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反派自救指南》 桂花弄 第一章:他不会让人伤到我 天空一道惊雷乍响,惊醒了睡梦中的人,起身看向窗外,心里慌慌的,直觉告诉他,最近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宿主大大,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雨天,倒是个灭口的好时机,只可惜,想灭他的口,就有些难了 珞槿阳“无妨,他不会让人伤到我” 珞槿阳拢了拢被子,这天可真冷啊,房间里也是阴森森的,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珞槿阳“尹寒” 听到里面的呼唤,自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门开了又关上,虽然很迅速,但还是有风灌进来,床上的珞槿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凤尹寒“公子” 男人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俊美的面庞透着几分阴柔,瞧着他的模样,珞槿阳挑了挑眉 珞槿阳“我有些冷,去取些炭,暖和暖和” 那人对自己行礼之后就离开了,没一会门开了,手里捧着一盆炭,径直走到火炉边上,将炭一块一块放进去,又掏出火折子带上,屋里瞬间亮堂了许多,也驱了几分寒气 珞槿阳“这下暖和多了,你也别去外面站着了,今晚就在屋里休息吧,这天太折腾人了” 说着,还咳了几声,硬是装出几分柔弱不能自理的韵味 听见他咳嗽,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送到床边,珞槿阳伸手接过,冰冷的手指触到掌心,酥酥麻麻的,后背有些僵硬 珞槿阳“有你在我身边,倒是省了很多事” 将水喝完,把空杯子递给他,躺下继续休息了,那人将杯具摆放整齐之后,就打算出去,又想起珞槿阳刚才说的话,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屋里确实要比外头暖和许多,坐着不久,竟有些困意,等他睡熟之后,床上的珞槿阳再度起身,目光定定地看着墙角坐着的男人 珞槿阳“廿七,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很奇怪啊,明明可以直接杀我,偏偏要到我身边做卧底” 尹寒,明面上是珞槿阳的贴身侍卫,实际上是京城那足不出户,两耳不闻朝堂事的七皇子凤尹寒,还记得初见时,他浑身是伤地躺在城外林子里,知道他是谁,珞槿阳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府邸,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自己当然会插个手 作为一个炮灰反派,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得长久,那就只能牢牢抱住男主的大腿,现在男主已经找到了,那抱上男主的大腿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的珞槿阳是这么想的,谁知道把人救回来之后便失忆了,珞槿阳不清楚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凤尹寒“公子救了我,我理应报答公子才是,我愿意待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 这话倒是说到珞槿阳心坎上了,自己身边正好缺个侍卫,只是眼前这个人,真的适合做侍卫么,怎么看着有点玄乎呢,他受的伤不少,但不至于伤着脑子啊,既然他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先看看他有什么目的,等日后再说也不迟 于是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这已经是他们相识的第四年 四年时间,足够一个人记起过去了吧,他倒好,装得比谁都像,那么喜欢当他的侍卫,那就当着吧,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 ------------------------------------- 清晨的阳光打在地上,凤尹寒皱了皱眉,伸手挡住那光线,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躺在珞槿阳的床上,可屋里并无他的身影,炉子里的炭也已经烧完,看外面的日头,已经很晚了,脑子里不记得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睡着了,至于怎么会到珞槿阳的床上,没有丝毫印象 身上盖的是珞槿阳的被褥,那上面还有他的气息,有些慌乱地下床整理好衣服,打开门看见珞槿阳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那样懒洋洋地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好像一幅画 听到声响,珞槿阳睁开眼,和他对上眼之后,笑了笑 珞槿阳“早上看你睡得熟就没忍心叫你,不过看你现在的气色,倒是比前几日好许多” 凤尹寒愣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贪睡误事,他这样的人,真的会做那些坏事么,明明……明明对自己是这般好 珞槿阳“别傻站着了,去做事吧,这会不用你伺候” 一个人话少能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他这样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得不说,这四年来,他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倒是尽职尽责,在他身边刀剑无眼的,每次都是他在身前护着自己,身上新伤旧伤无数,大多是因为自己才留下的,对他,珞槿阳是有愧的 但是想到他另一重身份,又忍不住皱起眉头,凤尹寒可是京城七皇子,他的行迹本就无人知晓,若是让人知道他在自己府上,难免会惹来祸端,况且他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尚不明确,一时间心里复杂得很 【宿主大大,昨天你可是抱了男主,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什么叫始乱终弃啊,他不过是看凤尹寒睡在地上可怜,才腾出位置给他,抱他也是无奈之举,不过他倒是比自己想象中要轻,浑身上下就没几斤肉,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好好补补,毕竟他的年纪也还小,再怎么说,自己也不会虐待一个孩子 珞槿阳“话说回来,他过几天是不是弱冠了,你说我该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啊?” 这几年赏赐的东西不少,但是很少看他带,想来是因为不方便吧,那这次就送点实用的,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了,不过弱冠的少年会喜欢什么呢,问问身边的人吧,总会有人知道的 说曹操曹操到,外头说十四皇子来了,这不巧了,正好可以问问十四,再过几个月就是十四的生辰,可以一起准备礼物 凤佩衿“太傅,我来找你玩啦,听说你最近病了,今日可好些了?” 十四皇子凤佩衿是自己的学生,珞槿阳告假在家太久,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太傅,是太傅又如何,还不是个炮灰反派,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随时一命呜呼,就忍不住头疼,这都什么事啊,他容易么,一个炮灰反派为了生存,只能自救 珞槿阳“好多了,只是还要再修养几日,近些日子可有做功课?” 一听到功课,就忍不住头疼,要不是因为太傅好说话,自己怕是要死百遍千遍了 ------------------------------------- 桂花弄 第二章:做我未完成的事 没有太傅管着,凤佩衿自然不会认真做功课,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虽然心里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就是耐不住贪玩的性子,不过今日看到太傅这般模样,倒是自己不懂事了 眼神飘忽不敢看自己,一猜就没有好好做功课,十四的功课是所有皇子里面最差的,倒不是因为他笨,懒得学习罢了,少年郎贪玩些也是正常的,太过稳重的,还让人有些担心呢 珞槿阳“无妨,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大可以来府上问我” 珞槿阳教育学生,一直都是随心随性,大多数人与他的关系都是很好的,至于为什么有人说他做了很多坏事,大概就是心里不平衡,所以才散布谣言,谣言这种东西,以讹传讹,只会越传越糟,但他从不搭理这些,只要做好自己,那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时间问题罢了 世人皆知,当朝太傅年纪不大,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弱冠时就已经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才子,这样的人才,不入朝为官,都是陛下的不是,与太傅最亲近的,那便是十四皇子凤佩衿,两人虽相差十岁,但不存在有代沟一说 凤佩衿“太傅,你当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真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有你陪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十四皇子幼年丧母,陛下对他自是疼爱有加,但是孩子最需要的,不是赏赐,而是陪伴,这些陛下不曾给的,凤佩衿都在珞槿阳那里得到了 珞槿阳“那也不见得你认真做功课,陛下要是问起来,又是我给你打掩护,可我不可能一辈子替你打掩护,你总要学会些什么才能在朝中立足,你是皇子,身在皇家,本就有诸多不得已,我能为你做的,就是教你如何在偌大的皇城生存下去” 皇城无疑是残酷的,想要在皇城活得长久,不是靠装傻充愣就行得通的 凤佩衿“可是太傅,我根本无心皇位,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珞槿阳“十四,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成的,你要明白,你的身后是皇家” 凤佩衿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太傅张口闭口就是皇家,若他不生在皇家,是不是就不会遇到他了,珞槿阳的心里只有大义,从来没有自己 珞槿阳“你不高兴,因为我方才说的?” 他也是为了凤佩衿好,将人拉到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宫里的嬷嬷,这个年纪的珞槿阳,本不该被拘在皇城的,如果他离开皇城,定会有不一样的光景 凤佩衿“太傅,等什么时候,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吧,看看皇城外的风景可好?” 风光霁月的少年总是会让人心动,珞槿阳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凤尹寒站在暗处看着阳光下的他们,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珞槿阳是站在凤佩衿那一队的,于公于私,都对自己不利,想要登上皇位,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凤佩衿,可他好歹是自己的弟弟,杀他,于心不忍 珞槿阳“好,你想去,我便陪你” 算了,有什么好不忍心的,横竖只是父皇一个皇子罢了,杀就杀了,留着碍眼 ------------------------------------- 站在暗处的凤尹寒握紧了拳头,十四弟可以和太傅光明正大地亲近,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着他们,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珞槿阳的不是呢,或许是时候离开了,换个身份,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这几天凤佩衿几乎每天都会来太傅府上,珞槿阳觉得没什么,但是外头的人不这么任何,十四皇子与自己亲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凤佩衿谁也不听,就听珞槿阳的,难免会有人暗自揣度 “太傅,那些人已经处理完了,不会再有人在背后说十四皇子的不是” 珞槿阳对着火光看了眼自己的手,都说反派死于话多,所以珞槿阳向来都是寡言少语,只有面对男主的时候,会温声细语侃侃而谈关心备至,在男主面前,从来不会显露出自己的另一面,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凤尹寒觉得他不是坏人 珞槿阳“处理了就处理了,以后这种事,不用跟我说”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倒不至于让自己太上心 “对了太傅,属下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尹寒,他是……” 珞槿阳“他的事你不用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尹寒我另有安排” 这么长时间没出现,难道是察觉出什么了? 夜色沉沉,珞槿阳坐在院子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转过身,是凤尹寒,刚想开口,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好像变了一个人,又或者说,是变回他原来的样子 珞槿阳“你,恢复记忆了?” 不确定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失落,自己这是怎么了 凤尹寒“我要回去,做我未做完的事” 四年,也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去,他的那些部下,怕是要坐不住了 珞槿阳“既然你要走,那便走吧,我知这里不是你的归宿,你该有更好的未来” 凤尹寒“你都不愿跟我说句挽留的话” 目光定定地看着珞槿阳 珞槿阳“尹寒,这里不是你的归宿,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要知道,未来你做的,必定是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让自己后悔,说得倒是轻巧,可是又怎么会不后悔呢,人生在世,难免会做错事 凤尹寒“槿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只是再见,怕是要物是人非了,他不再是他珞槿阳的贴身侍卫,而是恢复七皇子的身份,珞槿阳没有见过自己,自然不会知道他就是七皇子,不知道他看到自己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应该会相当精彩吧 再过几天就是弱冠礼,满朝文武都会来拜见自己,很难想象那天会是怎样的情景,他消失的这四年,甚至都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说来也是可笑,不过这样一来,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定位,以及他想要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但是多贪心才是太贪心呢,到底没有一个明确的数,所以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竭尽所能得到,不管是江山还是美人 珞槿阳“凤尹寒这一回去,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了,真是可惜啊” 桂花弄 第三章:这般区别对待 习惯了有人在自己身边贴身照顾,突然有一天那个人消失不见了,还有些不习惯,总是会无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但是人就是要慢慢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不是么 【宿主大大,你上次说要给凤尹寒准备弱冠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准备这个弱冠礼又有什么用呢 ##珞槿阳“凤尹寒是当朝七皇子,再怎么不得宠,这个时候都会宴请文武百官,我想这次凤尹寒回去,应该就不会再躲在宫里” 之前凤尹寒就一直身居皇城,都没有出面过,很多人只知道有七皇子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性格如何,毕竟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珞槿阳“那他这次回去,是想夺嫡?”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其他原因,珞槿阳也想不到,别看凤尹寒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其实心里都想得清清楚楚,他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闷声做大事 看来皇城是不会平静了,以他的性子,若是不掀起什么风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他想做的,必然会做到,只是到时候十四可能会有危险 ##珞槿阳“十四没有夺嫡的想法,凤尹寒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朝中党派林立,自己最中意的还是十四,但是他心不在朝堂,自己也不想逼他做不愿意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希望自己能护住十四,不会让他陷入夺嫡的漩涡 他这么想,但是有人不乐意 “殿下,十四皇子真的会为了公子夺嫡么?” 之前他可能无所谓老十四,他向来不喜欢朝堂,虽然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但是一言一行无一不在向往自由,但是在经历这四年之后,凤尹寒想和他较量一番,珞槿阳看准的人,到底好在哪里 #凤尹寒“他会,为了槿阳” “那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布局” 请君入瓮的戏码,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凤尹寒不介意再用一次,方法嘛,好用就行了,管它用的次数多不多,这还是从珞槿阳那里学到了,这四年在他身边,倒是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身在朝堂,靠的都是人情世故,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父皇钦点的太傅,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身在皇城,却活得比谁都通透,可偏偏这般通透的一个人,也会犯错 #凤尹寒“不急,我出去一趟,你在宫里守着,如果有人来……算了,我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休息了,可今天屋里却亮着灯,凤尹寒蹲在屋顶看书案前的珞槿阳,这么晚不休息,在捯饬什么,他不是向来最注意身体的么,就像他说的,养生要趁早 近些天虽然凤佩衿天天都会来府里,但是每次珞槿阳都会忘记问他,后面也懒得问了,自己看着准备就是,听说寒水寺可以求平安福,自己做个香囊,等求来平安福之后这个弱冠礼也算是准备妥当了 看他拿着针线,笨拙地缝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样式的东西,凤尹寒抿了抿唇,能让他做这些的,应该也就只有凤佩衿了吧,其实他一直都不明白,老十四到底好在哪里,值得他这般区别对待 ------------------------------------- 人呐,各有各的好处,虽然凤佩衿不是读书的料,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很优秀的,而且很多想法都和珞槿阳是差不多的,有共同话题的人,总会更加亲密,至于凤尹寒,他执着于帝王之位,但目的很纯粹,只是为了这个帝都能够有更光明的未来,为了让自己和与自己携手相伴一生的那个人有更好的归宿 这种针线活,本就不适合他,没一会就累了,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屋顶的凤尹寒见下面没了动静,跳到地面,从窗户翻身进入屋内,轻声走到桌边 珞槿阳手里还拿着针线,只要稍微凑近一些,就能看到他手上有很多伤口,密密麻麻的,大概是缝荷包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了 拿起那缝得歪七扭八的荷包,不得不说,这手艺也是真的差,只是他那么认真,手上都是针眼,这个荷包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凤佩衿向来喜欢好看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虽然心里醋得不行,但还是心疼珞槿阳,他本不该碰这些俗物的 将人抱到床边,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又返回书案前,拿起那未完成的荷包,穿针引线,之前衣服上的补丁都是自己打上去的,这几年别的没学会,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倒是做得顺溜,一炷香的时间,就把荷包给挽救了,收拾好针线,将它们放回竹篮里,连同那只秀好的荷包 临走之前看了眼熟睡的珞槿阳,近几日又有人传言说他的不是,但是这次自己不会再相信,他的槿阳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另一边,凤佩衿独自一人到了凤尹寒宫里,之前兄弟二人也不走动,凤尹寒喜静,就连课业都是自己自学完成的,一年也见不到一面,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听说七皇兄在弱冠那天要宴请满朝文武,自己作为弟弟,肯定要去捧场,就是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思来想去,索性直接过来问七皇兄有什么需要 #凤佩衿“我要见你们殿下,麻烦帮我通传一声” 宫里亮着灯,应该没睡,但是侍卫却有些为难,凤佩衿挑了挑眉,七皇兄这个点不在宫里待着会去哪呢? “十四皇子,我们殿下睡不着出去散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皇子您跟属下说,等殿下回来了,属下再传告给他” 人都不在,那也不好多留,反正这事也不急,等明天再说也没关系 #凤佩衿“无妨,既然皇兄不在,那我明日再来” 凤佩衿走后没多久,凤尹寒从侧门回来,听手下的人说老十四来找过自己,顿时皱起眉头,平时自己这地方半个人影都没有,这一有事了,就有人来找,好在老十四不是什么难缠的主,不然把事情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凤尹寒“十四可有说什么?” “没有,只说明日再来” 明日还要来,来做什么,这个十四未免也太闲了些,白天去太傅府,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又来找自己,不过他整日吃喝玩乐也挺好的,至少没有什么烦恼,可是人怎么可能没烦恼呢,所以凤佩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珞槿阳屋里 ------------------------------------- 桂花弄 第四章:至少曾经真的喜欢过 一进屋就感觉到一丝寒气,环顾四周,原来是窗户没关,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将其关好,然后又走到床边坐下,太傅睡着的样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早知道晚上能看到这样的情景,自己肯定不会在白天过来 伸手抚上珞槿阳的眉眼,太傅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如果自己是姑娘该多好啊,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殷红的唇瓣,鬼使神差得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没反应,心里窃喜,动作也大了些,反正太傅睡着了,也不会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等凤佩衿红着脸离开后,珞槿阳缓缓睁开眼,看着那帷幔,心里乱乱的,抬手挡住自己的视线,可是看不见了之后,感觉会特别明显,那柔软的触感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宿主,你不干净了】 ##珞槿阳“闭嘴!” 在睡着的时候被自己的晚辈非礼也没谁了,这下子自己是睡不着了,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书案前,那个荷包,是自己缝的么,他怎么记得,自己睡觉之前并没有绣好,可是太傅府戒备森严,不可能会有人溜进来,那就是自己完成的了 知道珞槿阳这个想法的廿七有些哭笑不得,他要不要告诉宿主,其实是凤尹寒给他绣好的 第二天,珞槿阳眼下一片乌青,状态欠佳,懒洋洋地躺在榻上,现在的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昨晚的事情 #凤佩衿“太傅,我来啦!” 还没看到人,远远地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珞槿阳睁开眼,随后又眯上眼 凤佩衿见他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笑盈盈的 #凤佩衿“太傅,你为何每日都要在院子里躺着” ##珞槿阳“晒会太阳” 多晒太阳对身体好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问 少年搬过一条椅子坐在珞槿阳榻边,仰头对着太阳,闭着眼睛感受,是不是晒了太阳之后心情会愉悦啊,凤佩衿此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凤佩衿“太傅,你有喜欢的人嘛?” 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他是紧张的,怕他告诉自己答案,又怕不告诉自己答案,怕他说喜欢,又怕他说不喜欢 喜欢的人么,侧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自然是有的,只是他不能说,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他也不想耽误了一位翩翩少年 ##珞槿阳“自然是有的” 心里一紧,他有喜欢的人 #凤佩衿“是谁啊?”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凤尹寒的身影,一身黑衣,剑眉星目,除了不爱说话,也没其他缺点了 ##珞槿阳“小东西,功课都背完了么,就在问这些” #凤佩衿“我不就是好奇么,太傅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吧” 优秀么,好像不是很优秀吧,但是耐不住自己喜欢啊,再说喜欢一个人又没说对方一定要有多优秀,每个人都是平凡的,珞槿阳喜欢的,也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少年,如果能抛去身份,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可能 ##珞槿阳“我喜欢的人,不需要他有多优秀,只要他能明辨是非真假便够了” ##珞槿阳“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幸福快乐,或许我们不会有结果,但是至少我曾经真的喜欢过” ------------------------------------- 在他身边,自己真的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他是幸运的,因为有他在,让原本黯淡无光的生活多了几分颜色 #凤佩衿“太傅,你知道么,每次你说大道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我喜欢这样的你” 有些人,注定是要活在光下的,珞槿阳就是 ##珞槿阳“你啊,要是夸我的心思用在功课上,肯定会很优秀的” #凤佩衿“可是太傅刚才也说了,不一定要多优秀才会被人喜欢,我就是这样的我,先不说未来,至少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不会变,总会有人喜欢我的,太傅你说是吧” 珞槿阳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还是非跳不可的那种,知道凤佩衿会钻空子,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会钻,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自己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珞槿阳“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只有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才会吸引到自己属意的那个人” 自己属意的那个人,不就是眼前人么,凤佩衿看着珞槿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凤佩衿“太傅教了这么多人,可有属意的学生?” 属意的学生大抵是教得最好的学生吧,同期学习的皇子里没有特别优秀的,但是有一个人,却称得上是上乘,是邻国质子枢慕寒,只是在他告假在家之后,便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了,枢慕寒性格内向,不善言语,其他皇子多多少少都会来看望一下自己的老师,偏生他一人未曾踏出过皇宫半步 ##珞槿阳“枢慕寒当属一位,其他的便没什么印象了” 枢慕寒,那个邻国质子,没什么印象,凤佩衿对不重要的人,都是没印象的,但是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太傅属意的学生,那就是自己的劲敌 #凤佩衿“对了太傅,昨夜里我来找你,可惜你已经睡了” 谁没事大晚上找自己老师啊,还对他做……做那样的事情 ##珞槿阳“夜里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凤佩衿“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七皇兄他不是马上弱冠了嘛,这次他要宴请文武百官,虽然我与他不算亲近,但好歹是兄弟,怎么说都要送些薄礼,可是我不知道送什么好” 送礼这事也是有学问在里面的,但凤佩衿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来问自己,让他出主意,那以后他不在了,又当如何? ##珞槿阳“这个看你自己,你觉得送什么合适便送什么” #凤佩衿“太傅,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珞槿阳“十四,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总是依靠着我,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判断下决定” 原来自己已经长大了么,那是不是意味着,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了,只要不违背道德,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做的事是不是都可以去做 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太傅可真是他的好太傅啊,一语点醒梦中人 #凤佩衿“我知道了太傅,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七皇兄的生辰礼” ##珞槿阳“去吧” 等凤佩衿走后,管家说有客人到,听到客人的名字,珞槿阳挑了挑眉,他怎么会来找自己,不过也好,见一见自己的学生,提点一二,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发生 #枢慕寒“学生枢慕寒,见过太傅” 桂花弄 第五章:原来太傅也会说谎 他会来见自己,倒是有些意外,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 ##珞槿阳“慕寒,你今日怎么会来我府上,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枢慕寒那般聪慧的人,肯定不会遇到什么古板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关于自己的私事了 #枢慕寒“不日学生将回慕城,今日特地来府上拜别太傅” 要回去了,珞槿阳张了张嘴,也是,他在这里当了十四年的质子,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珞槿阳“在你的同辈中,就属你最优秀,你确是我最好的学生,但是学习与生活是两码事,回去之后,难免会有人为难于你,见机行事,随心而动,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五岁时,自己就被送到这里,这十四年间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过去了那便是过去了,枢慕寒不会怀念过去的日子,但是会想念这里的人,如果不是珞槿阳,他可能也不会有今天 那时候的他只是无知还童,在这宫中举步维艰,好在遇到了少年时的珞槿阳,他救了自己,让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自此之后,他期待着两人的重逢,几年后珞槿阳当上了太傅,他作为质子本没有机会听学,是他去求了陛下,才成为他的学生,只可惜,他好像忘了自己 枢慕寒一直都是不起眼的存在,他对于珞槿阳来说可能只是人生中的过客,这一点,枢慕寒心里清楚,但是他有不甘心只成为他的过客,于是便努力地学,最后成了他最得意的门生 听到他承认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但是心里却止不住凄凉,他才变得耀眼就要离他而去了,努力确实会让自己在意的人注意到自己,但是却没有机会让在意的人一直在意自己,天命如此,他再努力也是白费 ##珞槿阳“我知你志向不仅于此,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枢慕寒“太傅,学生想请教一个问题” 珞槿阳看着他,他来找自己,其实就是问了这个答案吧 #枢慕寒“太傅可还记得十四年前差点死在冷宫的那个孩子” 十四年前,自己还没有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远的事情自然是不记得了,但是如果自己说不记得,他会失落的吧 ##珞槿阳“记得” 在说出回答之后,他有一秒的欣喜,之后便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枢慕寒“原来太傅也会说谎啊” ##珞槿阳“我……” 一时语塞,自己不会说谎,但也不至于被人一秒识破吧 ##珞槿阳“几年前我大病一场,醒来之后便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抱歉” 几年前原主确实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快要死了,是他穿到他身体里救了他一命,廿七告诉自己,原主是个反派,珞槿阳知道后也很无奈,但穿都已经穿了,只能硬着头皮活下去,好在接下来的几年,自己都没有发生意外,一直活得好好地,虽说自己是个炮灰吧,但是活成现在这样,也是给炮灰争气了 #枢慕寒“所以太傅说谎,是为了我么?” ------------------------------------- 很快就到了凤尹寒的弱冠礼,虽说这七皇子不得宠,但是皇家该有的排面还是有的,太傅珞槿阳与十四皇子凤佩衿一同下马车,一个身着青衣,温润如玉,一个白衣袭袭,桀骜不驯,能把白衣穿出不羁的感觉,这普天之下,应该也就只有凤佩衿了 #凤佩衿“这七皇兄的弱冠礼,当真是气派啊,等我弱冠了,定要按这个规模操办” 凤尹寒这个弱冠礼,到底还是低调了,这些年他虽未曾在朝堂中露面,但是暗地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背景倒是整理得明明白白,该收拢的势力一个不落 ##珞槿阳“等你弱冠,还有两年” #凤佩衿“两年很快的,到时候还要劳烦太傅为我操办弱冠礼呢” ##珞槿阳“你宫中是无人可用么,为何总是麻烦我” 倒也不是没人可用,就是觉得自己这么重要的日子,要重要的人亲自操办才安心,主要还是希望他能亲眼看着自己长大 #凤佩衿“哎呀,太傅你总不至于这么小气,都不愿意为我操办弱冠礼吧” ##珞槿阳“不是我小气,只是这个弱冠礼非同小可,里面大有文章,等到时你就知道了” 前些年还好,什么事都是珞槿阳亲力亲为,凤佩衿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这两年,他什么事都让自己办,虽说是为了自己好,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凤佩衿“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算了,今日是七皇兄的大日子,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先一步走进七皇子府,珞槿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到底还是被自己惯坏了,抬步要走,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是枢慕寒 #枢慕寒“太傅” ##珞槿阳“慕寒,你也过来参加七皇子的弱冠礼,之前的你好像从来不会参加这些的” #枢慕寒“人都是会变的,这不是太傅教我们的道理么,更何况我马上就要回国了,有些人,再不见就见不到了” 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强势,极具占有欲,珞槿阳移开视线 ##珞槿阳“那我们进去吧” 凤佩衿在里面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珞槿阳跟上来,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他跟枢慕寒一前一后进门,气呼呼地跺了下地,他才一会功夫不见,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真是好样的 #凤尹寒“老十四,在看什么?” #凤佩衿“七皇兄,恭喜啊” 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槿阳,只是他身边的人,自己好像没见过 #凤尹寒“那是?” #凤佩衿“哦,慕城来的质子,听说再过几日就要回去了,太傅说那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就长了张魅惑人心的脸” 听得出来凤佩衿也不是很喜欢他,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己对那个质子也没什么好感,虽说马上就要回慕城了,但是难说日后会不会再来 #凤尹寒“我记得太傅说过,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会被自己在意的人注意,至少他做到了不是” #凤佩衿“七皇兄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啊,他被太傅注意到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回去了” ------------------------------------- 桂花弄 第六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所以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只为了那曾经被记住的一段时间?凤尹寒比较贪心,他想未来的每一天珞槿阳都想着自己 #凤佩衿“七皇兄,在想什么?” 身旁人的呼声将凤尹寒的思绪拉了回来,转头看向凤佩衿,淡淡说道 #凤尹寒“没什么,落座吧” 不明所以的凤佩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珞槿阳原本想坐在凤佩衿右手边,但是被人拉去了左手边 #凤佩衿“太傅坐这边吧” 珞槿阳看了眼枢慕寒,刚才还说两人坐一起的,结果被凤佩衿这么一闹,局面有些尴尬 #枢慕寒“无妨,太傅就坐那里吧,我坐在这边也是一样的” 在凤佩衿右手边坐下,对着他友好地笑了笑,但是在凤佩衿眼里,那就是在挑衅 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之后,宴会就开始了,当凤尹寒出现在大家眼前,有不少人发出唏嘘声,原来七皇子是如此得器宇轩昂,之前还以为他是因为有哪方面的残疾才不愿意露面 目光放在那人身上,正巧他也朝自己看来,四目相对,凤尹寒以为他看到自己会惊讶,没想到是那般地平静,甚至还对自己笑了笑,所以,他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拆穿而已,太傅不愧是太傅啊 弱冠礼的礼仪不多,陛下亲自给凤尹寒戴上玉冠之后便开席了,这种规格的御宴自己还是第一次碰见,吃得开心了,都没有注意到那人往自己走来 #凤佩衿“七皇兄” 凤尹寒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珞槿阳身上,这会如果再吃就不礼貌了,男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是这么贪吃,看来今天的御宴准备得不错 #凤尹寒“早就听闻太傅美名,今日能在弱冠礼上看到太傅,是我的荣幸” ##珞槿阳“七皇子过誉” 枢慕寒坐在隔壁位置看着凤尹寒,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这个七皇子,绝不像大家看到的那般简单,单单是他看太傅的眼神,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凤佩衿“七皇兄,你们之前认识啊?” 没听珞槿阳说起过凤尹寒,还以为他们不认识呢,今日一见,应该是认识许久了 ##珞槿阳“我与七皇子,也算是旧相识了” #凤佩衿“那倒是奇怪了,七皇兄又不是太傅的学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凤尹寒“偶然遇到,便认识了” 好一个偶遇啊,凤佩衿咬了咬牙,你一个偶遇,眼睛都快粘到太傅身上了,才一个时辰不到,就发现了两个对太傅图谋不轨的人,到底是自己失职,没有看好太傅,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宴会一直到晚上才结束,那会凤佩衿已经喝醉了,珞槿阳原本是想送他回宫的,但是凤尹寒快一步给人安排了,至于枢慕寒,也提前走,零零散散的,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留在七皇子府 #凤尹寒“槿阳” 该来的迟早会来,珞槿阳闭了闭眼,转过身,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冷香,凤尹寒紧紧抱着他,生怕自己稍稍松开些,珞槿阳就会消失 ------------------------------------- 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他不安的内心,等他卸下力来,才借着巧劲挣脱他的怀抱 ##珞槿阳“不过几日不见,倒是清减了许多” #凤尹寒“我好想你” 将他额角的碎发往上理了理,他比往日更加沉闷了,回到这皇宫,一定很郁闷吧,但这是他的选择,无论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珞槿阳“等哪日你若是累了,太傅府会给你最后的庇护” 凤尹寒摇了摇头,他不想珞槿阳为自己涉险,他争皇位,就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他,凤尹寒知道这条路异常凶险,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想他,试探地低下头,却被珞槿阳躲开了,眸子暗了暗,心里有些失落 ##珞槿阳“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自己醉没醉,凤尹寒能不知道么,不过既然他说自己醉了,那便醉了吧 默不作声,就当他是同意了,虚扶着凤尹寒到他的寝殿,门关上的瞬间,冷香扑鼻而来,唇上温热的触感让珞槿阳一愣,就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男人撬开小齿长.驱.直入 一吻毕,两人都喘着粗气,珞槿阳也没想到凤尹寒的吻技会这么好,之前他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卫时,只觉得这人很是木讷,现在看来,木讷什么啊木讷,分明就是装的! 好在他后面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窝在珞槿阳怀里,一动不动地 #凤尹寒“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身份,一直以来都很隐秘,十五岁之后便淡出世人的眼睛,那一次外出收拢势力遭人暗算受了重伤,所幸被珞槿阳救了,他确实失忆过,但是后来恢复了,他不想离开太傅府,就装失忆,那四年,应该是自己最美好的时光了 从前他是为了争皇位而争皇位,但是如今不同了,他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珞槿阳 ##珞槿阳“我见过你,只是你不知道” 凤尹寒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是珞槿阳不说而已,笑话,要保持神秘是不可能的,在他面前,就形同虚设 微微坐起身,自己不记得他和珞槿阳碰过面,但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了,珞槿阳不会说谎,太傅可是出了名的诚实,一言九鼎不是说说而已 倾身仰头碰了碰他的唇,好像会上瘾一般,珞槿阳伸手推了推他 ##珞槿阳“今日后,你便要上朝,第一天上朝不可误了时辰” 差点忘了这事,略显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也是为自己好 #凤尹寒“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但是凤尹寒有些迷茫,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不是,可珞槿阳也不会拒绝自己,还是说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来者不拒,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里就有些酸 #凤尹寒“无所谓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都无所谓了” 珞槿阳何德何能,让一个骄傲的人这么对自己低声下气,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被躲开了,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醋得不行,有些无奈,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自己省心 ##珞槿阳“只有你”(暂时的) 桂花弄 第七章: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次日清晨,珞槿阳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眯了眯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凤尹寒 ##珞槿阳“这么早便要去上朝了么” 话一问出口,珞槿阳就觉得自己糊涂了,是自己太久没上朝,以至于都忘了时间,懒惰了懒惰了,果然还是告假在家舒服啊,都不用上早朝,不用早起的快乐,别人可能不懂,但是珞槿阳懂啊 #凤尹寒“还早,你再睡会” 都这个点了,再睡就要睡到晌午了,更何况自己醒来之后便很难再睡回去了,这样也好,可以载着凤尹寒的马车顺道回府,昨日自己没有回去,若是让有心之人知晓,怕是会借此做文章,那些人,什么文章都编的出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编不出的 ##珞槿阳“不了,正好你要去上朝,途径太傅府,我现在回去,也不会引人怀疑” 他是担心别人说他们的不是,凤尹寒垂下眸子,自己还是太贪心了些,昨日要不是自己死缠烂打,珞槿阳也不会留宿在七皇子府,是自己贪心了,还想着回来能见到他 #凤尹寒“那便走吧” 两人坐在马车上,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索性就闭上眼睛,再过几日,枢慕寒就要回去了,趁此机会,点把火,总不能啥也不干,就让人回去吧,总得给人留个念想 【宿主,这事可不怨我,是你自己以为男主只有一个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早知道位面不止凤尹寒一个男主,自己也不会四年时间都花在他身上,白白浪费了几年,好在还有机会可以弥补,都说主角自带光环,这光环都戴到自己头上来了,什么炮灰不炮灰的已经不重要了 【你该感谢自己穿过来得早,还没有对男主们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这几年也树立了一个不错的形象,想要完成这个位面的任务,应该不会很难】 马车停了下来,珞槿阳睁开眼,到了 下车前,瞧见凤尹寒腰间挂着的荷包,笑了笑 ##珞槿阳“很衬你” 这个荷包,是自己绣的那只,早知道是送给自己的,凤尹寒就不会帮忙绣了,可是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再说这荷包都已经绣好了,再说那些也已经迟了 目送凤尹寒的马车离开,结果一转身就瞧见枢慕寒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枢慕寒“太傅一夜未归,原来是宿在七皇子府了” 冰冷的视线扫向那快要消失的马车,珞槿阳有些头疼,这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有些偏执的性子在里边 ##珞槿阳“先进去吧” #枢慕寒“太傅与七皇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以为在自己身边安插个眼线就能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么,简直荒唐 ##珞槿阳“从前我以为你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 枢慕寒抿了抿唇,自己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为了能得到他的消息,自己只能这么做,他承认对珞槿阳是有些手段在里面的,但是他从没想过要伤害他 ------------------------------------- 这种偏执的感情,珞槿阳可要不起,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要不起也得要啊,谁让这是位面男主,既惹不起又躲不起 【宿主,其实你可以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男人嘛,哄哄就好啦】 说的倒是轻巧,哄哄就好,你行你上啊,没看见人家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可廿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珞槿阳是个有原则的人,断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主,出卖自己 #枢慕寒“太傅,凤尹寒那样的人,配不上你” 这世上的感情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一说,只要人家真心对你,别的不说,这人便是好的 如果说凤尹寒配不上自己,那还有谁配得上,他枢慕寒么,至少凤尹寒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算计自己,但是他枢慕寒呢,找人监听自己的一言一行,珞槿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监视,他又不是犯人 ##珞槿阳“在我这里,你还没有资格说别人的不是” 他没有资格,难道凤尹寒就有资格么,枢慕寒眯了眯眼,藏在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警告警告,枢慕寒情绪不稳定,有黑化倾向】 好家伙,说你几句就要黑化,心灵怎么这么脆弱呢,就这还想跟其他男主抢人 珞槿阳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此情此景说什么才不会显得突兀,刚想到可以应对的话,系统显示枢慕寒黑化值降为0了,好家伙,这人的黑化值就跟过山车一样,不过,什么时候有的这个黑化值,不会是因为枢慕寒有黑化倾向才出现这个数值的吧? 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六翻了,好你个枢慕寒,喜欢折腾我是吧,看我后边不虐死你 #枢慕寒“太傅说得对,现在的我确实还没有资格” 说罢,对着珞槿阳服了服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珞槿阳有些恼火,就这么走了,说了句没头脑的话就走了,这小没良心的,这心理素质不行,看来还得历练历练,这次他回慕城,肯定是要去夺嫡,等再见面,说不定人家已经是慕城城主了 #凤佩衿“太傅,你怎么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这里风大,我们还是进去吧” 身上一重,侧头一看,是凤佩衿的披风,别的不说,论已经出现的三个男主里,就属凤佩衿最懂事最会照顾人,至少不会让自己心烦 ##珞槿阳“是枢慕寒来跟我告别,他这一去,怕是许久不能再见了” #凤佩衿“太傅见他作甚,那般惺惺作态的小人,我可不喜欢,太傅以后少跟他来往” 少来往是不可能的,只是凤佩衿对他的评价,惺惺作态,倒是挺贴切,小人不至于,人家是君子 ##珞槿阳“他好歹是我的学生,我关心自己的学生也是应该的,瞧你鼻子都红了,你把披风给我,自己却冻着,要是得了风寒陛下怪罪下来,怕是要罚我” #凤佩衿“有我在,父皇不会拿你怎么样” 知道陛下宠爱十四皇子,但是不要这么嚣张行不行,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被宠爱的总是无所顾忌 ------------------------------------- 桂花弄 第八章: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但如果有个人这么偏爱自己,珞槿阳也是乐意的,谁不想自己是那个例外呢,想想都浪漫,只是这种事情,又不是自己想就可以的,如果凡事都是自己想就可以,那还要对方干嘛呢? ##珞槿阳“所以,你一大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大早上就起来了,不像是凤佩衿的作风,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睡到日上三竿 #凤佩衿“我听府里的人说昨天太傅宿在七皇兄府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想过来问问” 昨天的事,今天就已经传遍了么,看来凤尹寒府上也有不少耳目啊,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故意没有处理罢了,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把自己看到的说出去 刚才还说凤尹寒不会算计自己,这下好了,打脸来得可真快啊,不过事情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还是先别妄下定论 #凤佩衿“太傅,你这衣服,是昨日穿去弱冠礼的,你真的宿在七皇兄府上?” 昨日自己喝多了,是别人送自己回去的,起来的时候脑瓜子还是疼的,早知道喝酒误事,就不喝了,可是那些官员,一个劲给自己灌酒,作为皇子,又不好推辞,以至于后面都没有看好珞槿阳,让人趁虚而入 这要怎么回答,自己要是实话实说,凤佩衿肯定会生气,要是说谎,可能不到一秒就被识破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做人还是要诚实些才是 ##珞槿阳“昨日七皇子喝多了,七皇子府上侍从稀少,各自都有要做的事情,便只能我留下来照顾”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真羡慕凤尹寒,喝醉了还有太傅照顾,不像自己,只能被人送回那冷冰冰的宫殿,虽然生气,但是面上却并未显出半分 ##珞槿阳“我本来打算收拾一番去看你的,谁知你今日起得这般早” 起得早还是他的错了,要不是他起早过来,可能都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好在自己已经将那些谣言止住了,好像也不是谣言,是事实,珞槿阳昨天确实是宿在凤尹寒府上,但是两人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凤佩衿“昨夜里睡得早,起得便早些” ##珞槿阳“喝了酒,难免会头疼,我让人准备一些醒酒汤,今日你也别回去了,就待在这” 今日,是包括晚上,太傅这是让他留宿么,还有这种好事,啧啧,那凤尹寒虽是皇子,又算得了什么,枢慕寒就更别说了,只不过是一个质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到底是自己把他们看得太重要了 #凤佩衿“太傅,那晚上我是跟你睡一张床么?” 才喝上一口热茶,就被语出惊人的凤佩衿给吓到了,喝进去饿茶水悉数喷了出来 ##珞槿阳“我看你是酒没醒,在这里胡言乱语” 被珞槿阳说了的凤佩衿有些委屈,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么,那会是哪样啊,心里很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问,有些纠结,珞槿阳真是他的好太傅啊,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抓耳挠腮 ------------------------------------- 可能是自己表述有问题吧,他只是想凤佩衿白天待在太傅府温习功课,等差不多时候了就回宫去,谁承想他是要留宿,知道珞槿阳的意思后,凤佩衿有些失落,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啊,亏他还这么开心 ##珞槿阳“你啊,就该多花些心思在功课上,陛下前几日可是问了我你的情况,你若是再这般不认真,怕是会牵连到我” 自己教的学生不上进,珞槿阳也是没办法,好在凤佩衿还算听自己的话,跟别个世家公子比起来,也不算太叛逆,还是比较好说话 #凤佩衿“父皇只是随口一问,太傅你怎么还全盘托出啊,都不知道替我打掩护” 从小到大,自己给他打的掩护还少么,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惯着他了,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他就不该心慈手软,正所谓严师出高徒 ##珞槿阳“我还是那句话,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总那么任性,任性一次两次没关系,但是要有个度” 凤佩衿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珞槿阳的良苦用心,可自己也想努力啊,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自己也没办法嘛,况且书上写的那些大多无用,要做未来君主,自要懂得变通,循规蹈矩,这国也算是废了 道理都懂,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去做,珞槿阳也不想逼着凤佩衿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他的少年,就应该恣意妄为,看着站在树下的少年,珞槿阳勾了勾嘴角,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以后怕是少了,所以还是珍惜现在吧,他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庇护他了 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有一天要去做自己的事情,那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相信凤佩衿会变得有担当,但是在这之前,自己的任务就是教好他 一方面是他真的希望凤佩衿成才,另一方面珞槿阳可不想因为这被陛下提点,败坏自己作为太傅的名声 #凤佩衿“我知道了太傅,我会好好学的” ##珞槿阳“你若是学得好,过几日我们便去踏青” 踏青,听起来还不错,早知道好好学有这等好事,自己一定会努力学拼命学,学得比枢慕寒还好 #凤佩衿“一言为定!” 凤佩衿脑子好使,学什么都快,只是不愿意用功罢了,看着他努力学习的模样,珞槿阳有些感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混世大魔王这么认真地学习,说出去别人都不信呢 珞槿阳喜欢在院子里睡觉,一袭青衣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雪白的薄毯,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凤佩衿放下手里的书,凑到他跟前,太傅的睫毛居然这么长,他眼下有颗小痣,平添了几分韵味,伸手触触他的鼻梁,目光落在他殷红的唇上,低下头轻抿 暗处凤尹寒看着他们,忍不住握紧拳头,凤佩衿,又是凤佩衿,他怎么阴魂不散的,整日整日缠着珞槿阳,偏生自己在暗处不好发作,况且,若是自己做了什么,珞槿阳怕是会不高兴,他不想珞槿阳不高兴,算了,有些账,以后再算也不迟,等他坐上那个位置,自然就不用再顾忌这些 桂花弄 第九章:真是个妖精 入夜,凤佩衿回宫了,趁着珞槿阳沐浴的间隙,凤尹寒再次翻墙,躲在窗外,听着屋里哗哗的水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之前他还在珞槿阳身边当侍卫的时候,经常服侍他沐浴更衣,那时的心境自己已经忘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不平静的,甚至连呼吸都是乱的 脑子里想象着他沐浴时的模样,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浴桶里,水面铺满花瓣,看不清水下的光景,却总是能让人浮想联翩,若是那双玉足能被自己握在手里,该有多好啊 凤尹寒拍拍自己的脑袋,企图将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晃出去,怎么脑子里尽是些荒唐事 一不小心弄出了动静,里边的珞槿阳皱起眉头 ##珞槿阳“是谁” 这时候要是跑走了,怎么说都是自己吃亏,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进去,透过屏风,看着来人的身影,那身形应该是凤尹寒,这么晚了,夜探太傅府,应该不会是什么正事 #凤尹寒“槿阳” ##珞槿阳“正巧,帮我擦下后背” 面上找不出一分被偷窥的恼怒,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自己好像习惯了他在身边伺候,这几日他不在,总觉得身边的人做事不如他仔细 凤尹寒抿了抿唇,走到屏风后边,男人微眯着眼睛,倚靠在浴桶边上,一如既往地,水面铺满花瓣,他似乎很喜欢花瓣浴,曾经因为时节不对,找不到新鲜花瓣动怒了,那时的自己觉得他有些多此一举 花瓣买不到就买不到了,是时节的问题,与下人有何关系,但是那时候的自己断不会将这种想法说出来 可如今再见,却觉得他那样的人,就应该矜贵些,再荒唐的事情自有他的道理,依着便是 拿起桶边挂着的布帛,移步至他身后,沾了些水,轻轻地擦拭他的后背 三千青丝拢在身前,像飘荡的浮萍在水中游着,光洁的后背上有一处印记,肩胛骨上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平添了几分魅色 ##珞槿阳“还是你最得我心,也不知何时,你能再做回我的小侍卫” 他的小侍卫,凤尹寒耳尖泛红,他的小侍卫,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以后会有机会的,但是现在一切以大局为重 湿漉漉的胳膊从水中抬起,握住了凤尹寒搭在自己肩头的大掌,那细腻的触感让男人有些发愣 ##珞槿阳“今晚便留下吧” 他让自己留下,是想做什么,会是自己想的那样么,脑子又朝着某些方向想去,珞槿阳要是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过,那第二次便熟稔许多,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啊,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的 只是就这么干躺着,不做点什么吗?这夜深人静的,难道不应该干柴烈火么?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凤尹寒闭了闭眼,让自己留下,就是单纯为了陪他睡觉,珞槿阳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闭上眼想要休息,结果身边的人又开始不安分 修长的腿搭在自己的腰上,长臂一捞,凤尹寒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窝在珞槿阳怀里,湿热的呼吸打在头顶,莫名升起几分燥热,支起身子调整了一下两人的位置,让自己睡得舒服些,看着他酣睡的模样,啄了啄殷红的唇 #凤尹寒“真是个妖精” ------------------------------------- 天知道凤尹寒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的,早上醒来的时候,珞槿阳是神清气爽了,但是他却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早朝 “殿下,昨夜你跟太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看你好像状态欠佳啊” 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发生,他倒是想,但是人家只是为了有人给他暖床,这边郁气沉沉,那边珞槿阳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自己睡眠不太好,有凤尹寒陪在身边就没事了 早知道他有这样的用处,自己肯定天天和他睡一起 【宿主,咱还能办正事不,凤尹寒是男主诶,不是你暖床助眠的工具】 ##珞槿阳“我知道啊,但是这种事情总要循序渐进吧,再说了,太主动了不好,男孩子还是要矜持些才行” 【那你就矜持着吧,别到时候后悔了就行】 后悔,不可能的,珞槿阳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矜持是肯定要矜持的,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想这么早就给出去,主动的事情还是留给男主来做吧,自己只管接受就是了 ##珞槿阳“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了,都过了这么久,第四个男主怎么还没有消息啊,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宿主莫急,你这一个男主都还没弄到手,又何必急于还未出现的那位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从廿七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在内涵自己能力不行,到现在还没拿下一个男主 他也想啊,但是拿下男主的标准之一是那啥,他有些犹豫也很正常好吧,好歹他珞槿阳也是个黄花大闺男啊,穿越了这么多位面,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宿主你要这么想,你现在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就算是糟蹋,那也是糟蹋的原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说的,原主就可以随便糟蹋了是么,人家虽然是个反派,但顶多就是个半成品,还不至于沦落到让人糟蹋的地步吧,廿七的思想有待进步啊,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珞槿阳“我觉得你说得对,那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制造机会,我负责人力” 宿主总是能语出惊人,上一秒还在犹豫要不要,下一秒就已经把自己给安排上了,真棒,强扯出一丝笑意,摊上这样的宿主,是他的福气 【那宿主准备先攻略哪一个】 在这个位面这么多年才想起自己的老本行,真是罪过啊,既然要攻略,那就免不了修罗场,好久没经历这种事情了,说实话还有些紧张 【别紧张宿主,放轻松,相信你一定能很快攻略男主的】 快,这不太好吧,太快了可不行啊 【请宿主选择最先攻略的男主】 看着蓝色荧屏上显示的四个框框,珞槿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到底选谁比较好呢,虽然但是,他还是很好奇第四位男主是谁,难道就不能提前知道么 说到底,还是系统廿七不靠谱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我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都还没吐槽这个不靠谱的宿主呢,珞槿阳倒是先吐槽起自己了,这个搭档是没法当了,等这个位面结束,一定要申请换宿主 ------------------------------------- 桂花弄 第十章:冬日里的红梅 很快就是枢慕寒回国的日子,前一天晚上,他邀请太傅到宫里做客,说是给自己践行 这对于珞槿阳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在那夜黑风高夜,一人一统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枢慕寒不会喝酒,但是那天却喝了很多,看着他醉酒后的模样,珞槿阳咽了咽口水,双颊酡红,眼神迷离,任君采撷,自己的这些男主,都是绝世容颜,当初也是因为廿七跟自己说这个位面的男主巨帅,才同意穿到原主身上的 ##珞槿阳“慕寒?” 轻声唤了唤他的名字,只听见他像猫儿一般的声音,珞槿阳顿时喉咙一紧,抱着枢慕寒去寝殿 将人放在床榻上,细细瞄着他的眉眼,修长的手落在腰封上,轻轻一扯,外衣便松了下来,珞槿阳是个急性子,没一会床上的人就被扒得只剩下一件里衣 ##珞槿阳“慕寒,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喝醉的枢慕寒很困,想睡觉,但是总有人晃自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只是开了一条缝,但也足以看清眼前人 #枢慕寒“太傅,没想到醉酒还能见到你,真好” 捧着珞槿阳的脸,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突然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呼吸打在自己喉咙上,有些痒 #枢慕寒“太傅,我这一定是做梦吧” 梦里,是什么都可以做的,自己之前便做过,微微抬头,咬住那殷红的嘴唇,珞槿阳僵住,这家伙,居然比自己预想的要主动,生涩的吻让珞槿阳有些抓狂,这要轻不重猫抓般的感觉,惹得自己一身火 ##珞槿阳“叫我什么?” #枢慕寒“太傅” 嘴角泛着银光,眼神比方才更加迷离,珞槿阳抵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住了那两片冰凉,枢慕寒体寒,而他天生就热,以至于他一直往自己身上扑 细密的吻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极了冬日里的红梅 念在他年纪尚小初尝禁果,珞槿阳忍着难受做足了前戏,最后也是实在忍不了了,便扶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靠 #枢慕寒“呃……” 好难受,那种感觉,自己之前做梦的时候未曾有过,虽然难受,却还想要更多,忍不住攀附上珞槿阳的身体,被缠住劲腰的珞槿阳更是被勾得失了魂 只要自己再弄得深一些,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宿主,枢慕寒的攻略值好像还没达到100】 ##珞槿阳“你说什么?!”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箭在弦上的时候跟他说,珞槿阳真的是要疯魔了,推开枢慕寒,翻身坐到一旁 【主要是你最先选择攻略的男主是凤佩衿啊,这个枢慕寒要不是请你到府上做客,咱也没有机会那啥的,我也是刚才才看到攻略值未满】 ##珞槿阳“我要你有何用” 没有弄清楚状况还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珞槿阳心想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系统,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宿主,你要是死了,这个位面的任务就失败了,到时候回去,你还是会被责罚的】 ##珞槿阳“你给我闭嘴,听到你说话就烦” ------------------------------------- 廿七仅凭一己之力,让珞槿阳疯魔了,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身旁之人哼哼唧唧的,好像很不舒服,总是往自己身上靠,推出去几次,又滚回来几次,珞槿阳没办法,将手伸到被褥之下 屋里传来猫叫声,时不时会有抽泣声,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清晨时候,珞槿阳已经穿戴整齐,看着床上还未清醒的枢慕寒,揉了揉眉心,原本还以为能在他离开之前把他攻略掉的,现在看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地上都是污秽,床上也是一片狼藉,珞槿阳闭了闭眼,深呼吸,掀开被子替他清理了身子,腿心处磨得有些红,还好自己随身带了药,等上完药又费九牛二虎之力替他穿好衣服 ##珞槿阳“枢慕寒,醒醒” 等睁开眼,看到眼前站着的珞槿阳,忍不住红了脸,昨夜的梦未免有些太真实,现在看到他,有些心虚 #枢慕寒“太傅” ##珞槿阳“你昨夜喝醉了,我留在宫里照顾你,马上就要到时辰了,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自己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天的衣服了,所以是他帮自己换的,那是不是说明,他都看见了,本来就红着脸,现在又觉得烫了几分 刚要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腿软得像在抖筛子,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最后一下是站起来了,可马上又跌了回去,只是这一次,p股上没有传来痛感,是珞槿阳扶住了自己 ##珞槿阳“你若是头晕,我扶着你走” 这时候就算不是头晕那也得默认是头晕了,之前一直以为太傅只是个满腹才学的书生,却不知道他的力气这般大,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虽是男子,也不会突兀,反而还会觉得很衬他 将人送上马车之后,珞槿阳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位爷给送走了 #凤佩衿“太傅,昨夜你留宿在他宫中” 一转过身就看到凤佩衿用一种很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一噎,这古代是假的古代么,不是说古代消息不灵通么,怎么一个两个知道的都这么快 ##珞槿阳“昨夜他醉酒,是我照顾的他” #凤佩衿“为什么每次别人醉酒,你就会在旁照顾,那是不是我醉酒,你也会来照顾我?” ##珞槿阳“说的什么话,你若是醉了,我自然会照顾你啊” #凤佩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于珞槿阳来说并不重要,他不要凤佩衿说的,只要自己认为的 ##珞槿阳“你若是无事,便回去好好温习功课” 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却被凤佩衿拉住衣袖 #凤佩衿“太傅,我错了” 是他莽撞,惹太傅不高兴了,他想如何便如何吧,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抢,自己也不会畏惧,为了珞槿阳,也会拼死一搏 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十四皇子凤佩衿,其余任何杂碎想要带走他,绝无可能 桂花弄 第十一章:怕不是个恋爱脑 这偌大的皇城啊,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处,珞槿阳有预感,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告假的时间长了,难免惹了怀疑,所以还得去上早朝,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又要开始虚与委蛇的生活了 一出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是凤尹寒的,一只修长的手掀起窗帘,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珞槿阳“七皇子殿下” #凤尹寒“听说太傅身体痊愈,即日起当回去上早朝,正巧太傅府与七皇子府同路,太傅随我一同入宫吧” 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珞槿阳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笑话,有人想给自己便宜,为什么不占呢 两人坐在马车里,珞槿阳正襟危坐,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凤尹寒则是用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看他 #凤尹寒“太傅,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坐着了”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这里没有太傅也没有七皇子,有的只是珞槿阳和凤尹寒 待在珞槿阳身边,自己总会安心许多,没有那些尔虞我诈与算计,可以凭心而动 听到凤尹寒的话,珞槿阳睁开眼,多久,其实也不久,只是有些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挑眉看向凤尹寒,不过短短几日,硬是被他说出了三月未见的感觉 ##珞槿阳“不久” #凤尹寒“枢慕寒已经回到慕城了,我猜他下一步应该会对付自己的几位哥哥,太傅觉得呢?” 这时候提到枢慕寒,估计有诈,珞槿阳不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摆,枢慕寒夺嫡,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在自己身边的人,他都不做打算 ##珞槿阳“那是他的选择,以他的才能,若是真当成了城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凤尹寒“早就听闻太傅对枢慕寒的评价很高,今日听了太傅这番言论,还真是这样,要是有机会能和太傅最器重的学生对弈一番,想来影响颇深” 深不深的,珞槿阳不知道,外人对自己的评价过高,有时候珞槿阳都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哪一天没有那么好了,外人又会怎么说,他一个人,是说不过几千张嘴的 ##珞槿阳“你若是想跟他对弈,大可以去找他,听说陛下有意将你派去慕城,为的就是看住慕城那匹饿狼,今日七皇子应该要给陛下答复了吧?” 上次父皇单独找自己谈话,没想到这事让珞槿阳知道了,自己身边有珞槿阳的眼线,那是不是说明,对他来说,自己也还算得上重要 #凤尹寒“你派人跟踪我” ##珞槿阳“意外得知,别想多了” 珞槿阳瞧着,他怎么有些……失落? 好家伙,他不让人跟踪凤尹寒还不高兴了是吧,什么毛病啊 #凤尹寒“你想我去么?” 皇命不可违,父皇嘴上说给自己时间考虑,但是其实心中已经做了决断,若是放在几年前,他肯定巴不得早些离开这皇城,可现如今有珞槿阳在,他担心朝中大臣会暗算他,若是真的去了慕城,身边缺了人保护,他一个人在皇城,当如何自处 ------------------------------------- 一边是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一边是父皇的皇命,凤尹寒纵使再离经叛道,还是会有所顾忌 ##珞槿阳“若是去了,怕是四五年不能回来,除非慕城出现大变故,若是不去,你身为皇子,抗旨不遵,怕是会遭人忌惮” 凤尹寒殷切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万全的答案 ##珞槿阳“去吧,去看看皇城外的风景” 皇城外的风景,自己几年前看过,结果是什么呢,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他真的忍心么? #凤尹寒“可我不想,我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紧紧抓住珞槿阳的手,他在不安 ##珞槿阳“你是七皇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珞槿阳“我知道你做回你的七皇子,是想夺嫡,皇子夺嫡之事我不会插手,到时候皇城落入谁手中我也不在乎,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完事要以保全自己为首要” 保全自己,夺嫡之争必定死伤无数,在这乱世,又怎么能说保全就保全呢 #凤尹寒“你跟我一同去慕城吧,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皇城再乱,那也有禁军,再者凤佩衿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双手被紧紧地握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珞槿阳“我是当朝太傅,无诏出城会引来有心之人猜忌,我不会跟你去慕城的” #凤尹寒“那若是,我性命垂危,生死未卜,你会为我难过呢?” 想起四年前凤尹寒重伤的情景,心中一动,抿了抿唇,自己的男主,怎么说都不能死在自己手上,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待他探探陛下口风再论也不迟 ##珞槿阳“不会的,因为你是七皇子” 他是七皇子,他要夺嫡,所以不会让自己死在慕城,他可是立誓要爬上高位保护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杀 #凤尹寒“真不知道,你对我的信任,源自于何处” 信任这种东西,自然是有感而发,他相信凤尹寒,会活着回来的 ##珞槿阳“等我下朝后去面见陛下,我再告诉你当不当去” 他说的是当不当,他在帮自己权衡利弊,果然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情动地吻了吻他的额角 #凤尹寒“我就知道,太傅还是心疼我的,不忍心让我独自一人去那慕城” 他刚才说什么了,不就是探探口风,这个七皇子,怕不是个恋爱脑吧? 这年头,倒是很少有男人是恋爱脑的,第一次和恋爱脑谈恋爱,需要注意点什么吗,珞槿阳觉得自己的处境挺危险的,要是把恋爱脑惹急了,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珞槿阳“前面就是皇宫了,殿下收敛些” #凤尹寒“为何要收敛,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珞槿阳“你这么做,有考虑过我么?” 凤尹寒一愣,是他任性了,若是让人知道他们有那样一层关系,怕是会在背后做文章 #凤尹寒“是我思虑不周了” 看他自责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珞槿阳“待时局稳定,你要如何便如何” ------------------------------------- 此言一出,给凤尹寒下了一颗定心丸,也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有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抬手轻敲他的脑袋 ##珞槿阳“又在想什么?” 这世上,怕只有恋爱脑是自己看不透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类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凤尹寒“没什么,就是高兴罢了,有你这句话,不管陛下要我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命是珞槿阳救回来的,拼死也会护住他 #凤尹寒“我把命交在太傅手上,想必太傅应该不会让我输吧” 珞槿阳不喜党争,自然不会站位,可是皇位只有一个,坐上皇位的人也只有一个,若是站在凤尹寒这边,凤佩衿就会死,若是站在十四那边,七皇子就会死,他们之中少任何一个,珞槿阳都会伤心的好么,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功德 ##珞槿阳“我不能保证,但是可以肯定,你不会输太惨” #凤尹寒“留一条命与你长相厮守便足够了” ##珞槿阳“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情情爱爱,成大事者怎么能拘泥于私情” #凤尹寒“那太傅就当我是那个反例吧” 抱着珞槿阳的腰不松手,脑袋窝在他肩坎上蹭来蹭去,嘴角是得偿所愿的笑意 下朝之后,珞槿阳单独去拜见了陛下,只是没想到凤佩衿也在那里 “太傅来了,正好十四在这,你与朕说说他近来可有好好温习功课,不许包庇”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有几个是真的糊涂,珞槿阳之前包庇凤佩衿的事,他定然知晓,只是宠爱那个儿子,不愿意戳穿责罚罢了 ##珞槿阳“回陛下,十四皇子近来一直在努力温习过往的功课,一刻也不曾歇” “哦,没想到朕的十四还有这般乖巧懂事的时候” #凤佩衿“父皇说笑了,儿臣一直都是这般懂事的好嘛” “好好好,你说是那便是吧,不知太傅找朕,是有何事啊?” ##珞槿阳“质子已经回城,听说他回去之后,慕城不太稳定,想来陛下应该有对策了” “老七呢,今年也弱冠了,渐渐出现在大臣的视线中,但想要在朝中树立威望,就需先出去锻炼锻炼,朕认为,这是绝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老七心中何想,还望太傅从中周旋” ##珞槿阳“陛下已有决断,又为何让臣做这个坏人呢?” 老东西,自己不想做坏人,就让他来做是吧,真是好样的 “爱卿啊,你可是朕最得力的臣子,朕的难处,你应当是知道的,朕不想做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珞槿阳“臣知道了,七皇子殿下那边,臣会过去提点一二的,那没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去吧” 见珞槿阳走了,凤佩衿继续留着也没有意义,跟父皇告别之后便追了出来 #凤佩衿“太傅等等我” 听到他声音的珞槿阳停步,微微侧身望向那朝自己奔来的少年,迎风而立,衣袂纷飞,微风轻轻起,花瓣应声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 从前便知珞槿阳是世上顶好看的人物,今日一见,倒是别有风味,愣神了许久,回神后快步走到他身边 #凤佩衿“太傅,你是不是要去七皇兄府上?” ##珞槿阳“是啊,你刚才不也听到了,陛下让我去说服七皇子驻守慕城” 凤佩衿是在,但是他们说了什么,自己一点都没听进去,只依稀记得提到了七皇兄 #凤佩衿“那我同太傅一道,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七皇兄了” 不是很懂,这里人的许久,凤尹寒的弱冠礼不过是十天前的事情,怎么就是许久了 ##珞槿阳“你想去便去吧” 两人肩并肩走在皇宫中,路过的宫女都忍不住抬头看他们 “那便是太傅珞槿阳,长得当真是俊美,世人都说他才华横溢,惊才绝艳,如今一见,当真是位翩翩公子” “我怎么听说太傅整日与十四皇子厮混” “胡说,那分明是十四皇子缠着太傅大人,大人好脾性,自然不会与之计较” #凤佩衿“太傅真的希望七皇兄去慕城么?” ##珞槿阳“为何这样问” #凤佩衿“太傅对七皇兄是不同的,我知道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但太傅放心,我不问那些” ##珞槿阳“没有希不希望一说,只有当不当,慕城情况复杂,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是陛下思虑多年的隐患” ##珞槿阳“七皇子武功卓绝,纵使在慕城也不会受到伤害,陛下派七皇子过去,一箭双雕,一方面可以稳定慕城情势,另一方面有助于七皇子在朝中树立威望,于他而言,都是不错的法子” 这其中的道理凤佩衿清楚,只是不愿意多想罢了 #凤佩衿“那七皇兄会去么?” ##珞槿阳“不去也得去,这是陛下的意思,皇命不可违” 一个箭步,挡在珞槿阳身前 #凤佩衿“太傅,我们私奔吧” 有几秒的愣神,回神之后往后退了一步,他方才的神情不像是说假,只是为何突然这么说 #凤佩衿“这皇城我已经看腻了,想去外边看看,正巧七皇兄要去慕城,我们便跟着他一起” ##珞槿阳“你当去慕城是儿戏么?” 珞槿阳有些恼,平日里他笑嘻嘻的也就算了,这种时候还如此不知轻重 #凤佩衿“自然不是” #凤佩衿“那便这么说好了,我现在去向父皇求一道旨意,太傅先去七皇兄府上说明情况吧” 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主意,嘴巴张了又闭,算了,难得他有自己的想法,便依着他去吧,自己同意了,陛下那边也未必会同意,陛下那般宠爱十四,断不会让他去冒险 不能打压孩子的想法,凤佩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自己可不能给他当头一棒 转身出宫去七皇子府,简单说明了情况,凤尹寒也点了点头,其实他知道珞槿阳肯定会让自己去的,只是想知道得更明确些 #凤尹寒“听说十四要带着你私奔” 正在喝茶的珞槿阳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这消息传得未免太快了些 凤尹寒看着他一脸震惊得模样,无奈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凤尹寒“慢点喝” 桂花弄 第十二章:白衣少年 他倒是想慢点喝啊,但是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等平复下来之后,凤尹寒抱着珞槿阳在他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凤尹寒“父皇怎么说?” 按照他对父皇的了解,肯定会找人当说客,只是没想到,他会让珞槿阳亲自跑一趟 ##珞槿阳“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让你去慕城驻守了” #凤尹寒“既如此,那便去吧,想来这时候十四应该已经求到了那份旨意” 就说怎么这么平静,原来早就知道凤佩衿求旨一事,他要去,陛下肯定不放心,会找个人看着,届时凤佩衿会说出自己的名字,陛下信任自己,自然就会同意,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好不容易找自己要一道旨意,无论如何都要依着,更何况这件事对他有利而无害,所以这一趟,他们三个势必会一起出发 ##珞槿阳“你倒是精于算计” #凤尹寒“你错了,我永远都不会算计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更不会用在你身上” 他只是随口一说,凤尹寒就紧张地跟自己解释 一个时辰前,去而复返的凤佩衿提出要与七皇子一同前往慕城,陛下当时眼睛都瞪直了 “你方才说,要和老七一起去慕城,为什么?” 自己这个儿子,从出生起就再没出过皇城,有时他也会找着机会让他锻炼锻炼,但是他那懒散的模样,无心皇位自然也不热衷于这些事,今日倒是出了奇 #凤佩衿“自然是出去见识见识,微服私访,锻炼一番” “好啊,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朕很欣慰,只是你一个人,朕担心你会照顾不好自己” 虽然有老七在,但是一个大男人,让他带兵打仗应该不成问题,可照顾人的事怕是做不来 #凤佩衿“父皇不如让太傅与我同行吧” 珞槿阳,倒是个好人选,老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点点头,他对珞槿阳还是很认可的,毕竟他也算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孩子,平日里也对他多加照顾 “如此,那朕便允了,路上千万注意安全,朕等你的好消息” #凤佩衿“那儿臣先谢过父皇” “起来吧,想来太傅应该已经说服了老七,你现在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吧” #凤佩衿“是,那儿臣先告退了” 拿着旨意,归心似箭,虽然要和七皇兄一起行事,但能与太傅一起,便应心满意足,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会吃亏的,凤佩衿不想吃亏,所以向来不会贪心 等到七皇兄府,正好赶上晚宴 #凤佩衿“你们两个,这就吃上了,都不知道等等我” 听到凤佩衿的声音,珞槿阳也是一惊,抬头看凤尹寒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他会来,好家伙,知道凤佩衿会来都不告诉自己,好在那傻小子这会正高兴着,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妥之处 #凤尹寒“父皇可是让你与我一同去慕城” #凤佩衿“不是我与你,是我和太傅与你” 找了个位置坐下,招呼下人拿来一副碗筷,手上夹了道自己喜欢的菜,嘴上纠正凤尹寒的说辞,这一句话,倒是把自己和珞槿阳绑在一块了,好像凤尹寒才是那个外人 好在凤尹寒不喜欢跟孩子一般见识,淡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 这一顿饭吃得珞槿阳有些不自在,摸摸自己发胀的肚子,幽怨的小眼神像刀子一般打在他们身上,只是两人这会并没有空闲看自己,起身向外走去,听到后边齐刷刷的声音 #凤尹寒“你去哪?” #凤佩衿“太傅你要干嘛去?” ##珞槿阳“我晚上吃得有些多,想出去消消食” 于是,三人一同出现在大街上,早知道这两个人会跟出来,自己就不出来了,只是第一次逛皇城的夜市,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知道珞槿阳一向不喜热闹,所以从未来过这种地方,有些东西更是闻所未闻,他看着那些新鲜玩意,充满了好奇,凤尹寒勾了勾嘴角,虽说他比自己年长几岁,但是内里还是个孩子,多少会对这些事物感兴趣 #凤尹寒“可有喜欢的” ##珞槿阳“并未,这些东西虽然有趣,但还不至于买下来,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凤尹寒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随后将视线放在他刚才看过的小玩意上 #凤尹寒“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等店家将东西包好递给凤尹寒,男人想到什么,笑了笑 #凤尹寒“记到十四皇子账上,到时你差人去十四皇子府讨要银钱便是” 店家一听是皇子,哪还敢多说,小本生意,也不要多少钱,说什么去皇子府上讨钱,那种事情,自己可不敢,不过是个小玩意,要是喜欢拿去便是,为何还要以此吓人呢,真搞不懂皇家人的乐趣 再转身,已经没有珞槿阳的身影了,凤尹寒皱起眉头,这两人走得也太快了,这个凤佩衿,为了让太傅跟自己保持距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有他在,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凤尹寒也放心了些,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凤佩衿也把人给跟丢了,原本想着买个糖葫芦讨人欢心,结果付完钱人就不见了,那可是把十四给急的啊,早知道就不把七皇兄甩开了,自己要造孽,只能自己收拾烂摊子 逛街逛得入迷的珞槿阳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走丢了,一路上看看这又看看那,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 ##珞槿阳“这古代的小玩意真有意思,只可惜我已经二十几岁了,要是再玩这些,怕是会有些不妥” 【宿主啊,我看你就是在这个位面待太久,被同化了】 谁说不是呢,归根结底,他为什么会在这个位面待这么久,还不是因为碰上个不靠谱的系统 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他这会一出声,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突然脑海里的廿七拉起警报 【宿主宿主,第四位男主要出现了】 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自己最期待的第四位男主,只是左瞧瞧右瞧瞧,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啊,该不会是系统弄错了吧? 就在他左顾右盼之时,珞槿阳不小心撞上了一白衣少年,抬头看去,有些惊讶,那人眼上绑着白色丝绸,手里拄着根棍子,虽是一袭白衣,但是有些破旧,给人一种破碎的感觉,可身上的气质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珞槿阳看他看得出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扑在人家身上 ------------------------------------- “这位公子?” 一袭白衣胜雪,剑眉之下是挡住双目的白绸,鼻若悬胆,唇色偏淡,身形清瘦,三千青丝垂在身后,那模样引人垂怜,一身破旧衣裳也挡不住他内里的雍容雅致 明明是个如沐春风温润如玉的少年,可声音却是清冷如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被雪水淋了一般清澈透明 【宿主,哈喇子都要滴下来了】 听到廿七的声音,珞槿阳才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并没有湿意,好你个廿七,居然敢骗他,好在眼前这位少年眼盲,看不到自己方才的窘态,不然珞槿阳真的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也是第一次看一个男子看出神,可谁让他这般好看呢,又怪不得自己花痴 廿七在意识海里瞅了瞅嘴角,又在那给自己找借口,就不能诚实一点,你就是贪图他的美色! #珞槿阳“抱歉,方才在下未注意,唐突了公子,还望公子莫怪” 难得看到珞槿阳如此矫揉造作的一面,廿七一顿操作下来,该拍照拍照,该录屏录屏,等着以后看他出糗,只是人家又看不见,他搁那脸红害羞啥呀 “无妨,是我不该来这里的” 他现在眼盲看不见,这种人多的地方确实不适合自己,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想到这,又有些失落,醒来发现自己没有了记忆,身边一个人业没有,眼睛还看不见了,有一刻他甚至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既然活了,那便要好好活着,不能辜负了他人救自己的心意,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上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听到叫卖声,想来是进城了,他好多天没吃东西了,可自己身上没有银钱,也没人愿意给他吃的,只能继续走,不想撞到了人 那人也是奇怪,撞了自己,既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杵着,若不是自己开口说话,他怕是半天不会出声 珞槿阳最见不得的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好让自己心疼,见他要走,急忙拉住他的手腕 ##珞槿阳“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若是有,我可以帮你” 少年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说话,可珞槿阳想听他的声音啊,他的声音,若是换个地方,肯定会更动听的 他承认从见到这孩子的第一面起,珞槿阳就起了非分之想,是想把人带回去藏起来狠狠蹂躏,是想把人一直困在身边不见天日的那种,有些疯狂,但如果是眼前之人,也未尝不可 少年始终没说话,珞槿阳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虽然自己眼盲了,但还是能感觉到身旁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知道他是公子,因为他撞上自己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人群之中很好辨认,可被一位公子这么看着,有些害羞,那发红的耳坠,珞槿阳自是注意到了,顶了顶腮帮,好想咬一口…… 两位长相出众,气质卓绝的少年站在一起,难免引人侧目,那人也是感受到了,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不安,珞槿阳脸色沉了沉,拉着他离开闹市 ------------------------------------- 他那样清冷如玉的人,确实与闹市不太符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停下,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公子不必试探,在下却是眼盲之人” 珞槿阳有些心虚,他不是为了试探他,只是觉得他这般好的年岁失了眼睛看不见,多少有些可惜 ##珞槿阳“公子误会了,在下只是为公子觉得可惜,这皇城虽说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风景却是一等一的美” ##珞槿阳“在下珞槿阳,还不知公子姓名” #濮清尘“濮清尘,公子唤我清尘便好” 名字,应该是他唯一记住的东西了 ##珞槿阳“清尘,好名字,我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妨与我说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见他抿了抿唇,看来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 #濮清尘“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醒来便失了忆瞎了眼,一路磕磕碰碰才到这里” 原来是这样,他也是个可怜人啊,这让珞槿阳想起当初他在城外救下凤尹寒时的情景 ##珞槿阳“清尘不如同我回府吧,你现在这样独自一人在外,怕是会很艰难” 艰难自己已经体会过了,一路上都没有人愿意帮自己,也就只有他,愿意帮助自己,可他现在的处境还是个未知数,万一会给他带来不测,那便是自己的罪过了 #濮清尘“清尘还是不添麻烦了” ##珞槿阳“这有什么,只是多副碗筷的事,再者,既然遇到了那便是缘分,你情况特殊,我断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还望清尘莫再推脱” 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了,于是珞槿阳开开心心地领着濮清尘回家,完全忘了闹市里还有两个人,此时正在着急地寻找他的身影 闹市里,凤尹寒与凤佩衿在一处碰面,见十四身边并没有珞槿阳的身影,顿时皱起眉头 #凤尹寒“他呢?” #凤佩衿“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我把你甩开你就不跟上来了,不知道他一个人会看不住珞槿阳么,他是怎么放心得下的 #凤尹寒“走丢了?” #凤佩衿“不然你以为,难不成还是我让人把他拐走的” 听了凤佩衿的话,凤尹寒也是气恼自己,见他还站在原地,又皱起眉头 #凤尹寒“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 果然还是自己太相信凤佩衿了,以为他能保护好珞槿阳,这世上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除了珞槿阳 #凤佩衿“我找了,一直没找到” 小跑跟上凤尹寒的步伐,看着两人差不多的身高,凤佩衿挑了挑眉,为什么自己明明与他一样高,但是走起路来这么费劲啊 #凤尹寒“槿阳若是出事,我定要你好看” #凤佩衿“哎呀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甩开兄长你的,不对,你刚才喊他什么?” 原本还没觉出有不对劲的地方,道歉道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七皇兄喊太傅槿阳,这么亲昵的称呼,面上一冷,他们两个,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桂花弄 第十三章:饱暖思yy 走到一半见人没跟上来,拧起眉头,这个十四,又在闹什么 #凤尹寒“你若是想发疯,先把槿阳找回来” #凤佩衿“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了什么” 凤尹寒要是说了,那他今日怕是真的要疯 #凤佩衿“算了,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 还以为他要闹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看来在珞槿阳身边,也不是白待的,至少是成长了许多 两人找遍了闹市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突然凤佩衿来了句 #凤佩衿“太傅不会自己回府了吧?” 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珞槿阳做事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 #凤尹寒“若是已经回府,那我们也别去打扰了” 正好凤佩衿有话要问凤尹寒,便点了点头,本来应该在路口分道扬镳的,却发现他一直跟着自己,凤尹寒转过身看向他,那眼神像是会吃人 #凤尹寒“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少年梗着脖子看他,咬了咬唇,不知道该问什么 #凤佩衿“七皇兄与太傅,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印象中,我并不知道你们有牵扯” 凤佩衿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凤尹寒“四年前,我无诏出城,被人追杀,险些丧命,是槿阳救了濒死的我,后来我在太傅府做他的贴身侍卫,直到半个月前才做回自己” #凤佩衿“太傅不知晓你的身份么?” #凤尹寒“我一向不问朝堂之事,他不知晓也是正常,可是后来的弱冠礼,他跟我说,他之前见过我,只是我不知道,原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却不想早已被看破” #凤佩衿“你留在太傅府,为何我每日去都不曾见到你” #凤尹寒“你是傻子么,我又怎么会让你见到我呢” 也是,要是见到了,就露馅了,可是就算没见到,也已经露馅了,不知道该说太傅聪明呢还是七皇兄傻呢 #凤佩衿“那你原本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为什么又突然回来,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朝中大臣都说,父皇会把皇位传给你” #凤尹寒“夺嫡,只有站在高位,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他,这些年你不知道的暗杀不计其数,若我只是个侍卫,那便只能挡在他身前,可若我是尊贵的帝王,便可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听了凤尹寒的话,凤佩衿有些愣怔,不得不说,凤尹寒对珞槿阳的感情,是真的深,至少自己不会像他那般,为了一个人不管不顾,凤尹寒是为了珞槿阳才打算夺嫡的,只是帝王之争,不是儿戏,就算自己无意帝位,还有那么多哥哥在意那个位置 #凤佩衿“七皇兄应当知道,我向来不喜宫规戒律,更不会想着坐上那个位置,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皇位我可以不要,但是太傅,必须是我的” 说到底,凤佩衿还只是个孩子,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凤尹寒“皇位,我势在必得,至于槿阳,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共享” 退而求其次的法子罢了,凤尹寒知道珞槿阳心里有凤佩衿,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总归是一家人,一切好商量 ------------------------------------- 回府之后,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凤尹寒是那样的七皇兄,可是共享,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凤佩衿有些雀跃,跃跃欲试了 —太傅府— 将人带回太傅府后,就安排手下替他沐浴更新 “主子,那位公子,是谁啊?” 瞧着屋里那身影,珞槿阳勾了勾嘴角,是谁呢 ##珞槿阳“是你另一个主子” 濮清尘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便让他们都出去了,可是自己一个人,终归是不方便的,将外衣脱下,摸索着浴桶,小心翼翼地爬进去,水温正好合适,水面上好像浮着什么,伸手抓了一把,闻了闻,是他身上的味道,很香,但是不腻 想起方才闹市里,他撞进自己怀里,扑鼻而来的气息,忍不住红了脸,脑子里在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整个人埋进水里,眼睛有些刺痛,可是只有痛着,才能保持清醒,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地沐浴了,躺在浴桶里,昏昏欲睡 ##珞槿阳“你们怎么出来了?” “回主子的话,是那位公子说不需要人伺候,让我们出来的” ##珞槿阳“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出事了吧?” “主子,你要是想进去看看,你就直说,属下又不会跟别人说什么” 珞槿阳看着他,扬了扬胳膊作势要打他,这是自己最近新收的属下,是凤尹寒身边的人,虽然他不说,但是珞槿阳还是知道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手底下的人,性子这般跳脱 ##珞槿阳“你最好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定要你好看” “主子放心,我既已入太傅府,那便只有主子一个主子,自然万事都是向着主子的” ##珞槿阳“哼哼,这还差不多,那你在外边守着,我进去看看里边什么情况” 见他望眼欲穿,忍不住拿地上的石子砸他 ##珞槿阳“我让你在边上守着,你倒好,还想偷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瞧瞧主子看上的人,长什么模样罢了” 什么叫他看上的人,会不会说话啊,真的是一句话说到自己心巴上 推开门,里边雾气缭绕,珞槿阳皱起眉头,这么足的热气,那傻子不会闷得慌么 ##珞槿阳“清尘?” 没有人回应,珞槿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快步走到屏风后,只见他歪歪斜斜地倚靠在浴桶边,是晕过去了,这人也真是,沐浴都能把自己给弄晕过去 不过这人的皮肤也是真的好,看着他眼睛上被水沾湿的白绸,垂下眸子,可惜了他的眼睛,他若是不曾眼盲,定比现在还要好看几分,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珞槿阳“清尘,醒醒” 晃了晃他的身子,没有反应,珞槿阳只觉得自己手心灼热,看着那雪白的肩头,喉结一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事情,真是饱暖思yy啊 长臂一捞,将人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水面的花瓣附在他身子上,挡住了一些春光,不至于被某个不要脸的家伙给看光,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 看着自家主子红着耳朵出来,温衍抿了抿唇,自长大后,就有人告诉自己,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珞槿阳“温衍,你去准备一些衣裳,送到清尘房里” #温衍“可是主子,这个时候,府里没有定制新的衣裳” 是了,府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有限制的,这个月做衣裳的银钱已经用完了 ##珞槿阳“无妨,那你去寻些八九成新的衣裳过来便是” #温衍“主子,八九成新的衣裳,全府上下也就只有您的旧衣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在控诉,说他败家啊? 珞槿阳承认自己平日里花钱是有些大手大脚,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赚的钱,不用留着死了之后带到棺材里么? ##珞槿阳“那你便去找几件我的衣裳给他,这样总可以吧?” #温衍“可以” 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返回来 #温衍“主子……” ##珞槿阳“嘶,你这家伙,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温衍“属下是想问,主子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好让人准备着” ##珞槿阳“弄些清淡可口的小粥,再来几样平时吃的,戒油戒辣” #温衍“主子,这怕是给那位公子准备的吧,你可从来不吃这么清淡的” ##珞槿阳“你这人,话忒多,小心我把你送走” 温衍对着珞槿阳行了个大礼,匆匆跑走了,看着他的背影,珞槿阳挑了挑眉,也不知道凤尹寒从哪找来的这么不靠谱的属下,不仅话多还八卦 第二天清晨,濮清尘悠悠转醒,自己昨天沐浴的时候晕过去了,这会却是在床上,想来应该是有人把自己捞了出来,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红了耳坠,那时自己光溜溜的,未着一物,怕是全被看了去 听到门口敲门声,濮清尘拢了拢被子 #濮清尘“请进” #温衍“公子醒了,这是我家主子吩咐给您的衣裳,您穿上试试,若是不合适,晚些再差人来量” 自己本就是寄人篱下,又怎么敢麻烦别人呢 #濮清尘“不麻烦,你放着便是” 见他眼上蒙着白绸,心下一凛,昨夜里没瞧见他的正脸,只是看那身段,觉得气度不凡,现如今瞧见了,只能说一句可惜,他若是没有瞎眼,主子怕是会更喜欢吧 #温衍“公子可需要帮忙?” 开口想要拒绝,可是想到自己现下的情形,好像少不了要麻烦别人,便轻轻点了点头 掀开被子下床,温衍这才发现,眼前这人,清瘦得厉害,好似皮包骨,风一吹就会倒,扶着他往前走两步,留出穿衣的空间,拿好衣裳,便瞧见珞槿阳从门外进来,本来想说话,被他制止了 走到两人面前,拿过温衍手里的衣裳,亲自为他穿上,温热的指腹划过脖颈,带着几分痒意,濮清尘忍不住身体轻颤 穿好衣服后,珞槿阳上下打量着他,太瘦了,感觉一用力就会断掉,得好好养着才行,自己的衣裳穿在他身上,都有些宽大,看来晚些得找个绣娘过来量尺寸,啊,算了,还是自己量吧 ------------------------------------- 用完早点,濮清尘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自己本就吃不了多少,珞槿阳硬是往自己碗里夹了许多吃的,他是主人家,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说都不该拒绝 好在饭后他们便有事去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微风吹拂发丝,传来淡淡的香气,濮清尘对这个香味很熟悉,是珞槿阳身上的,只是这香气会更浓郁些,想来应该是还未采摘的娇花 凤尹寒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那人背对着自己,微微抬头,三千青丝垂在身后,仅用一根白绸松松垮垮地绑住,伸手去触那枝桠上沾着朝露的娇花,长袖因为抬手的动作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看着那裸露在外的小臂,凤尹寒咽了咽口水 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还不等自己反应过来,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冷香,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一紧,整个人被禁锢在一怀抱中 将头埋在他肩坎处,猛吸一口他身上的气息,还不忘将人往怀里带几分,濮清尘被他轻浮的举动羞得不行,想将人推开,却发现身后之人力气大得出奇,平白无故被人轻薄,少年也是欲哭无泪 ##珞槿阳“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珞槿阳冷冽的声音,凤尹寒一惊,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急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怀中的人因为他突然松手,没了倚靠,眼瞅着就要跌落在地,珞槿阳三两步上前,将人圈进怀里 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濮清尘心安了许多,只是想到刚才,还是有些心悸,那人怎可如此孟浪 ##珞槿阳“没事吧?” 怀里的人受了惊吓,虽然他摇头了,但是珞槿阳知道,他还在害怕,颤抖的身体不会说谎 #凤尹寒“槿阳,你听我解释” ##珞槿阳“无事,你先回去吧,等改日我再跟你说明情况” 第一次,被下了逐客令,看着前来驱逐自己的人,凤尹寒皱起眉头,自己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居然都不给自己禀告有关他的事情 #凤尹寒“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温衍“七皇子,恕在下不能说” #凤尹寒“你还真是,好样的!” 见自己的旧主拂袖而去,温衍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选择了珞槿阳,那以后他便只会听珞槿阳的话,旧主只是过去式,温衍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那是他的直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珞槿阳 将人扶回房间休息,想起方才那一幕,珞槿阳闭了闭眼,皱起眉头 #温衍“主子,殿下走了” ##珞槿阳“你去把他叫回来” #温衍“主子,属下才把人气走” 看他略显委屈的表情,珞槿阳笑了笑 ##珞槿阳“那你不会让别人去啊,你虽是我的人,但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样太累了” #温衍“是,属下知道了,难为主子还会心疼属下,属下真是感激不尽” ##珞槿阳“…………” 挺好一孩子,咋就长了张嘴呢 #温衍“主子打算和殿下如何解释?” ##珞槿阳“什么叫解释啊,注意你的用词好嘛,我跟清尘清清白白,何来解释一说,对了,晚些时候让人过来量下他的尺寸,给他做几件衣裳,不用太多,反正会长,怕是要经常改” #温衍“让绣娘来量?主子不不吃醋啊?” ##珞槿阳“我吃哪门子醋啊,你知道我会吃醋,你不会换个伙计来量啊” #温衍“是是是,属下知道了” 桂花弄 第十四章:别在车里 走到一半,被一道陌生的声音喊住,知道是他让自己回去,想硬气一回,但是想了又想,还是原路折返,他没有底气赌,所以只能乖乖听话 看他一直低垂着眸子,珞槿阳也有些自责,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濮清尘穿着自己的衣裳,会认错也是理所当然,走到他跟前,摸摸他的耳朵 ##珞槿阳“方才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凤尹寒“你不用道歉,是我没认清那人” 只是,那个人,为什么会在太傅府,还穿着他的衣服 ##珞槿阳“他是我昨天带回来的少年,以后会跟我一起生活,他也是个可怜人,失了忆又瞎了眼,独身一人在外怕是很难过活,我不忍心,便将人带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只是珞槿阳刚才那声,多少有些生气在里面,怕不是看人可怜,而是图谋不轨 #凤尹寒“昨天晚上,我和十四在闹市找了你很久,都没有看到你的身影,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回府了” 昨天晚上,自己在闹市看热闹看得入迷,一不小心就走丢了,后面又遇到了濮清尘,自然就把他们给忘干净了 ##珞槿阳“我忘记差人给你们送信了,让你们担心了” #凤尹寒“人没事就好,不过,你真的打算将他养在府里么?” ##珞槿阳“先看吧,我们马上就要去慕城了,若是留他一人在府里,怕是照顾不好他,所以我想,带着他跟我们一起去慕城” #凤尹寒“十四要是知道,怕是会闹” 说十四,十四就到 #凤佩衿“七皇兄,大老远就听到你提到我,说什么呢?” 凤尹寒抬眼看向珞槿阳,见他并没有别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会告诉凤佩衿那个男人的事么? ##珞槿阳“没什么,只是说到去慕城的事情,你准备的如何了?” #凤佩衿“我已经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就等大军一起出发了” 听他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了,驻守慕城远没有想象中这么轻松,等他到了慕城,大概就笑不出来了,那就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多笑笑吧 ##珞槿阳“如此甚好” #凤尹寒“那我先回去让大军做好准备,最迟后天出发” #凤佩衿“后天?就不能今天出发么,实在不行,明天” #凤尹寒“这……” 大军四千余人,若是明天就出发,怕是有些着急 ##珞槿阳“明天就明天吧” 他这么想经历苦难,那就让苦难来得凶又急 #凤佩衿“嘿嘿,我就知道太傅对我最好了,不像某些人” 这一波内涵,凤尹寒表示不想计较,至于最好一词,凤佩衿以后应该也用不到了,因为他有预感,只要那个男人在一天,凤佩衿随时都有失宠的可能,谁让他总是如此不知轻重,做事随心所欲不过脑子,得罪了人不说,还要珞槿阳给他收拾烂摊子 已经说开了的两个兄弟自然不会再避讳,想抱就抱了,只是凤佩衿在珞槿阳身上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那气息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凤尹寒,至于是谁的,那肯定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突然注意到珞槿阳身旁的生面孔 #凤佩衿“这是太傅新招的属下?” #温衍“属下温衍,见过十四皇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 虽然不出众,却是耐看的类型,不过七皇兄手下的人,颜值都不算低,至少还不到会被珞槿阳看上的地步,想到这,倒是安心许多 等将两人打发走,濮清尘也差不多醒了,其实他根本就没睡,半梦半醒的状态,自从眼盲之后,耳朵就灵敏了许多,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自己模模糊糊能听到一些 本以为找到了归宿,不曾想那是别人的羽翼,不禁有些失落,听到有人推门进来,那脚步声,应该是珞槿阳 ##珞槿阳“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明日我要同七皇子和十四皇子去驻守慕城,你与我同行” #濮清尘“什么” 有些惊讶,他竟然会想着带上自己,其实他能留在府里就已经很好了,他还想着把自己带在身边 ##珞槿阳“怎么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哭了,眼盲之后,一伤心难过眼睛就疼得厉害,严重的话还会流出血水,眼瞅着那白绸染上红色,珞槿阳也是一惊 ##珞槿阳“好好地,怎么哭了” 将人半圈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肩膀,企图安慰他,白绸染血的面积越来越大,珞槿阳皱起眉头,抬手想将那白绸扯下,换根新的,谁料自己一触到他的眼睛,就被牢牢抓住手腕,他在不安 #濮清尘“丑,不要” 濮清尘不知道自己白绸之下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好看,或许珞槿阳对自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眼睛,毁去所有的印象 ##珞槿阳“我不嫌弃” 手腕处的力度,松了又紧,禁了又松,他在纠结 ##珞槿阳“我不看,你自己换上” 从旁拿出一根新的白绸,放到濮清尘手上,然后背过身 没了他的怀抱,不禁有些冷,扯下那脏了的白绸,迅速将新的白绸绑上 ##珞槿阳“以后不要让自己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了,对你的眼睛不好” 他的眼睛,自己一定会治好,眼盲的日子不会太久,太相信濮清尘很快就能重见光明 ##珞槿阳“廿七,清尘的眼睛,系统能治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若是给濮清尘治眼睛,会违背原世界故事情节的发展】 ##珞槿阳“出了事我顶着,你尽管治” 【商城可以兑换治眼睛的药丸,但是需要宿主完成任务才能获得】 完成任务,换一双眼睛,让濮清尘重获光明,好像不亏 ##珞槿阳“什么任务,说来听听” 【完成对其他三位男主的攻略,在濮清尘对宿主深信不疑时抛弃他,助他复位】 听了那个任务,珞槿阳瞅了瞅嘴角,这确定不是廿七在搞事情? 【当然了,要是宿主不忍心伤害濮清尘,就别治了,瞎着就瞎着吧,反正有你照顾他,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的想法呢,他是否能接受自己的未来一直眼盲? #濮清尘“槿阳,我若是与你同行,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珞槿阳“无妨,留你一个人在皇城,我不放心” ------------------------------------- 第二天,凤尹寒和凤佩衿骑在马上,等着太傅的车驾 #凤佩衿“七皇兄,我有些紧张怎么办”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皇城,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凤尹寒看了他一眼 #凤尹寒“别紧张,习惯了就好,你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在这皇城,不仅有父皇给十四撑腰,还有珞槿阳会保护他,宠着他,自己其实很羡慕凤佩衿,但是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也做不到一辈子被困在一座城里 可坐上了那个位置,不就是被困在一座城里一辈子么,又有什么差别呢 马车里,濮清尘睡得清甜,珞槿阳也不忍心吵醒他,四千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一路,凤佩衿都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没有注意珞槿阳的车驾,也不会发现,里面除了珞槿阳,还有一个陌生人 #凤佩衿“太傅,前面就是慕城了,这一路好快啊,我还以为要很久才能到呢,没想到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皇城到慕城的距离不长不短,如果按平时的计划,需要半个月的脚程,但是这一趟,硬是用十天就到了,路上凤佩衿一直在催促,凤尹寒为了迁就他,只能委屈了战士 但珞槿阳并不赞同这种做法,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宠他,给惯出了一身的坏毛病 #凤尹寒“原地驻扎,休息一会,待会直抵慕城” #濮清尘“是要到了吗?” ##珞槿阳“嗯,休息之后,再穿过这个林子就是慕城了” 这一路,他一直待在车里,怕是被闷坏了 ##珞槿阳“你若是想下车透透气,那便下去吧” 濮清尘抿了抿唇,虽然他确实有些闷得慌,但如果这时候他下车,怕是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以那人的性子,指不定会有一场架要骂 #濮清尘“还是不了,我在车里休息就好” 这么听话的人,倒是少见,看着他逐渐恢复气色的唇瓣,舔了舔上颚,好想咬一口 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珞槿阳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唇上是温热的触感,濮清尘想推开,可自己没有力气,撬开贝齿,那炙热的吻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 半晌,珞槿阳才放开他,濮清尘喘着粗气,差点呼吸不过来,那窒息的感觉让人有些后怕,看他这样,珞槿阳也是心疼地环住他精瘦的腰,将头埋进他肩坎,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珞槿阳“留在我身边吧” 濮清尘从未想过要离开,自那日初见,被他带回太傅府,就没想过要离开,除非他想赶自己走,那他便走 #濮清尘“好” 呼吸一窒,他答应了,他说好,细密的吻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在后面那些隐秘的位置,已经有一些痕迹了,这些天趁他睡着,自己没少做坏事 大手触到腰封,濮清尘一惊,按住他的手 #濮清尘“别,别在车里” ##珞槿阳“好,听你的” 这种事情,急不得,而且他的身体还没养好,若是妄动,怕是会伤到他,最后还是吻了吻他的发旋,没再动作,正好这时马车起步,车里的两人颠了一下,身体靠得更紧了,濮清尘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腰上那滚烫的异物 借着马车的颠簸,珞槿阳没少欺负他,虽然只是隔着里衣,但腿心还是被磨红了,这娇嫩的皮肤,自己都不敢用力了,用手指挖出一块膏体,探入那处为他上药 ------------------------------------- —慕城— 这一趟到慕城,可把凤佩衿折腾坏了,在皇宫娇生惯养的,出来之后便有些水土不服,路上还好,一进驻扎地后,就生了场大病,这病来得突然,起初珞槿阳也以为只是水土不服,谁知道他后边身体越来越虚弱,这才找了大夫来看 ##珞槿阳“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个,或许是舟车劳顿,亦或许是那位公子本身就有问题” 珞槿阳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凤尹寒,等大夫走了之后,拧起眉头,凤佩衿本身的问题,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有什么问题 ##珞槿阳“难道是有人在他饭菜里下毒”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谋害皇子的重罪 #凤尹寒“皇城中人多眼杂,各大势力盘踞于此,各大世家心怀鬼胎,不排除这种可能” ##珞槿阳“现如今出了皇城到慕城,还安全些了” 之前珞槿阳就清楚地知道皇城是最危险的地方,只是没想到那些暗中的手会甚得这么长 ##珞槿阳“不管如何,还是要找出那人”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啊 ##珞槿阳“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凤尹寒“我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十四濮清尘的存在?” 这一路,珞槿阳将濮清尘安顿在马车里,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凤佩衿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是后面还是乖乖听话了 要是告诉他濮清尘的存在,自己怕是要死一条命,就是因为不能说,所以才一直隐瞒着 ##珞槿阳“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至少现在不会说,他还病着呢,我可不想让他的病情雪上加霜” 知道凤尹寒不是会说八卦的人,所以他不会把濮清尘的事情说出去,要是嘴巴不严,那在来慕城的路上凤佩衿就已经知道濮清尘的存在了 #凤尹寒“你不告诉他,怕是会更让他难过” 其实心里还是为凤佩衿感到不值的,十四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只要是他想的,什么都可以得到,可偏偏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珞槿阳 ##珞槿阳“我知道,诚实的人才会被爱,但是这一次,我还是想自私一些” ##珞槿阳“清尘眼盲看不见,若是十四真的心中不满,他只会是被伤害的那一方” #凤尹寒“在你眼里,十四是那种会伤及无辜的人么?” 珞槿阳喉咙一梗,是自己格局小了,凤佩衿的为人自己最清楚不过,他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对他也算是了如指掌,只是最近出现的变故太多,让自己忘了,那也不过是个向往山林的少年 #凤尹寒“为了一个濮清尘,值得么” 知道自己是有些偏心了,珞槿阳抿了抿唇没说话,凤尹寒看着他,心中忍不住悲寂,濮清尘未出现时,他向来偏心凤佩衿,濮清尘出来之后,却毫不保留地将心偏向那个人,不管他心里的人是谁,不管他有没有变心,他从来不会偏向自己,哪怕是一分也不曾有 ##珞槿阳“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手心打手背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会如何面对如何处理” 所以他的意思,是想让他们自己内部消化是么,第一次觉得珞槿阳有些陌生,自私得可怕 桂花弄 第十五章:骗人心骗感情 —慕城— 少年坐在上首的位置,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他们说他来了,跟着皇城大军,驻守在城外 #枢慕寒“消息属实吗?” “属下已经打探过了,城外三公里,确实驻扎这皇城大军,大概有四千余人,领头的是七皇子凤尹寒” 凤尹寒带兵驻守在慕城外,陛下是想给七皇子夺嫡的机会,一直以为陛下会把皇位传给十四皇子,没想到是自己狭隘了 凤佩衿虽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但是心中无国,也没有管理国家的能力,若是将皇位传给他,怕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但凤尹寒就不同了,他有胆识有谋略,虽然十几年来闭门不出,但是该有的势力一个不落,陛下对他也是赞赏,若是将皇位传给他,国势必当比今日更甚 只是他没想到,珞槿阳会过来,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按理说,珞槿阳不会跟凤尹寒来,要来也是跟着凤佩衿,眯了眯眼,还是说,十四皇子也来了 #枢慕寒“可有其他皇子随同而来” “不曾听说,不过前些天,驻地请了许多大夫过去医治,但七皇子和太傅珞槿阳皆康健无恙” 那生病的人,只能是凤佩衿了,那小子平日看着生龙活虎的,没想到还有生病的时候 “殿下可是有什么计划?” #枢慕寒“既然有人病了,那我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去看望,备马,出城” —驻地— ##珞槿阳“你说慕城的二殿下要来?” “是,说是来看望生病的人” #凤尹寒“是谁走漏了风声” 凤佩衿生病一事,并未外传,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个慕城的二殿下又是什么鬼,怎么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见珞槿阳有些疑惑,凤尹寒笑了笑,还有他犯糊涂的时候 #凤尹寒“慕城二殿下,就是刚回城的质子枢慕寒” 有些惊讶,自己对枢慕寒的了解不多,廿七对他的介绍也只是邻国质子,并没有说其他身份,现在他回到慕城,已经不是质子,自然要换回原本的称呼,二殿下 从慕城主城到驻地的距离不过三公里,但是枢慕寒却觉得很远,有心冒汗,要见到他了,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殿下,属下还听说了一件事” ##枢慕寒“什么事?” “是关于神医的” 说到神医,枢慕寒脑海里浮现一个身影,他是个好人,但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只是最近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枢慕寒“大哥不是说神医外出云游了么,你哪来的消息” “神医外出云游只是个幌子,前不久太子府派出一队精锐部队,不到傍晚便回来,听说是去杀人的” 皱起眉头,他们要杀的人,该不会是神医吧,他那样的人,若是被杀了,那这天下怕是要乱了,而最先乱的,怕是慕城,大哥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枢慕寒“你去查查神医的踪迹” “可若是神医遇害,于我们也无关系” #枢慕寒“若是真的没有关系,你又何必将这件事告诉我,去查查看,说不定能捏住大哥的把柄” 这个皇位,自己可以不要,但是有些人,必须活着 ------------------------------------- “殿下,前面就是驻地了,只是道路不平,怕是要徒步而行” #枢慕寒“无妨,走便走吧,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都已经傍晚了,消什么食啊,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未说半个不字 一踏进驻地,枢慕寒就看到那个在帐篷门口熬药的人,他好像瘦了许多,缓缓走到他身后 #枢慕寒“太傅”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又听到那熟烂于心的称呼,濮清尘缓缓转身,唇角微微一笑 #濮清尘“公子认错人了,你要找的人在里面”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块空地,他眼上的白绸有些刺眼,枢慕寒皱起眉头,神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瞎了眼 突然意识到什么,濮清尘扯了扯嘴角,收回手 #濮清尘“瞧我,我怕是没有指对地方,要不还是公子自行寻找吧” #枢慕寒“神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唤自己神医,濮清尘对这个称呼不陌生,虽然有些不喜欢但是并不排斥 #濮清尘“你为何唤我神医” #枢慕寒“神医发生了什么?” #濮清尘“几个月前,我醒来便已经是如今这般,失忆瞎眼重伤,我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濮清尘“你……认得我?”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对自己很熟悉,很亲切,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只是自己忘了看不见了 珞槿阳一出来就看到枢慕寒在和濮清尘说话,顿时皱起眉头,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把他认成自己啊 ##珞槿阳“慕寒” #枢慕寒“太傅” ##珞槿阳“听七皇子说慕城二殿下要来,我还在想,慕城的二殿下是谁,没想到就是你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他朝自己走来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濮清尘身上,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神医平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凤尹寒“不知二殿下来驻地,可是有什么事?” 凤尹寒身穿战甲,从帐篷里走出来,那问自己话的时候,已经有那种压迫感了,不过是个刚弱冠的少年,竟然有这般的气势 #枢慕寒“听说十四皇子病了,我过来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安排上” ##珞槿阳“不过是小小风寒,让二殿下担心了” 小小的风寒需要神医亲自煎药,枢慕寒笑了笑,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那自己也不再纠缠 #枢慕寒“也是,你们这里有这么好的大夫,应该也不需要我的帮助,既然来过了,那我也不再打扰,先走了,改日若是有机会再聚” 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这倒是让珞槿阳看不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濮清尘“兴许,他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赶回去一趟” ##珞槿阳“你说说你,一定要负责煎药,这药味这么大,你身体受得住么” #濮清尘“没事,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无用之人” 无用之人,拖累,累赘,这些都是濮清尘经常说的话,包括这次医治凤佩衿一事,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存在更有价值和意义 ##珞槿阳“你从来都不是无用之人,只是每个人的发光点不同,你就是你,即使看不见了,你还是那个你” ------------------------------------- 珞槿阳的话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会让自己自卑的心变得自信,我就是我,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自己的价值想要靠自己去体现,他现在所做的,便是如此 想到几天前,濮清尘得知凤佩衿重病,主动请缨,说可以治好他,起初珞槿阳也是不信的,是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可以 对于自己当时的不信任,珞槿阳是有愧疚的 ##珞槿阳“谢谢你,愿意医治十四” #濮清尘“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失忆了,但是该有的本事并没有随着消失,有些庆幸,自己还有一项技能伴生,之前前些日子怎么没有发现,还有刚才那位公子说的话 他很可能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可是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好独自一人走出去,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告诉珞槿阳,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经历了什么 濮清尘有预感,那个人,会来找自己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凤尹寒“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濮清尘“无妨,这里很快就可以了,再吃几服药,十四皇子便可以恢复如初” 他有这般高超的医术,又被人重伤,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只是现在还没查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珞槿阳“辛苦你了” #濮清尘“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药煎好之后,由珞槿阳端进去 凤佩衿这几日是真的遭罪了,小脸煞白,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珞槿阳“十四,起来喝药了” 不想喝那苦药,都说良药苦口,可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之前都是凤尹寒看着自己,迫于他的威压,才一口闷下去 见今天来送药的是珞槿阳,便不想喝,反正少喝这一顿也不会如何 ##珞槿阳“七皇子说了,若是你不喝药,之前说好的便不作数了” 看出他的意图,珞槿阳只能搬出凤尹寒,事实证明,还是很有用的,只见他拿过自己手里的碗,三两口便解决了 有些好奇,凤尹寒说的,是什么事情,能让凤佩衿反应这么大 ##珞槿阳“你们两个,何时这般要好了,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凤佩衿“太傅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是我没说而已,我要睡觉了” ##珞槿阳“那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端着空碗出来,发现濮清尘坐在外边石头上发呆,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单是他的背影,就能觉出几分忧伤 ##珞槿阳“在想什么?” #濮清尘“在想,我的过去” ##珞槿阳“你想恢复记忆么?” 怎么说呢,他有些纠结,若是恢复了记忆,自己过去那些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事情便都会记起来,那些记忆,怕是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可若是没有恢复,他又会忍不住想自己的过去,虽然失去记忆的生活更加祥和,但还是希望能做个有记忆的人 人都是矛盾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濮清尘低垂着脑袋,他向来不喜欢做选择,就连当初跟珞槿阳回府,都是他替自己做的决定 #濮清尘“顺其自然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真的好吗,珞槿阳想问,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么,或许他应该过得更加恣肆,他也是翩翩少年郎,又怎么会不向往那些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潇洒恣意的生活呢? ------------------------------------- —慕城— “殿下,神医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难道真的是太子殿下所为?” 如果真的是大哥所为,那事情就大了,可是他图什么呢,杀了神医,对他有什么好处? #枢慕寒“如果真的是大哥,那他的动机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神医撞破了太子的阴谋,所以被杀人灭口” 不排除这种可能,大哥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之前只觉得太子殿下不好,没想到这么坏” #枢慕寒“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要妄下定论” “那殿下,神医那边该怎么办,在太傅身边,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若是让那个杀神医的人发现神医没死……” #枢慕寒“放心吧,太傅和凤尹寒不会让他有事的” 太傅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不清白,怕是看上了,既然是他在意的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护好,不为别的,只为珞槿阳 #枢慕寒“你悄悄给神医递个消息,约他在驻地边上的林子见面” “殿下要做什么?” #枢慕寒“想问一些事情罢了” 具体问什么,还要等他见到濮清尘才知道 像往常一样在外面煎药,突然有人撞了自己一下,事情发生得很快,濮清尘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走了 “午夜驻地旁树林,二殿下约见” 是他,果然不出所料,他会来找自己,正好自己也有一些事要问他 #凤尹寒“你的意思是,枢慕寒认识濮清尘?” 珞槿阳点了点头,以他对枢慕寒的了解,绝不会无故跟一个陌生人交谈,他可以确定,枢慕寒之前没见过濮清尘,至少在皇城的时候没有见过 ##珞槿阳“最近你看好他,我怕枢慕寒会对他不利” #凤尹寒“可我并不觉得枢慕寒是那种人,珞槿阳,你是不是自始至终就没有真正相信过谁” #凤尹寒“你总是那么自私,也不愿意将信任表现出来,从来都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凤尹寒“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他之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么,珞槿阳本就是个伪君子,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是为了更加贴合原主的性格 ##珞槿阳“凤尹寒,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待太久,都忘了以前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以前的他,自己好像确实忘了,他为什么在恢复记忆之后继续留在太傅府,就是为了能查到他一丁点的罪证,可偏偏什么都没查到,还把自己的身心给赔进去 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生珞槿阳的气,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努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凤尹寒“终于承认了是么,骗子” 把人骗得团团转,骗人心骗感情 ##珞槿阳“是又怎么样,你不还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珞槿阳“你看看你现在,即使再生气,都只是掐着我的脸,你敢掐我脖子么,你不敢!” 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确实不敢,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他呢,将人拽到床边,褪去战甲,露出红褐色的里衣,大掌扯去他的腰封,衣裳散开,肌肤裸露 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恼,可是自己没有退路,后面是床,前面是他 ##珞槿阳“你想干什么!” #凤尹寒“干你!” 桂花弄 第十六章 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感受到怒意,身体忍不住颤抖,大掌勾着腿弯,停在男人的腰上,珞槿阳侧着脑袋,不愿看他,可凤尹寒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掐着男人的下巴,低头就是一通乱咬,之前怎么不知道他力气这么大,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的忍耐力 任何人到临界点之后都会爆发出自己的不满,凤尹寒现在的行为就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 另一处帐篷里,凤佩衿看着那身形极像珞槿阳的男人,抿了抿唇,听到动静的濮清尘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醒来 #濮清尘“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脑袋不晕了,喉咙也不痛了,除了身子躺久了有些酸,其他都无碍了,就说怎么平白出现一个神医救自己,原来一直以为是他为自己医治 #凤佩衿“我已无碍,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救了我” #濮清尘“我叫濮清尘,你叫我清尘就好” #濮清尘“救你也只不过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凤佩衿“是太傅带你过来的” 他是知道的,这些天自己虽然昏迷着,但还是能听清周围人在说什么,有些人的声音可能分辨不出,珞槿阳七皇兄和他的声音还是很有特色的 #濮清尘“公子是个很好的人,是他将身处闹市的我带回府,我虽瞎了眼,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蒙着眼,气质却是绝世,和他的名字很配,但是凤佩衿不喜欢他,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大的障碍 #凤佩衿“你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就留在他身边,打算以身相许么?” 听出他言语里的讥讽,濮清尘脸色一白,自己明知他身边已有良人,却还是选择留下,或许在外人看来,是有些恬不知耻,握紧手中的拄拐,咬了咬唇 #凤佩衿“我去叫公子过来” 抢别人的心爱之人,确实有些不要脸,可是濮清尘身上已经没有可以舍弃的东西了,唯一有的,也不过是那破败的身子,珞槿阳想要,他一直都知道,如果这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自己也是愿意的,横竖不过是一道阻碍罢了 脚步凌乱地往外走去,路过一处帐篷,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他不会听错,那是珞槿阳的声音 猫叫般,挠人心窝,甚至还有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以及啪啪地水声,濮清尘握紧了手中的拄拐,脸色煞白 神志不清的珞槿阳望见门口一闪而过的衣摆,皱起眉头,是他…… 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身后传来脚步声,驻足侧身回头 #濮清尘“是谁” #枢慕寒“神医是我,别紧张” 看他脸色不太好,枢慕寒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濮清尘“带我走” 枢慕寒眉头一皱,他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里面发生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枢慕寒“去查查,里面发生了什么” 吩咐属下去查探,但是被濮清尘拦下 #濮清尘“不可以” 如果让人知道太傅与男子……,怕是会招人非议,那样对他,没有好结果 —枢慕寒私宅— 在回来的路上,濮清尘睡着了,他眼上的白绸泛着丝丝血迹,枢慕寒抿了抿唇 “殿下,神医这是怎么了?” #枢慕寒“为情所伤” “神医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还会被困在情爱之中,传言不是说神医断情绝爱么,原来都是骗人的” 断情绝爱,感情是这世上最说不清的东西,只要是活的,不管是什么,都是有感情的,只是在这些感情中,会不会受伤罢了 很明显,濮清尘已经被珞槿阳伤透了心,每个人对一件事情的承受程度是不同的,枢慕寒很难想象是怎么样的一件事,让他下定决心离开 “那接下来怎么办?” #枢慕寒“先将神医安顿在这里,我会派人过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既然回来了,那一些事情,就必须要弄清楚,接下来的慕城,怕是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等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珞槿阳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身子软得厉害 凤尹寒掀开帘子走进来,见他已经醒了,面无表情,将吃食端到床边,吹了吹还有些烫的粥,喂到他嘴边,珞槿阳侧过头,想要自己喝,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很重 视线向下看去,是手铐,连着长长的锁链,珞槿阳看向凤尹寒,像是在问他,男人只是抿了抿唇,一个字都没说 珞槿阳也是被气笑了,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意识到有些异样,摸上自己的喉咙,为什么,发不出声音,猛地看向凤尹寒,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凤佩衿“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七皇子说了,太傅病重,不得任何人探视,十四皇子大病初愈,这时候见太傅,怕是会复发” #凤佩衿“就是因为太傅重病,本皇子才要进去看他,你们拦着我,难道是心里有鬼?” “十四皇子,您就不要为难属下了,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听到外面的争执声,珞槿阳想要出声,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脚上也戴上了脚铐 凤尹寒,真是好样的,这些年,算是我看错你了 珞槿阳在心里暗骂,可即使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 自己不过是收留了一个可怜之人,他就这么对自己,那若是以后自己祸及凤佩衿和枢慕寒,他还不把自己弄死 【宿主,看不出来啊,原来凤尹寒喜欢这样式的】 ##珞槿阳“你给我闭嘴,没看见你家宿主已经这么惨了么,还不快给我想想办法” 【哟,宿主这时候想到廿七的好了】 自上次吵架,两人还没和解,廿七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看珞槿阳笑话的,要是他不跟自己冷战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珞槿阳“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不跟报备凤尹寒的情况,看我被困在床上,你很开心是么” 【当然了……等等】 还想说几句话损珞槿阳,却发现温衍的身影出现在慕城 这一路温衍都没有出现,原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珞槿阳,只是这次,凤尹寒把他藏起来了,温衍没办法,只能去慕城求助枢慕寒 因为他之前听珞槿阳说过,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去找枢慕寒,他会帮自己的 桂花弄 第十七章 廿七不说话,倒是把珞槿阳急坏了 ##珞槿阳“你让我等等,倒是跟我说说那边什么情况啊” 【宿主,你还真是命好,系统空间自动给你配了个男二,不过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凤尹寒好像发现了他的意图,想杀他】 男二? 珞槿阳有些愣神,穿进来的时候,没说还有个男二啊 难道是看他可怜,所以配了个男二给自己? 可是自己身边好像也没有可以做男二的人啊,男二跟自己肯定是认识的,并且关系匪浅 突然想到什么,眼眶一红,那个傻子 凤尹寒一直看着他,见他突然红了眼,皱起眉头,他想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悲伤 —枢慕寒王府— “殿下,外面有个自称是太傅贴身侍卫的人求见,不过我看他的情况不太好,受了很重的伤” 珞槿阳的贴身侍卫,枢慕寒并没有听说他有贴身侍卫啊,难道是自己离开之后有的? 到底是太傅的人,自然不能怠慢 #枢慕寒“让他进来吧” 见到他的时候,枢慕寒也是惊了 #枢慕寒“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发生了什么?” 温衍身上大小伤无数,脸上满是血迹,若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扶着他,恐怕都走不进这王府 #温衍“求殿下,救太傅” 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殿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太傅在驻地,驻地有七皇子守着,不应该会出事啊” 怕就怕,让太傅出事的人,是七皇子,那样的话就难办了 #枢慕寒“把他送到神医那里,秘密行事,不要让人发现了” —枢慕寒私宅— 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濮清尘起身 #濮清尘“是谁受伤了?” “太傅身边的侍卫,跑到王府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珞槿阳身边的人,自己好像有些印象,很活泼很阳光的一个人,没想到现在变成这般死气沉沉 #濮清尘“将人放到我屋里,再准备热水剪刀纱布金疮药,越多越好” 他身上的伤,怕是能拧出几盆血水 温衍昏迷着,嘴里喊着太傅,让殿下救太傅,这是什么意思,珞槿阳遇到危险了? #濮清尘“我看不见,你来给他包扎” “啊,我不会” #濮清尘“无妨,我说你做” 将伤口包扎完都已经是傍晚了,濮清尘又说了一个药方,让侍卫去抓药,拿到药帖之后,马上开始煎药 #濮清尘“醒醒,起来把药给喝了” 他好像在梦里不愿醒来,什么样的梦能困住一个濒死的人,自然是最美好的回忆 #濮清尘“快醒醒,太傅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能让他冒死来到这里的人,只有珞槿阳了,心里有些担心,可想到那晚自己听到的,又忍不住生气 #温衍“太傅,太傅还在等着我” 猛地睁开眼,看到濮清尘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还没来得及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被身体传来的痛给喝住,刚才挣扎的那下,原本缝合的伤口又撑开了,血迹蔓延,将白色的纱布浸湿 —枢慕寒私宅— 听到他吸气的声音,濮清尘知道忙活一下午又白干了 #濮清尘“我让人重新给你上药” #温衍“不用,殿下呢,我要见他” “殿下正往这边赶过来,很快就到了” 注意到他染血的纱布,皱起眉头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和神医好不容易才给你包扎好所有伤口,你倒好,肆意妄为,伤口都崩开了,知道你担心你家主子,但是能不能替我们着想一些” #濮清尘“无妨,你若是累了,我来便好” 神医,濮清尘 没想到濮清尘就是慕城那个神秘的医者,之前就在猜他的身份,若只是个普通人,定然不会遭受这么重的伤,如今知道身份,倒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正因为他是神医,所以才会被人追杀,只是那人未免也太狠了些 #温衍“原来你就是神医,太傅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定然不会收留你” 珞槿阳虽然热心,但是危及生命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濮清尘“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温衍“是凤尹寒,他将太傅囚禁在自己的帐篷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我来慕城求助殿下,途中遭到他手下的阻挠” 凤尹寒,没想到会是他,自己与他并不相熟,最多的便是那日在太傅府,他把自己误认成珞槿阳 #枢慕寒“你要我如何救他” 枢慕寒从外边走进来,他的身份特殊,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救人,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温衍会来求助自己 #温衍“太傅之前跟我说,若是遇到什么事,便去找枢慕寒,他会帮我” 确实,不管是什么方式,枢慕寒都会帮,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枢慕寒“你且先留在这里养伤,救太傅的事,我会部署” #温衍“温衍在此,替太傅谢过殿下” 见他要跪,枢慕寒伸手扶住他 #枢慕寒“本殿下不接受你的谢意,要谢,让珞槿阳站到我面前,亲自道谢” #温衍“待殿下救出太傅,温衍会告知于他” #枢慕寒“原来你叫温衍,我就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凤尹寒身边的暗卫” 之前,温衍确实是凤尹寒的暗卫,但是他重归光明之后,便不再是凤尹寒的人,他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珞槿阳 #温衍“我的主子,只有珞槿阳” 枢慕寒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要想在驻地救出珞槿阳,有些困难,但若是里应外合,会简单许多,想到驻地另一位皇子,男人笑了笑 #枢慕寒“去悄悄给十四皇子递个信” 有凤佩衿的帮助,计划实施不过是早晚问题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对手是凤尹寒,就有些不寒而栗 单单冲着他对自己曾经的暗卫下死手这一点,枢慕寒就有些看不起他,在某些方面,自己确实不如他,但是人品上,自己就没输过,除了在珞槿阳面前会有些失控 远在驻地的凤佩衿知道事情的经过,有些不敢相信,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凤尹寒将人锁在自己身边,他这么危险的人,怎样才能救出太傅啊 桂花弄 第十八章 在驻地一公里的地方制造骚乱,只要动静够大,凤尹寒势必亲自出马 听着属下的禀告,凤尹寒皱起眉头,看了眼帐篷里还在昏睡的人,抬步离开,确定人已经走了,凤佩衿偷溜进帐篷 珞槿阳赤着胳膊躺在床上,身上的锦被遮不住那些红紫交错的痕迹 有些心疼,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他,没有反应,有些着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七皇兄给他下药? #凤佩衿“太傅,快醒醒,太傅?” 【宿主,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再睡下去,凤尹寒都要回来了】 ##珞槿阳“回来就回来呗,反正我也没打算离开” 【那你让温衍去慕城找枢慕寒干嘛,知不知道人家现在受了很严重的伤,都快要死了】 ##珞槿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识海里,珞槿阳皱起眉头,廿七将蓝色荧屏调到他跟前,上面播放着温衍的遭遇,那些杀手,珞槿阳认得,都是凤尹寒手下的人 ##珞槿阳“凤尹寒还真是好样的,一起还以为他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主,经历这一次,滤镜破得粉碎” 【那宿主你现在可以醒来了吗?】 ##珞槿阳“还不到时候,我还不能走,如果现在我走了,枢慕寒他们会有危险,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一点,廿七表示赞同,可是如果这次不走,以后要是想走,怕是难了 ##珞槿阳“难得啊,还能看到你担心我的模样”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担心你,你看错了】 ##珞槿阳“行,那就当我看错了吧” ##珞槿阳“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因为渣引发男主隐藏性格的人吧” 想想还有些骄傲是怎么回事,趁着这会功夫,赶紧叉会腰 【我知道了宿主,你不肯走的原因,是因为凤尹寒技术太好了,所以你舍不得走】 ##珞槿阳“…………” 他就想问一句廿七,你礼貌吗,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珞槿阳“对了,我的嗓子,还有救么?” 【放心吧宿主,你想什么时候恢复就什么时候恢复】 ##珞槿阳“那凤尹寒每天给我喝的东西呢,对身体有害处么?” 【这个你也放心吧,虽然不知道凤尹寒从哪里搞来那玩意,但是那东西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就是容易闹出人命】 无毒无害,为什么会闹出人命,珞槿阳还在疑惑,廿七飘到他身边附身耳语 【是让男子更易怀上宝宝的玩意儿】 珞槿阳咬咬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凤尹寒这是要造反吧,他是想用孩子留住自己么,想得倒是美啊 明明知道自己最爱自由,还偏偏做出这样的事,亏他想得出来,不过珞槿阳也不是甘心屈服的人 ##珞槿阳“有办法让那玩意儿失效么?” 【有是有的,宿主你为何不想要宝宝啊,宝宝多可爱哇】 ##珞槿阳“你喜欢,自己生去” 【还是算了,听说生孩子很痛苦的,更何况是男子,放心吧,药效我已经给你阻断了,但是不排除你意外中招,祝你好运啊宿主大人】 他要是怀孕了,这个孩子八成是个死胎,日后都不会再有可能,虽然珞槿阳不喜欢孩子吧,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要从源头阻断 只要没有期待,就算后面没有希望也不会太心痛 与其让他短暂得存留在这世上,不如从未出现 见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廿七有些愣神,他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没有心的珞槿阳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凤佩衿,强扯出一抹笑意,这下十四更心疼了 #凤佩衿“太傅,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们又能走到哪呢,凤尹寒的势力太大,而他们寡不敌众,逃走没有胜算的,而且被抓回来的话,自己怕是会被剥一层皮 珞槿阳摇了摇头,抬手摸摸他的脸颊,想让他离开,凤佩衿察觉出异样,皱起眉头 #凤佩衿“太傅,你的声音” 凤尹寒为了不让自己大喊大叫让人瞧出端倪,喂自己喝了哑药,最开始珞槿阳也很难接受,但是后面做的时候发不出那些声音,让他少了很多乐趣,心里又忍不住开心,让他自己作,这下快乐没有了吧 珞槿阳的关注点是个谜,廿七一直都知道 用尽所有力气将人推走,知道他的选择,凤佩衿也不便久留,离开了帐篷,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等凤尹寒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来,也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被他关起来之后,自己的活动范围就只在那张床上了,珞槿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松了 还好意识海有空间让他蹦跶,不然真的要闷死 —枢慕寒私宅— #濮清尘“信上说什么?” 枢慕寒将信纸烧毁,眸子里泛着寒光 #枢慕寒“凤佩衿说太傅不愿离开” #濮清尘“他那般抉择,肯定有他的道理” #温衍“他是不想我们受到伤害,这次骚乱起得太过突然,肯定会引起凤尹寒的怀疑,太傅肯定知道这是我们为了去救他才弄出的动静” #温衍“他选择留下,是为了保护我们” 如果说凤尹寒是曾经最懂珞槿阳的人,那温衍就是现在最懂他的人 #枢慕寒“留在凤尹寒身边,他就安全么,简直胡闹” #濮清尘“殿下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七皇子固然可怕,但他对太傅的心意是真的,至少他不会杀了太傅” #温衍“信上可还有说什么?” 天知道枢慕寒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有多生气 #枢慕寒“凤佩衿说,太傅被凤尹寒毒哑了,整日昏睡,可能是因为服用了什么药物” #濮清尘“什么!” 濮清尘情绪有些激动,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毒哑了,凤尹寒为何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难道只是为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温衍“凤尹寒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凤尹寒了,既然他踏出了那一步,注定会有所改变” #温衍“未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温衍“他才不是什么沉默少语刚弱冠的少年,他自地狱来,专夺人性命” 有些担忧,之后的日子了,也不知道太傅还要在他身边受多少苦 桂花弄 第十九章 —驻地— 最开始,凤佩衿还会去凤尹寒帐前闹,后面就无所谓了,知道他不会实质性伤害珞槿阳,心里也放心许多,至于什么时候救出珞槿阳,一切都看他的选择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他 端着珞槿阳喜欢的吃食走进帐篷,见他背对着自己,沉默着将食盒放到一边 当初选择毒哑珞槿阳,其实不是没有慎重考虑过的,只是人在生气时候做的决定,往往会让人后悔,在听不到他声音后的每一天,凤尹寒都在后悔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濮清尘还在的话,或许还有可能治好他的嗓子,只是现在濮清尘不知所踪,珞槿阳也只能保持现状 #凤尹寒“给你带了喜欢的吃食,吃点吧” 只不过数日,他清减了许多,凤尹寒都有些认不出他了,尤其是他转身看向自己时,那双无神的眼睛 他像是麻木的人偶,凤尹寒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很听话 凤尹寒要的不就是一个听话的珞槿阳么,他给 【宿主,你这灵魂离体这么久,真的没事嘛?】 ##珞槿阳“放心吧,死不了的” 【你说男人可真奇怪,一边伤害你,一边心疼你,然后继续伤害继续心疼,图什么啊?】 ##珞槿阳“你要是问我,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该去问问凤尹寒” 【问他?】 廿七摇了摇头,凤尹寒比自己想象的要吓人,自己不论如何都不会跟他扯上关系的 —枢慕寒私宅— “殿下,神医要的医书,都在这里了” #枢慕寒“装上马车,我们过去一趟” 这种小事,交给他不就好了,为何殿下还要亲自跑一趟,不过殿下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 跟温衍待久了,好像都有些了解殿下了,不得不说,温衍是个妙人 #枢慕寒“你发什么呆呢?” “没有殿下,就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枢慕寒“哦,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还是不了吧,咱们之前还是留点隐私吧” #枢慕寒“你小子,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这还不是跟温衍学的” #枢慕寒“那你怎么不学学人家的武功?” 温衍的武功高深莫测,可那样的人,也难以抵挡那么多专业杀手的追杀,可想而知,神医遇害时是何种情形 还要多谢太傅,如果不是他将神医带回府,他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枢慕寒对濮清尘,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他是天纵奇才,自小精通药理,如今不过十八已经是有名的神医了,只是身份的变换再加上朝堂纷争,难免有人对他痛下杀手 #枢慕寒“刺杀神医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目前怀疑的对象只有太子,可是无奈没有证据 一进去,就听到温衍在念医书,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倒是般配,想到什么,又黑了脸,在场的,对珞槿阳都存有心思,如今能这般祥和站在一起,也是从未想过的 #枢慕寒“可有找到方法?” #温衍“不曾” #濮清尘“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枢慕寒“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也要顾及温衍啊,他身受重伤又给你念医书,嗓子都哑了” #温衍“无妨” 行呗,就他多嘴了呗 —枢慕寒私宅— 夜里挑灯念书,枢慕寒颇有些无聊地点着桌面 “殿下,要不咱们来抓阄吧” #枢慕寒“太傅还在驻地受苦,你让我怎么有心思吃喝玩乐,你要怎么玩?” 见自己的属下一愣一愣的,枢慕寒又挑了挑眉 #枢慕寒“干嘛,不是说要抓阄么” 是谁刚才说没有心思吃喝玩乐的,原来是鬼 #温衍“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一些?” #濮清尘“无妨,我听得见” 被骂了,嘤嘤嘤,要是太傅在的话,肯定不会忍心他们这么训斥自己 #枢慕寒“话说,你们都是怎么认识太傅的,我很好奇,太傅的后宫” 太傅的后宫,珞槿阳的后宫…… 温衍放下手中的书,濮清尘也换了个姿势坐,枢慕寒搬着小板凳到他们跟前,只是那些四处堆放的医书有些碍事 #濮清尘“闹市相遇,并无什么好说的” #枢慕寒“肯定有什么是你印象深刻的,你再想想”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丝毫没有一点二殿下的样子,说到底还是个少年,又何必如此拘泥 #温衍“你怎么不先说说你自己” #枢慕寒“我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小时候在皇城当质子,饱受折磨,宫里的人都看不起自己,见自己无依无靠,便处处怠慢,若不是遇到珞槿阳,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 #枢慕寒“太傅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感激他当年的救命之恩,但后来我发现,他那样的人,不会一直固守在那个位置” 珞槿阳向往自由,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枢慕寒却很清楚 旁人以为他身为太傅,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皇城危机四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太傅府,盯着珞槿阳 他们巴不得珞槿阳行差踏错,那样便有机会将他从高位攥下来,可是能爬上那个位置的,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 太傅虽是太学给皇亲贵胄世家公子授课的先生,是个读书人,却也善于筹谋,是个谋士 “看着好像与世无争,可野心却不是一般地大” #枢慕寒“傻子,那都是几年前的传言罢了,太傅早就变了,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留在皇城,巴不得自己哪天能诈死离开” #温衍“主子年轻的时候确实很有野心,他想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那场大病让他忘记了曾经的过往” #濮清尘“什么样的大病,能让人性情不变?” 濮清尘向来严谨,总觉得其中有些玄机,但是自己又说不清楚 #枢慕寒“这个,我并不知晓,但是那次之后,他确实变了许多,整个人纯粹干净,好像又变成最开始那个意气风发满腔抱负的珞槿阳” 没有人能解释是什么样的一场大病,让人彻底变了,从古至今,还只有他出现过这种情况 #温衍“神医也想不通吗?” #枢慕寒“想不通就别想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们看了多少了?” #温衍“还有一些,过些时辰就能读完了” #枢慕寒“还是找不到么,那可怎么办,难道以后都听不到他说话了么” 桂花弄 第二十章 —驻地— 相较于枢慕寒私宅的其乐融融,驻地的凤佩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珞槿阳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在驻地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凤佩衿皱着眉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一匹快马飞奔到驻地,副将要去禀告情况,少年顺势拦住 #凤佩衿“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禀十四皇子,是从西边来的流民,不知为何,大批涌向慕城,经过驻地,破坏了防线” #凤佩衿“西边来的流民?” 西边最近在打仗,会有流民过来也是正常的,只是他们为何会选择慕城做栖息地而不是皇城,难道只是因为皇城比慕城远? 还是说,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流民骚乱,而是有预谋的,想到什么,喜上眉梢,原来是枢慕寒给自己传递消息,让他先到慕城与之会合再做打算 #凤佩衿“流民之事,不能拖着,你去跟七皇兄说,十四主动请缨,平定流民之乱” 还不等副将说话,凤佩衿便招呼了一支小队朝骚乱发生的地方奔去 躺在床上的珞槿阳迷迷糊糊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翻了个身换个姿势,懒洋洋地躺着 #凤尹寒“胡闹,他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么,怎可独自去平乱,你为何不拦下他” 如果凤佩衿出了什么事,自己怕是不好交代 “可是殿下,十四皇子已然长大,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锻炼自己,那平乱之事是他应该做的,殿下也该多相信皇子一些” 说是为了锻炼,无非就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父皇宠爱他,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只是这次,凤佩衿确实鲁莽,万一遇到不测,很难想象后面自己会经历的是怎么样的生活 #凤尹寒“清点一支精锐,随我一同去平乱” 男人急匆匆地走了,珞槿阳支起身子,这就走了,都不跟自己说一声,男人啊,得到了之后就不知道珍惜了 原本已经出去的凤尹寒又折返回来,听到脚步声的珞槿阳急忙躺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床边,男人弯下腰,在珞槿阳额头落下一吻 #凤尹寒“我有事先离开,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罢又摸摸珞槿阳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确定他走了,珞槿阳睁开眼,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有些累了怎么办啊 想离开,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在最近凤尹寒一直忙于公务,很少有时间搭理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只是抱着他,其他什么都没做 #温衍“主子” 听到温衍的声音,珞槿阳有些愣神,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张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温衍看出他的焦急,上前握住他的手 #温衍“主子,我带你走” 珞槿阳抓住温衍的手,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只是眼前这个人,唇色苍白,看来受的伤还没好,有些心疼,抬手摸摸他瘦削的脸颊,顿时瞪大眼睛 —驻地— 唇上是冰凉的触感,珞槿阳皱起眉头,想往后退却被堵住后路,滚烫的大掌附在后腰处,有些灼人 他身上那边斑驳的痕迹,温衍看得清清楚楚,喉咙一紧,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做出这个举动,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呢 一吻毕,太傅媚眼如丝,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画面,可以想象他在凤尹寒身下的时候,是怎样一副诱人的场景 #温衍“主子,你要打要骂,等一切都安定之后再说吧,温衍,随你处置” 随他处置…… 珞槿阳抬了抬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小侍卫这么会撩啊,还胆大包天 等平复下来之后,珞槿阳牵起温衍的手,在上面一笔一划写着,有些痒意,温衍低垂着眸子看着他,太傅啊太傅,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傅 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喂给珞槿阳,也没多想,张嘴就咽了下去 #温衍“主子就不怕这是毒药” 手指划过掌心,酥酥麻麻的,触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珞槿阳“你不会” 少年勾了勾嘴角,珞槿阳看得有些痴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人生得这么好看,难道是因为有主角光环的加持么? #温衍“主子又怎知我会不会呢,那是神医炼制的” #温衍“据说能让你恢复声音,虽然法子古老,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试试了” 神医?说的是濮清尘么,他怎么就变成神医了,见他有些疑惑,温衍笑了笑 #温衍“主子带回府的那位公子,便是慕城赫赫有名的神医” 嗯,随便看上个人就是神医,他可真厉害 【宿主,这是个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 ##珞槿阳“难道不值得骄傲么,你要知道,濮清尘是男主,我运气好,出个门就能把男主领回家,你说我厉不厉害” #温衍“属下以为主子是知晓那人身份的,看来一向运筹帷幄的太傅也有他料不到的事情” 这个男人,就喜欢贫嘴,偏偏自己还没办法对付他 等温衍走后,廿七从空间里跳出来,漂浮在空中,看着珞槿阳身上那些痕迹,啧啧嘴 【啧啧,简直不是人干的事,不对,这个凤尹寒简直不干人事】 ##珞槿阳“你要是来嘲讽我的话,可以走了” 【要不要这么绝情啊宿主,我好不容易从空间出来的好么,之前一直都是你在空间陪我,现在我也能出来陪你了】 珞槿阳摸摸鼻子,他去系统空间,可不是为了陪他,单纯为了躲避,但是有些事情,就让它将错就错吧,这样比较美好 ##珞槿阳“等下一次闹事,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宿主啊,你终于决定要走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在这留好久呢】 ##珞槿阳“废话,凤尹寒都不碰我,我还留在这里干嘛,当然是去找我的温香软玉了” 廿七裂开了,然后又把自己捡起来补回去,珞槿阳一句话雷死人的功力愈发见涨了,这种话,也就只有他说得出来了 论不要脸的程度,珞槿阳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桂花弄 第二十一章 流民已定,只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凤佩衿的身影,男人皱起眉头,在这不远处有一条湍急的河流 “殿下,这里有发现” 快步走到河边,手下呈上来一块玉佩,凤尹寒瞳孔微缩,那是父皇亲赐的玉佩,凤佩衿一直以来都是随身携带,也很少拿出来把玩,眼下却出现在这里 不知是因为河水的冲刷还是为何,玉佩色泽不再,就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凤尹寒“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皇子找出来!” 他不相信凤佩衿会死,虽然他的武功不算高,但是也还说得过去,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 只不过是一条河流,奈何不了他的 心里不断这么催眠着自己,没有见到他的尸首之前,他是不会做出任何决断的,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枢慕寒私宅— “神医,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濮清尘“他在水里的时间太长,怕是要昏迷很久” 他们的计划,是引导流民制造骚乱,接收到消息的凤佩衿在此时前去平乱,为了他的安全,凤尹寒必定会亲自出动,到时候温衍再带着药溜进帐篷与珞槿阳见面,如果他愿意,便带他回来,如果不愿意,那便不做纠缠速速撤离从长计议 而凤佩衿在平乱途中遭遇不测,落入河流,好在回来路上,温衍看那河中身影有些眼熟,就把人给捞了回来 #温衍“都说十四皇子是个草包一无是处,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一无是处么,身为皇子,又怎么会一无是处呢,怕是在藏拙,濮清尘抿了抿唇,用珞槿阳的话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不可能是一无是处的 #枢慕寒“他要是个草包,我以后孩子跟你信好吧” #枢慕寒“你也不想想,如果凤佩衿是草包,又怎么会明白我们的计划呢” 也是,皇城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濮清尘“或许他真的是个草包呢” 很少见濮清尘开玩笑,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若是没有盲眼,怕是会更吸引人,珞槿阳见了,肯定会走不动道 凤佩衿体内并没有高深的内力,装假的人遇到生命危险之时,都会暴露真实情况,而他不会避水,硬是在那湍急的河流飘了那么久 那条河濮清尘见过,有印象,是真的很急,单单将手放入水中,都会有很大一股吸力,像是要把人卷到里边 #枢慕寒“眼下最重要的,是部署第三次的骚乱了,想来第三次,太傅已经会愿意回来了” #濮清尘“那药他吃了之后可有什么异常?” #温衍“并没有” 没有异常,至少也是好事,不会起什么副作用 #枢慕寒“别太气馁了,等太傅到了之后,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太傅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肯定会完整地站在我们面前” #濮清尘“但愿如此吧” 世事难料,这句话自己已经说厌了 #温衍“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枢慕寒“那就劳烦你了,走吧神医,我们去休息” 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凤尹寒整个人有些颓然,珞槿阳看着他,这是他的报应,谁让他作呢 虽然有些可怜他后面会是孤身一人,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准备离开了 笑话,时机成熟,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宿主,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渣啊】 ##珞槿阳“怎么说话呢,你家宿主那叫人间清醒” 【啊对对对,就你是人间清醒】 珞槿阳也懒得管他阴阳怪气,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珞槿阳“快快快,把那个假死药给我” 距离成功攻略凤尹寒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取后悔之泪 每个攻略对象的任务都不相同,珞槿阳为什么要执意留下,就是为了这最后一个任务 前面好感值100,那啥n次都已经完成,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为了这个任务,他可是受了不少委屈,等以后若是……算了,皇城,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 那就说再见吧,小侍卫,七皇子,凤尹寒 突然感觉心中一窒,抬头望向床上那抹身影,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珞槿阳的手,却发现异常冰冷 #凤尹寒“槿阳?” 感觉到那药效起作用了,珞槿阳要抓紧时间 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每每看到他这个动作,凤尹寒就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一气之下毒哑他 冰凉的手指逐渐变得僵硬,凤尹寒不停地揉搓着,把他嫩白的皮肤都搓红了,眼中一热 #凤尹寒“我错了,槿阳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已经失去了十四,不想再失去他,这一切发生得突然,凤尹寒都来不及喘息,只见眼前之人眼角含泪,虚弱地摇头 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还未触到那熟悉的脸颊,便落了下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睡眼,一滴滚烫的泪落在珞槿阳虎口处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男主凤尹寒】 ##珞槿阳“你说明明会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啊?” 明明他们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为什么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偷取那不过几日的欢乐 【宿主,我们走吧】 深深地看向凤尹寒,闭了闭眼,转身离开,意有所感的凤尹寒转过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落下一滴泪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太傅的,凤尹寒已经记不清了,现在他离开,应该是得偿所愿了 他从没想过要凤佩衿的性命,夺嫡之争根本不存在,父皇有意传位给他,就是因为他承诺会保护好十四,保证皇城国泰民安,那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又何必去夺呢 他一直都知道,珞槿阳会离开,留在这里,只是为了那所谓的任务,他能给珞槿阳想要的一切,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凤尹寒“槿阳,我们,还会再见么……” 桂花弄 第二十二章 外头是刺眼的阳光,抬手挡住,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这时候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飞到自己面前 #廿七“宿主,我化出形体了,你看我,可爱嘛” 将那只小东西从自己脸上拿开,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不上有多可爱,但是看着就很好欺负 ##珞槿阳“别贫了,赶紧跟我说说这个位面又是什么情况” 到了新位面,珞槿阳还有些不太适应 上一个位面的记忆被消除了,不过廿七既然能化出形体,那就说明上个位面任务完成得不错,得到的奖励也很多 #廿七“宿主,你都不愿意跟我亲热,算了,你的眼里只有任务,根本就没有我” ##珞槿阳“你知道就好,快把资料发给我” 原主珞槿阳是帝京附属中学三年级的一名学生,清冷孤傲,不善与人交往,别人以为他是高冷,其实是他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久而久之,干脆就不说话了 所以这个位面,自己的人设是清冷学霸 ##珞槿阳“为什么又是清冷的人设” 等等,他为什么说又是,难道上个位面也是清冷人设么,有些好奇,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完成这个位面的任务 #廿七“宿主,你要现在接收任务么?” ##珞槿阳“急什么,先等我把这个身体用熟了再说” 窗外是篮球场,那边围满了人,应该是有比赛,难怪教室空荡荡的,原来是去看比赛了 篮球场跟自己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珞槿阳视线好,可以看清那边的进球情况,注意到一个很厉害的少年,挑了挑眉,长得不错,是他喜欢的类型 ##珞槿阳“廿七,那个男生,三秒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廿七“你当你是霸道总裁么” 廿七的语气有些嫌弃,他在教他做事,嘤嘤嘤 蓝色荧屏上显示着廿七调出来的资料,照片上的人就是刚才投进三分的那个男生 #廿七“是个学霸诶宿主,跟你一样,可惜你们不在一个班,不然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珞槿阳“不在一个班就没有机会了么,我看不尽然吧,机会都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 确实如此,但是机会这种东西,也不是说创造就能创造的,那还不是要靠天时地利人和 ##珞槿阳“有意思,走,去看看我们的大帅哥” #廿七“宿主,你该不会又想撩完不负责吧?” 这是珞槿阳经常做的事情 ##珞槿阳“放心,这个不会,相信我” #廿七“那宿主我们来打个赌呗,就赌你会不会撩完就跑” 珞槿阳戳戳他的小脑袋 ##珞槿阳“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赌了,谁教你的,这种行为不好,以后要戒掉知道么” 廿七摸摸自己的小脑袋,有些委屈巴巴的,这分明是上个位面宿主教自己的,要不是他教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嘛,现在倒好,他失忆了,开始怪起他来 见他背着自己不说话,头上还飘着一朵小乌云,莫名觉得有些可爱,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些重,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珞槿阳“我错了,不该凶你,别生气啦” 小统同学还是很好说话的,有脾气,但是不大,被珞槿阳一个摸头杀就给哄好了 迈着大长腿朝人群走去,一路上看到珞槿阳的人都愣神了,暗自想附中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男生 “那个男生,之前怎么没见过啊?” 一个脖子上戴着耳机的少年挑了挑眉,还挺好看的,附中也就那么几个有姿色的,大都是老熟人,下不了手,眼前这个倒是第一次见 “江哥你不知道?那是附中的招牌,门面担当,叫珞槿阳,是特招生” #江邯烨“哦?附中好几年没出特招生了,珞槿阳是吧,一个月内,必拿下” 江邯烨挑了挑眉,自己对他很感兴趣,信誓旦旦地看着珞槿阳的背影,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廿七“宿主,你好像被惦记上了” ##珞槿阳“没事惦记我干嘛,我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好惦记的” 要钱有才,要命有色 在篮球场边驻足,看球的基本都是女孩子,有三四个男生,都是下场休息的 珞槿阳站的地方不明显,但是在一群女生中间就显得几分鹤立鸡群,他一八几的身高非常引人注意 一旁的女生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抬头一看,这个不就是那个谁么,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那个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附中的门面担当 “珞学长!!!” 本来就是很难见到一面的人物,他上高三之后就更难见到了 原主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做题就是在自习室做题,虽然有些人会为了看他去图书馆,可腰不允许久坐啊,最后只能悻悻而归,听廿七说,原主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图书馆的,以至于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图书馆的管理员 有人认出他,自然就吸引了一大波关注,珞槿阳原意只是为了近距离看帅哥打球,结果那些女孩子一蜂窝往自己涌过来 场上的少年也是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挑了挑眉,谁这么大阵仗啊,把他的风头都给抢了 夕阳西下,霞光打在他身上,有些暖意,珞槿阳意有所感地抬起头,与拿着篮球的少年四目相对 顾轻妄看得有些愣,珞槿阳对他笑了笑,友好地点了点头 “妄哥?” #顾轻妄“咳咳” 回过神来的顾轻妄假咳几声,移开视线 #顾轻妄“那人谁啊?” “刚才那个么,高三七班的珞槿阳,妄哥你应该知道” 说实话,顾轻妄还真不知道,名,是第一次听说,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得不说,那小子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那个东西,叫姿色 #顾轻妄“七班的,之前怎么没见过啊?” “没见过很正常的,珞槿阳一门心思都放在读书上,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做题” #顾轻妄“读书有什么好的,做题多没意思啊,还不如出去玩来得开心” #顾轻妄“你去跟校长打声招呼,就说我要转到七班” “啊?” 这个想法,在和珞槿阳对视之后便有了,他要和他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桂花弄 第二十三章 正所谓冤家路窄,顾轻妄和江邯烨在拐角处碰面 附中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顾家二少爷顾轻妄,一个是江家独生子江邯烨,这两个人要是碰到一块,都能把附中教学楼给掀咯 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校方听取董事会的提议,将两个人安排到距离最远的两个教室,这样他们就碰不到了,附中也少了很多腥风血雨 #江邯烨“哟,这不是我们的顾家二少爷么,居然能在这里遇见,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江邯烨说话就是这样,冲得很,仗着父母宠爱,就是如此,顾轻妄才不想多与他做纠缠,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擦过肩膀离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顾轻妄爱搭不理了,心里有些气不过,但是现在自己不能闹事 #江邯烨“喂,姓顾的,你去干嘛” #顾轻妄“校长办公室” 终于能正常对话了,只是他有些奇怪,江邯烨没事去校长办公室干嘛啊,难道是他犯事了? 没听说最近顾轻妄干了什么大事啊,少年只是看了江邯烨一眼,轻轻开口 #顾轻妄“我要转班” #江邯烨“?!!” #江邯烨“这么巧,我也是,你要转去几班?” 狐疑地看了眼江邯烨,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学习的么,对他来说在哪个班都一样,为什么突然要转班 #顾轻妄“七班” #江邯烨“好巧,我也是!” 要是坐着,江邯烨肯定会忍不住拍大腿 江邯烨这人不坏,就是喜欢表现,然后跟自己唱反调,其他倒是没什么,顾轻妄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 #顾轻妄“憨批” #江邯烨“你在一班待得好好地,怎么突然想着转班?” #顾轻妄“那你呢” #江邯烨“嘿嘿,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就别说了吧” 看他低头摸脑袋,脸颊红红的,顾轻妄觉得有些新鲜,还有他江邯烨不好意思的事情,真是见了鬼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校长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突然门被踹开,刚想站起来骂,结果一看来人是江邯烨和顾轻妄,又畏畏缩缩地坐了回去 他们两个今天怎么凑到一起去了,真是稀奇 “不知两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邯烨“我要转班,去七班,和顾轻妄一起,你赶紧安排一下” 有些不太确定地看了眼顾轻妄,见他点了点头,哆哆嗦嗦地给教导主任发消息,然后老师群就炸了 “我已经通知到位,两位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江邯烨“这次效率可以啊,回去我跟老爹好好说说你”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两位慢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位大佛,刚要回办公室就听到砰的一声,很好,装新门 七班的学习氛围很好,因为有珞槿阳在,同班的都知道他的情况,所以都不会打扰他学习,也正是因为有他在,七班的成绩一直在年级段第一 原本是自习课,大家都低着头做题,突然老师走进来拍了拍手 “同学们停一下笔,今天七班转来两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顾轻妄和江邯烨从外边走进来,同学们都有些惊讶,这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和谐,有点不太对劲啊 不对不对,关注点错了,为什么他们要转来七班啊,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们这时候转过来,不是纯纯祸害人么 “两位新同学大家应该都认识,那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 #江邯烨“老师,我觉得到新班级,很有必要向大家隆重介绍自己” 有生之年能听到江邯烨喊自己老师,有些受宠若惊,顾轻妄也是没想到这个憨批会这么说 “既然江同学这么说,那便简单地做个自我介绍吧” 虽然自己也很怕江邯烨,但是作为一名老师,不影响学生学习才是关键,如果一个自我介绍能让他消停,也是乐意的 #江邯烨“我叫江邯烨,江氏太子爷,相信大家对我应该都不陌生,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拿下珞槿阳” #顾轻妄“!” #珞槿阳“?” 听到自己名字的珞槿阳抬起头,对上那双桀骜的眼睛,淡淡的,没有表情,这个,也还行 视线移到他身边的男生身上,珞槿阳有些意外,没想到是上次在篮球场看上的男生,正所谓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在想上哪能创造机会,结果机会自己跑过来了 “咳咳,江同学,珞同学是学校重点关注的学生,董事会也不允许他人影响珞同学学习,如果江同学是出于这个原因来到七班,希望可以回去” #江邯烨“让我回去不可能,校长可是点头答应让我进七班的,我现在也算是七班的一份子,哪有把我赶走的道理” 校长要是知道江邯烨是为了珞槿阳才转到七班,就算挨打也不会同意的 就在老师两难之际,珞槿阳轻轻开口 ##珞槿阳“没关系” 想留下就留下吧,他又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打扰到的 “既然珞同学这么说了,那便留下吧,顾同学还要做自我介绍么?” 原本是没打算自我介绍的,但是既然他都已经抬头了,那就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吧 #顾轻妄“我叫顾轻妄,很高兴认识大家” 轻妄轻妄,言行举止倒是一点都不轻妄,甚至还很有礼貌,就喜欢这样式的 “那两位同学找个位置坐下吧” 珞槿阳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面,边上的空位置都堆放着他的习题册和试卷,顾轻妄走到他身边 #顾轻妄“请问我可以坐这里么?” 少年的声音如山涧溪流,清透明亮,珞槿阳点了点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被捷途先登的江邯烨咬咬牙,这个顾轻妄! 搬了一张空桌子到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包围着他,老师看着他们,有些担忧,有这两个人在,珞同学可怎么学习啊,还是得向董事会反应一下情况 附中的招牌可不能烂在自己手里 #江邯烨“你好呀,以后还请多关照”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珞槿阳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他握手,顾轻妄看出他的犹豫,伸手拍开 #顾轻妄“不要打扰珞同学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