宽广的胸襟,朕甚是欣慰,朕觉得不该仅仅只是罚,还要赏!” 女帝冷冷地挥了挥衣袖,“来人,将朕赏给瑜儿的东西念给众人听听。” 话音刚落,女帝贴身宫女梅儿便拿着圣旨走来,将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女林瑜,才貌双全,聪慧敏捷,待人宽和,深受朕的喜爱。今册封为赫安城主,赐赫安城池一座,今后称为瑜王,钦此!” 女帝撑着额头,冷笑着对林瑜说,“瑜儿,这份赏赐你可喜欢?” 林瑜听见梅儿宣读的圣旨,已经吓出满身冷汗。 女帝这是打算彻底地将她逐出储位之争,让她此后待在赫安那一亩三分地。 离得京城远远的,再也打扰不到林初。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帝,磕磕绊绊道,“母,母后,儿臣愚笨,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从二品顺天府府尹粟书蝶也站出来。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二皇女要是被册封为瑜王,那么之后谁还能担得起储君一位?” 此话一出,朝廷内官员议论纷纷,从众论中明显可以听出倾向林瑜的不占少数。 正三品内阁学士烟盼兰也向女帝说道, “陛下,目前诸位皇女都未经过白银峰峦的测试,谁都不知哪位皇女才能获得认可。现在就将二皇女排在储君之位外,这实在是不合规矩!” “是啊,是啊!” “二皇女她不仅是其中神力级别最高的,而且还天赐神力。如果她不去接受白银峰峦的测试,就凭其他两位,怎么可能活着通过测试。” 林初笑了笑,她知道皇帝偏袒林初,没想到竟然会当着众人面,这么明目张胆地偏袒。 通过她们的对话,林初也想起来了,每个国家要立储的时候,皇嗣们都要经过南冥森林里面白银峰峦的测验。 在白银峰峦有着一座宝塔,这个宝塔只有五层高的模样,但每一层却是独立的空间,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大。 里面灵宝更是数之不尽,但与灵宝成正比的,更是重重机关。 只有通过五层塔的考验的皇嗣,才能顺利地继承皇位。 当然前人也尝试过让没有进行考验的皇嗣继承,但谁能想到那个国家从这人继位开始,就天灾连连,民不聊生。 谁也说不出其中的缘由。 也正是因为其中宝物太过于罕见,尤其是第五层的宝物更可谓是千年难求。 所以每年进入塔中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活着出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因为在踏入塔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回头,等待他们的注定只有过关和死亡。 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为代价,就是为了得到那区区几件死物。 作为神明,她对生命有着无比敬畏,林初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林初听着耳边聒噪的讨论声,她很好奇面对这种情况女帝会怎么做? 眼前的女帝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文武百官,红唇轻吐,“讨论完了吗?” 女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众人却有一种大敌当前的紧张感,不寒而栗。 “所以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回陛下,臣认为,现在就决定储君的人选还是太早了,必须要让诸位皇女经过五层塔的测验才最为公平。” 林瑜感激地看向粟书蝶,幸好朝中还有不少支持自己的大臣。 今天必须要说服母后,让母后改变主意。 否则她林瑜就真的要离开京城,自此远离储位之争了。 女帝脸上闪过一抹诡谲冷笑,柳眉倒竖,“公平?那你们之前一个劲儿地让朕立林瑜为太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平二字怎么写?” 粟书蝶低下头,不敢直视女帝,“是臣之前有欠思虑了。” “但现在初儿是一点内力也没有,那该如何跟瑜儿公平地竞争?” 听见女帝的话好像有一丝松动,烟盼兰急忙开口回道, “回陛下,大皇女虽然说没有像二皇女那般出众的能力。但如果后天依靠丹药草物的激发,或许还能将肉体进行强化,先前也不是没有仅仅依靠血肉之躯就能通过宝塔的先例。” 女帝看着烟盼兰思索了一番,缓缓开口, “哦?丹药草物,竟然爱卿是如此想的,朕也没理由拒绝烟爱卿的提议。那么,朕决定将洗髓丹交给初儿,这样才好让她更公平地跟瑜儿竞争。” 听见女帝的话,众人彻彻底底愣住了。 洗髓丹一共就只有5枚,其中东国仅有的一枚,那还是当年女帝通过第五层宝塔时所得到的宝物。 这仅有的一枚洗髓丹堪称镇国之丹,就要这样交给林初一个无内力者吗? 女帝她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众人总归是明白了,为什么女帝会突然下旨封林瑜为瑜王,这是一步步逼着她们亲口说把洗髓丹交给林初。 烟盼兰更是想撕碎自己的嘴,她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谁知道女帝真的敢将洗髓丹交给林初。 要早知道,打死她都不会说的! 林瑜狠狠地握紧拳头,她咬牙瞪着烟盼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烟盼兰看见林瑜阴森的眼神,颤抖了一下,急忙挽回道, “陛下!镇国之丹就这么轻易地交给别人,这,这也不合规矩啊!” “谁告诉你那是镇国之丹了,那是朕带回来的丹药,朕想给谁就给谁,你是在质疑朕说的话吗?” 女帝声音渗着怒气,身体四周无形的皇威笼罩在众人身上。 “臣并无此意,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挖出一个坑藏进去,祈祷女帝千万不要迁怒到自己身上。 但林初还能轻松自如地抬起头看她,谁知道女帝脸上却没有任何气愤的神情。 反而还能抽空跟自己眨眨眼。 女帝对她比出一个口型,“别怕!” 第十一章 派遣 别怕,母后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别怕,母后总会想方设法地帮助你。 林初感觉身体中有一股暖流窜过,这就是凡人常说的母爱吗? “想必现在都没有异议了吧!初儿还不好好谢谢烟爱卿的提议。” 林初轻轻地笑着,顺着她的话道,“感谢母后与烟大人的帮助,初儿定会不负众望的。” 她不禁叹于女帝的聪慧,女帝将所有的大臣都拿捏透了。 这些人会想什么说什么,女帝了解地彻彻底底。 然后设下这一局,引着他们说出洗髓丹。 就是为了让林初可以顺理成章,没有任何异议地拿到洗髓丹。 只可惜,真正的林初已经死了,但她要是在黄泉里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安心地投胎吧。 女帝欣慰地笑了笑,接着说出了第二件事。 “据北国使者来报,南冥森林最近出现异动,大量魔兽逃窜,现在各国初步商议,将派遣三名8级神力以上强者进行查看。这次的任务瑜儿也跟着前去,就当是将功赎罪了。” 林瑜快要咬碎这一口银牙。 女帝啊女帝! 未知的骚动居然让我一个4级当先锋去探查,你是铁了心了置我于死地。 但林瑜忽然转念一想,修竹哥哥现在是10级神力,要是自己向母后推荐他一同前往。 自己身份又特殊,要是遇到危险的话,修竹哥哥肯定会挺身保护自己的。 林瑜忍不住翘起嘴角,心中想象着宋修竹英雄救美的场景。 “母后,这次任务特殊,儿臣斗胆向您推荐一位强者。” 林瑜压着内心的喜悦,“那就是当朝太傅——宋修竹。” 太傅宋修竹,四级内力的他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10级神力。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女帝望了他一眼,询问他的意见。 宋修竹却拒绝了女帝,“回陛下,臣认为大皇女洗髓之后的神力讲学也是一大要事,探查的任务可以交给别人。而教导大皇女之事,除了臣,绝无二人可以承担得起。” 确实,这并不是宋修竹自夸。 他对神力的了解,别说是东国,就算是整个大陆上都没人可匹及。 况且她最近政务繁忙,根本抽不出时间亲自来教导初儿。 女帝没有任何地犹豫便同意了宋修竹的请求。 林瑜不敢置信母后竟然这么迅速就答应了宋修竹。 她气得差点飙出一升血!凭什么? 一旁的苏奇逸刚还在一旁小声吐槽宋修竹卑鄙,接着就被他狠狠地背刺了一笔。 “陛下,臣认为一品武将苏奇逸定能担任此次行动。” 苏奇逸瞪大眼睛看着背刺自己的宋修竹,不满道, “宋修竹你无耻,你为了跟初初独处,竟然让我跟林瑜去赴任!” 林瑜黑着脸,什么叫做竟然? 苏奇逸你这个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是跟我独处一下,能让你缺胳膊少腿了吗? “陛下,臣也可以教导初初各种兵法。况且二皇女她天资如此优秀,一个人也定然能够完成此次任务的。” 女帝看见二人的反应,以及最近听旁人所说的传言。 现在,更加确信这两个人对自己女儿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她忍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打量着站出来的这两人。 宋修竹今年19岁,生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家世尊贵。 他要是跟初初在一起,那初初身后不仅有同为四大家族的江家支持,宋家定然也会如此。 而在旁边疯狂吐槽不公平的苏奇逸,嘴里亲昵地叫着初初,眉眼如画。 他性子开朗,初儿以后要是跟他在一起定是不会无聊。 虽生于平民之家,但17岁已经神力9级,身为一品武将深受士兵爱戴,精通各种兵法。 这为初儿以后的储君之路肯定会免除不少麻烦。 哇哦!孩子们各个都很优秀。 女帝激动地想象着初儿跟他们在一起的情景,认真思考让哪个当初儿正妃才好呢? 当事人林初只感觉右眼皮疯狂跳动,她有种预感,未来绝对少不了麻烦。 林瑜见女帝真的在思考苏奇逸那离谱的意见半天没有开口。 她疯狂给粟书蝶使眼色,让她来替自己说话。 粟书蝶收到林瑜的暗示,开口道,“陛下,虽然二皇女很优秀,但是这次身边无人帮助,恐怕也甚是吃力。” 女帝冷笑道,“你们成天在朕耳边说瑜儿多么多么优秀,怎么现在就不相信她的实力了?” 一群人天天上奏催着自己不用在等待白银峰峦的测试,想让她直接立林瑜为太女。 现在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可是给朕说不公平。 她们以前帮着林瑜处处排挤初儿,是当朕没有看见吗? 现在就只有宋修竹他们二人的偏护,林瑜一党就受不了了吗? “那就这样吧!宋太傅优先负责初儿内力的学习,苏奇逸就委屈两天,等任务圆满完成,朕准你跟单独跟初儿相处。” 女帝原本就是打算派遣苏奇逸的,只不过看见他如此委屈,刚好就顺水推舟答应让他跟初儿独处。 苏奇逸听见女帝对自己的承诺,一脸得意的看着一旁的宋修竹,口中疯狂地炫耀着, “听见没有,陛下亲自下令让我跟初初独处哦!” 宋修竹却没有丝毫拨动,面无表情道,“但是,是我先跟初儿在一起的。” 苏奇逸急得直跺脚,反驳道,“是待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就算在一起,那也肯定是我跟先初初在一起的。” 女帝笑看着苏奇逸,也不恼他在金銮殿中暴跳如雷喧哗着。 “众爱卿无事便退朝吧,初儿到随朕到圣宸宫来。” “是。” 待女帝走后,众人纷纷离开了金銮殿。 宋修竹黑着脸和旁边喋喋不休的苏奇逸一起离开,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苏奇逸难得停下嘴,和他一起看向来者。 宋修竹将衣袖嫌弃地从林瑜手中扯出来,与苏奇逸神同步往后退一步,跟林瑜保持距离。 “二皇女还有何事?” 林瑜看着宋修竹如此冷淡的动作,她感觉心如刀绞。 自己如此深爱钦佩的男人。 自己疯狂练功,就是为了让他能注意到自己的男人。 现在竟然因为林初而厌弃自己。 第十二章 江子儒 林瑜瞪了一眼旁边的苏奇逸,有些哽咽地对他开口,“修竹,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被她莫名瞪着的苏奇逸,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们。 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还依旧在一旁不停地说风凉话。 “哎呀,那有什么的,我又不是外人,我跟宋兄可都是一家人,你说是吧?” 苏奇逸挑着眉,挤眉弄眼地用手肘怼下他。 反正他俩都喜欢林初,谁都不愿意放手,结果肯定是都要嫁给林初的。 只不过这正妃之位,他苏奇逸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宋修竹没有理会贱兮兮的苏奇逸,他皱着眉不耐烦道,“二皇女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一种悲伤和嫉妒交织的情绪顿时袭上林瑜心头,她忍着羞耻对宋修竹说, “修竹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林初就算有洗髓丹能获得内力,也没人敢保证她能活着从塔里走出。” 林瑜越说越激动,“只有我才能给你荣华富贵,只要你愿意,我保证我正妃的位置肯定是你,之后你便是那父仪天下的凤君。” 听到林瑜大言不惭的痴话,苏奇逸难得没有打击她,他拱起手,一脸真诚地说, “宋兄,看来你遇到良人了啊,如此感人的承诺,你就从了她吧!鄙人和初初肯定会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罢,苏奇逸拔腿就跑。 这时,一条火绳悄无声息地向苏奇逸的脚踝袭去。 也幸亏他久经沙场,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闪躲开来,这才没有被火绳绊倒。 接着一条火绳瞬间化为数根,将苏奇逸紧紧捆起来,其中一根还顺势捂着他的嘴。 苏奇逸想用内力挣脱束缚,他唤出神能雪饮剑,用力地向火绳劈去。 明明皮肤感受到的是温热的火绳,却能硬生生地把雪饮剑的刀刃所融化掉了。 苏奇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隔级如隔山,自己神能等级明明跟他一样,仅仅是内力比他低了一级而已。 但自己的攻击竟然会如此的无力。 宋修竹并没有松开他,只是给林瑜留下一句话,转头便捆着不再挣扎的苏奇逸离开了金銮殿。 “认清你的身份。” 短短的六个字却打击地林瑜无法呼吸。 认清什么身份? 就是因为她是二皇女,她就得不到深爱之人,就得不到母后疼爱? 昨天晚上林初打自己的事情,母后明明知道,却一点也没有责怪林初。 林瑜恨不得将林初千刀万剐!她要让宋修竹后悔今天的选择。 现在全身被嫉妒所占据的林瑜没有发现,她的身后渐渐散发出数团不明的黑雾。 圣宸宫内, 女帝将珍贵的洗髓丹交给林初,满怀歉意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放心,朕保证,这储君之位定会是你的。” 女帝看着林初亭亭玉立的身影,不禁回想起当年不堪的过往。 那年百官宴后,女帝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地躺在江子儒的宫殿内。 此时的江子儒却被男侍告知年幼的林初一直哭闹不停。 江子儒心中担心女儿,没有丝毫怀疑,立马亲自去看望女儿。 而这个男侍,也就是就是赵运良,与江子儒的眉眼间的确是有几分相像。 也就是靠着这几分相像,赵运良成功骗过了女帝。 待女帝酒醒后,看着身边躺着的陌生男侍和昨晚零零散散的片段,她明白了一切。 她看着面前这与江子儒慢慢重叠的脸,林沂南感觉自己背叛了深爱之人。 她对不起江子儒。 林沂南气愤地瞪着眼前之人,神能不断汇聚,无数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桌子上的杯器全都吹落在地上。 江子儒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异响,连忙冲进来。 他看见气得浑身颤抖的林沂南。 他心疼极了,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轻柔地安抚着她,“阿南怎么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林沂南感觉心如刀割,她背对着江子儒泣不成声。 这个笨蛋,自己都把他认错了,他还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江子儒感受到滴在手中的温热,他将林沂南转过来紧紧地抱住。 林沂南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恨自己怎么会把自己心爱之人都能认错。 江子儒看着面前因为恐惧蜷在一团,跪着求饶着的自己的曾经最信任的男侍,和林沂南手中不断汇聚的风刃。 他叹口气,伸出右手覆在她的发丝上,左手轻轻地拍着哭得喘不过气的林沂南。 “阿南不要哭了,之后放过他好不好。” 林沂南哭得更厉害了,在他怀中一抽一抽的。 江子儒依旧耐心地安抚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头顶的发丝。 自此,赵运良如他所愿得到了最低级的位分,同时林沂南也下旨将他禁足,直到林瑜出生后才将他解禁。 每当林沂南看见自己渐渐隆起的肚子,她就仿佛看见江子儒那温柔似水的脸。 她每天想方设法地加倍补偿江子儒,疯狂为自己做的错事赎罪。 “阿南,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嫔妃要做的一部分,阿南不必自责,子儒也从未错怪过你。” “怎么会呢?子儒永远爱着阿南。” “阿南想做什么都可以,子儒永远都支持你。” “阿南不用再给我这么多东西了,只要阿南爱着我一天,我就像是拥有了一切。” 所以,哪怕林瑜再怎么优秀,林沂南也无法正视她。 因为,赵运良的所作所为,她至今都无法原谅。 林瑜的父亲抢走了属于江子儒的一晚,她还要抢走属于初初的储位。 自己绝对不允许! 属于子儒和女儿的东西,她以后再也不可能给错人了。 “没事去看看你父亲吧,你好久没去看他,他很是想你。” 林沂南一提到江子儒,脑海中就想起他最近一直病殃殃的可怜样子。 她再一次交代林初好好保管着洗髓丹,等会儿到宫殿内立马将洗髓丹服用,以免后患。 林初点头地答应着,将洗髓丹放好,然后准备离去。 “初初等一下!”女帝将她叫住,突然问道,“初初觉得宋修竹和苏奇逸怎么样?” 林初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诚恳地评价道,“都不错,两人以后肯定会更加优秀。” 林沂南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本花名册,册上有京城中所有还未婚的美男子。 “初初你看这个怎么样?”她招呼着林初来看,不给林初拒绝的机会。 “张家嫡子,年方十六,虽然说神力不强,但只要初初喜欢一切都好说。” 第十三章 沐谨 她又翻了两页,惊喜地说,“京城第一美男子,四大家族之一沐家嫡长子,沐谨,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练习过剑术,你还记得吗?” 林初皱皱眉,她当然记得,这个人在原主记忆里特别深刻。 在她接收到原主的记忆时,就已经把沐谨纳入要报复的名单里了。 林初相信原主的死绝对跟沐谨脱不了干系。 她当时深刻共鸣到,当年原主被沐谨一遍又一遍,强行按在冬天冰凉的溪水中的无力感。 更可恨的是,林初还被施咒,迫使她失去这段记忆。 而这一切都是林瑜授权指使沐谨做的。 林初不禁讥讽着,沐谨,你母亲给你起名谨字,是让你谨言慎行。 而你让我知道了你之前对林初做的龌龊事情,你会付出该有的代价。 这是她之前答应林初的事情。 林初拿起花名册,冷冷地盯着画中沐谨的照片,将这张脸烂熟于心。 等她整顿完林瑜后,接下来就是他。 林沂南好奇地看向林初的表情,初儿的表情可真的是极其不友善的。 这其中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林沂南将林初递回的花名册合起来。 “这些初儿都不喜欢,那莫非初儿有心仪之人了?” 林初摇摇头,她说的是真的。 她作为神明刚诞生,根本不知何为喜欢,这也就是所有神明都要下凡历练的原因。 凡间是最容易感受到人间的冷暖,七情六欲的存在。 林沂南无奈地叹口气,“初儿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跟母后说,哪怕他不愿意,母后也会下旨让他跟我们初儿在一起。” 林初听见如此任性的女帝,忍俊不禁地笑着,看来这位女帝跟自己想的还有点不太一样。 看着女儿乖乖地点头,林沂南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去看看你父后吧。” 林初刚走出圣宸宫,穿着宫女服装的阅宁和叶宁,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身后还跟着快要背过气跑来的林野。 林初和她们在原地等着他,她满腹疑团地看着眼前都快晕倒过去的林野。 她记得之前林野就算背着自己狂跑也没有累成这样的。 叶宁站一旁向她解释道, “早上的时候我打算先教他体术,可我发现林野的身体素质实在是跟不节奏。只好让他先绕着宫殿内进行体力训练,直到我们接到您的心灵相通赶过来。” 林初的嘴角抽了抽,自己从上朝的时候就把她们叫醒来训练,一直到刚才差不多将近两个时辰。 林野这段时间不会都在训练吧? 她无奈地牵着林野的手,将自己的内力轻柔地注入他的身体里,帮助他调整呼吸。 “你猜我拿到了什么?” “什么呀?” 林初摇摇头翩然一笑,也没打算就在这里告诉他,继续牵着林野的手带着他前往坤宁宫。 旁边路过的宫人都惊于大皇女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牵着一位男侍,所有人都不敢抬起头看男侍的真容。 身后的阅宁看着那只被主人触碰到的手,眼神都快把他烧了一个洞出来。 她委屈地跟林初心灵相通说,“小初初,他都多大人了,你干嘛要牵着他走路。” “我拿到了洗髓丹,没有多余时间了,我现在在给他调整身体机制,让他的身体更能吸收洗髓丹。” 林初并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的,洗髓丹绝对不能留着,否则绝对后患无穷,现在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林野红着脸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原本被林初温暖的内力包围着的身体,变得更加燥热。 而林初也感受到了他体温的变化,她紧张地询问道,“怎么了,是感觉到不舒服吗?” 虽然主人都已经给她解释过了,但阅宁还是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现在看见林野脸红得跟泡泡茶壶一样,还被主人这么关心着。 她冷哼道,“他还能不舒服,他现在舒服的很!” 林野急忙看向林初的反应,出声反驳,“胡说,我没有!” 林初没理会他俩的吵闹,只是加快步子走到坤宁宫外。 然后交代阅宁和叶宁在门外等她,自己则带着林野走进坤宁宫。 刚到玄关处她都能听见里面江子儒有气无力地咳嗽声。 她跟林野对视一眼,林野向她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做,两人快步走进殿内。 江子儒听着声响抬头,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终于来了。 他挥挥手让一旁给他擦拭血迹的男侍退下,用他那一如既往温柔的明眸笑着说,“初初你来了啊!” 林初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蹙着柳眉道,“怎么都这么严重了?” 江子儒轻声安慰道,“父亲没有事,就今天比较严重罢了。” 他拍了拍床边,示意林初坐过来说话。 他温柔地注视着林初,发现她看起来并没有事,这才放下心问她,“听说初初昨天把瑜儿打伤了,方便跟父亲说说是怎么了吗?” 林初不由得喟然长叹,他自己都严重到这个地步了,还第一时间还关心着女儿的事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江子儒的手,给他把脉。 不出林初所料,毒素已经触及到心脏,要是再拖两天后果不堪设想。 江子儒看着女儿并不想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初儿,你跟瑜儿都是阿南所生,你要是跟瑜儿有什么矛盾,会让阿南为难的。” 林初看着眼前既恋爱脑又烂好人的江子儒,没好气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到现在还想着林瑜呢?就是她给你下的毒,你还让我跟她好好相处。” 江子儒笑着地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但现在没有证据,说出来更会让阿南为难的。” 林初咬着牙看着他,这下她算是知道了。 江子儒不是烂好人,他就是纯纯恋爱脑,就是不想让他的阿南难受罢了。 林初深吸一口气,也得亏自己来得早,不然没几天就要去跟他的宝贝女儿相见了。 江子儒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林野,“这是初初找来的郎中吗?” 林初点点头,她将林野叫过来,三言两语告诉江子儒一会儿该怎么做。 江子儒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听从林初的话点头。 第十四章 香炉 林初挑着眉说,“你都不怕我害你?” 江子儒还是那般温柔的语气,摇摇头,“我相信我的女儿。” 林初听后不语,她将林野的手轻轻用冰刃划破,挤出几滴血到手中的器皿中递给江子儒。 江子儒被林初搀扶起来坐着,他将器皿中的血液融入他的内力中,然后像林初所说的一样,传入他的体内。 慢慢的,他感觉这股内力跟以往大相径庭。 每经过的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寒冰略过,不由得使他打起寒颤。 尤其在他的心脏处,像是被冻住似的,让他无法呼吸。 江子儒全身僵硬,脸上汗如浆涌,面色更是苍白如雪,他不自主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林初目光焦灼而紧张说,“不能停!这种时刻坚决不能停!”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江子儒疯狂地暗示着自己!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这次要是停下了,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他是真的会死的! 他并不是害怕死亡,他是怕死后阿南会伤心。 脑海中闪过林沂南的一颦一笑。 他答应阿南,绝对不会让她伤心的。 江子儒心中默默念叨着林沂南的名字,随即一口黑血喷出。 谁都不会想到,他凭着对林沂南的爱意,竟然硬生生地扛过痛楚。 林初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江子儒的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接下来就没有大问题了,凭着后期的调理,江子儒会慢慢变好的。 她拍着江子儒的后背给他顺气,“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江子儒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他仰着头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 差点他就没有挺过来。 用内力大概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原本被毒素堵塞的经脉也已经通顺了。 他惊喜地望着林野,“这是什么血,竟然这么神奇?” 被夸赞的林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中毒。” 林初环顾着四周,她闭着眼静下心来,将内力布满房间,集中精神力去感受房间的一角一落。 终于,在林初的精神领域中,她感觉到某一处有黑雾凝聚。 她睁开眼向那边看去,一个铜胎掐丝双龙耳香炉摆设在那。 香炉内的香料还在燃烧,散发出阵阵桂花的甜润香气。 林初屏住呼吸,一道冰刃飞驰而去,将里面香料的火灭掉。 “是这个香料的问题?”江子儒匪夷所思道,“可是之前太医检查过,说香料并无问题。” 林初没有说话,她百思不解地走向香炉旁边,摸着下巴绕着它一圈一圈的观察。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一道冰刃将铜质的香炉拦腰截断。 大量墨绿色的液体随即流出,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挥发,飘散地无影无踪。 林初立马反应过来,用冰将这一片的空气包围住,隔离出一片空间。 “有问题的不是香料,而是这鼎香炉。里面香料不断燃烧,有毒液体也随着挥发出来。”林初给他解释道。 她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那你宫内的男侍没有出问题吗?” 一向温文尔雅的江子儒突然变得凛若冰霜,自己身边竟然出了内鬼。 察觉到他的变化,林初向他低头行礼,“看来父亲已经知道了真相,初儿便不多做打扰,只请父亲也为自己考虑考虑。” 不要一心只想着林沂南会不会为难。 伤害自己深爱之人的凶手还在逍遥自得,要是还选择瞒着林沂南。 当有一天她知道真相以后,心里只会更加难受,只会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谢谢你!”江子儒望着林初远去的背景喃喃自语。 一出坤宁宫,林初就看见叶宁和阅宁紧张地站在那里。 还没等林初开口询问她俩发生什么了,林初就感觉到远处传来几道杀气蓬勃的眼神。 林初勾起嘴角嗤笑道,“还真是心急。” 还没等到自己回宫殿,就有不怀好意之人盯上她了。 会是谁呢? 林瑜,赵运良他们? 还是说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呢? 她一边思考,一边若无其事地牵起林野的手,继续帮他增强身体机能。 她跟阅宁和叶宁心灵沟通道,“等回到宫殿后,你们两个相互配合,不准让任何一个人闯进来,切记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明白。” 林初记得原主殿内有着女帝专门为她打造,其他人都不知晓的加固过的暗室,里面还放着无数珍稀的名贵丹药。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在殿内的一处浮雕上按下机关。 靠近床边的地板瞬间收起,露出一道幽长且陡峭的楼梯。 林初一边带着一脸困惑的林野下去,一边给他解释原因。 林野却停下了脚步,眼眶有些湿润地看着林初。 他一直以为公主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会给自己找洗髓丹。 只不过这个太贵重了,他受不起,也不能受。 林初转身看着他,问他这是怎么了? 只见林野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摇了摇头,“公主,洗髓丹太珍贵了,用给我一个废人实在是太浪费了。” 林初被他这一番义正言辞气笑了,她用力拽着他的手腕,用力拉他往下走,“别给我说这些大道理,你说的我是不知道吗?” 她将林野按在一个空椅子上,不顾他的反抗,单手用内力强行将他的下巴捏住。 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洗髓丹,大拇指轻而易举就把瓶盖弹开,把丹药喂到林野口中。 面对使用满级内力压制着他的林初,他无论再怎么反抗也没有用。 而且洗髓丹入口即化,化成一滩液体顺着喉咙就流进胃里,丝毫不给他拒绝吞咽的机会。 他放弃了挣扎,内心百感交集,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看着他不再反抗,林初手中的力度减轻。 她无奈地看着面前爱哭的林野,轻柔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 她用内力让胃中的药物扩散到全身,轻言细语地解释道, “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丹药毕竟是死物,终究没有你重要。只要对你今后有所帮助,那都是值得的。” 林野红着眼眶,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林初。 他在这一刻发誓。 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将誓死跟随林初,保护林初,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不要再哭了,现在必须要全身心地去感受你的内力。” 林初轻轻地拍着他因哭泣而抽动的身体。 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她始终放心不下外面奋战的两人。 即使这样紧急的情况,她也没有选择催促林野,而是安慰他,让他逐渐进入状态。 刚刚叶宁通过心灵相通已经告诉过自己,其中三位没有神能的人已经被她俩打晕。 只剩下了一位带有神能的人了,现在陷入了胶着状态。 虽然她们不能伤到他,但他也跑不掉,她们会缠着他直到林初前来。 林初看着林野身上也慢慢渗出跟自己同样的污泽,他已经开始吸收药物了。 林初内心有点急躁,虽然知道自己的神能很强,但这还是她们头一次面对有神能的敌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情绪放空,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慌乱。 因为神明的情绪会影响到神能的状态的。 而就在她走神的那一瞬间,林野竟然失去了意识,闭着眼睛昏迷过去了。 林野身体在微微地抽搐,更重要的是,原本应该在他丹田内汇集的内力竟然在一点点地溢出。 这是林初从未见过的情况,她仔细观察着林野的情况。 那些内力散出后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在前方不断聚集,一道道光芒不断涌现,最终围成一个金色的球状。 而这时内力停止溢出,内力球开始无规则地旋转起来。 内力球的高速旋转产生出一些微小的声音,听到后林初身体竟感觉到有一丝不适。 林初打算近距离观看一下,就在她随着步子往前的时候。 刹那间,面前内力球炸裂开来,分裂出无数小球向四面八方涌去。 林初心头一紧,急忙用双手在自己面前形成一面冰墙。 果然那无数小球呼吸间也开始爆炸,整个暗室都被小球占据,轮番轰炸起来。 爆炸持续进行着,林初感觉双手都有些麻木,她有些紧张地向当事人看去。 林野倒是一点都没有被爆炸所伤到,只不过他坐的椅子就这么幸运了。 椅子受不住冲击力,瞬间化为木屑被冲散到了墙角,他只是颇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林野就被摔醒了。 他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暗室里所有名贵的桌椅瓷器全都粉碎,化为灰烬堆在地上。 只剩下一个装满瓶瓶罐罐的收藏柜没有受到影响。 林野面色苍白,不知所措道,“这是我干的吗?” 林初点点头,只不过没有时间跟他解释了。 她有力揉了揉林初的头发以表安慰,叮嘱他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她。 然后急忙掐诀瞬移到了阅宁她们所在的房顶。 第十五章 沐家 “主人!” “小初初!” 看见林初来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默契地站在林初身后。 林初打量着面前血迹斑斑的蒙面黑衣人,慢条斯理道,“敢问阁下在为谁行事?” 看着能够悄然无息突然出现的林初,黑衣人就知道她已经服用了洗髓丹。 反正林初刚刚洗完髓,也不会强到哪去,捏死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上面交代过,斩草不留根! 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把内力再一次注入神能中,手中有些破损的手铃瞬间焕然一新。 “主人,那个手铃便是他的神能,听到铃声后,会短暂地丧失神智。” 叶宁在一旁小声地给林初解释道。 林初点头,淡然地对他说,“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我便放你一命。” 黑衣人狂妄地笑着,“就凭你?” 他快步冲向林初,大喊到,“受死吧!” 林初惋惜地摇摇头,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只可惜他没有珍惜。 她伸出右手,唤出阅宁的名字,阅宁瞬间化为实体,一把油纸伞牢牢地被林初握住。 黑衣人惊诧了一下,不是说林初没有神能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无所谓了,无论如何,林初她今天必死。 他右手拿着剑,左手握着手铃,向林初站的地方冲过去。 他对他的神能很有信心,只要林初听见了铃声,他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取下她的首级。 在离林初还有一米的距离时,他摇动手中的手铃。 果不其然,铃响后,林初呆愣在原地,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就在利剑离她仅仅只有三寸时,千钧一发之际,林初身影一闪,蓦然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惊疑地瞪大眼睛,但是事实就是,面前的人的确凭空消失了。 慌神间,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他略有惊恐地扭头看去,只见刚刚消失的林初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林初言笑晏晏地望着他,他被吓得连连后退,连忙去摇动手中的手铃。 一下,两下。 可丝毫不见声响。 他瞳孔扩大,将手铃倒过来查看,发现里面的铃铛竟然被冰冻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吼道,“怎么可能?你刚刚不是定住了吗?你对我的神能做了什么?” “我装的。” 林初啧了一声,可惜地叹口气,薄唇吐出一个字,“弱。” 她目光如刃,瞥着眼前的人,“你确定不说吗?” 黑衣人内心恐慌不已,将内力全都聚集在双腿上,下一步准备逃跑。 现在的林初绝对不是她们口口相传的那个废物大皇女。 面前这个人定然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上面的人。 看见他内力的运转,林初鄙弃地笑了笑,还想跑?太晚了! 林初运气,将内力注在阅宁体内,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道冰刃带着滔天的剑气向前袭去。 哪怕他将所有内力都用在逃命的速度上,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都是浮云。 锋利的冰刃划破他的衣服,直入心脏,甚至一丝血液都没有渗出来。 黑衣人瞠目结舌地摸着自己的心脏处,他甚至在倒下前,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寒冰所裹住一样。 接着他心脏渐渐泛起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至全身,包括他的剑和手铃也被寒冰冻住,毫无征兆地破裂为冰沫消散。 这才叫真正的毁尸灭迹。 阅宁和叶宁两人站在林初身后,看见黑衣人死后,手铃便化为一缕细烟,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两人低下头表示致敬。 林初揉了揉阅宁的脑袋,“你做得很好!” 这是阅宁第一次杀人,杀人的感觉和斩魔是完全不同,她甚至感觉到有些腿软。 “我是不愿意轻易杀人的,但今天死的如果不是他们,那么明天就会到我们了。” 虽然说林初是神明,但神明和凡人面对生死都是一样脆弱的,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任何复活的可能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安慰着她俩,“看到你们依旧敬畏生命,我很开心。但这是他们的因果,只希望他们下辈子可以平安地度过一生。” 林初跟着她俩来到被打晕的人面前,她设下一道结界,以防他们逃走。 她让叶宁把他们拍醒,面前的三人惊恐着想喊出声,但发现嘴就像被人拿针封住,想张都张不开。 林初已经懒得跟他们废话了,她直言了当说,“说出幕后主使,否则死。” 三人六目相视,冷哼一声,纷纷用力将脑袋扭向一旁,一副誓死不会说的神情。 林初没有任何的耐心了,她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 她挥手面前凭空出现三个雪球,她将药瓶打开,均匀地将里面的液体分别倒在上面。 接着她微微施展内力,让三人迫不得已张开嘴,将雪球吞下去。 要是林野在场的话,那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刚刚在江子儒殿内香炉中取的毒药。 三个人在吞咽雪球的瞬间,猝然感到心脏疼痛不已。 紧接着,面色乌青,气若游丝,感觉浑身经脉断尽。 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滚动,想要呻吟出来,但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掐住,根本发不出声。 林初睨视着他们,不耐烦道,“说不说?” 其中一个人受不了痛苦,他大口喘着气,疯狂对林初点头, “我说,我说,是京城沐家让我做的,我只是被迫听他们的而已,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京城沐家。 沐谨。 林初凤眸微眯,她还没来得及找沐谨,他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她看着哭哭哀求自己放过他的三人,翘起唇角,“好啊!” 她将结界去除,不说二话转身离开。 “等等,解药呢?”,身后地人喘着粗气问道。 林初回首,故意装作一脸疑惑地问,“什么解药?” “你刚刚……不是答应……要放过我们吗?”,那人说话已经断断续续的,明显是要撑不住了。 “对呀!我答应放过你们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是啊,她答应要放他们走,又没答应要给他解药。 林初有种预感,江子儒中毒这件事,沐家绝对脱不干关系。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三个人看着笑盈盈的林初,全身却闪过一阵恶寒。 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她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披着善良的神明外衣的恶魔! 林初回到殿内,第一时间就要冲去暗室,林野还在那等她呢。 小夏却拦住了她,告诉她女帝身边的梅儿姑娘过来了,现在在殿外等她。 林初满腹狐疑,怎么突然派人来找她? 难不成是刚刚闹的动静太大了,将女帝都吸引过来了? 她让小夏将梅儿请过来。 据她所知,女帝身边有从小培养的梅兰竹菊四位宫女。 其中今早念圣旨的便是这位梅儿姑娘,专门为女帝传递各种指令。 经常在宫中露面的兰儿,她亲自照顾着女帝所有的衣食住行。 而这里面的竹儿和菊儿,除了林沂南和江子儒之外没有人见过她们到底是什么样子。 竹儿一直在暗中为女帝收集着各种情报。 菊儿作为四人中神力最高的人,一直替女帝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林初不禁感慨起来,自己也应该培养几个像她们一样忠心耿耿为她做事的人。 虽然自己现在捡到一个林野,但是他身份不简单,终究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 到时候自己还是会孤身与人的。 “参见大皇女!” 梅儿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梅儿姑娘快快请起,” 林初将梅儿扶起来。 果然她还是不习惯凡人跪在她面前。 “敢问梅儿姑娘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梅儿说出了女帝交给她的任务, “女帝感觉到有异动,特意命奴婢前来保护大皇女的安危,不过看来奴婢这是来晚了,还请公主恕罪。” “无碍,还请梅儿姑娘转告母后,本宫已经顺利洗髓,多谢母后关心。” “奴婢知道了,女帝还让奴婢通知大皇女,明天宋太傅将会前来给您进行神力讲学,还请大皇女多做准备。既然无事,那奴婢就先行告退。” 林初嗯了一声,然后让小夏将她亲自送出去。 然后她连忙小跑到暗室,发现林野就乖乖地蹲在里面等她。 林野看着满目狼藉,自责地都快要哭出来了,“公主,这些东西都很贵吧?” 林初轻声一笑,“再贵重的东西,都比不上你安然无恙。” 林初指尖透出一抹内力,点到林野眉心,“将我这抹内力保存好,只要它在,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 她没把话说完,这抹内力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关键时刻就林野一命。 她和林野上去,将阅宁唤进来,让她把里面暗室悄悄地收拾一下。 阅宁嘴上虽然说着谁干的让谁收拾,但看着林野刚刚洗完髓那虚弱的模样,还是任劳任怨地打扫残局。 林初一阵苦笑,之前还说这自己什么时候让她俩干过活。 但现在遇到不可告人的事情,还是得让她俩来帮忙处理。 以后一定要培养几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的这个想法,在她心里愈发愈坚定了。 林初让小夏带林野去沐浴,自己则返回收藏柜,寻找适合林野用的丹药。 林初看着琳琅满目的稀世之宝,在一旁啧啧称羡。 不愧是东国女帝最疼爱的大皇女啊! 丹药也分为一至五不同的等级,虽然每一瓶里面的丹药都很少。 但也架不住这些样式繁多,更何况里面还全都是一丹难求的五级丹药。 第十六章 比试 林初喜笑颜开地辨认着每一瓶丹药,里面不仅有紫金锭,活络丹,梅花点舌丹等常用珍稀丹药。 更是还有天王补心丹,人参养荣丸等各种滋补型药物。 林初凭着她传承的记忆,拿了几个对林野有用的丹药。 她美滋滋地走到林野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下门,问道,“林野,你洗完了吗?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马上!公主您稍微等一下!” 林野焦急忙慌的声音传出,房间里随之传来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和桌椅被碰撞移动的吱吱声。 不到半分钟,房间门猛地被打开,林野微微喘气将她请进来。 “干嘛这么着急,头发都没有擦干,没有洗完我等你就好了。” 林野板着面孔,严肃道,“怎么能让公主等我呢。” “你啊!”林初戳了戳他的额头,让他背过身去。 她一边用内力熟练地把他头发烘干,一边询问道,“怎么样了,内力恢复到几级了?” “满级!”林野得意地挑挑眉。 这倒是跟林初猜测的并无两样,她泰然自若地点点头。 林野听见她语气中并无欣喜之意,立时沮丧地耷拉着脑袋。 他低声问道,“是我还不够优秀吗,公主?” 是因为我并没有觉醒神能,让你失望了吗? “怎么会这么想?”,林初有些惊异,她将少年转过来,笑着表扬他,“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优秀。” 林野听见了林初的认可,开眉展眼地抬起头道,“真的吗?” 林初跟他四目对视,真切地点点头,“真的,” 说罢她又急忙补充道,“这次不准哭了。” 林野原本要潸然泪下的眼泪,旋即被林初的话截停了。 他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眼泪不要掉下来,这次他一定不能在公主面前失态了。 林初看到他眼眶中的泪珠,喟然长叹。 现在人类小孩都是这么爱哭的吗? 她算是彻彻底底拿他没辙了,她将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他,无奈道,“算了,别强忍着了,想哭就哭吧。” 林野有些羞赧地接过林初的帕子,刚洗完髓苍白的脸蛋,竟然泛起点点红晕。 不过林初却没有发现少年脸上可疑的红晕,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将来的安排。 她用心灵相通将叶宁和阅宁叫过来,打算跟他们一同商议。 林野听见房门被人推开后,迅速将林初给的手帕悄悄藏在衣袖中。 转身发现进来的竟然是阅宁二人,他奇怪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阅宁翻了他一白眼,冷嗤一笑道,“怎么?只准你跟小初初独处,不准我们来找小初初了?” 林野懒得理她,转过身不跟她吵架,只是一脸委屈的盯着林初。 真烦人,他倒是只想跟公主独处,阅宁能他这么做吗? “好了,”林初感觉有些头疼,她说出了今后的安排,“以后每天早上林野跟我一同去听太傅的讲学,下午进行体力训练,晚上再练习内力,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都摇摇头,主人的话她们听从就好。 林初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幽幽说道,“既然林野都恢复内力了,要不然阅宁你跟他比试一下?” 不能阅宁开口拒绝,林初就掐诀带她们来到一处空旷的院子。 叶宁离开给她搬来一个黄花梨交椅,林初毫不客气,坐在上面津津有味盯着相对而立的两人。 叶宁望着一脸玩味儿的主人,无奈地摇摇头,她给两人交代道,“准备好了吗?只是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其实她更多地是在提醒阅宁,她怕阅宁借着这次比拼的机会,欺负林野。 阅宁递给她一个眼神,放心好了,她心里有数。 两人都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叶宁这才将更香点燃。 林野有些紧张地盯着阅宁的一举一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内力。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手足无措,免得又让阅宁笑话自己。 林野沉下一口气,将丹田内的内力翻涌到全身,时刻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阅宁还是使用的林初的内力,是跟林野的是同一级别,这下就看谁更能发挥出满级内衣的威力了。 阅宁冷笑着,小兔崽子,刚来没多久就抢去了这么多小初初的关心。 看你姑奶奶今天怎么教育你! 她没有再磨蹭,她用内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踮起右脚,纵身一跃,带着劲风一拳向林野冲去。 林野看着飞来的阅宁,感觉体内的内力在有意识地流淌,指引着自己该如何去做。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要顺着反应做出防御。 一道内力向阅宁体内飞去,却丝毫没有阻止阅宁的动作。 他愣了愣神,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眼看着阅宁的拳头马上就要呼在自己脸上,他急忙向一旁躲闪,可防不胜防,还是被她擦伤了一下。 林野痛的吸一口凉气,“嘶,你是真的下狠手呀。” 阅宁气急败坏道,“战斗时你愣什么神啊,活该!” 林野皱着眉头解释道,“我没有愣神,我的内力都进到你的体内了。” 阅宁才不信他的鬼话,“别找借口,那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叶宁匪夷所思看着眼前的战况,“林野他怎么会被阅宁所伤,他不是……” “嘘!”林初轻声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她指尖轻敲了几下扶手,“有些事情,可以看破,但不能说破。” 她顿了顿,神秘地开口说道,“有关林野的身份,是凡间的禁忌。” 叶宁虽然疑惑为什么林野的身份会成禁忌,但她依旧按照主人的话做,抛除满心疑问,继续看他俩的比试。 阅宁这次可不会再让着他,她手腕一翻,展眼间十道带着寒光的剑气疾奔向林野面前。 可是在林野眼中,这些冰刃突然都变得龟速下来,他甚至能看清剑气袭来所造成的空气流动。 林野他脑袋中豁然闪过一道白光,在白光里,他看见有一个男子正举起右手用内力击退来势汹汹的敌人。 虽然很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有种感觉,他只需要模仿刚刚幻象里的人的动作就可。 他没有任何犹豫,把要抬起的左手换到右手。 果不其然,换手后,在他体内的内力不断翻涌叫嚣着,释放出来后将那十道剑气团团包围住。 林野的内力散发着阵阵金光,而里面坚如磐石的剑气在眨眼的功夫就稍纵即逝。 亲眼看见这一变局的阅宁都震惊地合不拢嘴,林初内力所酝酿的剑气,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十七章 比试(2) 林初看着这玄而又玄的一幕,微眯起眼端详着林野。 阅宁用的是她的内力,当她发出的攻击被摧毁,残留的内力会回到林初的体内。 而方才的那股内力林初已经完全感受它的不到存在。 这种感觉,就跟之前的传影结被延鳞碧古熊破坏时一模一样。 但是,在林野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她却能感受到阅宁缺失的内力竟然得到了补充。 林初心中当即闪过了几种猜测,她继续观察着林野。 阅宁傻愣愣地瞪眼,这可是她实打实凝结出的剑气,就这么被他打破了? 她稳住自己的心态,看来这一次要动真格了。 她拿出体内的八成内力,再加上林初教给她用来强化攻击的结印。 作为主人的神能,阅宁定然是能学会旁人学不来的东西。 即使说也许只能发挥出不到一成的功效。 不过,这一成,对付一般人也足矣。 阅宁唤出的二十道冰刃,随着结印的加持。 长度和宽度不断增加不断,在阳光下反射出阵阵寒光。 冰刃的变化引起一阵狂风,阅宁的一缕发丝吹到到刃上,瞬间就被截成两段。 数道冰刃裹着寒风,疾如雷电地向林野袭去。 林野不由得咽咽口水。 他在赌,赌刚刚那道白光还会再现,再次告诉他该如何应对。 即使那冰刃有着追风逐电的速度,在他眼中依旧像是被慢速播放了一样。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上面的向他扑涌而来的寒气。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眼看着冰刃逐步逼近,他却只能等。 终于,他看见了那道熟悉且陌生的身影,那个身影跟他面对的情况极为相似。 但是却比他危险百倍。 只见那身影一个后空翻,身边的内力划成一个优美的半圆,跟身边的无数攻击相撞。 林野模仿他的动作,将内力遍及全身,然后翻身而跃,用划出的内力接住冰刃的攻击。 当冰刃触碰到他的内力时随即而散,跟刚才一样消逝得不见踪影。 果然,除了左手以外,无论他是用右手还是用身体其他地方。 只要别人的内力与自己的接触到,他就能把别人的内力所吸收,一丝都不剩下。 “时间到!”叶宁宣布比试结束。 林初把林野叫走,留下目瞪口呆的阅宁在风中凌乱。 阅宁冲上前,抱着叶宁欲哭无泪道,“呜呜呜,叶宁姐姐,你告诉我这一定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了林野。” 叶宁万般无奈地摸了摸傻妹妹的头,要是让她知道林野的真实身份,她肯定死都不会跟林野比拼。 回到自己殿里,林初坐在太师椅上,语气清冷地阐述道, “你用左手施展的内力,可以帮助别人补充内力;而其他部位施展出来的,则可以吸收别人的内力。”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说出这句话。 林野抿起嘴,点点头,他把刚刚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林初讲了一遍。 林初听见神乎其神的经过,敲着一旁的桌子思索着。 按照她所继承的上一任记忆来说,林野口闪现出来的画面,应该是他是被封印前的记忆。 也就是说,他所见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其实就是他。 不过林初顿了顿,她还是并不打算跟林野解释有关于他的身份的事情。 这是凡间的禁忌,知道后只会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她只能瞒着林野,声色俱厉道, “我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不过既然对你有帮助,那你便按照里面的招式先练习,这件事情万万不得向外透露。” 林野是头一次看见林初如此严肃,他忐忑不安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初说的所有话,他都会照做。 林初向他勾勾手,林野不明所以,但依旧向前走了一步。 林初按了按他的肩,让他低一些。 然后从衣袖中拿出一瓶擦伤膏,用手指蘸取出一点膏药,轻轻地涂在林野脸上。 林野被吓了一跳,他一把握住林初的手,不让她在继续下去了。 林初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只见他从怀中拿出林初当时他的手帕。 一点点将沾在林初手上的药膏抹净。 “公主的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那如玉般洁白修长的双手,未来是要批阅奏折,是要拯救苍生的手。 而不是用来给他这平平无奇的下人抹药的。 林初没有挣脱,她任由林野擦拭着自己的手。 他认真的表情,就好像在面对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林野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少年,原本脸上的黑斑已经彻底消失。 身后飘着墨黑色的长发,眉下是双瞳剪水的桃花眼,身材挺秀高颀。 别说,你还真别说,看起来确实是一个翩翩少年。 林初不禁感慨起来,嫣然一笑。 擦拭干净后,林野有些羞涩地把帕子整齐收起来。 他故作矜持地询问林初,“公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事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 林野点点头,将门带上就离开了。 他回到房间,摸着自己不受控制跳动心脏,方才林初触碰他的感觉,依旧历历在目。 林野趴在床上,把脸蒙在被子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切。 公主是不是对自己笑了? 公主笑起来好美,就好像是天上的神明。 林野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他突然坐起身,有些神经质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不行! 公主身边优秀的人这么多,他要是再不努力修炼,就再也不能靠近公主了。 公主专门为他找到了洗髓丹,绝对不能辜负公主的期待。 林野急忙就地打坐,他放空所有情绪,用心感受着内力的变化。 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中有一处光亮,是他当时比拼中感受到的光亮。 林野有些狐疑,就算没有再战斗的关键时刻,身影也会出现吗? 他慢慢地让自己的神识靠近光亮,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脑传来像被针扎似的疼痛。 但他没有选择停下来,反而咬着牙继续向那处光亮靠近。 第十八章 终于,林野神识进入其中。 他又看见熟悉的身影了,这次的身影做着他从未见过的招式。 没等他多看上几眼,就已经承受不住疼痛,浑身冷汗地清醒了过来。 他撑着身子走下床,凭着记忆照做出刚刚的动作。 林野一掌挥去,发现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他的胳膊被硬生生地拉脱臼了。 林野咬着唇,让自己不要惊呼出声,用另一只手熟练地把脱臼的胳膊接上。 看来阅宁说得对,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压根进行不了任何体术。 他顺着刚刚那一掌挥向的方位望去,面前的墙壁,居然出现了丝丝龟裂。 林野咋舌看着面前的杰作,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竟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他不禁好奇起来,里面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林野回到床上,神识再一次进入光亮里,那种针扎的疼痛再一次出现。 他冒着冷汗拼死坚持,却还是在几秒后就败落下来。 继续,再来! 林野始终不信邪,他孜孜不倦反复着进入光亮中,依旧是没过几秒后就被疼醒来了。 … “小初初,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阅宁一收到林初的心灵相通,就无精打采地赶过来。 她感觉有些丢脸,自己陪着小初初斩杀了那么多魔,竟然被一个刚洗完髓的凡人打败了。 林初笑着宽慰她,“你已经很厉害了!” “但我还是输给了林野。”阅宁不开心地嘟起嘴。 “作为一名刚下凡被限制实力的神能,现在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初靠在座椅上品着茶,示意阅宁在她身边坐下。 “但是小初初作为神明也被限制了神力,为什么还是这么厉害?” 林初用杯盖撇开上面茶叶,听见她的话笑而不语。 阅宁又问她,“小初初是怎么当上神明呀?是因为小初初的父母也是神明吗? 林初将茶杯放下,她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当神明呢?她的父母又是谁呢? 在她的记忆里好似没有任何印象。 “我并没有父母,我就好像是从世间中凭空诞生一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雪滴花神明了。” 世上成为神明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等到神力到20级后,得到众神认可后,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神明职位。 而凡人也可以取代某个神明的地位,只要在决神州进行生死决斗。 此后胜者为神,败者神陨为魔。 但这么多年,成功挑战神明的却是寥寥无几。 然而,不仅仅神明之间可以成婚,与凡人间也可以。 但是无论怎样,神明的孩子只能在天上待三年时间。 之后再想要来到天上,就只能想办法成为也神明。 林初也不是没有问过有关她的身份,可众神都说她这种情况听都没听过。 也正是因为他们之前就是凡人,所以可以选择不下凡修炼。 这件事情再次被阅宁提及,不由得让林初好好思虑一番了。 看来得花些功夫在凡间找找,那个跟自己一样被强行要求下凡的山茶花花神了。 林初光是想到那个成天穿着粉色纱裙的美艳少女,就感觉阵阵头痛。 明明她才刚刚诞生不久,都跟茶妙音都没怎么接触过,可她就偏偏爱烦着自己。 仍然记得她曾经问过茶妙音,为什么她只喜欢粉色纱裙。 茶妙音高深莫测地摇摇手指,“只有粉色山茶花的花语天生丽质,才能配得上我。” 她又问起林初雪滴花的花语。 林初淡然的说,“雪滴花代表着希望、生命力强。” 茶妙音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这多没意思,跟你一样冷冰冰的。要不你干脆跳槽来我这,我就破格让你当我的仆人。” 林初被她气笑了,单手一挥,一道冰刃向她飞去。 茶妙音也不躲闪,只见她瞳孔变成粉红色,对着飞来的冰刃邪魅地眨眨眼。 眼前的冰刃被融化成一滩水。 当然,林初也就是跟她开玩笑,要是真动起真格来,最后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也就是因为神明的神力太过于强大,天庭明确规定,神明之间绝对不允许打斗。 除非在专门隔离出来的决神州中。 看着阅宁还是一脸闷闷不乐,林初跟她提议道,“开心点,明天带你们出宫转转,看你才在宫里待了不到一天就受不了了。” 阅宁满脸惊喜,激动地点点头。 自己从被林初收服后,就一直住在天上,她平时就只有在镇魔的时候才会下凡。 以前也只是听别人家神明的神能说过凡间集市的热闹,自己都可羡慕了。 “去休息吧,等明天我跟林野听完讲学,就带你们出去。”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林初温婉地笑着,看着阅宁一蹦一跳的离开。 在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逐渐冷却。 今天早朝结束后,林瑜和苏奇逸他们就快马加鞭到北国周边驿站与各国派来的人集合,共同商讨有关于明天探查的计划。 林初之所以能让苏奇逸碰他的肩膀,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 她就已经通过传影结,听见林瑜父女的告密以及女帝和兰儿想出的对策。 她在早朝时就想着要给林瑜身上施加自己的内力,好让自己在千里之外也可以用传影结得到消息。 但是林瑜内力等级跟自己差太多了,自己要是强行将内力输在林瑜体内,身边会有明显的内里波动。 林瑜那种小趴菜肯定是感觉不到,但是旁边有一个精通神力的宋修竹。 林初不敢冒险,要是被他察觉到自己有内力了,哪怕他不会说出去。 在她眼里看来,宋修竹依旧是个麻烦。 这时候救星苏奇逸来了,林初借着他跟自己身体的触碰,悄悄地将内力穿在他体内。 他身为四级内力,林初只要小心点,基本上不会被人看出问题。 这可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初调用远处的内力布成传影结,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看样子北国已经将无关人员清理出去驿站了,她来的刚是时候。 现在各国的人全都围坐在一个桌子上,听前方的人说话。 林初看着为首的男子,她认识,这正是北国的二皇子,季柯淮。 季柯淮将南冥森林大致的地形图平铺在桌面上,图中有一处被朱红色的墨水圈了起来。 季柯淮分析道,“自从发现昨晚南冥森林的异动后,我们北国便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我们粗略推测出,这次的异动,可能是因为一只在森林中央生活的幼年延鳞碧古熊造成的。” 林初点点头,季柯淮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起码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她看着一旁只顾着冒星星眼,盯着季柯淮的林瑜。 同样都是皇嗣中排名第二的,这么相比下来,林瑜简直就像是废物一个。 “明天我们打算深入森林,到达延鳞碧古熊出现的地方,一探究竟。各国每天排出一个人,分三天进行勘察,这样可以吗?” 季柯淮转过头询问众人。 “不可以呦!”苏奇逸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毫不留情面地抬起手指着林初。 “不好意思呢,我们这边有个废物。” 都怪林瑜,才让宋修竹抢先一步跟初初独处。 这一路上苏奇逸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直到现在都看她没好气对过她。 季柯淮有些为难,苏奇逸口中所说的废物就算再不济,也是东国的储君备选人之一。 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这么点实力,竟然被东国女帝派过来了。 北国皇帝这次十分放心地把指挥权交给他这10级神力的儿子,绝对不能在他这影响到两国的关系。 自从林瑜来到这里后,季柯淮每次瞥到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片。 只见林瑜娇滴滴地开口,“都怪瑜儿太弱了,这次行动瑜儿可不可以跟淮哥哥在一起呀?” 就算远在千里之外的林初,是会被林瑜这种语气恶心到。 毕竟这次是北国组织行动的,要是东国的二皇女在自己这里出现了闪失,想必东国女帝绝对会勃然大怒的。 季柯淮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答应她的要求,“既然如此,那东国二皇女便在第三天跟在下行动好了。” “既然没有问题了,那还请各位早些歇息,第一天要出发的人明早在大厅内准时集合。” 林初看见众人都散了,她也将传影结收回,告诉小夏明日卯时将她叫醒。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没有亮,林野就醒来了。 昨晚他就是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直到整个人内力耗尽,这才昏睡过去。 林野起身伸了伸僵硬的身子,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短短两个时辰就已经恢复了。 林野静悄悄地走出房门,他心里还记得自己在被林初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过阅宁,以后会替她照顾好公主的。 他来到林初殿内的小厨房,原本想问问女帝派给林初的专属御厨,林初平时喜欢吃什么。 但他真的是起太早了,御厨现在都还没有过来。 第十九章 早膳 林野没办法,只好来到叶宁二人房门前。 但一想到她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又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了,在门外思考了半晌要不要去敲门。 就在林野还在犹豫的时候,这时门就被叶宁打开了。 “林野?”叶宁有些惊讶地开口,“这一大早天都没有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害羞地说,“公主带我回来的时候,我承诺过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所以?你这么早起来是为了给主人做早膳?” 林野认真地点头,“但是我不知道公主喜欢吃什么,御厨又没来,所以,我想着来问你们看看。” 叶宁起身让他进来说话,床上的阅宁一看见林野就冷哼一声,翻过身盖上被子不理他。 林野歉意地笑了笑,“很抱歉一大早就把你们吵醒了,两位姐姐喜欢吃什么,一会儿也给你们做一些。” “没有关系,我们神能本来就是不用靠睡眠和食物补充能量的,你随便做一点就好了。” 叶宁给林野拿了一个交椅,自己坐到床边给他说道,“主人她没有好像什么特别喜欢的菜品,只不过她不吃葱姜蒜,韭菜蒜苔等一切带有味道的。” 叶宁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她提醒到,“对了,别想着把它们切成小块,就能糊弄过主人。” 她可是清楚记得,当时茶妙音为了让主人吃下葱花,故意把葱花切成碎末,混在菜里。 主人硬是用内力一点点把它挑出来,宁死也不愿意吃到一口葱花。 “我知道了,谢谢叶宁姐姐。”林野起身把交椅放回原处,离开前还顺便把门轻轻地闭上了。 等到林野走远后,叶宁隔着被子拍了拍阅宁,“你觉得林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阅宁不耐烦地回答。 叶宁也不在乎她不耐烦的语气,继续说道,“其实你也在担心主人吧,自从她强行要跟山茶花神明分开下凡后,你也担心她像刚诞生时一样,不愿意跟旁人多说一句话。” 阅宁没有回答叶宁的话,她想起了主人以前的事情。 自从林初把她们收服带在天上后,不知道为何就把她一个人关在房间内,不准任何人进入。 哪怕她们是林初的神能,也鲜少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她们也不是没有试过让其他神明跟主人接触,但都无一例外地被主人冷冰冰的言语请出去了。 直到茶妙音的出现,无论林初多么冷淡地对她,她总会笑嘻嘻地找林初搭话。 久而久之,主人也貌似被她所影响,愿意从房间出来,但也只是愿意跟茶妙音一人相处罢了。 而这次强制性的下凡,主人却说什么都要跟茶妙音分开走,自从分开后她们俩总担心主人会变成以前的模样。 不过这下看来她们的顾虑都是多余的,即使阅宁多么不待见林野。但不得不说,也许林野在主人身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边林野刚来到厨房,就看见御厨已经来了,他急忙拦住他,“李叔,今天早膳我来做就好了,您去一旁休息一会吧。” 李叔笑呵呵地端起泡着枸杞热气腾腾的茶水,把厨房交给了林野。 毕竟在大公主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过殿内的所有人,要遵从林野所说的一切做事。 李叔在外面看着锅铲都快要挥冒烟的林野,端着已经见底的茶水走到厨房想看看进度。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这满满一桌的菜品,这些的色泽香味都完全可以跟他所媲美了。 他甚是满意地拍拍林野的肩,夸赞道,“小伙子,你这手艺是练过啊!你干脆别跟着长公主做事了,直接到御膳房报道,我敢保证待遇不比你在这差!” 林野哭笑不得开口,“李叔,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就我这种水平怎么能进御膳房呢?再说了,我是公主带回来的人,定然会一直跟着公主的。” 李厨子笑着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他凑在林野耳旁悄悄说,“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吗?” 林野纳闷李叔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不太确定地开口,“抓住她的胃?” “说对了!”李叔用力拍了拍林野的胸脯,“你小子长得这么俊,又是大公主殿内唯一一个男侍。只要你好好伺候公主,以后公主绝对忘不了你,说不定还会让你在跟前待着。” “在跟前待着?”林野不明白李叔话里的意思。 李叔却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地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 “小子,再不去给长公主端饭过去,就来不及喽!” 林野只好先打消心里的疑问,把做好的饭放进食盒里提走,等到时候有时间了再来问李叔。 林野在外面正好碰到了要去叫林初的小夏,他急忙出声喊住她。 “小夏姑娘,我来服侍公主就好了,你去跟叶宁姐姐她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也不等小夏回答,他就已然走进殿内,将食盒里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吵醒林初。 他有些蹑手蹑脚的走向林初床边,轻轻唤醒她。 林初懒散地睁开眼,发现站在自己床边的竟然是林野,她疑惑地问,“今天怎么是你?” 林野将她扶起,有些生疏地给她更衣,“公主不记得了吗?我说过会为公主洗衣扫地,买菜做饭,绝对会照顾好公主的。” 林初穿完衣服,走到紫檀木桌前,看着这一桌琳琅满目的早餐,有煎饼,烧卖,虾饺,以及她最讨厌的面片汤。 林初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爱哭包竟然还有这本事。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林野点点头,把交椅向后挪了一点,好让林初方便坐下。 他则站在一旁拿起筷子,给林初布菜。 林野仔细观察着公主吃得哪个更多一些,却发现林初只是吃了几口虾饺和烧卖,而旁边的面片汤一口未动。 他有些紧张,他明明没有往里面放任何公主不喜欢的东西,但是公主碰都没有碰一下。 是因为自己做的东西看起来就没有食欲吗? 脑海中突然想起李叔的话, “你要知道抓住女人的胃,才能更好地抓住她的心。” 林野有些失落,就连自己最拿手的厨艺,都没受到公主的喜欢。 更何况他这种没身份没神力的人,公主又怎么会喜欢呢? 这时林初戳了戳少年精瘦的腰线,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吃饱了,你吃过了吗?” 林野摇摇头,他一直在忙着给林初准备早膳,自己都还没吃上一口。 于是林初拉着他坐下,让他也吃点东西。 林野看着面前几乎都没吃几口的早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低声问道,“公主,我是不是很差劲。” 林初愣住了,她不知道林野是遇到了什么事了。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是在宫里受委屈了吗?” 当初把林野带回来的时候,就怕林野无名无份的会受委屈。 林初明明还交代过殿内大大小小的宫人,见到林野就像见到她一样对待,没想到就这样还是会受欺负的。 林野只是摇摇头也不回答,单单是眼泪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林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轻轻唤着林野的名字。 “林野。” 谁知林野一听到她唤他的名字,豆大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滴。 林初在心中直叹气,她站起身来,轻轻抱住林野,“你为什么就这么爱哭呢?” 她拿出帕子,轻拭林野掉下来的泪珠,“跟姐姐说说,到底发生怎么了。” 林野听见她称呼的改变,顿了一下,然后抽咽着问,“姐姐是不喜欢我做的饭吗?” “怎么会呢?我很喜欢。” “姐姐早上都没吃什么,对不起姐姐,我会好好练厨艺的,姐姐不要不喜欢我。” “我真的很喜欢,只不过是我不喜欢吃面食罢了,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林野听到她的回答,渐渐地不再抽泣。 姐姐刚刚说她很喜欢,是喜欢他,还是说喜欢他做的饭? 林初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再哭泣,这放心地才叹了一口气,“你以前就这么爱哭吗?” 林野摇摇头,“我小时候都不哭的。” 林初听罢,只是有些心疼地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人。 她现在是知道了,林野这么爱哭是他被带回来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这个问题必须要尽快解决。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林初这才舍得松开了怀中的人。 “快吃吧,看看有没有凉了。” 林野红着脸夹起一个虾饺,“有一些,不过没有关系。” 林初坐回位置,不动声色地用内力将桌上的食物都加热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有些出神地看着竖立的茶梗,看来要让林野不再受委屈,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林野三下两下地就吃完了早膳,他总不能让姐姐一直在旁边等着他,“姐姐我吃完了。” 林初听见他还是叫她姐姐,她思索了几秒。 当时这么说是为了让他感受到一丝亲切,好让他能说出事情的缘由。 第二十章 不过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效果,起码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林初于是就没有阻止他,由着他这么叫下去。 “怎么这么快,吃饱了吗?宋太傅还没有来,不用如此着急。” “吃饱了姐姐,我平时吃饭都挺快的。” 林野随便扯了一个谎,可他不知道的事。 每当他在说谎的时候,他的耳根都会不自主的泛红。 林初有些好笑地喝了口茶水,少年你知道吗?你是真的很好懂。 她也没有点破林野,两个就在内殿你一言我一语地等宋修竹来。 按理来说每个皇嗣都需要在上书房内授业,可谁叫林初是皇帝最疼爱的大皇女呢? 人家自然有这个特权,可以让太傅亲自前来教导。 况且身为太傅的宋修竹可是十分乐意能跟林初独处。 没过多久,林初布置在宫内的内力感受到了宋修竹的气息。 “林野,你去重新给宋太傅沏一壶茶。” 林野点点头,乖乖地拿着桌上的茶壶就出去了。 就在林野刚离开没过多久,小夏便领着宋修竹在内殿门前禀告,“公主,宋太傅来了。” “进来吧。” 一进门,宋修竹便对她十分尊敬地行稽首四拜礼,“臣宋修竹给大皇女请安。” 林初急忙起身,快步上前扶起宋修竹,“太傅这是干嘛?之前不都说好了私下的时候就不用行礼吗?” 不仅如此,他行的还是对太女的稽首四拜礼。 宋修竹眼里透出几分笑意,“现在初儿恢复了内力,今日不同往日,修竹是必然要请安问好的。” 林初懂他的意思,之前文武百官一直反对立自己为储不就是因为她没有内力吗? 现在她顺利洗髓,之后成为储君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林初莞尔一笑,“没什么不同的,宋太傅快请坐,现在本宫只有三级内力,好歹也算是没有浪费这珍稀的丹药。” 在当时拿到洗髓丹的时候,林初就在思虑自己该对外宣布几级内力比较好。 最后她故意选择宣布自己获得三级内力,她倒是要看看。 在林瑜是同级内力的情况下,林瑜一党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宋修竹温柔地注视她,微微勾勾唇角夸赞道,“初儿真厉害。”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种陌生气息靠近,他下意识向来者看去。 发现竟然是一名陌生男侍正提着茶壶走来。 宋修竹眯着眼,疑云满腹地打量着这位男侍。 初儿身边竟然有男子出现,但自己却没有受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看起来初儿还特别在意他,就连他倒个茶水,都要叮嘱他好几句小心。 这名男侍腼腆地笑了笑,倒完茶后径直就站在初儿身后。 宋修竹稳了稳心态,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男侍,还用不着他担心,到时候让尚宫局把他调离初儿身边就好了。 他收回打量的视线,转眼瞥了一眼茶杯里的茶色,不禁轻嘲一声。 就连最基本的沏茶都不会的男侍,根本不配待在初儿身边。 在林野察觉到宋修竹锐利的目光后,他低头看向地板,一双眸子里仿佛藏着暗流。 他又不是傻子,被一直关在荒郊的他,更加学会了察言观色。 很明显能看出来,宋修竹的种种举动都无一不表明着他对姐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林野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自嘲道,无论是身世样貌,还是才学神力。 他和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又凭什么讨厌宋修竹呢? 宋修竹若无其事地从衣袖中拿出一本札记,递给林初,“这是昨日下早朝后,臣连夜整理的有关神力的札记,还请初儿莫要嫌弃。” 林初温婉一笑,将它接过来,“劳烦太傅费心了” 她把札记翻开,一目十行将里面所说的内容,在脑海中大概演示了一遍。 不愧是让整个大陆都望而生畏的人,他整理出的札记完全可以让阅者的练功效果事半功倍。 林初不禁点点头感慨他的才气,她将札记推在桌子中间,方便林野也一起阅览。 宋修竹看着两人渐渐靠拢地脑袋,腰背也紧张地越挺越直,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看见两人同时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他佯装不经意地问,“刚刚还没来得及问,初儿身后这位是?” 林初面色一怔,终究还是逃不过要问林野的身份。 她呼吸都有些错乱,颇为不自然地开口道,“这,这其实是……” 如果说要是对别人说,林野是他的随从,林初必然不会像如今这样反常。 但经过今早一事,林初明白了,要想林野今后不再受委屈。 只有让他成为自己的男妾,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她脑海中浮现出林野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样子。 林初心一狠,咬着牙直接把话说出口,“林野其实是我的通房男侍。” 宋修竹和林野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初,谁都没料到林初会这么说。 而林初表面上看起来平淡如初,淡定自如。 但藏在衣袖里一下下扣着扶手的手,早暴露了她的紧张。 林野满级内力的事情,迟早有一天瞒不住。 自己身为皇女却把满级内力的随从私自带入宫中养着,要是被有心之人参奏说是她密谋造反。 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只有这种说法才是万全之策。 只不过,她堂堂雪滴花神明,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有一个通房又怎么了? 干嘛要这么紧张。 林初蹙着柳眉,拿起面前的茶碗,喝下一口茶掩盖她的心虚。 一口茶刚入嘴里,她就差点被呛住,原本蹙着的眉拧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东西? 林野沏的茶怎么能这么难喝,这可是女帝赏赐的贡茶,居然能被他沏成这烂样。 可碍于还有别人在这,林初还是忍着嘴里的苦涩,强行吞了下去。 一旁的林野听到她突如其来的话语,努力抿着嘴,尽量让自己嘴角的弧度不要那么明显。 没想到,宋修竹充满敌意的一问,还能让他捞到这种好处。 等等,他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早上李叔说的待在跟前,该不会就指的是通房男侍吧? 林野兀然羞晕满颊,他甚至还有些得意的瞟了一眼宋修竹。 没想到林野都已经被初儿纳为男妾了,宋修竹是这下真坐不住了。 他目光如炬,犀利而凶狠地盯着林野。 林野收到他的威胁,心中不禁冷笑,他现在可是姐姐亲口承认的通房男侍,宋修竹一个外人凭什么敢瞪他? 他并没有选择反击回去,他发现面前的桌子足足有半人高。 也就是说,无论自己做什么小动作,宋修竹可是一点也看不见。 他收起唇边的笑意,伸出食指轻轻地勾了勾林初的胳膊,故作害怕地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瞅着林初。 林初看见林野一脸委屈,顿时心头涌上一丝心疼,她借着换坐姿的空隙,轻拍两下林野的腿,就像哄小孩一样,让他不要害怕。 “初儿怎么突然想起来找通房了?” 林初原本就因为看见林野受委屈而生气,现在看见罪魁祸首还敢来质问他。 她带着莫名地怒气反驳道,“我想这应该是我的私事吧,莫不成宋太傅也愿自降身份来做我的通房吗?” 话一出口林初就愣住了神,她始终认为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做到情不外露。 而刚刚只不过是看到一脸委屈受惊的林野,竟然怒火中烧,不受控制地外露出对宋修竹的敌意。 宋修竹听完却丝毫不介意,依旧温柔敦厚地对开口,“初儿如果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 林初吐出一口气,舒缓了一下语气说,“宋太傅家世尊贵,又还是家中嫡子,可以嫁的京城女子数不胜数,何必非要委曲求全来当区区一个通房。” 宋修竹摇摇头,目光蛊惑地望着她,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道,“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哪怕初儿想让我当一名妾室,我都会很开心地答应的。 林初听到宋修竹变相式的告白,内心没有任何拨动。 她没有理会宋修竹,面色如初低下头继续翻阅这本札记。 反倒是林野,他听到宋修竹如此撩人心弦的话语,紧张地捏住林初的衣袖,生怕林初会被他勾引到。 他可是听冬儿姑娘她们说了,像公主这种年级的女子,是最容易被宋修竹这种甜言蜜语所骗到的。 林初感受到林野拽住自己的衣袖,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要哭的迹象,这才放心下来。 心里算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转过头看向宋修竹,“宋太傅,开始今天的讲学吧。” 宋修竹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接下来的讲义林野也一起跟着听吗?” 林初面色一顿,回想起刚刚她的态度实在太是过于冷漠。 现在想让他同意林野留下来,估计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她讪讪地对宋修竹一笑,猛然间心生一计,林初媚眼如丝。 学着林瑜之前那种娇滴滴地语调轻声问他,“宋太傅,让林野也留下来一起听好不好?” 第二十一章 宋修竹本来铁了心了想让林野离开,好让自己能跟初儿独处。 但当看见林初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立时喉咙一紧,原本涌都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被他咽回去了。 “好。” 看见自己这么没有出息地就同意了,宋修竹长叹一声,无奈地喝口茶想平复一下心情。 但用余光瞟见茶杯里的茶色时,他想放下茶杯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渗人的苦涩在空腔中弥漫开来,他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忍受,这口茶水对味蕾的摧残。 林初有些窃喜地看着眉眼紧锁的宋修竹,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喝到人间极苦! 这可惜宋修竹不过两秒就恢复了常态,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起来有关神力的各种事物。 眼看着清晨的阳光一点点透入殿内,林初心不在焉地用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无规律地轻敲扶手。 她瞅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宋修竹,心里估计着差不多都有一个时辰了。 林初特别讨厌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与其让她听讲学,她更愿意直接去南冥森林里闯荡。 这也仅仅只针对于她个人,林初又怎么会舍得让林野吃这种苦。 她用余光向身后的那人看去,发现她还在滋滋有味地听着,她也只能强忍着烦躁,继续硬着头皮神游天外。 “小初初你还要多久哇,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已经是阅宁第八次用心灵相通催林初,她没办法只能安抚着快要炸毛的阅宁,“快了快了,你跟叶宁吃点东西,我马上就完了。” 林初眼见宋修竹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她明眸微微转动,垂目低笑,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故作虚弱地长吁一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还在认真讲解地男人停了下来,关心地问道,“初儿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林初故意挤出几滴眼泪,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凝视着他道,“没有关系,本宫只是有些头疼,太傅您继续讲吧!” “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啊,姐姐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太医来。” 林野心头一紧,慌忙地冲出去传太医来。 林初却拉住他的衣袖,“不用了,我不想让母后担心,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吗?”林野迟疑了一下,还是不太放心地问。 林初肯定地点点头,“真的,只是可惜太傅的讲学了。” “没事,初儿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初儿还是先休息一几天吧,等身子好些了我再来授业。” 宋修竹接上林初的话尾,随后简单地叮嘱了林初几句,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一走,林野就立马用左手抓住她的手,柔和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向她的体内。 这是林初按住他的手,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放心好了,我没有事,只是找个借口让宋修竹离开罢了。” 林初感受到体内传来的内力跟昨天的有些不同,这次的不再是单有补充的效果,它更还在一点点滋补林初的身体。 这是进化了?但现在林野并没有神能,是如何进化自己的内力的? 林初心中立马就有了判断,看来林野这是跟自己一样,有着自身携带的独一无二的内能。 但无论是林野的恢复,还是林初的口诀,普天之下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自带这种神能。 她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林野这件事,她扯了扯林野的衣袖告诉他,“收拾一下吧,等会儿和阅宁她们一起出宫玩玩,” 面前的人却纹丝不动,他眼眶微红,特别委屈地小声控诉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林初不知所措地拉着他的衣袖,嘴角绷直沉默不语,她不知道面对林野该说什么好。 二人两两相望,过了良久,林野把她的手拽开,头都不回地转身离去。 林初看着他逆着光孤单离开的身影,一阵眩晕向她袭来,她的神识中闪出一段画面。 在这段画面里,林初发现她坐在床边,手中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正望着窗外发呆。 此时,门外焦急忙慌地闯进来一名男子,眉头紧锁呵责道,“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见梁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即使林初作为旁观者,也依旧能感受到男子的怒气冲天。 画面中的她看见男子如此生气,顿时慌了神,带着一丝哭腔解释着,“还不是因为梁冰说之前你送我的福音戒在她那里。” 男子被她的话气笑了,“就一个福音戒而已,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为什么非得梁冰那里找,你真看不出她的狼子野心吗?” 她眼眶瞬间微红,攥着东西的手有些颤抖,她对着男人失态地大喊,“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说话。” 男子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林初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离开。 画面渐渐模糊起来,林初艰难地睁开了眼,她只感觉心脏在猛然加速跳动,呼吸逐渐加重,她终于无力地倒在了桌子上。 眼中的所有愈加模糊,林野的背影和画面中的男子缓缓重合在了一起。 脑海中的画面又清晰起来,之间那名男子在门口停了几秒,低咒一声。 却没有离开,反而是折返跑回来。 他跑到林初窗前,一双宽大温暖的掌心穿过林初的发丝,将她的脑袋扣在自己怀中。 紧紧抱住她抽咽的娇躯,在林初耳边一遍又一遍懊悔地说着,“对不起,初初。” “为什么要道歉呢?”半昏迷的林初呢喃道。 不知何时,眼角涌出了几滴泪水,顺着姣好的脸庞流到嘴角边。 原来眼泪是咸的啊,但是,她为什么会哭呢?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林初听见有人在唤她,但她的身体已经难受到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睁开眼。 她能感受到自己被人用力拥入怀中,鼻尖出来某人专属的熟悉的味道。 就算她没睁开眼,她也知道那人定然就是林野。 林野抱着脸色苍白的林初,心中无比自责。 他为什么刚刚要跟姐姐赌气离开,要不是他走的时候不忍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然现在姐姐就算晕倒了,也没人会知道。 林野哆嗦着左手,将体内最纯粹的内力毫不保留地渡给林初。 刚重新获得内力的林野,身体根本经不住这种毫无余地传渡,他忍不住冒着冷汗跪在地上,但抱着林初的胳膊却始终没有松动。 看着林初的脸颊逐步恢复血色,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但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继续透支身体渡送内力。 林初感觉体内有无数股暖流经过,在缓解着大脑中的眩晕感,闭着眼睛也精准地抓住了林野的手,试图阻止林野继续消耗内力。 她声音有点嘶哑道,“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林野。” 这时阅宁的心灵相通传来,“小初初你怎么了,我们怎么感觉你那边不太对劲。” “我没事,我和林野马上就过来。” 林初撑着扶手坐起来,拍了拍林野的头顶,“怎么样?可以站起来吗?” 林野点点头,坐在地上缓了两下站起来,接着给林初的杯子倒了半盏茶水,“姐姐喝茶吗?” 林初双目凛凛地盯着他手中的茶杯,坚决地摇摇头,“不喝。” 她都还没说完这壶茶实在是难喝至极,下一秒,林野就把茶水灌在了他口中,动作快得自己都来不及阻止。 她挑着眉看着喝完后愁眉苦脸的林野,林野吐着舌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茶壶,“不会吧,怎么会这么难喝?我记得姐姐和宋修竹不都喝过吗?” 林初杏眼微弯,挡住不禁上扬的嘴角唇边笑意渐盈,宽慰道,“没事,之后让小夏多教教你就好了。” 刚才的不适感已经彻底褪去,她转向妆奁上的镜子。 看见里面的人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脸色已然红晕起来,这才放心地带着一言难尽的林野走出去。 “小初初,你怎么看起来有点虚弱?” 阅宁虽然说是其中最大大咧咧一个,但她洞察力却比其他三人灵敏了许多。 毕竟她可是在夜晚灯光昏暗的情况下,都还能看见林初洗完髓身上留下的污泽。 林初低笑着摇摇头,“可能是听宋修竹讲学无聊的。” “真是的,你还用听什么神力讲学吗?你对神力地掌握可不比他宋修竹少,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听这么无聊的东西。” 林初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带着三人往宫外走去。 林野跟在最后面听见阅宁的话,他这才明白,其实并不是林初想去听,只是专门让他能听到宋修竹的讲义。 林野抬头遥望着林初,她依旧那么的温柔,一直耐心地听着身旁阅宁叽叽喳喳讲着宫内各种琐事,时不时还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那一刻,时间停止,林野的眼神锁定住阳光下耀眼的她。 那一瞬,他的心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她,为林初悸动,永远忠于林初。 他好像,并不仅仅是把林初当做主人或者是姐姐了。 第二十二章 林初发现林野并不在她身边,她回眸张望林野,眸若清泉,笑意晏晏,“还愣着干什么,小心一会儿走丢了。” 林野的笑容徐徐绽放,一路小跑到林初另一边,“姐姐我来了。” “姐姐?”阅宁听到后立马炸毛,呲牙咧嘴问道,“她什么时候成你姐姐了?” 林野在她对面探过脑袋,有些骄傲地说,“早上!” “为什么?” 林初言简意赅抢先回答她的话,“亲切。” 阅宁呆滞了两秒,接下来的一路都抿着嘴,难得没有说话,静静地跟在林初身旁。 快到皇宫门口时,叶宁递给林初一个面纱,“主人身份特殊,还是戴上为好。” 林初笑着接过来,“还是我们叶宁心细,不像某些小姑娘,我专门带她出来玩,现在还倒要跟我置气,” 阅宁双手抱胸,对林初哼了一声,“我才没有跟你置气呢,我们下来要去哪里。” “我记得茶妙音以前说过京城宿阳街里凝香馆不错,去那里看看吧。” 阅宁十分信任地点点头,山茶花神明是最爱下凡的,每次下凡还都会给她们带回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既然她都说那里好玩,那准没错。 林野有些晃神,凝香馆?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在他狐疑之际,一层面纱系在了他的脑后。 林初笑盈盈地帮他调整好面纱的高低,“既然是我的通房男侍,在宫外还是戴上面纱为好。” “什么?通房男侍?”阅宁大喊出声,难以置信地望着如此亲密的两人,“是东国没有美男了吗,小初初竟然会让这种人当通房。” 林野才懒得跟她拌嘴,他又故技重施,可怜巴巴地躲在林初的身后。 明明都要比她高出一个头,但非要环住她的要,脑袋耷拉到她的肩上。 “姐姐!你看看他!”林野轻声向她告状。 林初唇边擒着一抹淡淡的笑,她抬手拍了拍搁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她郑重其事对阅宁说道,“阅宁,就算林野在怎么不好,但他现在是我的通房男侍,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四人在宫外等着马夫牵马车过来,秋日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 林初抬起右手遮住阳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争吵地的两人。 马车早就到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林野和阅宁争出谁到底该跟她坐同一辆马车。 “肯定是我跟小初初一起,我待在小初初身边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跟她分开过。” “那可不行,我现在可是主人的通房男侍,是万万不可跟其他女子单独待在一起的!” “那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家人,小初初又不会介意的。” 看着事情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而去,就算再让他们吵上一盏茶时间,都不会有结果的。 林初这下真的感觉太阳穴的在突突地跳,她终于有些不耐烦地舔了舔嘴角。 “别争了,林野跟我一起走。” 阅宁不服气,还想找林初理论,就被叶宁一把捂住嘴拉上车了。 在马车上,阅宁挣脱开她的舒服,瘪着嘴问,“你干嘛要拦着我。” 叶宁无奈地摇摇头,对阅宁解释道,“主人对林野的感觉不一般,他就像是主人的私有物品,任何人都无法沾染。” 也许之前叶宁还可能会以为林初只是把林野当做随从而已。 但如今叶宁彻底明白了,以前主人不仅把她骗了,更是也把她自己忽悠住了。 在叶宁的眼中,林初一直都是冷淡傲娇,甚至还有些恶趣味在身上的神明,从来不会被任何事物所影响到。 刚刚亲眼看见林初略微烦躁的动作,就已经彻底坐实了主人对林野的感觉不一般,她的情绪竟然会因为林野而发生改变。 叶宁看着阅宁还是有些困惑地盯着自己,她把当时初见到林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你敢相信吗?主人从不会做毫无利益的事情,以主人的性格,她宁愿带着咱们两个一起去抢洗髓丹。” 阅宁情感细腻,叶宁稍微一提醒,她就知道叶宁究竟想表达什么。 她有些生硬地接上她的话,“可她还是依旧把林野救回来了,还给了他足够且不会被人妒忌的名分。” 叶宁就静静看着她,她知道阅宁心里有些难受。 这么多年来,林初就是她们唯一的亲人。 而这时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却拉开了她们的距离,拿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位置。 而在另一辆马车的林初也很不好受,自从她上马车后就一直不敢直视林野,她仰着头靠在软垫上狠狠地长叹一声。 这种情绪突然变化的感觉又来了,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自己就跟当时对宋修竹冷言冷语时一模一样,都是后知后觉才发现有情绪波动的。 她眯着眼灵光一闪,平时最希望看见她情绪失控的人只有一个人了。 林初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目光如箭直直地看向林野,这厮该不会是茶妙音假扮地故意来气她的吧? 林野坐在她斜前方,被她的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吞了口唾沫,他小声询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林初眉眼舒展开来,往旁边移了一点,拍了拍空出的位置对他说,“过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林野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野对她眨眨眼,乖巧地坐过来,他双腿并齐,有些紧张的揉了揉膝盖上的衣袍。 现在这是在马车上,只有他跟姐姐两人独处,姐姐叫他过来是要干嘛? 只见林初的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略微冰凉的手指从他的眉骨处顺着脸颊,一寸寸划到唇边。 手指将他的下巴挑起,一直在喉结附近摩挲,林初毛绒绒的脑袋越靠越近,鼻尖的吐息喷洒在林野敏感的脖颈上。 林野感觉他的手心都微微出汗,脖上的喉结不自主地上下移动,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 当林野想开口阻止她的动作时,林初那双不老实的手也收回去了。 她靠在车厢的角落,现在她敢确定了,面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林野。 那么就是说问题出在了她自己身上,在之前的两起事件中,有一个共同点——林野。 林初睫毛微微颤抖,她撩起车上的帘子身边一闪而过的街市,一点点回忆起跟林野相处的画面。 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以不动声色而骄傲的她,会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所影响吗? 在林初茫然之际,一种晕眩的恶心戛然涌来,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 林野看见她的表情不对劲,也顾不得问她刚才莫名其妙的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初葱白细长的手指,关切地问道,“姐姐这是舟车劳顿了吗?” “我不知道。”林初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马车,要不是宿阳街人口密集,她要是带着林野三人瞬移过去,绝对会引起不少围观者的注意。 即使之前透支的内力只恢复了一点,但他依旧毫不保留地把仅剩不多的内力全都给林初,“这样子姐姐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不得不说,林野的恢复内力确实很厉害,刚刚她那种难受想吐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但林初咬着下唇,将林野的手反握在手中,强忍着不适开口,“你之前耗费了太多内力,再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林野拧着眉峰拒绝她的关心,“那姐姐你怎么办?这一路上马车颠簸,你的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林初挽起唇角对他笑了一下,“不坐马车了,咱们单独出去。” 她解开腰上挂着的荷包,丢在座位上,伸出食指隔空在马车底板上轻描几笔,与之相对应的地方缓缓结冰,显出了两行飘逸的字。 “单独出去,勿扰。” 交代好了,接下来只要瞬移离开马车就好,就在她结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 她从来没有试过瞬移诀可不可以两个人同时使用,而叶宁属于她的神能,自然可以跟她一起瞬移离开。 而平时结伴而行的茶妙音也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瞬移,她从来没有试过能不能带人一起。 原本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带自己私奔的林野,发现她忽然停住了手头的动作,“是忘了什么事吗,姐姐?” 林初有些尬尴地对他眨眨眼,“我不知道瞬移诀能不能带别人。” 林野同样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那怎么办?” “要不?”林初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道,“要不我把你抱着瞬移,看看可不可以?” 她不太确定瞬移诀能传送的面积是多大,但只要林野离她的距离够近,也许也可以跟她一起传送。 说罢,林初便向他靠近,伸出双臂将他抱入怀中,可是马车留给她们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了,林初也只是堪堪可以抱住他的上半身。 林初看着两人的姿势,双颊绯红,两眼四处乱瞟,她有些羞涩的低了脑袋。 只见林野轻笑一声,揽住林初的腰间,单臂用力就把她稳稳地抱在了他的腿上。 第二十三章 他故意在林初耳后低声说话,“现在这样的话,成功的几率岂不是更大?” 呼吸间都充斥的林野身上的味道,现在都不用照铜镜,她都能知道自己的脸绝对很红。 林初更加跟个鸵鸟一样,埋着头不敢露出脸看他。 “姐姐,瞬移诀是必须要低头才能用的吗?” 而一旁罪魁祸首还在故意打趣她。 林初气凶凶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故作高冷的说道,“抱紧我昂,不然到时候就不要你,留你一个人在这。” 林野听闻认真地点点头,将林初紧紧地抱在怀里,紧得林初甚至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怒视着他。 可林野泪眼汪汪地辩解道,“姐姐不是说让我抱紧点吗?我可不想跟姐姐分开。” 林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没搭理这胡搅蛮缠的男人,双手施结。 然后迅速双手搂着林野的脖颈,害怕真的把他落下了。 林初离开皇宫之前就已经将京城中所有地形图全都记入心中。 呼吸间,两人就瞬移到了宿阳街一个平时无人进出的阴暗小巷。 到了后看着林野还是一直抱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想要下去。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这种地方全是泥泞,姐姐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放下来了。” 林初向地面看去,果然如他所说的都是一片片淤泥。 于是她不再闹腾,老老实实地任由林野抱着。 用余光看见怀中乖乖环着自己脖子的林初,脸上的面纱遮住林野唇边的一丝笑意。 林野稳稳当当地把她抱出了小巷,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初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了一眼街道,这一片因为可以照到阳光,所以地上的积水已经被晒干,她别扭地林野商量道,“把我放下来吧,接下来的路我可以自己走的。” 林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她放下来,冷哼一声,“用完我就扔是吧?”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等林初站稳后,还是会去拉住她的手。 林野别扭地别过脸,急忙向前走两步,“街上人多,要是姐姐走丢了就不好了。” 林初挑着眉,小跑上前,一只手将林野的脸偏过来,“可以啊你,这才过了几天就跟阅宁学会跟我赌气了?” “我才没有呢,我哪敢跟姐姐赌气。”林野依旧没好气反驳她,“毕竟现在都是姐姐的通房了,连抱都不让抱一下。” 林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是让不让抱的问题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林野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林野冲她偏头而笑,“只要姐姐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林初心中逐渐悸动开来,她也转身看向他,两人对视许久。 最终还是林初敌不过,有些慌乱地将视线收回。 她堂堂雪滴花神明,竟然会如此败北,林初心里有些堵塞,好像有些事情已经不受她掌控的了。 路旁的商贩一直吆喝着,林初有些心虚地快步拉着他走,在路过一个摊贩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突然,林野有些没刹住,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林初。 林初拉着他走向一个地上插着“童叟无欺”的旗帜摊位前。 她客气地指着桌上的一个戒指问道,“老人家,这个怎么卖。” 老人穿一卦泛黄却不失干净的白衣,笑着摇摇头,“贫道的东西只给有缘人。” “哦?”林野被他勾起兴趣,“那老人家可否给我们二人算上一挂呢?” 老人扫了他们一眼,继续摇头,“这位姑娘身份特殊,贫道万万不敢随意揣测。” 林野以为他说的是林初为当朝公主身份特殊,所以上前看向林初询问她的意思。 但是林初知道,这算命的说的其实是她身为神明的身份特殊。 “无妨,老人家您且说两句。” 老人不语,拿起毛笔沾上墨水,抖动了两下多余的墨汁,分别写了两张纸条折叠了几下递给二人。 “贫道看姑娘倒是对这枚指环有意,”老人举起戒指,在两人眼前一晃,“只要姑娘能说出它的名字,那您便是她的有缘人。” “福音戒!” “福音戒!”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林初不可思议地向后看去,林野怎么会知道? 她是因为意外看见那段画面,这才在其中一眼认出了福音戒,难不成之前林野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一脸茫然的林野对她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见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只有老人在一旁淡定地笑着,把手中的福音戒交给林初,“看来姑娘确实是她的有缘人。” 林初将戒指接过来,轻轻的摩挲着,没有立即戴上,转身拉起林野的手给他戴在右手食指上, “多谢老人家,需要什么报酬?” 作为这种在江湖上的江湖术士,索取的报酬定不会是一般的钱财,他们会有自己独特的收费标准的。 “姑娘都这么问了,那不妨贫道就直接说,贫道想要姑娘培养的一朵花,任意一朵就可以。” 老人说的很委婉,林初赫然明白,她所培育的花只能是一个,那就是林初所掌管的雪滴花。 她点点头,衣袖一挥,一支开得高洁的雪滴花摇摇欲坠飘到老人手边。。 老人把雪滴花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口,随后扛起插在地上的旗帜,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他要的什么花?”林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初笑嘻嘻地捏了他的脸,吐了吐舌头,“就不告诉你。” 她往后退一步,避开林野打开了纸条,上面一笔一划写着,“本是应雪福星,却受人所秽,不得安生。” 林初满头雾水,每个字她都能看懂,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受人所秽?她这一生平平淡淡,也没做什么事啊? 林初还想再回头看一遍这个纸条,却发现手中一阵灼热,刚刚的纸条竟然焚烧殆尽,化成一摊灰烬随风而去。 她往林野那边看去,发现他手中的纸条也是如此。 林野的表情不是很好,神色肃然,林初问他,“上面写的什么,怎么这么严肃?” 他苍白地对林初笑笑,“没什么。” 林初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下意识往老人离开的方向看去,明明步履蹒跚的老人却在看纸条这短短几秒内,已经不见踪影。 二人顿时心知肚明,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 林初收回视线,主动勾起他的手,“去吧,去凝香馆看看。” 林野被动跟着她前进,这一路上他看向四周,发现有很多情人像他们俩一样亲昵地手牵着手。 他忽然间意识到,现在这是在跟姐姐约会吗?林野顿时羞晕满面。 林野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挂着毫不遮掩的傻笑,紧紧握住林初的手。 林初凭着记忆里的地形图,带着他七扭八拐地穿过各种街道,。 要到凝香馆门口了,只见众人纷纷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啊?不不不,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即使四周喧噪,但林初依旧可以分辨出人群中心传出来的那个声音。 她看了林野一眼,发现他也面色疑惑,对自己比了个嘴型,“阅宁?” “你不要再拉着我了,不然我就要打你了!”远处传来阅宁慌切地解释声。 两人急忙拨开拥挤的人群,向喧杂处跑去。 印入眼帘的就是两名俊秀的男子,用手勾着阅宁的身子就要强行带她进店,“小姐,快来嘛,我们绝对会包你满意的。” 林初抬头看向店家的牌匾,确实是凝香馆没错。 她脸色彻底青黑,敢情茶妙音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的就是青楼。 她走上前去一把将阅宁拉向身后,眼神充满着警告之意,“抱歉,她没到及笄之年,实在是不合适。” 看见有人坏了他们的好事,面前两个男子瞪了林初几眼,“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林野看见他们竟然敢这么跟林初说话,手中酝酿出内力,想趁周围人多给他们吃点苦头。 可手中的内力还没向他们袭去,两人就毫无征兆地跪在了地上。 这时从凝香馆走出一名男子,衣着华丽,手中拿着一叶羽扇,摇曳生姿地向林初走来。 他对林初有规有矩地行一个礼,笑颜如花地开口,“惊扰这位小姐了,还请小姐莫要生气,进来喝口茶赏赏舞,就当星澜在这里赔罪了。” 说罢,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人,黯下神色往他们身上毫不留情踢了一脚,薄唇轻吐,“还不快滚。” 林野看那个满脸都写着祸国妖民四个字的男人,正一步步靠近林初,那手都快贴在姐姐的肩膀上了。 他赶忙跑过去插在两人中间,阻止姜星澜的动作。 “赔罪就不用了,”紧接着像宣示主权一样挽住林初的胳膊,“她现在可是有通房的女子了,才不稀罕来你这凝香馆。” 姜星澜才不在意他的话,他向林野抛了个媚眼,“家花哪有野花香,谁能知道这位小姐更喜欢哪个呢?” 第二十四章 茶妙音 他越过林野凑向林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拨,就把林野紧紧挽着她的手拨开了。 林野此时感觉自己像被定住了,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星澜挽住林初另一只手,暧昧的开口,“宝贝,这次还是老规矩吗?我在这都等你好久了。” 不光如此,他的红唇还一点点靠近林初的脸颊,可林初却一点都不躲闪反抗。 莫不成这个人还给姐姐使用了同样下三滥的招数,林野顿时火冒三尺。 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束缚,却无能为力,就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看见两人的距离逐步接近。 林野脸上的怒气消散,狰狞之意褪去,渐渐浮现出不安之态。 姐姐该不会真的要被他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亲上了吧? “混蛋,放开她!”林野喉咙里断断续续滚出这几个字。 就在姜星澜的唇要挨上林初的一瞬间,林野挣脱了他的束缚,想要伸出手把林初拉到他的身边。 但感觉全身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倾倒,林初见状立马从姜星澜怀中把手抽出,眼疾手快地接住马上要亲吻大地的林野。 姜星澜吃惊地捂着嘴,“哎呀呀,你竟然能挣脱我的神能?” 被林初扶起来的林野站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初牢牢地拥入怀中。 他气愤地指着姜星澜,怒视道,“你,你不要脸,我们家小姐岂能让你这般轻薄。” 姜星澜听见了也不生气,反而还能转头跟阅宁对视一笑,“你家主子还真找了一个好样的忠犬。” “切!”阅宁双手环胸一点也不赞同他的说法。 林野有些傻眼,姜星澜还跟姐姐她们认识?竟然看起来关系不错?。 “阅宁,你要的糯米饼,”从人群中挤进来的叶宁,风尘仆仆地跑来,手上还拿着三个热气腾腾的糯米饼。 她把其中两个糯米饼递给阅宁,这才转身看见旁边站着的姜星澜。 语气明显有些惊奇道,“山茶……茶妙音姐姐,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了。” 意识到这是在凡间,叶宁把脱口而出的山茶花神明,硬生生转了个弯。 “你们一个两个都认出我了?”姜星澜无奈地摇着羽扇,她看着林初,“真没意思,我还想恶心一下你们主人呢!走吧,上楼坐坐。” 林初没有回答她,就在那任由林野抱着站在原地。 “别这么小气嘛,我不就给他抛了个媚眼吗?” 茶妙音撅着嘴看着冷漠的林初,试探性地跟她商量着,“给你赔一个缘生龙草?” “紫霞玄藤?” “九霄回魂内丹?” 一连三个林初都不满意地摇摇头,茶妙音有些泄气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林初这才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月蚀玄铁。”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茶妙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这是她下凡前背着林初偷偷摸摸搞到手的,月蚀玄铁,整个大陆都难以见得的玄铁。 她敢保证,自己拿到月蚀玄铁的事情根本没有第二者知道。 得,看来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林初的眼睛,这死变态该不会连今天里面穿的什么颜色的抹胸都知道的吧? “放心,我不会好奇你抹胸的颜色的。”林初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准确地回答出茶妙音内心的想法。 谁知道茶妙音更加用像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她,嘴里还神神叨叨道, “叶宁,阅宁,你们还是跳槽来我这吧,你们主人看起来一表人才,但其实就纯纯是一个变态。” 林初对她翻了一个白眼,牵起林野的手就走进凝香馆,只留给茶妙音一个尾音,“赶紧过来带路。” 茶妙音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你就会指挥我。” 但还是乐在其中地给林初带路,还不忘招招手催促身后的两人,让她俩跟上。 在房间内,一个跟茶妙音穿着一样的男子蒙着面纱走来。 茶妙音笑着招呼他坐下来,跟林初他们介绍道,“这个才是凝香馆的老板,真正的姜星澜。” 姜星澜给她们五人一一倒满茶,林初抿了一口,“你茶妙音姐姐还是真舍得。” “怎么样,我从银针茶神明那边要来的茶,今天你们是有口福了。”茶妙音端起茶杯轻轻一嗅,“小初,你什么时候收的男侍。” “前两天。” 茶妙音点点头,转眼看向阅宁,“糯米饼在哪买的?闻起来好香啊。” 阅宁满嘴都塞满糯米饼,随意地点点头敷衍她,但茶妙音的视线实在是太刺骨,她才恋恋不舍地抬头。 把手中另一个还没吃的糯米饼悄悄用衣袖遮起来,警惕地盯着她,“干嘛,我就剩这一个了。” 茶妙音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小没良心的,平时我下凡没少给你带好吃的,现在一个糯米饼都不愿意给我了?” 阅宁视线在手中唯一一个糯米饼和茶妙音来回转动,最后还是忍痛割爱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糯米饼给茶妙音递过去,“诺,给你!” 茶妙音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糯米饼,有些得瑟地看了林初一眼。 “别欺负阅宁了。”林初无奈地叹口气,她从荷包出拿出几块碎银,扔给叶宁。 “去重买些吃的,顺便把林野也一起带上,注意安全。” 叶宁把她扔过来的碎银放回之前她在马上的留下的那个荷包里,“好的,茶姐姐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茶妙音笑着摇头,“我有这个糯米饼就好啦,你们好好出去转一圈,钱不够就在凝香馆柜台报我名字。” “哼,到时候直接掏空你的荷包!” 阅宁看见自己的糯米饼落入他人手中,就还是忍不住跟茶妙音置气。 茶妙音不甘落后地反击道,“反正我到时候花小初的银子。” “小初初才不会给你这种花心的女人花钱呢!还有,以后绝对不准偷偷摸摸带小初初来这种地方。” “你们神能才不会懂得美人在怀的乐趣的,不过你们家主人肯定会喜欢的,不信我今晚给小初安排两个?” “你说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跟你拼命!” “来吧,宝贝!好久都没有跟你亲密接触了。” 只不过最后两人还是没打成,林初一个眼神就让,叶宁和林野一人一边拉着暴跳如雷的阅宁离开,阻止了这场恶战。 知道两个人有事要说,姜星澜给她俩的茶杯续满茶水就行礼离开,留给她们单独的空间。 等众人都走开后,林初什么话也没说,就盯着茶妙音的一举一动,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 茶妙音小口一点点喝着杯里的茶水,不敢直视林初的视线,直到这杯茶水被她扭扭捏捏地喝完了,她才提起茶壶倒第二杯。 “说吧,”林初按住她要倒茶的手,“林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茶妙音讪讪地抽出手,“你在说什么啊?” 林初冷笑道,“装,不就好好给我装,我还能不了解你?” 茶妙音不禁啧了一声,重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凝视着上面漂浮的茶叶,默默开口道,“你知道北国二皇子吗?” “认识。” “他婚配与否?” 林初不解地皱着眉头,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唉,你知道我为何会跟凝香馆姜星澜熟吗?” 不等林初回答,她又自问自答道,“因为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有一次下凡,我被魔重伤,接着无数小妖蜂拥而至。” 茶妙音双手撑着下巴,回忆起之前的场景,“后来我躲在北国边际一个青楼门口,有人救了我一命,而姜星澜也是那里的掌柜,他告诉我是那晚路过的季柯淮救了我。” “所以?” “所以我想见他一面。” “这跟林野有什么关系?” 茶妙音嘿嘿一笑,给林初也给林初倒了一杯茶,“当然跟林野没关系了。” 林初意识到她这是在随便说个事糊弄自己,她直接一道冰刃向茶妙音那张嬉皮笑脸的嘴脸飞去。 茶妙音微微偏着头躲了过去,神情坦然对她笑笑,“跟他分开吧,小初,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只有试过才知道,你起码得告诉我不适合的原因是什么?” “小初,我从来不会害你的,但确实有些事情,你不应该知道。” 林初很少见到肃然的茶妙音,她明白茶妙音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变的,她是真的不会告诉自己有关林野的事情的。 但是她林初想知道的事情,同样也会追查到底的。 她回想起那个算命的纸条,难不成那老人家知道些有关林野的身份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林初点点头,“今天跟我回宫?到时候带你去找季柯淮。” 茶妙音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个事。” “什么事?还专门来找我一趟。” 林初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为什么就我们俩要强制下凡?” 茶妙音摇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不知情。 林初喝了一口茶水,果然,是个人都比林野沏得好。 第二十五章 月蚀玄铁 “你真不跟我说说有关林野的事情?” “你应该也看出林野的身份了吧?他现在还能成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在凡间,就说明他所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是禁忌了。” 林初叹口气,换了个话题问她,“月蚀玄铁呢?” 一个荷包被茶妙音抛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林初把荷包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月蚀玄铁就小小一块,被茶妙音的内力完完全全包裹着,怪不得她能放心地把她带在身边。 茶妙音捂着心脏心疼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拿到月蚀玄铁了?” “寒气,”林初把玄铁外面的内力换成自己的,“作为雪滴花神明,我能感受到身边出现了不属于你的寒气。” “要给林野用?” 林初颔首,“反正你平时也用不上武器,到时候给你个别的东西。” 茶妙音这下感觉更加心疼了,“算了,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你是让你宫里匠师打造还是去钢邵师父那边去?” “找钢邵师父吧,宫里人多口杂,容易被人惦记上。” “行吧,那你收好,别忘了带我去找季柯淮!” “知道了!”林初起身往窗外走去,看见林野他们已经往回走了,她最后再问了一句,“林野的事情你真不打算告诉我?” 见她还是关心着林野,茶妙音无奈地跟过去,“既然你选择跟林野在一起了,那就稳稳当当地生活下去,不要趟这趟混水。” 林初毫不在乎地点点头,笑得有些肆意,“但你觉得今后的日子会安宁吗?” 茶妙音有些急躁,“你明知这些,你还要跟林野在一起?” 林初按住她的肩头,“林野要上来了,有事以后再说。” 茶妙音气得踢了一脚墙,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这才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看看,有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只剩下最后两个了!”一进门阅宁将手中的糕点都塞给茶妙音。 “果然平时没白疼你。” 茶妙音将外面的纸袋拆开,一包里面一共两块,她递给林初一个。 姜星澜看见一行人大包小包带着糕点回来,从店里拿了几个雕花小碟,和林野一起把糕点盛放在碟里。 林野拿筷子夹起一个绿豆糕喂给林初,眼睛柔情似水,深情款款地盯着她,“怎么样,好吃吗?” 林初看见茶妙音等人打趣的目光全都注视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张开嘴,随意搪塞他几句,拉着他让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食指弯曲敲了敲桌子,故作镇定,斜眼撇了周围人一眼,“看什么看,吃你们东西。” 茶妙音她们这才收起八卦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都默默地往嘴里塞着糕点。 林初斯条慢理吃着手中桂花糕,尽量忽视林野直勾勾的眼神,喝了一口眼前的桂花酿。 她刚把空杯放到桌子上,林野就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就乖乖坐在旁边眼都不眨地看着她。 最后还是林初沉不住气了,将桂花糕换了一个方向,磨磨唧唧地递在林野嘴边,“别看我了,给你吃一口。” 茶妙音不禁扶额,感情阅宁之前这副德行是随她主人啊! 林野抬头,目光慢慢炙热起来,唇边笑意粲然,偏过头顺着她刚刚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下一口。 林初瞬间老脸一红,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收回,“你,你,那是我吃过的!” 他拽住林初惊慌失措收回的手腕,又低下头吃了一口桂花糕,然后有些好笑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林初把手中的桂花糕全都塞进他的手里,猛地一起身,拍了一下桌子,“不吃了,回宫!” 说罢,先行一步拽住茶妙音的衣领强行把她拖走,叶宁也紧随其后。 最后只剩下阅宁和林野面面相觑,捅始者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转身拔腿追上林初。 “不是,你们怎么都走了,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她围着桌子急转圈圈,最终心一狠,随意拿几个揣兜里,急急忙忙跑下楼,生怕抛下了自己。 可最后等她到楼下的时候,林初早就不在踪影,她问茶妙音,“小初初呢?” “抱着她的林野早就走了,”她对阅宁招招手,“走吧,我带你和叶宁回去!” “瞬移诀可以带凡人吗?” “你主人看起来挺正经一人,没想到还能想到让林野抱着一起用瞬移诀。” 阅宁不敢相信,她向叶宁看去询问她事情的真假,只见叶宁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 不会吧?林初竟然会让别人把她抱着? 她冲过去问道,“是怎么个抱法?普通抱起来,还是横着抱着?” “横着抱着。”叶宁越说声音越小,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只有茶妙音丝毫不意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之前那个羽扇,笑眯眯道,“再不走我就要跟不上你们主人了!” 这下两人才魂不守舍地化成实体,让茶妙音带着她们离开,茶妙音闭上眼睛,将内力传在眼睛上。 等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经变为黄色,轻微阖目,便瞬间离开了这个地方,顺着林初的气息直接到达林初殿内。 茶妙音直接瞬移到她的床边,床上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女帝突然叫我和林野去圣辰宫,你在这里给我安生点,不然之前的事情面谈。” 看见纸条后茶妙音冷哼一声,就知道威胁她,她原本还想去后宫看看东国女帝身边有什么美男呢!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意在一旁,就当作没看见林初说的话直接离开。 可叶宁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离开的去路,她抱歉地笑了一下,“我们主人刚刚说了,要让我看好你。” “靠!” 茶妙音低咒一句,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叶宁,回想起林初之前的凶残模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才灰头灰脑地躺到林初的床上。 算了,没事还是不要惹林初了。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向阅宁伸出手,“给点吃的。” 没等阅宁出声反驳,她就接道,“别给我说你没有,我还能不了解你?别逼我自己动手拿。” 阅宁气得牙痒痒,但茶妙音说一不二,自己要是不给她,她是真的会出手抢过来的。 这才不甘心地从兜里掏呀掏,拿出其中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小的放到她手上。 茶妙音就连睁眼看都没看,“不要这个,我要最大的那个?” “这个好吃!”阅宁还想着跟她糊弄过去。 茶妙音睁开一只眼,抬了抬手,“赶紧的!我不要这个!” 叶宁扯了扯她的衣袖,“给她吧,到时候我再让御厨给你重做几份糕点好不好?” “此话当真?”阅宁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 这下阅宁才高高兴兴地把最大的那块糕点,放在她的手上,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茶姐姐,还是我对你最好吧!今后只要有我一口汤喝,就你有你口肉吃。” 茶妙音颠了颠糕点,然后准确地抛在口中,淡淡地送她一个字,“滚。” 阅宁哼哼了两声,随后自己出门自己找御厨,说是公主想吃糕点了,让他做几份到时候端来。 而在圣辰宫的两人现在已经吃上热腾腾的糕点了,林初放下茶杯,“母后今日这么匆忙找儿臣和林野,恐怕不只是单纯为了让我们来吃糕点的吧?” 林沂南看了一眼林野,嘴角忍不住上扬,“前几日我还给初儿看了几个京城绝佳的美男子,初儿都没有看上,原来是早就有心仪之人了。” 林初不语,继续听着她说。 “初儿是何时找的通房?他家在何方?芳龄几许?怎么我在京城从来没有听说过林野的名字呢?” “前不久找的,他自幼便离开了父母,所以对自己的身世也毫不知情。” 林沂南点点头,“哦,只要初儿喜欢便好,不过林野这样的相貌,只做一个通房是否太委屈了?” “那母后的意思是?” “看起来初儿也甚是喜欢林野的,那不如封他为侧妃如何?” 林初偏头看向他,跟他那一双深沉的眼眸对视上,眼神中夹杂着难以诉说的情愫,透着期待,透着紧张。 林初勾唇一笑,答应了林沂南的建议,“儿臣明白了。” “纳妃的礼仪是内务府包办还是初儿有其他想法。” “此事今后再议,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沂南点点头,接着把脑袋凑在两人面前问道,“你们两人可曾同房过?” 林初一口茶水直接被呛到,林野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笑着回道,“回陛下,奴婢还未曾和公主殿下同房。” “既然你马上就要是初儿的侧妃了,跟初儿一样叫朕母后就好了。” “是,儿臣谢过母后。” 林沂南看着如此乖巧的林野,不禁叹了一声,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必须得尽快让他和初儿同房! “朕乏了,你们两个退下吧!” “是,儿臣先行告退。” 等两人走远后,一旁的兰儿走上前,在林沂南耳旁问道,“陛下既然如此忧虑,不如兰儿亲自去给林野下一份合欢散,这种合欢散无色无味,只有等到夜间才会发作,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第二十六章 侧妃 林沂南思考了一下,“也行,你把它直接合欢散下在糕点里,记得一定要看着林野吃下。” “遵命,兰儿去去便回。” “嗯,去吧。” 在兰儿走出的瞬间,林沂南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回陛下,竹儿查过了,在几年前沐家嫡长子沐谨就欺凌过大皇女几次,可不知为何大皇女当时却对此事没有任何记忆。” “看初儿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的,这件事情当时有没有人指示过他?” “不知,但竹儿查到沐谨这些年与二皇女走得颇近,不知这件事是否跟二皇女有关系。” “之前让你查的那件事呢?” 竹儿听闻立马跪下,“竹儿无能,愿陛下恕罪,竹儿并未查到有关前天晚上的详情。” 女帝起身将她扶气,在殿内随意走着,“两天前,瑜儿和漾儿莫名叫初儿前往郊外,美名其曰是叙旧,那就在那天晚上回来,原本温和善良的初儿竟然会动手打瑜儿。” “况且本就不擅长武学的初儿,面对天赋神能的瑜儿,不仅能做到全身而退,而且还是更胜一筹。” “竹儿,你说说,这些都合理吗?” 竹儿没敢回答女帝的话,她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但我当时在初儿体内确实探不到任何的内力,”林沂南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去查查这件事情跟林野有没有关系,两日之后,我要知道林野的所有底细。” “是,竹儿遵命。” 看见殿里空无一人,林沂南这才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床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等林初他们回到了殿内,林沂南早已经安排梅儿将林野晋升为侧妃的消息公告众人。 宫中大大小小的宫人全都站在大门两侧,恭迎二人。 “参加公主殿下!” “参见侧妃!” 林初点点头,牵着还不太适应的林野径直径直走了过去。 她就吩咐下人把林野的东西全都搬到偏殿,离她最近的一间房间里。 旁边站着的几名男侍,便听从小夏的安排,丝毫不敢怠慢地把他所有东西全都搬走。 小夏找到林初,“公主,现在侧妃身边还没有男侍伺候,是直接从尚宫局调遣两人过来吗?” 林野听罢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不必如此麻烦。” 小夏转头询问林初的意见,林初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那行吧,不用给他找男侍了,他一个人也行的。” “明白了,那奴婢去给尚宫局说一声。” “姐姐,我想先去偏殿看看可以吗?” 林初挥挥手,“去吧,我先去正殿找茶妙音他们了,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好了。” 林野就在去偏殿的一小段距离,就遇到了无数对他行礼的宫人。 毕竟林野现在是大皇女第一个纳的妾,现在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 当他路过厨房时,李叔也在那里,他依旧还是悠哉游哉地喝着茶水。 “李叔!”林野喊了一声他。 李叔顺着声音往去,看见林野小跑奔来,急忙跟他行礼,“参见侧妃。” 林野不满道,“李叔,您这就生分了。” 李叔笑呵呵地捻着胡子,“这毕竟是在宫中,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的!不过我到时没想到,今天早上我刚说完这些话,晚上的时候,您竟然真的成了侧妃了!” 林野欣喜地笑了笑,“多谢李叔吉言。” “不是我的原因,”李叔把声音放低,“现在朝中谁不知道当朝太傅和一品将军都喜欢公主呢?那两人各方面条件也不差,可公主愣是一个眼神也没给过,这说明什么?” 林野皱了一下眉,继续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公主对你很不一般!” 林初有些恍惚,神游天外地走到了偏殿。 姐姐对他很不一般?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兰儿悄悄找上了他,“参见皇女侧妃,这是陛下给您送的几样糕点,还请侧妃勿要嫌弃。” 林野缓过神来,受宠若惊地双手把它接过来,“多谢母后关心。” 但兰儿还是站在那不动,“还请侧妃小尝一口,告诉奴婢是否喜欢,这样也好让奴婢回去交差。” 兰儿帮他打开食盒,林野捏住一小块尝一口,“很好吃,还请兰儿姑娘替我谢过母后。” “奴婢明白。”兰儿亲眼看见合欢散已经进入林野体内,放心地笑了笑,随后回去给林沂南复命。 看着偏殿的房子被收拾的差不多,林野这下才主动去主殿找林初,一进门就听见茶妙音好不收敛的笑声。 “今天被两个美男子左拥右抱着,是什么感觉?” “茶妙音,我就说周围这么多人,他们干嘛非要拉着我不放。” “那不是废话,就你这没胸没屁股的,哪个青楼男子愿意来找你啊?” “茶妙音!你不要瞧不起人啊!小初初也跟你不相上下,怎么没见她说过我?” 茶妙音从头到脚巡视了林初一圈,不服气地开口,“虽然你们主人身材也不错,也就比我差上那么一点点,但成天冷个脸,也就林野那傻子会喜欢她。” 话才刚出口,茶妙音就狠狠地被踢了一脚,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踢的地方,抱怨道,“不是,我就随便说两句,林初你还真下死手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林初看了一眼占据了大半张床,还大言不惭的人,直接递给叶宁一个眼神,让她把茶妙音拉走。 茶妙音哼了一声,“走就走,你别忘我了带我去找季柯淮。” “知道,不用你成天提醒。” “行,我走喽,你跟你亲爱的侧妃甜蜜去吧!” 阅宁听到她的话问道,“侧妃?谁的侧妃?小初初不是刚有一个林野当通房,怎么又找了一个侧妃。” 茶妙音走到门口看见不敢进来的林野,头也不转冲着阅宁喊道,“人都已经来了,你自己看吧!” 林野尴尬地摸摸头,迎着阅宁杀气腾腾的目光走进来了,他畏畏缩缩地举起手,“是我,是我,还是我!” 发现眼前的情况好像有点相识,林初捏了捏眉心。 “你们两个出去吧!” 她怕他们又吵起来了,赶忙把他俩分来,“晚上林野跟我一起吃晚膳。”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了!” 阅宁翻了个白眼,挽起叶宁的手,撞开林野的肩膀就离开了。 林野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嗔怪道,“姐姐,你看她!” “今后的礼仪你就不用跟宫人学了。” 林初就当做没有听见,答非所问道。 她把被茶妙音弄乱的被子整理好,然后坐上去,“等明天给你锻造一柄剑,怎么样?” “真的吗?去哪里?”林野走上前给她捏着肩膀。 “后天去北国边境那边,刚好从茶妙音那边拿的月蚀玄铁,到时候去钢邵那边找他。” “月蚀玄铁给我了,那姐姐用什么?” “我有阅宁,一般的刀剑对我来说就是负担罢了。” 林野笑意加深,环手把她抱入怀中,“谢谢姐姐。” 她感觉林野贴在自己的部分有些滚烫,她转过身摸一下他的额头,“身上怎么这么热,是着凉了吗?” “没有着凉,我现在感觉很好。” 他把脑袋贴在林初的肩窝里,林初感觉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摸了摸林野的脑袋,“你没喝酒吧?” 林初心灵相通问了一下叶宁,她说当时林野并没有喝桂花酿,之后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自己身边,也没胡乱吃过什么东西呀? “姐姐!”林野抱着她的胳膊越来越用力,她现在明显地感觉出他的体温在上升。 林野的有些湿润但炙热的薄唇一点点蹭着她的脖颈,口中无意识地喊着姐姐,就连呼出的气都有些灼热。 她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把林野不老实的脑袋抬起来,“醒醒!你是吃了什么东西?” 林野的双眼都有些迷离,得意地望向林初,“嘿嘿,你说对了,母后让兰儿姑娘来给我送了糕点。” “所以你就吃了?” 看见他还在一旁乐呵呵地傻笑,林初顿时一气打不过来,捏住他的手往手心打了一下,“以后还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吗?” 林野反握住她的手,撅着嘴委屈地说道,“不,不乱吃了,我以后只吃姐姐给的东西。” “现在撒娇也没用,给我松开。” “不要!”林野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一边说着还开始扯开衣领,嚷嚷道,“为什么这么热啊?” 把林初吓得急忙把他脱衣服的手抓住,急忙把敞开的衣领合上。 透入几分冰凉的内力探查他的身体状况,嘴里还威胁着他,“我警告你啊!给我安分点,不准随便脱衣服!” 林野身上的燥热被内力压了一点,但他还是不满意,泪眼汪汪地盯着她,“冷!” “你别给我没事找事!” 一会儿给她喊热,一会儿又喊冷的,林初都快被他整得没脾气了,用力瞪了他一眼。 第二十七章 清醒 发现他的体内并没有其他毒素,估摸着只是被下了合欢散而已,这才放起心来。 林初用内力控制住合欢散的扩散,帮林野把合欢散逐渐排出体外。 可林野还是一直哼哼唧唧,林初本来是没想管他的,可他这声音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 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林初猜测应该是小夏拿着晚膳准备进来。 她猛地一心慌,向林野扑过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警告他道,“乖乖的,不准再哼唧了!” 林野对他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林初这才开口给小夏说,“把晚膳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小夏动作迅速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低下头对林初行个礼,这便离开了。 听到殿内房门关闭,这时林初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湿润,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喊道,“林野!” 林野竟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自己的手心。 她换了个动作,收回手掐住他的下巴,刚准备训斥他的时候。 “姐姐捂得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林野有气无力地解释着,不难听出他身体已经很难受了。 林初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好像还真是用力过猛,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轻轻摸了摸被自己捏得发白的下巴,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睡一觉就好了!” 合欢散药效实在是太强劲了,哪怕林野自身有很强的抵抗力,更还有自己在帮他疏导。 但也仅仅只是抑制了合欢的冲动,其余的发热等症状,还是得要靠林野自己忍过去。 林野并没有听她的话,就像是一个怕父母离开的小孩子一般,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眨都不眨眼一直瞅着她。 林初轻笑一声,伸出手覆在他的眼上,感受到他的睫毛一下下扫在自己的手心上。 有些痒,但痒的也不止是手心。 林初帮他脱掉鞋子和外衣,再给他盖好被子。 “睡吧!” 她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整整一个晚上,林初没有吃一口饭,一直不断地给他渡送内力,直到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缓,她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林初有些疲倦地盯着他的脸颊良久,心中不断在思考着什么,一翻思虑过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她俯身,慢慢靠近林野,最终在刚刚被她捏的下巴处,轻轻地落下一吻。 “林野,你到底是谁?” 大清早,林野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昨晚浑浑噩噩的感觉已然消失不见。 但他睁开眼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寝室,他急忙翻身起来,却看见了在自己身旁躺下的林初。 林野屏气凝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连眼都不敢眨。 对啊,昨晚自己为什么会感觉难受?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跟姐姐睡在同一张床上? 眼前出现一溜溜问号,林野直接死机在原地,他不就是傍晚吃了兰儿姑娘送来的糕点,去找了一下姐姐。 然后,就睡在一起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林初紧抓着他的手,有些心虚地撩起盖在林初身上的被子。 看着衣服还完好无损地穿在林初的身上,这才叹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林野蹑手蹑脚地走下床,面对着林初绞尽脑汁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一些稀碎的记忆片段涌上脑中,他先是抱了一下姐姐,然后姐姐捂着他不让他说话。 之后呢?他还干什么了? 林野上下扫视着林初,企图能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忽然间,他看见林初脖子上竟然有一处红印,他凑上去仔细一看。 原来是被孑孓叮得罢了,虽已步入秋天,但秋天的孑孓威力还是不可小觑。 他这才有惊无险地收回视线,他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一晚上难道没有一个孑孓来找他吗? 他的视线逐渐转移到林初给他手上带着的福音戒,抬起手放在阳光下照了一下。 阳光瞬间从银白色地戒指上反射到他眼中,他眯了眯眼睛,把戒指摘了下来,戴在了林初左手无名指上。 林野看着她手指上闪光光的戒指,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去给她拿药膏去了。 他有些笨拙地拿药匙舀出一点,轻轻地给她均匀地涂上,用指腹一点点揉搓,让膏药更好地吸收掉。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一个人影不断向他走来,等他收起药膏转过身时,这才被吓了一跳。 注意到来者是林沂南,急忙恭敬地对她行礼。 “参见陛下!” 也顾不得想为何大清早女帝不去上早朝,而是悄无声息来这里也不通报一声。 林沂南看见还在熟睡的林初,将他扶起,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看着林初满脸的疲惫,和林野手中的膏药,顿时捂着嘴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把初儿吵醒可就不好了,看这架势,初儿可是一晚上都没休息好啊! 兰儿这个药果真不错,赏!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赏! 看着女帝一脸窃喜的样子,林野赶忙想解释自己只是给孑孓叮咬的地方止痒罢了。 林沂南摆摆手,“哎呀!别害羞呀!朕明白,朕都明白的!” 看来女帝真的是彻底想偏了,自己估计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的吧。 他绷直了嘴角,有些无可奈何地顺从她说,“陛下圣明。” 林沂南欣慰地点点头,“不错,看来初儿是真的很喜欢你,好好服侍初儿,朕一定会重赏你的。” “儿臣明白,公主殿下以后便是儿臣的一切。” 林沂南听见他如此衷心的话语,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还有事先走了,朕让内务府给你送了点补品,收下吧!” “多谢陛下恩惠。” 目送林沂南离开后,林野转头看了一眼依旧还在睡觉的林初,然后才安心去把膏药放回原处。 在他离开了之后,床上躺着的林初伸出手搭在额头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女帝,还专门跑回来看昨晚的合欢散有用没。” 听见林野的脚步声又折返回来,她把手重新放回原处,继续装睡! 昨晚的一番事闹得她都有点不敢正视林野了,现在还是装睡为好。 感觉到身边有窸窸窣窣衣料的摩擦声,她猜测着林野应该是坐到床边上了。 一道灼热犀利的视线不断在她身上游动,林初感觉到浑身都不太自在,总想要动一下身子,遮挡一下他的目光。 随后她感觉到林野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旁边,一直摩挲着自己的唇边。 更要命的是,眼前的光影逐渐黯淡下去。 就好像林野在不断地靠近自己。 林野这是要干嘛?林初好似猜到了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要显得那么急促。 终于,当她感受到林野的呼吸都已经喷洒到她的脸上时。 林初终于淡定不下来了,她装作快要醒来的样子,动了动胳膊。 那团黑影撤去,眼前又重现出了之前的光明。 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刚打算就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跟他打个招呼。 就发现林野双手环胸,唇角勾着一丝打量的坏笑,“姐姐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林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他翻了个白眼,“你都知道也没说叫醒我。” 林野摇头,“你永远也叫醒不了一个装睡的人,除非让她迫不得已自己醒来。” 林初懒得理他,直截了当问他,“最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不记得了。” 林初看见他耳根有些泛红,就知道他绝对没说实话,她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他,还是当昨晚这件事情没发生好了。 林野学着小夏讲的事物,认认真真帮林初更衣洗漱,随后叫小夏把早膳端来。 “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晚了,还没来得及做早膳,姐姐就先吃点御厨做的吧!”林野给她解释着,顺便给她到了一盏茶。 林初一看茶色就知道这种水平绝对不是林野沏出来的,“这是小夏沏的茶水吗?” 他有些羞愧地点点头。 “那行,今天反正也无事,你去跟小夏学学如何沏茶的。” “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给我布菜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早膳结束后,林初跟他一起去看看茶妙音,还没进门都能听到里面争吵声。 “茶妙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给我留了一口饭?” “胡说,我明明给你留了两口。” “你是这几天都没吃饭吗?居然吃这么多?” “你不懂,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败家子,天天跟你主人吃香的喝辣的,这种宫廷里的御膳,你以为是谁都能吃到的吗?” “就这种水平,林野也能做出来。” 听到此话,茶妙音难得没有反驳回去,失神了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害怕阅宁会追问茶妙音的反常,林初急忙把房门推开,“醒来的还挺早。” 夹在两人中间不敢插嘴的叶宁,看见主人终于来了,急忙站起身给她让坐,“是阅宁一大早就来找茶姐姐一起吃早膳的。” 第二十八章 沏茶 林初按住她要起身的肩膀,“不碍事,我已经吃过了,你继续用膳。” 她带着林野坐到茶妙音的床边,接着阅宁之前的话说道,“确实,林野做的饭菜确实很好吃。” 茶妙音扒拉了一口饭,“有机会一定要尝一下。” 林野有些羞涩笑着说,“没问题,明天一定给茶姐姐亲自下厨做一顿午膳。” 听见林野也跟叶宁一样叫自己茶姐姐,茶妙音一口米饭差点噎住,“你叫我什么?” 林野有些懵,小心翼翼地试探她重复道,“茶姐姐?” 茶妙音把碗筷随意搁在桌上,一板一眼地对他说,“我叫茶妙音,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茶妙音不自主地摸了摸胳臂,听见林野叫自己姐姐,莫名其妙就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估计你明天是做不了午膳了,我们明天需要出去一趟。” “那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提前准备好饭。” 林初伸出手,围着在场的所有人划了个圈,“我们,是指这里的所有人。” “你不是心心念念着季柯淮吗?明天我告诉你位置,你自己去找他。” “没问题!没问题!”茶妙音有些激动地点点头。 看见茶妙音这么没有出息的样子,林初没有好气地给她翻个白眼。 等她们吃完后,林初建议道,“反正下午也没事,林野去跟小夏学学沏茶吧!” 林野一会想到当时自己沏的茶的滋味,顿时战斗力慢慢,有些亢奋地答道,“没问题,我肯定能学会的。” “那叶宁麻烦你跑一趟,去通知一下小夏。” “不麻烦。” 可等到旁边的一炷香都要烧尽了,叶宁还依旧没有回来。 林初跟她心灵相通道,“怎么回事?” “抱歉主人,小夏说什么也不愿意,她说林野现在是侧妃,男女有别,她不敢跟林野离得太近。” “人类的想法就是复杂,算了,叶宁你把她带来,我亲自跟她说。”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林初走出门外单独跟她谈谈。 还没等她开口,小夏便抢先道,“公主,这不合规矩,奴婢是万万不能跟侧妃单独相处的!” 无论林初跟她说什么,小夏死活都不愿意,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拒绝林初。 林初无可奈何跟她解释道,“但你的茶艺才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不去教林野,谁还能教会他?” “公主!这个真的不可以啊!” “那这样,我到时候亲自看着你们两个,这样子就没用问题了吧?” “但是,这……”小夏还想拒绝,林初就强行把她拉起来。 “没有什么但是,就这样定了,你去准备一下,缺什么就去跟内务府要。” “奴婢明白了,但公主别怪奴婢多嘴,现在侧妃跟茶姑娘她们单独在一起,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仅仅是侧妃的清白,更还有公主您的名声。” 林初听完有些严肃,自己身为神明不会在意林野跟谁独处,但毕竟这里是女尊国。 林野现在只是一个凡人罢了,毁掉他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清白。 自己必须也要为林野多多考虑一下。 “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小夏对她行个礼,腼腆地笑着,“能为公主分担是奴婢的福分。” 林初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林野自己先回偏殿,“我还有点事,林野就在偏殿乖乖待着吧,一会儿忙完我就来找你。” 等他走了以后,林初招招手让茶妙音离她近点,“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初伸出双指在空中划动,一个传影结形成,画面里面的背景正是北国驿站,各国派遣之人集结的地方。 “这个是你要找的人吗?”林初指着里面的季柯淮。 “绝对没错就是他!”茶妙音肯定地点点头。 她观察着画面里面的人,问道,“这是之前结印就已经记忆好的吧?” “嗯,只要我的内力不被摧毁,传影结就可以展示一切我想要的内容。” 茶妙音啧了一声,真羡慕啊! 听完第一组的讲述,林初大概总结了一下,他们已经确定了延鳞碧古熊逃离的方向。 季柯淮屈指敲了两下桌面,“第二组明天向东南部探查,如若发生意外,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各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我和淮哥哥在这里等你们平安归来哦!” 一道略微甜腻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茶妙音。 这个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谁啊?”茶妙音咬着牙问道。 “东国二皇女,林瑜。” “哦,就是要跟你争皇位的那个是吧?” 林初点点头,接着问她道,“怎么了,你要干去。” 茶妙音慢慢转过头,笑眯眯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要跟她好好交流一番。” 林初看着她微微泛棕的瞳孔,若有所思。 茶妙音神能的实体其实就是她的眼睛,而就在她看见季柯淮时,可能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忽然透过一抹粉色,那是她十分激动的表现。 而现在瞳孔的棕色,已然说明她身上带有怒气了。 林初看破但没有点破她,她把传影结收回,“季柯淮和林野会在第三天一同出发,明天我跟林野他们去找钢邵师父,你不要自己去找季柯淮了。” “为什么?我又不打扰他。” “他现在是北国最有可能当上储君的人,你现在神力只有5级,贸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会有危险的。” 茶妙音不服气地嘟着嘴道,“知道了,谁跟你一样这么变态。我可是听阅宁说了,你刚下凡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洗髓了。” “碰巧遇到林野罢了,等后天我就带你过去。” 林初起身准备去找林野,在玄关门口突然停住了,想了一下,“你现在跟我一起走。” “干嘛去?你不是要陪林野练茶艺吗?”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也去看看学点东西,每次都糟蹋银针茶神明给你的那好茶!” 茶妙音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小声吐槽她,“怕我闯祸就直说,还非要我每时每刻都待在你眼皮子底下。” 林初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你还知道你天天闯祸,这可是皇宫,现在的我可救不了你。” 茶妙音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而阅宁和叶宁两个分别去找小夏和林野,让他们准备好东西去亭间那里。 茶妙音走到亭间旁边的水池,双手搭在平坦的围栏上,眯着眼睛看着里面红白相间的锦鲤。 她目光扫见有些枯萎的荷叶上时,不屑地哼道,“真丑!” 目光凝聚,她紧接着眨下眼,枯萎的荷叶瞬间消失,取而代替的是五六株亮丽的粉色山茶花。 茶妙音面色骄傲地叫着林初,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怎么样?好看吧!” 林初看了一眼满池的山茶花,“这玩意能开在水里?” “当然不能,过两天就枯了。” 林初顿时面脸黑线,“那最后谁收拾?” 茶妙音满脸正经地回答,“阅宁啊!” 我就知道,把这货带到身边也阻止不了她捅乱子。 要真把她一个人放到房间内,那她不还得把整个皇宫搞翻天。 林初眉心跳了跳,她将没一个山茶花上面都覆满薄薄的冰层。 这样的话,只要自己薄冰不被破坏,可以让山茶花永远一直保存下去。 茶妙音有些惊喜,粉色的花瓣尖端翻着淡淡的蓝光,美艳而不缺优雅。 她仿着这个样子再结出一朵山茶花,捏在手上细细品味着。 确实是好看,但总感觉跟池上的那几朵差点什么,她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继续结花。 哪怕是小夏和林野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跑过去凑热闹。 林初躺在椅子上安和地晒着太阳,偶尔侧着头看几眼林野。 阅宁好奇茶妙音在捣鼓什么,拉着叶宁就想去找她。 叶宁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宠溺地开口,“你去玩吧,我在这里陪着主人。” 宫人抬来两个茶桌,小夏戴着面纱和林野面面而坐。 “沏茶前,首先要烫壶。”小夏给他讲解道,“一则可以去除壶内异味,二则热壶有助挥发茶香。” 小夏娴熟地拎着装满开水的壶,将热水灌入其中。 而对面的林野,面对热气腾腾的壶,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刚伸过手就被热气烫的闷哼一声。 这可把林初看得触目惊心,急忙生成一团寒气,包裹着他的右手,以免他被烫伤。 “第二步,置茶。” 小夏用茶匙将茶叶装入茶荷里,递给叶宁,由她端给林初鉴赏茶叶外观。 林初点点头,“这个是宫廷普洱茶吧” “是的,此茶是由宋太傅送来殿内的。” 小夏接过茶荷,再用茶匙把里面的茶叶拨入壶中。 林野拿起茶匙,因为茶壶壶口实在是较小,导致他把一些茶叶都拨撒在了茶桌上。 他有些尴尬地对林初一笑,林初微笑着鼓励道,“没事,很厉害可以了。” 第二十九章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十章 钢邵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十一章 初见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十二章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十三章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十五章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十六章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 “第三步,温杯。” 林野跟着她的动作,把烫壶的热水倒入茶蛊内,再行温杯。 “第四部,高冲。” 小夏把水壶提高,水自高点下注,跟他讲道,“这样可以使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第五步,低泡。” 小夏静坐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茶壶,“茶壶壶嘴与茶蛊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发散。” 小夏端起茶杯,双手稳稳当当递给林初,“请公主品鉴。” 林初看着里面金黄透亮的茶汤,坐起身来,接过茶杯细品了一口。 林初毫不吝啬地赞扬小夏,“此茶入口即甜,回甘立起,不亏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茶师。” 她把还剩了一点的茶杯递给叶宁,“你也倒杯尝一下吧,顺便准备给他们三个也端过去。” 林初暗戳戳地想道,既然小夏给林野演示得这么细致,他也该会有所进步吧! 她十分期待地看向林野端过来的茶。 可就在看见得那一瞬间,林初跟石化了一般,定在那了。 不会吧,这就是林野能沏出来的东西? 知道的往里面放的是茶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和稀泥了。 林初抬头看着林野,想要鼓励一下他,却一时失语,“你……” 林初接过茶杯,有些不相信地仔细看了一眼,红褐色的茶水中隐隐沉着茶渣。 “小夏,他的茶叶不是宫廷配置的吧!” 林初的表情有些龟裂,她甚至想质疑是这个茶的品质的问题。 “回公主,侧妃所用的茶同样也是宫廷普洱茶。” 林初开了开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去安慰林野,“没事,你还很年轻。” 林野听完有些欲哭无泪,他不自信地看着茶杯,“真的很难喝吗?” 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野,林初感到有些许的不忍。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但看见林野依旧很委屈,她叹口气,举起茶杯一口饮尽,直接用行动证明不难喝。 她掐了掐林野的脸蛋,“别委屈了,学不会就不学了,你是我的侧妃,又不是下人非要学会沏茶。” 林野这才眉开眼笑,他余光看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垂在身旁的胳膊动了一下。 他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地握住林初有些冰凉的手,指腹滑动着她无名指上福音戒。 “很适合姐姐。” 他嘴角挂着笑,认真地观赏着这一艺术品,眼神中流露着阵阵温情。 如此美满的画面,林初却感觉有些心酸,她看着指间的福音戒。 即使是神明,她也知道,女子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着什么。 今后真的可以跟林野就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她是神明,要比他的寿命多得多。 她可以陪伴着林野的一生,直到他坐上渡船,踏上彼岸。 可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林野的身份问题不解决彻底,他的存在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在林初还沉浸于怅惘之中时,林野站起身,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 林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在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林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林初的头发,满脑子都是当时算命先生递给他的纸条。 愣神了几秒钟,林初才下反应过来,自己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间,留到了下巴处。 她低笑一声,原来爱哭也是会传染的啊。 林初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另一只胳膊用力抱着林野。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林初没敢说出口,她怕林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愿意成为她的侧妃。 如果哪一天他身边出现了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林野还会在她身边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毕竟林野现在跟自己根本没多少情感上的交集。 林初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林野。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违背规则,她也要强行把林野带回天上,让他自此跟那人永不相见。 甚至她还会彻底解决掉那人。 因为,林野只能是她的! 叶宁端着三杯茶水走到水池旁,“山茶花神明,这是主人让我端给你的。” 茶妙音接过来,“怎么不用我拿的那个茶叶?” 阅宁也端来一杯,白了她一样,“鬼知道茶叶现在在哪呢,您老忙的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们了。” 茶妙音想了想,茶叶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拿出来过。 她讪讪笑了一下,“哎呀,我哪有,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昂。” 叶宁眼睛弯弯地笑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舒适。 她还是更喜欢像这种下午,静静地看着拌嘴的两人。 “那边还有林野沏的茶,你要喝一下吗?”,叶宁问道。 茶妙音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林野沏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帮忙的。 茶妙音挑起眉头,嘿嘿一笑,“你去端过来吧,我试试。” 可怜的山茶花神明,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看见茶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茶妙音撇了一眼还没有看见茶壶的阅宁,突然想到一个损招。 她接过来背着阅宁,轻微眨眼整个深红的茶水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看起来还挺不错,阅宁,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