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成婚,天价老公实力宠》 第1章 出狱,初遇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临得早了一些。 适才十二月初,萧瑟的冷风已一夜之间侵袭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南城女子监狱门口。 地上凋零的落叶,随着沉重的铁门的拉开扬起而又落下,一名纤瘦而单薄的女子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当年初夏时入狱的短袖,白皙的手臂上面遍布着青青紫紫的伤痕,就这么看着,估摸着衣服底下的身体也好不到哪去。 “不要回头,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别再犯事了。” 警官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身后落下。 闻言,秦安安迈开的步子蓦地一顿,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狠厉,嘴角亦是勾勒起一道讥笑的弧度—— 她何曾真正的犯过事情? 想着,她忽然抬头看向那篇湛蓝的天空,眷恋的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 “我的小姑奶奶,这么冷的天你杵在那儿干嘛?赶紧跟我上车!” 不远处,一辆招摇的红色保时捷上走下了一名长相极为妖娆的男子。 此人便是赫连家的二少爷赫连城—— 传闻他不近女色,又因其长相阴柔美艳,久而久之,就成了城人口中的gay。 他手里拿着一件昂贵的c家羊绒大衣,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在秦安安的身边停下,将大衣往她肩头披了去。 忽而袭来的暖意让秦安安回过了神。 她侧眸看去,就看到赫连城那张妖艳而带着关切的俊脸,清冷的神色也似乎随之缓和了几分。 “谢谢你来接我,阿城。” 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落下,秦安安一副清眸之中也禁不住浮现起些许惆怅。 未入狱之前,她是南城炙手可热的名媛之一,可入狱之后,这些年也就只有赫连城一人来看望过她,和她保持着联系。 赫连城挽着秦安安的肩头往停车的地方走,“说什么傻话呢?你以为我是慕暖那白眼狼吗?你知不知道?你入狱没多久,那贱/人就靠着慕家和顾家的关系成了顾渊的未婚妻,这段时间还传出两人马上要办订婚典礼了,不是我说什么,你这前未婚夫和闺蜜还真是极品!” 话音落下同时,赫连城也为秦安安拉开了车门。 再次听到顾渊名字的秦安安心中依旧禁不住的一痛。 她上车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却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赫连城见她似乎不愿提起那对贱男狗女,便也不再多说的替她关上车门,自己往驾驶座那边走了去。 “去哪?要不还是去我那吧。” 系好安全带,赫连城开口建议了一句。 猜她此刻应该也不想回去面对秦家那一大烂摊子,况且,他也还有事情要和她说。 “我想去看看母亲。” 想了许久,秦安安才应了一句。 “行。你说哪就哪。” 话落,红色保时捷便风驰电擎般的驶离了监狱。 …… 二十多分钟后。 保时捷停在福乐墓园门口。 “给我一百块。” 车子停稳,秦安安淡淡开口,白皙的素手也朝赫连城面前伸了去。 她才刚刚出狱,身上自是一分钱也没有。 赫连城拿了一百给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着秦安安已径自下了车,往售花处走了去。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前的收纳柜,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才跟着下了车子。 第2章 名义上的妻子 秦安安捧着一束白菊往里面走,赫连城安静的跟在后面。 几分钟后,秦安安步子收在一座墓碑之前。 她垂眸,刻着她母亲名字的墓碑恍如一根冰针狠狠刺进了她的心里—— “母亲。” 沉默许久,低低的呢喃才从她口中溢出。 她蹲下身,抬手,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也禁不住有些哽咽,“对不起,母亲。” 秦安安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没能见到陆清的最后一面。 她入狱不过三月,陆清便被确诊出是肺癌晚期,并已四处转移扩散,无药可救。 之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死神便残忍的夺去了陆清的生命,而那时刚入狱不久的她被狱友打的全身多处骨折,陷入昏迷,只好躺在监狱的医疗室里,连陆清的葬礼都无法出席。 是谁派人打的,她心里一清二楚。 “安安,伯母她不会怪你的。” 赫连城知她心里在内疚什么,安抚般的说了一句,便伸手将秦安安扶了起来。 “伯母她临终前找过我,给了我这份文件,叫我等你出狱后一定要立刻转交给你。” 见她站稳,赫连城才将另一只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秦安安抬手结果,解开缠绕在封口的细线,刚一抽出文件,遗嘱二字便赫然落入了眼帘。 她匆匆扫了一眼,清眸之中立马就浮现起些许的疑惑—— 陆清在遗嘱里面列明,在她出狱之前,陆清手中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占百分之三十,另外百分之二十由父亲秦淮之代为保管。 若是她出狱后三月内与人结婚,那陆清所有的股份都将归她所有,若是她没有结婚,那么,她就永远只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与秦淮之股份相当。 她再往下看,遗嘱上更有一条附加条件:终生不得离婚。 “安安,伯母的要求的确有些苛刻,但她也是不想你这辈子走不出顾渊带给你的阴影,若是能有个人陪着你,伯母她在天上也能放心许多。” 赫连城虽没有看过遗嘱,但陆清却是和他提过的。 陆清实在是太过了解她这个女儿,也知道顾渊带给了秦安安多大的伤害,她这么做,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了秦安安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 秦安安看着遗嘱不禁失笑。 她知道母亲好意,但她如今带着坐过牢的身份,整个南城还有谁敢娶她? 可一想到现在的秦家有人鸠占鹊巢,她又不得不靠这份遗嘱,去拿回陆清付出了一辈子的公司。 许久,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往外面走,清冷的声音也随之淡淡的落了下来—— “阿城,你有合适的人吗?” 赫连城举步跟上,声音带了点痞气,“姑奶奶你看我怎么样?” 秦安安眸色一凝,语气也有些无奈,“赫连城,我认真的。” “好吧。”赫连城耸了耸肩,脑海里思索许久,等走到车边之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我倒是认识一朋友,二十八岁,迫切的需要一个老婆来推掉家里安排的婚事,但他是澳门人,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 “我更担心人家看不看得上我。”秦安安如实应了一句,伸手拉开了车门,“有机会帮我约约看吧。” “行,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他。” 话音一落,赫连城也上了车,立马发动了车子,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第3章 我很需要它 红色保时捷刚刚驶离,这头,一辆黑色宾利便缓缓的停在了保时捷先前停着的地方。 后座门开。 男人细长的双腿一前一后的跨下了车,站稳之后,便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鲜花。 他迈步往里面走,熟门熟路的来到秦安安来过的地方,微微弯腰,将鲜花放在秦安安买的白菊旁边。 “少爷,您的电话。” “谁打来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 “是赫连城,赫连少爷。” “给我。” 听见赫连城的名字,男人深邃的眼底蓦地划过一道细碎的光,他伸手接过电话,赫连城的声音便立刻传了过来。 男人沉默的听着,许久,紧抿的薄唇才微微掀动,“我知道了,一小时后见。” 说完,挂断。 没有多余的字眼。 “少爷,您真想清楚了吗?听说蓝家那边压力给的很紧,您这一声不吭的跑了,老爷和夫人那边怕是……” 助理陆俊收回工作手机,低低的出声道。 “我做事自有分寸,别说陆阿姨对我有救命之恩,单单是秦安安她……老爷和夫人那边我会自己交代,走吧,去星海城。” 话音一落,男人已淡漠的转过身往外面走去。 陆俊低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女人,眼底是感激和无奈交织的神色,许久,也只好低低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前面的男人。 …… 秦安安没想到要这么快和男人见面。 在赫连城的强烈要求之下,她在一小时内买了衣服,做了头发,原本未施粉黛的小脸也已换了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相比起刚出狱时精神了不少。 秦安安原本并不想如此折腾,但赫连城有一句话戳到了她的心窝。 他说:难不成一见面,就要让相亲对象看见你一副疲惫落魄的模样吗? “他应该快到了,我去角落那边的桌子等你,有什么事情我会立马过来。”赫连城一边说着,一边替秦安安拉了椅子让她坐下,“还有,他既不是南城人,那姑奶奶你也别一上来就和人家说你坐过牢,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乐影想想。” 秦安安稍稍颔首,眼底却隐含犹豫,“嗯,你放心吧。” “那我走了。” 说完,赫连城便离开了这张台子。 赫连城在角落坐下不久,咖啡厅的门很快就被人再次推开。 男人淡漠的视线轻轻扫过,很快就捕捉到了秦安安的身影。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不稍片刻,步子便在秦安安的对面收住。 他垂眸看她一眼,漆黑深邃的眼底蓦地闪过一道欣赏的流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低沉的声音也缓缓落了下来,“你好,秦小姐。” 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悠远,很好听,也极具魅力。 秦安安闻言也立马抬起头来,冷不防,与站着的男人的视线相撞的猝不及防—— 男人的长相极为俊美,英气的浓眉之下是一副深邃而沉着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淡淡的薄唇,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不俗气质让她为之一怔。 这男人气质很是不错。 收回思绪,秦安安淡淡开口,“你好,我叫秦安安,请坐。” 第4章 为你都是心甘情愿 “纪辰希。” 道了名字之后,纪辰希也在她的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许久,还是纪辰希先开了口,“秦小姐,不知道赫连有没有和你大致说过我的情况?” “我只知道纪先生你二十八岁,是澳门人,而且,迫切需要一个妻子推掉家族联姻。” 秦安安如实应了一句。 “的确是这样,秦小姐你呢?” 秦安安略微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今年二十六岁,坐过两年半牢,因为私人原因需要结婚,具体什么原因,抱歉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你。” 她没有忘记赫连城的交代,但她直觉对面的男人是个好人,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欺骗他。 秦安安原本以为男人听到她坐过牢会拍拍屁股就走,不料想男人非但没走,俊脸上更是起了一道匪夷所思的笑容。 “秦小姐实诚的让人欣赏,但在我看来,坐过牢也不能说就是坏人,所以对于秦小姐的过去,我不会深究,我只比你年长两岁,我们之间应该相信不存在年龄问题,其他的你若觉得可以,我们可以立刻把结婚证给领了。” 男人无条件的信任让秦安安禁不住鼻尖一酸。 许久,她深深吸了口气,“纪先生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吗?譬如去做个财产公证之类的。” “何必?秦小姐不也没提财产公证的事吗?”纪辰希不禁失笑,微微摇了摇头,才又继续道,“我既决定和秦小姐结婚便也不打算离婚了,婚后,你的财产还归你自己所有,而我的财产你也有权支配,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对婚姻的忠诚而已。” 秦安安闻言一怔。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大度,对待婚姻的要求也与她不谋而合。 她心里明白,她即便不能予他爱情,但只要他不背弃她,她就能一样对他忠诚。 思及至此,一道温婉笑意也悄然爬上她的唇角。 她伸出手,声音之中带着诚恳与肯定,“纪先生,我一定会的。” 纪辰希满意点头,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去与她相握,一股暖意也顿时从秦安安的手心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 未免夜长梦多,赫连城也建议秦安安立马把证给扯了。 所以最后,秦安安坐了纪辰希的车先到了民政局,而赫连城则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去拿陆清过世前留在他那的秦安安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 从民政局里出来,纪辰希就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秦安安站在原地,直到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宾利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结婚证。 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出狱不到三小时的时间,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把婚结了,而她对她的那个新婚丈夫,除了知道些许基本状况,其它的更是没有半分了解。 不过这样也好,她需要一个婚姻帮她拿回公司,他也需要一个婚姻推掉家居联姻,两人之间无关爱情,只是各取所需。 这样的婚姻,对现在的她而言是极好的。 她唯一的希望,也不过是日后两人能够相敬如宾的太太平平的过完这一辈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送你去哪?秦家?还是我那儿?” 赫连城的声音打断了秦安安的思绪。 第5章 不太一样的男人 她收回看着红本本的目光,微微抬眸,好半会儿才开口,“我要回一趟秦家,晚点我会自己开车去你那找你,记得帮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姑奶奶的吩咐我当然乐意之至。不过,你这么快就打算回去,去会会你的继母和继妹?” 赫连城把弄着手里的车钥匙,问道。 闻言,秦安安红唇立马勾过了一道讥笑。 她抬手扬了扬手里的遗嘱和结婚证,低哑的声音也透过凛冽的寒风落入了赫连城的耳里,“闻名不如见面,我的确很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能耐,这么快就鸠占鹊巢。” 话音一落,人已是弯腰朝车里坐了去。 赫连城俊眉一挑,跟着上车,语气却不乏担忧,“能在伯母去世一个月内就进了门的手段肯定不俗,不管如何,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开车吧。” “嗯。” …… 从星海城回到秦家不远,加上赫连城的惯性飙车,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 赫连城临走前依旧不忘交代秦安安多多小心。 但如今的秦安安是谁? 那个唯唯诺诺的秦安安早就被送入监狱之时就死了,现在的秦安安,是为了达到目的能够不择手段的人。 谁与她作对,她就要谁付出代价。 包括当初陷害她入了监狱的人,她一定会查出真相,将她在监狱所受到的痛苦百倍奉还! 走近别墅,大厅里面已隐隐飘着饭菜的香气。 清淡的眸子快速的在客厅扫视一圈,所有的装饰早已不如母亲还在世时的那般,屋里的人,也早已被换了彻底。 秦安安唇边勾过一道冷笑,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往里面走。 “哟……这不是安安吗?你终于回来了呀,你父亲知道你今天出狱,从早上惦记到现在呢。” 一道陌生女子的声音从身前蓦地响起。 秦安安循声抬眸看了过去,继母岳丽莎脸上虚伪的笑容落入她的眼帘一度让她感觉作呕。 她随意打量了一番,发现岳丽莎的确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但这样的美却不如母亲陆清的温婉清秀,而是一种天生狐狸精般的妖媚。 也怪不得了,父亲秦淮之能在母亲去世一月内就不顾旁人的将她迎娶进来,怕是着了道了。 想着,她嗤笑一声,举步从岳丽莎身边迈了过去。 没想到秦安安如此不给面子,被忽视的岳丽莎脸色顿时一僵,狠狠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若是真惦记我,怎么不亲自过来接我?你们惦记的,怕是要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股份吧?” 秦安安直入正题,话音落下的同时,也不客气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淮之没想到她如此直接。 他老脸一阵尴尬,最后却是没有办法的在岳丽莎的怒目下开了口,“没去接你的事情,的确是爸爸疏忽了,爸爸向你道歉。但既然你主动提到了阿清的股份,那么……我们赶明儿就去办了手续吧?也别按什么继承法了,爸爸就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好以后给素素当嫁妆。” “素素?” 第6章 我看不像意外 秦安安双眸一眯,心里不禁疑惑。 “你的妹妹,秦素素。”秦淮之见她疑惑的样子便开口解释,“既然丽莎已经嫁给了我,那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我给她改了名叫秦素素,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我们给她准备嫁妆也是应该的。” 秦淮之的话说的理直气壮。 然而,秦安安的眸色却是蓦地一冷—— 我去你m的秦素素。 “抱歉,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她叫陆清,死于肺癌,她也就我秦安安一个女儿,所以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兄弟姐妹,更别提要拿我母亲公司的股份给野种去做嫁妆。” 她冷然扔下这一席话,旁边的岳丽莎却是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放肆!什么野种!我说素素她是我们秦家的人,她就是!” 秦淮之被这个女儿怼的一脸怒气,态度也不妨差了许多,“安安,我已经做了让步现在才和你谈阿清的股份,现在我只要那百分之二十给素素,若是你再这种态度,那就按照遗产的继承法办!” 秦淮之作势威胁,要知道,按照继承法,秦安安只拿得到那可怜的百分之十二点五的股权。 “行啊,就按继承法办。” 不想秦淮之的话并没吓到秦安安,她还是一派的冷静,红唇一挑,扬手将手里的文件袋扔在了茶几上面,“不过我想你应该先看看这个。” 岳丽莎觉得秦安安冷静的怪异,所以在她第一时间扔出东西的东西,就立马拿出来看了。 她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看在秦安安的眼里,要说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秦淮之,你看看你的前妻都干了什么好事!” 岳丽莎说着将遗嘱往秦淮之身上一扔。 秦淮之被砸的当下一懵,反应过来,看过遗嘱之后脸色也当下变了又变,不想陆清竟还能留这样一手? 客厅内倏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怎样?” 秦安安看着二人不知所措的样子很是解气。 当时她入狱时,秦淮之表现的对她极为厌弃,如今知道有股份继承,却是换了另一副恶心的嘴脸,真当她秦安安吃素的吗? “不对,上面写了只要安安三个月内不结婚就不能全部继承,不管如何,我总有那百分之二十,所以……” 秦淮之淡淡开口,可话没说完,就被秦安安冷然打断。 “还真是抱歉,另外一个对我来说是好消息,但对你们来说却是坏消息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语毕,秦安安白皙素手在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下,片刻,一张结婚证便赫然落入了大家的眼帘。 岳丽莎当下就感觉站不太稳,好在听到争执的秦素素下了口,快一步的扶住了她。 秦安安这才见到了所谓秦素素本尊。 厚重的妆容让秦安安看着很不舒服,可隐隐觉得,她好像有点熟悉? 许久,她才想起—— 这个秦素素就是以前乐影文化传媒下的一个二线女明星,母亲和她提过,名字叫钱什么婷的,不想现在成了秦家的二小姐? “不可能的!姐,你这才刚出狱几个小时,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结婚了?这结婚证一定是假的!” 第7章 还记得遗嘱最好 好不容易跟着母亲岳丽莎进了秦家,这乐影文化传媒眼巴巴的看着就要落入她们手里的,她哪里甘心秦安安用一本假的结婚证蒙混过关? 姐? 假结婚证? “谁是你姐?你的身份,连喊我一声秦安安都不够资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就是乐影文化传媒下的一个二线小明星,我劝你还是叫我一声秦总来的得体一些。” 说着,秦安安清眸之间也顿时闪过一道冷色,落在秦素素脸上的目光仿佛是要剜了她一样,“还有,说我用假结婚证糊弄你们,你确定你还敢再说一遍吗?” 秦淮之发现秦安安彻底变了…… 不过两年半的牢狱,竟是让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狠厉的角色。 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秦素素被她那阴冷的视线看的不敢接话,转而偏过头去,软糯糯的叫了一声,“爸……你一定要给素素做主。” “安安,既然你结婚了,爸爸也替你高兴,但你就算是给爸爸一个面子,给素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行吗?” 秦淮之放软了语气。 可秦安安却讽刺的笑了笑,“我还真不想给你面子。母亲过世一个月你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别的女人,如此,你还觉得你有脸和我提出要求?” 她甚至怀疑,秦淮之在母亲过世前就已和岳丽莎勾搭在了一起。 只是碍于公司大部分的股权都握在母亲的手上,不敢大张旗鼓的公开他和岳丽莎的关系罢了。 “安安,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爸爸!” 岳丽莎见自己丈夫气的不轻,立马开口呵斥了一句。 秦素素也附和道,“就是啊,姐……你不能……” “闭嘴!秦家哪里轮到你们两个外姓人说话了?” 秦安安蓦地站起身来,迈着长腿走到两人跟前,“你们最好给我记住,我的户口虽不在这座老宅,但产证上却有我的名字,如今你们还能住在这里是我施舍给你们住的,要是你们再不端正态度和位置,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冷冽的话一落下,两人亦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我现在上楼收拾东西就走,但你们记住,即便我不住在这里,但我也有一百种让你们滚的办法。” 说完,秦安安便径自拿过遗嘱和结婚证,越过她们往楼梯口走。 秦素素被怼的可以说是火冒三丈,看着秦安安挺直着背脊傲然离去的时候,也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会怎的,一句不过脑子的话立马脱口而出—— “秦安安,你凭什么这么骄傲!你不过就是顾渊不要了的女人,现在整个南城都知道你放荡,又坐过牢,没资格在这里嚣张跋扈的是你秦安安!” 当年那件事情几乎是秦安安不能提及的伤疤,可好死不死的,秦素素偏偏踩了这个雷区。 秦安安没想到她竟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刚迈上楼梯的她蓦地转身,嘴角勾起一道嗜血的笑,走下楼梯,一步步迈近秦素素站着的地方。 “你……你干嘛……” 第8章 各退一步?我不 话出口才意识到问题的秦素素知道为时已晚,但想着好歹还有母亲和继父在场,那秦安安应该不敢干些什么。 可到底是秦素素低估了她。 只见秦安安站定在她的身前,纤细的素手抬起时袖子顺势下滑露出了一大片的青紫,那是她前几天刚和人打了架留下的痕迹。 秦素素注意到这些痕迹时瞳孔顿时一缩,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秦安安一手狠狠抓住秦素素头顶的长发,往下一拉,秦素素便疼的立刻尖叫起来,一旁的岳丽莎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秦安安那阴狠的眸色看的不敢上前。 “我倒是要叫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嚣张跋扈。” ‘啪’! 话音一落,一个耳光也落在了秦素素的脸上。 打完,秦安安厌恶似得将她往旁边一甩,被打的发晕的秦素素顿时就跌在了冰冷的地上。 也难怪,她刚才是使了狠劲的,她的力道早就在监狱里练得越来越大,那一耳刮子,是个正常女人都经受不住。 岳丽莎和秦淮之也都被她的行为给怔住了。 等岳丽莎反应过来去扶女儿起来之时,秦安安早已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秦素素半边脸被打的又红又肿,嘴角还渗出了血迹,看的岳丽莎好不心疼。 “秦淮之,你看看你那乖女儿干的好事!” 岳丽莎边说边拭去秦素素嘴角的血迹。 秦淮之眉眼深沉,眼底却似乎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行了,我自有办法治她!” 小子和老子玩恨的? 也要看看她秦安安有没有这个本事! …… 秦安安上楼收拾了东西就走,这老宅多待一秒,都让她作呕难受。 她下楼的时候秦淮之一家已经开饭,但她几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径自离开了别墅。 她停在车库里的宝马早就不能开了,最后只好花上二十分钟,走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才拦到一辆出租,直奔赫连城的住处。 秦安安到的时候赫连城并不在别墅里,管家王姐认得她,将赫连城交代的手机转交给她之后,便直接带着她去到她以前住过的客房。 里面的摆设还和几年前一模一样,隐隐让她心底升起些许熟悉的暖意。 秦安安在王姐的伺候下用过晚餐便又回了房间。 洗过澡,已是接近晚上九点,折腾了一天的秦安安疲惫的往床边走去,身子沾到柔软的床褥之时,一阵困意便悄然袭了过来。 沉重的眼皮阖上。 秦安安感觉昏昏沉沉,即将要睡去之时却被手机的铃声给惊了惊。 以为是赫连城找她,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去拿手机,却发现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接连发来了两条短信。 “明天中午约个会?” “你老公。” 秦安安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想着号码应该是他那新婚丈夫问赫连城拿的。 不过,秦安安还是不太习惯老公那个字眼,不知道该怎么和纪辰希说,干脆就当没看见这两个字。 片刻之后,她回了一句,“可以,我明天有空。几点?哪里?” 第9章 给她一巴掌 明天是礼拜天,她想着还能休息一天便答应下来。 “一点,清风居,我办完事就来。” 她回了一句,“好的。” 之后,她强忍着困意等了十多分钟也没见男人回复,想他应该很忙,便将手机调了静音放回了床头。 她今晚需要睡个好觉。 …… 翌日一早,赫连城就来到秦安安的卧室想要叫她起床,但见她疲惫的模样心中顿时不舍起来,犹豫过后,还是选择静静地退出了房间。 最后,秦安安是被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强光给刺醒的。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档,待眼底的恍惚散去了一些,才抬手拿过搁在床头的手机—— “这么晚了!” 一声惊呼顿时从她唇间溢出。 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显示中午十二点半! 完了! 要迟到了! 婚后第一次约会就迟到,她那新婚丈夫该怎么看她? 想着,秦安安打算立刻给男人发条信息,刚一打开短信界面,就瞧见了一条未读信息。 是纪辰希在凌晨三点半发来的一句——“夫人晚安”。 这男人平常都是工作到那么晚的吗? 可现实让她没有时间多想。 她飞快的编辑了一条抱歉的信息给男人发了过去,然后用在监狱里培养出来的速度,仅仅花了十钟的时间就让自己洗漱穿戴完毕,顺手还化了个淡妆。 “姑奶奶,你这上赶着去投胎?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正在楼下用餐的赫连城被楼梯传来的大动静一惊,转过头去,就看见秦安安一路飞奔下来,那速度简直…… 不想。 两年多的时间,淑女成了女汉子? “不吃了,纪辰希约了我吃饭,先走了。” 换上昨天的那双高跟鞋,话音落下,人已是一溜烟的不见了。 “少爷,安安小姐她好像变了个人……” 站在一旁的王姐看见秦安安如此也是一怔。 “我想,任谁经历过她经历的事情,都会变的。” 赫连城淡淡一句,眼底禁不住浮现起些许不舍的情绪,但也只是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既无能为力护她周全,那么,只盼那个叫纪辰希的男人能给她她想要的。 毕竟,那个男人是陆清亲自选的。 …… 来到清风居的时候,已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秦安安跟着侍应来到纪辰希定好的包间,进去之前,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以免失态。 侍应替她敲了门,里面立马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秦安安走进去,第一眼就瞧见了座位上的男人。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与昨日穿白衬衫时看上去让人觉得更清冷了几分,气质却一样高贵。 她脸上扬起抱歉的笑容,轻声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纪辰希也在看见她的瞬间站了起来,走到对面,替她拉开了椅子,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感性,“没关系,约会迟到是女生天生的权力,更何况你是我的夫人,我愿意等。” 秦安安闻言一怔,当下就开口解释,“不是的,我之前从不迟到,是因为昨天太累了,今天起晚了,所以……” 秦安安其实是个很重时间观念的人,也正因此,当初才让人逮准了时机,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第10章 他们要结婚了 “行了,我没有责怪夫人的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应该约晚餐才是。” 纪辰希打断了她解释的话,清俊淡漠的脸上却扬起了一道淡淡笑意。 男人的善解人意出乎了秦安安的意料。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只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那个,纪先生……” “夫人,你总是用纪先生称呼我似乎不太合适,若是你不习惯叫我老公,可以叫我辰希。” 纪辰希并不强求她一时间立马叫他老公,但这一口一个纪先生的,着实让他听着刺耳。 “好,辰希。” 讶异于男人如此轻易的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秦安安微微一怔,片刻,便也不矫情的应道。 毕竟他们是约定好要彼此度过这一辈子的对象,她总不能一辈子都管他叫纪先生,这样的话,他们哪里有半点像夫妻的模样? 听她改了口,纪辰希也伸手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到她的眼前。 “什么?” 秦安安垂眸看了一眼,问道。 “打开看看。” 不知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安安也不多问,直接打开了信封的封口,倒了倒,一把钥匙、一张纸条和一张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银行卡便落到了手心之中。 秦安安一怔,“这是……” “昨天领证后就去买了婚房,这是钥匙,纸上是具体地址,另外,房子是精装,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搬进来。” 纪辰希淡淡解释,随后目光便落在那张银行卡上,“至于这银行卡是我的副卡,消费没有上限,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看看自己的需要,该添置的都刷这卡就行。” “我的生日?” “昨天领证的时候看了一眼便记住了,原本想设其它密码,但怕你容易忘记。” 纪辰希低沉缓和的声音传来。 他细微的体贴和敏锐的观察力让秦安安微微一怔,片刻,才将东西都收好,清淡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诚挚,“谢谢你,辰希。” “以后不用对我说谢谢二字,秦安安,你要记住,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丈夫,那我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你理所当然能接受的。” 纪辰希说的冷静又诚恳。 殊不知,他的这番话却让秦安安的心底顿时充斥起一股暖流,而清眸之间,却是浮现起了些许的惆怅。 没有入狱之前,她是南城贵公子们趋之若鹜的名媛淑女,而入狱之后,她一夜之间沦为给未婚夫高戴绿帽的淫娃荡妇,她身边的人都迫不及待的与她撇清关系,除了赫连城之外,谁还曾将她放在心上半点? 却不想,这个和她闪婚的神秘男人…… 但,若是有朝一日,他从别人口中听见她是那样的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见她低垂眉眼,不知她内心思绪复杂的男人便又开口问了一句。 “啊?” 秦安安回过神来,却觉得有些懵逼。 “夫人,你以为我给你新房的钥匙,是让你时不时来作客的吗?” 第11章 滚开! 纪辰希忍俊不禁,声音里隐隐含着笑意。 这小女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习惯不了她已为人妻的身份。 被纪辰希这么委婉的一提醒,秦安安小脸一红,先前只想着有了结婚证能够暂且在名义上把公司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却忘了成了夫妻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住在一起。 要说,如果只是搬过去的话她并没有问题,可要是得和纪辰希睡在一起…… 但,如今秦家有看着就让人反胃的岳丽莎母女,赫连城那边又不方便常住…… “那就这两天吧。” 早晚都得面对,秦安安只好逼的自己豁出去了再说。 闻言,男人脸上笑意更深,似乎很满意秦安安的这个答案,“需不需要帮忙?我的助理可以先借你用。” “不必,我东西不多。” “行,那先吃饭吧。” 说着,纪辰希执起筷子夹了些菜放到她的碗里。 秦安安嗯了一声,随后倒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 用过午餐。 纪辰希见她没有开车便执意要送,秦安安想起自己还有些东西在秦家没拿,便让纪辰希把她送到了秦家老宅。 目送车子离开之后,秦安安才转身开门。 别墅里一片寂静,估摸着秦淮之一家应该是出去了。 秦安安不做多想,直接去了二楼自己的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想要取东西的时候,不经意的就瞧见了那枚被塞在抽屉最角落的昂贵的钻石戒指。 那是当年顾渊向她求婚的钻石戒指。 可昨天赫连城接她出狱之时却失口告诉了她,她的前未婚夫顾渊即将要和她曾经最好的闺蜜慕暖举办订婚典礼了…… 想着,她感觉自己心口蓦地又凝聚起一股疼痛而沉闷的气息,许久,才强迫着将这股气息压抑下去。 …… 收拾完,下楼准备离开之时,岳丽莎母女两正巧逛完街回来。 秦安安站在楼梯口,瞧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扬着轻快笑意的母女二人,双眸间顿时闪过一抹冷色。 许是感受到这抹不善的目光。 岳丽莎也抬头看去,见到秦安安时不免愣了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妆容精致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意。 “是你啊安安,你回来的正巧,我刚还说让素素找个机会向你为昨天的事情赔礼道歉,不想,你这就回来了。” 岳丽莎边说边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秦素素。 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为了家产,秦素素也只好赔上笑容道,“是的,姐……” “姐?” 冰冷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秦素素下意识的脖子一缩,只好改口,“秦总……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 尾音落下,秦安安也已走到了二人跟前。 可她并未开口,清冷目光落在秦素素还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轻轻嗤笑了一声,便迈开长腿越了过去。 她的轻蔑早在二人意料之中。 岳丽莎为了达到目的只能忍着,趁着秦安安刚迈开步子,立马就伸手抓住了她—— “滚开!不要碰我!” 第12章 凭什么捧她?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秦安安厌恶至极。 她下意识的抬手一甩,毫无防备的岳丽莎立即就往后倒了去,好在一旁的秦素素反应够快,立马伸手扶住了自己的母亲。 “秦安安,你……” “闭嘴。” 见秦素素一副又按耐不住的样子,岳丽莎立马低斥一声。 “那个……安安,素素她也诚心道歉了,昨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行吗?既然你不愿意拿股份给素素当嫁妆,但你以后好歹也是乐影的老总了,你就当帮帮素素,多给她一点好的资源,这名气起来了,也就不需要……” 岳丽莎算盘打得可精,想先安抚住秦安安把自己女儿捧得大红大紫,到时候再利用自己女儿的商业价值,逼的秦安安一点点把股份给吐出来。 “我凭什么要捧她?” 没等岳丽莎把话说完,秦安安便冷笑着开口打断。 “这不怎么说素素都算你父亲的女儿,你就当……” “可她毕竟不是,她只是你带来的拖油瓶而已。” 说着,秦安安才转过身看向两人,“别说公司上上下下多少艺人,就算是只有她一个,我都不会花一毛钱去捧她,永远不会!” “秦安安,你以为乐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岳丽莎见她软硬都不吃也恼了,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那你就等着看,看看公司能不能就我一个人说了算。” 轻飘飘扔下这样一句话来,秦安安都懒得看她们脸上的表情,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走。 ‘砰’! 别墅大门被狠狠甩上。 “妈!那贱/人实在是太得意了!她要真这样,我这演艺生涯不毁了吗?” 秦素素急的立马大叫起来。 “乖女儿,你先别怕,让妈再想想办法……” 岳丽莎也急的头疼,好半会儿才想起什么似得。 对。 秦淮之加上秦安安也不过只有乐影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除去散落市场的百分之二十,还有百分之二十分别在几位董事局的股东手里—— 秦安安,你真当自己能太平的坐稳董事长的位子? 董事局的老家伙可没有一个好惹! “女儿,你听好,晚上等你爸回来,我们……” …… 秦安安从秦家离开后又去了一趟赫连城那,简要的交代了两句,就带着自己所有的东西走了。 她的东西的确不多,总共也就两个小行李箱而已,便也没让赫连城送。 坐上出租,她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发现纪辰希买的婚房是南城最贵的楼盘——君庭花苑。 均价350000/m2,最小一套2亿出头。 出手如此阔绰,让秦安安不禁对纪辰希的身份更加好奇。 他究竟什么来头? 又为什么丝毫不嫌弃她坐过牢的身份? …… 到婚房后,秦安安第一件事便给纪辰希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已经搬进来了。 可好巧不巧,不知她行动力如此之强的男人傍晚飞机回了澳门,只得回了一条明天再回,却着实让没做好同居准备的秦安安松了口气。 将东西都整理好,秦安安特别记得,将三张每张三百万的支票放进包袋里面,确定明天上班的东西都带齐之后,才简单的洗了个澡,早早的入了睡,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第13章 争执(1) 翌日早上。 手机闹钟一响,秦安安便立刻起床洗漱,将一头秀丽长发挽起,整个人看上去都干练不少。 乐影文化传媒地处南城最繁华的金融界上,距离君庭花苑很近,秦安安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公司。 付了钱,下了出租车,秦安安大步流星的朝公司大门走去。 她记得,陆清之前坐的董事长办公室在三十六层。 “秦小姐?” 电梯门开,陆清生前的助理夏枚应声抬头,在看见是秦安安之时,不禁疑惑的唤一声。 在入狱之前,秦安安公司也来的不少,许多人都认识她,也知道日后乐影文化传媒的江山都将归秦安安所有。 只是秦安安忽然闹出了当年那事儿,如今秦淮之又娶了第二位夫人…… 心里虽然想着,表面却还是对秦安安很是恭敬,又出声问道,“您是来找您父亲秦董事长的吗?” 秦董事长? 秦安安眸色一冷,他也配坐乐影董事长的位置? “夏枚,里面那位他马上就不是乐影的董事长了,这间办公室,以后归我所有。” 落下这么一句,纤瘦的身子已从夏枚身边越了过去。 夏枚怔怔的杵在原地,看着秦安安‘砰’一声将办公室的门用力关上—— 这是要开始抢家产了吗? …… 进了办公室,秦安安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班椅上的秦淮之。 他指间夹了一根雪茄,布满沟壑的老脸面对着她,丝毫不掩对她的不满情绪。 “听丽莎说,昨天你又回来找了她和素素的麻烦?你心眼就这么小?这么不待见你的二妈和妹妹?” 秦淮之先开了口。 昨晚一回到家,岳丽莎就吵着要和他离婚,说是实在受不了秦安安的暴戾乖张。 他问了问其中缘由,才知道秦安安不但又回来找茬子了,还扔下永远不让秦素素大红大紫的狠话。 成何体统? 秦安安双眸一眯,清冷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疏离,“我心眼小不小还轮不到你来评判,还有,我从来没有承认过那狐狸精和拖油瓶的身份,至于你口中的找麻烦,若不是她们两要凑上来,我会浪费时间搭理她们?” 昨天她只是回去收拾东西,是那母女两自己自找没趣。 秦安安的不客气像是激怒了椅子上的秦淮之。 他蓦地坐直身子,抬手指着秦安安那张不卑不亢,长得与陆清极其相似的脸蛋,“秦安安,你这是什么态度!从昨天到现在,你有没有叫过我一声爸爸!还有,不管你承不承认,她们母女两始终进了秦家的门,那是事实!昨天丽莎也不过希望你能多给素素一点资源,你想想自己回的都是些什么话!” 秦淮之气急了,就连指着秦安安的手都忍不住发颤。 “人话。” “你放肆!” 不得了了,真是不得了了。 秦淮之猛地一拍桌子,随手一拂,搁在桌上的杯子便在地上摔了粉碎,“秦安安,你以为你妈走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给素素股份我的确拿你办法,但把她捧红我势在必行!” 第14章 争执(2) “你怎么捧?别忘了,今天的董事会后,你就和赵叔他们一样只是个小股东罢了,真正做决策的还不是我?想要捧红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不如让她学着她妈给人当是小三来得快些!” ‘啪’! 一记清脆的声响蓦地就响彻在硕大的办公室里。 秦安安话音刚落,就感觉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不知什么时候,秦淮之已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步伐利索的走到秦安安的身前,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狠狠打了下去。 许久,秦安安才抬起头来,看向秦淮之的目光充满了厌恶与憎恨。 看得出来,秦淮之刚才是气急了发了狠,那一巴掌下去,她嘴角都有血丝渗出。 她目光阴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声音也非常冷冽,“你竟然为了那对母女打我?” “我是在替阿清教育你!不过坐了两年半牢,你都在里面学了什么东西!” 冷静些许的秦淮之被她阴冷的目光看的心里有些发虚,可嘴上还是理直气壮的很。 不过两年半牢? 这两年半,她的名声在南城一片狼藉,身体在狱中遍体鳞伤,母亲死了,未婚夫和闺蜜搞了,就连充满童年回忆的秦家也被小三和拖油瓶占领了! 她失去的这些,对秦淮之来说难道就一文不值? “秦淮之,你不配提母亲的名字!你记住,是你一巴掌打断了我们最后的父女情谊,从今天开始,我秦安安不再是你秦淮之的女儿,你也别指望你那拖油瓶能在乐影有任何发展!” 隐忍怒意的声音落下,秦安安看着秦淮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也不给秦淮之再和她说话的机会,提步越过他走到桌前,按下桌子上的电话分机—— “夏枚,进来请秦先生出去,还有,通知各位股东可以立马开会。” 干净而利落的扔下这么一句,秦安安走到大班椅上坐下,连人带椅子转了过去,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秦淮之没想到秦安安能落下这样狠话。 他布满沟壑的老脸气的肉都在抖动,“行!你翅膀硬了!没我帮忙,一会的董事会,我看你怎么办!” 气呼呼的扔下这么一句,夏枚也正好推门进来。 看着里面一片狼藉大致也能猜到战火多么激烈,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秦先生,请。” “墙头草!不用你请!” 秦淮之骂了一句,狠狠瞪了夏枚一眼,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秦总,这办公室……” “叫保洁进来收拾。股东都通知好了没有?” 秦安安清冷的声音传来。 “都通知好了,会议室安排在二十层第一间,秦总。” “那收拾东西,跟我下去开会。” 落下这么一句,秦安安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身,从包袋取出文件和支票,而她高高肿起的脸,也赫然落入了夏枚的眼里。 “秦总,你的脸好肿,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不必,走吧。” 秦安安下意识的摸了一摸,嘴角却勾过一道自嘲的弧度,落下这么一句,人已从夏枚身边越了过去。 第15章 争执(3) 夏枚听到吩咐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拿了东西就跟上了秦安安。 二十层的第一间是专门用来召开重大会议的。 夏枚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秦安安阔步进去,目光淡淡一扫,发现人已经都齐了。 董事长的位子已经空了出来。 秦安安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坐下,可不等屁股沾到椅子,董事徐敢华就说话了—— “安安,你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今天刚来各位叔父也不叫一声,直接坐了决策人的位子算怎么回事?” 秦安安早已料到几个老骨头会刁难她。 “的确是我疏忽了,徐叔,赵叔,钱叔,好久不见。” 她唇边勾起一道若有似无的笑意,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唯独对秦淮之像是没有看见。 “听淮之说,阿清的股份现在都归你所有了,但乐影毕竟那么大一间上市公司,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管理得好?听叔父们一句,这董事长的位子还是让你父亲坐吧,你母亲离开之后都是他在搭理,业绩虽然没有增长,但至少还算稳定,若是换了安安你来,你的身份……” 另一位股东赵立开门见山,话虽没有说完,但秦安安也猜得出他什么意思。 清眸淡淡扫了几人一眼,见他们目光始终暗暗和秦淮之交流着,便也猜到,这些都是秦淮之早已和他们商量好的。 底下,估计藏着不浅的利益和好处。 她红唇一勾,看不出半点生气模样,默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三张支票。 “夏枚,给叔父们一人一张。” 偏过头说了一句,夏枚接过,恭敬的将支票递到三位手中。 “安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到支票的三人异口同声,可语气相较之前都已缓和不少。 “这是我给三位叔叔的见面礼,不多,聊表心意。” 秦安安轻声应道,却没有看漏秦淮之气得发青的脸,“我知道各位是介意我年龄小又刚出狱,直接做董事长会对乐影的股价有影响。但乐影毕竟是我母亲一生的心血,作为她唯一的女儿,我自然不会让乐影会在我的手里。三位叔叔,只要你们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保证你们手上的支票能变成一千万。” 秦安安自信的样子让几位董事立马心生动摇…… 三个月,三百万变一千万,简直比以前秦淮之掌管的时候待遇好了太多! “秦安安,你这算什么?贿赂股东!?” 见几人动摇,秦淮之立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秦先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贿赂股东?三位叔叔说,你们说呢?” 秦安安莞尔一笑,仰身靠上椅背。 “当然不是了,既然安安你那么懂事又有信心,我们几位叔叔不支持你也说不过去了,那就先看上三个月,安安你可要做到自己的承诺。” 出来都是求财,谁能出得起钱,谁就能说了算。 秦安安深谙这个道理,又怎么能不知道如何对付这几个贪钱的老家伙? “你们几个老家伙就这么倒戈了!?这么多年感情比不上这一张支票!?” 第16章 生气的纪先生(1) 秦淮之气疯了,不敢相信那丫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摆平了一切。 “淮之你说话注意点!你要真讲感情,就不会只拿安安的三分之一来打发我们!” “你们!” “就是!出手连自己女儿都不如!” “……” 几人的争执落入秦安安的耳朵里面。 她唇边讥笑的弧度愈发明显,也不知是嘲笑秦淮之的小气还是过于自负。 一百万。 真当别人叫花子打发? 懒得多听几个老头子吵架。 秦安安站起身,离开之前目光轻蔑的扫了秦淮之一眼,看见他一副跳脚的模样才觉得解了几分心里的怒气。 …… “夏枚,把公司所有艺人的档案都拿给我。” 回到办公室,秦安安便开口吩咐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举步朝办公桌后大班椅走去。 “好的,秦董。” “还有,你马上把这个办公室属于秦淮之的东西全部收走,以前我母亲的东西应该还在吧?把我母亲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秦安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很是清冷。 夏枚点了点头,“我跟了陆董那么多年,她的东西我自然都收着没有扔掉,我这就着手处理。” 话音一落,夏枚便手脚利落的收拾了起来。 秦安安仰身靠在椅背上面,微微阖了眼帘,看似闭目眼神的样子,却是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 她一定会完成母亲生前的心愿,把乐影打造成南城第一。 …… 转眼就忙到了下班时间。 秦安安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 桌上还有成堆的文件来不及处理,原本还想在公司多加会班,可想起下午纪辰希发来一条信息,说是今晚要回别墅吃饭,便只好收拾收拾东西往家里赶。 下班高峰的出租车总是很难叫到。 秦安安在公司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一辆,待回到别墅的时候,别墅内早已一片灯光通明。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 看来她还是得尽快去买一辆车子才行。 想着,人也已走到大门之前,从口袋掏出钥匙,一打开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这淡淡的烟火气,恍惚间竟让她生出了几分家的错觉。 片刻,秦安安回了回神,本以为是纪辰希已经找了佣人过来做饭,然而,却不想,她刚刚走到厨房门口,里面一抹男人背影就让她整个人蓦地愣在原地—— 厨房里面,一道伟岸挺拔的男人背影赫然落入眼帘。 男人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专注炒菜的模样在灯光的折射之下让人看着便生出了些许的恍惚之意。 秦安安看着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那男人看上去一派清冷高贵模样,此时此刻竟然在厨房里面下厨…… 许是秦安安的视线实在太过直接,敏锐的男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一个回眸,恰巧和秦安安那还有些恍惚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原本是想和她说一会就能开饭,可目光一落在她高肿起的半边脸颊,男人漆黑深沉的眼底立马浮现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第17章 生气的纪先生(2) “夫人,谁打了你?” 低沉的声音丝毫不掩怒意。 秦安安身子一怔,片刻才迈步走了进去,“不说这个,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秦安安不想多谈挨了这一巴掌的事情,强行将话题带开。 然而纪辰希却并不打算被她糊弄过去。 将火调小之后,他停了手里的动作,干脆转过身看着秦安安,“夫人,告诉我,到底是谁打了你?” 饱含怒意的声音听上去不容置喙。 秦安安秀眉一蹙,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生气,但也明白糊弄不了,便低低的道,“是我父亲打的,为了我拒绝捧红小三女儿的事情……对了……我好像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过,我母亲生前是乐影文化传媒的掌权人,过世不到一个月父亲就娶了小三进门,还带了个拖油瓶女儿,而那个女儿,正巧是公司旗下的艺人。现在公司由我接管,我拒绝捧她,自然就有了矛盾。” 秦安安答的坦诚。 先前相亲时没有提过任何是因为他还是陌生人的关系,如今结了婚了,早晚都得坦白,便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为了小三的女儿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回答像是出乎了纪辰希的意料。 他目光微微一沉,沉默了下,才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若是别人还好办,是岳父的话……有难度,但还是看夫人想不想出这口气。” 普通人自然有普通人的办法对付,但秦淮之毕竟是秦安安的父亲,即便两人父女关系不好,似乎也轮不到他这个挂名女婿直接插手一些事情,得经别人的手。 秦安安对纪辰希忽如其来的触碰意外的并不排斥,但也的确有些不太习惯。 她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好让脸离开男人的掌心,随后才摇了摇头,“纪辰希,你总不能替我打回去吧?今天在董事会上我也把他气的不轻了,现在的我只想把乐影做好,别的……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再去多纠结什么,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不错了。” 她心里并没有把握秦淮之一家不会再来惹她,但若是他们敢来,她秦安安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会吃过饭我帮你煮两个鸡蛋揉揉脸。” 以为她还顾念父女感情,纪辰希也不再多说,落下这么一句便继续忙活起了手里的事情。 秦安安点了点头,见他忙碌的样子想要帮忙,却被男人无情的赶了出去。 美其名曰:受伤的人不能操劳。 可她只是被打了一巴掌好不好? …… 十几分钟以后,晚餐终于是做好了。 三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色面诱人,香气扑鼻,让人看着就充满了食欲。 秦安安提步走到主位左侧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纪辰希给她倒了一杯红酒之后,才跟着在主位坐下。 纪辰希抬手捏住杯柄,举起,正想和她碰杯之时,才发现她看着桌上小菜的眼神微微有些涣散。 “夫人,怎么看着这些菜发呆?是菜不合你的胃口,还是你身体哪里有不舒服?” 第18章 生气的纪先生(3) 将手中酒杯搁下,男人疑惑的目光亦是淡淡落在了她韶秀的小脸之上。 秦安安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也似乎清明了些许,她吸了口气,才低低的应道,“只是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明明几天之前我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今天竟是以夫妻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这种变化很奇怪却又非常奇妙,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即便以前是过,入狱之后经历的种种也早已让她变了个人。 素不相识。 纪辰希听见这个词时,漆黑深邃的眼底还是禁不住拂过一道浅淡的失望的暗芒,但他也很快收敛起来,再出声之时已回复了往常那般平静和淡漠。 “所以你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秦安安愣了一下,便立刻回道,“不,我从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既然我选择了和你结婚,那么日后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认了,我只是担心,未来若是你后悔的话,如此……” “我也不会。” 没等秦安安把话说完,男人坚定的声音便缓缓传了过来。 “秦安安,从看见你的第一天,我就认定了你可以做好纪夫人这个角色,而我也和你说过,我既娶了你便不会和你离婚,我会极尽全力给你我所能付出的一切,而我,暂时只需要你对这段婚姻的忠诚而已。” 纪辰希特意强调了‘暂时’那两个字。 他明白,现在的秦安安还未走出当年顾渊带给她的阴影,但他等得起,也愿意等,只要哪天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那么,他相信他们的婚姻会比这世上任何的夫妻都幸福美满。 “我一定会的,只要你一天不负我,我就会一直对你忠诚。” 秦安安肯定而诚挚的落下这一席话。 她伸手执起身前的酒杯,淡漠的唇角似乎也勾过了一道浅淡的笑意,“纪辰希,我很愉快我们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那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话音落下,男人也重新拿起了酒杯与她隔空碰了一杯,彼此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都期待着,这段刚刚开始的婚姻,以后会走的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美好。 …… 一顿饭吃的和谐又温馨。 秦安安意外于男人的厨艺如此了得便忍不住多吃了几口,一顿饭下来,大部分的菜都落入了她的肚子里面。 意识到这点的秦安安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洗碗,却又是被男人挡了回来,只好默默地站在料理台前,等着那锅煮着鸡蛋的水开。 “纪辰希,其实我没有那么娇气,像洗碗擦桌子这种简单的家务,我还是做的挺像样的。” 秦安安看着男人忽然说了一句。 她虽然是千金小姐出生,但陆清对她从不溺爱,一些独立生活时必须用到的技能陆清都教过她,她也学的一样不差。 “但我娶你回来并不是让你做家务的,如果我只想娶个家庭主妇,那么我也不必着急和你结婚了。” 第19章 生气的纪先生(4) 纪辰希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句。 秦安安闻言微微楞了一下,随后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也是……像你这样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在澳门肯定很多女人倒追,要找个家庭主妇实在是太简单了……对了,说起这个,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要找个女人推掉家族联姻?是你那澳门的未婚妻长得像洪水猛兽吗?” “颜值是有的,但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听见秦安安这么一夸,男人唇边立马就勾过了一道笑意。 “2亿多的别墅随便买的能没钱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为什么要逃婚啊?” 秦安安饶是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男人,她白眼一翻,好不容易才把跑偏的话题给带回来。 “夫人,那我问你,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在别人手里这么随意的吗?” 隐隐听见水开的声音,纪辰希说着把手里最后一个盘子洗了,擦了擦手之后,转身往秦安安身边走了去。 见他过来,秦安安亦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你和我闪婚闪的也挺随意的。” “那也是我自己选择,以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自己兜着。” 男人说着也没好气的睨了姑娘一眼。 倒是没有发现,这小女人还挺八卦的? “道理是有,不过……嘶……你轻点!” 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纪辰希将滚烫的鸡蛋剥了皮,抬手就按在她被打的半边脸颊上揉了起来。 “纪辰希,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安安忍不住低声控诉了一句。 纪辰希并不否认,只是微微放轻了手里的力度,“有时间八卦这些,还不如想想打算办个什么样的婚礼?是在南城办,还是在澳门?都不喜欢的话,办海岛婚礼也行。” 听他这么一说,秦安安适才放松的心底又倏然一紧,思量许久,终于只是淡然的应道,“婚礼就先搁浅着吧,反正我也并不看重那些,加上现在刚刚接手公司,马上又要举行年会,事情多,也没有精力多一份心思花在这事上面……” 别说公司的事情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就是当年被陷害的事情,她也是丝毫头绪没有。 一天找不出当年的真相,她就一天没有办法彻底放下过去的一切。 而这些,都是她不能也不会告诉纪辰希的。 听她这么一说,纪辰希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就起了些许不悦的神色,“别人结婚都是盼着办婚礼的那天,夫人你倒厉害,连自己的婚礼都不看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将手里的鸡蛋是交到了秦安安的手里,“拿着,我先上楼洗澡去了,你自己再揉一会。” 落下这么一席话来,男人淡淡睨了姑娘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厨房。 被扔在原地的秦安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纪辰希的踪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光滑的鸡蛋,心中却是默默—— 这男人难道是生气了? 就为了她不看重婚礼的事情? 第20章 新婚之夜(1) 这头秦安安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头男人却是气的太阳穴处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就没见过把婚礼看的那么随意的女人。 向来只有女人盯着男人要好好的去操办婚礼,他们倒好,角色整个反了一反。 纪辰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好半会儿才强迫自己压抑下心里的不悦,从衣柜里面取了换洗的衣服去到浴室洗澡。 秦安安刚一推开主卧的门,就听见了浴室里面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音。 卧室内一片昏暗,除了从浴室玻璃透出的丁点光线,就只剩下床头的那盏落地台灯洒下的暖黄色的光芒。 她站在原地默默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心中不免思忖,一会男人出来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毕竟,他们刚才在厨房闹了点她觉得并没有什么的不愉快…… 但想了好一下子,也没想到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秦安安禁不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朝窗边走了过去,拉上窗帘,然后才折回到大床旁边坐下。 可当身体接触到这柔软的床褥之时,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竟是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她今晚得和纪辰希睡在一张床上! 虽说当时下定决心帮进来的时候就在心里做足了功课,但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忐忑。 除去被陷害的那次,她从未在意识清醒之时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过,包括当初和顾渊一起,陆清管的她严,每天十点之前都是必须回秦家报道的…… 如今,她竟是要和一个今天才第三次见面的男人睡在一起,更有可能要在今晚和他行夫妻之实…… 可如果纪辰希今晚真要她履行义务,作为妻子的她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用来拒绝的理由? 就这么想着,浴室的方向忽然就传来了一道门开的声音。 秦安安蓦然一惊,下意识的看过去,冷不防与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房间里空调很暖,纪辰希便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睡袍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腰间的束带象征性的系了一下,露出了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微湿的墨发依然有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流淌,顺势滴落在胸膛之上,不免引人遐想…… “夫人对我的身材可还满意?” 见她目光这般一瞬不瞬的瞧着自己,纪辰希霎时就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听到他这么说,安安姑娘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蓦地偏过头去,好借着昏暗的光线遮挡住她绯红的脸颊,“纪辰希,麻烦你下次洗完澡出来穿的得体一点,就这么随便披一件睡袍是想干嘛……” “得体?” 纪辰希听着她的话笑意不禁更深,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往大床的边沿走了去,待走到她的身边之时,便弯下腰,凑近了她的耳畔,低语道,“这家里就只有我和你,照理说,我们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人,还需要注重得体二字么?” 男人温热的气息盘旋在极为敏感的耳边。 第21章 新婚之夜(2) 秦安安只觉得身子一阵哆嗦,回过神,下意识的挪了挪自己坐的地方,“说归说,不要离得那么近行不行……你先睡好了,我洗澡很慢的,不用等我。” 落下这么一句,秦安安便飞快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连看都没看男人一眼的,拿了换洗的衣服直接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纪辰希看着她慌张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聪明如男人,怎么能猜不到她话里的意思—— 她并没有做好准备和他同床共枕。 意识到这一点,纪辰希心里还是有些许失望的,但毕竟已经等了她这么多年,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结婚证都扯好了,她还能飞了不是? 想着,纪辰希也站直了身子,抬手拿过先前搁在床头的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客房。 …… 一个澡洗了将近一个小时。 想想应该足够时间让男人睡着了,秦安安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卧室还是先前的一片昏暗,秦安安借着床头淡淡的暖光看了一眼,却发现男人并没有睡在床上。 去书房办公了吗? 秦安安也没有深入去想,只觉得松了口气,立刻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睡了进去。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在纪辰希回房之前睡着,至少那样的话,纪辰希应该不至于会把她弄醒要她履行义务…… 不断地在心里数着绵羊,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数到了多少只,一阵困意袭来,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秦安安醒来的时候也没在卧室里看到男人,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身旁的被子下面的床单,也不见得有半分男人的温度。 她努力的回忆了下,似乎也没有半点感觉到半夜有人睡到她的身边。 一开始,秦安安只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沉没有意识到,可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不免让她心里生出了些许的疑惑。 一直到了星期五的晚上,她睡到半夜被噩梦惊醒想下楼倒杯水喝,却在路过客房的时候瞧见了从门缝里透出的丝丝光亮…… 这才知道,原来男人早已识破了她的那些心思,为了不让她尴尬,所以一直都睡在了客房。 纪辰希的体谅和体贴不免让秦安安有些动容,本想抬手敲门说些什么,却怕是打扰到男人休息,想了想,便打算早上再说,默默的回了主卧。 …… 早上。 秦安安起床之后,和往常一样,洗漱后便下楼吃早餐,原本想趁着吃早餐这会儿提出让纪辰希到卧室睡,不想她还来不及说,男人接了一通电话之后便匆忙的出了门。 一个人用完早餐,收拾了东西,看看时间也才不过上午九点多。 忙碌了整整一周的她自是想趁着周末的时间出去走走,正犹豫着去哪里,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问赫连城,便打了个电话约他午餐。 …… 赫连城昨晚项目做了通宵,秦安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才刚刚睡下去四个小时。 可谁叫他管秦安安叫姑奶奶。 姑奶奶一个吩咐,他这做小的自是一刻不敢怠慢。 立马起床洗漱了一下,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把昨晚剩下的工作收了收尾,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约定的餐厅赶。 第22章 偶遇前男友(1) “怪不得找我出来,这大周末的你老公都不陪你?一个人逛街那么惨?” 准时到了餐厅,赫连城刚一坐下,就注意到了她身边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闻言,秦安安星眸一抬,立马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别贫,找你出来是有事问你。” “什么事?” 赫连城一边问着,一边抬手翻开了菜单。 秦安安皱了皱眉,“你知道什么事情。” 说着,白皙的素手也伸过去合上了菜单,“别看了,菜我都点好了,看见你进来的时候就吩咐服务员准备上菜了。” 赫连城这才反应过来她提的哪件事情。 “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进展。”赫连城说着眉间也下意识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好半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秦安安,“你刚入狱的时候,我和伯母就想着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可那家酒店的监控就是奇怪,唯独你出事的那层和那段时间监控坏了,我也想过把监控调出来反复去看,但实在无能为力。” 是顾渊。 顾家作为南城三大巨头之一,只要顾渊说一句话,任是那家酒店的负责人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把监控录像拷贝给赫连城带走。 仅仅是给他看看,怕是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和关系了。 “那那个男人呢?真的一点底细都查不到吗?” “查不到。那个男人出庭告了你故意伤人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既然有人故意设计害你,就一定不可能把那个男人留下,若是那人狠心的话,讲不定……” 赫连城也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痛恨秦安安,又在做完这一切事情之后能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他赫连家虽不至于说是南城的商业巨头,但多少也有点关系和实力。 整整两年半,竟然都查不到半点头绪。 “对了,这两天刚查到一个新消息。” 许久,赫连城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墨黑的眸子也闪烁出些许的冷意,“你猜猜看,那家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是谁?” “有什么关系?” 秦安安疑惑的看了男人一眼。 “我原本也以为没有关系,也没意识到去查这些,直到前两天和朋友喝酒,才无意之中听到她的名字。” “顾渊吗?” 秦安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尽管她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听上去还是隐隐有些发虚。 若真是顾渊,那么…… “是慕暖。”赫连城开口应道,“你以前最好的闺蜜,顾渊现在的未婚妻,慕暖,那家酒店,是慕老爷子送给慕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慕暖…… 这个名字撞入秦安安的耳朵里面之时,有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像安静了一样。 怎么会是她? 在她出事之前,她和慕暖一直都是最好的闺蜜,是那种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那种。 包括后来她有了顾渊,渐渐地和慕暖联系的少了一些,但慕暖也从来没有气过她重色轻友,直到她出了那件事情…… 她一直以为,慕暖是因为那件事和她断了关系,直到出狱后听赫连城说顾渊和慕暖即将订婚,又在今天听见当年出事的酒店是慕暖的…… 即便她再怎么不想,似乎也无法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如果是慕暖的话,假设她是为了从你身边抢走顾渊而设计了这么一出,那么,这一切就都变得合理了。” 见她没有说话,赫连城便又补充了一句。 南城三大首富—— 顾家第一,慕家第三。 夹在当中的,是近半年才崛起的一家名叫华辰地产的企业,掌权人不明,但似乎并不是南城本地的富豪。 要说能够有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若说顾家第一,那慕家就当仁不让的当属第二。 “可没有证据不是吗?” 秦安安搁在桌子下面的那只素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她抬起头来,清眸之中隐约闪烁出些许阴冷的光。 如果真是慕暖,她一定会不惜代价摧毁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就是关键。” 赫连城说着,声音也不免听上去有些无奈,“安安,我很理解你去想要查当年事情真相的心情。但如果真的是慕暖做的,现在慕家和顾家又要联姻,我怕你还没找到证据,就被那两家的势力给按死了。” 赫连城的担忧并无道理。 乐影文化传媒虽说也是一家不小的上市公司,但要与顾、慕两家斗,说句难听的,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就算是被按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秦安安不是怕死的人,监狱里那两年半生不如死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 赫连城最怕的就是听到秦安安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初陆清立下那样的遗嘱也是希望她出狱之后别再死磕着要讨一个真相,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作为母亲的陆清只希望她和纪辰希结婚之后能好好生活,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不想,这些年,秦安安性子却变得愈发的倔,似乎她下辈子活着的意义,就是要给当年的自己讨个公道。 赫连城原本还想劝些什么,可目光一抬,却是瞧见了一抹熟悉的男人身影。 “姑奶奶,你老公来了。” 赫连城顺势转移了话题,抬手往她身后一指。 秦安安下意识的回头,她的目光却恰巧和纪辰希投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似乎是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秦安安。 纪辰希进门的步子一顿,随后便也直接往他们的桌子走了去。 “还没吃?” 步子在秦安安身旁收住,纪辰希看着一桌还没动过的菜,便问道。 “没呢,才刚坐下来。” 赫连城先一步的出声应道,先前严肃的脸色也悄然不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穿上了羊绒大衣,“纪辰希,还是你陪你老婆吃饭吧,我昨晚通宵做项目才睡了四个小时就被这姑奶奶给叫出来了,现在碰到你就好了,姑奶奶还你,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话一落,赫连城已是把位子给让了出来,可临走之时还是不忘叮嘱了秦安安一声不要轻举妄动。 “姑奶奶?这称呼还挺有意思。” 纪辰希说着,也在赫连城原本的位子坐了下来,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秦安安,这才发现她脸色并不太好,“夫人,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早上和你用早餐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你看错了,我没事……对了,早上看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怎么会来了这里?” 秦安安有些僵硬的把话题带开,眼神也刻意闪躲着男人投来的视线。 “临时有个项目要谈,你真没事?” 纪辰希淡淡应了一句,却是明显感觉到秦安安在隐瞒她什么。 “真没事,每个月来事之前几天总会面色不好,你以后会习惯的。” 想了想,便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搪塞。 秦安安刚才在脑袋里面稍稍盘了一盘,也的确是差不多到时间了,估摸着也就十来天的样子。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自然也不便追问。 “下午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安排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纪辰希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给秦安安夹了一筷子菜。 “没有,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吃饭吧,都凉了。” “嗯。” …… 一顿饭的时间,秦安安一直在心里消化赫连城说过的话,食不知味,便也没吃多少东西。 饭后,纪辰希去结账,秦安安便想去洗手间洗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一点,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免得让男人生疑。 不想,刚在镜子前抬起头来,镜子里面反射出的一张女人脸庞却是让她整个人蓦地一怔—— “安安!” 略带惊喜的女人声音立马划过了她的耳畔。 慕暖定定的站在秦安安的伸手,剪剪水眸里丝毫不演对她的亲昵,仿佛她们之间从来不曾发生过什么似得。 秦安安就就这般透过镜子的玻璃瞧着慕暖,可她撑在梳洗台上的双手忽然间变得有些僵硬下来,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安安,前两天顾渊还提到你,说你也差不多时间该出狱了,安安,我们之前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你出来之后,怎么都不来找我呢?还有顾渊,他……他也挺想念你的。” 慕暖边说也边往秦安安的身边走去。 那些想要暂时忘记的赫连城说过的话,突然又浮现在了秦安安的脑海里面。 如果赫连城和她的推断都是事实,那么,怎么能够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天真又无害的女孩,竟然会做出如此缜密又可怕的事情? 想着,她突然感觉心口有些微微堵住,然后,一种窒息般的疼痛感便悄然入侵。 疲惫的眼帘悄然垂下,她深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来之时,脸上已恢复了往常般的平静。 秦安安收回搁在梳洗台上的素手,偏过身,清淡的声音却听上去隐隐让人觉得讽刺。 “你也会说之前的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可我出事之后呢?你有没有在顾渊面前为我说过一句解释的话?有没有在我坐牢之后见过我一面?你说顾渊他想念我,他想念的,怕是他的人有没有在监狱里弄死我!” 第23章 偶遇前男友(2) 想起刚入监狱时遭受的一切,秦安安清眸之中倏尔就浮现起可怖而阴冷的气息。 她永远不会忘记,顾渊为了报复她在所有媒体前面给他戴了绿帽,刻意让他的人在陆清葬礼前夕将她打的陷入昏迷,让她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那时的她无能为力,也无法抵抗。 因为顾家是南城首富,有的是钱买通所有能用钱解决的关系。 她低声的控诉传入慕暖耳朵的里面,慕暖止不住的就浑身一怔。 她看着跟前的秦安安,仿佛觉得秦安安坐牢后的秦安安变了许久,不再温和,不再迁就,甚至不再给人留半分面子…… “安安,你误会我们了……我不是没有在顾渊面前替你说过好话,可你知道的,顾渊他的脾气,认定了一件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况且……况且当时在那么多的媒体之下,你给他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别说是顾渊,任何一个男人都……” 慕暖没有把话给说透彻,但字里行间都暗示着秦安安出轨的事实。 “可是有一点我想替顾渊澄清,他肯定没有派人在监狱里面针对你,毕竟……毕竟顾渊他那么深刻的爱过你,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他也不会对你那么残忍的!” 慕暖的声音听上去渐渐有些激动,仿佛那些话都是秦安安污蔑了顾渊似得。 听到这话,秦安安忽然冷冷的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讽刺,“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顾渊,又谈何做错事情?慕暖,你现在是顾渊的未婚妻,自然每句话都向着他,哦,对了……阿城他说过,我入狱没多久你就仗着慕家和顾家的关系上了位,我以前怎么就看不出,你对顾渊有这种感情呢?” 慕暖被秦安安问的脸色一阵发白,而她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也是仿佛是要将自己整个人看穿一样。 她忽然感到有一种错觉,秦安安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安安,顾渊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我的确一直爱慕顾渊,但在你没出事之前,我没有半点要取代你的意思……” “所以在我出事之后,你才迫不及待的想要霸占顾渊的未婚妻这个角色?如此说来,慕暖,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当年的不插足之恩?” 秦安安句句诛心,全然没打算给慕暖留半点面子。 “不是的,安安,不是这样的……” 慕暖慌乱的想要解释,可秦安安却懒得多听一句。 她淡淡收回视线,下一秒,纤瘦的身子便越过了慕暖的身边,打开了,大步的迈出了洗手间。 “安安!” 慕暖见状自是立马跟了出去,一边喊着,一边作势就要环上前面秦安安的手臂。 然而,秦安安却是警惕又厌恶得很,手臂上的肌肤刚刚触碰到了丁点,她便飞快的抬手将慕暖的手是给甩开—— “滚开!不要碰我!” “砰——” 慕暖整个人猝不及防,较小的身子一把就往后头栽了下去,后背撞上了洗手间自动合上的门,而她柔软的腰肢,亦是好巧不巧的狠狠撞在了门把的把手上面! “好痛!” 一阵钻心的剧痛让慕暖不可抑制的叫出声来,她柳眉紧紧拧起,素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她一边喊着,身子也一边无力的顺着门板往下滑去。 “秦安安,你在监狱里是只学了动粗这一件事吗!” 还未等秦安安反应过来,一声带着暴怒的斥责声,已经是从秦安安的身后传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秦安安整个人也蓦地一震。 她缓缓转过头去,落入眼帘的便是顾渊那张英俊却溢满了怒气的脸庞,就像当年认定她背叛了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阴冷的眼神,暴怒的语气…… 一时间,恍如让秦安安回到了那个晚上…… 在这一刻,尽管她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并无异样,但若是细瞧的话,就能发现那单薄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顾渊越过她直接在慕暖的身边停了下来。 伸手将慕暖扶起,语气也不乏带有些许的担忧,“慕暖,你有没有事?要不要马上去趟医院?” 说着,顾渊亦是抬手抹去了慕暖额头因疼痛而沁出的汗珠。 慕暖腰间疼的整个面孔看上去都有些扭曲,脸色苍白骇人,洁白的贝齿狠狠咬着红唇,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起来,泪眼婆娑着解释道,“是我自己没有站稳,和安安没有关系……阿渊……你和安安解释清楚……你没有……没有让人在监狱里对付她……” 断断续续的落下这一番话,慕暖搁在腹部的素手猛地一紧,而这微小的动作落入顾渊的眼睛里面,顿时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抬手小心的将慕暖扶了起来,确定她站稳之后,转而看向秦安安之时,目光变得愤怒而阴狠—— “秦安安,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和慕暖没有关系,你有什么不爽冲着我来就是!慕暖她现在作为我的未婚妻,肚子里面还有我们顾家的继承人,你这样推她,要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秦安安担不担当得起!” 慕暖她怀孕了! 秦安安下意识的垂眸看了一眼慕暖依旧平坦的肚子,又看了看她脚上穿的高跟鞋,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慕暖竟然怀了顾渊的孩子! “她有什么担当不起?” 就在秦安安怔愣在原地消化这个信息之时,一道清冷而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蓦地从三人身后传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秦安安的思绪。 她转过身,落入眼帘的便是纪辰希英俊挺拔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掩去眼底的复杂,秦安安在男人走向她之时,低低问了一句。 “还好我来了。” 意味深长的落下这几个字,纪辰希的步子也在秦安安的收住,在顾渊和慕暖讶异的目光之下,伸手便环上了秦安安瘦弱的肩头。 “安安,这是……” 倒是慕暖先反应过来,忍着腰间的疼意出声问道。 闻言,秦安安只是淡漠的扫了慕暖一样,一旁的纪辰希亦是将她给当成了透明。 慕暖脸上一阵尴尬,侧过头想要和顾渊说些什么,却发现顾渊的目光狠狠胶着在男人搁在秦安安肩头的大手上面,眼底更是藏着慕暖不愿承认的情绪。 她蓦地低头咬住红唇,一阵痛感袭来,随后,豆大的泪珠也立马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顾渊,我……” 她哽咽的声音拉回了顾渊的思绪。 他转过头低眸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慕暖。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和秦安安是什么关系,但我劝你,不要逞英雄多管闲事。” 顾渊声音很是冷冽,眸低闪烁了些许的尖锐。 “多管闲事?她是我的夫人,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样叫多管闲事?” 纪辰希语气淡淡,英俊的脸上亦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夫人!? 而他这话一落,慕暖和顾渊的脸上皆是一片震惊之色! 秦安安她结婚了? 怎么可能? 她不是才刚出狱吗! 可纪辰希并没有理会二人震惊的目光,他一边说着,一边也看着秦安安好脾气的问道,“夫人,告诉刚才发生什么事情?” 秦安安见事情瞒不过去,便也直接说了,“我刚才已经打算走了,但她自己过来想拉住我,我只是随手一甩,不知怎么她就摔到地上去了,不是我故意推她的。” “秦安安,你的意思还是慕暖她自己演了场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亲眼看见她摔在地上还能有假?秦安安,你实在可怕,连一个孕妇都敢动手!” “我说了我没推她!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了!” 秦安安激动的说着,顿时抬起眸光看向跟前的顾渊—— 他根本还是一样,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即便她是冤枉的! “我夫人说她没推就是没推。” 见她愈发激动,纪辰希忽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冷静一些。 “自己的女人怀了孕就在家里好好宠着养着,这样到处瞎溜,害人也必害自己。” 纪辰希的话言简意赅,却是难听的让慕暖和顾渊脸色一阵尴尬。 “你算什么东西?敢指责我?你信不信我能在南城弄死你?” 顾渊简直气得不行,眼底的怒意仿佛是要将秦安安和纪辰希燃成灰烬一般。 作为顾氏集团少东,整个南城,谁见了他都不得低头哈腰? 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玩意儿竟敢这样对他无礼指责? “哦?是么?” 纪辰希声音清冷,漆黑深邃的眸底却隐隐闪过一抹嘲讽的暗芒,“免贵姓纪,纪辰希,我倒想要看看,顾先生你是否真有弄死我的本事。” 秦安安没想到纪辰希竟是丝毫不惧顾渊所说的话,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可她却清楚明白顾渊在南城的势力有多庞大,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给她这个闪婚的丈夫惹来什么麻烦。 第24章 向她鞠躬道歉(1) 像是也没意料到纪辰希会这么回答。 顾渊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原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纪辰希却是先一步搂着秦安安转身往外面走了去。 “顾渊,我……” 见二人离开,慕暖才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可她刚一开口,就被男人给出声打断。 “你什么你?慕暖,我是不是说过叫你不要出来乱跑?还有,怀孕还要穿高跟鞋出来,难免人家说你害人害己!” 男人说话的语气极其恶劣,话音落下之时,还垂眸狠狠的的瞪了慕暖一眼。 闻言,慕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愈发的苍白骇人。 她以为,再怎么不济,他总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的。 “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顺便叫医生到别墅来看看情况。”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顾渊也失了耐性,说完之后,便提步往外面走。 而,没走几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步子陡然顿时。 见他停了离开的步伐,怔愣在原地的慕暖眼底刹那间燃起了些许希翼的流光,可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那眼底的流光就在男人的冷情之下变得支离破碎—— “慕暖,如果你还想嫁进我们顾家,那么,你最好记住我说过的话,以后待在别墅里面好好安胎,该给你的我一样不会差你,但,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再离开别墅半步。” 一席不容置喙的话音落下。 慕暖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的样子整个人蓦地一颤,好在身后还有一扇门的阻挡,才不至于狼狈的跌倒到冰冷的地面上去。 她狠狠的咬了咬唇,按在腹部上的素手亦是不可抑制的猛然收紧。 她是靠着肚子里面的孩子才好不容易得到嫁进顾家的机会,可秦安安不过是一个坐牢的女人而已,为什么顾渊在看到她属于别人之时,还会有那样嫉妒和不甘的眼神!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坐过牢的淫娃荡妇吗? 慕暖想着,那哭红的眼底亦是闪烁出些许不甘的凉光,许久,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忍着腰间的疼痛,一步一步的艰难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 这头,豪华的宾利车内。 助理陆俊专注的开着车子,而夫妻二人则是安静的坐在后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窗外照入的淡淡暖阳投射在纪辰希英俊的侧脸之上,从秦安安的这个角度看去,却是生出了几分让她感觉不太真实的恍惚之意。 “我脸上有很奇怪的东西?” 男人疑惑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一片沉寂。 秦安安这才有些窘迫的收回目光,缓和了一下,才低低的出声道,“刚才谢谢你相信我。” “为什么要谢我?秦安安,你是我的夫人,只要是你说的,我自然都会相信。” 纪辰希开口应了一句,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感性。 一如第一次见面之时,男人无条件的信任让秦安安鼻尖一酸,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回应。 “纪辰希,你就不想问问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纠结许久,秦安安才出声问了一句。 “若是你想说自然会说,若是你不想说,我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纪辰希嘴上虽是那么应着,但心里多少是对顾渊和秦安安的关系已经有几分的了解,只是那个叫慕暖的女人,他的确知之甚少。 不想男人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如此之淡。 秦安安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抬起头出声交代道,“刚才那两人,男的叫顾渊,女的叫慕暖,顾渊是我的前男友,慕暖则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只是现在……” “你的闺蜜怀了你前男友的孩子,这剧情似乎还挺精彩。” 没等秦安安把话说完,纪辰希那淡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嗯……据说,他们还快订婚了。”秦安安接了一句,顿了顿,才又继续道,“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顾家是南城首富,多少有钱有背景的人见到顾渊都得低头叫声顾少,可是今天你却因为我得罪了他,我担心……” 秦安安并没有把话说穿,可一旁的男人却早已听明白了其中意思。 “担心他会真的出手对付我?” 说着,男人素来淡漠的脸上却微微拂过一道柔和,就连声音,都听上去有些藏不住的愉悦,“秦安安,我很高兴你终于学会了担心自己的丈夫,不过你大可放心,你老公我还不至于弱到会被你前男友那样的路数弄垮。” “你哪来的自信?” 秦安安不禁有些怀疑,清眸闪烁着疑惑瞧他。 “你以后就知道了。” 纪辰希只简单的落下这几个字,可那神秘的样子一下子就挑起了秦安安好奇的内心。 “纪辰希,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结婚那么久了,我好像都还没来得及问过你。” “久吗?好像才一个礼拜而已,还是夫人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度日如年?” “你少贫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问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做点小生意而已。” “什么小生意?” “你猜。” “……” …… 直到车子停在特斯拉的4s店门口,秦安安都没有猜到纪辰希到底是做什么的。 “少爷,少夫人,我们到了。” 驾驶座的方向传来陆俊低低的提醒声。 秦安安这才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问道,“纪辰希,你要买车?” “是帮你买车。” 男人淡淡的声音传来。 秦安安脸上一阵疑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纤细的手腕已被男人温暖的大手紧紧攥住,只好跟着男人先下了车。 “你不用跟着了,阿俊,把夫人后备箱里的衣服送到别墅你就可以回去,明天的事情暂且不用安排,有什么需要,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下了车,纪辰希便低头看向陆俊吩咐了一声。 “好的,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见吩咐的陆俊恭敬的回了一句,看见纪辰希牵着秦安安走进店里之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往纪辰希的别墅驶去。 “欢迎光临!纪先生,您购买的那辆车子今天已经到了,您是今天就提走,还是我们帮您开到您的家里?” 刚一进门,一位销售人员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纪辰希微微颔了颔首,“先让我夫人试一下车子,若是她觉得不合适的话,还来得及在现场再买一辆。” “我?” 秦安安满目疑惑,抬手便扯了扯纪辰希的袖子,轻声道,“纪辰希,我什么时候叫你帮我买过车子……” “如果需要你先跟我说,那我岂不是做的太被动太小气了?” 纪辰希脸上依旧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仿佛对他来说,给妻子买辆车就像是买件衣服那么简单。 可特斯拉随随便便一辆,就是要将近七位数的。 “原来是买给纪夫人的啊……纪夫人您还真是好福气,既然纪先生已经把全款都付了,您就试试吧,满意的话直接开走,不满意,现场您看了之后随便您试,我现在先帮你去取车钥匙,纪先生,纪夫人,你们稍等一会儿。” 一旁的销售人员说完看了一眼男人,见到男人微微点头,这才小跑着去指定的地方取车钥匙。 等销售人员走远,秦安安这才提高了声音问道,“纪先生,就算你要替我买车也得问我一声啊,这样一声不吭的把全款付了,万一我不中意怎么办?” “不中意那就暂且开着,等买到中意的再换就是。” 纪辰希淡淡应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她往一辆出样的车边走去。 秦安安白眼一翻,倒是不知道他这个老公还自带暴发户气质。 东西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买到喜欢为止…… 尽管出事之前,顾渊对她也称得上是百依百顺,但也没见他出手是这样的随意阔绰。 “给你买的这辆白色,先进去试试坐感。” 落下话音的同时,二人的步子也在一辆样品车旁收住,纪辰希说着也替她离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秦安安顺势坐了进去,舒适的感觉让她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 “之前借用你电脑的时候,无意看见你浏览的页面停留在这款车子的界面,想你应该喜欢,便就定了这款。” 看她脸上扬起淡淡满意的神色,纪辰希一手搭在车顶上面,弯下腰,解释了一句。 闻言,秦安安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便抬眸眯了男人一眼,“无意吗?” 她记得,那天把电脑借给他暂用之时,她可是把界面给关的干干净净的,那是她向来的习惯。 “好吧,是故意的。” 纪辰希见状只好耸了耸肩,“只是就想碰碰运气而已。” “看来以后我都不敢把电脑借给你了,纪先生。” “为什么?借一次电脑还一辆车子,这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男人佯装听不太懂,一边说着,一边也直起了适才弯下的身子。 秦安安知他故意打马虎眼,但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正想推开车门下车,不远处却赫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第25章 向她鞠躬道歉(2) “哟,素素,这不是你姐姐吗?” 尖酸的声音缓缓飘入秦安安的耳朵里面。 她秀眉轻轻一蹙,不用想,就知道又是那喜欢自讨没趣的母女两个。 “纪辰希,我有点累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休息室坐着等吧。” 并不太想在纪辰希的面前和那母女两起什么争执,秦安安一边说着,一边也推开车门,迈下了车。 站稳之后,她刻意背对着她们二人,纤细的素手缓缓朝纪辰希的手臂伸去,作势想要拉他离开,却是被加快步伐走过来的母女二人给抢先了一步—— “放手。” 明显不悦的男人嗓音蓦地在身边响起。 秦安安伸过去的素手下意识的缩了一缩,可反应过来,才抬眸看向男人解释道,“我还没碰到你……” “我叫她放手。” 男人眸光霎然一冷,秦安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着岳丽莎正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臂。 许是因为看见了纪辰希冰冷的眼神而受到了惊吓。 岳丽莎感觉手一阵僵硬,片刻才回过神,讪讪的将手收了回去。 “你们又想怎么样?” 秦安安亦是有些不悦的皱眉,话音落下之时,娇小的身子已是挡在了男人伟岸的身躯之前,抬眸迎向岳丽莎投过来的视线,“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你若是再敢碰他一下,你哪只手碰,我就打断你哪只手。” “秦安安,你敢!” 见不得她如此威胁自己母亲,站在旁边的秦素素忍不住的出声呵斥了一句。 “你看我敢不敢?” 秦安安说着亦是撇了一眼一旁的秦素素,那眼神看上去云淡风轻,却着实让秦素素的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闻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双眸微微眯起,看向秦安安的眼神也似乎泛起了些许意味深长的流光—— 这小女人是想保护他吗? “安安,你大可不必见到我们就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我好歹算是你的后妈,就算你再不喜欢我,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女儿看的,这不,今天刚好遇到,想上来关心关心你而已。” 回过神来的岳丽莎仿佛换了张脸,妆容精致的脸上扬起了虚伪至极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还暗暗的打量了一翻秦安安身后的男人—— 也怪不得秦安安会那么紧张了,原来是个英俊潇洒的小白脸。 “我猜这位应该就是你丈夫了吧?你好,刚才真是失礼了,我是安安的继母,旁边是我的女儿,我们没有恶意,纯粹是想要关心安安而已。” 岳丽莎说着也越过了秦安安的身侧,礼貌性的朝男人伸出了手,“我姓岳,岳丽莎,女儿秦素素。” 闻言,纪辰希这才抬眸扫了二人一眼—— 只见岳丽莎的身上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套装,外面罩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白色皮草,手挽爱马仕皮包,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夜暴富的那种俗套装扮。 而站在她后面的女儿秦素素亦是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名牌logo,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有钱,而她耳朵上那副钻石耳环更是高调的让人感觉浮夸。 男人看着二人的目光蓦地闪过一道厌恶之色,眉宇间更是藏着些许不屑意味,丝毫没有要与她握手的意思,只是淡然的应了一句,“纪辰希。” 说完,转瞬间已经别开眼神,仿佛连一秒都不愿在她们身上停留。 被拂了面子的岳丽莎脸上一阵尴尬,片刻,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心里却是将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纪辰希? 岳丽莎对南城那些钻石王老五的名字背的简直不要太熟,在脑海里面搜索了半天,都没印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但看这男人气质也算上乘,估摸着应该也就是什么小企业家的儿子。 这种身价,饶是长得再帅,她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给嫁过去。 看来这秦安安是真的已经没得挑了,毕竟凭她的颜值和以前的身价,是足以配得上南城首富的儿子的。 怪只怪她自己不会珍惜,竟会为了钱去爬其他男人的床,更是…… 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些远了,岳丽莎这才默默地收回思绪,转而开口道,“那我就叫你辰希吧!伯母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安安她脾气不是太好,你以后还得多担待着点,不过我倒是听她父亲说过,她之前并不是这样,而是因为……” 说着,岳丽莎刻意顿了一顿,那样子看上去便有一种不知道该不该说的为难样子。 “妈,您不说我来说,我们这是善意的提醒,免得人家被蒙在鼓里被骗了也不知道。” 见自己母亲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一旁的秦素素仿佛是要牺牲自己一般,步子往前迈了一迈,抬眸定定的看着那一脸漠然的男人,才出声道,“是这样的,姐夫,其实我姐姐她因为一些事情坐过两年半牢,上个礼拜刚刚出狱,另外,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她和你结婚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和父亲他争夺家产,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挑拨你和我姐姐之间的关系,只是觉得你既是我姐姐的丈夫了,那么,你是有权知道我姐姐的过去的……” 秦素素说完便挑衅似得看了跟前的秦安安一眼。 上次的那一巴掌她没有忘记,也自然会找到机会加倍奉还,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先让秦安安的婚姻破裂—— 毕竟陆清的遗嘱上明明白白写着,若是秦安安婚姻破裂,那么,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将归她父亲秦淮之所有。 秦安安没想到两人竟会一唱一和的演上那么一出,如此精湛的演技和台词,拿不到奥斯卡奖还真是委屈了她们母女二人! 想着,她唇角亦是若有似无的勾过一道讥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男人的声音却是先她一步的落了下来—— “如此看来,我似乎还应该感谢你和秦夫人了。” 纪辰希说着微微眯起深沉的眸子,明灭不定的眼神扫了一眼跟前的母女二人,心中的想法倒是与身前的小女人不谋而合。 然而,愚蠢至极的秦素素根本没意识到男人话里的深意,只以为他是客气的感谢自己,便微微一笑,道,“不用那么客气,姐夫,我们都算是一家人了,告诉你这些都是应该的,不过……” “不过什么?” 纪辰希低声问道。 “不过,这些事情其实是应该姐姐亲自告诉你的,可是她为了争夺家产,而什么都没说的就骗你结婚,实在是有些不应该,而且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的话,她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一定会影响到公司的股价的,到时候,姐姐她就很难向股东们交代了……” 秦素素咬了咬唇,仿佛说出这些话来像是有多为难一样。 然而,她这样子看在男人的眼里仿佛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纪辰希唇角蓦地勾过一道匪夷所思的笑容,可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平静的反问道,“敢问秦小姐,我何时说过,安安她没有告诉过我她坐过牢?又何时说过,我不知道她和我结婚是为了拿回原本就属于她的公司股份?” 连着两句反问落下,秦素素和岳丽莎皆是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她们是被这夫妻二人给戏耍了! “而且,不好意思,你们两个刚才说过的话我都已经录下了音。”纪辰希一边说着,一边也抬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在公,是你一个二线小明星恶意爆料老板隐私,企图拉低公司股价,在私,是第三者上位的女儿企图破坏原配女儿婚姻,方便自己争夺家产,不知这样的录音被各大媒体报社得到,秦小姐你的职业生涯会不会迎来你想要的高峰?” 这淡淡的一席话音落下,站在他身前的秦安安顿时就转过身看向了他,那星眸里面也充斥着一片讶异而佩服的神色—— 她怎么就没想到录音这茬儿!? 而此刻,秦素素脸上的表情却是另一番精彩的无法言说。 原以为男人只是吓唬自己而已,可当她抬起视线看向男人手里的手机,而屏幕之上,的确显示着还正在录音! 秦素素心中顿时一慌,下意识的就抬手想要去抢,可男人本就比她高了二十公分有余,加上他那般高举着,她根本没有拿到手机的机会…… “秦安安,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秦素素急了眼了,那录音可是万万不能落在媒体手中的。 “我们想怎样?是你们想怎样才对。” 秦安安一身淡然的往秦素素的身前一站,可声音却听上去很是冷厉,“今天我原本并不想搭理你们,是你们自己非要送上门来,现在知道慌了?怕了?可是还来得及吗?” 句句质问的话音落下,岳丽莎母女二人的脸色顿时就一阵苍白。 “秦安安,要怎么样你才肯把录音给我们?”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岳丽莎也焦急的立马开口问道。 原本是想借着今天的机会离间秦安安和她那不知哪里找来的老公,可没想到,却是被那狡诈的夫妻两给倒过来摆了一道! “不可能,我……” “想要录音可以。” 纪辰希蓦地开口打断了秦安安想说的话,那漆黑静谧的深眸也随之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安安,那眼神仿佛是想让她明白什么似得。 “如果,你们愿意就意图离间我们夫妻二人感情的行为向我夫人鞠躬道歉,那么刚才那段录音,我可以考虑当着你们的面,将它删除。” 见秦安安星眸闪烁疑惑,男人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顿了顿,才又继续出声说道。 第26章 向她鞠躬道歉(3) 男人这话一落,岳丽莎与秦素素二人眼底皆是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要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秦安安鞠躬道歉? 有没有考虑过秦素素到底还是一个公众人物? 可…… 若是不道歉的话,那样的录音不管是落到哪家媒体手中,终归会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之后,最后更是不知道会把秦素素写成什么样子的人…… 在公,诋毁老板声誉企图拉低股价,在私,破坏原配女儿婚姻意图争夺财产…… 这么大一顶帽子,宣扬出去,秦素素的演艺生涯的确会迎来一波高峰,但却也是让她从此无法在演艺圈和上流社会立足的高峰! 衡量再三,岳丽莎便明白过来她们母女二人并无其他选择。 想着,她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蓦地提步挡到秦素素的面前,抬起头,一脸灰败的神色看向男人,咬牙问道,“是不是我们道了歉,你就会当着我们的面将录音删除?” “妈!这是公众场合!” 秦素素急了眼了,一边低低叫了一声,一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遭的人。 好在店里没有顾客,可零星几个销售店员却已意识到这里的情况,正一瞬不瞬的瞧着他们四人。 “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 岳丽莎眉头一蹙,却是头也没回的问道。 别说录音不能公开,就连今天二人找了秦安安麻烦的事情亦是不能让秦淮之知道。 秦淮之虽对秦安安这个女儿失望至极,但是,男人到底有男人自己的想法与做法,是不会愿意自己的妻女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来的。 一句话把秦素素问的一懵,最后也只好默然收了声音。 纪辰希看着二人漠然点了下头,伸出手,温柔的将秦安安推倒她们身前,“决定道歉就干脆一点,我夫人时间宝贵,没闲工夫在这边和你们再耗下去。” 秦安安循着男人声音看向岳丽莎母女二人,见她们灰头土脸模样,嘴角旋即就勾过一抹嘲笑。 岳丽莎指甲扣进掌心里面,低垂眼眸,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尽数隐藏在眼睛里面,微微低头,声音也轻如蚊音,“对不起,安安。” 说完,就要抬头,可男人那道冰冷不悦的声音却是先一步的落了下来—— “我的要求是秦夫人和秦小姐一起向我夫人鞠躬道歉,如果你们耳朵没有问题,那么,就是你们并不怎么想要这段录音,如此,我立刻发给我的助理……” 男人边说边拿出手机,作势想要将录音通过微信传送出去的动作立马就吓到了母女二人。 两人心头一慌,却是气的血液都快要爆炸,但是心里明白,眼下并不是争面子的时候。 片刻功夫,两人皆是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安安,对不起,我们不应该说出这种意图离间你们夫妻感情的话。” 两道整齐划一的声音落下。 秦安安却只是淡淡睨了二人一眼,刚想开口,先前去拿车钥匙的销售人员却不合时机的小跑了过来—— “纪先生,纪夫人,车钥匙拿到了,您们……” 销售人员站定,话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来的似乎不合时宜。 然而,夫妻二人却是默契相视一眼。 然后,纪辰希一手接过销售人员手中的新车钥匙,一手习惯性的揽过秦安安瘦弱肩头,低低的声音里面掺杂着些许宠溺与温柔,“走吧,夫人,我们试车。” 秦安安淡淡颔首,跟着纪辰希转身迈步离开。 “站住!” 见他们往店外走去,直起腰的秦素素立马慌了,连忙追过去拦住二人,激动说道,“你们刚才答应过我们,会当着我们的面把录音删除的!” “哦?有这回事吗?辰希?” 见她慌张无措,秦安安却是淡然一笑,抬眸看向身边男人。 纪辰希不紧不慢拿出手机,切换到录音界面,随手一点,他那是充满磁性和冰冷的声音便从手机里缓缓流出—— “如果,你们愿意就意图离间我们夫妻二人感情的行为向我夫人鞠躬道歉,那么刚才那段录音,我可以考虑当着你们的面,将它删除。” 播放完毕,男人眼中流露出讥讽笑意,他薄唇微微掀动,出口的话却是让岳丽莎和秦素素为之抓狂。 “听清楚了没有?所以,关于秦小姐刚才的录音是否要当着你们的面将它删除,我考虑的结果是——我保留拥有这段录音的权利。” 听到这话,秦素素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这男人到底是想怎样! 娶了一个坐过牢的放/荡女人,是还打算放在手心里面呵护着吗! “这位先生,躬我鞠了,道歉的话我也说了,我希望你能把你手机的录音删除,不然,我会考虑告你侵犯个人隐私,以非法手段取得这段录音!” 秦素素急了眼了,瞪大眼睛,仿佛不看见录音删除,就不会放过这夫妻二人一样。 然而,纪辰希听着却是寡淡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看着便让人觉得一阵寒颤,沉声道,“秦小姐若是想告就尽管去告,我纪辰希必然奉陪到底。” 话音一落,已是彻底失了耐性,拥着秦安安肩头的大手也蓦地紧了一紧。 秦安安会意轻轻点头,云淡风轻的看了那母女二人一眼,便转身跟着男人离开。 “秦安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走了没有几步,秦素素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就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秦安安眉头微微一皱,倒是也懒得搭理,只好加快了去试车的脚步。 …… 秦安安是个嫌麻烦的人,试了一圈车,感觉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开走了。 白色特斯拉疾驰在繁华的街道上面。 秦安安一手稳稳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撑在全开的车窗上面,冷风不断地从窗口灌了进来,将她那披肩垂落下来的秀发吹得有些凌乱。 “不冷么?” 男人关切声音从副驾驶座的方向传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秦安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便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我这就把窗关了……” 以为男人拐着弯在提醒着她,她搁在车窗上面的素手亦是下意识的去摸关窗的按钮。 “没事,你若想开便开着吧,我只是担心你会着凉。” 纪辰希解释了一句,随后,缓缓收回看她的视线,淡然靠在椅背上面,双眸微阖,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对了,纪辰希,你能不能把刚才的那段录音转发给我?” 许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秦安安才出声打破了一片沉默。 闻言,纪辰希眼帘微微翕动,却是没有睁开,淡然道,“夫人,我知道我的声音很迷人,但你大可不必把录音收藏起来,你要想听,我随时都能说给你听。” “……” 秦安安一阵沉默。 “纪辰希……我倒还看不出,你这人真是有些自恋……” 片刻,秦安安才感觉稀奇的落下这么一句话来。 结婚到现在,除了知道他有钱体贴会做饭,倒没发现他还是一个极其自恋的男人。 “哦?是么?我一直都觉得那是事实。” 纪辰希淡定的回答,这才睁开眼睛,侧眸捕捉到她恍如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我懒得和你贫,纪辰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后面那段。” 在纪辰希播放录音的时候她特意撇了一眼,发现确有两段,他播放出来的,是后面叫那母女二人道歉的一段。 “你要录音做什么?” 纪辰希没正面回她,反问了一句。 “傍身。”秦安安理所当然的应道,“我不信你看不出,那母女两个虽然愚蠢至极,但绝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有了那段录音,日后发生什么,也好用来威胁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她不是个真的喜欢动手的人。 虽然这些年在监狱里面练就了一副好身手,但是,她还是中意用文明的方法解决问题。 “你倒是聪明,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 纪辰希闻言淡然一笑,在秦安安不解的目光里拿出手机,切换到录音文件里面。 正巧前方绿灯闪烁,秦安安不急于抢一个灯的时间,脚下踩了刹车,缓缓的把车停了下来。 停稳之后,她偏头,视线落在那唯一仅有的两段录音上面—— “怎么会这样?” 秦安安顿时瞪大眼眸,满目疑惑的抬眸看向男人。 这两段录音都紧紧十多秒钟而已,根本不可能把岳丽莎和秦素素的话全部录下! “夫人,录音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替你出一口气临时想到,威胁她们之时才刚刚打开录音,所以,你继母女儿之前说的那些话,一句没录。” 他淡淡声音落下。 秦安安一怔,片刻就反应过来,那男人是知道她们愚蠢故意借机吓唬她们的! “开车。” 没等秦安安想说些什么,路口的红灯已经转绿。 秦安安换了n档,脚下油门一踩,车子便飞速的冲出禁止线内—— “纪辰希,我看你生意一定做得很大。” 她目光专注看着前方,说出口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肯定。 “哦?夫人何以见得?” “因为你实在奸诈!” 随后,耳边传来一记男人轻笑,“无奸不商,夫人,我想我们应该是同一类人。” 第27章 晚安,纪夫人(1) 想起已经吃了好几次嘴上的亏,秦安安也懒得和男人辩驳,低低哼了一声,便专注的开起车来。 见她不说话,纪辰希便也不再逗她,安静的靠在椅背上面闭目眼神。 4s店距离君庭别墅区稍微有些距离。 夫妻二人中途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晚上做饭的新鲜食材,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夫人,你先去洗个澡暖暖身子,刚才吹了冷风小心不要感冒,这里交给我,你洗完澡下来,应该差不多可以直接吃饭。” 一进门,男人在玄关处换过鞋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打开了别墅内的中央空调,然后才提着手中的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秦安安跟着换了拖鞋,抬眸看着男人背影,想了想,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追了上去。 “我没事,都这么晚了,我还是帮你吧……” 秦安安说着也追进了厨房,可步子刚一踏进,男人那欣长挺拔的身躯便在她跟前拦了下来—— “乖,听话,你先去洗澡,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低沉缓和的声音缓缓从头顶上面落下。 闻言,秦安安蓦地抬头看他,清淡的星眸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眼底,隐隐之间,似乎在里面捕捉到了些许的温柔和疼惜…… 对她的疼惜么? 男人那样的眼神显得很是蛊惑人心,秦安安深陷其中,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点了点头。 见她乖巧点头,纪辰希唇边亦是勾过一道满意的笑容,空出一只大手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腰间,看她上了二楼,才缓步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 秦安安去到二楼主卧。 卸了妆,从衣柜里面随手取了一套睡袍便去到浴室洗澡。 等她洗好下楼,发现男人正端着菜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因为中央空调的暖气早已散漫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他身上的大衣也已经脱下,此刻只单单穿着一件黑色衬衣,整个人看上去浑然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感觉。 隐隐听到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正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的纪辰希也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而他幽暗深沉的目光,顷刻间就锁在了刚沐浴过后的秦安安的身上—— 只见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暗紫色的睡袍,可这样的颜色却是衬的她皮肤愈加白皙干净,及腰的长发披散而下,更有几缕微湿的发丝凌乱的搁浅在她迷人的锁骨上面…… 他视线微微上移,见她明澈淡晴的小脸因刚刚沐浴过后的关系而透着浅粉的氤氲,那般撩人的姿态,看的他沉寂的深眸之中隐隐流窜起些许跃动的火花。 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烫人。 秦安安立刻显得有些慌张的别开视线,走下楼,略带沙哑的声音也随之缓缓落了下来。 “咳,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步子在餐桌旁边收住,径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回来的晚,就随便做了几道,明天应该不用去公司,晚上有时间给你做好吃的。” 纪辰希应了一句,随后便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习惯性的拿起汤勺和一个空碗,盛了一碗汤后,便缓缓朝秦安安跟前递了过去,“饭前先喝碗汤,对胃好。” “纪辰希,你到底做什么的?工作那么忙吗?” 秦安安问着也抬手接过,将碗搁下,才继续道,“每天看你回来吃完饭后还要到书房工作到凌晨,就连今天周六也要出去,似乎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她原本觉得自己是忙的底朝天了,但自从和男人同居以后,才发现,那男人忙到几乎没有私人时间。 “夫人,你这是在埋怨我没时间陪你么?” 纪辰希不答反问,那静谧的视线落在她写满疑惑的小脸之上,蓦地一笑。 看来,他的小女人似乎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秦安安也不笨,知道他是刻意不答便也不再追问,可心里总是觉得眼前的男人神神秘秘的,让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情绪。 “其实如果你真忙的话不用每天赶回来给我是做饭,这一来一回时间太浪费了,我也可以自己解决。” 想了想,便出声建议道。 整整一个礼拜,这男人每天都能赶在她到家之前做完晚饭,饭后又不让她收拾,着实让她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心里也不免有些愧疚。 听着她的话,纪辰希却只是抬手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的碗里,“自己解决?快餐?外卖?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那不然呢?哪个上班族不是这样……” 秦安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其实只要方便,管饱,吃什么都是一样。 虽然这男人做的菜真的是很好吃…… “所以都把身体给折腾垮了。” 纪辰希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禁不住睨了她一眼,“每天给你做饭,就是不想你跟了我之后还吃那些不健康的外卖或者没营养的简餐。” “可是你那么忙,我也……” “不行就请几个管家和佣人吧,你中意什么样的?我让陆俊去安排。” 纪辰希蓦地想起下周起要忙某个地产项目投标的收尾文件,那个项目于他、甚至是于秦安安而言都甚为重要,他必须暂且空出一切能空出的时间把好最后一道关口,确保文件不能有任何一个错误。 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建议。 秦安安微微点头,想了想,才出声回道,“我没什么要求,你看着办吧,我都可以。” “夫人,你这意思是出嫁从夫么?” 男人缓和淡笑,那般微笑淡晴的样子将他整个人衬的更加高贵清冷,而那模样落入秦安安的眼中之时,隐隐让她的心头禁不住为之一颤。 她忽然发现,这男人不仅仅是生的好看,更让人为之入迷的,怕是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不经意便散发出来的出尘气息。 许久,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迫使自己收回了视线。 “纪先生,原谅我读书不多,不知道出嫁从夫这词,可我知道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给随狗,敢问纪先生这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如果我答是的话,夫人接下来是不是该问我,觉得自己是鸡,还是狗了?” 一眼就看穿她那点皮毛心思,纪辰希出声问着,脸上的笑意却不禁是更深刻了—— 这小女人倒还想着给他下套。 可惜太嫩,还得多磨练磨练。 被识穿的姑娘秀眉禁不住蹙了一团,抬眸瞪他一眼,佯装怒道,“纪辰希,你作为男人就不能让我一次吗?” 男人一怔,倒也乐的配合,“可以,那夫人你重新问一次,我一定假装没识穿你。” “纪辰希,你!” “怎么了我?” “你实在可恶!” …… 饭后,惯例是男人洗碗。 周末想要放松一下的秦安安难得没有急着上楼,而是泡了一壶花茶,去了旁边的偏厅,打开电视,想找个节目看看,打发打发晚上的时间。 纪辰希在厨房收拾完了出来,手上端着一盆刚切好的水果,原本打算直接上楼去卧室找她,却不过走过餐厅之后便看见她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面。 “今天怎么不急着上楼。” 纪辰希一边问着,一边也一刻不曾犹豫的提步往沙发那边走去。 “难得周末,总要给自己放放假,你呢?是要一起看看电视,还是直接去你书房办公?” 秦安安循声抬眸,话音落下之时,男人伟岸挺拔身躯已在她身前停下,见他将果盘递了过来,她便也不矫情的伸手接了下来。 他每晚都会准备餐后水果,习惯了。 “既然夫人都那么直接的邀请我了,作为丈夫的我不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岂不是太失职了?” 纪辰希说着也在秦安安的身边坐了下来。 饶是渐渐习惯了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秦安安也不与他辩解,只是凉凉的看他一眼,手中胡乱调着频道,可调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感兴趣的影视或者综艺。 “要不找个电影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蓦地从耳畔划过。 秦安安素手一怔,片刻才点点头,将电视切换到电影界面,“我找找,你中意看什么类型的?” “除了恐怖片都行,你慢慢找,我先上楼洗个澡,一会就来。” 身上残留着厨房里沾染的烟火气,素来有洁癖的男人皱了皱眉,不想带着这身上的味道和新婚夫人感受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 “嗯,去吧,我等你。” “嗯。” 浅淡的应了一声,纪辰希也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秦安安看着男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面才收回目光,默默地找起了电影。 然而,找了没有多久,室内的热空调打的她整个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加之这些日子以来人本就疲惫,没过一会,便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就连男人什么时候洗完了澡,下了楼梯,都浑然不知。 纪辰希来到楼下的时候,落入眼帘的就是她歪着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浅浅睡着的模样。 第28章 晚安,纪夫人(2) 厚重的毛绒地毯吸去了男人的脚步声音。 纪辰希提步走到沙发跟前,步子收住,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的电视屏幕—— 倒是选了一部热血的动作片,可这小女人却是没等他洗完澡下来陪她就睡过去了。 猜她今天应该也是被那些人折腾的累了,男人俊眉微微一蹙,英俊的脸上依稀流露出了些许淡淡的疼惜之意。 想了想,便弯下腰,温暖的大手轻轻穿过她纤瘦柔软的腰际,生怕吵醒她般,动作很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是真的感觉太累,被这么抱入怀中的秦安安竟是一点反应没有,只是浅浅的嘤语了一记,便无意识的将头靠入了男人的怀抱里面。 纪辰希抱着她缓步上了二楼。 走进主卧,来到床边,将她放在柔软的床褥之上,见她额前有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侧,便抬手轻轻的将那些发丝温柔的捻到她的耳后,然后才替她掖好被子。 纪辰希垂下眼帘,她淡雅宁静的睡颜便映入眼底…… 就这般瞧着她,男人心中某块柔软的地方已是恍如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而后,他微微俯身,微凉的薄唇在她的红唇之上落下一记蜻蜓点水般的淡吻,随后才满足的蓦地笑了笑,起身轻步走到衣柜之前,默默地取了一套睡衣便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进了浴室,他关门的声音也是极轻,看得出,那是他刻意为之的贴心。 …… 不一会儿,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音。 躺在床上的秦安安像是被这水声吵到了似得,秀眉微微一蹙,刚想翻身用被子捂住耳朵,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蓦地瞪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吊灯。 可,她不是应该在客厅里面,等纪辰希下来一起看电影吗? 她坐起身来,瞪大的美眸怔怔瞧着前方,开始努力的回忆起都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就在秦安安思忖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到床上来的,旁边浴室的门被男人从里面打开,一走出来,就看见她坐在床上怔怔发呆的模样。 闻言,秦安安这才回过神来,侧眸看他一眼,刚刚沐浴过后的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便走了出来,手里正持着一张毛巾擦拭着依然微湿滴水的墨发。 “那个……对不起……难得能一起看个电影……” 看他许久,秦安安才低低的落下这一句话来。 闻言,正擦拭墨发的男人却蓦地笑出了声,原以为她会说些别的什么,倒不想,先是给他道了个歉。 “夫人,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就是一个电影而已,来日方长,难道还怕没有时间?” 纪辰希边说边往大床的边沿走去,步子收住之后,便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脑袋上面揉了一揉,“你要是觉得累就继续睡吧,后天又要上班,也就今晚能够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 秦安安听着他感性的话心中微微一暖。 她点点头,片刻便决定继续睡觉,可就在掀开被子准备躺下之时,忽然想起了一件原本想在早上就说的事情。 “纪辰希,那个……” “嗯?什么事?” 男人坐在床沿看她,俊脸之上的缓和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你要不还是回主卧睡吧……我知道你是怕我尴尬,但是……总得试着睡在一起,不见得一辈子都分房睡不是吗……” 断断续续的落下这一番话来,秦安安洁白的小脸亦是浮现起了些许的绯红。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建议,怎么说出口了之后,更像是对男人的一种盛情邀约呢…… 听着,男人身躯微微一怔,低声问道,“你确定吗,夫人?” “你要喜欢睡客房也行,我只是做好了睡同一张床的准备,其它的……暂时没有想好。” 秦安安本就感觉羞得不行,被他这么一问,更是直接偏过了视线不去是看他。 难不成,他还以为她叫他回房来睡,是暗示他能行夫妻之实了吗? 然后,耳边便传来男人一声轻笑。 “夫人,我也只是问你有没有做好准备同床共枕,没有其他意思。” “纪辰希!” “行了,不管怎么说都谢谢夫人的盛情邀约,累了就快睡吧,嗯?” 纪辰希估摸着再逗她下去就要生气,赶紧收了话头,缓缓落下这么一句。 见他见好就收,床上的秦安安便也不与他多作争辩。 她掀开被子重新躺了下去,然而纪辰希却是蓦地起身走到了衣柜之前,随意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你还要去哪里?” 秦安安撑起身子看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先睡,我到书房办点事,公司还有一些加急的文件要等我处理给个结果。” 落下这么一句,欣长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唯独留下一股他身上的淡淡冷香。 好一会儿,秦安安才收回视线,重新躺了回去。 不想,提出叫他回卧室睡后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和紧张的—— 她睡相会不会很丑? 她睡着之后会不会瞎踢被子?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如今一股脑儿的都涌了上来。 许久,她星眸亦是蓦地生出了些许的复杂情绪。 懒得再去多想,她干脆抬手拉高了被子蒙住脑袋,合上眼睛,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无奈之下,只好再次默默的心里数着绵羊…… 数着,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里袭来一阵困意,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之间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传入耳中,然后,似乎有人拉开了身旁的被子躺了进来…… 身边忽然塌陷的凹陷感让熟睡中的秦安安意识回笼了下。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上一眼,奈何身体疲惫,眼帘亦是沉重得很,只好任由着男人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温暖的怀抱之中…… 可不知为何,这个温暖的怀抱竟是让秦安安觉得有些意外的可靠和安稳,让她不受控制的就往他怀里更深入了几分…… 见她靠的更深,男人嘴角亦是蓦地扬起一道欣然笑意。 “睡吧,晚安,纪夫人。”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淡淡一吻,随后,便也拥着她满足的睡了过去…… …… 一夜无梦。 这一晚,秦安安睡的很是安稳,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被子下面的温度也早已凉了下去。 她怔怔的瞧着身旁空落落的枕头,待眼底渐渐恢复清眸之后,才起床穿戴洗漱。 仅仅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便下了楼。 刚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男人正背对着她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 她迈步走了过去,餐桌上早已准备好了早餐,还微微的冒着热气。 “怎么不多睡一会?” 感觉到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正低头翻阅财经杂志的男人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昨天睡得早,算算时间也该睡够了。” 秦安安应了一句,随后便也很随意的用起了早餐,可见着旁边的男人却是未动,便问道,“纪辰希,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慢点吃,别说话,小心噎着。” 纪辰希见她一边吞咽面包一边说话的样子禁不住蹙了蹙眉,抬手指了指她身前倒了牛奶的玻璃杯,示意她喝一口以免噎住。 秦安安倒也大方接受了他的好意,‘哦’了一声,抬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便再也没说什么了。 …… “纪辰希,你今天有安排吗?” 用完早餐,秦安安抬手抽了张纸巾,一边抹了抹唇,一边开口问道。 男人眼皮未抬,低声反问,“暂时没有什么安排,怎么?夫人是想去哪里?” “那行,那下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她清淡的声音落下,低眸看着财经消息的男人指尖却似有微不可见的一颤。 他这才抬起眸光看向身旁女人,见她素来平静的小脸隐约起了一道复杂神色,思忖几秒,有些明白过来她指的那人是谁。 也好,是该去看看,至少,应该说一声他们已经结婚。 …… 早餐之后,夫妻二人各自休息了一会,直到午餐之后才一起从别墅出发。 黑色奔驰一路往南城北郊的方向疾驰。 一直开了四十多分钟后,才缓缓停在了目的地停车场里。 夫妻二人先后下车,一同去到售花处买了一束最为昂贵的白菊,才缓步朝墓园里面走了去。 纪辰希早已猜到秦安安是要带他来这里,便特意穿了一套纯黑色的西装,外套亦是罩着一件纯黑大衣。 而秦安安自身亦是如此,脚上也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两道黑色的身影最后停留在陆清的墓碑之前。 秦安安微微弯腰,将白菊贡在盖着骨灰盒的大理石板之上。 “母亲,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愿结婚了,这是我的丈夫,纪辰希,他对我很好,我们也会好好的走下去,你可以放心。” 第29章 结婚戒指(1) 她低低落下这样一句,清淡的眼眸之中藏着一股极为浓重的思念之情。 站在一旁的纪辰希闻言也微微弯了弯腰,从以往的陆阿姨,到如今跟着秦安安改口喊了一声母亲,饶是还有些不太习惯。 听见男人恭敬地喊了一声,秦安安这才抬手从手袋里面取出了一个档案袋和一个小巧的打火机。 她蹲下/身子,默默解开档案袋背后的细线,随后将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点着,点点的火星立马就在陆清的墓前飘散开来,仿佛陆清就在她的身边,亲眼瞧见了这份文件。 “你烧了什么给母亲?”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纪辰希便问道。 “乐影公司章程的一部分,上面清楚列明了我占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她淡淡应了一句,却是没有回头看上男人一眼。 “母亲,这只是我目前能做到的,但你放心,既然父亲他不顾念半点和你我之间的感情,那么,若是他们再不安分守己,我也一定会把乐影和秦家的老宅完完全全的从他手里给拿回来。” 这话一落,秦安安的眼眸也闪烁出些许冷厉而坚定的光芒。 她原本也并不想做的如此决绝,只是她想了明白,若是不绝,秦淮之一家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与其被动的等到他们出手害她,倒不如先一步出击,好歹不会落到只能被动承受的地步。 听见她话音里面冷然与决绝。 站在她旁边的男人默然的看了一眼她蹲在地上的娇小身影,那眼神明灭不定,也不知他心中到底在思忖着些什么。 …… 墓园阴冷,并不适合长时间的停留,所以两人只在里面停留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去停车场取车去了。 纪辰希开的车,秦安安便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夫人,你和你的父亲,似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许久,男人浅淡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一片沉寂。 闻言,正茫然看着窗外的秦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偏过头,清淡的看了一眼他的侧颜,几番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不必放在心上。” 迟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纪辰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只见她往日恬静淡雅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淡淡的悲凉之中。 倒是见不得她如此模样,便立马开口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秦安安却是摇了摇头,粉色的唇线忽而扬过一道艰涩的弧度,她咬了咬唇,最终才出声道,“纪辰希,你并没有说错,我和他……的确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她说着,亦是悄然偏过头去,一头秀丽的长发顺势蜿蜒而下,刚巧遮住了她那张隐隐变得有些僵硬起来的素雅脸颊,同时也正好让身旁的男人瞧不见她眼底那破败不堪的情绪。 “其实我原本并不想做的那么决绝,想着,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也是我母亲真心爱过的男人,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和秦宅用来用来养老也无可厚非,可是……我后来发现……他非但不觉得自己还在母亲丧期之内把岳丽莎娶进门有什么不对,更是为了她的女儿对我……加上,他为了不让我坐到董事长的位子,想要联和几位叔父将我架空,如此种种……让我忽然怀疑,是不是还有必要对他手下留情……” 她淡淡的落下这一席话来,听上去是那般的云淡风轻,可心底却是泛起了一道道苦涩而悲凉的涟漪。 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小时候也曾将她捧为掌上明珠的父亲,为何如今会对她凉薄到这等地步? 为了小三,为了小三的女儿,不惜与自己的亲生女儿作对…… 如此这些,就真的不怕遭到天谴和报应么? 纪辰希循声淡漠的瞥了身旁的她一眼,见她那搁在腿上的素手无意识的紧紧握成了拳,便不难猜到,她不过是用冷漠的假象,来掩盖她内心的失望而已…… 想着,男人那绯色淡漠的唇线亦是轻轻一扬,随后才淡声道,“所以你今天来母亲墓前,就是想告诉母亲,你已经做好了要和他们开战的准备?” 秦安安轻轻点头,那握着拳头的素手又蓦地紧了一紧,“如果想要保全自己,保全公司,就必须要将与我作对的人踢出公司……” 尾音落下之时,她却是下意识的偏过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只见他俊眉蹙着,紧紧抿着唇线,可却浑然没有打算搭理她的意味。 那样寡淡而疏离的样子,隐隐让她感觉到空气里面似乎起了些许不太寻常的气息…… “纪辰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太冷血,太不孝了?” 以为他不说话,是对她太过决绝的行为的不赞同,她这样想着,星眸间便立刻凝聚起一股复杂不定的神色。 倒不是偏要得到男人的赞同她才去行事,只是,如今在某种程度而言,他已是她唯一的亲人,心中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考虑和在乎一些他心中的想法。 纪辰希不知她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 他收回脑海里盘旋的思绪,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安慰之意,“恰巧相反,夫人,我向来不赞成牺牲退缩的品行,而你身上这般懂得为自己思虑和争取的品质,恰恰是为夫我最为欣赏你的地方。” 他说着,亦是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冰凉的素手,继续道,“以后,你要做什么,便放手大胆去做,只要你能记得,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跟我提就是了,能满足你的,为夫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满足你……” 他低沉的声音里面不乏夹杂着淡淡的温暖之意。 秦安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心中微微一滞,片刻,才抬起头来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清淡的眼底亦是蕴藏着一股浅淡的感激之意。 但,公司与秦淮之一家毕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没有任何道理,让一个无辜的人牵扯到这团浑水中去。 想着,秦安安便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才疲惫的出声道,“纪辰希,谢谢你能那么的支持我,但是……我和秦淮之他们一家的那些纠葛与你无关,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莫名奇妙的去蹚这趟浑水,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 话音落下,秦安安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一道感激的笑容来。 可,这样的笑容映入纪辰希的眼中着实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激,也无法接受她将自己与他之间划分的如此清清楚楚。 如此想着,男人速来平静的眼底随之凝聚起了一股浓重的阴郁神色,迅速的越过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情况—— 确认距离安全,随后,他遒劲的大手将方向盘猛地一打,疾驰的车子便如同失重一般猛地朝右边倾倒了去! 秦安安被这突然袭来的失重感吓得尖叫了一声,星眸蓦地瞪大,那被男人包裹在掌心里面的素手亦是微微渗出了汗珠。 ‘刺啦——’ 几秒之后,男人用力踩下刹车,奔驰的轮胎当即就与地面摩挲出一道精锐的刺耳声响。 惯性使然,秦安安随着车辆的骤停惯性往前一冲,眼见她白皙的额头就要撞到车子的挡风玻璃之上,旁边的男人却是眼明手快越过身去,伸出一只手来挡在了她的额头前方—— 预料之内的疼痛感没有到来。 惊魂未定的秦安安蓦地睁开眼眸,第一时间撞上的,就是男人那副隐隐藏着不满和怒意的双眸。 他在不满什么? 他在生气什么? 明明是她应该生气好吗! “纪辰希,你干嘛突然急转停车!刚才那是在大马路上,你知不知道那样做很危险!” 秦安安说着用力的将身体往车座的椅背靠去,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示着她还并未从刚才的刺激之中回过神来。 纪辰希没有直接应她,而是给了她片刻的缓和时间,等她胸口起伏的没有剧烈了,才伸手解开彼此身上的安全带,大手一探,拉住了她的小臂将她整个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忽而袭来的暖意让秦安安顿时一怔。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是被男人抚在她后背的手按的根本动弹不得。 她皱眉,声音也不免急躁几分,“纪辰希,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这下,男人才算是开口应了她一句。 他低眉敛眼,漆黑深沉的眼眸锁在她头顶之上,低沉的语调竟是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平静淡漠,“我还想问你你说的那都叫什么话?什么叫你与你父亲一家的纠葛与我无关?什么叫做不想我莫名其妙去蹚这趟浑水,因为那对我不太公平?秦安安,麻烦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些话都是几个意思!” 他斥责意味明显的声音一连串的从她头顶下面飘下。 秦安安被他按在怀中看不见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却能猜得到,那样凌厉而严肃的声音背后,定然是一张溢满了怒气的男人脸庞。 第30章 结婚戒指(2) 秦安安猜的果然没有错,此刻纪辰希的脸上可以说是阴云密布,那漆黑的眼眸之中,因她疏离的话而跃动着甚是危险的信号。 所以,他才将她紧紧锁在怀中,免得让她看到自己发怒的样子,吓到了她。 秦安安沉默的靠在男人的怀中许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好的解释的机会,便一直等到了男人的心跳声稍稍平静缓和之后,才试探性的抬起了手,轻轻地推开了他。 保持了些许的安全距离。 秦安安抬眸迎向他的目光,只见他眼底那危险的信号还并未完全消失。 “秦安安,我一直觉得我们都应该是对这段婚姻充满希望,都应该相信对方能够成为彼此的依靠,可你现在却要将你的事情与我划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我既无法参与你的过去,也看不到与你携手要走的未来,如此,你觉得你做到了对这段婚姻忠诚的态度吗?” 他严肃的话音像是在霸道宣誓自己的主权和他看待这段婚姻的态度,可,秦安安的脸上却依稀黯淡无光,片刻之后,更是清清淡淡的笑出了声音来。 “忠诚吗?纪辰希……难道你所谓的要我对你忠诚,是要我将我自己所有的不堪,都在你面前暴露得一干二净吗?” 秦安安傲然抬起小脸,迎向他的目光里面带着点点的倔强和不服。 “你说什么?” 男人皱眉,低沉声线带着不悦。 “从和你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将你我之间划线,我说这句话,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至于我和秦淮之的纠葛,和顾渊慕暖之间的仇恨,那是我不想再提及和想起的过去,若是这些也关乎到你口中的所谓忠诚,那么,请原谅我暂时还做不到!” 秦安安说完这些,身上那些锋利的倒刺仿佛又在一瞬间立了起来,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倔强的淡淡凉意。 可男人哪里是这些意思? 纪辰希被她如此过激的态度弄的也是一怔,他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瞳孔中蓦然凝聚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似茫然,似妥协,似关切,更似疼惜。 他从未想象过,她对那些曾发生过的过去竟是如此的在意和紧张。 他曾一度以为,她选择用婚姻夺回继承权的背后,是要忘记一切,真正的重新开始生活。 原来…… 他和陆清终归还是把秦安安看的太简单了。 他们忽视了那两年半的牢狱经历,到底给秦安安带来了什么样的转变和伤害…… 秦安安静静望着他神色复杂的瞳孔,忽然之间,情绪也好像缓和了好几分的样子。 “sorry,夫人,是我没有理解你的好意,误会了你。” 许久,男人才沉沉叹了口气,清俊冷硬的线条亦是微微柔和了几分,抱歉的开口说道。 他的这般迁就,倒是让借机发作的秦安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也有错,我……” ‘嗡——嗡——’ 秦安安思忖着刚刚开口,两人之间传来的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音却是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她不着痕迹的悄悄舒了口气,却不知,这些小动作都已尽收男人的眼底。 纪辰希看着她放松下来倒也放心不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搁在杯架里的手机,见到是陆俊打来的电话,怕是工作上的事情便立刻接了起来。 “喂。” 男人淡漠声音传了过去。 “少爷,张总监那边刚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帮少爷您定制的东西今天刚到店里,他想问问,您是自己亲自去取,还是帮您送到君庭的别墅那边。” 陆俊恭敬的说道。 听着,男人握着手机的大手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载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琢磨着过去也不算太远,才出声道,“我知道了,你给他回个电话,说我大概二十分钟到,让他带着东西到停车场找我。” “好的,少爷,我这就办。” “嗯。” 应了一声,男人便将电话给切断了。 “谁打来的?” 听见手机被再次搁下的声音,一旁望着窗外的秦安安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清眸也已恢复了往日般的平淡无波。 看来,是把心情给整理好了。 “陆俊打来的。” 纪辰希如实答道,顺势也越过了身子,动作利索的帮秦安安将安全带给重新系好,“上周定的东西刚好今天到了,我看时间还早便打算过去一趟,你没意见吧,夫人?” 秦安安看着他细腻的举动微微一滞,沉默了下,才挑起秀眉瞧他,“现在问我有没有意见难道不会太晚了吗?” “嗯?什么?” 男人下意识的出声,同时也迅速的系好了安全带,将车重新发动了起来。 “我刚才可听见你已经说过直接去拿了,纪辰希。” “哦?所以夫人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偷听我讲电话?” 话音落下,黑色奔驰已悄然汇入了主流。 “我哪里是偷听?我那是明目张胆的听!” “那我以后得自己注意下了,免得哪天让你听到了不该听的可不行……” “纪辰希,你这是还想背着我搞地下工作?” “不敢,不敢……” …… 车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窗外夕阳的余晖肆意的漫入车厢里面,将夫妻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平添了一笔浅淡的温馨。 纪辰希来到约定停车场的时候张总监已经到了。 男人放下车窗,张总监便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装着珍贵物品的手提袋,仿佛男人的身份极其尊贵不凡的样子,直到黑色奔驰消失在视线之中,张总监才松了口气往回到店铺的方向走去。 …… 夫妻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也已经五点多了。 男人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撤下了身上的大衣外套,趁着一旁的秦安安不注意时,默默的将先前拿的东西塞进了裤子口袋,然后才把大衣外套往她的面前递了过去。 秦安安倒也习惯性的接了过来,清淡说道,“你先去忙,我上去把头发扎一下就下来帮你。” “嗯。” 纪辰希难得没有拒绝姑娘好意,落下这么一个字后,也只留下了一个淡漠的背影给身后的姑娘。 …… 秦安安上楼将二人的衣服挂好,盘了发,来到厨房的时候男人早已是开工了。 她跨步进去,看见料理台上堆放的东西,便问道,“今晚吃西餐吗?” 听见她的声音,正低头忙碌的男人下意识的侧眸看她一眼,见她一头秀丽长发已尽数盘在脑后,精致而干练的模样让他很是欣赏。 纪辰希微微点头,收回目光,“嗯,你太瘦了,偶尔也要给你补充点高热量的东西。” “瘦吗?我都嫌弃自己比以前胖了不少,现在都有一百……” 秦安安下意识的回道,好在眼尖的她顿时瞧见了男人嘴角勾起的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然她就差点就把自己的体重给交代了。 “一百多少?” 见她没有再说下去,男人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别给我下套,我不告诉你!” 秦安安没好好奇的睨了男人一眼。 要知道,女人的体重可是不能言说的秘密。 就算是胖了…… 嗯,也要骗自己那是体重秤坏掉了! “不管多少你都太瘦了,晚上抱着直铬人,得多长点肉才行。” 不经意的调侃顿时让秦安安洁白的脸颊默默浮上了两朵红晕。 “哼,那你以后别抱我不就成了!再说,被你抱着我还觉得不习惯不舒服呢!” “哦?是吗?可是谁昨天半夜里直往我怀里面钻?” “你瞎讲,我才没有!” 秦安安脑子里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但嘴巴却倔的很,根本不肯承认。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搁在料理台上的配菜打算帮忙处理,不料—— 男人看准机会,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有利的扣住她纤细手腕,微微一拉,就将她往身前带了几分。 他目光淡然的看她一眼,然后便在她充满疑惑和不解的目光之下,另一只手缓缓的朝自己的裤子口袋伸了进去…… “纪辰希,你干嘛……” 回过神来的秦安安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子,奈何男人力气不小,挣扎不掉,便开口想要男人放开。 不想,话音未完,只见一个精致的宝蓝色丝绒礼盒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一怔,目光茫然瞧着男人将礼盒打开,两道瑰丽而细腻的流光便从她的眼底悄然流过。 她将目光聚拢,定睛一看,里面里面正静静摆放着两只大小不一,但款式却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是……婚戒?” 她低低开口问道。 而跟前男人却并未直接回答,转而将盒子搁在料理台上,单手将里面的两枚戒指取出,重叠着的放置在他的掌心里面。 秦安安这才真的确认,的确是一对婚戒无疑。 因为,两枚戒指的重叠之处合起来正是一枚心形无疑,而心形的正中间,在某只婚戒上镶嵌了一颗并不惹眼却极其璀璨钻石…… “本想婚礼之后再帮你带,如今,却是想靠它提醒你,你的身后,一直都有我在的事实。” 第31章 结婚戒指(3) 男人温柔感性的声音缓缓刷过耳际。 他说罢,也抬手取过了其中一枚镶嵌了钻石的戒指套入了秦安安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微微低头下去,一个微凉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而这个吻里,有秦安安所不知道的他这些年凝聚的珍惜与爱意。 “纪辰希……” 看着他这般淡定从容的将婚戒套入她的手中。 秦安安美眸之间亦是刹那间流转起了些许淡淡光华,她下意识低下头去,只见那戒指的尺寸竟是意外的合适,上面微小低调的钻石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将她那本就洁白修长的指勾勒的愈发美丽。 “秦安安,从现在开始,你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既是我纪辰希的夫人,那么,你所有的事情便都是我的事情,我们之间不存在拖累和公平,只要我有的,我能做的,我都会心情甘愿的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他坚定而深情的话音落下。 秦安安蓦地抬起来头来看他,只见他漆黑深邃的瞳孔之间流淌着毫无遮掩的温暖与温柔。 她在他的目光里渐渐变得恍惚,然后,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 他既想要予她避风的港湾,那么,她又何必次次将她拒绝于千里之外呢…… “夫人。” 男人的低唤拉回了恍惚中的秦安安。 她循声垂眸,只见男人已将那男款戒指递到了她的身前,意思非常明显。 “纪辰希,不管你最初娶我的初衷究竟是因为什么……我都会牢牢记住你今天为我戴上戒指的一幕……” 说着,她刻意顿了一顿,抬手接过男人手中那枚戒指,套入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之后,才继续说道,“同时也会记住,你,纪辰希,是我的丈夫,只要你对我不离,我便也终生对你不弃……” 她沙哑的声音之中带着感激与坚定,依稀恍惚的双眼更是泛着淡淡晶莹流光。 不得不承认,相处的短短日子,纪辰希总是能够撩拨到她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她想将自己保护起来,至少与他保持着最为安全的距离,彼此相敬如宾,和谐相处…… 却不料,他的温柔和细腻就像是冬日里融化冰雪的暖阳,这般毫无防备的照射进来,让她竟是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动人的承诺在男人耳边轻轻划过。 纪辰希不想一枚简单的婚戒就是能让她感动如斯,不禁伸手反将她柔软的素手包裹在了掌心,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韶秀脸颊,宠溺道,“傻瓜,一个戒指就能骗得你这样死心塌地?纪夫人,你还真是容易感动。” “骗我?” 听到他那么说,刚才心里那些感动啊,激动啊,统统顿时就消失不见。 她眯起星眸瞧他,声音好似带着威胁一样,“纪先生,你确定你是在骗我吗?我告诉你,我可和我的好朋友凌姿学过不少的防身术,你要是真敢骗我的话,哼哼……那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也挑了挑秀丽的柳眉,那星眸之中隐隐也透露出了挑衅意味。 男人的大手随着姑娘的话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动了一动,而后才问道,“凌姿?好朋友?” 并未意识到被带开话题了的秦安安闻言点了点头,素手从男人掌心抽离之后,才应道,“怎么说呢……她是我在监狱里面认识的朋友,她待我很好,也教了我许多,若是没有她的话,我想,我可能也撑不到出狱那天……” 想起凌姿,她眼底也似乎凝聚起些许思念之意。 那些在监狱难熬的日子好在有凌姿陪在她的身边,替她处理伤口,教她基本的防身术,才不至于回到刚刚入狱时的狼狈模样…… 凌姿犯的事儿刑期判的虽然比她短上不少,但进来的晚,仔细算算的话,应该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出来。 是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凌姿。 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之后,秦安安才专注的帮忙处理起手中的食材,浑然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脸上竟是流露出了一道讳莫如深的神色…… …… 夫妻两用过晚餐之后便先后上了二楼。 一前一后的洗过澡,纪辰希因为一通电话而去到了书房处理公事,秦安安则是直接上床玩起了手机。 可刷了没一会儿便是觉得有些无聊,抬眸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想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亦是无所事事,便寻思着到书房里面找本书来看看。 想着,也立刻行动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随意拿过搁在一旁脚凳上的外套披上,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了去。 夫妻两睡的主卧在二楼的第一间,而书房则是在最后一间。 秦安安来到书房门口之时发现书房的门并没完全关上,正想推门进去,里面却传出了一道淡漠的男人嗓音—— “嗯,你去安排一下,出来之后叫他直接找我。” “嗯。住址什么也要安排好,不能差了。” “那就这样,挂了。” 简单干脆的几句话却听的秦安安整个一懵。 什么跟什么? “夫人?” 收了线,望着落地窗外的男人蓦地转过身来,正想在书桌后面的大班椅上坐下,却是眼尖的瞧见了门口那道纤瘦的身影。 他俊眉微微一蹙,不知道她在门口站了多久,听到多少。 听见男人叫她,愣在门口的秦安安也立马回过了神。 缓和片刻,便推开门,提步走了进去。 “在门口听到你叫人出来找你,是有什么朋友来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准备什么?” 秦安安走进去的同时,也先开口问了一句。 因为她直觉觉得,就算她不提,男人也会问她听到了什么。 听见她主动问了,男人微微绷紧的脸色似乎有了些许缓和。 他在大班椅上坐下,随后才出声道,“嗯,一个澳门来的朋友好赌被抓了进去,我让陆俊过去捞人,顺带安排个酒店给他,这两天有空就见个面。你不是在房间休息,怎么过来了?” 男人说谎眼睛不眨,神色更是相当一本正经。 好赌被抓? 秦安安似乎是相信了。 毕竟,赌博这种事儿在澳门是行政区允许的,可搁南城这里,一旦发现私下聚会赌博,必然是要抓进去关上好几天的。 她轻轻点头,步子也朝书架走了去,“手机玩的无聊,就想来找本书看看。” 话落,秦安安也已经走到了书架之前。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在一行行书上飘然划过,随意的挑了一本,便打算窝到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去看书。 然而,步子一转,目光却是不经意落在了书桌上翻开的文件夹上,远远看到几个模糊的字,却是让她心生些许熟悉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提步走了过去,待步子在男人旁边收住之时,便低下眼眸,眯了一眯—— “纪辰希,原来你是搞地产的?” 看清了第一行上面的字,秦安安立马就讶异的开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澳门那边的人都只是着重于博彩业……” “夫人,看来你对我们澳门人有点偏见。” 见她眼尖的瞧见了文件,纪辰希也不好刻意收回,只得随意的应付一句,然后才状似自然的将文件拿了过来。 “哪里是有偏见,只是下意识的以为而已……”秦安安没好气的睨了男人一眼,想了想,随后才问道,“我刚看见上面写的是南城北区江边的地皮,纪辰希……你看上的,不会就是那块这几年都一直拖着没有开发,刚传出风声说是建免税湾不二选择的那块地吧?” 秦安安对那块地皮是隐隐有些印象的。 当年她还和顾渊是男女朋友之时,顾渊和她说过这块地无数个的缺点,但也说过一句,让她至今都无比难忘—— “安安,你知不知道,北区江边的地皮一旦开发一定会改变南城的经济命脉,到那个时候,谁能投中这块地,南城首富的位置就会由谁来坐,所以,这块地,我们顾家是势在必得的。” 顾渊对那块地势在必得的眼神到现在都让她觉得十分清晰。 像是没想到秦安安也知道地产方面的消息,纪辰希点了点头,才淡声道,“的确是那一块,这块地的招标已经初步定在这两个星期之内进行,所以,夫人,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 秦安安听着不禁蹙了蹙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出声提醒,“纪辰希……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对这块地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你初来乍到,还有……” 说着,她咬了咬唇,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我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这块地还没有落入顾家的手里,但我想提醒你……顾家对这块是势在必得的,而顾渊作为少东,必然也是会……” 接下去的话秦安安没有明说,可她垂眸望向男人的目光,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的。 “你这是担心我吗,夫人?” 纪辰希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俊雅的脸上却是扬起了些许淡淡的温和笑意。 “不然你觉得呢?” 第32章 给他一巴掌(1) 见到男人脸上一副好似根本无所畏惧的神情,秦安安秀丽的眉都快蹙成了一团,正经道,“纪辰希,我没有和你在开玩笑……嗯……” 然而,话音未完,纪辰希已经蓦然起身,身上淡雅的冷香也片刻间从秦安安的身前缓缓压下…… 他悄然俯身,在她那担忧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之下,迅速低头攫住她浅色的唇线,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之时,一个微凉的吻已经落在了她浅粉的唇瓣之上…… 秦安安眼底一阵错愕,整个人亦是在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她怔愣的瞧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不适时的发现,他的睫毛竟是比她的还要浓密细长…… 看着,看着…… 竟是也一时间忘了挣扎与拒绝…… 然而,男人却像是不愿放过这个意外得来的亲吻一般,转眼间,他闲置的大手已悄然穿过她黑亮的发丝紧紧扣在她脖颈之后,唇间湿润的柔软几番试探,终于是成功的冲进了她温热的围城之中。 男人辗转,侵略,像是沉迷于她拥有的独特的气息之中…… 秦安安被他吻的不禁迷离恍惚,白皙素手不自觉的攥住男人身上的睡袍,许久,唇上摩挲的愈发频繁的次数终于是让她整个人的意识回笼。 她下意识的挣扎,而男人则是空出一只手紧紧将她素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之内。 见她开始抗拒,男人怕吓坏了她便也不再贪恋她的味道,悄然退了出来,漆黑双眸定定落在她绯红脸颊之上。 她的味道实在比他想象之中好上太多,就这么一个短暂的吻,竟是让他生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她的念头…… 得到自由的秦安安立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能猜测到自己两侧的脸颊肯定红的骇人,便立马避开他依稀灼热的视线,定定的看向窗外…… “怎么?生气了?” 见她故意偏过头去不去看他,纪辰希便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淡然一笑,询问道。 “懒得和你生气。” 秦安安下意识抬手将他大手拂开,依然没有转过视线,“这头我在提醒你小心在这块地的事情上吃上亏,那头,你竟是想着怎么对我……对我……” “对你什么?” 男人垂眸低笑,看着她害羞模样,心中却是变得愈发柔软。 “你说对我什么!你个流氓!色胚!” 听见他声音之间夹杂笑意,安安姑娘绯红着脸抬眸看了过去,大声控诉! 然而,男人却是不着痕迹的抬手将她肩头一揽,微微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圈入了自己的怀中。 她挣扎,却是被男人禁锢的动弹不得。 “好了,我的错。” 低沉感性的声音缓缓从头顶落下,秦安安倒也不挣扎了,等着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夫人,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所以着急,但是,你就能不能给你丈夫一点信心?难不成?在你眼里,你丈夫我就是那般的不济吗?” 纪辰希对她脑海里面的认知有些无可奈何。 秦安安这才眨了眨眼睛,低低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城和我说过,你也是近两年才来的南城,可顾家却是在南城时代扎根的富商,他的根基和人脉……”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保证我得到数据和信息都万无一失,不是吗?” 纪辰希淡淡应了一句,随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便将她从自己的怀里带了开来。 “好了,不必担心我,去看书吧,累了就早些睡,不必等我。” 说完,挺拔的身子也已经往大班椅上坐了去。 秦安安看他一眼,微凉的粉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然而,片刻之后,终于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书房对面的沙发前边,坐下,安静的看起了自己的书,不再打扰。 书房里也随之陷入了一片寂静,书页翻动的声音与男人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声响互动交替,听来,倒是也有那么丁点的相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秦安安看到十一点钟,想着明早还要上班,便先一步的回房睡了。 直到半夜,男人才轻手轻脚进了卧室,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习惯性的拥着她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 夫妻两简单的用了早餐,就拿上各自的外套和车钥匙准备出门。 门外,助理陆俊早已恭候在了门口。 “少爷,少夫人,早安!” 见到二人出来,陆俊便立即恭敬的招呼道。 “陆助理早。” 秦安安微微一笑,礼貌的打了招呼就要往停车库走。 然而,没走几步,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忽然折了回来—— “怎么了?” 见她折回,正要上车的男人动作也顿了顿,问道。 “没事……就想提醒你记得安排一下管家的事情,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说完,看见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看着白色特斯拉缓缓驶出车库,纪辰希才上了车,而助理陆俊也亦是立即往驾驶座的位置走了去。 “阿俊,今天抽空去安排一下夫人交代的事情。” 车子刚一启动,纪辰希就开口吩咐道。 专注开车的陆俊愣了愣,旋即,便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更是流露出一道对秦安安很是感激的流光—— 他终于不用再在上班时间抽空来打算屋子了! “好的,少爷!” “嗯。” 男人再也无话,默默低下头去,翻阅今早例会要用的文件。 …… 周一的办公例会结束之后。 秦安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近午时分,便吩咐助理夏枚随意去买些三明治当做午餐,自己则是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回到了办公室。 将手里的文件搁下,她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面,合上眼,刚刚歇了一会儿,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秦安安秀眉一蹙,睁开眼睛的同时也落下了这两个字。 办公室的门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一秒钟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夏枚手里提着全家的购物袋,脸上却是一副万分焦急的神色,急促道,“秦董,有人找!” “谁?” “是我,安安小姐。” 秦安安的声音刚一落下,还没等到夏玫回应,一道恭敬的男人嗓音也跟着落了下来。 熟悉的声音让秦安安蓦地一怔,待男人迈着沉稳步子走进来之时,她瞳孔禁不住的剧烈收缩了一下,心里亦是禁不住凝聚起一股极为不安的气息—— 他怎么来了! “夏亦忱?你来做什么?” 看清了人,秦安安清淡的声音也听上去有些有些不太客气。 这人她自然认得,是顾渊的私人助理兼心腹,但是对她却一直不怎么友好,即便当初她还是顾渊未过门的妻子。 不过忘了听谁说过,他好像十分仰慕家的大小姐,慕暖。 “安安小姐,我们少爷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夏亦忱,我已经不是你家少爷的未婚妻,你也没资格走进我乐影文化的大楼,请你出去!” 秦安安秀眉紧蹙,已然是下了一道逐客令。 “少爷这趟要我过来是因为公事,不是私事,还请安安小姐给个面子,不要为难我。” 夏亦忱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恭敬,但也着实没给秦安安讨价还价的余地。 公事? 她乐影和顾氏有什么公事可谈?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她出事之后,顾氏就断了与乐影之间的合作,眼下,顾渊恨她入了骨髓,怎么会还和她有公事可谈? “秦董,顾少要谈的是我们公司一姐洛羡欣的事情,她不知道做了什么得罪了顾少,现在……现在人还被顾少压在顾氏集团里出不出来!” 夏枚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关于乐影和顾家的纠纷她一直清楚,原本也不想放顾氏的人进来,可…… 闻言,秦安安眸光蓦地一沉。 洛羡欣的性子怎么有可能得罪到顾渊? “安安小姐,这下可以请您跟我走了吗?” 见她变了脸色,夏亦忱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枚,下午的安排你帮我都推了,我跟夏亦忱走一趟,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 许久,秦安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落了下来。 说完,她也站起身,随手拿过搁在一旁衣架上的大衣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办公室门口走了去。 夏亦忱见她动身便也立马跟上了步伐。 …… 地下停车库里。 秦安安拒绝了夏亦忱要她坐顾渊那辆劳斯莱斯的建议。 就如同顾渊对她的恨意一样,她对顾渊也已憎恨到不想再触碰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的地步—— 包括他坐过的车。 不稍片刻,白色特斯拉便缓缓驶出车库出口,随后疾驰在繁华的街道上面。 秦安安一手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抵在全开的车窗上撑着自己的脑袋。 她目光沉沉的望着前方,脑袋却是依然对洛羡欣怎么得罪了顾渊的事情上隐隐有些怀疑—— 洛羡欣作为乐影文化传媒最赚钱的一姐,也是在娱乐圈内口碑最好,脾性最为温和沉稳的一个女明星,几乎行内所有的人都对她评价颇高,而她自己亦是有意将自己自己势在必得的一个剧本让她担任女一。 第33章 给他一巴掌(2) 想到这里,秦安安也仿佛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掏出手机,飞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秦董?”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便立刻传来了夏枚的声音。 秦安安不说废话,直接问道,“《倾世佳人》那个剧本的事情怎么说?” 电话那头夏枚顿了一顿,似乎是没想到秦安安打电话来是问这茬,片刻后才翻开秦安安的日程表,确认日程之后才说道,“秦董,已经都约好了,明天晚上七点,在凯悦酒店和版权方负责人谈。” 《倾世佳人》是某网站旗下一本接连霸占销售榜半年有余的热门小说,秦安安觉得那ip值得购买,所以掌管乐影以来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拿下那个ip。 “嗯,时间上记得再确认一下,不说了,我在开车。” 落下这么一句,秦安安便收了线,继续专注的开着车子。 …… 二十多分钟后。 白色特斯拉才缓缓停入了街边的停车位里。 付了停车费后,窈窕纤瘦的身子才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锁了车,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身前赫然挂着‘顾氏集团’四个大字的办公大厦。 “安安小姐。” 恭敬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夏亦忱不知道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少爷已经等很久了,刚才还给我来了电话。” 夏亦忱又说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是明白的转达了顾渊早已等的不可耐烦了。 她轻轻皱眉,语气也有些不悦,“知道了,劳烦夏助理带路。” …… 总裁办公室位于大厦的最高一层,而整个一层,也就一间办公室而已。 迈出电梯,洛羡欣的经纪人正等在门外,一脸焦急模样。 “秦董!” 见到秦安安后,经纪人立马就起身迎了过来,解释道,“秦董,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欣儿,她真不是故意把咖啡泼在顾少身上的!” 洛羡欣泼了顾渊咖啡!? “具体事情少爷自会和安安小姐谈,还麻烦你让让。” 没等秦安安反应过来说些什么,一旁的夏亦忱已是先一步抬手将经纪人给拂开往前面走了去,那般狗眼看人低的态度,着实让秦安安心生不满。 “没事吧?” 秦安安走过去扶了一把,见他站稳之后才又道,“羡欣是公司一姐我自然一定保她,而且她的品格我也信得过,我会处理,你在门口等着。” “谢谢秦董!” “嗯。” 说着,亦是跟上了前面夏亦忱的步伐。 片刻,二人步子皆在办公室的门口停住。 夏亦忱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便立刻传来了一道冷然的男人嗓音—— “进来。” “请吧,安安小姐。” 秦安安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董……” 刚一推门进去,左侧就传来了一道隐隐不安的女人声音。 秦安安抬眸看了过去,只见洛羡欣一脸苍白的坐在沙发上面,而她手中,则是紧紧攥着一件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男士西装外套。 她眯了眯眼睛,定睛一看,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大片的咖啡污渍……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而,不等洛羡欣开口解释,一道冷冽和冰冷的声音便缓缓的落了下来—— “秦安安,你公司的艺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往我身上泼了一杯咖啡,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这话一落,原本背对二人而立的顾渊也蓦地转过身来,那如鹰般锐利的深眸亦是牢牢锁在了秦安安韶秀的小脸之上。 秦安安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很是不适,偏过头,看着洛羡欣淡淡问道,“是吗?” 洛羡欣下意识的就想解释,奈何顾渊目光扫来,让她根本不敢说半个字。 要怎么说,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碰到顾少,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顾少要自己往她手上的咖啡杯撞了过来! “洛小姐,你先出去,关于你的事情,我会和你的老板好好谈谈。” 顾渊将‘好好谈谈’四个字咬的极重,听在秦安安的耳朵里面,骤然让她心里生出了恍然不安的情绪。 即便是因为公事,如今她也并不太想和顾渊独处一室,可一旁的洛羡欣早已畏惧了男人的气场,抱着手里的衣服立马离开了办公室。 “顾少想如何解决?是想要我们乐影买下各大头版向您道歉?还是赔偿您今天的损失?”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秦安安立马开口问道。 闻言,男人却是不急不缓的迈步走道了她的跟前,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道,那冷然的目光却是在一瞬间变得锋芒锐利。 “怎么赔偿?秦安安,顾氏一分钟几百万上下,因为你公司的一个艺人犯错,浪费了我……”顾渊说着顿了一顿,低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才继续道,“整整两个小时,你说,你应该赔偿多少?而你又赔得起吗?” 男人话音一落,秦安安单薄的身子立马一僵。 而还不等她做出什么回应,男人那带着嘲弄的声音便又再次落了下来,“还是你打算向你那除了嘴巴厉害,其他地方却一无是处的老公求助?” “顾渊,你什么意思?” 听他提到老公二字,秦安安当下就抬眸看了过去。 “纪辰希,二十八岁,澳门人,职业不祥,名下更无房产……我以为能跟我叫嚣的是什么狠角色,原来……秦安安,你现在已经饥渴到了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嫁的地步?” “你查他?” 听着男人报出纪辰希的资料,秦安安当即就不满的抬眸看了过去! 可,职业不祥,名下更无房产…… 当真是她那个丈夫纪辰希么? 明明…… 他昨天才和她坦白了他是做地产生意,且不说这点,君庭那栋两亿多的别墅难道还能是租来的么? “我只是好奇整个南城里面,还有能够对我叫嚣的人。” 顾渊答的不咸不淡,话里之意却十分讽刺,“不过倒是让我觉得意外,秦安安,这样穷酸的男人你也能看得上眼,毕竟,坐牢之前你可是连我的资产都满足不了的女人,不是么?” 秦安安当然明白顾渊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她妆容淡雅的脸上蓦地闪过一道阴郁之色,就连声音都不免冷淡和疏离了好几分,“顾少,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谈我的私生活和我的丈夫,况且丈夫是我自己选的,我中意就行,另外,我今天会过来,只是为了来解决公司艺人的事情,不过眼下看来,顾少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我家洛羡欣不小心泼了你咖啡的事情,如此……” “秦安安,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见她如此护着自己的新婚丈夫,男人眸光倏地一沉,立马开口打断了她,“你想谈公事是么?好,我就和你谈公事。” 他说罢,锐利目光牢牢锁在她韶秀小脸之上。 “看在你好歹也差点进了我们顾家的门的份上,五千万,我就当洛羡欣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五千万?顾少您是要讹我?” 听见那个敏/感的数字,秦安安垂落身旁的素手不经意的握了一握,而抬眸看着男人的目光,却依旧是那般古井不波的模样。 “讹你吗?” 见她脸上未起任何异样神色,男人心底的火苗亦是不受控制的窜了起来。 他蓦地往她跟前大跨一步,黑沉沉的影子压下,立刻就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自己的黑影之中。 忽然袭来的压迫感让秦安安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然而,她后退的步子刚一迈开,男人那遒劲有力的大手便狠狠的扣住了她的下颚—— “五千万,对于秦小姐来说,难道不是应该只是冰山一角吗?或者,你陪我睡一晚,抵消这五千万?” 他冰冷无情的话音落下,秦安安的脸色亦是蓦地苍白如纸! 他在暗示她当年的事情! 她看着顾渊的目光倏尔陷入一片黑暗与绝望,就连那垂落在身旁的素手亦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见她如此,顾渊心底的某块地方不受控制的一痛,但片刻间,又想起了当年的她在是如何在全城人的面前给他高戴绿帽,他眼底的火苗顷刻间变成熊熊烈火,就连那扣住她下颚的手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摧毁一般—— “秦安安,这交易对你来说一点不亏,不是吗?当年你不让我碰你,却用自己的处子之身去陪/睡换取那区区五千万,现在我没嫌弃你被别的男人上过,同样五千万买你一晚,你……”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音顿时响彻在办公室里。 打完,秦安安那还悬在半空的素手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若不是气急了,她不会使出浑身的力气甩下这一个耳光。 “你打我?” 被甩了耳光的顾渊整个人懵了一懵,回过神来之后,便像发了狠似得抓住她纤细手腕,用了一拉,一推—— 片刻间,已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秦安安,是你逼我的!” 话一落,不顾身前女人抵抗,男人已是弯下腰去,瞄准了秦安安那淡粉的唇线…… 第34章 新婚礼物(1) “顾渊!你放开我!” 反应过来,秦安安下意识的拼尽全力的抵抗和挣扎,她白皙的素手握成拳头,一记又一记的狠狠地落在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之上。 顾渊吃痛闷哼,却是被她这般抵抗的行为惹的愈发暴怒焦躁。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用力抓住她的素手,滚烫的唇落下,作势就要落在她白皙诱人的锁骨之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渊,我给你做了爱心午餐,我们……” 一道轻快的女人嗓音蓦地从二人背后落下。 秦安安下意识的越过顾渊的肩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慕暖一脸难堪神色站在门口,而她的身后,正是满目担忧的夏亦忱。 慕暖并未想过会撞见如此一幕。 适才夏亦忱告知自己秦安安在里面,她不顾一切的冲进来不过是想要刺激到秦安安,不想,最终受了刺激的那个竟然会是自己…… 多么讽刺。 “少爷,对不起!是我没有拦住慕小姐!” 夏亦忱抱歉的声音响起。 压在秦安安身上的顾渊眸色诧然闪过一道强烈不满,低低骂了一声,同时却也不得不松开了桎梏住秦安安的大手。 他淡漠转过身去,看向慕暖的视线之中带着浓重的不悦与厌恶—— “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些许的情感。 “顾渊,我……我只是……” 慕暖被顾渊的眼神看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办公室里沉默了下。 站在顾渊身后的秦安安却懒得看二人在自己面前演些什么,却是隐隐间觉得,顾渊对慕暖似乎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可…… 这些又与她何干? 得到自由的秦安安当下就整理好了身上被顾渊扯得凌乱的衣衫。 她清眸间闪过嫌恶神色,大步从顾渊的身旁越了过去。 而,没走几步,却忽然在慕暖身边顿住。 她不屑的撇了一眼,清冷的声音听上去却显得极其讽刺,“慕小姐,你的未婚夫似乎在你的身上并得不到满足,如今竟是饥渴到了就连我这样一个坐过牢的前女友都想侵犯,我想……你这个未婚妻做的实在太过失职。” 说完,重新迈开步子,完全没有瞧见后面的顾渊因为她的话而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直看着秦安安走进电梯,视线始终不曾离开—— 她变了! 彻底变了! 秦安安离开之后,夏亦忱也自觉地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里面只剩下顾渊和慕暖两个。 “你过来干什么?我有没有说过叫你在别墅好好安胎?就连最基本的安分守己,难道你都做不到吗?” 看见门被关上,顾渊才冷然扔下这么一句。 闻言,适才被气的不轻的慕暖不知突然哪里来的胆子,看着男人在大班椅上坐下,然后才出声道,“我要是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在办公室将秦安安给办了?顾渊,我是你未婚妻,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 “闭嘴!” 听她提到秦安安的名字,男人的声音禁不住又冷了好几分,“慕暖,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和秦安安的事情?若不是我喝多了和你意外有了孩子,你觉得,我会把顾太太的这个头衔给你?” 听到这话是,慕暖身子一颤,手里的午餐盒也应声落地,散开,还热腾腾的饭菜弄脏了办公室昂贵的羊毛地毯—— 她怎么就忘了呢? 他们之间,只有这个孩子而已…… “滚,以后不要我的办公室,免得弄脏地方。” 闻到味道,顾渊眼底一片厌恶,无情的下了一道逐客令。 慕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他早已因秦安安乱了心智,终究什么都没说的,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外,夏亦忱一直都满脸担忧,一见到她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急切道,“小暖,你没事吧?” 刚才开门时候看见了散落一地的饭菜,不用猜,都知道她和顾渊又发生了矛盾。 慕暖脸色一僵,“夏亦忱,你叫我什么?” “慕暖,顾渊他明明不爱你,你为什么要一头扎进去不肯放手?” 夏亦忱皱了皱眉,只好改口叫她名字。 “他爱不爱我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爱他,顾太太这个头衔我是一定要的!” 慕暖冷冷看了男人一眼,说出口的话也显得伤人而又决绝,“希望夏助理以后能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不再是你的小暖,而是你少爷的未婚妻。” “可那晚你明明……” “夏亦忱!我们从来没有过那一晚!” 慕暖忍不住开口呵斥。 说完,高傲的离开,丝毫未将夏亦忱的担忧和爱慕放在眼里。 夏亦忱一言不发,似乎是默默承受着慕暖对他的无情,一直看着她走进电梯,才黯然回到自己位子上继续工作。 电梯里面,适才撞见的顾渊和秦安安的激/情画面无限的在慕暖的脑海里面循环播放。 她垂落在身侧的素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狠狠盯着电梯紧闭的门,那目光仿佛是要把电梯门看出一个洞来。 秦安安…… 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 这头。 秦安安步伐凌乱的快步走出顾氏的办公大厦。 待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这才觉得胸口的沉闷与压抑微微缓和了些许。 想起先前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她忽然发现,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顾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言辞粗鄙,动不动就用钱衡量一切的市侩商人。 还是,他仅仅是对她如此而已? 五千万……陪/睡…… 那一个个丑陋的字眼一边刺激着她的神经,同时也一边无情的唤起了她内心深处最沉痛的记忆…… 渐渐,她看着茫茫车流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白皙素手紧紧握拳,任由指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音。 她暗暗发誓,一定会尽快的把当年的事实真相给找出来! 一定! 许久,秦安安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待眼底的冷意和心里的沉重缓缓散去些许,才迈开步子,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解锁,上车,点火。 秦安安抬手取过安全带系好,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打算继续回公司处理工作。 她抬手将排挡切至n档,习惯性的低眸去看一眼左侧后视镜的车况,却不想,眸光一瞥,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便赫然落入眼帘。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看清那车牌之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见的动了一动。 然而,也不做多想,默默的打了左转向灯,片刻之后,车子便缓缓汇入了主流。 …… “少爷,那好像是少夫人的车。” 马路对面,陆俊亦是眼尖的瞧见了秦安安的白色特斯拉。 闻言,正低头审阅文件的男人抬起头来,抬眸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正巧看见秦安安的车子刚刚汇入主流,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少爷,这是顾氏集团的大楼门口,少夫人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陆俊往窗外看了一眼,那硕大的四个字映入眼中,立刻担忧的看向后排的男人出声问道。 “来这里也不定是去了顾氏。”纪辰希目光沉了一沉,顿了顿,才问道,“叫你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晚饭之前我会带他们到别墅去熟悉环境。” “嗯,那走吧,不是还赶着开会?” 男人说罢也默默低下头去,继续翻阅起手里的机要文件。 “是的,少爷。” 陆俊点点头,踩下油门,疾驰着穿过了十字路口。 而,后坐男人目光看似落在那文件之上,却终归还是忍不住在陆俊开车之前往窗外看了一眼—— 顾氏集团…… 那小女人为什么要突然来这? …… 秦安安回到公司已经是快要三点,处理了些简单文件,就到了下班时分。 回到家,别墅里已是灯火通明。 她开门进去,纪辰希已是一身淡然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面,他腿上搁在一抬笔记本电脑,目光专注,细长的指正利落的敲击着电脑键盘。 “太太回来了!您把公文包和外套交给我吧,我替您放好,另外晚餐也准备好了,先生他一直在等您回来开饭。” 旁边蓦然传来一记女人声音,而这声音,也清晰的落入了正在客厅办公的男人耳里。 纪辰希循声抬眸看向门口,便见到秦安安拎着公文包站在换鞋的玄关处。 他站起身,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去。 “你是……” 秦安安看着面前这位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开口问道。 “管家王姐,专门负责工作日的早餐和晚餐,平时住在一楼第一间客房,周末她会回去照顾自己家的孙子。” 纪辰希先一步的开口解释,话音落下,步子也收在了餐桌旁边,“先吃饭吧!” 隐隐感觉到男人心情似乎并不太好,秦安安顿了顿,便点了点头,撤下外套,将手里的公文包和外套递给了新来的管家。 她换过鞋子,去一楼浴室洗了手,然后才在餐桌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第35章 新婚礼物(2) 餐桌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纪辰希虽还如往常一般一直在往秦安安的碗里添菜,但一言不发的样子着实让秦安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偶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一眼主位上的男人,只见他神色一如往常般淡漠,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她忽然想起在顾氏门口车内反光镜里的匆匆一瞥—— 这男人会不会也注意到了她的车子? 她又该不该主动和他说她今天去了顾氏的事情? 而,彼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亦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他不想什么事情都由他去问,而是希望面前这个小女人也能有试着主动告诉他的时候。 就这样,夫妻两各有所思,一顿饭吃的不禁有些沉闷,诡谲的气氛一直流转在二人之间,直到纪辰希先上楼洗澡,秦安安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面,才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太太,是不是我做得菜不合胃口?先生他似乎都没吃几口。” 新来的管家看了眼纪辰希的碗碟,干净的几乎像是没有吃过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没吃几口,只顾着一直往秦安安的碗里添菜。 秦安安淡淡收回视线,一边应着,一边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是你的问题,王姐,你收拾一下吧,我也上楼去了。” 落下这么一句,纤细的身子已然从王姐的身边越了过去。 王姐只好点点头,立马利索的收拾起来。 …… 秦安安来到楼上的时候,卧室里面只留了一盏梳妆台前的壁灯,昏暗的光线落了一地,唯独浴室里面的灯却很明亮。 浴室里不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音。 秦安安提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手摘下身上的首饰,拿过簪子,刚想把长发盘起来时,浴室那边却是传来了‘咔哒’一声门开的声音。 她微微抬眸,冷不防,目光与站在浴室门口的纪辰希相撞的猝不及防—— 漆黑锐利的眼眸几乎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就锁在了秦安安的背影之上。 两人间微微沉默了下,到底还是男人先开了口。 “夫人,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话一落,秦安安当下就明白了。 他的确也看到了她的车子! 想着,她浅淡的吸了口气,片刻,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缓步朝男人跟前走了去。 “其实吃饭的时候就想跟你说的,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安安步子收住,微微抬头,澄澈的星眸落在男人清朗的俊脸之上,“我今天去了顾氏,手下一个艺人意外得罪了顾渊,我去的目的,只是和顾渊谈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她解释的声音传来,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怔了一怔,片刻之后,那标志性的淡漠的声音才徐徐传来,“嗯。” 嗯!? 这算是什么回答? 秦安安秀眉一蹙,顿时对纪辰希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半点摸不着头脑。 这男人吃饭时不开心,明显就是为了她没告诉他自己去了顾氏的事情,现在她解释了,怎么还是一副冷漠的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纪辰希,我都和你解释了,你怎么还……” 说着,秦安安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些许的不悦,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腰间忽而被一只大手握住,那大手微微用力,她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朝男人的怀抱靠了过去…… 他身上传来的暖意瞬间就将她整个人包围了彻底。 “你……” “夫人,下次能不能别等到我问你才说?我承认自己是有些小气,但,某些方面我的确大方不了。” 纪辰希用力圈着怀里的小女人,削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心,低沉的声音里面隐约带着些许的烦躁和不安。 他的确是百分百的信任着秦安安,但他却信不过顾渊那个男人。 “纪辰希,我的确是为了公事才去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安安猜他是误会了,立马开口解释了一句,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还有,刚才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你,为什么顾渊查到的你的资料,和现在的你,完全对不上号……” 说着,她一副星眸之中同时也闪烁出些许疑惑的光芒。 “我的资料?” 听见她说的话,男人便立马开口问了一句,漆黑深邃的眼底也当下闪过一道极为凌厉的暗芒。 没有察觉到他眼底变化的秦安安点了点头,“我想,他今天找我的确不仅仅是为了公事而已,但,我和他真的已经不再可能,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好吗?” “夫人,我并不是信不过你,而是……” 男人好看的眉头拧了拧,解释道。 “我知道……可你先听我说。”秦安安出声打断了他,见他轻轻点头,才继续说道,“那天你贸然就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想过顾渊会去查你,却不想他动作是那么快……今天,他说你职业不祥,南城名下无产,那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你的公司……” 说着,亦是紧紧蹙起了眉,几秒之后,才深深吸了口气,清淡的声音里面也似乎蒙上了些许的无奈,“纪辰希……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注重钱财的人,若是你真的没钱也没有关系,别墅可以不住,婚房也可以由我来买,毕竟,当初是我让赫连城找上你的……纪辰希!你干什么!” 没等她把心里想了一下午的话给说完,额头上面就蓦然落了下一记‘暴栗’。 她下意识从他怀里挣开,抬手揉了一揉,好看的星眸亦是凝聚起些许不悦的神色。 “纪夫人,请问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结婚哪里有女方买婚房的道理?” 纪辰希神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心里却不禁失笑,顾渊能查到的那点破消息也足以让她全部都相信么? 还是太嫩! 之前的亏看来都是白吃了。 “可这房子也不是你的名字……” “那是因为这房子的产权我是打算写在你的名下,结婚之时仓促,也没想好送什么新婚礼物给你,便想着把这套别墅作为新婚礼物送你。” 纪辰希低低解释,在她茫然的目光之下带她走到床沿坐下,然后才继续解释道,“君庭的开发商是我在南城的一个朋友,这套别墅本是他自己留的,知道我买来是用作婚房才让给了我,而我一直都想把这套别墅当成礼物送你,便付钱之后一直没做产证,想着忙完那这段日子,再带你去把别墅直接过到你的名下。” 他一席解释的话音落下,秦安安美眸里当下泛起道道诧异流光,浑然没有想到,他竟是要拿这两亿多的别墅松给她当新婚礼物…… 难不成,她还是阴差阳错的傍大款了么? “那所谓的职业不祥……” “那是因为公司并不是用我的名义注册注资的。” 知道她今天必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纪辰希便也不再隐瞒,“我有一个妹妹,叫纪辰欣,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读书,而我在南城的公司则是以她的名义注册和百分百持股的,所以公司虽然由我主事,但我从来未曾出现在公众视线里面,如此,你能理解么?夫人?” 纪辰希算是把情况都交代了清楚。 秦安安自诩反应够快,但被他这般绕着,也花了好一下子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顾渊说他无业无资产,原来…… 根本就是眼前这男人故意想让自己看起来如此! “怪不得顾渊丁点信息都查不到,原来……所以,纪先生,你在南城奋斗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那个妹妹未来当嫁妆么?” 反应过来,姑娘眼底的疑惑也倏然间散了开来,转而微微抬眸看向男人,声音里面隐约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真看不出,原来你还是个妹控!” “夫人这是吃醋了么?” 听她调侃自己,男人微凉的唇线亦是轻轻一扬,低低问道。 “谁吃醋了!我这是夸你呢,纪先生。” “哦?是么?可你这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吃自己小姑子的干醋,纪夫人。” “瞎说!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女人吃醋的样子?” “我见过。” “什么时候?” “现在。” “……” 这厮实在可恶! …… 第二天一早,秦安安刚到公司,便硬着头皮开出了一张五千万的公司支票,吩咐夏枚立刻送到顾氏集团。 不想,一个多小时后,这张支票却是原原本本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她问夏枚怎么回事,夏枚却说自己连顾渊的面都没见上,只有夏亦忱让她转达的一句顾渊带给自己的话—— 要送支票,要她秦安安亲自去送以表诚意! 简直做梦! 让他侮辱一次不够? 难道还妄想着她会再送上门让他当面侮辱第二次,第三次么? 想着,秦安安当下就气的将支票撕了粉碎扔进一旁的垃圾篓里—— 干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真不相信,不过一杯咖啡事情,顾渊他有脸去闹得满城皆知。 第36章 结婚请柬 然而,事实证明,秦安安对顾渊还存在这最后一点点的了解。 将洛羡欣的事情搁置之后,顾氏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她便也专心将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面。 毕竟,晚上还有个应酬,她必须得提前把公事都处理完。 …… 午后的阳光依然如往常那般绚烂。 秦安安原本在办公室忙碌着处理公文,不想,办公室外却突然传来了像是有人在门外争吵的声响。 她秀眉微微一蹙,没有握笔的素手抬起,缓缓往办公桌上的电话分机伸了过去,“夏枚,外面什么情况?” 清冷的声音透过分机传到外面的二人耳里。 “秦董,我……” 夏枚立即开口解释,而另一道女人声音却是先一步的截住了她原本想说的话—— “安安,是我,慕暖!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慕暖那甜美且带着兴奋的声音传来。 秦安安那按在电话按键上的指尖微微一颤,却也只是片刻,那不悦而疏离的声音便立马落了下来,“慕小姐的东西怕不是我能消受得起的,夏枚,我在忙,替我请慕小姐离开。” 说完,松开按键,可她澄澈的眼底却是隐隐闪过一道复杂。 送东西么? 怕是…… “慕小姐,您也听到了,我们董事长没空,还请你……” “我是她最好的闺蜜!她怎么可能没空见我?” 慕暖对秦安安的话置若罔闻,伸手推了推身前的夏枚,见她始终不肯让开,才又道,“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我怀着身孕,这孩子以后会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你碰了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慕暖这一席话显然奏效,堵在她跟前的夏枚顿时一动不动,目光下意识的移向她那尚且平坦的小腹…… 见这威胁奏了效,慕暖趁着夏枚思绪空白的瞬间—— 步子一迈,直直的从夏枚的身边越了过去。 等夏枚反应过来之时,慕暖早已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夏枚赶紧跟了上去。 “安安,我抽空过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一走进去,慕暖便落下这样一句听似责备的话来。 听到门被忽然推开的声音,正低头审阅文件的秦安安蓦地一怔,抬起头,看向慕暖的视线之中丝毫不掩对慕暖这种行为的不满。 “慕家的大小姐如今就是这种修养?” 见她似乎是有意来找事了,秦安安便也搁下了手里的笔,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弄意味。 说完,同时也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神色不安的夏枚,吩咐道,“夏枚,你先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是的,秦董。” 见她似乎没有责备的意思,夏枚心中舒了口气,立马带上门,退了出去。 慕暖被她这么一问脸色顿时苍白了下,片刻之后,那低低的声音里面竟是带了几分隐忍的哽咽,呐呐道,“安安……我们以前不是最好的闺蜜吗?可是现在……从上次在餐厅遇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安安你似乎对我和顾渊有什么误解……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我都可以给你解释的……” 眼下,慕暖突然就变成了一副脆弱受伤的样子,转变速度如此之快,着实让秦安安大开眼界! 她入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慕暖除了有钱有颜,竟然还有这般不俗的演技! 若是换了之前的她,或许还会信了眼前这位曾经的好闺蜜。 可,听过了赫连城的那一番话之后,她根本已经怀疑当初的事情即便不是慕暖策划,但也八成和她脱不开什么关系! 因为那天之后,她回想起来,陪同顾渊一同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的,正是她这个曾经的好闺蜜慕暖无疑! 想到这里,她古今不波的眼眸中立马闪过一道冷色,声音听上去没有半点温度,“解释什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顾渊一起?还是解释自己是怎样怀上了他的孩子?还是……解释当年为何是你陪着顾渊来到我出事的现场?” 秦安安的逼问落入慕暖耳中,当下就让她感觉整个人有些站不太住。 难道秦安安她…… 查到了什么? 不! 不可能的! 以慕家在南城的地位和人脉,只要顾渊不插手调查,秦安安绝不可能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来! 即便心中慌乱不已,可慕暖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慌张之意。 她狠狠咬着下唇,眼框里面已然有些许晶莹的泪珠打转,仿佛只要她微微眨眨眼睛,那隐忍的晶莹便会尽数落下。 然后,她哽咽着解释道,“安安,当时我们三人的关系那么好,听说你出了事,顾渊在第一时间也告诉了我,所以我……我才……” “慕暖,你不必再在我的面前演戏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中有数,我很忙,请你离开。” 秦安安看着慕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顿时感觉心中一阵厌烦。 事实究竟是什么,她自会查的一清二楚! 见她如此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慕暖捏着请柬的指尖也愈发用力,若是仔细去看,还能发现她的指尖因用力过度为泛了白。 “安安,不管你怎么对我,又对我和顾渊有多少误解,我都会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闺蜜……” 站在原地的慕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迈着步子朝秦安安的办公桌前走去。 “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送结婚请柬……年后……年后我就要和顾渊办结婚典礼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和顾渊是如何走到今天……但我们的确是不容易的……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所以,你的祝福,对我来说是最珍贵和最重要的……” 说着,便将结婚请柬朝秦安安的眼前递了过去—— 鲜红印着金灿灿的‘囍’字请柬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就将秦安安凌迟了千遍,万遍。 她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这样的一幕,落在慕暖的眼中却是极为痛快和满意的。 昨天在顾渊办公室受到的屈辱,仿佛在看见秦安安无所适从的瞬间,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和舒缓。 她的确没有猜测,纵使秦安安装的再如何冷漠,对她和顾渊不屑一顾,可终究,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秦安安想放就能放下的。 许久之后,久到秦安安感觉自己仿佛从上一个世纪坐到了下一个世纪,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洁白细长的指一伸过,夹过了慕暖递来的结婚请柬。 她漫不经心的翻开,上面果然印着顾渊和慕暖的照片,看上去确如外界传言的金童玉女。 她视线往下淡淡一扫,在触及结婚时间与举办婚礼的地点之时,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都在一瞬间被狠狠抽空—— 他们竟是在她出事的那家酒店举办结婚典礼! 他们是故意的! 她手一软,结婚请柬当下就滑落到了干净的办公桌上,而她的手臂亦是无力垂落下来,不经意的,打翻了搁在手边的咖啡—— 顿时,宽大的办公桌上一片狼藉,秦安安的身上亦是没有幸免。 深棕色的液体溅到了她纯白的衬衫上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有些狼狈。 “安安……你没事吧……” 见状,伫立在办公桌前的慕暖立马作势想要过去帮忙,不想秦安安一个阴冷的目光扫来,生生的就逼停了她刚刚迈开的步子。 “何必猫哭耗子?慕暖,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看到我眼下这幅模样么?现在你看到了,满意了,能不能给我滚了?” 她清淡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早已翻滚起了惊涛骇浪。 “安安,我……” “给我滚!”秦安安再也不想多看慕暖一眼,声音亦很是冷厉,“你再不滚,我就打电话找保安轰你出去,我想,顾家并不会乐意看到,慕家的大小姐,被未婚夫的前任扔出公司大门的新闻!” 她这一席话很是管用,话音落下的同时,慕暖也当下往后退了几步。 顾家与慕家联姻在即,她不能生出这样的麻烦来。 “我走就是了……但是安安……你要相信……我和顾渊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说完这话,慕暖也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办公桌后的秦安安,片刻之后,才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外的夏枚早已听见二人在里面起的争执。 在慕暖走出来的瞬间,她便抬头看了过去,很是精准的瞧见了慕暖眼底那还来不及掩去的得意和残忍。 夏枚下意识的转身走进办公室里。 视线落及之处,便是秦安安那一身狼狈模样。 “秦董,你没事吧?” 夏枚关切的询问声落了下来。 “我没事。” 秦安安应了一句,声音听上去似乎已经恢复了往常般的平静淡漠。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而后,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顿了顿才又说道,“替我去附近商场买一套衣服,得体一点就行,不必太过花哨。” 晚上的应酬非常重要,她总不见得穿着一身脏了的衣服去。 第37章 夫妻之实(1) 夏枚会意,当下也点了点头,应道,“好的,秦总,我这就去,顺便叫保洁阿姨进来替您清理一下桌子。” “嗯。” 秦安安颔了颔首,淡淡的声音中不免染着些许的疲惫之意。 见她如此,夏枚便也不再多说,缓缓的从办公室内退了出去。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秦安安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了大班椅的椅背之上,眸光不经意的一瞥,办公桌上那张被咖啡冲刷过的请柬依旧红的刺目…… 她禁不住默然阖上眼帘,任由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从不知,他竟是能变到如今这般残忍。 …… 夏枚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之后,便匆匆去了距离公司最近的购物商场。 来到二楼女装部。 夏枚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品牌,在找到她见过秦安安穿的品牌之后,正准备提步过去,眼角的余光,却是留意到了不远处中庭的一家咖啡店—— 作为二楼中庭唯一可以歇脚的地方,这家咖啡店四面都没有任何遮挡,完完全全的开放式,却因此才能让她看清坐在某张台子边的中年男子。 那人便是秦安安晚上要应酬的对象,张泉张总监,是专门负责小说ip开发的老大。 那本《倾世佳人》,正是他们网站时下最热门的一本红文,许多传媒公司和明星工作室都争前恐后的想要争夺这本红文的影视改编权利,而他们乐影文化传媒,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约上的张泉。 想着,夏枚也打算上前和张泉打个招呼。 然而,她刚一迈开步子,一个打扮夸张的神秘女人便在张泉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女人似乎是害怕被人瞧见的样子,宽宽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精致小巧的脸上带了很大一个口罩,刚巧将她的大半个脸庞全部遮住。 就这么看过去,根本看不出她是谁。 可不知该说是那女人运气不好,还是夏枚的运气太好,就在夏枚放弃了上前打招呼的念头打算直接去买衣服之时,那女人倏尔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摘下了口罩,浅浅抿了一口…… 夏枚瞳孔倏然瞪大。 怎么是她!? …… 夏枚买了衣服回到公司之时已是接近下班时间了。 将新买的衣服交给了秦安安,犹豫半天,想着秦安安今天已是被人挑衅过了一番,不想再给她多添烦恼,到底还是没有将看见了那个女人的事情说给她听。 …… 晚上七点。 白色特斯拉停在凯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库里。 秦安安熄火下车,助理夏枚捧着签约文件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晚饭定在凯悦酒店八层的vip包间。 一出电梯,服务人员便立刻迎了上来。 “请问小姐贵姓。” 服务人员礼貌的问了一句。 “秦安安,定了晚上七点。” 秦安安淡然应道。 那服务员马上笑道,“秦小姐好,您的包间是v4,有一位姓张的客人已经在包间等您许久了,请跟我来。” 秦安安没有作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跟在那服务员身后一连路过好几个门紧紧关闭的包间,似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最为深处的v4。 “二位里面请。” 服务员替二人推开门,恭敬道。 门刚一推开,先落入眼帘的便是张泉那油光发亮的光头。 “哟,秦总您来了,您请坐,请坐。” 张泉一听到服务员的声音便立马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刚进门的秦安安和夏枚,笑呵呵的说道。 “张总监客气了,要您等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跟在后头的夏枚立马笑着回道。 然而,前面的秦安安在看见张泉的时候不由的怔了一怔—— 他看着约莫有五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脖颈处严谨的打着一条灰色条纹领带,可一颗剃光了头发的脑袋,立马让他看上去整个人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猥/琐感觉。 “丑女那是不好意思,像秦总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愿意等,您说是不是啊。” 张泉笑着应了一句。 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她,看的秦安安感觉浑身不适。 奈何他家网站的那本红文的影视改编权她势在必得,纵然再看不惯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在餐桌上坐了下来。 等二人入座之后,服务员便把餐单递了过来,秦安安要了一套最为昂贵的套餐,以示自己的诚意。 凯悦酒店的上菜速度很快。 三人没聊几句闲话,菜就已经上齐了。 “张总监,关于那本《倾世佳人》,我们乐影……” 看着菜已上齐,秦安安执起筷子,一边抬手夹了一块鲍鱼送到张泉碗里,一边开口说道。 奈何,坐在一旁的张泉似乎不理她的情,随手推开放着鲍鱼的碗,转而拿起了身前斟了茅台的小杯,“秦总,吃饭不谈公事,先喝酒,喝完,我们再慢慢谈。” “张总,这酒我来喝吧,秦董她……” “闭嘴!你一个助理坐在这里已经不够身份,难道你觉得这桌子还轮得到你说话?”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夏枚下意识的想给秦安安挡酒,可她话都没有说完,就立马被张泉给呵斥了一句。 “秦总,您既然要来谈合约就要拿出合作的态度,连几杯酒都不肯喝,怕是我们这合作根本没有谈的必要!” 张泉说着将杯子往桌上一搁,里面的茅台顺着他的力道洒出不少,看得出他对秦安安滴酒不沾的态度很是不满。 秦安安闻言不禁蹙了蹙眉,但想了想自己酒量尚算不错,便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夏枚,低声道,“把文件留下,你先到楼下自助餐厅吃点东西,晚点结束我给你电话。” 闻言,夏枚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瞧着秦安安似乎很是坚定,便只好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 可是,她并没有听从秦安安的吩咐去到楼下餐厅,而是默默站在门口,以防秦安安有什么需要。 因为不知为何,自从下午看见张泉和那个女人见面之后,她隐隐就感觉今晚会发生似得。 这头,夏枚在外面担忧着,而里面,秦安安早就被张泉灌了一杯又一杯白酒。 许多杯酒下肚,秦安安几次借机想要和张泉谈谈合作意图,却都被张泉给回绝了。 渐渐地,秦安安感觉自己喝的有些发晕,可直觉觉得,这点酒并没有喝到她要醉的程度…… “张总,您如果完全没有和我们乐影合作,我想……我……” 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秦安安决定不再在这里多留,说着便想要起身离开,可刚一站起来,全身却就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重重的往椅子上倒了回去—— 然而,意料之外,秦安安并没有重新倒在椅子上面,而是落入了一旁张泉的怀抱里面。 “秦总,你看你,都喝醉了还胡言乱语,我怎么会不想和你这样的绝色美女合作呢?” 张泉上前一步抱住秦安安的身子,大手触碰她柔软的身子之时,当下就露出了一脸色相,“只不过,这合作啊,总得付出一点什么?你也知道,想要这个ip的太多,你呢……” 张泉并未把话给抵穿,只是那咸猪手立即就摸向了秦安安的大腿根部,惊的秦安安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你……你别碰我!这合作……我们……我们乐影……不要了……” 秦安安挣扎着想要从张泉的怀抱里面离开,可眼前的景象却是越来越模糊不清,就连张泉那猥琐的老脸也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 然后,眼前顿时一黑! 抱着她的张泉看着她目光一点点的迷蒙涣散,终于等到她整个人晕了过去! “小姑娘,想要得到就必须拿出东西来换,这点,你还不知道么?” 张泉说着摸了摸秦安安秀丽滑嫩的脸庞,可目光,却是意味深长的落在她高高耸起的傲人上围之上…… …… “你怎么还在这里?” 张泉抱着怀里猎物走出包间,一走出去,就看见夏枚跟柱子似得杵在门口。 听到声音,夏枚立马就转过头看向了张泉,只见秦安安一脸潮红的昏睡着被张泉抱在怀中,完全不省人事的样子。 “你们秦总喝醉了,我正巧在楼上有个房间,我带她去休息休息,你自己先回去吧!” 张泉饶是意外这小助理还留在这里,但也只是随意打发了一句,便抱着秦安安往前面走。 “不必麻烦您了张总监!秦董她有开车来,我可以送她回去!” 夏枚一听就明白了张泉想做些什么,立马跟上步子拦住,“张总,还请您把秦董还给我,我……嗯……” 话还没有说完,夏枚只感觉自己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便狠狠往身后的地板栽了下去。 张泉最讨厌这种碍事儿的人,不管她是不是小姑娘,直接就一脚踹了上去,见她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抱着秦安安就往电梯口走。 夏枚被踹的一懵,等想要追上去的时候,电梯那边已经传来门开的声音,而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秦安安被张泉抱进电梯…… 第38章 夫妻之实(2) 被留在包间门口的夏枚顿时陷入一片绝望。 她清楚知道,这样的秦安安一会会经历什么。 都怪她太过大意,应该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第一时间就和秦安安报告的! 然而,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夏枚脑海里面不断想着该怎么把秦安安给救出来,但也清楚知道,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做不到的,她必须找人帮忙! 可是能找谁呢?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 那是秦安安的手机铃声! 夏枚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支白色手机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边响边震动着。 她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过去,生怕对方在她接到电话之前把电话挂断。 “夫人,是我,想问问你……” 一接起来,电话那头便立刻传来一道磁性好听的男人嗓音。 纪辰希知道她今晚有个应酬,但她好歹只是个小女人,又已经那么晚了,忍不住就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有没有吃亏,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您好!请问您是秦董的丈夫吗?秦董她被灌醉了!刚刚被人带上了酒店房间,请您赶紧过来!” 夏枚立马焦急说道。 “哪里?” “凯悦酒店八楼!” 听到地址,这头正在书房办公的纪辰希眼底蓦地闪过一道阴鸷。 他立马站起身来,随手拿过搁在一旁架子上的大衣外套,步履匆忙而凌乱的往楼下客厅走去。 “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吗?” 楼下正在收拾客厅的王姐被楼梯处传来的大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看见男人的面色阴冷而慌张,两步并作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纪辰希并未理睬,而是一路冲到客厅,从玻璃茶几的下面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就出了门。 黑色奔驰一路疾驰在冬季冷清的街道上面—— “秦安安,你不能有事……” 低低的呢喃声不断从男人削薄的唇瓣之间溢出。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宽敞的道路,那眼眸里聚集的情绪复杂,阴森,焦急,但更多的却是慌乱和内疚…… 如果他能早一点打这个电话,亦或是干脆陪着她来等在商务咖啡厅里。 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清晰的爆出了根根青筋,脚下油门不断加速,仪表盘上的数字一路从八十码飘到了一百五十…… 伴随着‘刺啦’一声—— 黑色奔驰急刹在凯悦酒店门口。 纪辰希匆忙下车,凌乱的步子跨上台阶,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直达电梯门口。 白皙长指频繁的按着向上的按键,仿佛多按几次,电梯就会快一点来到一楼一样。 终于,电梯到了一楼。 纪辰希一进电梯就立马按下八楼的按键,可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对他而言却如同漫长的几个小时…… “秦安安在哪里!” 一出电梯,就看见因焦急而瑟瑟发抖的夏枚等候在电梯门前。 夏枚见到男人怔了一怔,立马道,“我看见电梯停在六十层,但是哪一间我不知道……” 男人闻言忍不住暗骂一声! 凯悦酒店每一层都起码三四十间的客房,他难道是一间间敲过来吗!? 可凯悦酒店…… 他蓦地想起,这家酒店是属于赫连家集团下面的! “带走她的人叫什么名字?” 想到这里,他立刻问了一句。 “张泉,弓长张,泉水的泉。” 听见这句回答,纪辰希已是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头的赫连城很是意外男人会在这个点打电话给他,但一听见是关于秦安安的事情,便立马挂断电话找人查张泉的房间是哪一间。 约莫三分钟不到,男人微信跳入一条信息—— 6028,已安排酒店总监上去开门! …… 电梯里面,纪辰希的面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电梯内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拉扯着他不安的心脏一般。 因为他心里知道,即便他来的速度再快,但这些时间也足以让秦安安在别的男人手里发生不测。 …… 灯光昏暗的高级行政套房里面。 张泉想着漫漫长夜并不急于一时,便将秦安安放在床上之后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的男人直直的就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来到床边,低头看着秦安安那张秀丽倾城的脸,肥滚滚的脸上立马就浮现起了一道猥/琐的笑意。 他擦了擦手掌,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打算去脱秦安安的衣服…… 然而,也许是因为秦安安身体中另外一种药物的药效渐渐开始发作,被放倒在床上的她虽然依旧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但体内那种发麻无力的感觉却是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胡乱在身体里面流窜的燥热之感。 “好热……” 她秀眉蹙了一蹙,淡漠的唇线微动,一记酥媚撩人的声音顿时就在空荡而寂静的房间里面落了下来。 她显得有些吃力的掀了掀眼皮,一副素来清淡如风的眼眸之中依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迷离之美。 张泉亦是没有想到秦安安身上的药效这么快就起来了,可让他觉得自己不争气的是,自己竟是因为听见她那酥酥麻麻的两个字觉得脑袋一阵发热—— 这女人,魅起来可真是够勾人的。 “醒了也好,秦董,一会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粗鄙猥琐的声音落下。 处于昏沉状态的秦安安听到这话之后,像是忽然受到了刺激一般,迷离的眼眸里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在看清张泉那张油腻呕心的老脸之时当下就疯狂的挣扎起来! “滚开!不要碰我!” 秦安安被男人那作势扯她衣服的样子吓得不轻,凭借着还未被药性完全吞噬的理智,拼命挣扎,用尽全力抬起头来在男人的手掌侧面狠狠咬了下去—— “md!贱/人!”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音伴随着辱骂声一同落下。 “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泉又骂了一句,然后,便再也没有耐心与秦安安进行周旋! 被甩了一耳光的秦安安当下就是一懵。 等反应过来时候,柔软纤瘦的身子已经承受到让她恍如窒息的重力,亦是让她胃部涌现起一阵又一阵作呕的感觉…… ‘滴滴’。 ‘砰’—— 两道清晰的声音蓦地在房间里面响起。 趴在秦安安身上的张泉怔了一怔,正当他想要起身查看情况之时,一记遒劲有力的拳头便先一步的在他脸上落了下来! 张泉被打的整个人飞了出去,直到跌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秦董!” “夫人!” 两道焦急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落下。 纪辰希看见她还没被人侵/犯不禁舒了口气,可那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衬衫上面之时,眼底的一抹阴鸷却是想要将对她有所企图的那人当场凌迟千遍万遍。 听见熟悉的男人嗓音,秦安安抬起沉重的眼帘,在看见纪辰希的瞬间,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直起身子用力的抱住了男人…… “纪辰希……快带我走……快点……” 低柔而魅惑的声音在纪辰希的耳畔轻轻落下。 被这么忽而抱住的男人眸光顿时微微一滞,直到感受到身上的女人不寻常的热度还有动作,才反应过来秦安安她根本就不只是喝醉而已! 他眼角余光立马扫向还跌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那眼底射出的冷锐,恍如一根根冰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纪辰希当下就将秦安安打横抱在怀中,可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步步的朝地上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张泉虽不知道来救秦安安的男人是谁,但见他气场如此强大,便直觉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身子下意识的一阵哆嗦,看着男人每靠近他一步,他就挪动着身子往后移动一寸。 终于,抵到墙壁,无路可退。 男人的步伐,也在张泉趴开的两腿之间停了下来。 “敢动我的女人,你在找死。” 低沉而溢满怒意的十个字沉沉落下。 纪辰希看向张泉的眸光顿时一冷,漆黑深邃的眼底更是闪过一道极致的残忍。 然后,只见他长腿一抬,一落—— “救命!” “纪先生,还请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站在后面的酒店总监见状立马慌张的开口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还走到纪辰希的身边,将正捂着命根子满地打滚的中年男人扶了起来。 刚才男人那一脚实在是狠,仿佛根本不计后果,就这么用力的踩在张泉的命根子上,看的他们一行人都浑身冒出冷汗! “闹大又如何?动我纪辰希的夫人,这个下场,还算轻了。” 纪辰希冷冷扔下这一席话来,清俊挺拔的身子已是转了过去,抱着怀中的女人径自走出了行政套房。 刚才那一脚着实已是男人便宜了张泉,若是男人今天看见的是张泉已经将秦安安给玷污,那么,张泉此时此刻,怕是已经被扔到江里喂鱼了。 第39章 夫妻之实(3) 纪辰希抱着怀中意识逐渐不清的女人快步离开酒店。 一路走到车子的副驾驶座那边,纪辰希将秦安安塞到车子里面,系上安全带,便立刻往驾驶座走了去。 上车,点火。 黑色奔驰迅速的汇入了主流。 坐在副驾驶座的秦安安也尽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将燥热的后背贴在冰冷的玻璃车窗上面,仿佛如此就能让身体里面的火浇灭一些——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老男人竟是会在她的酒里下那种东西。 但也的确怪她自己不够谨慎,一点都无防备的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想着,她洁白素手亦是紧紧握成了拳头,任由指甲嵌入皮肉传来清晰痛楚,试图用疼痛来保持自己还算有些清新的状态。 可惜,秦安安到底还是低估了那药的药性。 因为在车子停稳之前,她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彻底底的完全发酵。 她体内一股股袭来的火热终于吞噬掉了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的理智,由内而外的狠狠灼烧着她,那秀丽倾城的脸蛋此刻看上去有一种不一样的迷人和诱/惑力—— 这样的秦安安映入男人眼帘,一度让驾驶座上的男人,那握住方向盘的大手一阵微不可见的颤抖。 纪辰希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加之秦安安是他念在心间的女人,早已在品味过与她接吻的味道之后,便一直希望能有一日与她成为有名有实的夫妻…… 眼下,她那一声声的低唤就如同羽毛轻轻划过心间,又酥又痒,让他自然是难以抑制住自己。 不知经受了多久这样的折磨,寂静的夜色之中传来‘刺啦’一声—— 车子急停的声音拉回了男人兀自飘忽的思绪。 纪辰希基本是在车子停稳的一瞬间就迅速的熄火下车,一连深呼吸了好几下子,才走到副驾驶座旁边,打开车门,将里面已然不对劲许久的女人给抱了出来。 可,不抱还好。 一抱,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只见,秦安安那白皙柔软的小手勾住男人脖颈,大胆的行为看的纪辰希也是一惊! 他低低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平日那深邃且沉淀着无线睿智的眼眸亦是当下闪过一道不一样的情绪,以至于他杵在原地许久,任由着冷风从他脸颊和身上真真划过,好将他吹的理智一些。 “难受……” 低低的呢喃声音从秦安安的红唇之间溢出。 她指尖的动作未停,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与平时有多大的区别。 纪辰希适才理智下来的思绪再次扭曲在了一起,而他的脸色也随着秦安安大胆的动作变得愈发深沉难测。 “安安……你再忍一忍,一会就不难受了。” 纪辰希并不想在车库里面就把人给办了,扔下这么句话,提步就朝大门的方向走了去。 可惜,眼下的秦安安哪里还知道安分这两个怎么写啊? 她清冷秀丽的脸蛋因蒙上了一层绯红而变得娇媚不已,纤瘦身子在男人怀中胡乱扭动,哪怕男人是柳下惠也会承受不住。 纪辰希走的着急忘记带别墅钥匙。 他抱着她按了按旁边的门铃,不一会儿,管家王姐便匆匆的来开门了。 “先生,太太这是……” 一开门,王姐就被秦安安那怪异的动作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没事,明早给太太煮上小米粥和醒酒汤,没别的事情,今晚就待在自己的房间。” 感受到王姐那不同寻常的视线,纪辰希低声交代了那么一句,人已是越过了王姐身边,大步流星的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一把年纪的王姐多少懂点意思,看着男人上楼之后,便一溜烟的回了自己房间。 倒看不出,这对平时看上去正儿八经的夫妻,还喜欢搞酒后激/情的调调。 …… 二楼硕大的主卧里面。 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念想,纪辰希并未直接把秦安安扔在床上给她‘发泄’,而是抱着她直接进了离间的浴室。 他还不想趁人之危。 纪辰希将怀中的女人搁置在冰冷的洗漱台上。 “嗯……” 身下传来的冷意让秦安安身体蓦地一颤,红唇之间立马飘出一记呢喃。 纪辰希忍得早已一头冷汗,正想松开环绕在她腰间的大手,可她却是一个激灵,先一步的又挂回了男人的身上。 “不要……不要离开我……” 低低的呢喃如同最致命的毒药,她媚眼如丝的样子,看的纪辰希感觉心间都在颤动。 他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对她做出出格的事,深深吸了口气,低沉而富含磁性的嗓音才缓缓落了下来,“我不离开,但你先要听话,乖乖的,松开手,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循循善诱的话音消弭,秦安安双眸泛着迷离,眨了两下,竟是听话了男人的话。 “给我……” 没有忘记男人承诺,秦安安开口祈求道。 纪辰希这才能空出一只手来去拿搁在墙上的花洒,而另一只手则是大力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啊!!!” 一道女人的尖叫声顿时在空旷的浴室里面响彻。 冰冷的水从头顶一贯而下,从头至尾的都有一种让人觉得刺骨的寒意。 纪辰希这也是出的下下之策,不想趁机占有,只能委屈了她。 秦安安被这透心凉的水给浇的顿时懵了,搁在腿上的素手当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原本娇媚的脸蛋亦是因为受了刺激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夫人,看着我!你清醒没有!” 纪辰希空出一只手来抓住秦安安的两只素手,见到她冷的发颤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晦涩情绪,声音却是响亮而严肃。 秦安安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瞬间置入了冰窖之中,她瞳孔有过一瞬间的清明,认出了眼前这般着急的男人到底是谁…… “纪辰希……帮我……” 秦安安几近狼狈的乞求着眼前的男人,样子让人觉得心疼而又无法承受。 真是该死! 是谁给她下了这般重的剂量! 纪辰希想着眼底便是一道浓烈的阴郁,可目光不期然的一落,自是也没漏看那若隐若现的伤疤和淤紫。 那是秦安安两年半间,在监狱里面所受到的伤害的证明。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牢牢锁在那些伤痕上面,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心疼,“秦安安……你究竟经历了多少伤害……” 然而,眼下的秦安安哪里会注意去听他说些什么,狼狈的模样看的纪辰希又心疼又…… “对不起,夫人,为夫我只好提前行使丈夫的权利了。” 话音一落,纪辰希再也按耐不住心底想要拥有她的念头。 他墨黑的深眸刹那间迸发出丝丝情迷的火光,也顾不得此刻二人身上都被水给浸湿,低下头去,微凉的薄唇直接捕捉到了秦安安那淡漠的唇线…… …… 两番云雨之后,床头的电子时钟已是显示了凌晨一点超过。 第40章 调查(1) 两番云雨之后,床头的电子时钟已是显示了凌晨一点超过。 事后,纪辰希抱着睡得昏沉的秦安安去到浴室里面,简单的清洗了一遍才重新回到床上。 他取了干净的暖被给她换上,而将那旧床单撤下之时,深邃的眸光却意外落在那抹刺目的鲜红上面…… 纪辰希指尖微微一颤,片刻,那清俊淡漠的脸上像是拂过了一道淡淡的缓和。 他伸手替她掖好被子,微凉的薄唇亦是轻轻落在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面。 “睡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满目怜爱的落下这一句话,就着壁灯落下的昏黄光线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默然起身,拿过搁在床头的手机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 来到书房。 男人脸上缓和淡晴的神色已是不见,他提步走到大班椅上坐下,解锁手机,立刻找了一个号码拨打出去—— “安安她怎么样?” 那头的赫连城几乎是在电话响起的第一秒钟就立刻接了起来。 从知道秦安安出事之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定,虽然酒店总监将之后的事情和他报告了一番,但等不到纪辰希的电话,总是觉得放不下心来。 “她睡着了。” 纪辰希淡淡应了一句,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道,“她被人下了迷药和春药,麻烦你叫人把酒店监控调出发到我邮箱里面,我要知道,她去之前谁到过那间包房。” 说着,男人眸色亦是暗了一暗。 他记得秦安安说过,那个张泉不过就是某个网站负责ip开发的总监而已,如果他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饶是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就往秦安安的酒里下药。 怕是,应该有人合谋。 “春/药!?” 听到这两个字,赫连城脸上立马就浮现起了一道讶异之色,就连平时那不羁的声音里面也隐隐透露出了浓烈的怒气,“给你监控是没有问题,可是,纪辰希,陆伯母当年选了你就是觉得你能保护好安安,可是现在你却让她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自己对得起陆伯母吗?” 质问的话音透过电话传到纪辰希的耳朵里面。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片刻,更是因为用力而泛出了不正常的白色。 赫连城的指责没错,的确是因为他的失误,才会让秦安安面对这样的情况。 许久,两人之间是一片诡谲的沉默。 “纪辰希,我不知道陆伯母当初为何会选择你,但既然你现在娶了安安,做了她的丈夫,你就有义务把她保护的滴水不漏。酒店的监控我会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发到你的邮箱,但是,如果下一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从你手里把她给抢过来。” 落下这么一席话来,赫连城已是先一步的将电话给是挂断了。 纪辰希握着手机的力度变得愈发的紧,直到手机屏幕彻底黯淡下去,才松了手,将手机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显得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面,沉重的眼帘微微阖了一阖,恍然之间,陆清和他说过的话,此刻又极其清晰的回荡在了耳边—— “辰希,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可阿姨活不久了,你若真想报答阿姨,阿姨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唯一的女儿……” “她虽然坐过牢,但却是被人陷害的,阿姨无能为力,只想她出狱之后能放下过去,去过新的生活……” “如果可以,娶了她吧,交给你,我也能放心的去了……” 当时的他是想拒绝的。 不说他心头有人,单单是纪家在澳门的身份和地位,也定然是不会允许一个在其他地方坐过牢的女人进门。 可陆清对他好歹是救命之恩。 正当他想着如何以别的方式替她照顾好她那唯一的女儿,陆清拿出的那张照片,却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主意。 或许是命中注定。 他从未想过,他心头的那抹白月光,竟是陆清的女儿秦安安。 然后,他答应了陆清的要求,并承诺自己这一生定将护她周全。 再然后,他在陆清的穿针引线下,认识了一直对秦安安有意的赫连城。 电脑邮件送达的提醒声蓦然拉回了纪辰希的思绪。 他沉重的眼帘掀开,漆黑深邃的眼底已然恢复了如往常般的平静与淡漠。 他微微直起身子,点开邮件,将赫连城派人发来的录像保存到了本地之后,便立刻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看了几遍之后,电梯门口与服务员交谈的女人身影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纪辰希将画面不断放大,终于是在十几遍的反复之后,清晰的看见了那女人悄悄的朝服务员的口袋里面塞进了一叠现金和一包状似药粉的东西。 男人看着那包东西的眸光霎然一冷,下意识的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容,不想那女人包裹的严实,宽沿的鸭舌帽,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 如此密不透风,根本无法让人看清。 男人俊眉微微一蹙,目光盯着录像许久,最终却是被女人耳朵上那副浮夸的钻石耳环给吸引住了视线—— 是她! 纪辰希虽是已经对她的面容记不太清,但这幅钻石耳环却是让他记得清楚得很。 他立马抬手拿过搁在一旁的手机,飞快的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 清晨,秦安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躺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的温度,应该是刚刚起床不久。 她吃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而从窗外漫入的刺眼的眼光却是让她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想要转个身避开那刺眼的光线。 这不动还好,一动,浑身传来的如同被碾压过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顿时清醒起来! 她依稀记得,昨晚自己被下了药,正当张泉想要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好像是纪辰希过来救了她。 脑海里面思绪乱飞,秦安安亦是吃力地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目光淡淡扫过这熟悉的房间,昨日那缠/绵的记忆也如排山倒海一般落入了脑海里面…… 她和纪辰希…… 做了…… 而且,还是她强……上了他!? 想到这里,秦安安禁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会儿看到那个男人,她该怎么办? 虽说二人早已是了夫妻,这种事情也是迟早要发生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发生,着实让她感觉有些说不清楚的别扭感觉。 正当她坐在床上想着如何是好的时候,卧室的门却是‘啪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冷不防,撞入了男人那深邃的目光里面—— “醒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男人嘴里落下。 秦安安微微怔了一怔,片刻,才点了点头,低低道,“昨晚……我……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像是没想到秦安安一出口就是给他道歉,男人迈进卧室的步子顿了一顿,问了一句,才继续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昨天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想强迫你对我……总之……唔……” 秦安安下意识的开口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薄唇已是将她想说的话尽数封在了一个缠绵的吻里。 不得不承认。 纪辰希的亲吻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不一会儿,她便只好乖乖的承受着他。 男人也懂得浅尝辄止,片刻之后,唇间搁浅的游蔓就从她的领地之中退了出来。 他微凉的薄唇摩挲着她的红唇,好一会儿,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才淡淡落了下来,“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自责的话音落下。 秦安安愣了一愣,鼻尖却突然感觉有些酸酸的。 这些年来,从未有谁和她说过要保护她之类的话,眼下从这个闪婚没多久的男人嘴里听到,止不住的就让她心里微微生了些感动的情绪。 她抬手轻轻将他推开,清淡的声音里面还带着昨晚因疯狂过度而导致的丝丝沙哑,“纪辰希,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自太大意了,以为,嘶……” 秦安安一边说着一边拢着被子想要起身,奈何昨晚太过激烈,就这么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腰间传来了清晰的酸楚。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攥着被子的素手松了一松,一股凉意顿时钻入了被窝,漫过肌肤,提醒着她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夫人?” 见她秀眉紧紧蹙了起来,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止不住的就开口问道。 闻言,秦安安也当下抬眸看了过去,好看的星眸里像是带着淡淡的哀怨之色。 她现在整个人都感觉酸痛无比,可就算她昨晚是被下了药,这男人,难道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你昨晚实在太主动了,我控制不住,sorry。”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里在想什么,纪辰希轻声解释了一句,可看着她那哀怨似得小媳妇儿模样,淡漠的唇线忍不住的就勾出了一道浅淡的笑意。 “纪辰希!” 听见这话,秦安安白皙光洁的脸上顿时遍布了一片绯色,下意识的空出一只手来拿过身旁的枕头,狠狠的往男人的身上砸了过去—— 第41章 调查(2) 纪辰希眼明手快的接住。 漆黑如墨的眸淡淡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夫人,你再不起来收拾一下就要迟到了,还是你打算今天休息?” 他清冷的声音传来,秦安安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不休息,公司还有很多事情处理,不过……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想起眼下的自己是一丝不挂,饶是昨晚行了夫妻之实,她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在他面前起床收拾。 “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人眼底旋即闪过一抹笑意,但见她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便也不逗她了,缓缓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提步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我让王姐给你煮了小米粥和醒酒汤,收拾好了就下来吃点再去上班,我去楼下等你。” 落下这么一句,纪辰希也随手从衣柜里面取了一件大衣外套,清俊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硕大的主卧里面。 确认他走了之后,秦安安的心情才慢慢平缓了下来。 她拢着被子往浴室里走,脑海里面却不断的在回想着,自己昨晚为什么会丝毫没有察觉的就被人下了药。 明明,吃饭途中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包间,那个张泉,应该是没有机会对她下药才是。 还是说,那药根本就不是张泉下的,而是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对她…… 可是有谁会如此恨她? 用这样下三滥的卑鄙手段来对付她? 不知不觉,人已是走到了浴室里面。 秦安安抬起目光看向浴室的玻璃镜子,恍然之间,却是忽然想起了先前在4s店和岳丽莎母女两闹得不愉快,还有秦素素的那句绝不会放过她…… 她搁在冰冷的琉璃台上的素手蓦然收紧,清眸之间也当下迸发出一股冷意。 最好不要让她找到证据,若真能证明是秦素素干的,那么,这个圈子,秦素素这辈子都别想混了! …… 简单的在浴室里面洗漱了一下。 秦安安回到卧室的梳妆台前,白皙的手执着眉笔描完了最后一笔,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机也接通了夏枚的电话。 “早,秦董,你还好吗?” 秦安安手机开了免提,刚一接通,夏枚那恭敬却溢满担忧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秦安安将手中眉笔搁下,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强势,吩咐道,“我没事,夏枚,立刻帮我调取凯悦酒店昨天下午到我出事之前的录像,我要一到办公室就能看到录像放在我的桌上。” “是的,秦董,我立马办!” 听出她口中的急切,夏枚大抵也猜到了些什么,应了一声,立马挂了电话去联系酒店的负责人。 秦安安同时也收了线,缓缓的梳妆凳上站起,但即便是那么小心和轻微的动作,依旧能让她感觉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的酸痛。 她皱了皱眉,再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男人的不懂怜香惜玉。 …… 彼时,正在楼下翻阅财经报纸的男人蓦地打了一声喷嚏。 “先生,是不是感冒了?” 一旁王姐见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立马担忧的出声问道。 纪辰希抬手抽了一张纸巾,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性感,“没事,折腾的。” 折腾你妹! 秦安安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便听到了这样一句暧昧不明的话。 她立马加重了自己脚下的步子,可心里却是暗暗腹诽:敢情,这男人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王姐听到这么个回答也是老脸一红,好在正巧听见楼梯处传来的重重的脚步声,立马转身看了过去,就瞧着秦安安白皙小脸之上隐约浮现着一丝娇嗔的怒意。 向来应该是听到了先生的话不好意思了。 “太太,早,粥和醒酒汤都给您热过了,您快过来用早餐吧。” 秦安安点了点头,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闻言亦是往她的方向看了去——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职业装,秀丽的长发尽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又利落,唯独是少了一些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小女人的柔弱姿态。 “谢谢王姐。” 秦安安应了一句,身子已是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而,男人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清瘦的身子上面,俊眉蹙了一蹙,淡漠的唇线似乎微有扯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低下头继续翻阅起了手中的财经杂志。 秦安安察觉到了男人细微的动作,倒是也乐的他没有开口,不然又说出什么暧昧不明的话,让她的脸在外人面前还怎么搁。 用过早餐,夫妻二人各自接过王姐递来的公文包和外套,一起出了门。 门口,黑色宾利已经停在了老地方,而陆俊也早已等在了车子的后座门前。 见到二人出来,便立刻上前一步打了一声招呼。 秦安安微笑着点了点头,见着时间已经不早,也不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往车库走了去。 见她离开,陆俊也立刻弯腰替男人拉开车门,然而男人却是一直看着白色特斯拉消失在视线之内,才缓缓往车子的后座里面坐了进去。 “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见到陆俊上车,纪辰希便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陆俊知道他问的哪件事情,立马抬手取过副驾驶座上的一大叠厚厚的纸张,转身朝纪辰希的面前递了过去—— “少爷,都查清楚了,您想要的资料都在里面。” 纪辰希抬手接过,却只是随手翻了几页,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便立马浮现起一道肃杀的冷意。 “将这些资料送到各大报社里去,记住,要一家不漏。” 说着,便将一大叠纸张都递了回去。 陆俊当下也点了点头将东西收了回来,同时发动车子,不一会儿就驶离了别墅。 …… 秦安安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她将手中的公文包搁下,眸光淡然一扫,一个u盘已经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咚咚咚’—— “进来。” 听见敲门声,秦安安自顾自的撤下身上大衣外套,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得到应允的夏枚迈步进来,低声道,“秦董,这是要签字的文件,还有您桌上的u盘,里面拷贝了酒店从下午起一直到晚上的录像。” 秦安安微微颔首,转身在大班椅上坐了下来,淡声道,“都搁着吧,我签了字会叫你,你先出去。” 话音落下,白皙素手已是翻阅起了桌上的文件。 夏枚见她平静的恍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心中不由一紧,踌躇半天,才试探性的开了口,“秦董,你让我去调酒店的监控录像,是不是也怀疑昨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听见夏枚颤颤巍巍的声音,专注在文件上的秦安安这才发现她还没有出去。 “也?” 没有听漏夏枚话里的每一个字,秦安安目光当下就沉了一沉,反问道。 夏枚点点头,“其实有一件事昨天就应该告诉您的,但看着慕小姐刚给您添了堵,所以……” “说重点。” 不太想在这种时候再去想起慕暖那只白眼狼,秦安安出口的话音不免冷了几分。 “是这样的,昨天下午给您去买衣服的时候,正巧撞见张总监和一个女的在咖啡厅相谈甚欢,而那个女的,正巧是秦董您的妹妹。” 夏枚这话一落,秦安安握住笔的素手蓦地一紧。 她的妹妹? 秦淮之的那个拖油瓶女儿? 秦素素? “我不能确定,您妹妹她和昨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但她和张总见面的时间,也的确是太巧了一些。” 夏枚又补充了一句,而这些话落入秦安安耳里之时,顿时就让她心里十之八九确定了昨晚的事情肯定和秦素素有关。 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上床。 一旦坐实她为了买到ip而和负责人上/床,那么,就算是纪辰希再怎么大度,也定不能接受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的女人继续做他老婆,接着,就一定会向她提出离婚。 而只要她一旦离婚,陆清留下的那份遗嘱里的附加条件也会立即生效,她手中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将即刻属于秦淮之所有。 一旦到了秦淮之的手上,不就等同到了她秦素素的手上? 好…… 算计的可真好。 想着,秦安安眸底亦是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将站在跟前的夏枚打发出去之后,立刻将u盘插到了电脑上面。 打开里面的录像,调至4倍速度播放,直到录像里的时间显示到下午五点左右,一个熟悉的身影才出现了录像里面。 不过,与其说是那道身影熟悉,不如说是那对浮夸到极致的钻石耳环让人感觉熟悉。 秦安安下意识的将4倍速给关掉,目光一瞬不瞬的瞧着录像中秦素素的动作。 可秦素素的动作实在是快,一直来回看了十几遍,才看清秦素素往服务员的口袋里面塞的是什么东西。 而那个服务员,正是昨天负责给她上菜的那个…… 秦安安看着眼前的镜头,眼底骤然凝聚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看来,那母女两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第42章 报复(1) 就这么想着,秦安安也关掉了电脑里的监控录像。 她抬起手,葱白的指尖正要落在电话分机的按键之上,办公室的外面却传来了频繁的敲门声。 “进来。” 秦安安收了动作,语气一如以往般云淡风轻。 外面的夏枚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同一时刻推开了门,她走进来的步子很急,脸上亦是挂着焦急的神色。 “秦董……您妹妹她,她上头条了!” 夏枚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而秦安安一听这话,脸上却是闪过了一道诧异的神色。 上头条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安安收回了看向夏枚的目光,打开网页,白皙素手灵活的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个字符。 果不其然,一搜秦素素的名字,成百上千条的负面信息就立马跳了出来。 而这些信息的发布时间,几乎都是在近半小时之内。 秦安安耐着性子看了几条,里面有秦素素为打压对手刻意买通狗仔制造丑闻的,也有为了不让某女星和她一起出席发布会而弄脏别人礼服的,诸如此类的爆料数不胜数。 而,最为让她震惊的一条,则是发生在去年的事情—— 某月某日,秦素素和抢了她女二号的女明星一同拍戏之时,女二号在吊威亚后升至高空,钢丝却突然断裂摔成重伤并且毁容,而后面查出来的证据,全部都指向了之后替代那位女明星出演女二号的秦素素…… 那个时候,她还在监狱里面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加上当时是秦淮之掌管乐影,想必为了保住秦素素的演艺生涯,动用了不少资金和心思替她掩盖掉这件事情。 不想,现在又统统被有心人爆料出来,如此一来,秦素素在娱乐圈这回,估计是玩到头了。 许久之后,秦安安才默然将网页给关了。 她仰身朝椅背上靠了下去,心里却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谁会比她更痛恨那个拖油瓶,才会做出这种,一看就是要将秦素素的演艺生涯给毁了的爆料。 “秦董,我们要不要出面解决一下?如果这样发酵下去,不但您妹妹的演艺生涯完了,连带着我们公司……” 夏枚见她没有再看那些丑闻,便立刻出声问道。 这话一落,饶是让秦安安的眼底闪烁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神色。 她红唇翕动,吐出来的字却是丁点感情都不曾有,“于私,她不是我的妹妹,而我也和爆料这些黑材料的人一样,目的就是想要她在娱乐圈里玩不下去,于公,她的这个行为早已损害了公司利益,若是还以公司名义为她出面解决,那么,公司岂不是要扣上个不分黑白的帽子?” 其实秦安安根本就是乐得这件事情发酵的越来越严重。 这些负面新闻的确会让公司蒙受不少损失,掏出不少的违约金,董事局的那些老头子那边也会交代不过去。 但,钱可以再有赚的办法,可让秦素素跌入谷底无法翻身的机会,她知道,或许只有那么一次。 听见她这么说,站在她对面的夏枚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她却是将夏枚打发了出去,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上一会儿。 …… 一直到了午后。 秦安安再度点开那些新闻之时,如意料之中的愈演愈烈,而打开秦素素的官方微博之后,更是发现秦素素早已机智的关闭了评论权限,最后一条评论的时间,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秦安安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估摸着现在过去应该差不多了,便起身拿过公文包和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秦董,你要出去吗?” 听见门开的声音,正在外面也关注着事情动向的夏枚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秦安安轻轻点头,“一会不进公司了,急事给我电话,其他事情就等我明天进公司了再说。” “好的,秦董慢走。” 听见夏枚的话,秦安安才重新迈开步子,可没走几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吩咐么,秦董?” 夏枚见她停下立马问道。 “没事,明早你晚点进公司吧,早上去医院做个检查,女人的腹部挨上这么重一脚可大可小,一切费用,公司报销。” 刚才看录像的时候没有漏看夏枚为了截住张泉而挨了那么一脚,虽是没有成功,但着实看得出夏枚的为人是衷心的。 也怪不得,当年母亲会一直在她面前举荐夏枚,叮咛她若是有朝一日接管乐影,公司里谁都信不过,唯独夏枚是能相信的。 落下这么一句话来,秦安安也已是头也不回的迈步进了电梯。 夏枚委实没有想到秦安安会如此体恤下属,微微一笑,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 情况远远比秦安安想象中的更为糟糕。 在黑料爆出来没有多久,秦家门口就聚集了十几家的报章杂志的记者,无一不是想等秦素素出来看她怎么去解释被爆出的这些事情。 而秦家的客厅里面,作为秦素素母亲兼经纪人的岳丽莎神色慌张无比,此刻正在紧张的给电话里的人解释道—— “肖总,您听我说,这些爆料都是有人刻意墨黑我们素素,您要相信我,我……肖总!您别挂电话啊!肖总!”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打来要毁约并且挂断她电话的合约商了。 岳丽莎此刻脸上是一阵的挫败与不安,她侧眸看了看沙发上神情恍惚的秦素素,又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脸色极其阴沉的秦淮之,整个人都变得愈发的焦躁和不安。 又是一连几通被挂断的电话,岳丽莎也不再对打来的电话抱有任何的希望,干脆将手机关了机。 “到底是谁爆料出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要害死我们素素,要是让我知道,我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岳丽莎终于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狠狠的往墙上摔了过去。 手机应声落地,顷刻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生气有什么用?还不快想想怎么解决?” 一旁沉默了一天的秦淮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锐利的眸光扫了一眼岳丽莎,然后才缓缓看向了精神恍惚的秦素素,“素素,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在秦淮之的印象里面,秦素素一直都是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模样,以至于去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都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不少的资金将事情给强压下去,原因就是因为他不相信秦素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个女儿已是因为不知廉耻而坐了牢,他不信他宠爱有加的二女儿,心肠会如此狠毒,让他失望。 况且,她的母亲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所以他爱屋及乌,对秦素素就更加的偏爱。 秦素素着实被秦淮之那般仿佛要看穿她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但缓过神来,立马就换上了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话还没出口来,眼泪倒是先一步落了下来。 “爸……你要相信我,这些东西都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故意要整我,一定是!” 精致的妆容以为泪水而糊了一脸,此刻的秦素素看上去很是憔悴,也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 然而秦淮之就是吃了这一套,看着秦素素哭得像的泪人,那颗心立马就软了下来。 他伸手将女儿搂在怀里,低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爸爸相信你……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的罪过谁,又有谁会想你身败名裂?” 秦素素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就没有答他话的空隙。 “秦淮之,你觉得还能有谁要整我们的女儿?” 岳丽莎瞥了一眼哭成泪人的秦素素,心里也是一疼,直接把气给撒在了秦淮之的头上,“八成就是你前妻生的那块好料!之前就不干不净的,去到监狱里面更加是越学越坏!” “还不至于的,安安她……” “怎么?你还想替她狡辩了不是?” 岳丽莎见着秦淮之意图解释的样子就更加来气,连带着语调都禁不住拔高了好几分,“难道你忘了她刚出狱的时候的样子多狠吗?那一巴掌打的我们女儿都吐血了!连手都能动的人,难道还做不出这档子毁人名誉的事情来!?” 岳丽莎越说越夸张,那精致的老脸更是气的快要扭曲。 这下不得了,秦淮之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气成这样当下就按耐不住了,布满沟壑的老手往腿上一拍,“行,行!我明天就找她问问清楚,要真是她干的,我一定饶不了她!” 这话一落,倒是让岳丽莎母女二人吃了颗定心丸,脸色也看上去缓和了些许。 知道有秦淮之出面解决,怎么着,秦安安也得给个几分薄面,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 而,同一时刻。 某栋集团大厦的某间神秘办公室内。 爆出这些黑料的始作俑者正惬意的靠在大班椅上,深沉的眸子紧紧盯着电脑里某台直播的秦家门口的状况,唇边若有似无的勾着一道冷笑,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助理看到他这样的神色,也禁不住的就打了个冷颤。 第43章 报复(2) 秦家门外被堵的水泄不通,正是男人想要的效果。 “整个南城的报社杂志一家不漏?” 沉默许久,纪辰希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少爷,按照你的吩咐,整个南城,大大小小一共八十七家报社、杂志社都收到了匿名邮件,用的是不同的邮箱和ip地址,保证查不到半点,是从我们公司的信息部发出去的。” 陆俊如实报道。 虽不知自家少爷为何这么狠绝斩断了秦素素的所有退路,但估摸着也能猜到一些,怕是那秦素素踩着少夫人的尾巴了。 毕竟,少夫人对于少爷而言就是心口的一抹朱砂痣,心头的一道白月光,谁若是犯了少夫人,他定然会百倍千倍的讨要回来的。 纪辰希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电脑屏幕里的那抹纤瘦身影却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少爷,少夫人她怎么去秦家了?” 注意到男人的细微变化,陆俊看了眼屏幕,亦是惊讶的开口问道。 眼下这个时候,秦安安作为秦素素所属公司的乐影文化传媒的董事长,她一旦出现,必然会遭到媒体们的围攻,以她的聪明,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除非…… 她想把事情事情闹大,顺水推舟,直接就坐实了公司不会为了秦素素出面的名头。 纪辰希没有说话,深沉睿智的眼眸始终定格在女人玲珑标致的身影之上,片刻之后,淡漠的唇线却是轻轻一扬,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笑容来—— 这小女人果然有点小聪明,懂得在这个时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 一切都应了秦安安所期望的。 她一下车,原本尽数等候在秦家门口的记者们便尽数拥了过来,一开口,无一问的不是关于秦素素被爆料的那些丑闻—— “秦董,请问您对刚刚接管公司,旗下就有艺人闹出丑闻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秦董,据说这次丑闻的女主角正是您的妹妹,对此你有什么想澄清的吗?” “秦董,请问您觉得这些爆料真实可靠吗?” “乐影文化传媒会不会就这件事情出面,给大众一个交代?” “……” 质问的话音不断的从周遭传来。 秦安安的脸色依旧是平静如昔,仿佛秦素素的事情对她,对公司而言,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直没有开口,娇小的身子从记者们之间的缝隙穿过,直到她的步子在别墅门前收住,才一身淡然的转过身去,面对记者,而她清冷沙哑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缓缓落了下来—— “各位记者朋友,我作为乐影的董事长在这件事情上面责无旁贷,但要,让我们乐影去为一个劣迹斑斑的艺人洗白是绝不可能的,而我也相信,没做过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泼脏水都是泼不上的,既然今天乐影旗下有艺人爆出这种事情,我代表乐影为培养了这种艺人向大众道歉,对不起。” 说完,还给记者们深深鞠上了一躬。 这算是怎么节奏!? 听到这一席话,堵在门口的记者们当下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不是诧异到了极点的神色。 据说,那个秦素素还是秦安安的妹妹,作为姐姐的她,就这么一席话把妹妹推进了谷底之中? 她究竟有没有想过,她的这番话,根本就是要终结了秦素素的演艺生涯? 纪辰希听到她这一番听似愧疚的话,看到她看似真诚的鞠躬,忍不住蓦地一下轻笑出声音来—— 这小女人倒还是挺能演的。 一方面坐实了不为秦素素澄清的名头,另一方面还给公司挽回了些许的形象。 倒看不出,她有点经商头脑。 “秦董,你这话的意思是承认了秦素素的行为都是真的吗?” “秦董,据说她是你的妹妹,你就那么狠心的看着她的演艺生涯就此结束吗?” “……” 记者们再次发起一连串的攻击。 而直起腰身的秦安安已然失去了应对他们的兴致,更是对妹妹那两个字厌恶到了极点。 她说这些,就是想让岳丽莎母女两个知道,别想顶着秦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去招摇撞骗,她秦安安不会承认那野种的身份,只要一有机会,她更不介意把秦素素搞得永无翻身机会。 不再理睬身后的那些媒体记者。 秦安安转过身去,从手袋里面掏出了别墅的钥匙,一打开,落入眼帘的就是三人怒目而视的模样—— 客厅里面,秦素素正依偎在秦淮之的怀里抽泣,适才平缓下来的情绪,因为秦安安在门口的一番话顿时又崩溃无比。 “不孝女!你刚才在门口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叫做为乐影有这种劣迹斑斑的艺人向大众道歉?你难道看不出你妹妹她是被人刻意诬陷的吗!?” 秦淮之此刻气的脸上的横肉都在颤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安安竟然能在记者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来! 那些话不但是没给秦素素留下面子,更是没把他这个父亲给放在眼里! “哦?是么?被人诬陷能够拍到这样清晰的照片?被人诬陷能让人把你什么时候做过什么坏事都写得一清二楚?你们到底是把我当成傻子,还是把大众当成了傻子?” 秦安安不答反问,清淡的眸低隐隐聚集着冷然的笑意。 “你瞎说什么东西!我看这些东西就是你故意栽赃给我们素素的,然后你再来记者面前演上这么一出,正好可以顺了你的意,把我们素素的演艺生涯都给毁了!” 一旁的岳丽莎按耐不住,指着秦安安的鼻子呵斥道。 “岳女士,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看到她这般猖狂,秦安安的声音当下就冷了好几分温度,“我陷害栽赃?我若是有这个本事,我早就在出狱的第一天就做了!如今碰上这样的事情,怪只怪她做的坏事太多,就连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说着,秦安安亦是驱步往客厅走了过去,不稍片刻,人已是站在秦素素的眼前。 她眼帘淡淡垂下,看向秦素素时,眼中的睥睨之色很是明显,厉声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头条上的那些事情,我是来警告你,不要妄想再用那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你以为毁了我的清白,你就能成功拿到那百分之二十的乐影股份了么?秦素素,我告诉你,你简直痴心妄想!” 她这一席话音落下,客厅里面的三个人皆是为之一震。 靠在秦淮之怀中的秦素素身体微不可见的一颤,那哭红了的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神色,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哽咽说道,“姐……你……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 早已料到她会矢口否认。 秦安安倒也不气,只是那清淡如风的眼里几不可查的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眼神扫过桌上壶口还冒着热气的花茶茶壶。 她稍稍俯身,空出一只手来按住秦素素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茶壶慢慢地将微烫的茶水倒入一旁的空杯之中,眼神里的阴冷亦是渐渐的被嘲讽所替代。 她语气依旧平静,不紧不慢的继续道,“全公司都知道,我接管公司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要买《倾世佳人》的ip,所以,你趁着这个机会,勾结xx网站的张总监,帮他安排好在我菜里的下药,我想,你不只是要毁我清白逼得纪辰希他和我离婚,你的目的,还有想要张泉向我施压,给你这部剧的女一号,你说是么?” 秦安安原本还并未想的那么具体明细。 原以为秦素素只为毁了她的清白,逼得她离婚吐出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和乐影董事长职位,而后细细一想,购下那部ip的合约里面清楚列明,xx网站和该书作者有权力就角色的选定提出意见和异议。 如此一来,就更加解释的通,秦素素为什么要铤而走险走这一步棋子。 “想要一箭双雕,你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 眼角的余光瞥见茶杯已经倒满,未等秦素素反应过来,秦安安已是抬手将微烫的茶水从她的头顶浇了下去—— “啊!!!” “不孝女,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 秦素素的尖叫声和秦淮之的责骂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落下。 秦素素捂着一张被烫的发红的脸颊不知所措,豆大的泪珠不断地从她发红的眼眶之中滚落,嘴上却还不忘辩解道,“姐!我没有!我没有!爸……姐姐她冤枉我……我没做过害姐姐的事情……” “你没有?要不要我拿录像……” “秦安安你给我闭嘴!” 不等秦安安说完,秦淮之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很是冷漠凌厉,然后,他低下头看向秦素素那张被烫红的小脸,眼底疼惜之意明显,声音也变得充满父爱,低低的道,“女儿,别怕,没事的……爸爸相信你,爸爸相信你。” 安抚了那么一句,便甩了岳丽莎一个眼神,示意她带着女儿先上楼去。 站在一旁的秦安安就这么沉默而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眼底依旧如往常那般波澜不惊,可胸腔里,却还是止不住因为秦淮之的话充斥起了一道沉闷的窒息感。 第44章 报复(3) 爸爸相信你…… 这五个字,对秦安安来说是多么的疼痛而讽刺? 在这一刻,当年入狱之时,秦淮之说过的话又是如此清晰的回荡在了耳边—— “安安,你为什么那么不知廉耻,为了钱,竟然能够出卖自己的身体?” “顾家家大业大,顾渊又那么爱你,你要是想要这五千万,婚后还怕顾渊他不给你吗?” “安安,你实在太让爸爸失望!” “相信你?怎么相信你?” “整个南城都知道我们秦家出了个荡/妇!你让我和你母亲的面子以后还往哪里搁!?” “……” 一声声严厉的斥责清晰的回荡在秦安安的脑海里面。 然后,胸口的窒息感变得愈发明显,她脸色一阵苍白,看向秦淮之的目光里面,亦是透露出苍凉与绝望的气息。 秦淮之看着她眼神的变化心头一颤,但也只是片刻,反应过来的他,扬起手来作势就要往秦安安的脸上甩下一个巴掌—— 意料之外,巴掌声并未在客厅里面响起,秦安安在他扬起手来的一瞬间回过神来,身子一偏,白皙的素手也在同一时刻抓住了他苍老却有力的大手—— “不孝女!你还敢和你的父亲动手!” 像是没想到秦安安会抬手抵抗。 秦淮之老脸一阵抽搐,布满沟壑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上次让你打了一巴掌是我大意,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做我父亲?有资格对我动手吗?” 眼底的苍凉与绝望已尽数散去,此刻,秦安安看向这个所谓的父亲的眼神尽显陌生和鄙夷,冷声质问道,“那野种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选择相信,而我呢?我当时说了多少遍我是冤枉,你又有没有说过一句相信我的话来!?” “你……你放肆!” 秦淮之被她怼的满脸通红,只感觉胸腔里面一口气没送上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倒到了沙发上面。 “当年的事情是你自己犯/贱怪得了谁?媒体们都拍到你几乎一丝不挂的睡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地上还有一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你还敢说自己是冤枉的?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是不是!?” “我没有为了钱和别的男人上床!” 那一席丑陋不堪的撞入秦安安的耳膜里面,气的她当下就面色苍白,纤瘦的身子亦是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明明秦淮之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人了,可他对她的信任却不如一个刚刚闪婚的老公,不如一个在监狱里认识不到两年的狱友。 多么讽刺!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之气的咳了两声,明白眼下也不是和她纠结当年的事情的时候,话锋猛地一转,厉声道,“刚才你在媒体面前说过的话不算数,素素是被人诬陷的,我不能让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把她给毁了,不管怎么样,公司都必须出面为素素解决这件事情!你作为她的姐姐,不能就这么看着妹妹在娱乐圈玩完了!” “我记得我说过,我的母亲她只生了我秦安安一个女儿,那个野种不配做我妹妹!” 秦淮之那强势的态度让秦安安很是恼火。 她秀眉顷刻间蹙成了一团,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冷冽而刺骨,“别说我不会以公司名义替她出面,如果有机会落井下石,我也不介意去参上一脚!” 秦安安一边说着,淡漠的身子也已悄然转了过去,“明早,我会就这件事情召开临时董事会建议将秦素素雪藏以保公司形象,我相信,徐叔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你说呢?”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不会让你得逞!” 清淡如风的声音在硕大的客厅里面落下,尾音落下的同时,秦安安纤瘦的背影也已是消失在了秦淮之的视线里面,只是将门带上之时,还能清晰听见身后秦淮之的咒骂声,还有玻璃杯撞碎在门上的碎裂声。 …… 门外的记者们因为秦安安先前的话已经撤的差不多了。 她快步走到自己车旁。 上了车,点火,垂眸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便直接驱车往君庭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大门,眸光不经意的一撇,正好瞧见纪辰希上班常坐的那辆黑色宾利从相反的方向开了出去。 她一怔,心想他今天怎么也回的那么早? …… 约莫两分钟后。 白色特斯拉也缓缓的驶入了别墅车库。 秦安安下了车便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一打开门,男人洁白修长的身影也赫然落入了眼帘—— 许是也刚刚到家的关系,纪辰希的身上还没换下早上出门时穿着的白色西装,就这么一身淡然的靠在沙发上面,眼眸微阖,远远看去,都能察觉到他身上透露出的那股清冷之意。 “今天怎么回的那么早?” 秦安安在玄关处换过鞋子,便开口问道。 闻言,正闭目养神的男人这才睁开眼睛,淡漠的视线朝她看了过去,隐约还能瞧见她脸上淡淡的愉悦之色。 “夫人,看来爆出的那些黑料让你解气不少。” 纪辰希没有答她,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落下这样一句话来。 听到这话,正迈步走向客厅的秦安安步子顿了一顿,反应倒是也快,问道,“你都知道了?” “今天所有的版面头条,微博热搜都被你们乐影和秦素素给占了,我就算不想知道也难。” 纪辰希低声应了一句,同时也挪了挪身子,在身边给她空出了一个位置。 秦安安也不矫情的挨着他身边坐了下来,清淡的声音之中却是透露出些许疑惑的情绪来,“也是,不过虽然不知道是谁把秦素素那些龌龊不堪的事迹都给爆料了出来,但的确是挺解气的,如果能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好好谢他。” 安安姑娘这话不假。 如果没有这个人的爆料,单凭她自己的本事,还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查到秦素素那么多的黑材料,也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顺势在媒体面前将秦素素给打压到谷底里面。 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爆料的人和秦素素结了什么深仇大恨,要爆的如此事无巨细,就连秦素素刚出道不久干的坏事也一同罗列了出来。 “哦?是么?那如果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你的面前,夫人打算怎么的好好答谢?” 听见她那么说,男人的唇边顿时勾过一道匪夷所思的笑容,一边问着,一边也伸手环上了她瘦弱的肩头,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几分。 闻言,被他拥在怀中的秦安安当下就愣了一愣。 她下意识的抬头,撞入他那深邃却隐隐含着笑意的眼底,好似立马就明白了些什么,诧异问道,“纪辰希,难不成这些事情都是你给抖出来的?” 男人眉尾轻佻,并未回答,而这样的动作落入秦安安的眼中,倒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只是,为什么? “纪夫人,你老公我不傻,张泉他不过是xx网站的一个总监而已,他还不够胆子一个人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虑,男人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你都知道了?” 像是没有料到纪辰希的反应是如此之快,仅仅凭着她被人下了春药,就能一路摸索出张泉的背后还有一个秦素素在作怪? 这男人脑袋的转速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所以,夫人想好怎么报答为夫了么?” 男人不答反问,话音落下之时,俊朗的脸庞已是缓缓的朝姑娘秀丽的小脸压了下去,而他素来沉静的眼眸之中此刻却是泛起了潋滟流光。 秦安安对上他这样的目光之时下意识的恍惚了一下,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柔弱无骨的素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身子亦是往后仰了一仰,“纪辰希,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夫人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么?嗯?” 男人说罢空出一只手来紧紧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小手,眼底的流光却是潋滟的愈发好看,隐隐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气息。 秦安安陷在他这样的眼神里面一时间竟无法抽离,随着他越靠越近,她依稀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也随着他的靠近跳的愈发的快。 “不是说要感谢我么?现在……就给你一个感谢的机会……” 他低沉诱人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划过。 落下这么一句话时,他微凉的薄唇亦是已经精准的攫住了她淡漠的唇线…… 专属于男人的气息顿时将秦安安给包围了彻底。 就这般被他抱着,亲着,她被他包围在掌心的素手手心不一会儿就沁出了些许的薄汗,而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攥着男人的衬衫衣角,直到将男人那昂贵的衬衫攥的皱到不行也浑然不知…… 许久,久到纪辰希察觉到再吻下去会出事之时才放开了她。 他低眉敛眼,淡淡的带着些许的调侃的声音也随之落了下来,“夫人,和我接吻就让你这么紧张么?” 被蓦地放开的秦安安星眸里依稀染着一丝迷离,迎着他潋滟着调侃笑意的眼神,被吻得发烫的唇微微动了一动,想说些什么,然而,片刻之后,终于是默默的偏过头去,不去看他。 第45章 崩溃(1) 洁白韶秀的小脸分明浮上了些许不正常的绯红。 秦安安也不明白为何与他接吻会如此紧张,甚至是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会不自觉的加快起来…… “先生,太太,可以吃饭了。” 最后,还是王姐的声音打破了夫妻二人之间沉默却暧昧的气氛。 秦安安几乎是在王姐说完的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一旁的男人见到她这般动作,禁不住低低一笑,随后才缓缓起身跟了过去。 …… 饭后,纪辰希接到一通陆俊打来的电话便直接去了二楼书房,而秦安安则是去到卧室卸妆洗澡,洗过澡后,才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到书房里面,窝在了书房的沙发上面。 这段时间的相处似乎早已让夫妻二人习惯了晚上一起在书房加班的模式,就这般沉默着各自忙碌,却是一点也不见有尴尬的样子。 将上班时间来不及回复的邮件都回复完毕,秦安安垂眸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接近十点钟了。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只见他洁白修长的指尖依旧利落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丝毫没有要结束工作的意味。 秦安安默默地关了自己公司的邮箱。 她原本也没想出声打扰,但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目光一抬,便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轻声说道,“据说城北江边的那块地皮已经定好要在下周四举行招标会,顾氏那边动作不小,而且似乎慕暖为了讨好顾渊,也利用了家族在这一块的关系……” “嗯,所以呢?” 见她忽然收了声音,正做着数据分析的男人却是头也没抬,淡淡问了一句。 秦安安这才深深吸了口气,低低道,“所以如果到时候没有中标也不必太可惜了……顾家和慕家单独的势力已经挺强大了,如今他们联手,摆明了这块肥肉是一定要吃到嘴里的。” “夫人,你对自己老公就这么没信心的吗?” 听她把话说完,纪辰希才缓缓抬起了头,漆黑深邃的眼底也霎时闪过一道明灭不定的幽光。 秦安安捕捉到他眼底那抹幽光之时亦是一怔,然后才说道,“不是对你没有信心,只是对手太过强大,希望你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嘴上虽是那么说着,但其实秦安安心里对纪辰希能中标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的,奈何这男人每每谈起那块地时,也是一副势在必得模样,看的她也实在不好意思直接给他迎头一盆冷水。 但善意的提醒,总归还是有需要的。 “若不是对手足够强大,这块地我还着实没有想要的念头,难道夫人你就不想看看,我怎么把这块肥肉从南城第一首富的嘴里给抢走么?” 男人说着唇边也勾过一道浅淡的弧度,似乎是自信满满,浑然不将顾家和慕家两大巨头放在眼里。 你说抢就能抢吗? 安安姑娘听到这话之时白眼一翻,忍不住就在心里默默腹诽了那么一句。 然而,她也委实对纪辰希的蜜汁自信佩服到了不行,懒得同他说了,抱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就站了起来。 “行,我也只是提醒你一声,有自信是好事,你慢点忙,我先回房睡了。” 想到明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秦安安也懒得和他在书房耗着了,落下这么一句话后,人也已是走出了书房。 纪辰希留意到她脸色的表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便也只是无奈的低低一笑,继续起了复杂的数据分析。 …… 翌日早上。 夫妻二人用过早餐后便一起出门。 陆俊一如往常早已等候在了车旁,见到二人出来,立马就迎了上来,“少爷,少夫人早。” “早,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秦安安礼貌的回了一句,说完,正想往车库走,垂落在身侧的手腕却是忽然被身旁的男人给轻轻攥住。 “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回头问道。 然而,纪辰希却是没有答她,墨色的琉璃眸子淡淡朝陆俊看了一眼,问道,“东西呢?” “在这里,少爷,都办好了,您放心。” 闻言,陆俊当下就把手里的文件朝纪辰希的面前递了过去。 男人向来信得过陆俊的办事能力,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连看都没看一眼的就直接塞到了秦安安的手里,沉声道,“夫人,不管怎么说,乐影昨天到底因为秦素素的丑闻而跌了不少股价,这份东西你收好,如果今天的董事会那些股东刁难你,这份文件会对你很有用,同时也能挽回乐影下跌的股价和形象。” 听着,秦安安也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被强行塞到自己手里的文件,刚想问些什么,男人已是松了攥住她手腕的大手,而他清俊的身子也已悄然坐进了宾利的后座。 “少夫人,我和少爷就先走了,再见。” 见到纪辰希径自上了车子,陆俊也一刻不敢怠慢,说完便快步朝驾驶座的方向走了去。 秦安安怔愣的站在原地,直到黑色宾利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面,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文件。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想着,便也试立刻抬手翻开,可当她看见合约标题之时,那清淡如风的星眸之中顿时凝聚起一道匪夷所思的神色。 这男人…… 是怎么拿到这份合同的? 饶是也没站在原地多想,察觉到时间已是不早的秦安安立马收好文件,心里却是不禁轻松了不少,就连走向停车库的步子看上去也显得轻盈了一些。 …… 秦安安来到公司,看到助理夏枚竟是准点出现在了工作岗位。 “不是叫你去检查一下么?” 秦安安看她一眼,问话的同时却并没有停下往办公室里走的步子。 闻言,正低头忙碌的夏枚愣了一愣,感觉到秦安安走过了自己的身边,便立马拿起桌上的文件跟了进去,“已经检查过了,秦董。” “没事吧?” 秦安安问了一句,抬手撤下了大衣外套随意往旁边的衣架挂了去。 然后,她转身,将公文包搁在办公桌上的同时,也顺势弯腰打开了桌子上的一体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磨蹭。 “没事,想想秦董关心。” 见秦安安在椅子上面坐下,夏枚一边说着,一边也将文件递到了她的跟前,“这是昨天遗留下没来得及给您签字的文件,还有,昨天您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 听到那两个字,秦安安顿时皱了皱眉将夏枚的话给打断了。 像是明显察觉到了秦安安的不满,夏枚也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改了口,“昨天秦素素的事情造成的风波不小,乐影股价下跌,今天一早股东们都已经聚集在会议室了,就等您到公司一起商议怎么解决秦素素的事了。” 一连串的话音落下,秦安安翻阅文件的动作也顿了一顿。 这几个老头子的动作倒是比她想象的更快,还没等她通知召开临时董事会议,就已经都找上门了。 “那先走吧,我想他们应该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干脆将手里的文件给合上了,秦安安落下这样一句话来,也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上纪辰希交给她的文件,一身淡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安安的平静出乎了夏枚的意料,只以为她还没意识事态有多严重,便立刻快步跟上去提醒道,“秦董,我想股东们不仅仅是想问秦素素的事情怎么解决,更重要的是乐影的股价,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消息来冲击这次的负面形象,我想那些股东……” “纪辰希替我拿下了《倾世佳人》的影视改编权,你觉得……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的消息?” 听得懂夏枚的话里意思,可秦安安的脸色依旧淡然如昔,轻飘飘的扔下这样一句话来。 虽然不知道纪辰希是怎么替她拿到这份合约的,但眼下这个时候,她是真的需要用这份合约来堵住股东和大众的悠悠众口,去挽回乐影似乎还在持续下滑的股价。 然而,夏枚听到这句话时不禁愣了一愣。 《倾世佳人》的影视改编权? 明明…… 那天秦董的丈夫一脚把张泉给踩废了,又怎么可能从张泉手里拿到这份合约呢? 这秦董的老公…… 似乎也太神了点吧…… “夏枚,去把合约复印几份,复印完了直接到会议室找我。” 见到夏枚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二字,秦安安也没打算多做解释,扔下这么一句话的同时也将手里的文件塞到了夏枚的怀里,径自朝电梯口的方向走了去。 …… 秦安安来到会议室时,那几个老骨头早已等到不耐烦了,唯独坐在最靠近主位的秦淮之,平静的有些不太寻常。 “安安,你终于来了!乐影昨天的股价一跌再跌,你要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这董事长的位子我看也别坐了!” 秦安安刚一走进,步子都还没走到主位之时,小股东里占据股份最多的徐敢华率先开口说道。 第46章 崩溃(2) 秦安安脚步一顿,那清冷的眸色当下就扫了过去,冷声质问道,“徐叔,我这才刚来,你都没听我解释怎么挽回乐影的形象和股价就这么不客气的来上一句,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还是?你们私下又和秦先生说好了什么?” 这话一落,徐敢华的脸色也当下一阵僵硬。 怎么就没看出,这个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女孩,现在竟是能把事情都看的那么透彻? 不想,秦淮之听到秦安安这话之时老脸也是一僵,嘴上却还是很不客气的说道,“安安,你徐叔说的有什么错?乐影在你手上才半个多月,股价就跌成了这样,你……” “秦先生似乎是忘记了,乐影的股价到底是因为什么下跌?难道不是因为您那拖油瓶女儿坏事的做得太多被人爆料出来而导致的吗?” 没等秦淮之把话说完,秦安安那充斥着嘲讽的声音便先一步的落了下来。 “我说了,那是素素被人陷害的!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秦淮之立马焦急辩解,话音落下的同时也给一旁的徐敢华使了个眼色。 徐敢华这才缓和过来,点了点头,应和道,“是啊,淮之的二女儿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卑鄙的人,安安,你年纪还小,娱乐圈里的明争暗斗你还不太清楚,所以……” “徐叔,我看在您是乐影的老臣子,你的这些话我全当没有听过。”秦安安听着徐敢华的附和当下就皱了皱眉,开口将他的话打断,“秦素素的这些黑料造成乐影股价下跌,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建议是直接将秦素素雪藏,至于乐影的股价,我相信,当我手里的这份合约公开之后,自然而然会回到比以往更高的高度。” 她一边说着,正巧将合约复印好的夏枚也适时走了进来,她偏过头微微使了一个眼色,夏枚便立马会意的将复印件给在座的股东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几位股东被她这般自信的样子弄的也是一愣,顺势接过夏枚递来的文件,眼神一落,立马就改变了先前对待秦安安时那咄咄逼人的态度。 “安安,倒是看不出你这么厉害,这《倾世佳人》的影视改编权,这几个月来整个南城的传媒影视还有明星工作室都抢疯了,没想到你这才接管半个多月就拿到了合约,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股东徐敢华的话锋当下就是一转,如此世故与虚伪的模样,倒是也让秦安安涨了见识。 另外的几位小股东看到这份合约当下也乐不可支,哪里还会附和着秦淮之重新把秦素素给扶起来,当然是一边倒的站在了秦安安的那边。 毕竟,谁有能力为公司赚钱,这就能在公司里面说了算。 见状,秦安安淡漠的唇角亦是勾过了一道冷笑,她的眼神一直未从秦淮之的脸上移开,看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拿到这改编权又怎么样?素素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怎么说素素她都是我们乐影的艺人,这些年她为我们公司也赚钱不少了,你不能说把她雪藏就把她雪藏!” 秦淮之当下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狠狠的将合约的复印件往桌子上面一摔,口气很是强势的看向秦安安说道。 “为什么不能?秦素素她的确为公司赚过钱,但是这次捅出的篓子不但造成公司股价下跌,更是让公司要面对巨额的违约金,如此,还有什么理由能不雪藏她?” 娱乐圈的游戏规则向来都是如此残忍的。 能为公司赚钱的就不断投入资金和资源为其造势,而拖了公司的后腿,亦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就活该被公司以雪藏的手段处理。 很不幸的,秦素素两样皆占。 “是啊,淮之你也别纠结了,你二女儿她也不是非得走这条路不可的。” “有你这个爹不说大富大贵吧,生活质量还是可以保持的,你回去给你二女儿说说,这圈子啊让她也就别混了,啊?” “……” 几个股东变了脸,换了立场,秦淮之看着他们虚伪的样子,顿时感觉心口一阵沉闷和窒息。 只听见‘砰’的一声—— 秦淮之蓦地猛拍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可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来,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地上栽倒了下去—— “淮之!” “秦先生!” 秦淮之的这一倒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几位老股东立马迎了上去,站在秦安安身旁的夏枚亦是一刻不敢怠慢的冲到了秦淮之的身旁蹲下。 唯独坐在主位上面的秦安安脸色骤变,那一声焦急的‘父亲’哽咽在喉咙口怎么都叫不出来,只好怔怔的看着一圈人围着倒在地上的秦淮之…… “淮之他有高血压,会不会气的脑溢血了!” “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快点!” “……” 慌乱和担忧的声音在硕大的会议室内此起彼伏,夏枚见着情况不好,也立刻不敢怠慢的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120的急救电话。 …… t大医院。 南城最有名也最昂贵的私立医院。 秦安安在助理夏枚的陪同下等在急救室的外面,她脸色苍白如纸,就连那搁在腿上的两只素手,十指都不自觉的紧紧绞在了一起。 她万万没有想到,秦淮之会因为这件事情气的突发脑溢血晕倒,她的本意,不过是想借助这次的机会打压秦素素而已,并不是想要…… 想着,她也蓦然低下头去,心脏处的跳动十分激烈,不得不承认,她终究还有些担心正在急救室抢救的秦淮之。 …… “贱/人!你是不是要害死自己的父亲才甘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尖锐的女声顿时响彻在空旷的走廊里面。 还不等秦安安反应过来,身旁的夏枚已经被来人一把拉起推开,而同时的,她自己也被人猛地从座位上面拉起—— ‘啪’的一声!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秦安安苍白着脸怔怔的抬起头来,发现夏枚已不知什么时候快步重新挡到了自己的面前,而那重重的一巴掌,打的夏枚的脸当下就高高肿起。 “秦夫人,秦先生的晕倒和秦董没有关系,秦董她……”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秦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给我滚开!” 眼见着那一巴掌没有落在秦安安的脸上,岳丽莎当即呵斥一句,抬手就要将夏枚给推开。 回过神来的秦安安眸底也当下闪过一抹冷意。 她悄然攥住了夏枚的手腕将她护到了身后,纤瘦的身子挡在夏枚跟前,丝毫没有惧色的迎上了岳丽莎投来的那仿佛想要杀了她一般的视线—— “夏枚她是外人,难道你们两个就不是外人了?” 秦安安收起了先前守在急救室外的仓皇和无助的情绪,此刻迎向岳丽莎的眼眸里云淡风轻,仿佛秦淮之脑溢血晕倒过去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岳丽莎被问的闷了一闷,倒是一旁的秦素素此刻反应的快,大步一迈,直接走到了岳丽莎的身边,斥责道,“秦安安,你就那么冷血吗?爸爸他昨天就被你气的血压直飙一百七,今早吃了四五粒降压药才去了公司,你现在倒好,直接把爸爸给气进了医院,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秦安安!” 此刻秦素素也已不是在秦淮之那般柔柔弱弱的模样,那瞪着秦安安的眼神仿佛是要将秦安安瞪出一个洞来。 站在一旁的夏枚见她这样也是一惊。 之前秦淮之掌管乐影的事情这秦素素没少来公司,那对着秦淮之是撒娇发嗲的模样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听见秦素素指责的话,秦安安清淡如风的眼底当下就闪过一道阴郁。 她缓缓上前一步,还不等她开口,那阴冷的视线已是将秦素素吓得咽了口口水,但她却冷厉无情的话并没有因为秦素素的惧意而收回,反倒是咬字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落了下来—— “你别以为你现在姓秦就真的是我们秦家的人,我告诉你,你不配!要不是你妈不知廉耻的在我母亲丧期勾引我父亲,你觉得就你这拖油瓶可能进的了我们秦家?还有,你记住,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是我,而是你,不是你想着一箭双雕的目的勾结张泉毁我清誉,纪辰希他也不会把你的黑材料爆给媒体,造成今天局面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一席冷酷的话音落下,秦素素当下就气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就知道是你……都是你……你们夫妻两个根本臭气相投,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从秦安安的口中确认是纪辰希爆的料,秦素素当下就气的整个人都抓狂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张牙舞爪的作势就想往秦安安的身上扑过去,浑然不顾此刻秦淮之还躺在急救室里面情况不明,心里一心只想撕了眼前秦安安这张美丽无比但此刻极度却惹她厌恶的脸蛋—— “秦安安,你个荡/妇哪里还有什么清誉可言!你敢爆我的料,我……我杀了你!” 秦素素此刻气的完全不顾形象,一边说着,一边整个人朝秦安安的面前扑了过去—— 第47章 崩溃(3) 锋利的指甲在女人的脸颊之上狠狠抓下三道血痕。 夏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传来痛意的地方,白皙的指腹立马就沾染上了隐隐渗出的血丝。 “秦素素,你……” “安静!这是医院,你们当这是菜市场吗?” 秦安安看着夏枚脸上的伤痕刚想开口,不想,不远处的护士声音却是刚巧的传了过来,不悦问道,“你们谁是病人秦淮之的家属?” “我是他老婆,他情况怎么样了?” 倒是一旁的岳丽莎率先反应过来,落下这么一句,已是健步如飞的跑到了秦淮之的病床旁边。 “病人的情况还算良好,现在已经苏醒,不过还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们要是不想病人早日归天的话,最好不要再吵吵嚷嚷的在门口吵架了。” 护士小姐的语气很是不好,说着,更是白了一眼还张牙舞爪着的秦素素。 “好的,我们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许是碍于秦淮之还病着,又或是碍于他们都在医院,岳丽莎此刻的语气很淡,淡到看不出刚刚的她还是一个狠得甩人巴掌的妇人。 见他们一行人安静下来,护士小姐也作势推着病床要把秦淮之送到病房里面。 听见医生说秦淮之没有大碍,秦安安也不想在这地方多留,正打算踱步离开,秦淮之那病恹恹的声音便即刻传了过来—— “不孝女……你……你跟我进来……” 苍老的声音很是虚弱,秦安安听着心中控制不住的有些发紧,却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心底终归还是念在秦淮之是自己的父亲—— 血浓于水。 她身上流淌的一半是秦淮之的血,那是她怎么否认都否认不掉的。 “淮之,安安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叫她干什么,我们的女儿素素在啊,让她陪着你不好吗……” 岳丽莎听见秦淮之要秦安安一起跟进病房当下的就慌了。 倒不是有多么的在意秦淮之的身体,而是担心秦淮之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我有话……有话要和这不孝女说……让她进来……” 秦淮之断断续续的说着,而那落在秦安安身上的眼神也是犀利而又冰冷的。 秦安安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蓦地一沉,当下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夏枚,低声说道,“去楼下挂个号处理一下伤口,不管多少费用都管我报销,这三条血痕,不该是你受的。” 话音一落,单薄的身影已是跟着一行人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夏枚看着她落寞的身影心里隐隐生出了些许的疼惜,可碍于身份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转身去楼下挂号。 …… 到了病房。 医生简单的交代了一些情况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宽敞干净的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四人,岳丽莎母女二人以妻女的身份直接在秦淮之的病床旁边坐了下来,独独秦安安安静的站在距离床尾的不远处,沉静的模样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扶我起来。” 沉默许久,秦淮之才开口对岳丽莎说了一句。 而这话一落,坐在岳丽莎旁边的秦素素倒是先一步的上前搀住了秦淮之举起的手,关切道,“爸爸,我扶你,你小心一点。” 不愧是个戏子,那乖巧温顺的模样演的是有模有样的。 “素素乖。”秦淮之语调宠溺的应了一句,等身子完全靠在枕头上面之时,才看向床尾的秦安安,说道,“你个不孝女,你要是有素素一半的乖巧听话,我……咳咳……我也不会计较你当年犯的那件糊涂事了……可你坐了牢之后却是变本加厉,现在……现在更要借机铲除素素,你的心……你的心也实在是太狠了……” 秦淮之感觉整个人还是有气无力,但有些事情总得解决,不然的话,他的女儿,就真要被秦安安给整垮了。 “我心狠?如果我心狠的话出狱之时就动手了,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不想秦淮之把她叫进来还为了谈秦素素的事情,她的心当下也是凉了个彻底,可还是那般强忍着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冷声道,“如果你还是想说服我收回雪藏秦素素的话,那抱歉,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们耗着,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处理,失陪。” 说完,利落的转身,可步子刚一迈出,秦淮之那狠绝的话却是无比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面—— “你要是真敢出手冷藏素素,我……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还有你妈留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也……咳……我也立马无条件送给顾渊,我想……顾渊他也会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话,以后乐影就别再想要太平!” 秦淮之说完这些,亦是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旁边的岳丽莎暗叫不好,立马冲上前去,一边抚着秦淮之的胸膛,一边出声安抚道,“淮之,你也别那么冲动,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毕竟也不少了,就这么白白送给顾家多不划算,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是啊……爸爸,这公司好歹也是大妈一生的心血,姐姐她断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和您作对的,您不要太冲动了。” 一旁的秦素素也立马出声附和。 就算秦安安手上那百分之二十抢不过来,她也不想连那唯一的百分之十也得不到啊! 看着这母女两个演的一套一套,秦安安的唇角当下就勾起了一道嘲讽的弧度。 她蓦地转过身来,看向秦素素的眼神亦是非常的冷冽疏离,“你有什么资格称呼我的母亲大妈?又有什么资格叫我姐姐?再说,秦淮之他现在愿意为了你不惜联和顾渊来和我作对,你难道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有个这么好的继父吗?” 落下这么一席话来,秦安安也冷冷的笑出了声音来,只是这笑声浸没着一片苦涩,疼痛和凄凉,听在秦淮之的耳朵里面,是那般的刺耳和使人厌恶。 “你笑什么!” 靠在床上的秦淮之忍不住开口问道。 “笑什么?” 闻言,秦安安这才将视线搁在了秦淮之的脸上,脸上的笑意悲凉,可她的周遭却是弥漫起了一股摄人的可怕气息,“我笑你竟然昏头的为了一个拖油瓶想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入绝境……秦淮之……我真的想问问你,岳丽莎她们母女二人对你真的就如此重要?而你对我放出这些狠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过世的母亲?对你而言,你的原配和亲生女儿,就这般比不过小三和野种吗!?” “不孝女!我不许你这样侮辱丽莎和素素!” 听到秦安安的质问,秦淮之立马就开口驳斥道,“丽莎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她的女儿对我来说就是亲生女儿!还有,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对你母亲的看法是么?那我就告诉你,我对你母亲根本没有半点感情,要不是当年她利用怀孕逼我结婚,就算她拥有十间公司,我也不会娶她当自己的妻子!” 怀孕? 逼婚? 一个个让秦安安根本难以置信的字眼却是无比清晰的撞入了她的耳膜里面。 “不可能!母亲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秦安安下意识的出声反驳。 在秦安安的心里,陆清一直都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算明白她爱秦淮之爱到了骨子里面,也绝不可能利用这样的手段,来换取这桩对她而言毫无半点价值的婚姻…… 她不信…… 后来,秦淮之似乎又说了许多,旁边的岳丽莎也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但他们的重点,无一不是在强调当年陆清是利用怀孕强逼他结婚,而他的真爱一直都是这在陆清过世之后进门的岳丽莎…… …… 秦安安神情恍惚的离开了病房,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车来到酒吧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威士忌早已见了底,只是不管她灌了多少杯酒下去,理智的某一个角落却总是清醒无比,一片一片,凌迟着她本就疲惫不堪的心。 她深深记得,少年时候的她也曾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母亲宠爱,父亲呵护,更别提当年还在世的外公,根本就是将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那个时候的她,是名副其实的秦家最宠爱的小公主,就算是之后外公过世,母亲窝在父亲怀里哭成了泪人,秦淮之那样深情的样子,她虽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也明明白白的感受得到,秦淮之对陆清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毫无感情…… 可到底是秦淮之装的太好,还是她对爱情的理解太过模糊? 这一切的一切,随着陆清的病故都已无从考证,而她也绝不可能去相信秦淮之的片面之词…… 想着,秦安安亦是感觉有些讽刺的勾了勾唇。 她蓦然低下头去,醉意迷蒙的视线透过酒瓶中仅剩的液体看见了自己憔悴惨淡的模样,这样的凄惨,这样的绝望,像极了当年被蒙冤送进监狱时候的她…… 许久,她才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默然的一杯又一杯的将烈酒灌入喉咙,仿佛只要将自己灌醉,就不必再去想起秦淮之那些可笑的话,而那些沉痛的记忆,也将埋葬至心灵的最深之处…… 第48章 她的脆弱(1) 外面的夜已经渐渐沉了下去,挂在墙上的时钟也缓缓指向了晚上六点。 君庭花苑某栋别墅里面。 坐在沙发上的纪辰希眼神时不时就会往墙上的挂钟扫上一眼,俊眉轻轻蹙着,心底仿佛有股不安的情绪渐渐滋生出来。 以往这个时候,秦安安早就已经该到家了,就算是临时要加班亦或是应酬,她也会提早来通电话告知。 约莫又等了十五分钟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已是彻底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搁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之上,大手将电脑往旁边一放,拿出手机,找到秦安安的号码便立即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连几通,电话里面传来的始终是机械而冰冷的提醒声音。 纪辰希眉头蹙的愈发的紧,心里的那道不安亦是在刹那间愈发的扩散开来。 “先生,太太大约什么时候回来?菜都凉了,要不要立马再热一下?” 王姐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先热着吧,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如果太太回来了,立刻给我打个电话。” 落下这么一句话来,沙发上的男人已是一身冷漠的站了起来,大手从茶几底下的众多车钥匙里随手拿了一把,步伐匆匆的往门口走了去。 站在不远处的王姐也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以往太太一般都在五点半左右就能到家,这会儿都接近六点半了,却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 想着,自是也一刻不敢怠慢,在纪辰希走到玄关之时,她也立即将男人的大衣外套递了过去。 …… 白色卡宴一路疾驰在繁华的街道之上。 车内,驾驶座上。 男人清俊冷硬的脸上不乏紧张的神色,他正一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还是接连不断的拨打着秦安安的电话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该死!” 电话里面不断传来的冰冷女声让纪辰希蓦地低咒一声,干脆将手里的手机往副驾驶座扔了去,同时也加大了脚下的油门,一路疾驰往秦安安的公司大楼。 …… 十几分钟之后。 白色卡宴急停在乐影文化传媒的大楼底下。 纪辰希几乎是在停车的同一瞬间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大楼。 电梯停在二十六层,门开,落入眼帘的便是夏枚还坐在办公桌前加班忙碌的样子,而夏枚身后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却大开着,里面一片黑暗,明显秦安安早已离开。 “夫人什么时候走的?” 一道焦急的询问声蓦地从夏枚的头顶落下。 正专注办公的夏枚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她右侧脸颊还贴着纱布,看上去便有几分狼狈。 像是也没想到纪辰希会在这个时间找来,夏枚望向男人的目光滞了一滞,反应过来,当下心里也凝聚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秦董她还没回家吗?可能是还在医院。” “医院?” 纪辰希心头一紧,眸低亦是闪过一道疑惑。 “今早临时召开了董事会,会议还没结束秦董的父亲就突发脑溢血送进了医院,我陪着秦董过去,好在秦先生的情况不算严重,急救后就苏醒了,当时秦先生叫秦董一起去了病房,秦董就叫我先走了。” 夏枚扼要的解释道,却发现男人脸上的神色愈发的晦涩和深沉。 “几点?哪家医院?” “t大医院,我离开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不过秦董就……”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夫人她回公司来的话请你立马打通电话给我,谢谢。” 然而,没等夏枚把话说完,纪辰希已是从夏枚的桌上取过了一张便利贴,留下了自己的姓名电话,而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欣长挺拔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夏枚的视线里面。 男人离开的步子显得凌乱而又匆忙,夏枚看着心中也隐隐生起了些许的不安情绪,立马拿过手机拨通了秦安安的电话号码…… …… 外面的夜早已是漆黑一片,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里面竟是飘下了绵绵的细雨,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片凄迷与苍凉之中。 秦安安脚步踉踉跄跄的从酒吧里面走了出来,虽然感觉理智的某个角落还是没有被完全麻痹,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加上脚上穿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单鞋,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像是要摔倒在地上一样。 她记不得自己在酒吧里面到底喝了多少,只是结账之时,依稀听见酒保说是两瓶? 秦安安早已喝的没有概念也懒得深究,一路艰难的稳住自己的步子,眯着眼想要让视线聚拢一些,清醒一些…… 许久,才好不容易的透过朦胧的烟雨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她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包袋里面摸索着车钥匙,可拿出来的瞬间,却是不小心的带出了搁在包袋最底下的白色手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手机应声落地。 秦安安循着声音低下头去,这才发现手机在冰冷的地面上面不断震动,而屏幕亦是显示着不断地有人打电话进来…… 她杵在原地的身子晃了一晃,反应过来便下意识的迈步弯腰去捡—— 可也不知,老天到底是可怜着她还是想嘲笑她的遭遇,适才还绵绵的细雨竟是随着她躬腰的哪一个刹那瓢泼而下,硕大的雨滴狠狠砸落在她消瘦的背部之上,传来的痛感仿佛是要将整个人都打垮一般。 片刻间,冰冷的雨水已是浸透她的外衣蔓延到了皮肤表面,她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可体内肆意流串的酒精却又同时在身体里面狂热的燃烧起来。 反复的折磨终究让她再也经受不住,整个人都如同崩溃般的跪倒在了浸漫湿意的地面之上—— 她双手撑在地上,灼热干涩的眼眶早已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她怔怔的瞧着不断被冷雨打湿的地面,许久才空出一只手来摸向不远处的手机。 将手机拿到眼前,她眯了眯眼,看见是夏枚的来电之后,冷到发颤的指尖才轻轻滑过屏幕,充满醉意的声音也缓缓的从电话里面传了过去。 …… 纪辰希接到夏枚电话之时已经快到t大医院,可一听见夏枚说秦安安已经醉倒在酒吧门口,便是立刻在红绿灯的地方急转,从距离t大最近的酒吧找起。 白色卡宴如箭一般穿梭在暴雨之中,终于是在某条街边看见了秦安安停在停车位上的车子,眸光迅速一扫,就在距离车子不远处的酒吧门口看见了醉倒在地面之上的女人。 “该死!” 纪辰希低低咒骂一声,连熄火都来不及,直接打开车门冲进了阴雨之中。 …… 秦安安的手机电量早已被男人打的所剩无几,所以当她刚一说出自己在酒吧门口,手机屏幕便蓦地一黑,再也传不来夏枚的丁点声音。 手机从她湿润的掌心滑落,她整个人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仅仅睁着细缝的双眸一片死寂,可她眼角的余光也能瞥见偶尔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 许久,她素手指尖微微颤动,几番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可她整个人昏昏沉沉,软绵无力,根本没有靠自己的能力能够再站起来的希望。 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赫然从地上拉起搂到怀中,男人怀中传来的暖意才让她微微缓和了些许,而一道疼惜又内疚的磁性嗓音也立刻从她的头顶落了下来—— “夫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纪辰希的脚步适才在秦安安的身边收住便立刻蹲下身子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不顾她浑身冰凉潮湿,直接就往自己的怀里拥了进去。 然后,他下意识的垂眸看向被他紧紧拥在怀中的安安姑娘,只见她洁白秀丽的小脸是一阵的苍白憔悴,而她身浅粉的唇更是因雨水的冷意而频繁的在打着颤…… 看见她如此狼狈模样,男人心中除了心疼便是对秦淮之一家的憎恶,他一时间竟是无法理解,为何秦淮之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伤害到如此地步? 听见那低沉熟悉的嗓音,秦安安醉意迷蒙的眼底也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她顺势抬眸看去,在看见纪辰希那张溢满担忧的英俊脸庞之时,淡漠的唇线轻轻扯动,想要开口,却终是来不及说的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夫人?夫人!” 见她阖上眼眸,纪辰希立即空出一只手连连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发现她已经昏睡过去之后,立马拿过她身旁的手袋和手机,抱着她快步朝车子的方向小跑了去。 拉开车门,将她塞到副驾驶座上,替她扣好了安全带后,这才急步跑到了车子的另一边。 此时此刻的纪辰希根本顾不上超不超速的问题,白色卡宴一路疾驰往君庭别墅区的方向驶去,终于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停在了别墅的停车库里。 他立马下车,疾步绕到了副驾驶座,拉开车门,抱着秦安安就往大门口走去。 第49章 她的脆弱(2) “先生,您回来了!太太这是……” 王姐从纪辰希离开之后便一直守在别墅门口,看着男人抱着不省人事的秦安安往她这边走来之时,立马就忍不住大声问道。 而,想问的话还没说完,纪辰希的步子已收在门前,沉声道,“开门。” “是的,先生!” 待纪辰希站定在跟前,一股强烈的酒意就窜入了是王姐鼻下,她一惊,当下就明白了什么,一刻不敢怠慢的转身开门,然后侧过身子,好让男人抱着秦安安进去。 “王姐,烧点热水,立刻送到房间里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纪辰希已是抱着怀中的女人大步流星的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听见吩咐的王姐自是一刻不敢怠慢,但也着实禁不住觉得这纪太太有些奇怪—— 怎么天天都能喝的烂醉如泥回来? …… 来到二楼主卧。 纪辰希也顾不上秦安安身上湿透的衣服会不会弄脏床单,一到床边,便动作很是轻柔的将秦安安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面。 替她盖上被子之后,男人才缓缓在床边蹲了下来,然而却看见床上的她紧紧蹙着眉头,娇小的身子更是在鹅绒被下抖如筛糠,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下意识的探了探的额头,这才发现她额头的温度滚烫的吓人! 男人顿时拧起眉心,落在她苍白脸颊的目光亦是不可抑制的充斥起了一道寒冷的疼惜之意。 疼惜的,自是此刻秦安安眼前的模样,而那道寒冷,却是来自于揣测秦淮之一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知道秦安安根本就不是会轻易依靠酒精去麻痹神经的人,一定是发生了或是知道了她无法承受的事,才会做出借酒消愁这般愚蠢至极的动作。 他想着,围绕在他身体周遭的黑色气息也愈发的浓重,就这般静静地蹲在那里,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几乎不敢靠近。 王姐端着热水进来之时心中便是这种感觉,以至于在门口停顿了好一会,才一边迈着步子进来,一边说道,“先生,热水烧好了,但太太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还是先帮太太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王姐试探的询问声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纪辰希这才回过神来,眼底的凉意亦是当下收敛,站起身来,看向迎面走来的王姐吩咐道,“不必了,衣服我会给她换,你把热水放下,她发烧了,先去找点退烧的药来。” “好的,先生。” 听见吩咐,王姐也立马快步走到床边,将手中端着的热水和毛巾搁在床头柜上,便立刻到楼下去找退烧药。 …… 身体里面忽热忽热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 昏睡之中的秦安安隐隐感觉得到有人在替她换下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脑袋始终昏沉而又钝痛,浑身袭来的疲惫之意亦是让她无法掀开沉重的眼帘…… 她身上的湿衣服和湿了的床单被一同撤下之后,王姐也拿着退烧药和一杯温水重新回到了卧室里面。 从王姐手里接过退烧药和水杯,纪辰希便将她打发了下去,而王姐亦是识趣之人,离开之时,也带上了男人扔在地上的湿衣服和床单,退出房间的同时,也轻轻地将房门给带上了。 睡梦里的秦安安隐约感觉到有人给她喂了药,而喂药的人似乎还一直不停的替她擦汗,她整个人难受无比,喉咙口时不时的干涩而又疼痛,而那人又很能会意的及时喂是她喝点温水…… 夜,越来越深。 纪辰希始终安静的守在秦安安的身边,除去中途给秦安安的助理夏枚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了解情况,其余时间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 秦安安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慢慢的退了烧,而男人漆黑深邃的眼底也遍布了一片疲惫的血丝。 收回探她额头温度的大手,纪辰希侧眸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可他却浑然没有丁点困意,反而是看着床上的女人暗暗的在思忖些什么。 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蹲在床边好几个小时的纪辰希蓦地想要站起身来,可腿部当下传来的发麻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却也只是片刻,待缓和过来之后便立即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缓步朝距离大床不远的落地窗前走去。 他低下头,解锁手机,然后找到一串熟悉的号码飞快的拨了出去—— “喂,少爷?” 那头的陆俊也接的飞快,但声音里面的睡意依旧非常明显。 “去查一下秦淮之接管乐影之后的两年间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要查清楚,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 “是的,少爷,我这就办!” 低沉直接的吩咐落下,电话那端的陆俊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也立马点点头答应下来,惺忪的声音听上去已是清醒不少,挂断电话之后,便立刻一刻不敢怠慢的执行了男人的吩咐。 这头。 纪辰希挂了电话之后便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漆黑而深沉的目光透过落地玻璃看着外面依旧还在肆虐的狂风暴雨,双眸之中也似有明灭不定的幽光一直盘旋在他的眼底。 许久之后,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提步折回大床旁边,打开自己睡的那边的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烟盒和火机,然后取了一根默默点上……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当年的病根还未完全治好,起伏的飘渺的烟雾之中,只见男人没吸几口就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而他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指尖吸了两口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亦是有些疲惫的合上眼眸,缓缓的往床头靠了下去…… …… 热度退了,体内的酒精也挥发了不少,秦安安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肆虐了整夜的风雨刚有停下的趋势,黑漆漆的天色也并未完全大亮。 她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落入眼帘的就是男人半靠在床头双眸紧闭的模样,那俊朗的脸庞不可掩饰的透露着淡淡的疲惫之意。 就这般怔怔的看着他,许多凌乱的,零散的片段也慢慢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回想起来,昨天她离开医院之后便直接去了酒吧喝酒,离开之时恍惚已经是喝高了,但依稀记得中途接了一通夏枚打来的电话,她告诉夏枚自己在酒吧门口,然后没过多久,纪辰希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想着,秦安安看着男人的目光也当下变得有些复杂。 她忽然发现,似乎每次在她最狼狈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能适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她解决所有她无法解决和面对的困局,给她一个足够避开风雨的栖息港湾…… “怎么醒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许是她投过来的视线太过直接,只是闭目养神的男人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睁开双眸往床边的女人看了过去,见她这般怔怔的看着自己,禁不住担忧的问了一句。 纪辰希一边问着,一边也没忘了伸出手探了探她光洁白皙的额头,确定热度并没有回升之后,眼底的担忧才微微散去了些许。 “夫人,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撑着……” “纪辰希,谢谢你。” 他细腻的动作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她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所以没等男人把话说完,秦安安很是诚挚的感谢声便在男人的身边缓缓落了下来。 然后,还未及男人反应过来,她娇小单薄的身子已是悄然的往男人的怀中靠了过去,小脸紧紧贴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面,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心跳声音,似乎也让她感觉安稳不少。 她不是一个懂得也愿意示弱的女人,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忽然就想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盔甲,不去管他们之间结婚的初衷到底是因为什么,放肆的再任性这么一回。 像是也没想到秦安安会忽然主动的靠入自己怀里。 被她压着的男人愣了一愣,却也只是片刻便反应过来,骨节分明的大手亦是绕过她颈后拥住了她的肩头,稍稍使了使力,就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在了自己的怀抱里面。 夫妻二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男人先开了口。 “夫人?” 就这般把秦安安抱在怀里,纪辰希低垂眼帘也只能看见她的发心,不确定她是否又靠着自己睡了过去,便轻轻的出声问了一句。 靠在他怀中的秦安安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那往日清淡的眼底似乎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而变得有些复杂和恍惚。 许久之后,她搁浅在男人腰间的大手才微微紧了一紧,沙哑的声音也几乎是同一时刻缓缓的传了过来—— “你知道吗……昨天秦淮之在董事会上被我气的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心,早就可以不再把他当做是自己的父亲,可……当我看见他倒下去的那一个瞬间,我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的掉,至少对我而言……我好像根本就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把他当做是陌生人,甚至来说,是一个敌人……” 第50章 交易(1) “然后……我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等在急救室外面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甚至在想,等他醒来之后,是不是真的应该坐下来好好的和他谈谈……” 说着,秦安安感觉胸口的那股沉闷和窒息感仿佛又一瞬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顿了顿,深呼吸了几下,直到胸口的沉闷微微散去了几分,才又继续说道,“可我没有想到,他苏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却还是想说服我收回雪藏秦素素的决定,他甚至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收回决定,他就会把乐影剩下的百分之十股份无条件的送给顾渊……” 听见这一席话,男人漆黑的瞳孔似乎也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他饶是没有想过秦淮之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可依照秦安安的性子,这些似也并不够让她一夜之间发生这样的变化。 “你知道吗?当时的我根本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的……直到……直到他亲口说出他从未爱过我母亲的话来,我才顿时明白,这些年他对我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可是……人终归应该是有感情的不是吗?不说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就算是念在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也不应该……” “你说……秦淮之对我母亲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情感,才能……才能凉薄到说出这样的话的地步……还是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即便女人付出了一生的爱意和陪伴,终归还是抵挡不住外面的花花世界……”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可真当全数托盘而出而出的时候,秦安安的心里竟是有了一瞬间的缓和和轻松。 她也不知为何,在醒来后第一眼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之时,便是有了将心里的苦涩都告诉他的冲动…… 纪辰希并未想到她一醒来就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悉数都告诉给他。 他心中搁浅的柔软仿佛被轻轻触动,几乎是下意识紧了紧拥住她的力量。 他微微低下头去,微凉的唇在她的发心落下一个淡淡却充满怜爱的吻,然后,他那低沉而感性的声音才缓缓的传入了秦安安的耳朵里面—— “夫人,我不能评判这世上的男人是否大多如此,但我想告诉你,至少你的纪先生与别人并不一样,我想要的,是从一而终的婚姻,我既娶了你,那你便一辈子都是我纪辰希唯一的最疼爱的夫人,而我也永远只会是属于纪夫人你的,如此,你能够明白么?” 他感性的话毫无防备的刷过她的耳际,而她喉咙之间也因他的话突然浮现起一道酸涩,那干涩的眼眶里面也随之闪烁出些许晶莹的流光来—— 她听的明白,他是在向她暗示他对待这段婚姻的忠诚的态度,也是在暗示她,只要她愿意一生留在他的身边,那她便能得到他这一生的宠爱与呵护…… 秦安安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刻是无比的脆弱的,特别是在经历了顾渊的残忍和听见秦淮之那样决绝的话后,纪辰希这般温柔的承诺无意外的照亮了她心底最阴隅的一角…… 片刻之间,她清眸里再也难掩婆娑,不想再去探究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一滴清泪竟是毫无防备的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她下意识的往他的怀中又靠近几分,沙哑的声音此刻听上去也隐隐有些哽咽,“我明白……可是,我该怎么做……该怎么……才能既保全公司,又不必改变雪藏秦素素的决定……” 就这般安静的安靠着他,秦安安问完这句话时突然感觉一阵疲惫的困意袭来,就连之后男人和她说了一些什么,她都完全没有听见。 似是察觉到怀中的女人又悄然睡了过去,许久之后,纪辰希才轻柔的将她的脑袋搁到柔软的枕头上面。 “好好睡吧……安心的做我纪辰希的夫人,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他看着她的睡颜低低的落下这样一句话来,轻轻伸手替她掖好被子,眼角的余光瞥见电子时钟上显示着已是早晨六点,便也不再睡了,起身拿上了换洗的衣服去到了隔壁客房。 …… 纪辰希出门的时候秦安安还睡的昏沉。 他留了一张纸条搁在床头,顺便也给她的助理夏枚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她今天休假,最后吩咐完王姐不要打扰她睡眠之后,才拿上了自己的公文包和外套出了门。 门外,陆俊照常等在那里。 男人迈步过去,将公文包递给陆俊的同时,也接过了陆俊递来的一叠文件。 他弯腰上车,陆俊替他关上车门,然后也小跑着往驾驶座的方向。 “去t大医院。” 车子刚一启动,后排垂眸翻阅文件的男人便淡淡开口。 坐在驾驶室里的陆俊微微一愣,才问道,“少爷,现在就要去吗?可你上午有一个重要的海外视频会议,医院那边其实不急,要不要下午再……” 陆俊当然知道纪辰希要去医院干些什么,但早晨的视频会议非常重要,让他不得不出声提醒一番。 “把视频会议延后,先去医院。” 低沉的声音听上去不容置喙。 没等陆俊把话说完,男人便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他洁白修长的指细细翻过纸张,淡漠的目光却随着资料上显示的内容变得愈发冷厉起来。 他早就猜到,依照秦淮之的性子,在掌管乐影的两年多期间是不可能不动手脚的,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淮之的胆子要比他想象的大了好几个倍。 听见他这么吩咐,驾驶座上的陆俊也着实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一边踩下油门驶离别墅,一边拿过手机,将视频会议安排延后。 ……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的停在了t大医院门口。 陆俊跟在男人的身后走进医院,简单的在护士台询问之后,便来到了秦淮之所住的vip病房。 t大医院的vip病房都是单人一间。 纪辰希进去的时候正巧岳丽莎和秦素素二人都在,他寡淡的视线扫了二人一眼,便直直的落在了秦淮之的老脸之上—— 休息了一夜的秦淮之脸色看上去已经好了不少,布满沟壑的脸颊隐隐泛着红润,似乎看不出半点昨天因脑溢血送进医院急救的人竟会是他。 “你是谁?” 听见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秦淮之反应过来之时,就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病房里面,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听见秦淮之的声音,正陪在一旁的岳丽莎也蓦地抬头看了过去,却是在看清纪辰希的面容之时,那雍容华贵的脸上便立刻浮现起了一抹尖酸刻薄的模样。 “淮之,这就是安安她闪婚闪来的老公,好像是叫纪什么希来着……哦,想起来了,是叫纪辰希。” 岳丽莎开口解释了一句,然后也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风把纪先生给吹来了,怎么?是嫌你妻子昨天把淮之气的还不够重,你今天来,是打算以她丈夫的身份也来掺和上一脚吗?” “秦夫人,请注意你的态度!” 这是陆俊第一次看见秦淮之的继室,那般刻薄无礼的样子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而一旁的男人脸色亦是沉了一沉,当下就沉声说道,“少爷他今天来是找秦先生谈个交易,还请你和秦小姐回避一下。” “放肆!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夫人和女儿大呼小叫!?” 靠在床头的秦淮之看见陆俊这般态度立刻就恼了,出声呵斥一句,却是立即听到了一旁男人隐隐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声。 “秦先生倒是中气十足。” 纪辰希忽然轻笑开口,而那落在秦淮之脸上的眼神却是凌厉而阴森的,“就是不知道您看过这些资料之后,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什么资料?什么交易?” 秦淮之迎着男人那阴森的目光开口问道,可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浮现出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秦安安的这位丈夫看上去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浑身透露出来的清冷气质显得极其高贵,一看就不像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少爷。 可,南城的上流权贵之中鲜有姓纪的人家,更别谈纪辰希这个名字,他根本是连听都未曾听过。 闻言,站在床尾的男人却只是冷然勾了勾唇,抬手将自己手里早已翻阅完毕的文件递到了陆俊的手中,然后便提步朝不远处的沙发走了过去,一身淡然的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陆俊会意的伸手接过,迈步走到病房旁边,直接就把资料往秦淮之的眼前递了过去。 秦淮之下意识的抬手接过,翻开,却是在看见文件的第一页时,脸色就当下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 秦淮之问着蓦地将手里的文件夹给阖上,侧眸看向纪辰希的目光很是惊恐,仿佛那文件对他而言有多么的可怕一般。 第51章 交易(2) 秦淮之的恐惧与愤怒早已在男人的预料之中。 纪辰希一身淡然的坐在沙发上面,清俊淡漠的脸上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深邃静谧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淮之的脸上,薄唇轻轻抿着,像是丝毫没有收到秦淮之的影响一样。 秦淮之看着他这般笃定的模样心下愈发的恐惧—— 他自认,这些事情已经做的天衣无缝,甚至一直为防秦安安回来争夺公司而早在财务那边安插了自己的人,可,眼下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却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所作所为都罗列了出来,让他不禁怀疑纪辰希到底在南城拥有怎样的人脉与权势。 伫立在旁的岳丽莎母女似乎也被秦淮之的失控给吓到了。 秦素素脸色变了一变,刚想开口,站在她身边的岳丽莎询问的声音却是先一步落了下来。 “淮之,你怎么那么慌张?你手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说着,岳丽莎也微微向病床边迈了一步,抬起一只手想要从秦淮之的手里将文件拿过。 “没什么。” 秦淮之闻言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机的文件,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下,然后才说道,“丽莎,你带素素先出去,等他们走了再进来。” “可是……” “出去吧,晚点我自会都告诉你的。” 见岳丽莎的脸上难掩担忧之色,秦淮之口气也软了软,佯装无事人一般的拂了拂手。 听见他这么说,岳丽莎自是也没有办法,当下收回了适才那只想要伸过去的手,转而挽住了身旁的秦素素,低声道,“那好吧,我们外面去给你买点吃的,一会回来。” “嗯。” 秦淮之应了一声,看着母女二人往病房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打开病房门的刹那,岳丽莎却是忽而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去,远远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语调却是很不客气的说道,“纪辰希,淮之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最好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要是我回来看到淮之他情况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秦安安!” 听上去很是在乎秦淮之的一番话落下来,坐在沙发上的纪辰希亦是抬眸看了过去,深邃的眼底隐隐流过一道不悦的流光,倒是也懒得和她计较,转瞬间就偏过了视线。 很快,病房里面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我叫我老婆女儿出去了,那你的助理是不是也……” 看见两人离开,病床上的秦淮之就立马开口说道,可话还没有说完,男人那道清冷的声音便先一步的落了下来。 纪辰希蓦地仰靠在沙发上面,薄唇淡淡,“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提要求么?” “你!” 秦淮之看着他沉重冷静的样子喉头一哽,顿时觉得胸口有一口气没回上来! 该死的! 秦安安找的这老公也实在太过无礼! “秦先生还是先别动气的好,刚才你老婆说过了,要是回来看到你情况不好,我们夫妻二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纪辰希神色极其平静的看着秦淮之生气的样子,想起岳丽莎适才嚣张的样子,唇边止不住的勾过一道嘲讽的弧度。 许是上次没将这母女二人给收拾够,不过过了两周而已,竟是忘了之前吃过的亏。 “你就直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拿着这些东西上门怕也就是为了秦安安那不孝女!” 秦淮之连连深呼吸了几下,才利落的落下这两句话来。 不孝女? 听到秦淮之竟是用这三个字去形容自己的亲生女儿,男人漆黑深眸像是顿时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一般,那样凛冽的眼神扫向病床上的秦淮之,吓得秦淮之也当下缩了缩脖子。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身上似乎是自带着一股王者风范,纵然秦淮之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用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惧怕的人。 一片沉寂之中,纪辰希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子缓慢而稳健,直到走到了秦淮之的病床旁边才停了下来。 他声音很是低沉,却是难掩其中的不悦与怒意—— “不孝女?没想到岳父大人对自己的女儿评价倒是颇高。你若是要说安安不孝,那你这个做父亲又是否做过值得她孝顺的事情?还是岳父大人认为,即便是你婚内出轨,在原配丧期将小三和继女领进大门,甚至为继女争夺家产动手掌掴亲生女儿,作为亲生女儿的安安依旧应该对你百依百顺,不敢也不能开口对你说一个不字?如此,那就是你眼中的孝顺女儿了么?” 男人难得会说出那么是长一串话来,旁边的陆俊听见之时,就知道男人的心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怒意。 只是男人刻意压制,才让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愤怒和可怕。 “你……” 秦淮之被纪辰希的这一席话怼的无从辩解,那原本泛着些许红润的脸颊也顿时失了血色,嘴巴微微张着,却是除了一个‘你’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竟是知道的那么清楚! 就连他婚内出轨岳丽莎的情况也查的一清二楚,那么,秦素素她…… “罢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浪费时间和你谈论这些。” 男人看着秦淮之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不禁厌烦,微微后退了一步,才继续道,“我只想跟你谈谈你手上那百分之十的乐影股份。” “股份?你想要股份?” 听见纪辰希提到股份两个字,秦淮之当下就反应过来,目光一阵警惕的看向男人。 纪辰希看到秦淮之如此紧张这些股份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漆黑瞳孔顿时流转一道讥讽的流光,懒得再与他多说,转而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陆俊使了个眼色。 陆俊立马会意,沉声道,“秦先生,您手上那小儿科的股份我家少爷还看不上眼,您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们今天来,不过是因为据闻秦先生想要以这股份要挟少夫人说服董事局,从而收回雪藏秦小姐的决定,所以,想要来和你谈一笔交易而已。” 据闻? 据谁的闻? 秦淮之一猜便知! 那不孝女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竟然让一个外人出面! “相信秦先生很明白,你现在手里拿到的那些资料,若是有朝一日,‘不小心’的落到了商罪科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而我们要和秦先生谈的交易也很简单,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守着股份不出让给顾氏,那么,这些资料也将永远不落到商罪科的手里,反之……” 陆俊并未把话说完,可病床上的秦淮之却已经领会了明白—— 如果他敢把自己的股份送到顾渊的手里,那么现在他手上的这些资料,将来就是使得他在监狱度过晚年的保证! 毒! 实在太毒! 秦淮之看着两人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话还没有答上,那将文件尽数撕碎的动作却已经一气呵成的给完成了。 纪辰希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被秦淮之扔在地上的碎纸片,唇角勾过讽刺弧度,出声道,“岳父大人撕的可还尽兴?若是不够尽兴,我回头吩咐陆俊再打印个几十分让您慢慢尽兴。” 男人的话说的客客气气,可秦淮之早已气得脸色发白。 “我怎么相信你?除非你把这些资料的原始文档给我!” 秦淮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落下这一句话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撕掉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套副本,就凭纪辰希能查到这些资料的手段,也绝不会是不留原始文档的笨蛋! “秦先生,你难不成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和我们少爷谈条件?” 陆俊听着秦淮之的要求不禁觉得好笑。 怕是还没有完全明白,现在在这间病房里面,到底是谁能说了算。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安分守己,一家大小不再来干扰我夫人的生活,而剩下的一个选择就是……” 纪辰希忽然淡淡开口,落在秦淮之身上的目光很是平静,声音却是冷厉到了骨子里面,刻意顿了一顿,才强调道,“坐牢,在监狱里面度过你的余生。” 秦淮之气急,就在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岳父大人是聪明人,该怎么选,我想你很清楚。” 说完这话,纪辰希已然失去了耐性,那平静的目光里面也生出了一丝不耐。 “这不孝女找的老公真是带种。”秦淮之边说边努力的使自己平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的继续说道,“乐影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自会好好保管,至于我的妻女也不劳你们夫妻二人操心!还请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我好歹是你老婆的父亲,以后也请你态度放的尊重一些!” “过誉。” 无视于秦淮之的愤怒和不甘,男人薄唇之间只吐出这两个不咸不淡的字来,欣长挺拔的身子也在这两个字落下的同时,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了狼藉的病房。 陆俊见状也立马抬腿跟上,一路沉默着跟着男人走到电梯前面,犹豫半天,才问道,“少爷,我们手上的证据其实足以让少夫人的父亲直接交出股份,可为什么您……” 第52章 安安的狠手(1) 陆俊的话还没有问完,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的门也随着声音的落下缓缓的打了开来。 纪辰希一言不发的迈步走进电梯,站在后面的陆俊也快步跟上,抬手按下一楼的按钮之后,才继续道,“少爷,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该说,但刚才见着少夫人的父亲和继母这般刻薄无理,少夫人的父亲更像是根本没把少夫人当成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话,即便他们现在能看在这些证据的份上安分守己,也不能保证日后不会再来纠缠少夫人的。” 陆俊的这一席话落下,伫立在他跟前的男人眉间亦是微不可见的蹙了一蹙。 他何尝没有想到这些? 只是,从凌晨秦安安和他说那些话时的态度来看,她到底还是不够狠心,不能够完完全全的将秦淮之当成是陌生人,甚至是敌人。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暂时替她解决问题,而不是替她做任何决定。 “阿俊,完整的资料是不是都备份在u盘里面了?” 许久,纪辰希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突然被带开话题的陆俊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都备份好了,少爷是有什么想法么?” “进公司后把u盘给我,我自然有用。” 纪辰希淡淡吩咐,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也在一层停了下来,他长腿一迈,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了去。 不知男人心里想法的陆俊只好‘哦’了一声,跟上去的时候却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边急步往前面走,一边低低的说道,“对了,少爷,昨晚老爷他又给我打了电话,不过,并不是问城北江边那块地的事情,而是说希望少爷你最近能回去一趟。” 闻言,纪辰希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顿,心里似有一道不安的情绪划过,片刻才反问道,“这么急?知道什么事么?” 自从他到南城来发展地产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纪遇楠几乎不会主动提出要他回澳门去,如今非但亲口要求他回去一趟,更是借着陆俊的嘴来告诉自己,莫不是…… 陆俊看着男人严肃的表情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道,“是关于蓝小姐的事情,老爷说蓝家那边这段时间一直在对我们纪家施压,毕竟蓝小姐也老大不小了,所以,蓝家那边的意思恐怕是想……”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告诉他我不会回去。” 纪辰希听见陆俊的话当下就蹙了蹙眉,漆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就连出口的声音也不免冷了好几分温度,“顺便告诉他,婚,我已经结了,至于和蓝家的婚约,过年回去之后我自会和兮柔她好好谈谈。” 扔下这么一句话来,男人已大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仿佛是不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面多谈。 陆俊听见这话之时唇线下意识的动了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许久之后,终究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沉默的跟了上去。 …… 近午刺眼的阳光肆意的漫入宽敞的卧室之中。 床上的人儿似乎被这刺眼的阳光照射的有些不适,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疲惫的眼帘依稀十分沉重,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秦安安几乎是在睁眼的刹那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挡了一挡阳光,思绪还未完全回笼,可宿醉的头痛的感觉却是悄然而清晰的袭了过来。 她秀眉猛地一蹙,安静的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待太阳穴处突突的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之后,才撑起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 她清眸淡淡扫了一眼卧室,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踪影,可脑海里面却是随之浮现起些许零散的片段来—— 依稀记得自己在凌晨时候似乎清醒了一会儿,那时候纪辰希躺在她的身侧,看见他那般疲惫却还是守候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她心里便止不住的生出了些许感动的情绪,然后…… 然后她好像就将秦淮之的事情尽数告诉了他,而他也似乎和她承诺了自己对待婚姻的忠诚…… 想着,秦安安紧绷的脸色也似乎缓和了些许。 她深深吸了口气,想着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她处理,便也立即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洗漱。 然而,眸光不经意的一撇,清淡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之上,这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是她睡得太沉,以至于没听到闹钟的提醒声吗? 想着,她秀眉也当下蹙成了一团,想要抓过手机给夏枚打通电话,不想,压在手机下方的纸条却是先一步的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的将手机搁到一旁,拿起纸条,男人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便赫然落入了眼帘—— 已经替你知会夏枚今天不去公司,好好休息一天,若是无聊就让王姐陪你出去走走,她会开车。 秦安安看着手中的纸条无奈叹了口气。 虽是明白纪辰希的好意,但要她怎么说,自己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娇弱,完全是能够早起去上班的? 将纸条随手往垃圾篓里扔了去,思忖片刻,终归还是没有拂了男人的好意,拿过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夏枚,这才起身去到浴室洗漱。 简单的梳理收拾好之后,秦安安才缓缓地出了房间。 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王姐正在收拾客厅,而餐桌上也已经准备好了午餐,这个时间还微微冒着热气,应该是已经重新给热过了。 秦安安轻步往楼下走,还未走下楼梯,下方工作的王姐已经很眼尖的发现了秦安安清瘦的身影。 “太太,你醒了!” 王姐恭敬平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安安小幅度的颔首,低声道,“睡得有些晚了,午餐怕是重新热过了吧?真是麻烦你了,王姐。” 话音落下,步子也已踏下了最后一格楼梯。 “太太哪里的话,这都是我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 王姐也是没有想到秦安安如此客气,温和慈祥的脸上立即浮现起了一道笑意,“这都快一点了,太太肯定饿坏了吧?先过来用午餐吧。” 王姐说着也直起了收拾茶几的身子,快步走到餐桌旁边,替秦安安拉开了椅子。 秦安安点点头,走到餐桌旁边坐下,还未来得及看眼前都是些什么菜,搁在她手旁小碗里的汤水却是先一步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先生一早出门前特意吩咐我煮的醒酒汤,他说你昨天喝得太多一定会有宿醉感,叫我记得督促太太你吃饭前先把这碗醒酒汤给喝了。” 王姐见她星眸闪烁疑惑,便低低的开口解释。 闻言,秦安安心下也是一暖,秀丽洁白的脸上拂过一道缓和,没再多说,抬手端起碗将醒酒汤喝了下去,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用起了午餐。 …… 午餐过后,秦安安就回到书房看了会书。 一直到约莫三点左右,公司那边夏枚也没来电或是发邮件请示什么,秦安安书看的有些乏了,便想着既然难得被迫休假,索性就出去走走吧。 原本秦安安是打算自己开车出去的,但是王姐不放心还搬出了纪辰希的原话,坚持陪同,无奈之下也只好依了王姐,让她开车陪自己出去。 “太太想去哪里?” 上了车,王姐甚是熟练的发动车子,一边专注的看着前方,一边问道。 饶是也没想到上了年纪的王姐驾车如此熟练,秦安安愣了一愣,想了想,好半会儿才应道,“就星海城吧。” 时间也不算早,想着晚点王姐回来还得做饭,便说了距离君庭别墅区最近的商场。 “好的,太太。” 王姐回了一句,便加大了脚下的油门,白色卡宴一路疾驰的往星海城开了去。 …… 星海城距离君庭别墅区的确不远,但秦安安忘记了,这座商场是处于南城的正中心,距离t大医院,亦是近的仅仅用走的就能在十五分钟之内抵达。 来到星海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半了,商场里面很是热闹,各家咖啡店甜品店亦是高朋满座。 秦安安在王姐的陪同下买了一些冬季的衣物,离开商场之前恰巧就经过了第一次和纪辰希见面的咖啡厅,她脚步无意识的顿下,目光看向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坐的那张桌子之时也不免柔和了些许。 那时的她,倒是只想找个愿意和自己在结婚证上绑着一辈子的男人,确实没想到婚后的纪辰希会如此细致体贴,也没想到自己的内心也会潜移默化的跟着纪辰希而渐渐起了变化。 “太太,一会回去我就该做饭了,您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也好……” 王姐提着大包小包边说边往前走,正问着,突然发现身旁的秦安安不见了,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就瞧见她目光温和的瞧着某间咖啡厅。 “太太?” 王姐立马折了回去,站定在秦安安身边唤了一声。 听见低唤,秦安安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没有应王姐的话,而是低声道,“王姐,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进去买杯咖啡。” 落下这么一句,秦安安清瘦的身子也往王姐旁边越了过去,抬手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第53章 安安的狠手(2) “一杯热美式,外带,谢谢。” 来到点餐台前,秦安安习惯性的要了一杯自己常喝的咖啡。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正等候在距离不远的取餐处的岳丽莎微微一怔,像是不确定般的侧眸看了过去,直到看清站在点餐台前准备付钱的女子正是秦安安无疑,她心里的怒火当下就窜了起来。 “女士,您的香草拿铁去冰已经好了。” 身前传来服务员恭敬的声音。 “来的正好!” 岳丽莎头也没回的抬手接过咖啡,正好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仿佛这服务员得罪了她似得。 服务员听得也是一阵莫名,正寻思着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只听见—— “秦安安,你这个贱/人!” 岳丽莎极其愤怒的声音落下,趁着秦安安转过头的瞬间,一杯冰咖啡当下就狠狠得朝她脸上泼了上去! 秦安安被泼的浑身一僵。 浅棕色的液体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滑落而下,身上的浅色羊绒大衣和浅色围巾亦是没有幸免,整个人看上去都狼狈极了。 随着秦安安僵住的还有一旁的好几个服务员,疑惑的视线在秦安安和岳丽莎之间转来转去,纷纷猜测着是不是原配遇上小三的戏码。 秦安安怔怔的看着面前因愤怒而显得狰狞的岳丽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副清眸间亦是当下闪过了一道冷色。 正想开口,本在外面等候的王姐早已冲了进来,将东西往地上一扔,一只手用力的推开了她跟前的岳丽莎,另一只手也飞快的拿过了服务员递来的纸巾。 “太太,你没事吧?” 王姐边问边抬手拭去秦安安脸上沾染的咖啡液体,祥和的脸上浸没了一片担忧的神色。 还好这咖啡是冰的而不是滚烫的,要不然,秦安安这张脸,怕是都被毁了! “王姐,我没事。” 秦安安应着微微眯了一眯双眸,抬手从王姐手中抽出了纸巾,将溅到自己脸上的咖啡都擦干净了之后,那秀丽洁白的小脸看上去变得冷漠无比,一副清眸亦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一般。 “看……看什么看!我就泼你了怎么了?” 岳丽莎站稳之后,被秦安安这么一看不免心虚,但想起病房里秦淮之和她说过的话,心里的怒火早就盖过了面对秦安安的惧意。 “我真是替淮之觉得可悲,他怎么就能摊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儿?把自己父亲气的脑溢血送进医院还不满足,还要联和丈夫捏造子虚乌有的资料意图将父亲送到监狱里去!秦安安,我真相看看你这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自己都坐过牢,完全知道里面是什么待遇,你就这么忍心,把你的父亲也陷害进去吗!” 尖锐响亮的控诉从岳丽莎的嘴里溢出。 秦安安站在原地的双腿仿佛是生了根基一般,一动不动,看向岳丽莎的眼神也显得疑惑无比—— 什么资料? 什么坐牢? 她何时联合过纪辰希做过这种事情? 然而,就当秦安安心中甚是疑惑的时候,咖啡厅中的人似乎都因岳丽莎的叫嚷而吸引住了视线,纷纷朝点餐台前看了过去,目光之中无一讶异,包括站在秦安安身边的王姐亦是如此—— 她心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情绪,那看上去高贵出尘的纪辰希,他的夫人竟然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可,眼前的中年女人的愤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难不成…… 就在王姐暗暗思忖的时候,一旁的秦安安已渐渐缓过神来。 她清眸冷冷扫了一圈周围,每个人投来的那般疑惑而鄙夷的目光似乎都化成了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将她的身体给捅的血肉模糊—— 她脸色顿时由冷漠变得苍白,好长时间都怔怔的站在原地,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之后,她脸上的苍白才逐渐的退了下去…… 秦安安深深吸了口气,蓦地抬眸,眼底的苍凉已尽数掩去,望向岳丽莎的视线冷冽而又疏离,声音也显得略微有些沙哑,“岳丽莎,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会告你诽谤。” 看似很平静的扔下这一句话来,可心里却早已掀起了一阵阵汹涌的波涛。 “胡说八道?” 岳丽莎听着秦安安的话不由得觉得好笑,保养得当的脸上立马浮起嘲讽的笑来,不客气的回道,“呵……你们夫妻两还真是没一个是好东西!你那所谓的老公,今天一大清早就拿着一堆子虚乌有的材料来威胁自己岳父,而你却在这里装什么无辜不知道,md你们这夫妻两个是在演戏给谁看呢!” 也许是真的气急了,一向装成温婉贵妇的岳丽莎脱口而出的就骂了一句脏话。 “秦安安,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为了一己私欲断送妹妹的演艺事业也就罢了,现在为了争夺家产,竟然是不惜一切伪造证据陷害亲生父亲,用狼心狗肺来形容根本还太低级了一些!” 一口一个陷害,一口一个歹毒,秦安安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狼心狗肺的事情! 还是…… 难道纪辰希背着她做了一些什么? 因为她隐约记得,凌晨在她清醒片刻的时候将事情都对她说了,她似乎还问了他,该怎么在不收回雪藏秦素素的条件之下,保全乐影的股份…… 脑海里面换闪现过无数个凌乱的片段,太阳穴处也随之传来了淡淡的疼意……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的地方,正想开口,那搁在大衣口袋里面的手机却是忽然的频频震动了起来…… 秦安安下意识的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清冷的视线一扫,见到屏幕上面显示着纪辰希的名字,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当着岳丽莎的面前接了起来—— “喂。” 清淡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传了过去。 “和王姐出去了?” 那头的纪辰希问道。 “嗯,就在附近的星海城,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秦安安淡扫了一眼跟前依旧一脸怒意的岳丽莎,说着,转瞬间也偏过了视线。 “没事,问问你,我今天提早下班已经到家,夫人你若是逛完了就早些回来吧,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纪辰希低沉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隐隐之中似乎还听到了起油锅的声音。 “嗯,知道了,我这就和王姐回来,先挂了。” “嗯,路上小心。” “嗯。” 最后应了男人一声,确定那头的纪辰希不再说些什么之后,秦安安才收了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面。 而她刚一转头,岳丽莎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便又再次先一步的传了过来—— “哟?不过就是各怀鬼胎的闪婚,装的还真像是那么回事!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去开香槟庆祝么?做了这样狼心狗肺的事情还能装成若无其事的,也就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了!” “岳丽莎,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 秦安安终于忍无可忍,步子略微往前一迈,那压迫感顿时就吓得岳丽莎匆匆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就算是各怀鬼胎又怎么样?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是再卑鄙一点的事情我也做得出来!还有,岳女士,请你最好能够改改你这嚣张跋扈的模样,你现在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秦淮之的口袋里出去的钱?而秦淮之的钱,哪一分不是沾了我母亲遗产的光?” 她的这一番话落下,咖啡厅里的人几乎也都听得七七八八了。 要说先前目光里的讶异是因为这个看上去清冷美艳的女人竟是个劳改犯,那么现在的讶异就是因为她们之间那复杂的关系了…… 不难猜测,这是后妈故意为难原配女儿来了! 秦安安咄咄逼问,眼睁睁的看着岳丽莎的表情从愤怒变得抓狂,深深吸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你最好没有忘记出狱那天我甩秦素素的那一巴掌和我说过的话,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不要再试图触碰我的底线,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别以为用狠的我就怕你,我……” ‘砰’! 岳丽莎也是被周围的人的目光看的满脸通红,忘了秦安安能够多狠,一边叫嚷着一边抬手往秦安安的身上扑倒了过去! 一直站在秦安安身旁的王姐见状下意识的想挪步挡在她的面前。 不料,身旁的秦安安动作却是极快,眨眼间就伸手控制住了岳丽莎扑来的手,然后只听见传来骨头‘咔哒’一声的声音,待咖啡厅内的各人反应过来之时,岳丽莎已经以狗吃屎的样子倒在冰冷的瓷砖上了…… 根本没想到秦安安的身手如此矫健…… “别再妄想对我动手,记住,能在监狱里生存下来的人不但要狠还要能打,若是还有下次,我保证你站起不起来!” 说着,秦安安眼眸之中也充斥着浓郁的阴冷气息。 她确是不中意用暴力解决事情,但有些时候,却只有用暴力才能收拾场面。 就如眼下。 落下这么一句话来,秦安安的目光也从地上的岳丽莎的身上收了回来,淡漠的转过身去,然后便大步流星的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去。 第54章 送商罪科?(1) 被秦安安身手震惊住的王姐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提上先前扔在地上的东西立马跟了上去。 看着主仆二人先后走出了咖啡厅。 岳丽莎却依旧趴在地上,保养得当的脸,因为腰部传来的痛楚而看上去有些狰狞。 “女士,要不要我扶您一把……” 许久,某位服务员才出声说道。 “要问的吗!?没看见我痛的起不来吗!?瞎了!?” 被当众拂了面子的岳丽莎整个人愤怒无比,偏生此刻又没地方出气,只好把气一股脑的撒在了想要上前帮忙的服务员的身上。 被怼的服务员也是一愣,回过神来,竟是收回了弯腰搀扶的动作。 “一点素质没有!活该被摔!” 只听见那服务员没好气的落下这么一句,然后就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了去。 而咖啡厅内其余的服务员亦是听到了这话,完全没人上前帮忙,纷纷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趴在地上的岳丽莎见状气的牙齿都在打颤,片刻之后,只好忍着手腕和腰间的疼痛艰难的缓缓站起,可心里面却早已将这笔账算在了秦安安的头上! 她总有一天会让秦安安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迟早会的! …… 秦安安出了咖啡厅便径自往停车场走了去,管家王姐跟在身后,不稍片刻,两人就来到了车前。 王姐拿出车钥匙打开了后备箱,将秦安安今天买的东西全数放了进去,安安姑娘则是站在副驾驶座的一侧,她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将身上的大衣外套和围巾都脱了下来。 “太太,您不冷吗?” 放好东西的王姐走到驾驶座的旁边,见到秦安安将外套和围巾都撤了下来,关切的开口问道。 “动过了手,热着。” 秦安安简单的应了一句,然后也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饶是也没想到姑娘会这么回答,王姐始终有些担忧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这才跟着上了车。 “王姐,一会回到别墅,这外套和围巾你就直接拿着去洗,别让纪辰希瞧见,包括刚才在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也记得要在纪辰希的面前闭口不提,好吗?” 上了车,秦安安便随手将外套和围巾往后排扔了去,淡淡说道。 而不想让纪辰希知道的原因也很简单—— 要是岳丽莎口口声声说的资料确实是纪辰希送过去的,那么,就算是为了她,也说明了纪辰希是个有仇必报的男人,若是让他知道了岳丽莎还胆敢往她身上泼咖啡的事情,这男人决计是要报复的。 可她已经亲手教训过岳丽莎,她不想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更不想纪辰希卷入她们女人之间的是是非非。 纪辰希有愿意对她好的心,对她而言就已经是足够了。 驾驶座上的王姐听见询问微微愣了一愣,片刻之后,倒也能够猜到秦安安心中部分多想,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太太放心。” “嗯,开车吧。” “好的。” 听见王姐答应的声音传来,秦安安这才放松了些,清瘦的身子轻轻往座椅后背靠了下去,眼帘微阖,安静的闭目眼神。 ……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车子缓缓的驶入了地下车库。 秦安安下了车后径自往别墅大门走去,一打开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她步子在门口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抬眸,就看见男人已换好了干净的家居服,一身淡然的坐在餐桌正前方的主位上面。 “夫人,怎么穿的那么少?你的外套呢?” 听见开门的声音传来,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翻阅文件的男人也蓦地抬眸看了过去,见到秦安安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忍不住蹙着眉沉声问道。 “商场里面实在太热就脱掉了,后来嫌麻烦也就没再穿上,反正是坐车回来,不打紧。” 秦安安轻声应了一句,撒起谎来就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在玄关处换过鞋子,便提步往餐桌走了过去。 “没点分寸!昨晚还发烧了不知道保养一下身体?已经叫了王姐看着你,怎么还是胡来!” 纪辰希开口低斥一句,可明明是责怪的话,却是担忧的成分更多,听在秦安安的耳朵里面不免让她感觉有些温暖。 这男人,担心人就直说好了,非得用这种语气来掩盖吗? “先生,是我没照顾好太太,您别跟太太置气,都是我的错。” 后面的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听见纪辰希责怪的话,立马就上前解释道。 “没事的,王姐,纪辰希他也是担心我。” 确实担心纪辰希讲责任推在王姐头上,秦安安先一步拦住了纪辰希的话头,顿了顿,才又说道,“你赶紧上楼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好吧,完了就回房休息,我和纪辰希有话要说。” 管家自是没有和雇主一起吃饭的道理,秦安安替王姐解围之后,拍了拍王姐的肩膀示意她赶紧上楼。 王姐用眼神谢过秦安安的好意,恍惚之间也明白了些什么—— 就算是秦安安蹲过牢狱那又怎样? 总好过那些看上去体面高贵,实际上面目却是那般狰狞的人好了太多。 纪辰希挑眉听着秦安安替王姐解围,也不出声打断,看着秦安安使她的小聪明。 看见王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之后,秦安安才转过身看向男人,低低道,“我去洗个手就来。” “去吧。” 纪辰希应了一句。 …… 秦安安洗了手就回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坐下。 纪辰希随手替她盛了一碗鸡汤递了过去,柔声道,“喝完汤暖暖身子,刚发过烧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以后别那么任性,知道吗?” 他温柔和缓的声音传来,秦安安知他好意,便也不矫情的接过他递来的碗,低下头浅浅抿了一口,才出声道,“知道了……对了,刚才你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 秦安安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便开口问了。 见她提了起来,坐在主位的男人微微沉默了下,思索片刻,干脆也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抬手取过手边堆叠在最下面的一份文件,动作顿了顿,才将文件给递了过去。 “看看吧,夫人。” 他低沉的嗓音落下,秦安安星眸中当下闪过一道疑惑,却也是立马搁下了碗,接了过来。 纤细葱白的指尖翻开了文件夹,清眸淡淡一扫,那赫然落入眼帘的内容着实让秦安安为之一震! 竟然是…… 然后,她捏着文件的指尖开始用力,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张接着一张翻过,那里面的内容无一不是昭然着这两年来秦淮之一直在利用董事长之位为自己谋得私利,而里面好几件事情更是涉及到了商业犯罪,若是当真送到商罪科的手里,的确如岳丽莎所说,是要进监狱吃牢饭的! 将资料里的内容全部看完,秦安安的星眸之中亦是凝聚起了一道晦涩难懂的情绪。 “纪辰希……这些资料……当真都是真实的吗?” 秦安安略微缓和了一下,脑海里面也同时回想起了岳丽莎先前在咖啡厅说过的话,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 然而,这询问落入纪辰希的耳中,也当下让他察觉到了些许的端倪。 他微微眯起眼眸,精锐的目光亦是从秦安安布满震惊和疑惑之色的小脸上面轻轻扫过,“嗯?我以为夫人你会先问这资料从哪里来的?” 他佯装不经意的询问落下,秦安安捏着资料的指尖几乎是微不可见的僵了一僵。 “夫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星海城虽然距离君庭不远,但同样的,距离t大医院也不过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你是不是在星海城遇到了谁?” 听似询问的话音却是以肯定的语气落下,秦安安听着当下就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洞察力也实在是太敏锐了一些。 纪辰希看着她错愕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猜到了十之八九,但看她始终没有开口的迹象,顿了顿,才又问道,“我只想知道,她?她们?为难你了吗?” 相比之前沉稳而笃定的语气,纪辰希问这话的时候听上去甚是担忧。 秦安安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沉寂了下,待眼底错愕的神色散去之后,才淡然道,“没有……只是说了有这么回事,说你今天一早就去了医院,还拿着这些凭空捏造出来的资料去威胁了秦淮之。” “凭空捏造?” 纪辰希闻言一愣,片刻,淡漠的唇角才绽放出一道讥讽的弧度来,“夫人,我承认我的确是用了这些资料去威胁了岳父,但是,这些资料里的内容都是有据可查,没有一个字冤枉了岳父。” 饶是没想到秦淮之会为了保全自己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和岳丽莎母女这样解释,可若是这些资料真的都是假的,他在看到的时候又何必那么惊慌失措? 也就那愚蠢的母女两个会相信秦淮之这样的解释。 即便是已经在心里做足了听到这些资料是真实的准备,可真当这些确认的话从男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秦安安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颤,那捏住文件的手亦是不可抑制的松了开来…… 第55章 送商罪科?(2) 从秦安安手中滑落的文件眼见就要落在那盛着鸡汤的瓷碗之上,秦安安手忙脚乱的去接,针织衫的袖口却不小心的带到了搁在瓷碗里面的勺子…… 然后,只听见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 描绘着素雅兰花的骨瓷碗和勺子在冰冷的瓷砖上面摔得粉碎,而里面的鸡汤亦是全数溅到了秦安安的手臂和大腿上面。 “夫人!” 男人见状立马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眼底难掩担忧之色,一只手拿过文件随意往旁边扔了去,另一只手也同时连忙抽了纸巾替她擦拭身上的汤汁,低沉问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嗯?” 纪辰希的声音像是拉回了秦安安的思绪。 “我没事……” 她这才低低应了一声,垂眸看了一眼男人的动作,白皙素手下意识的想要接过男人手里的纸巾,却是被男人巧妙的避了开去。 来回几次之后,秦安安倒也随他去了,只是看着他动作这般细腻的模样,心中禁不住拂过了一抹浅淡的暖意。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以权谋私到这种地步……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有人掌握了这些资料,要送他进监狱去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吗?” 想着,秦安安也低头看着纪辰希呐呐的开口问道。 她真的难以相信秦淮之的胆子会大到这个份上。 就连她都看得出董事局的那几位老狐狸都不是好惹的人,秦淮之敢这么做,当真就不怕那些老狐狸也能查到这些年他做过的事情吗? 还是…… 闻言,纪辰希也当下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星眸闪烁疑惑,多少能够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夫人,你公司董事局里的几只老狐狸虽不好惹,但都是贪财之辈,只要每年的分红到他们口袋里面依旧还是那些,岳父他也不去做什么损害公司形象的事情,那几个老狐狸自然是不会去找他麻烦。” 纪辰希淡淡开口解释,将她身上的汤渍差不多擦干净了之后才回到主位上面坐下,继续说道,“而岳父他也不是一条后路也没给自己留的,我也研究过这些资料,发现岳父从他接手公司开始就已经在财务部安插了自己的人,账面做的干净漂亮,若不细查,也不一定能坐实他以权谋私的罪名。” 男人这一席话划过秦安安的耳际,让她也似乎当下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的董事会上,徐敢华那几个老狐狸一开始是不乐意她这么个黄毛丫头来掌管乐影这么一家上市公司的,而她当时也正是抓住了几人贪财的性格才得到的支持。 所以,纪辰希分析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只要钱到位了,同时也不伤及企业根本,那么,秦淮之利用董事长的位置做了些什么勾当,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也许,人心本就是都自私的。 想通了这些,秦安安清眸之中也不免浮现起了些许的怅然。 “夫人?” 见她眼神起了细微的变化,坐在一旁的纪辰希想了想,到底还是开口唤了一声。 秦安安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向男人的时候眼底已恢复了平时那般古井无波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所以这些资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纪辰希见她神色变得平静,才低沉问道。 今早他去医院,只是利用了这些资料威胁秦淮之别再妄想用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牵制秦安安的决定,但陆俊说的也并没有错,如今他们手中握有的资料,的确足以让秦淮之乖乖交出股份。 但他为什么没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能够在秦安安提出要求之时尽可能的去是满足她,但他毕竟只是她的丈夫,那些关于她人生的选择,只能让她自己去做决定。 那是作为丈夫对妻子最基本的尊重。 “怎么处理?纪辰希,你的意思是……” 秦安安星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低低问道。 “是要送到商罪科去,还是?” 纪辰希倒也回答的直接,那落在秦安安秀丽小脸上面的目光亦是如往常般的云淡风轻,仿佛他问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闻言,秦安安的秀眉也蓦地蹙成了一团。 她下意识的侧眸看向被男人随便扔到一边的黑色文件夹,心里却是不可抑制的纠结起来—— 确实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很想不顾一切的将这些资料送到商罪科去,如此,她在乐影最大的定时炸弹就能立马解除,秦淮之他们一家或许也不再有任何办法可以牵制住她的决定。 可,秦淮之毕竟那么大把年纪,监狱里面那种生活他决计承受不住,而更加让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身上流着的有一半是秦淮之的血,她真的无法彻彻底底的像她嘴上说的那样洒脱。 不再将她当成父亲,从此割舍掉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 毕竟,他也曾那般的将她捧在掌心,她不想午夜梦回之时,见到的都是自己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画面…… “算了吧……他既然知道了我们手里握有这样的材料,我想他应该也不再会为了秦素素的事情来刁难我,甚至质疑以后我做的每一个决定。” 许久,寂静的客厅里面才响起了这样一句。 秦安安一边说着,一边也收回了那落在文件上面的视线,抬眸迎向纪辰希的时候,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别无异样,“可不管怎么说,纪辰希,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嗯……” 感谢的话还没全部说完,秦安安只瞧见坐在身前的男人已蓦然站起了身,趁她还未反应之时,那专属于男人的冷香已扑鼻而来,挺拔的身躯悄然俯下,在她依稀充斥着感激的目光之中,一个微凉的轻吻便落在了她粉色的薄唇之上…… 饶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秦安安依旧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是在唇瓣贴合的同一时间僵住。 秦安安就这般怔怔的被他吻着,潜意识里明白自己似乎并没有挣扎的理由,却也无法做到去学着主动迎合…… 毕竟,他们…… 此刻,夫妻二人之间是近到能听见彼此间心跳的声音的距离,秦安安能够察觉到男人的气息随着时间的延长起了微妙变化,她素手几乎是下意识的紧紧攥住了自己衣服的衣角,眼神也变得渐渐迷离…… “以后若是想要谢我就用这实际的行动代替,知道了么,纪夫人?” 许久之后,男人才不舍般的离开了她,那深邃眼眸潋滟着不一样的光彩,深深的瞧着她浮现略微绯色的小脸低声说道。 他磁性而充满魅惑的嗓音倏然刷过耳际。 秦安安反应过来,洁白秀丽的小脸当下就红的不行,柔软素手推开身前男人,偏过头去,埋怨道,“纪先生,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然而,这般埋怨听在男人耳里却更像是一种娇嗔。 纪辰希见她羞赧的模样淡然一笑,顷刻间已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面,淡淡反问,“敢问夫人我哪里不正经了?” “你这难道还算是正经吗?一言不合就亲人,有你这样做老公的么?” 秦安安边说边转过头看向男人,语气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闻言,纪辰希好看的眉角微挑,“看来夫人你的觉悟还是差了些,我既是你老公,吻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纪辰希!” 秦姑娘顿时语塞,那样子看起来就有些抓狂,“你就只会欺负我,一点绅士风度没有!” “不就吻了你下,怎么就和绅士风度给扯上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了?” 纪辰希略显无奈的扶了扶额,但也不与她争了,抬手就执起了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往她干净的碗里递了去,“行了,你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吧,快吃饭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他不跟她计较,秦安安也只好收住性子,默默的执起筷子吃下他夹来的鱼肉。 …… 只要是男人亲自下厨,一顿饭下来,总是大部分的菜都落入了秦安安的肚子里面,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惊讶自己还有这般的食量。 “夫人,我去叫王姐出来收拾一下,你先上楼去洗澡吧,起来的时候小心地上的玻璃碎片。” 见她满足的靠在椅背上面,男人悠然的楼下这么一句,便先一步起身往王姐住的客房走去。 秦安安点了点头,起身时小心翼翼避开了碎片,可跟在纪辰希后面没走几步,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便抬眸看着他的背影问道,“纪辰希,你明天去公司加班吗?” 纪辰希脚步一顿,却是头也没回到的应道,“嗯,一早就得去,有事?” “那正好,我的卸妆水用完了,今天忘了买,明天你回来之前顺道帮我买一下吧,我懒得出去了,周围的商场都有这牌子的专柜。” 秦安安边说边迈着步子从纪辰希的身侧越了过去。 男人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挑了挑眉,声音低沉而磁性,“夫人这是有了使唤老公的觉悟了?” 秦安安白眼一翻,反问,“不行吗?” “行……老婆大人吩咐,自然什么都行。” 纪辰希听着她挑衅的语调淡然一笑,迈步追了上去,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不过还是希望,夫人你在别的方面的觉悟也能突飞猛进,譬如……” 第56章 约会(1) 暧昧的两个字眼轻轻划过秦安安的耳际。 她上楼的步子一顿,转瞬间,韶秀洁白的小脸之上就闪过了一抹窘促的红晕,淡漠的唇线微微一动,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子就早已从她的身边越了过去。 她真不明白,这男人怎么就能那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安安怔怔的站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迈开了上楼的步子。 来到二楼主卧。 秦安安平时外出的衣物饰品都在连着卧室的衣帽间内,但一些简单的家居服则是和男人的一起挂在了距离大床不远整体衣柜,所以,打算立马洗澡的她一推开门就直接往左边的衣柜走了去。 取了换洗用的睡袍,便径自进了浴室洗澡。 …… 半个多小时后。 洗完澡的秦安安披着睡袍从浴室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卧室里面依旧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的射灯洒下了一片淡淡的暖黄色的光芒。 秦安安清眸扫了一眼卧室,没有瞧见纪辰希的身影,就猜到他应该又是直接去书房工作了,毕竟,距离城北江边的投标时间已经越来越近,有些事情越是到紧要关头,就越是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想着,她站在浴室门口也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放弃了去书房的念头,提步朝窗边走了去,拉上窗帘,然后才折回到大床旁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不想,就在她的身体接触到这柔软的大床的瞬间,之前和纪辰希在这张床上共赴云雨的激/情画面就赫然流窜在了她的脑海里面—— 她心下一阵慌乱,连忙扯过被子拉高,韶秀淡晴的小脸也顿时苍白了一下…… 那天她是在药物的作用之下才和纪辰希发生了关系,可,都已经有了一次,以后他若是提出要她履行妻子的义务,她似乎就更加没理由可以拒绝…… 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听见卧室门口传来了一记开门的声音,秦安安才蓦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眸往门口看了过去,发现纪辰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进来。 “嗯,就帮我定六点,没其他事了,挂了。” 纪辰希落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收了线,目光也同一时间看向了已经洗好澡上床休息的秦安安。 只见她正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副清眸之中也毫无掩饰的流淌着不安的情绪,纪辰希进门的脚步顿了一顿,片刻,也就猜到了她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 倒也没开口说些什么,幽寂深沉的眼眸闪烁了几下,然后才往衣柜那边走了去。 “我以为你去书房办公了。” 见他抬手从衣柜里面取出睡袍,秦安安心下也是愈发紧张,下意识的就开口问了一句。 哪能猜不到她是在试探一些什么。 背对着她的男人嘴角勾过一道浅淡弧度,转过身去,落在她秀丽小脸上的目光顷刻间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夫人都睡在床上等我了,我要是还沉迷工作,就实在是太对不起夫人了,不是么?” 闻言,秦安安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就向前倾了一倾身子,急急地解释道,“纪辰希,其实你完全可以沉迷工作,我只是……” “行了,夫人的意思我明白,我去洗个澡马上就来,很快。” 心底起了调侃她的心思,纪辰希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想说的的话,落下这句话时还刻意眨了眨眼,那暧昧的眼神看的秦安安一阵慌乱无措,嘴巴也不禁微微张大…… 老天…… 纪辰希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然后,看着男人一身淡然的走进浴室,坐在床上的秦安安心态也整个崩了…… 听他的话,看他的样子,摆明了今天晚上是想有些什么啊! 不一会儿,浴室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秦安安侧眸看了一眼从玻璃之中微微透出光亮的浴室,她心里一阵挫败,然后整个人就无力的往床上倒了下去,脑袋接触到枕头的一个瞬间,她也扯高了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该死。 她该怎么办才好? 浴室里面的水声不断传来,她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是变得愈发的忐忑不安,不断地在心底思忖着怎么避免男人心里想的那事儿。 ‘哗哗’的流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停止了。 不稍片刻,浴室那边也传来了‘咔’的一声开门的声音,而床上的秦安安亦是在那声音落下的同一秒钟做好了决定—— 装睡! 只要她睡着了,纪辰希总不见得弄醒她干嘛干嘛吧? 然而,不管秦安安刚才的动作是多么的迅速伶俐,纪辰希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锐利的目光早已捕捉到了她几乎可以说是一气呵成完成的动作了。 他踏出浴室的步子顿了一顿,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之后,才大步流星的朝大床的方向走了去。 就像是能够感受到男人的靠近一般,秦安安娇小的身子几乎整个绷直,那抓住被子的指尖也因太过用力而泛出了不正常的苍白…… 然后,果不其然…… 身后的一块塌陷让她抑制不住的微微一颤,这平时不工作到半夜三更就不睡觉的男人今天那么早就上床,意图什么,明显的很了…… “你很害怕?” 身后传来男人淡淡的询问声音。 秦安安却是打算一装到底,狠狠闭着眼睛用沉默去回应男人的问题。 见状,半躺在她身侧的纪辰希眉眼蓦地一沉,心中却是拿她这尬的要死的演技一点办法没有。 “纪夫人,别装睡了,你这演技看的为夫我尴尬癌都犯了。” 纪辰希无奈的声音落下,趁着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就伸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只手直接探向她的腰际,巧劲一施,便拥着她翻转过来。 秦安安被男人这大胆直接的动作弄的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便立马道,“纪辰希,我还没准备好,你别……”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安安只感觉唇上蓦然袭来了一道凉意,可这道凉意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她反应之时,男人微凉的薄唇已悄然离了开来…… 纪辰希不过是想截断她想说的话而已,自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便退了开来。 饶是没想到这个吻如此短暂,秦安安怔怔瞧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星眸疑惑的眨了一眨。 “怎么?夫人这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嫌弃不够?” 她呆愣疑惑的模样映入男人的眼帘看上去甚是可爱,纪辰希淡然一笑,调侃的声音也当下落了下来。 “什……什么不够!你……你放开我……” 秦安安被这般调侃小脸一阵窘促,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推开男人,可男人却眼明手快的空出一只手来将她两只不安分的小手都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面,而另一只环绕在她腰间的大手也紧了一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拥了进去。 秦安安的脸颊因为男人的动作毫无不防备的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之上,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隔着薄薄的睡袍传来,可此刻听在她的耳朵里面着实让她紧张无比,下意识的微微抬起脑袋想要避开这扰人的心跳声音。 “行了,别闹。”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不太安分,纪辰希低低落下这么一句,见她听话的不再乱动之后,他才松开了握住她的大手,转而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意图帮助她放松下来。 许久,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渐渐稳定,他才柔声开口,“纪夫人,你的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还藏不住。我知道前天你不是在清醒的时候心甘情愿的和我行了夫妻之实,所以,往后我会给你时间,等到你对这件事情、对我都不再抗拒,但是,我希望这时间也不要太久,你明白,每晚温香软玉,作为男人……嗯?” 纪辰希并未将话给抵穿,可秦安安作为一个二十好几的女人自然是能够理解明白。 况且,她也不是没感受到过他睡在一起之后他的欲/望和忍耐…… 不得不说,她心里对他的忍耐是存在着感激的。 秦安安怔愣的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心轻轻摩挲,许久,她才深呼吸了一番,整个人也随之渐渐缓和下来。 她蓦然抬起头来看他,清淡的目光撞入他深不可测的深眸之时,影影绰绰的瞧见了蕴藏在他眼底的浅淡的温柔。 她沉默的看了他好几秒种,唇边才终于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清淡如风的声音里面也伴随着些许的感动与感激,“纪先生,我也就不说什么谢谢的话了……关于你所希望的,我……我尽量不让你等得太久……” 她轻柔的落下这一番话,看向他的目光也显得十分诚挚。 其实在她心里,她知道自己始终是未曾抗拒或厌恶过纪辰希的,甚至在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之间,他的温柔、细腻、体贴、呵护,无一不柔软和温暖了她心底最阴隅的角落…… 第57章 约会(2) 但,这些并不足以让她在清醒的时候与他落实夫妻之实,不是吗? 纪辰希瞧着她那诚挚的眼神滞了一滞,片刻,理解了她的话后,他的唇边亦是扬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柔软弧度。 见她逐渐放松下来,纪辰希拥着她的力度也轻了一些。 “好了,今天也有些累了,早些睡吧。” 说完,他也低下头去在她的发心落下淡淡一吻,没有了别的动作,轻阖双眸,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 “嗯,晚安。” 见他闭上眼睛,被他拥在怀中的秦安安也欣然一笑,安静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面缓缓阖上双眸。 男人独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了彻底,他浅淡而均匀的呼吸规律的飘忽在她的头顶,一度让秦安安以为男人已经睡着,直到—— “对了,夫人。” 耳边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秦安安蓦然一怔,而后也呐呐的回道,“怎么了?” “以后你在我的面前还是多坦诚一些得好,那样尴尬的演技,看的为夫的尴尬癌都要进去晚期了。” 纪辰希轻声说道,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掀开半分。 安安姑娘洁白的小脸随着男人的话顿时闪过一道僵硬的神色,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鹅绒被下那白嫩纤瘦的腿当下就不客气的朝男人的身上踹了过去—— 尴尬癌? 还晚期? 倒是说的很不客气啊! 不想,身旁的男人亦是反应的快,更加是不想放过这意外的来的好处。 所以当夫妻二人的肌肤刚刚碰到丁点之时,男人已反客为主,抬起一条腿来压在她的腿上,将她的大长腿直接就桎梏在自己的两腿之中…… 鹅绒被下交缠的动作很是暧昧…… 他腿上传来的温度竟是让秦安安觉得滚烫,挣扎想要抽开腿,却是被男人死死的夹住。 “别动了,睡了,嗯?” 纪辰希紧紧抱着她,有利却不是温柔的动作控制的她整个人都无法乱动。 “你这样我怎么睡,快松开。” “不松……” “松……” 也不知道来来回回说了几遍,渐渐地,秦安安只觉得头顶落下的男人嗓音越来越轻,直到发现他沉沉睡了过去,也只好以这样的姿势无奈的闭上眼睛…… ……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男人大早就起床小声的更衣洗漱,离开之前,特意将昨晚秦安安没拉上的那层遮光帘给拉上了。 知晓她这段日子疲惫,想让她尽量的多睡一会儿。 晨曦的暖光将外面的世界挥洒的一片明亮柔和,唯独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的卧室里面依旧是一片如同深夜的黑暗。 床上的人儿睫毛轻轻颤动,几分钟后,才终于是微微的掀开了眼帘。 刚刚醒来的秦安安眼底依稀还潜藏着一股朦胧的睡意,见着卧室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以为还早,便不紧不慢的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另外一只手则是自惯性的朝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伸了过去。 按了按解锁键,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却是让她一瞬间清醒过来。 竟然都十一点多钟了! 她这两天怎么都睡那么沉? 秦安安星眸眨了一眨,一室的黑暗也让她当下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往落地窗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昨晚没拉上的遮光帘已被人悄然拉上。 是谁拉上的,又为什么要拉上,秦安安用小指头都能想到,可心里面,倒还是忍不住因为纪辰希的贴心拂过了一道淡淡的暖意。 在床上清醒了好一下子,秦安安才缓缓下了床去到浴室洗漱,等去到楼下的时候,只看见餐桌上面备着简单的两菜一汤,还有一张纸条静静地搁置在瓷碗旁边。 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已是周末,王姐要回自己家照顾孙子,桌上的菜应该是纪辰希出门之前为自己准备好的。 这男人…… 真的是贴心的让她无法抗拒。 …… 用过午餐,秦安安便直接去了二楼书房。 提步走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将属于男人的文件收好放到一旁之后,才抬手拿过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翻开,按下电源。 等进入了界面之后便立刻点开了浏览器。 白皙的指尖在键盘上灵活跃动,打下一连串的字符,按下了enter键—— 意料之内,关于秦素素的丑闻,已经被乐影新发布的即将选角拍摄《倾世佳人》的公告给压了下去,她控住鼠标往下翻阅,清澈的眼底也流淌着满意的光彩。 不得不说,夏枚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很是到位。 而按照这样利好消息的扩散,她也相信下周一开盘之后,乐影的股价将会回到比之前更高的高度,如此,约莫年后也能兑换了对几位股东的承诺。 想着,安安姑娘的心情也不免放松了些许,将浏览器的页面都关闭之后,这才打开了自己公司的内部邮箱,处理起来夏枚昨天发来的邮件。 …… 忙活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 南城的冬季昼短夜长,不到晚上五点半,外面的天色已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秦安安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坐得太久的身子亦是传来了僵硬之感。 她松了控住鼠标的素手,纤瘦的身子往大班椅的椅背后面一靠,双手一抬,正准备生个懒腰缓解一下僵硬的身体,楼下传来的门铃声音却是顿住了她的动作。 秦安安几乎是下意识的低眸看了一眼电脑上面显示的时间,猜测着应该是纪辰希忘带了钥匙,便也立刻合上电脑离开书房,大步流星的往楼下走去。 “陆俊?你怎么来了?” 步子在门前收住,秦安安从里面打开了门,落入眼帘的却是陆俊也不失英俊的脸庞。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往他后面看了一眼,没瞧见纪辰希的身影,便又接着问道,“纪辰希他人呢?还在加班吗?” “少夫人好。” 陆俊听她问完才问候了一声,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是来接少夫人去餐厅的,少爷他定了今晚六点的位子,不过他几分钟前才刚和供应商谈完合约,所以才安排我来接你。” 听了陆俊的话,秦安安似乎也依稀想起了昨晚纪辰希进房间时打的那通电话。 “少夫人?” 见她出神的样子,陆俊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嗯?哦,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个外套就来。” 秦安安这才回过神来,落下这么一句之后,还等不及陆俊再开口说些什么,纤瘦的背影已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 秦安安想着纪辰希应该不至于去定特别高档的餐厅,所以随便拿了一件浅棕色的大衣外套就上了陆俊的车。 毕竟,他们结婚以来吃的一直都很随意,而纪辰希也不像南城某些富豪非昂贵的餐厅不去,仿佛只有出入那样高档的场所,才能证明他们身份尊贵,口袋有钱似得。 宾利车内。 坐在驾驶座的陆俊偶尔会抬眸从后视镜中看向后座打扮随意的秦安安,好在她本身气质高贵,偏生一张脸又冷艳好看,这才不至于让她身上极其普通的装扮,违和于纪辰希定的那家餐厅的格调。 车子一路往城南的方向驶去,直到驶入某条隧道,后座看着窗外风景的秦安安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起来。 “陆俊,纪辰希订的餐厅在哪里?” 秦安安突然开口问道。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条隧道唯一的出口就是名廊半山,那里除了一家极其神秘、要求客人必须正装用餐的私房房菜馆,就再也没有其它可以用餐的地方了。 据闻,那家私房菜馆每天只招待六位在南城身份地位极其尊贵的客人,每一间包厢都是独立的一间小屋,私密性极强,所以许多富豪都会选在这里招待贵宾。 可,这家私房菜馆也是极其难预定到的,不提前个一两个月,着实是难以在里面用餐的。 她明明记得,纪辰希他是昨天晚上才…… 就在秦安安思绪乱飞之时,前面开车的陆俊也适时的开口应道,“回少夫人,就在我们马上要到的名廊半山,少爷他订的正是山顶那家私房菜馆。” ‘轰’的一声! 秦安安只觉得有一根神经在脑海里面爆炸开来。 还来不及疑惑纪辰希是怎么订到这家餐厅的,她下意识的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是无奈的抬着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我听说那家餐厅不穿正装是进不去的,我们还够不够时间去买个衣服?” 她着急的开口问道。 丢她自己的脸事小,丢纪辰希的脸事大不大她就不确定了…… 毕竟,能在这里订上位子的,已经昭然了其尊贵的身份。 “不够时间了,少夫人,而且,你跑得那么快也没给我提醒的时间啊。” 陆俊瞧着她懊恼的模样也是一笑,应了一句之后,车子也不知何时蜿蜒穿过了盘旋的山路,稳稳的停在了餐厅外头的停车场里。 “没事的,少夫人,我担保你能进去。” 将车熄火,陆俊也立刻下车往后座走了去,弯腰替秦安安拉开车门,微微笑道。 第58章 约会(3) 秦安安抬眸看他一眼,心里虽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可终归来都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试上一次。 不得不承认,一直听说这家餐厅多么多么神秘,她的确有些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菜品又究竟好不好吃。 就这么想着,秦安安也抬腿跨下了后座。 “少夫人,请跟我来。” 陆俊见她下车之后也立马关上了车门,落下这几个字来,便先一步的往里面走去。 秦安安步伐轻缓的跟在陆俊后面,山顶呼啸而过的寒风却吹得她一阵哆嗦,连忙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外套。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她未着正装,不能进去。” 果不其然。 秦安安刚一走到餐厅正门,门口两位西装笔挺的保安就立马抬手将她拦了下来。 “那个,我……” “这位小姐是纪先生的夫人。” 秦安安下意识开口解释,不想前面的陆俊先她一步的冷冷的落下这句话来。 然而,陆俊这话刚一落下,只见原本如山一样拦在面前的保安立马就收回了手,转而恭敬的微微弯腰,语气也变得极其礼貌和客气,大声道,“纪夫人好,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到纪夫人你了。” 安安姑娘被他们极快的转变看的一愣。 有眼无珠? 什么情况? 纪辰希的名头,难道大到了足以破坏这里规矩的地步了吗? “请吧,少夫人。” 陆俊转过头看见她目光一阵错愕,倒也没有直接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秦安安不明所以的越过保安往里面走,穿过好几条林荫小径之后,才来到了纪辰希订的那个包间小屋。 陆俊抬手敲了敲门,恭敬道,“少爷。” “进来。” 里面很快传来一记男人应允的低沉嗓音。 陆俊替秦安安推开了门,看见她进去之后,便也默默地离开了。 “对,是我的意思,价格上再上调五个百分点,别的条款也要看仔细,不是价高就百分百能中标的。” “嗯,那就先这样,修改好了发到我的邮箱。” “挂了。” 秦安安走进去的时候,纪辰希还在打着电话,听到这么几句之后,隐约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径自走到纪辰希的对面坐下,直到瞧见他收了线,才出声道,“城北江边的地果然很棘手吧。” 纪辰希这才抬眸看她一眼,低沉道,“意料之内,昨天收到消息,顾家那边似乎给了一个十分漂亮的价格,所以今天才急着进公司召开紧急会议,想想应对方法。” “我也知道,越是临近开标就越是繁忙,其实你大可不必空出时间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的,周末就算王姐不在,我也是有几道拿得出手的小菜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秦安安诚意满满的接了一句。 她大概也能猜到,纪辰希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所以特地空出今晚的时间,想要好好陪她吃顿好的。 但,他越是这般将她放在心上,她也就越会内疚自己好似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耽误了他。 毕竟,他看上去是那么那么的想要那块地皮。 “哦?看不出夫人的小技能还挺多?”纪辰希淡然应道,脸上依旧是如往昔般的平静,抬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之后,也巧妙的将话题给带了开来,“山顶风大,先喝杯热茶暖暖吧。” 秦安安知他刻意避开,便也不再多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舒缓开来的暖意的确让她整个人感觉舒坦了许多。 “对了,我听说过,很多南城的权贵提前一个多月都订不到这家餐厅的位子,纪辰希,你是怎么做到隔天就订到的,还有,门口的保安对你似乎格外的尊敬,还有我的衣服……” 将茶杯重新搁回桌上,秦安安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一副美眸之中闪烁出了些许疑惑的流光,一股脑儿的就全部问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男人着实被她开机关枪似的语速问的懵了一懵,反应过来才欣然一笑,一边执起筷子往她干净的瓷碗之中夹菜,一边好脾气的开口解释。 不过,男人解释的话却不多,只是笼统的答了一句,这间餐厅的幕后老板是他多年的朋友而已。 秦安安倒是也相信了,没再深入去问。 虽然她知道,只要她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纪辰希也自是会一五一十的全部道来。 可她不想用这种方法去了解他。 诚如他所说的,他们来日方长,将来自会有那么一天,她终会愿意将她的所有都明白的告知于他,而他,亦是如此。 ……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又和谐。 夫妻二人边聊边吃,浑然没有发觉时间已悄然流逝到了晚上八点半了。 “纪先生,纪夫人慢走。” 跟着纪辰希一路走到正门,门口的两位保安立马弯下腰以表恭敬。 “叫你们总经理跟老板说一声,以后再有顶级和牛过来,打通电话给我的助理,知道么?” 纪辰希原本搂着秦安安已经要走出去,却是忽然顿住了脚步,吩咐道。 闻言,其中的一位保安的腰弯的更深了一些,“知道!一定转告,请纪先生放心!” 纪辰希没再应他,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重新迈开了步子。 秦安安下意识的跟着男人往外边走去,殊不知,身后有一抹极其不善的视线,一直都在牢牢的盯着她消瘦的背影—— “顾渊,今天的晚餐我吃的很开心,如果下次还有机会的话……顾渊?你在看什么呢?” 去完洗手间出来的慕暖一边走向不远处的顾渊,一边愉悦开口说道,只是她的话还未来得及全部说完,眸光一抬,就看见了顾渊目光阴郁的瞧着走廊的前方。 而她问话的同时,亦是循着男人的目光的看了过去,奈何前方两道身影距离她实在太远,影影绰绰之间,实在是看不清那两个人是谁。 “顾渊?” 慕暖收回了视线,见男人始终没有反应,便又开口唤了一声,纤细的素手亦是挽上了男人结实的手臂,温柔道,“那两个人是你的熟人吗?你……” “拿开你的手!” 也不知是因为看见那夫妻二人心情不好,还是因为本就抵触身边女人的触碰,在慕暖的手刚一搭上他手臂的瞬间,顾渊便忍耐不住的抬手将她挥开,低低的呵斥了一声,“别以为今天带你来这里吃饭就能蹬鼻子上脸了,慕暖,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父母的面子上,你觉得你够资格让我带你来这种地方吃饭?” 从顾渊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刻薄无比。 慕暖被他这么一挥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站稳,可那纯美天真的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悦的迹象—— 自从当年秦安安被媒体曝出援/交丑闻,并以故意伤害罪送入监狱之后,原本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的顾渊也在那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虽是愤怒秦安安为了钱给他戴了如此一顶绿帽而派人在监狱之内对秦安安施以毒手,但只有她清楚知道,每每秦安安被打得遍体鳞伤之时,在监狱外面的顾渊亦是痛苦不堪。 那个时候的顾渊,就像是从地狱里面来的恶魔一般,用着最残忍的方式,折磨着两个相爱至深的人…… 直到那次—— 秦安安的母亲最后一次旅行归来,终是抵抗不住病魔的陆清在医院的病房之中的逝世,被报仇蒙蔽双眼的顾渊对秦安安实施了最为过分的一次毒手,他的人将秦安安打到全身多处骨折陷入昏迷,而他,亦是在那个冰冷的雨夜喝到酩酊大醉,醉倒在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也浑然不知…… 也是那一夜,她才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成为他未婚妻的机会,开始了这两年来日日被他鄙夷的日子……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爱顾渊,从秦安安介绍她认识顾渊的第一秒钟开始,她就知道,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只有成为顾渊户口本上唯一的顾太太。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见慕暖看着他思绪飘浮的样子,顾渊的口气不免又恶劣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已彻底失去了耐性。 慕暖这才回过了神,嘴角勾过一道抱歉的笑容,却也着实不敢再用手去触碰男人,微微笑道,“我知道了,我们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 顾渊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浑然不顾后头的慕暖能不能跟上他的步子,显得有些焦急的往前面走了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过门口那两位保安之时也不见有鞠躬弯腰的动作,如此差别的对待,看在顾渊的眼底也委实让他不爽。 若是刚才他听见的是秦安安的声音,看见的也是秦安安的背影,那么,那个明明什么都不是的纪辰希凭什么可以受到那样的对待? 跟在后面的慕暖见他步伐如此凌乱的往外面走,这才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心底也顷刻间划过一道恍然不安的情绪,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59章 激怒(1) 外面。 “纪辰希,你很喜欢吃和牛吗?” 走出正门一些距离之后,秦安安才开口问了一句,脑海里面也下意识的搜索起刚才两人一起用餐的画面,一想起大部分的和牛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顿时就不自然的干笑了一声,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我吗?不怎么中意,看你难得一道菜吃得那么多,想你应该喜欢,并且觉得厨师做的不错。” 纪辰希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句,却是放缓了脚下的步子,似乎非常享受和秦安安一同散步的感觉。 秦安安无意识的跟着男人的步子慢了下来,而男人这话毫无防备的落入她的耳中,着实让她讶异的抬起头来,侧眸看他,“纪辰希,你该不是会读心术吧?” 要说看出来她喜欢吃是因为他观察仔细,但竟然还能猜到她觉得厨师做的不错,这怕不是细腻这么简单了吧? “读心术?” 纪辰希听着她的询问蓦地一笑,空着的大手轻轻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然后才道,“夫人,你难道还是小女生吗?读心术……你还真是想的出来。” 说着,男人唇边的弧度也禁不住刻画得更深—— 这小女人的脑回路竟还是能那么清奇。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安安姑娘小脸当下就尴尬了,反应过来,便是没好气的伸手用力的抵了抵男人的腰间。 “夫人,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你这么用力的撞,如果把为夫的肾给撞坏了可怎么办?那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男人表情有些夸张的控诉,可这话落入秦安安的耳中,小脸顿时一红,作势就要再打过去,“纪辰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胡说八道?夫人是不是没有什么医学常识?”男人巧妙的避开,连连往后几步,像是和秦安安保持了安全距离之后才委屈道,“那我免费帮你普及一下,要是我的肾不好了,我们就很难有结晶了,当然,也会影响到夫人你的生活……” “纪辰希,你给我闭嘴!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秦安安被男人这一席话说的实在是脸红透了,只好化羞涩为力气,挥着拳头朝男人大步跨了过去。 纪辰希下意识的闪躲,大长腿逃起来的速度可比姑娘快得多了,“当然是夫人你给我生,为夫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 “你赶紧给我闭嘴……大庭广众,你还要不要脸……” “孩子比脸重要,夫人!” “臭流氓……”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追逐打闹,夜幕之下,只见两道浅淡的小影被月亮淡薄的光亮照射在地面之上,轻笑嬉戏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不一会儿,就跑到了餐厅门口的停车场里。 秦安安穿着高跟鞋自是追的吃力,整个人气喘吁吁,正打算收住步子之时,高跟鞋的尖跟却是不小心的踩到了一个小坑里面—— “啊!” 重心一下不稳,只听见秦安安一声尖叫过后,整个人亦是往地上栽倒了去! 纪辰希见到眼前的情况暗叫不好,好在他双腿够长,反应也足够的快,在秦安安彻底失去重心之前,大手从她腰间一捞…… 一阵天旋地转。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秦安安只感觉自己腰间被一抹强大的力道收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前是纪辰希欣长挺拔的身躯,身后则是冰冷坚硬的车窗玻璃身…… 换言之…… 她,秦安安,是被男人给‘车咚’了? “有没有崴到脚,夫人?” 将她圈在车子与自己的双臂之中,纪辰希低垂眼眸瞧她,运动过后的低哑嗓音就着一股浓浓的担忧之情。 听到这话,秦安安也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发现感觉不到痛意,便也禁不住松了口气。 “我没事,你放心吧。” 秦安安说着也抬起头来迎向男人的目光,弯弯的月亮倒映在她清澈的眼中,竟是显得分外的清纯动人。 纪辰希望着她璨如星辰的眉眼微微一怔。 他眸光不经意的一瞥,见她洁白的小脸之上亦是泛着运动过后的诱人绯红,他漆黑的瞳孔里面即刻就窜起了跃动的花火来,狭长的眼眸一眯,当下就空出一只手来扣住了她的脑袋。 秦安安还没意识到男人扣住她的脑袋想要干嘛,但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便径自继续埋怨道,“纪辰希,谁叫你瞎说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 后面的话根本来不及说,男人早已悄然低下脑袋攫住了她淡粉薄唇,将她的话尽数都封在了这个辗转的亲吻之中…… 秦安安被这突然袭来的吻弄的微微一怔,却也只是片刻,脑海里面浮现起二人昨晚说过的话。 既然答应了要尽快的接受与他行夫妻之实,那么,就先从习惯去回应他对她的亲吻来开始吧…… 这样想着,便也不打算去拒绝,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素手轻轻拽着他的大衣外套,学习着怎么去承受他的辗转缠绵…… 纪辰希楞了一下,欣悦于她的主动,当然也不会跟自己的好处过不去,淡漠唇角勾过一道愉悦的弧度,扣着她脑袋的大手亦是用力的使她的脑袋更为靠近自己,引导着她应当如何去回应他…… 夫妻二人忘情而专注的享受着彼此。 殊不知,这一幕一幕早已都落入了后来追上的顾渊的眼睛里面。 不远处的顾渊瞧着秦安安主动配合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毅然遍布了几道汹涌的血丝,垂落在身侧的大手猛然收紧,更是发出了清晰的骨头的声音…… 站在他身后的慕暖亦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秦安安夫妻两个,而且,还看到了这样暧昧到不行的画面。 她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侧眸看向顾渊,那意料之中的愤怒看上去已经在他心里浓烈的聚集了起来,而她,也禁不住因此而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凭什么…… 凭什么秦安安还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影响顾渊的心情! “不知道两位还想靠在我的车上亲热多久?” 顾渊再也看不下去,咬牙切齿的落下这样一句话来,便径直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缓缓划过耳畔。 顾渊? 原本闭着双眸的秦安安意识到这一点后蓦然瞪大了眼睛,拽住纪辰希大衣外套的素手也立马一松,几乎是立刻将纪辰希从她的身前推了开来—— 倒不是因为对顾渊还有感情而做出这个行为,只是条件反射般的,现在的她听到顾渊的声音就会感觉反胃,更别提在他面前和自己的丈夫接吻。 听到声音,而后又被突然推开的纪辰希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悄然转过身去,清冷尊贵的俊脸也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如往常般的云淡风轻。 “原来这是顾总的车子?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为我和我夫人的一时忘情向你道歉,sorry。” 尽管顾渊掩饰的也极快,但纪辰希还是没有看漏他眼底的怒意,一番道歉的话说的毫无诚意,顺带着还很不经意的在他面前秀了一波恩爱。 这操作,站在旁边的秦安安表示不得不服。 “夫人,这么晚了,我看顾总和慕小姐应该也着急开车回家休息,我们还是别挡着人家,走吧,我们回去也还有事情要做。” 暧昧的扔下这一番话来,纪辰希也在安安姑娘诧异的目光之中抬手拥住了她瘦弱的肩头,稳健的步子一迈,拥着她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秦安安也乐的直接离开,点了点头之后,便也乖巧的跟着纪辰希走。 “秦安安,现在的你,倒是越来越开放了。” 可,就在与顾渊擦肩而过之时,男人那刻薄且极具讽刺意味的话音就缓缓的从秦安安的耳边落了下来。 秦安安脚步一顿,顺带着就连身旁的纪辰希也停了下来。 纪辰希心中很是不满顾渊那般无礼的话语和态度,正当他想要开口之时,秦安安那冷冽疏离的声音却先他一步的落了下来—— “开放?若是我和我的合法丈夫在家以外的地方接吻也算开放的话,那么,堂堂顾氏集团的顾总,和慕家最宝贵的千金,未婚先孕,又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们呢?” 秦安安说着也冷眼扫过站在顾渊身侧的慕暖,只见慕暖的脸色一阵发白,仿佛秦安安的话戳到了她的什么痛点一样。 凌厉的反击让顾渊有些猝不及防。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去辩驳她所说的话。 “老公,我看顾总的未婚妻也不见得乐意瞧见我这个前女友杵在他们面前,我们还是先走吧,免得碍了别人的眼。” 也不等顾渊的回应,秦安安淡漠收回目光,温柔好听的一声老公叫的纪辰希心下一酥,素手却是不紧不慢主动的挽住了男人结实臂膀,挽着他重新迈开了步子。 “该死!” 那‘刺耳’的老公二字落入顾渊的耳里让他不禁抓狂着低斥一声,他脑海里面思绪流转,不等身旁一直沉默的慕暖说些什么,大步流星的就往驾驶座的方向走了过去。 “给我上车!” 落下这几个字,顾渊也将车解锁,伸手拉开了车门,挺拔的身躯也立马坐了进去。 第60章 激怒(2) 杵在原地的慕暖将顾渊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垂落在身侧的素手越握越紧,却是对这一切都无可奈何,只好深呼吸了几口,小跑着来到车子的副驾驶座旁边。 “顾渊,我们……啊!” 慕暖上车后径自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还不等她说完,身旁的男人已是利索的踩下了油门。 强烈的推背感让她禁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便也当下收了声音,目光怔怔的瞧着男人溢满怒气的脸庞。 他这是想干什么!? 另外一边。 夫妻二人亦是趋步来到了纪辰希的车旁。 男人绅士的为秦安安打开车门,骨节分明的大手搁在车顶之上,看着秦安安坐进去之后才缓步来到了驾驶座的一侧。 上车,点火,系好安全带,刚刚踩下油门正要驶离停车场的时候—— 只听见‘刺啦’一声! 急刹引起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蓦地划过耳际! 纪辰希也下意识的立马踩下刹车,身体惯性的往前一冲,稳住之后,那漆黑深沉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一瞬不瞬的瞧着那辆突然横在车头前面的白色suv。 “怎么回事?” 坐在副驾驶座的秦安安亦是惯性的往前一冲,葱白的指尖还停留在放下车窗的按钮上面,回过神来,看着那辆白色suv蹙眉问道。 “不知道,突然就冲了上来。” 纪辰希淡漠应了一句,眼底却闪过了一丝防备。 安安姑娘蹙着秀眉转过去看向男人,不悦道,“不会是有人找你寻仇吧?纪辰希……你干什么……” 坏事了?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唇角勾起的一道浅淡弧度却是下意识的让她把话都收了回去。 “可能真是寻仇,但寻的……似乎是情仇。” 纪辰希目光深深的瞧着那辆suv渐渐放下的车窗,还未将驾驶座的人看个清楚,便已意味深长的落下这样一句话来。 闻言,秦安安的心中当下闪过了一抹不安的情绪。 她下意识的转头循着纪辰希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驾驶座的车窗已被人完全放下,露出了顾渊那张挑衅意图明显的俊脸—— 不过是嘲讽了他们一句,至于要这样堵在纪辰希的车头前面吗? 想着,秦安安白皙的素手也同时往男人握着的方向盘伸了过去—— 寂静的停车场里突兀的接连响起几下刺耳的鸣笛声音,可坐在车内的顾渊却像是浑然没有听见,脚下刹车踩的死紧,看上去完全没有让开的打算。 “顾渊,你别闹了,我想安安她刚才也不是有意要说那样的话,我们把车挪开,让他们先走成吗?” 副驾驶座的慕暖似乎是再也按耐不住了,略带祈求意味的声音在沉闷的车厢里面落下,那望向男人的眼神亦是无奈而又悲凉。 要她怎么接受,自己的未婚夫竟为了一个名誉已经陷入地狱的前女友再三失控? “慕暖,如果你不想被我现在就从车子上面给扔下去,那就给我闭嘴,明白么?” 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话音落下,顾渊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就连一秒钟的目光都吝啬于给她。 慕暖自是不想在秦安安的面前彻底失去尊严,她默然低下头去,洁白的贝齿狠狠咬着下唇,几秒过后,一股血腥的味道便肆无忌惮的在她口腔里蔓延了开来。 顾渊挑衅的目光始终落在纪辰希那高贵清冷的面容之上,两辆车子僵持许久,倒是坐在副驾驶座的秦安安先按耐不住。 “我下车,我去问问顾渊他到底想怎么样。” 秦安安蕴藏浓烈不耐意味的声音落下,伸手就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可一旁的男人却是快她一步,温热的大手紧紧包围住了她落在安全扣上的微凉的素手。 “你干什么?顾渊他就是冲着我来,我不下去解决,难道在这里僵持一晚上吗?” 秦安安边说边挣扎着想将手抽离男人的掌心,然而男人按的死紧,根本就没有让她能够挣脱的余地。 “夫人,想走的话就乖乖坐好。” 沉默许久的纪辰希这才开口说了一句,他深沉的目光从顾渊的脸上移开,淡然看她一眼。 然后,他原本按住她的大手已飞快的摸向排挡,握着方向盘的手亦是灵活的一转,在r档与d档之间来回切换几次,黑色奔驰已借出了足以从顾渊车前擦过的距离,他脚下油门猛地一踩,车子几乎是贴住白色suv的车头穿了过去—— “该死!” 顾渊没有想到纪辰希对两车之间的距离能够算的如此之精准,忍不住的开口低斥了一声! 他刚才开过来的时候分明估算准了距离,纪辰希停车的地方后面是一堵高墙,他只要横向停在他的车前,绝对能够逼的秦安安下车,为她刚才说过的话向他道歉。 不想…… 脑海里面思绪百转,却是也没忘了立马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黑色奔驰疾速驶离停车场内,坐在副驾驶座的秦安安却还震惊于刚才那两车之间极致危险的碰撞距离—— 她深深记得,刚才纪辰希开车从顾渊旁边擦过之时,两辆车子反光镜的距离可以说是几乎只有0.01毫米的差距,只要纪辰希的动作稍微偏上一点,两辆车子势必就会撞在一起! 饶是有些惊叹是男人对距离的拿捏如此之准,安安姑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后视镜中闪过的强烈灯光却是让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夫人,看来你刚才的那句话是彻底激怒了你的前任。” 察觉到刺眼光亮的男人俊眉轻轻一蹙,话音落下的同时,也侧眸看了一眼驾驶座一侧的反光镜—— 只见顾渊的白色卡宴正以不寻常的速度追赶上来,更是不断的闪烁着远光灯意图将他的车子逼停。 “纪辰希,不然我们……” 似乎是也察觉到了顾渊的意图,秦安安秀丽的长眉都快要蹙成一团,边说边抬眸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道路—— 因为名廊半山的地理位置关系,从下方的隧道出口出来便是一路蜿蜒的盘山公路,而且公路陡峭狭窄,就连上山时陆俊都开得极其小心翼翼,更别提他们现在往山下面开,而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更是面临着一个九十度的直转弯道! 秦安安并不是不相信纪辰希的车技,只是她也不想在这极其危险的公路上面发生什么状况,便开口想要提议纪辰希将车停下,问清楚顾渊到底是想要怎样。 “坐好了。” 然而,还不等秦安安把后面的话给说完,驾驶座上男人那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就将她的话给蓦然打断。 她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看了男人一眼,只见男人唇边划过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深沉幽暗的眼神亦是陡然变得锐利又充满自信,仿佛什么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纪辰希直接踩下油门,眼见前方那直转弯的弯口与车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油门猛烈踩到底的瞬间,黑色奔驰的车速也被加到了最大,大手飞快的将车子的方向盘打到了底,车子便以一个极为漂亮且惊险的弧度漂移过了这个直角转弯。 疯狂涌进车窗的冷风骤然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秦安安只感觉脸上的温度瞬间冰冷下来,披肩而下的长发早已被这股强风吹得一阵凌乱,飞扬的秀发错乱交织,唯独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车头的正前方,就在纪辰希以完美的操作转过转弯的时候,她星眸亦是不受控制的瞪得老大—— 真是疯子! 尽管是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但不知为何,坐在驾驶座上的她却是不见有半点害怕的感觉,反倒是钦佩与男人了得的车技的同时,亦是被他如此疯狂的行为给震撼住了…… 然后,她忽然间就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若是当时的她也能拥有纪辰希这般疯狂不羁的性子,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也不会发生了呢? 就在秦安安望着望着前方暗暗出神的时候,黑色奔驰早已以一个又一个急速完美的弧度将后面的白色卡宴甩掉不知多远,直到驶近前方通往大陆的隧道之时,男人才将奔驰的车速慢慢的压了下来…… “简直是不要命了!” 顾渊看到纪辰希以那样的车速穿过第一个直角转弯之时就觉得那男人根本就是丧心病狂,意料之内,一连几个高速的漂移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追上,最后只好一边暗骂,一边将车子急停在公路的某段直行道上。 然而,坐在副驾驶座上怀着身孕的慕暖早已在男人穿过第一个直角转弯之时就已经承受不住,妆容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一手紧紧抓着系在身前的安全带,另一只手则是狠狠的护着自己已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 直到顾渊终于将车子急停下来,她攥住安全带的手才无力的缓缓的垂落下来,而男人那道充斥着怒意的声音,也将她那濒临崩溃的恐惧心情给拉了回来—— 第61章 你在哪,我便在哪(1) “顾渊,为什么秦安安的一句话还能让你失控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意外我肚子里的我们的孩子要怎么办!?” 惊魂未定的慕暖忽然扯着嗓子在车厢里面落下这一声声质问。 她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内心对刚才顾渊那疯狂行为的恐惧早已盖过了原本对顾渊这个人的恐惧,她护住小腹的素手紧紧握成拳头,那看向顾渊的眼神亦是悲凉而又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秦安安在顾渊心里的地位还是如此重要? 重要到就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比不过秦安安随口说出的一句话? 慕暖歇斯底里的质问似乎也在一瞬间拉回了男人的思绪。 顾渊这才缓缓转过头去,可那落在慕暖苍白脸颊之上的目光却依旧是冰冷到不含一丝感情。 “为什么?”他忽然冷冷出声,每一字都像是一根尖锐的冰针狠狠刺入了慕暖的心脏,“就凭秦安安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个理由,足不足够?” “可她背叛了你!难道你忘记了吗?是她为了钱,在南城那么多的媒体面前给你带了那么大的绿帽,这样的秦安安,难道还比我们两个共同拥有的孩子更为重要吗?” 听到顾渊再次承认自己对秦安安的爱意,慕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可嘴巴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接连不断的吐出顾渊最为不想听见的字眼—— “顾渊,现在的秦安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纯柔弱,只以你为中心的女人了……她坐过牢,现在更是随随便便和一个身份背景都不详的男人结了婚……顾渊,你不是最厌恶不干净的女人了吗?几年的秦安安已经不干净了,现在的她……” “给我闭嘴!” 不敢置信这些话都是从慕暖的口中说出来的,顾渊一边听着,那眼底的冷意亦是聚集的越发浓烈,直到听见慕暖直言秦安安不干净的时候,那眼底喷涌而出的熊熊烈火仿佛是要将眼前的女人给烧成灰烬! “别以为怀着我的孩子就能让我对你容忍!慕暖,我告诉你,当年和你第一次发生关系已经是个意外,要不是你卑鄙的求你父母,用我夺走了你的贞操和两家联姻的利益去说服我的父母,你觉得,你有可能在秦安安入狱没多久的时候,就成为我顾渊的未婚妻吗?” 每每想起当年的慕暖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换取顾氏未来女主人的头衔的时候,顾渊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极其的反胃和厌恶,就连说出口的话语,亦是变得刻薄而又尖锐。 被毫无防备戳到痛楚的慕暖,整个人忽然间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靠向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面,她苍凉目光落在男人俊美脸庞之上,没有回应,许久才轻轻地笑出了声音来。 “你笑什么?” 见她举动反常,男人眉头紧紧蹙起,口气很是不善的问了一句。 “我笑什么?” 慕暖不答反问,原本明亮的瞳孔却是陡然浮现起了些许朦胧的氤氲,不稍片刻,两滴清泪便毫无预期的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我笑自己犯/贱罢了……笑自己爱上的是这么一个残忍无情的男人……我知道对你来说那个晚上是个意外,可之后呢?之后又是谁和我一度春风?又是谁让我这个手段卑鄙的女人怀上了顾家的继承人?” 滚烫的泪珠接连不断的从她灼热的眼眶之中溢出。 慕暖只觉自己看向男人的视线变得愈发模糊,而她本就破败不堪的心,也在他残忍的话下顷刻间变得支离破碎。 “是,慕暖,是我让你怀上了孩子,但是,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睡了你,更让你怀上了这个根本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的孩子!”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决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在秦安安入狱的这两年半期间,他和慕暖一共也就发生了两次关系—— 一次,是在秦安安被打的遍体鳞伤陷入昏迷之时,另外一次,则是在秦安安即将出狱的不久之前,那时的他竟抑制不住的疯狂思念这个曾背叛过他的女人,然后,他在某个夜晚在别墅喝的酩酊大醉,再然后,他就把来别墅找他的慕暖当成了秦安安……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次,所有的事情就再也无法回头,他的这辈子,就注定要娶慕暖这样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妻子…… 然而,无力的靠在副驾驶座上的慕暖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终于是彻底崩溃,目光遽然悲伤而又绝望,根本无法相信,她深爱着男人竟是为了一个荡妇对她残忍到这种地步—— 她千方百计设计来的孩子,在他口中竟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然后,她蓦然的就沉默下去,收回了看向顾渊的目光,低下头,狠狠的闭上眼睛,迫使自己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还能和顾渊说些什么,可即便他这样伤她,她却还是止不住那爱他的疯狂念头。 她要顾渊知道,她对他的爱是能够超越这世界上的所有的一切的,不管他如何讽刺她,鄙夷她,只要她踏进了顾家的大门,那她这辈子都会是他唯一的顾太太! 至于那个秦安安,她一定会想办法让顾渊对她彻底绝望! 见到她默然低下头去,不再开口,驾驶座上的男人亦是立马收回了目光。 他抬手推开车门,长腿跨下了车,待身体整个靠在车门上面之后,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才缓缓的朝衣服口袋伸了进去,拿出一盒香烟和打火机,取出一支,点上,仿佛想要借助香烟内的尼古丁拂去心头因秦安安而起的沉闷之感…… …… 黑色奔驰以正常的速度驶出了衔接名廊半山与大路相接的隧道。 见秦安安这一路都默不作声,专注开车的纪辰希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秀丽洁白的小脸看上去有些失神的模样,眉眼沉了一沉,想了想,便转动起方向盘,将车靠入了一旁的临时停车位上。 “怎么停车了?” 感受到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秦安安这才稍许缓过了神,转过头望向驾驶座的男人淡淡出声问道。 然而,纪辰希并未直接应她,而是先行将车子熄了火,然后才转头看向秦安安,见她眉眼之间看上去依然有些失神,他唇边扯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弧度,关切的声音也随之缓缓飘入她的耳中,“是不是吓到你了?” 心中猜测是因为自己刚才近乎疯狂的飙车行为吓到了她,便也开口问了一句。 秦安安这才彻底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茫然的目光在一瞬间恢复清明,摇了摇头,淡然应道,“还好……就是有点意外,你的车技竟然如此了得,你是不是……” “嗯,在澳门的时候有一群志同道合的车友,闲来无事或是压力大时会约来飙个车练练车技,若是你有兴趣的话,以后回澳门可以带你认识认识他们。” 纪辰希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便接着她的话解释了一句,然后才继续道,“不过看夫人你的样子刚才应该是吓着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一点,嗯?” 他慵懒而磁性的尾音缓缓落下,漆黑的瞳孔之中是亦是浮现起一道显而易见的温柔来。 秦安安迎着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溢出红唇的嗓音听上去依稀有些感性的沙哑,坚定道,“纪辰希,其实你真的不必为了我去改变什么……对我来说,我既与你结成了夫妻,便早就已经做好了和你面对一切的准备……所以,即便你刚才疯狂起来像是不要命一样,我也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饶是没有想过她会这般回应自己的话,纪辰希看着她诚挚而坚定的样子,深邃幽寂的眼眸之中当下就闪过一抹动容的流光。 寂静的车厢里面顿时流转起了一道不同寻常的氛围。 “夫人……” 他满是深情的呢喃一声,片刻之后,他挺拔的身躯缓缓副驾驶座的她压了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亦是抬了起来,迅速穿过了她凌乱交织的秀丽长发,稳稳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后,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跟前带了一带。 在她疑惑的目光的之中,他蓦然低下头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微凉的薄唇早已覆在了她娇红的唇瓣之上…… 许是越来越习惯于男人动不动就吻她,秦安安僵硬的时间也愈来愈短,反应过来,便也不再抗拒的闭上眼睛,接受着男人这缱绻绵长的亲吻。 许久之后,纪辰希才微微喘着粗气退出了她的领地,只是薄唇依旧贪恋般的摩挲着她的红唇,瞧着她的目光之中也隐隐藏着一抹光华璀璨的笑意。 然后,他低低笑道,“纪夫人,恭喜你的觉悟又上了一个档次。” 第62章 你在哪,我便在哪(2) 夫妻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深夜。 一前一后的洗过了澡,纪辰希也没再去书房办公,而是和安安姑娘一同靠在床头看起了书来,床头的壁灯在二人头顶落下昏黄色的暖光,平添了一股淡淡的温馨之意。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澳门朋友,你有去见过了吗?” 翻动着手里的书页,许久之后,秦安安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纪辰希指尖动了一动,却是不答反问,“嗯?夫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当然知道秦安安口中所谓的澳门朋友是谁,只是自从上次吩咐过陆俊之后,的确忘了去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但若是顺利的话,这两日应该就能把人给弄出来了。 想着,便也将手中的书给搁下了,抬手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陆俊的微信头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没有……就是看你最近不是忙着投标的事情就是忙着我的事情,怕你忘记,耽误了和自己朋友的聚会,所以想说提醒你一下。” 秦安安淡声应道,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动作,白皙的指尖又将书给翻过了一页。 “最近的确是忙了一些,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实在不行,到时候等过年时回到澳门再聚也行。” 纪辰希随口一回,淡漠的视线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之上,不过一会,陆俊的信息也立马回了过来—— 【少爷,都安排好了,星期一就能出来。】 看见这么一条回复,男人似乎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随手将聊天信息删除,像是生怕被身边的秦安安瞧见一样。 “过年?过年的时候你要回澳门去吗?” 听见这话,秦安安的目光这才从书上移了开来,微微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纪辰希低低问道。 “不只是我要回去,夫人你也得跟我一起回去。”纪辰希说着也随手将手机锁了屏后往一旁的床头柜上扔了过去,然后才转头迎向她的目光,淡然道,“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无论如何,过年时候也该回去见见家长。” 两人的确是在南城悄悄地领了结婚证,可前几日他已经让陆俊通知了纪遇楠自己已经结婚,虽不知道为什么纪遇楠甚至整个纪家都没什么动作,但马上临近过年,怎么说,也应该带秦安安回澳门老宅去坐实她纪夫人的身份了。 “见家长!?这么快吗?” 安安姑娘当下就是一惊,就连手中的书册从手心悄然滑落了也不知道,错愕道,“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 饶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结婚到现在,她一直都忙着处理公司和秦家的家事,浑然忘记了她不但是纪辰希的妻子,还是纪辰希爸妈/的儿媳这个身份…… 可…… 纪辰希的爸妈能喜欢她吗? 不说是她毁了纪辰希联姻那事儿,要是让他爸妈知道她在南城是坐过牢的,那么…… “你在担心什么?” 见她一副愁眉深锁的模样,猜透她心思的男人眼眸当下就眯了一眯,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流光,抬手将她掉落在鹅绒被上的书册收好之后,然后才圈过了她瘦弱的肩头将她拥入怀中,笑道,“丑媳妇也终归要见公婆,何况夫人你长得如此倾城,还有什么可瞎担心的?” “纪辰希,你就会胡说八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就知道看脸那么肤浅的吗?” 秦安安心里知道纪辰希说这话是为了安抚她心里的紧张,却还是禁不住睨了他一眼,无措道,“再说了,不谈你爸妈能不能喜欢我,你那澳门的未婚妻……若是见到了我怕是只想甩我两耳光吧?” 秦安安眉头紧蹙,顷刻间就有了危机意识。 当初结婚的时候怎么就没意识到,婚后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面对呢? “她敢?” 纪辰希说着便紧了紧圈住她肩头的大手,低沉的声音听上去不容置喙,“谁敢动我纪辰希的夫人那就是和我过不去,不管是谁动你,我非把他的皮给扒了!” “纪先生,我怎么看不出你原来是个那么凶残的人……” 竟是成功的被男人给带开了话题,秦安安也习惯性的往他怀里缩了一缩,淡淡道。 “行了,不要太担心了,澳门那边的事情我自然都会先处理好,等过年我们回去之后,若是夫人你真感觉和他们相处不来,那我们就少住两天,早点回自己家就是了。” “那以后呢?你毕竟是澳门人,你的家人朋友也都在那里……” “可我的妻子却在南城不是吗?”像是猜到秦安安心中疑惑,纪辰希开口打断了她想要继续的话,反问一句,然后才又继续说道,“秦安安,我既娶了你,那定然是要一辈子护着你的,所以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除了逢年过年必须要回去的礼数,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留在南城,明白吗?” 他低沉而感性的声音缓缓传来。 闻言,秦安安窝在他怀中怔了一怔,心里的某处不自觉的因他的话而柔软了好几分,星眸之中亦是浮现起些许感激而动容的流光。 她忽然抬起手来轻轻圈住了男人的腰间,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回应男人的话。 “不早了,睡吧。” 即便迟迟没有听见她开口,但纪辰希却能够感受到她的动作是代表了什么,他低低落下这么几个字后,也低下头在她发心轻轻吻了一记,待耳边传来她轻声的一句‘晚安’之后,才抬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拥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过了一个较为轻松的周日。 周一早上。 夫妻二人都早早地醒了过来,简单的梳洗过后,便一起下了楼,闲适的用过早餐,才不紧不慢的一同出了门。 秦安安和等在门口的陆俊点头打过招呼之后就走向了停车库的方向,而男人则是照常看着她驱车驶离之后,才缓缓地朝宾利的后座坐了进去。 “阿俊,你几点去接她?” 上了车,纪辰希便看向驾驶座的陆俊淡淡问了一句。 陆俊怔了一怔,也立马反应过来,一边发动车子驶离别墅,一边恭敬应道,“她没让我去接,说是要先去见一个朋友,所以只是叫我告诉了她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别的就没再说什么了。” 陆俊如实转达。 虽不明白她能在南城有什么朋友,但毕竟她也算是纪辰希的心腹兼挚友,他实在是不好多问些什么。 闻言,男人淡漠的眼底似乎也当下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流光,仿佛是猜中了她口中的朋友是谁,微微颔了颔首,便沉默着低下头去翻阅起今早例会要用的文件。 陆俊见男人不再多言也默然收回了看着后视镜的目光,专注的开起了车子。 …… 秦安安抵达公司停车场的时候时间尚早,于是走到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往回公司的方向走去。 周一的早上几乎都是在办公例会那紧张沉闷的气氛之中度过,加之上周刚刚公开要为《倾城佳人》的剧本选角开拍,今天会上的紧张感便是更加强烈了几分。 开会完出来已经接近十一点钟,夏枚留在会议室和几个总监确认她在会议上提出的要求,而她则是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秦安安一边将手中的文件随意的往办公桌上一扔,一边亦是一身疲惫的在大班椅上坐了下来,微微阖上双眸,打算休息一会儿。 然而,还没眯上个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外就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夏枚。 “进来。” 她低低开口,却依旧是闭着双眸。 “秦董,前台那边打内线来说有个女人要见你,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暂且拦了下来,但那女人直呼了你的名字,看上去好像和秦董你很熟稔的样子。” 夏枚迈步进来,恭敬的开口说道。 秦安安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禁暗暗思忖,从她坐牢之后,之前关系和她较好的名媛都早已对她避如蛇蝎,如今能直言她的名讳,并且不预约就找上门来的,恐怕并不是什么善类。 “既然没预约,就让她走吧。” 许久,她才淡然出声道。 “前台也是那么说的,可那个女人坚持不见到你就不走,她说只要转达她的名字,你就一定会见她的。” 刚刚接电话时前台就表示那个女人似乎非常难缠,而且已经在楼下守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夏枚想了一想,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什么名字?” 秦安安不禁被勾动了好奇心,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她听个名字就坏了规矩? 夏枚立马答道,“凌姿。” “哪个凌姿?” 听见这两个字,秦安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睁开了双眸,然后,便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 她认识的那个凌姿,明明还没到能够出狱的时间啊。 “凌厉的凌,姿色的姿。” 第63章 好友凌姿(1) 夏枚脱口而出的回道。 然后,只见秦安安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立马站起身来,素来云淡风轻的双眸亦是染上了些许迫切的神色,惊喜道,“赶紧让前台放行,不……不对,还是我直接下去比较好一些。” 说着,秦安安也即刻拿上搁在文件上的手机,提步绕过了宽大的办公桌,可刚一迈出几步,却又是突然折了回来。 就在夏枚还疑惑她为何露出这样的神色之时,她已经从自己的手袋里面翻出皮夹,随手拿过挂在衣架上的浅棕色大衣,大步流星的朝办公室的门外走了去。 ‘叮’的一声。 电梯下降到了一楼,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秦安安则是急步出了电梯往大堂方向走去。 不远处大堂的正中间沙发上面,一名剪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坐在那里,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下身是黑色的七分小脚裤,脚上则是一双纯白色的高跟单鞋,她正微微低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翻阅着打发时间用的娱乐杂志。 这样不合时宜的装扮落入旁人眼里自是有些奇怪的,但只有秦安安知道,那是她刚入狱时候的装扮。 看见挚友,秦安安嘴角也绽放出一道美丽的弧度,清冷秀丽的脸庞看上去也不禁缓和许多。 “秦董好!” 路过前台之时,前台的行政人员便立马恭敬的弯腰打了招呼。 秦安安浅笑点头,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沙发上的女人走去。 行政人员的这一声‘秦董’似乎也落入了女人的耳朵里面,她目光蓦然从娱乐杂志上面抬起,看向匆匆走来的秦安安时,精致美艳的脸上亦是浮现起了一道笑意。 将手中杂志阖上扔向一旁,她站起身,张开手臂的同时也出声道,“秦董事长,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哪里的话?我这不是亲自下来迎接你了吗?”秦安安快步过去与她拥抱了一下,清淡如风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心情,“凌姿,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凌姿也深深的拥抱了她一下,待松开手后,才挑着细眉看向她说道,“作为让我白等那么长时间的补偿,午饭就你请了。” 秦安安自是点了点头,也知道此刻的凌姿肯定身无分文,便开口建议道,“我知道有家咖啡厅的西餐不错,距离也进,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也就别去太远了吧?” “行,你的地盘你做主,走吧。” 凌姿倒是爽快,说完这么一句,就抬起一只素手挽住了身旁的秦安安,举止之间,竟像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然而在秦安安的心里,凌姿也正是这样的存在,相比起慕暖那种表面纯真的白眼狼,脾气直爽行为大胆的凌姿相处起来让她感觉更为舒适一些。 想着,秦安安也任由凌姿挽着自己往公司大门口的方向走去,来到门外之时,更是将手中的大意外套扔到了凌姿的手里。 …… 冬日刺骨的凉意在充斥着暖气的咖啡厅里感受不到分毫。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之下,选了一个比较安静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秦安安直接让凌姿点单,自己则是给夏枚发了一条要晚些回公司的微信之后,便抬着美眸细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凌姿—— 其实她从监狱里面出来也不过只是将近一个月的光景,可相比起之前和凌姿在同一个房子里面日夜相对的时光,这一个月的光景就变得如同是一年那么漫长。 “怎么用那么深情的目光看我?秦小姐,我可不是弯的。” 凌姿点完单后也抬眸朝秦安安看了过去,见她这般看着自己,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你要是弯的我还真不敢靠近你来着。”安安姑娘当下也睨了她一眼,想了想,才开口问道,“我就是有些好奇,我记得你明明应该还有两个多月才出来的,怎么突然就……” 凌姿曾经和她说过,自己是被人诬陷亏空公款而进了监狱,因为是初犯加上款项都追踪了回来,所以判的并不是太久。 “早点出来难道不好吗?” 凌姿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淡淡反问一句,旋即也将话题扯了开来,“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结了婚,也拿回了公司,该收拾的人也都收拾过了,似乎只剩下要去查当年的真相这件事情没有完成了。” 秦安安毫不隐瞒的应了一句。 之于凌姿,秦安安的心中是感激和信任并存的。 因为顾渊的关系,她起初在监狱里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要不是后来凌姿入狱帮衬,将她当妹妹一样帮着护着,她能不能活着从里面出来都是一个谜题。 所以她对凌姿无话不说,而凌姿,也是唯一一个她敢把后背叫出来的人。 “小安,其实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没有想过……放下算了?” 听见秦安安所说的话,凌姿忽而想起入狱之前某人叮嘱过她的话,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然而,秦安安饶是有些意外凌姿竟丝毫不惊讶自己在出狱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莫名其妙的结了婚,但着实也没深入细想。 她沉默了下,许久,嘴角才勾过一道悲凉苦涩的笑容,抬手端起眼前的热茶,抿了一口,才出声应道,“你让我怎么放下……凌姿,你不是我,你感受不到当年被冤枉入狱的我有多绝望……既然如今让我活着出来了,我怎么可能不去追究当年是谁陷害了我?怎么可能一辈子背着一个‘援/交名媛’的肮脏头衔去管理我母亲付出了一辈子心血的公司?” 如果她不是身在豪门,如果她不是乐影传媒的接班人,那么,她或许可以隐姓埋名,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见她眼底隐约闪烁而过悲凉的气息,凌姿心下也是一紧,抬手端起茶壶又给她添了一些热茶,然后才抱歉道,“对不起,小安,我也只是希望你能生活的轻松一些。” “我知道,但是对我来说,只有查清了当年的真相,我才能活的相对轻松。” 秦安安开口接了一句,随后,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多说,想了想,便问道,“对了,你出狱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亏空公款导致坐牢这样的案底在任何地方都很难再找到工作,要不这样,到我公司上班,正巧我们公司的公关部缺个副总监,不过就是有些屈才了。” 秦安安大概知道凌姿在入狱之前是在大公司做公关总监的,只不过现在乐影的公关总监跟了陆清几十个年头,她实在不好意思把人给换了。 “秦董事长这是打算接济我吗?” 凌姿知她不愿多谈也顺势接过话头,淡笑道,“其实我还想好是不是要留在南城,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是我离开了也好和你保持联系。” “离开南城?是要去哪里?” “我也没想好,暂且看着先吧,对了,刚才你说你结婚了,你老公……” “……” 凌姿巧然避开秦安安的问题,而好久不见的两人随着话匣子的打开,一时间便再也守不住了。 …… 一顿午餐吃到了将近三点左右。 秦安安和凌姿天南地北的聊着,却也是默契的规避着双方都不愿意提及的敏/感地带。 结过账后,两人便离开了咖啡厅。 “你现在应该身无分文吧?要不要先帮你找个酒店之类的落脚,之后你要是真的想走,我再替你安排?” 车来车往的街道旁边,秦安安冷的微一哆嗦,然后才看向凌姿问道。 凌姿摇了摇头,见她冷成这样也要把大衣给自己穿,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温暖,低声应道,“不必了,落脚点什么的都有人给我安排好了,你给我一百打车的钱就行。” “嗯?”像是抓到了凌姿话里的玄机,秦安安秀眉一挑,落在凌姿脸上的目光也变得暧昧起来,“什么人把你照顾的那么周到?难不成你有了小奶狗都不告诉我?” 一边说着,一边也从皮夹里掏出了两张一百元递了过去。 在南城打车挺贵,也不知凌姿到底落脚在哪里,为了防范于未然便多抽了一张给她。 听到小奶狗这三个字从秦安安的嘴里说出,凌姿当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毕竟,其实只要和秦安安相处的熟了,就会发现,私底下的她说话也是很有趣的一个女人,平日那些冷言冷语的模样,不过是对陌生人的伪装罢了。 “胡说八道!”凌姿边说边接过了她递来的钱,转身就扬招起出租车,“不过别说,替我落脚的人的确是颜高多金,但那脾气啊……啧啧……况且,他还有老婆了,我真是有点好奇,他老婆哪天发现他真面目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落下,一辆出租车也缓缓靠在了两人身边。 凌姿这才脱下了外套塞到秦安安的手里,俯身拉开车门,随后便弯腰坐了进去。 第64章 好友凌姿(2)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知道吗?” 看着凌姿上车,秦安安也弯下腰低低说道。 “知道了,如果我决定不走的话,改天约个时间,顺便也让我见见你的老公,就这样吧,走了,拜拜。” 凌姿笑道,而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砰’的一记关门声响也传了过来。 倒是也习惯了她这般直来直去的脾性,秦安安也不生气她不给自己道声再见的机会,直起腰,默默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面之中,才穿上外套缓步朝公司走了去。 冬日的冷风一阵阵的拂过秦安安的脸颊,身上传来的凉意让她禁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她漠然穿过工作日午后人烟稀少的街道,不自觉的,凌姿临走前的那句话便莫名其妙的盘旋在了她的脑海里面,然后,她望着前方的星眸却是禁不住闪烁了些许不一样的神色出来—— 她竟是隐隐觉得,凌姿那耍神秘的脾性像极了她自己家里的那位纪先生…… 恍如被自己如此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秦安安当下就狠狠闭了一下眼睛,等到再睁开的时候,一副星眸已然恢复到了往常般的沉静。 她想,她一定是受纪辰希的影响太深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一定是的…… …… “小姐,酒店到了。” 半个小时左右,出租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一幢看上去甚是豪华的酒店门前。 凌姿看了一眼前方的计价器,随手取了一张一百元递了过去,也没等司机大叔找钱,已是抬手推开车门下了车子。 “小姐你好,请问有预定吗?” 来到酒店前台,工作人员便立即微笑问道。 “你好,已经有一位姓陆的先生替我预留了房间,他让我直接过来就行。” 凌姿淡淡应道,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什么神色来。 工作人员一听便立刻明白了什么,朝着旁边的人员交头接耳了一阵,不一会儿,一张房卡便递到了凌姿的眼底。 “凌小姐好,陆先生给您预留的是六十层的行政套房,6008,已经付了一个月的房费,信息也都登记好了,您直接上去就可以。” 一个月? 这意思是,短时间之内不让她离开这里了是吗? 尽管在心里默默想着,凌姿的脸上却还是一派淡然的伸手将房卡接了过来,礼貌谢了一句,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 ‘叮’的一声。 电梯在六十层停下,电梯门开,凌姿跟着指示很快就找到了6008。 刷开房门进去,宽敞而明亮的客厅看上去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而同时落入眼帘的,还有整齐摆放在玻璃茶几旁边的两个行李箱。 凌姿下意识的提步走了过去,目光不经意的一撇,也看见了玻璃茶几上搁置着三样东西。 她眯了眯眼,便看清了分明是钱包、手机和一张纸条。 想得倒是周到。 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她微微弯下腰去,将手机拿起的同时,也扫了一眼纸条上男人那龙凤凤舞的字迹—— 手机密码你的生日,要联系的号码都已经存在里面,看见后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还是那样的直接和扼要。 凌姿看着这纸条不禁摇了摇头,唇角扯过一抹浅淡的弧度,随手将纸条往垃圾篓里扔去的同时,亦是解锁了手机翻到了通讯录的界面—— 意料之中,只有那么两个号码。 倒也无谓的耸了耸肩,选中其中一个号码立马拨了出去—— “见过朋友了?”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男人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也缓缓的从那头传了过来。 “见完了,怎么,让陆俊给我包了一个月那么长的时间,是不打算让我回澳门去了?” 凌姿回的简单干脆,一边说着,一边也往卧室里面走了去。 “暂时先别回去了,反正以后我基本也在这,你在澳门无亲无故,回去能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听似和缓了下来,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这两天你就现在酒店休息一段时间,吃穿用的都帮你准备好了,下周一吧,直接到我公司找我,有意见么?” 饶是男人在提及无亲无故那四个字时稍微放缓了态度,但撞进凌姿的耳朵之时,她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里面猝不及防的传来一阵钝痛。 然后,她深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等男人都吩咐完才出声应道,“哪敢有什么意见,你说了算。” 这些年来,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背负亏空公款那么大个罪名坐牢她都肯了,别说去他公司帮忙这点小事。 听见她的应允,电话那头的男人寒暄几句过后便也将电话挂了。 收了线,凌姿的步子也到了硕大的衣柜前面停住。 她抬手拂开移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套套价格昂贵的美衣华服,就连标签都还未来得及撕去。 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抚上其中一件大衣,平淡的眸光也随之泛起了些许不平静的神色。 她心头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若是当年遇见之时还未有秦安安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或许是不是也会有可能呢? …… 秦安安回到别墅的时候,里面早已是一片灯火通明,半敞开着的厨房亦是有淡淡的香味飘散出来。 只以为是管家王姐还在里面做饭。 秦安安在玄关处换过鞋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往里面走,可就在路过厨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到了一抹熟悉挺拔的身影…… 她脚步蓦地一怔,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往里面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宽敞明亮的厨房里面,一身挺拔的正背对着她翻炒小菜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无疑。 “纪辰希?你怎么回来做饭了?王姐呢?” 恍惚了片刻,秦安安也收回了上楼的步子,一边问着,一边踱步朝厨房里面走了进去。 明明早上还看见王姐做早餐的不是吗? 听见声音,专注炒菜的男人也蓦地转过头去,淡漠的视线从她身上轻轻扫过,低沉应道,“她孙子高烧不退,所以找我告了一天假期,明天就会回来上班。” 纪辰希随口解释着,锅里的土豆丝也翻炒好了。 他空出一只手来将煤气的开关关掉,然而,已经走到他身侧的秦安安也立马会意,手快的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个盘子放到了他的手边,才说道,“那是该休息的,毕竟小孩子的身体更重要一点。” “嗯?看来夫人你还挺有母性,等到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怕是你该母性泛滥了。” 听见她这么一句,纪辰希便低低的调侃道。 饶是已经有些习惯性于这男人逮着机会就要拿她开涮两下,秦安安也不想与他多做辩解,淡粉的唇线微微扯动,刚想说些什么,男人那磁性的嗓音便又先一步的落了下来。 “菜都已经做好了,你去把东西都放好去,洗个手再下来吃饭,嗯?” 听着,秦安安也收回了想说的话,淡淡睨了男人一眼,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厨房。 …… 秦安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楼。 来到楼下的时候,男人已一身淡然的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面,黑色衬衫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了他结实有力的小臂。 她缓步过去,小声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而一旁男人看她坐下,便是习惯性的先给她盛了一碗汤。 “夫人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纪辰希将盛了汤的碗朝秦安安的跟前递了过去,见她脸上若有似无的浮现着淡淡笑意,禁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有这么明显吗?” 安安姑娘也不矫情的伸手接了过来,星眸眨了一眨,疑惑的迎向男人的目光。 “你说呢?” “好吧,的确是挺不错的,毕竟见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秦安安并不打算隐瞒,落下这样一句话来,才执起勺子喝了一口热汤。 “很重要的人?”纪辰希见她微笑淡晴的模样,心中一阵怔松,然后便挑着俊眉瞧她,佯装不明所以的继续问道,“眼下对夫人重要的人不应该是为夫我吗?是谁那么大胆,敢和我抢位子?” 纪辰希装起来就跟真的似得,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上那股压迫性的其实也骤然笼罩而下。 不得不承认,秦安安确实被他这个样子惊愕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别过去头,眼底却流淌而过一道明媚笑意,即便是抿着红唇,也抑制不住她低低的笑声。 纪辰希见她难得露出这样放松的样子,隐隐之间也是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个决定并没有错。 “行了,纪先生,你别胡说八道了。” 许久之后,仿佛是笑够了,秦安安轻轻咳了一声,才抬起目光看向男人,正色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凌姿吗?就是那个我在里面认识的,对我百般照顾的好朋友,我今天见到了她,而且还和她一起吃了一顿三个多小时的午饭,我们从天南聊到地北,却还像是怎么都聊不够一样。” “想不到夫人你还那么健谈?那怎么没见你和自己的老公聊个天南地北?” 即便知道那个人是凌姿,男人心里却还是感觉有些吃味,就连那平日低沉感性的声音都染上了些许的酸意。 第65章 干嘛对我使坏? 倒是没有发现,眼前的男人醋意竟然是那么大? 秦安安瞧着他的目光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然后,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一想,许久之后,才正色道,“纪先生,如果你少欺负我几回,或许本姑娘可以考虑也和你多聊上两句。” 那架势,那语气,无一不是在严格控诉纪辰希平常那些恶劣的行径。 “夫人,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明明是疼你都来不及。” 纪辰希被安安姑娘这理直气壮的控诉听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是明白了她所谓的‘欺负’,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然后,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极其暧昧的佯装不经意的舔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饶是没想到男人能够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 秦安安瞧着他,洁白秀丽的小脸当下就浮现起了些许的绯红,默默的移开视线,懒得同他辩解下去。 “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见她别过了头不再说话,纪辰希清俊高贵的脸上蓦然扯过了一道匪夷所思的笑意,问道。 秦安安懒得理他,却是抬手执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便吞了下去。 看着她莫名的动作,主位上的纪辰希有些疑惑的瞧着她。 “看什么看?太酸,一点也不好吃!” 说着违心的话,舌头却很诚实,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残留在嘴角的糖醋酱汁。 然而,安安姑娘无意的小动作却是意外的撩拨到了男人。 纪辰希目光蓦地暗了一暗,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番。 片刻之后,他闲置的大手才缓缓朝秦安安伸了过去,微凉的指尖穿过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揉了揉她的脑袋,由着她使使小性子,没开口同她辩解什么。 都说女人基本都禁不住摸头杀这东西,更别说如同纪辰希这种颜值拔尖的,饶是性子淡定如秦安安,亦是被他这么一摸脑袋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秦安安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拂开男人的大手,微微偏过头去。 “对了,说正经的,凌姿她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决定留在南城的话,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乔一乔,大家约出来见个面。” 自是也没有忘记凌姿临走前说过的话,更别说,她心里也期盼着凌姿能留在这里,毕竟她在里面承蒙了凌姿那么多的照顾,她除了想要报答凌姿,也是希望日后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纪辰希开口问了一句,平静的声音里面让人听不出什么端倪来。 有些不太明白男人问这句是什么意思,秦安安愣了一愣,答的倒也诚实直接,“凌姿是有提过,但我觉得,你们也的确应该见个面的。” 秦安安心里真是觉得,既然凌姿作为她的挚友,而纪辰希作为她决意携手一生的丈夫,他们之间的见面是应该的,也是迟早的事情。 闻言,男人幽寂的深眸当下就闪过了一道讳莫如深的流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淡漠的嘴角亦是飞快的划过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凌姿到底是跟谁学坏了,皮那么一下难道是很开心? “纪辰希?” 男人唇边的弧度消失得很快,快到秦安安根本就来不及捕捉,见他一直没有开口表态,便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 纪辰希这才回过神来,见她星眸之中隐约闪烁着淡淡的希翼流光,沉寂了一下,才淡然道,“都依你吧,时间什么的夫人你定便是,不过,最好还是过了这段时间。” 刻意补充了最后一句,男人脑海里面亦是想要怎么趁着这段时间怎么让事情都变得自然一些。 听见他终于答应,秦安安悬在半空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了下来,韶秀淡晴的小脸扯过一道笑意,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动起了筷子吃起晚餐。 纪辰希看着她这般容易满足的样子不禁失笑,可心里,却隐隐生起了些许对她的淡淡的疼惜之意—— 他忽然想,若是她不曾经历过那样的伤痛,那该有多好? …… 饭后,秦安安自告奋勇的想要包揽洗碗的活儿,却是被男人没好气的嫌弃了一番,最后也只好悻悻然的先上楼洗澡。 纪辰希将客厅和厨房都收拾好了之后,才拿过先前随意搁在客厅的外套和公文包,缓步上楼。 来到主卧之时,室内是如往常般的一片昏暗,而浴室的灯光却很明亮,隐约之间,还传出了‘哗哗’的流水声音,便知道这小女人还在里头洗漱。 他抬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顿时,卧房里面也变得敞亮起来。 然后,他迈步往里面走去,径自坐在了大床对面的三人沙发上面,将手中的大衣往身边随意的一放,然后才打开了公文包,洁白修长的指尖往包里一探,却是意外的先摸到了一张类似卡纸的东西。 纪辰希将它拿了出来,低眸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是今天下午陆俊交到他手里的慈善晚会邀请函。 其实男人对待这种所谓的晚宴并不感什么兴趣,所以,即便他来到南城的这段时间收到过无数张顶着不同头衔的邀请函,他都未曾出席过一次。 只是,听闻这次晚宴筹集到的款项,会全数按照比例分给南城所有的孤儿院,这才稍稍动了心思,将邀请函给收了下来。 毕竟,其中一间…… 如此想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微微出了神,就连浴室的门何时被人从里面打开都没意识到。 “你在想什么呢?” 秦安安一走出来便瞧见了纪辰希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连叫了他好几声也没见反应,这才又将分贝拔高了一些。 闻言,缓和过来的男人也立刻抬眸看了过去,刚刚想要是开口解释,目光却是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她还在滴水的黑发之上。 他蓦然蹙眉,想了想,便将手中的邀请函往公文包上面随手一搁,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朝秦安安的跟前走了过去。 “你去梳妆台那坐好,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落下这么一句,男人身上清淡的冷香已悄然从秦安安的身侧拂过。 低沉的嗓音就着不容置喙的语气,秦安安身子略微一怔,不知男人想做什么,却也是听话的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就在她刚坐下没有多久,便从镜子里面瞧见了纪辰希拿着吹风机朝她走了过来。 “夫人,我观察了你将近一个月,就没有一次见你洗完头是把头发吹干才出来的。” 纪辰希的步子在她身边收住,弯腰插上电源的同时,也低低的开口说道。 秦安安闻言愣了一愣,随手才淡淡解释,“懒得吹,我那么长的头发吹起来太吃力了,反正睡一觉起来都会干的,浪费这时间做什么?” “你倒是理直气壮?” 纪辰希说罢也直起了身子,一手随意的拨弄着她浸着湿意的秀发,另一只手则已经打开了吹风机的电源,耐心的替她吹起了头发,“那你知不知道,长期湿着头发睡觉会偏头痛?” “知道啊,可我现在不还没痛呢吗……啊!你干什么!” 话音未完,安安姑娘只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上面传来了一记暴栗,虽然不怎么痛,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了一声,没等男人开口,又继续道,“纪先生,我又没求你给我吹头发,你干嘛对我使坏?还有……你自己平常不也不吹头发就睡觉了吗?还说我……” “男人跟女人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这话可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征兆!现在社会主张的可是男女平等!” “夫人,你口齿倒是又伶俐不少。” 纪辰希说着睨了她一眼,正常人都听得出这不是在夸奖她。 秦安安心里明白便也不多说,抬眸从镜子里面回敬了一个眼神,可眼角的余光,却是不经意的瞥见了梳妆台旁边那张大沙发上的一张金灿灿的邀请函。 “那是什么?” 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安安姑娘便也抬手指了指,疑惑问道。 纪辰希手中给她吹头发的动作不曾停下,但目光却是循着她指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淡然说道,“那是下周六在盛世酒店举办的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本来想洗完澡后在问问你的想法,现在你自己提起了也好,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跟你一起去?” 听见男人这么问,秦安安秀丽的长眉也霎时蹙了一蹙,“我向来都不觉得这种晚宴是真想搞慈善,不过就是打着慈善的幌子让所有的名人企业家多一个交流和合作的机会,这样的场合,我不中意去。” 算是直截了当的将男人的邀请给回绝了,秦安安也收回了目光,看向镜子,任由男人摆弄自己的头发。 “虽然是打着慈善的幌子,但听说这次的慈善晚宴是以拍卖珍品为主,而拍卖得来的所有钱款,都会依照比例分给南城所有的孤儿院。” 纪辰希轻声解释,意料之中的,从镜子里面捕捉到了秦安安眼底那抹异样的神色。 “所有的孤儿院?” 第66章 她怎么在这? 秦安安轻声问着,眼底却是闪烁出了些许淡淡的流光,“你确定吗?” “嗯,陆俊是那么说的,据说最后还会公开到底给每个孤儿院拨去了多少款项。” 感觉到手中的秀发干了不少,纪辰希边说边挪了挪身子,走到她的另一侧去,才继续起了手中的动作。 秦安安配合着男人也将身体微微调整了些角度,可目光却是不受控制的往那张邀请函的方向看了过去—— 若真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和男人一起赴宴。 见她低眉深思,给她吹头发的纪辰希也不着急催她,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若是把党项皇帝扣押了,也就击垮了这些人的反抗心思,必然个个束手就擒。 默尔德尔斯少校离开时他们还是穿着他们进城的阿拉伯长袍和头巾。而勒布将以一个瑞典工程师的身份离开。 宾主双方结束了在机场的仪式后,乘上汽车向塞瓦斯托波尔市区飞驰而去。 他们的大队长说到可是做到,在第二天就带着他们上了天。在天空中,大队长仔细教这两个年轻人关于射击,占位。俯冲等多方面的东西。 金家潘捏紧了拳头,这种话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但现在不也一样不敢放他们走吗?不过他也传来没有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生怕这样会打击到他们两个的积极性。 这个时候苏军坦克暴露在德国坦克面前的已经基本被摧毁,德军坦克上的车载机枪开始狂叫起来,大批冲上来的苏军士兵都被坦克的机枪子弹放到在地。 如今中宫空悬,太后几次要求皇上,立贤妃为后。都被皇上以皇后刚刚薨逝为由,而拒绝了。 身后的那个铁甲汉子,一身甲胄,奔跑起来格外的费力,用尽全力往前狂奔,依旧还是越追越远。 体魄强大,这也是一条大罗之道,而且是最简单也是极为强大的大罗之道。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无法使用任何法力,虚空中不但元气被禁锢,连规则都是如此,整个世界规则被禁锢到了极点,好像是所有元气规则与空间融为一块铁板,怎么也撬动不了。 秋月进去的时候,门口把守的人,多多少少,眼中带着同情之色。 猛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朱子龙的分身再看面前的日本武士宫本同志时,不由的多了一丝同情,这莫名其妙的代入感觉,不是这么不用解释。 想来,只要多在入口转转,以及安排下哨探,然后在一些残缺不全的地方转一转,也就够了。 “……”我应该感谢你把我放在那么高的地位上吗?烈火感觉有些牙疼。 城内倒是的确古意盎然的,比起后世那些商业化的古城有感觉多了。 虽说系统很是神奇,鱼塘水真能消毒也说不定,但把所有希望都建立在这种假想上,显然是不靠谱的。 “听到没有,就连外人都知道你的诡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蒋开怒喝道。 愕然的张大了嘴,视线当中,那道潮汐起初只是一条细细的白线,然后逐渐变粗,再然后形成了潮水的轮廓,随后,越来越粗、越来越大,最终……大到仿佛即将吞噬这座港口城市的庞然大物一样。 秋月在苏子的怀中,怀抱着她,脸颊还似有似无的在他结实的胸前蹭了蹭。 柳才显然也想到了这层,放下手中碗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囡囡。 纳兰和福清并未走远,而是去了纳兰的房中,因为傅清待不了几时,便未能如纳兰所愿,去逛夜市。 “他或许也不知道现在的霍宁恩是食尸怪!毕竟爷爷并没有看过霍家老宅里那些个记录手记!”霍萧然解释着。团东史划。 第67章 你有什么解释 “又怎么了?我……秦安安!怎么是你!” 秦素素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疼意,她下意识的回眸往身后看去,却是在见到秦安安那张冷漠的脸庞之时,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僵硬在了原地! 秦安安……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秦安安的突然出现,使得站在一侧的罗凯脸上的表情亦是不比秦素素好看多少。 他心里头一阵惊慌,当下就往后挪了一挪步子,想要置身事外,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秦安安的声音早已先他一步的落了下来—— “罗经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负责的艺人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雷蛙……“各种不祥的想法如闪电流星一般在魏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一招。是祁莲神莲九式中最后一招。也是最弱的一招。但是对付这两个。便足够了。 我心下一沉,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的微笑,安然恬静的随他一道出了商行大门,坐上轿撵直赴邺城城楼。 “好吧,等我们成功击杀西撒之后,在研究这个问题吧。”鳄鱼脑袋也知道自己可不能逼得紧,否则的话,出了事情可不好玩了。 张萌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眼罩,叫住云月后就给林风戴了上去。 “好。”罗森博格点点头。他才不管究竟有多少场战斗,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许哲打上一场。 “张道友,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呢?”蓝袍老者随即便将目光放到了魏炎身上。 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渐渐感到心安,然后疲累困倦便如潮水,霎时袭来。 王彪表现的依旧非常的淡然,将杯中的美酒,送入口中,一口饮下。对于费尔的威胁,完全没有看在眼中,仿佛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暴l而受到一点影响一样。 许哲并不知道赵海洋的心思,但依他的性格,一旦他知晓赵海洋对他有这样的恨意,他一定会将对方杀死。 就连他操控的法相也一瞬间变得通红,浑身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 接着他摸了摸袖子里,用剩下的十八个纸人和九宫锁神咒的符箓果然都还在。 都怪霍庭骁的辈分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她很难改过这个口,可霍芸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姐姐”。 姜希妍如今也算是拿了两座奖杯的前辈,主办方将姜希妍的位置安排在了前排,抬头看到就是一些评委,倒是姜希妍的前面还留着一个位置没有人入座。 如果现在让江大建和江裴伟提前相认,又没有了她这个当牛做马的在旁边烘托他们一家子情深义重。 “明姐姐,你说林鬼王能帮道长把他父母找回来吗?”云图图连忙转移话题,怕自己抵不住诱惑。 赤炎司百户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皆是凝星丸境的守岁人,却给当时未点星火的武夫送礼? 实际上他对看人这方面很有一套,一眼就看出,秦天身上有不少灵石。 黑老鬼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是想到了不太美好的画面,轻叹一口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炎焱出现在张健身旁,轻轻一挥便将意剑打散。 雪倾城道:“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里!”说完重新抱起熟睡的南宫亦儿。 舍吾子似乎知道钟厚也有些烦了,这次老老实实的把酒菜吃完,没有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相传岳清风是岳飞的后人,而他们岳家可谓是一门英烈,一直备受万人尊崇。 那些被困的人听到了动静,顿时冲了过来。一些妖兽也纷纷吼叫着追了上来,接着又响起了打杀的声音。 第68章 想帮他们? 秦安安去到负一层的超市,买了很多小孩子用的学习文具,还有一大堆的玩具和零食。 结完账从超市离开,秦安安便去到停车场取了车,开了将近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白色的特斯拉才终于缓缓驶入了城郊的一片贫困区域,而穿过了区域之后,秦安安便在某个院落找了一个宽敞的位子将车给停了下来。 熄火,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刚在超市购置的大包小包,清淡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之时,眼底隐约就生出了些许的恍惚之意。 若不是昨晚纪辰希提到那慈善晚宴的事情,她或许,也快要忘记这座老旧的 此时,刘淮军阵,前5道拒马阵中总计过万的足轻已经就位,从第六道开金大通的高丽弓兵和武卫军强弓手依此布置下去,后续前5道拒马阵也同样布置着足轻,高丽步兵和精锐的武卫军都布置在了山上。 算了算,这一行人,足足有三位伪天道境!其余八人中,有六人都是神玄境巅峰!只有少林两位座,是神玄境后期。 看着凶灵彻底消失。索菲也是长出一口气,和往常一样,这次的任务依然是有惊无险,而后她就收起了枪,转身向着厂房外走去。 下午三点左右,前来义善源钱庄提取现银的人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在最忙的时刻,甚至连丁维藩都亲临现场,坐镇指挥。 “fuck!shit!”查理连着冒了两句粗口,好不容易挤垮了上海本土的钱庄,正准备趁机低价吸纳那些缺少资金融通的本土企业,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家银行来搅局,这怎么能不让查理这位策划者生气呢? 击鼓不到片刻,营帐内不和谐的声音都消失了,数十个百夫长接踵而来,行动之迅速,无一不彰显着部队的训练有素。 薛鈅悬浮在半空,近距离观看着龙尸,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来。 “没问题,如果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方华点头说道。 看见了贝芙莉的尴尬和沉默,卓杨和孙雨玫也就用英语继续交谈起来。 “如果,如果我说这是爱的力量。您相信吗?”何莫名嘴角扯了扯,顺口就说道。 尴尬的是黑龙身为魔法全免疫兵种,就算许云手中有张移动加速卷轴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睡一晚上的话,昕溪应该不会介意吧……”程凌芝嘀嘀咕咕念叨着,麻溜地动手铺床,然后抱着睡衣进浴室洗澡了。 看着云长身上那件破了的旧绿袍子,吕布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完全能感受到貂蝉夜夜在油灯下做这件袍子时对云长的思念。而这份思念却不会属于自己。如果不是在众人眼前,吕布可能会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她当时的一字一句,一颦一笑,边宁都记得清清楚楚,仿若昨天。 “等等!”程凌芝赶紧出声阻止,她还没问她关于吸毒的事情呢。 只见呆萌刘备居然还穿着一身盔甲,腰挎着他的双股剑,领着好多兵马冲了过来。 她叫端木蓉,是墨家头领之一,也是镜湖医仙,她姿态清傲,为人冷漠,实则却心怀百结柔肠,隐忍而善良。她医术奇高,救人无数,可她却救不了自己。 “宝贝过来,没看到人家怕你吗?今后没我的润许不许到别人身上去。”英俊觉得一些规矩还是要给彩彩说说的,毕竟以后出门的时候它要是爬到别人身上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陆云默默地点了点头,从刚才他俩的描述和时间来看,这个出现在青衣楼门口的斗篷人他恰恰是知道的,他也曾好奇他为什么会找上青衣楼,但不管怎样,他都有义务和责任帮着保守秘密。 第69章 青梅竹马? 秦安安声音低哑,言语之中的无奈听上去十分明显,到底还没有把话说完。 可她心里却是明白,在这件事情上面,她的确是有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闻言,纪辰希垂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女人,见她脸色显得有些暗淡,心底也不期然的划过了一道疼惜的情绪。 他拥在她肩头的大手蓦然紧了一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身边的秦安安步子突然顿了下来。 “夫人?” 见她定定的瞧着某一棵香樟树的树根,纪辰希低声唤了她一声,目光随之淡然一扫,向来沉静的黑眸也 吃了早点,虞翎在公园里赚了一圈,掐着时间点上了长途车,由于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这一路就直接睡到了终点站。 杜雨涵继续说道:“你的腿治好需要时间,在治好你的腿让你重新站起来之前要给你的腿按摩,让腿上的肌肉保持弹性不至于萎缩。不然你的腿会越来越细,最后肌肉萎缩变成皮包骨。 徐叔说完,眼里也有些忌惮,似乎没想到传说的东西,真会在现实当中出现。 他允许她玩土,但不是在寒冬腊月里。待会冻出个好歹,他又得头疼。 “你好,我是李清清,请问你尊姓大名?”清清握着他的一只手算是打招呼了。 上次她来这里虽然是匆匆忙忙的,可她记性好,加上有心,就把周边记了个大概,跟太爷爷解说起来也能对的上号。 但因为现在有了神力在手,所以楠香直接用神力把自己那妩媚的长相给藏了一点起来。 陈子轩点了点头,说:“之前我们抓捕过两个寄生怪,他们体内也有寄生体,只不过寄生体杀死了宿主,彻底变成怪物”。 卡车的车厢和驾驶处是完全隔开的,秦役听不到车厢里他们的声音,他们自然也不会听到驾驶座的声音。 “妈,我自己的婚姻我还是做得了主的,你同不同意我管不着,敬生同意就行,而且他也说了净身出户。 原本就巨大的身躯直接暴涨到百米开外,随之而来的可怕力量和灵力也令黑崎一护感到难以抵挡,毕竟只要其愤怒不停力量就会不断暴涨,此时竟然已经隐隐有些压制住黑崎一护和露琪亚联手的倾向。 这是主教练必修的功课,可见,作为一个球队,尤其是豪门球队的主教练,是多么的不容易,不是你yy拿着老板给的钱,买来你想要的人,然后丢在场上,就完了。 “难道你没有想过万一自己这次醒不过来吗?何必呢?”简莫凡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就算给不了三阶神器,但三阶神器的大道补偿该给她分一部分吧。 不过这些和阿森纳没有半毛钱关心,枪手只要拿到三分,紧跟榜首的切尔西,就行了。 她在这里隔离了外面的一切,甚至连电视、电脑、手机那些都不用,就是害怕听到残忍的声音。 不过今天沈翊顾不得那么多了,特意打电话给干爹要他帮忙,哪怕回去被老爷子追着打,他也要仗势欺人一回了。 “这个我也不知,但爷爷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胡乱猜想了。”美讶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回答道。 在兵主部一兵卫身旁,黑色的墨汁开始升高,化作了一栋威严十足的建筑。 “解说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如果我距离下次直播还有三周时间,我会会花所有的时间来准备。”在英国足球名嘴泰勒的眼中,足球解说员是这样子的。 “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吧。其他都放一边吧。”说完,她便离开了。 第70章 你要的,都交给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拉回了秦安安飘忽的思绪。 她下意识的循声侧眸看了过去,只见他身上的衬衫早已换下,眼下正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睡袍,额前细碎的墨发也还依然抖擞微湿。 想来,应该是刚洗过澡就过来了。 “嗯?怎么了?” 收回目光的同时,秦安安也淡淡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见你出神叫叫你而已。”见她又转过头去,纪辰希一边应着也一边走到沙发旁边,低垂着眼眸看了一眼笔记本的电脑屏幕,漆黑的瞳孔当下就划过了一道疑惑的神色,“怎么突然看顾氏的官网?发生什么事了 而周围朱的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但是沙摩柯手中的铁蒺藜骨朵却没有停下来,只见沙摩柯一挥手中的铁蒺藜骨朵,瞬间又击倒了三人。 许都是大汉朝廷所在,虽然个大汉朝廷早已经是名存实亡,但是自从当初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来,许都就一直是曹军的中心。若是许都出了什么事情,恐怕整个曹操势力都会乱起来。 帝国军节节败退,不到十天,德洛斯帝国就有三分之一的领土,落在了贝尔玛尔公国的手里。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地崩裂声响起,经过了整整五天的时间,“锁灵环”终于在死气的腐蚀下断裂了。 毌丘俭被带到了帐内,只见里面两员将领,想来就是全琮和丁奉二位将领。 隐隐约可以看看到,这一个个聚集之人,也是分成了明显的几部分。 只是,他也现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条密道,那条密道,通往很远的地方。 郑十翼听着周响听起来随意的声音,看着周响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深处,微微触动了一下,这可是魂器,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武器、药材。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被惊动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联邦那些在张远航家门口保护他的人,此刻得到消息自然是直接朝着房间冲了过来,但是等到他们打破了房门进入之后,却愕然的发现,游戏仓空了。 “一切听从真人安排!”听到孔宣说明玉可以为精卫续命,云岚不由大喜,也不急着带精卫去见他父亲了。 看了看剩余的四万五千六百一十三滴魂血,墓想好了方向,决定试验一下强化的效果。 林峰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直播间内的观众,然后收回视线又白了眼前还在偷笑的冷月,最后才端起uzi直接朝着身边的拼图楼内冲了进去。 如果说,一开始药谷众人还只是因为药谷的规矩,勉强拜李昊为掌门。 林峰说完就再次离开这栋房子,林峰他心里估摸着现在的时间应该勉强还可以再故技重施一次,趁着还有时间再阴死一个敌人。 而掉到深坑里的陈元达,更是感觉全身骨头几乎都要被摔断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对方的神经,让他不由得冷汗直流。 身旁,修为没有达到筑基期的王旦还有白溪二人,都是瑟瑟发抖! “大哥,三级头三级甲奉上!”背心青年一副虔诚的对着墙壁说道。 眼看着那空间裂缝,渐渐的扩大,将周围的古树,都是压碎,吞噬的干干净净,叶霄见到,也是不禁头皮发麻,心里,也是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锡耶纳则是迫切的需要这个三分,确保自己下赛季还能够继续留在意甲之中。 同样也需要上交星球的特产矿物,不过鉴于王者的仁慈,他们只用上交每年产能的30%。 陆微芒后来也跟着喝了一杯,气氛太好了,大家说着笑着,喝着跳着,气氛惑人,她也跟着喝了一杯。 第71章 顾氏地位动摇 翌日。 午后的阳光一如往常的温暖与绚烂,透过硕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阳光落在人身上之时也感觉有些暖洋洋的。 秦安安坐在办公室里审阅着夏枚递来的财务报表,清淡的目光却隐约有一抹凌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秦董,这是依照您的要求整理出的公司近两年的财务报表,这些账务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您怎么突然就想要查账了呢?” 夏枚犹豫许久,然后才开口问了一句。 上周末接到秦安安要她整理公司近两年来的财务报表的电话之时她就感觉十分疑惑,但也怕是秦安安有重要的用 可实际上,一听到沈凉这个问题,顾知衍就基本上知道沈凉在说什么事了。 看到谢芳萍无奈罢手,刘安他们心中也不好受。至于平秋婷,很是得意。 “那为何皇后娘娘刚才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大双好奇地问她。 果不其然,可爱粉那么精明、它如何会听不出吴晓雅是在指桑骂槐呢。但可爱粉的脸上全都是粉色的狐狸毛,只有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但转瞬即消,并未表露出太长的时间。 “唉,对了,请问你们是从哪来的?您的朋友似乎不是本国人吧?衣服也挺奇特的。 柳淸艳喝完水,马车里变得安静了一些,慢慢的柳淸艳觉得自己有些困了,没一会靠着马车睡着了。 “也太大了吧,”没有见识的墨归念表示对兽人世界蔬菜的叹服。 可也正是因为大家都讳莫如深,孝宜公主终究是会察觉出不对劲来的。 被他认真的神情打动,我也朗声回应:“好!只有知秋能叫我阿轩!”。 慕容暖离开上官老宅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刚正,可是大步地走出去之后便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凄凉。 “那你喜欢我吗?”碧莲羞红着脸问道,但是她还是看着卓凌风。 一看到慕锦尘,那孩子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了一抹惊恐,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惊喜,因为他看见的是活人,还是一个手里拿着剑的活人。 马一脸的脸上随即露出了惊异之色,看来是被高天的能力彻底震惊了。 在那之后,傅博伦更加的疯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把培育了很多年的蜘蛛蛊王的卵拿了出来。 从一线天里走出来的侠王城弟子,第一反应就是准备掉头,没想到,山上却出现了一片红色的身形——叶森带着红衣营抄了侠王城的后路,直接把人堵在了一线天里。 虽然刚才雷王一击在旁观摩许久,但是法术之下都有克制,很难作为参考,只有真正交上手才能最真实的体会到。 “抵御神识,抵御神识……”张凡在百忙之中想起,自己也有一件能影响神识的法宝,九幽铃,虽然是残缺的,刚才已经从叶冰云那里取回放在储物袋里,他当即往储物袋里面一拍。 这回,我不敢再往门上写东西了,干脆把布阵的事情交给了檀越。 说完,他就在地上抓了几下,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握在手里,然后才往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一道身着云纹的人影说道,其身侧,数道身穿同样衣衫的人影伫立。 南笙月份越来越大,口味也有变化。已经不像前段那样特别喜欢酸辣的东西,反而爱起了清淡的。 这点活儿对于狗男人来说消耗不了多少体力。可供暖公司把地热烧的很足,这一通折腾下来,他已经是大汗淋漓,连衬衫都已经被浸透了。 原本,他是想将向虎的尸体抬走,可手下人却说萧长风还没有离开,这让他心中不由一沉。 第72章 求生欲很低 “南城有机会发展的地皮也不止城北江边那一块不是吗?再说……顾氏集团和华辰地产本来就是这次招标会大家最看好的两家热门公司,其余的公司对这个项目来说,也就是一个陪跑,你大可不必因为失去了机会而觉得有些难过。” 秦安安先一步的出声将男人的话给打断,一边说着,那望着男人的星眸亦是严肃的很。 纪辰希见她这般认真的模样差点就憋不住唇角想要划过的笑意,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所以,夫人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也没有……只是闲来无事,分析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我……” “大家不要吵了,比试马上开始,请所有记者就未前往608号病房!”李志鹏来到医院大厅,顿时皱了一下眉头,大声开口说道。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母牛对“打孩子”这种行为,似乎并不发怒,只要这些武修的手,停留在奶泡上挤压着牛奶,它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跟她废话什么,走了!”高壮的男人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招呼一声便首先转身走了。 完全没有受到对方的挑拨,提起拳头再次冲了过去,不过他的拳头看起来非常有力,却并未给侯杰造成一点点的影响。 这几天,陈凡感受到好几大强大的气息,介入到了这柳镇里,而从上衣世,也有顶级的高手介入进来,维持秩序。 蓝翎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是善意大发,让我上床睡觉了。但是,给我划了条线,让我不能越界。 不过这些手段倒也不是见不得人,尤其陈凡自己,还是在人家开辟出来的空间里突破,想要完全避开缥缈子的注意,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川没说什么,只是感觉轻松了许多。难道他们这七八年都一直在和海神作战? 等闲的人,根本就踏入不进去,除了这个之外,在这个湖面之下,似乎还豢养了一些不简单的生物。 现场众人听到此话后,立刻竖起了大拇指,留下阿鬼确实比击杀更有用处,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了,那就找个地方养起来吧。 掠食者的空天优势无与伦比,吕星抵达北冰洋海岸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一路精神力最大化释放,沿途能够遇上的军营基本上都没有放过。 贞子吓傻了,那位大姐可是不逊色于自己的存在,居然也被送走了? 而按照之前蓝泓闫的说法,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从这一点来看,蓝泓闫并没有接触到,怨灵一族核心的变化。 正在走进学校的胖子和我看到这种情况,也并没有什么好的注意,只能找地方先躲起来,再做打算。 不得不说,苏妍即使无情,在心中对江莫寒也有些感激,毕竟是他的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中,苏妍才能收获到意外的真情。 海底的地势也并非那么好走,说不定刚跨越一处崖壁,就是深不可及的深渊。 桃花也就没有再喊,去催促唐紫嫣起床了,就这样出了房间,到外面去打水了。 看日期,正好是明天晚上八点。地址,就在专门举办大型赛事的京都体育馆。 赵青葵思索了一会儿,默默在旁边陪同观看的警察大叔耳边嘀咕了几句。 “大壮、栗大姐,你们安息吧,但愿天堂里没有杀戮,从此你们都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大抵唯一的好处就是给那些流浪汉提供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罢了。 余沧海和张铁山唯他马首是瞻,见李青天离开,也只能跟着离开。 门从再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在空中弥漫开来,纤细的手从素衣中伸了出来,刚关上门,就感到喉下有一尖锐之物,看清拿剑的人,王弗大喜过望,整日素静的脸上,立即有了两道清河。 第73章 来电 “没有,没有,一点道理都没有。” 感受到安安姑娘语气之中的不满,纪辰希当下也反应过来,立马就改了口,“错了就得认,认了就得改,夫人放心,这点道理为夫还是懂的,懂的……” 风头调转之快,就连男人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之前就听陆俊说过,女人这生物,不管什么什么年龄段,都不能和她讲道理,只要愿意服软,天大的事情也能化小,而这似乎也有一个专业术语,好像是…… 叫什么求生欲来着? 纪辰希默然想着,却愈发觉得陆俊他说的极其有理,因为他明显就听到了,在他说完 别的探险队员进来都没有碰到过画卷自动出现的情况,他为什么会碰到? 林妙妙睁大双眼看着叶星辰,叶星辰也紧紧的看着她,虽然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祈求,但是叶星辰并没有就此罢休。 以往的时候,张坤并没有特别思考过这个问题,对这一点体悟不深。 他想悄悄的把林妙妙的手拿开,可是这一动林妙妙就醒了,只见她揉了揉眼睛,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向叶星辰。 血色迷雾被莱伦身后的耀光术驱散,光罩内,圣武士和鞭挞者感受到发自内心的舒畅,心灵上的慰藉。 长公主的闺房并没有什么奢华的摆放,但有一股好闻的清香味,像是水仙花的香味。 酒过三巡,因为喝得是啤酒,几人都没有醉意,张三等人打开窗户,各自点起了烟,开始抽了起来。 蛮族的呼声和冰原狼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剑士们握紧盾牌,长枪兵端平枪刃,战斗牧师的虔诚祷告引来了金色雷霆的一闪而逝,唯有大诵经师方能掌握的神术“正义之甲”,史无前例地出现在诺德的荒野。 餐厅的服务员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儿,所以就直接通知了警备员。 然而事实证明,对上叶修,再谨慎也不过分。君莫笑一记影分身,落点却不在剑河风的正后方,而是直接落向剑客头顶。冷月大剑一记反撩,头顶铮铮两声,正好与当头劈落的双剑撞了个正着。 白玉京哪里会在这个时候,回答对方的问话,在他的心中,只有杀死不死噩梦的念头,虽然事实上,根本就不肯能实现,但是这丝毫阻止不了白玉京如此想一想去。 “好歹我在电影里的角色戏份也不少,我肯定得来呀。”邓朝搂着孙丽,笑着说道。 所有人立即后退,那是一种天地孕育凶兽的威压,让他们不得不退,不退便是死一样的后果。 不过当他拿着场刊准备回到酒店好好规划一下看哪些电影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根本就不算什么老司机。 如果换做一般修士的话,哪怕万浮屠真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离开之际,那男子却是有怨毒的眼神看着江虚尘,似乎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原因一,雷元素在所有元素中,本身就是破坏力极强的一类,威力明显超出其他属性的攻击。 “我和他的关系算得上铁哥们吧。一开始就住在一个寝室里。”不知不觉中,林玄沉浸在对陈晨的回忆中。 随后,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巨剑之上移开,重新朝怀中的艮音兽看去。 “炎儿……”萧战眸子瞪大,目呲欲裂,葛叶突然出手,两者之间又相差一点距离,导致同为大斗师的萧战想要救援都来不及。 当神玉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世界霎时间恢复运转,凝固的大河恢复滔滔,花草树木开始随风摆动,一切都极其自然的运行着。 眼看着湮灭之力越来越近,秦阳一声断喝,操纵锁龙桩飞入虚空大裂缝。 第74章 理直气壮 纪辰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淡然而又无谓,而那低垂下眼眸默然出神的样子,却是将他给出卖了彻底。 见他如此,秦安安心中适才的慌张也悄然的被一股莫名的惆怅给替代了,浅淡的唇线翕动,却是终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深究下去。 “反正怎么样也得等周六见了你父亲再说了不是吗?那就先不谈这个了,我刚找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电影,一起看看?” 说着,秦安安也先一步的往大床走了去。 感受得到姑娘是特意不在这件事情多谈,纪辰希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禁微微有些释然,好一会儿,才提步跟了过去, “两位大哥,那我们先走了”魏念儿看了一眼苏沐,脸红的低下了头。 这种兴衰并存的状况,的确让洛克不得不好好考虑,他继续留在星界是否是件好事。 成功率大约只有四成的现状,证明绝大多数的流浪种族和神明还是不愿意陷入暗黑星域这块战争泥潭。 但又一想,丹药业本来就是火爆的行业,是修士需要最大的行业,再加上胡老板本来就是商业当中一流的商人,又请来了丹药界最顶级的炼丹师,能创造出这种奇迹其实也很正常。 “四国大比?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想来应该会超级热闹!”林羽处在夜间的脸上充满了兴奋。 而陈长生也不由叹了口气,这就是皇城的贵族吗?之前还羞辱他,现在却彻底的改变了态度,就像是之前的那人不是徐夫人一样。 莫约是一万一千年前,比邻地妖国,位于顶级种族的烛龙一族,突然频繁向地妖国发出挑衅,不是入境掠夺地妖子民,就是无故残杀守关将士。烛龙族实力强横,虽不敌白虎族和狰族,也相去不远。 十指连心,他的指甲都破碎了开来,高空上凛冽的寒风异常的迅猛,楚子枫脸上的皮肤已经被吹的破损了起来,可是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眼之中的坚定。 易翔凤淡淡的喝着啤酒,“我虽然很多年没回国内了,但在中东的时候也偶尔能看见国内的新闻,据说不少有钱有势的人都有保、护、伞,你确定这事儿能闹大”? 他猛然转身,什么也没看到,但心里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少,终于他忍不住狂奔起来。 “不好,这个家伙想要跑了!”接引大喝一声,双手猛然抬起想要凭借法阵再多拖延一会儿。 离开紫宸殿时,宁逸在殿门外遇到刘志,二人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马丁看着客厅门口那一堆设备,不由得想起感恩节之前霍华德做的那个玩意,忍不住出言问了一句。 “应该是了。活着回来的人并不多,没有多少可靠的消息。”贺兰大月说道。 宁陟换好衣裳走了过来,走到赵霓身后时,双手很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刚刚自己一脚踏出也并非是想要直接溜了,他可不是能够撕裂空间,缩地成寸的圣人之尊,面对这座周天星斗大阵,想要这么容易破阵而出。 卓灵好奇地问王三妈,他们今天遇到啥好吃的了?王三妈说遇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东西。卓灵嚷嚷着明天带她一起去,还抱怨薛霖是个笨蛋,居然没发现。王三妈欣然答应。 “皇后亡故多年,朕对沐沐也太过纵容了,总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你也别着急,此事朕记下了,不要刻意安排这些,之后朕直接下旨赐婚就是了。 一旁的夏赏倒是心里不怎么舒服,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吃她做的东西要试毒的。那种感觉还真的挺伤人的,不怎么被人信任。 第75章 走,膈应他们 所谓的礼服区,也不过就是将十来家的品牌连成一排而已,所以秦安安在远远看见礼服区的时候,心中已是觉得开那么长时间的车子过来有些不值,还不如就在距离别墅最近的星海城挑选一下得了。 “觉得怎么样?”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身边缓缓落下。 秦安安闻言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便是有些不解的侧眸看向男人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什么怎么样?” “难道在这里我还能和别人说话不成?”纪辰希说着也瞥了姑娘一眼,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我是问你作为女人,觉得这座商城的设计如何? 现在许墨成了锦弦娱乐的艺人,那个app又是锦弦科技的,让许墨去代言,简直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们是药商,过山之时被他们抢了货物抓上来,刚才听得外边混乱,趁机逃出,不想走错了路,闯到这里来。”慕容晏说的清晰分明。 实际上潘迪升的‘迪升创建’股份真愿意分润一点,顾夏阳现在也没闲钱。 月影怔怔的看着影链,她从来没有发现它的气势如此强硬,霸气,其它兵器在它面前就象虾兵蟹将遇到大将军,普通百姓遇到皇帝,它竟然散发着一种仿若兵器之皇的王息,却又比王息更悠远、更浑厚、更神性。 邢泰然见袁三爷这般不识抬举,有点想要动怒,却听见狗剩推辞道:“哎呀,你先进去吧!我还要和师父迎客呢!”说完便拉着邢泰然的手往门口走去。 那眉眼,那五官,那双天生自带的清冷气息……除了霍宴之外,她想不出还有谁的孩子能长这样。 徐曼曼听到秦老太的那句话,心里就稳妥了,她知道秦老太一定会让她通过的。 这时,张玄羽嘿嘿一笑,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姜湖二人再度扑了上来。 其实不得不说宫吉南的运气很好,要是没有吕玄早些时候的胡思乱想,他还真未必把吕玄弄得走火入魔。 双手握住残雁剑,急速的向前奔跑着,要是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很是滑稽。 “呵呵,看来你就是那位前辈口中的有缘人啦,你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的修为进展的如此迅速?”吴帆好奇的说道。 一个年轻外貌耐看的青年在进入这片空间直到被传送离开的时候,他去到的地方是一个浴池。 最后刘星皓果然如愿以偿的载上了叶如芸,他只记得她那天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美得像一朵盛放的白莲花。 他的四肢上面分别有一根银针将其死死的钉在了祭坛上,与此同时,他胸口上的三根银针同样是将他再度在祭坛上加固了一层。 还没写好明天再来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来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来看哈。 叶殊稍作思忖,将那把悬浮在另一侧的上品宝剑伸手召来,同样收入储物戒。 枯印道:“她来东苑谷干什么,不会是与那妙灵烛清树有关吧”?葛岭道:“我听葛岭大人说的确是与那神树有关,那人竟想夺取我们的神树,可是神说是我族耐以生存的神物,我们岂会让人将它偷走”。 彭家园市场位于江州市区的正北方,这里是整个江州城最大的摩配汽配交易市场。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响雷果实的能力可以名正言顺的,合理的出现在木叶而已。 节目组看到弹幕都是不好的评论了,也开始担心了,可是这是直播过程,节目组不好贸然出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嘉宾身上。 见伴月睁开眼睛,蛞蝓仙人推着盛放着水果的篮子来到了伴月的面前。 第76章 诋毁和中伤 云淡风轻的声音落下,那看向慕暖的目光之中却是浸没了一片嘲讽之意。 听言,慕暖那纯净洁白的脸上立马就拂过了一道尴尬,贝齿咬着红唇,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安安……你……你现在可真是会开玩笑……” “慕小姐,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全然就没打算给面前这个女人有台阶下,秦安安红唇一扬,眼底更是流过一道冷意,眯着星眸看向慕暖身侧的顾渊,问道,“顾总,您说是吗?” 随着秦安安的话音落下,慕暖也下意识的偏过头想要向身旁的这个男人求助,不想—— 男人面色冷峻,漆黑如墨的眸 「服侍得不错,一会儿赏你十块灵石。」云缺一边坐起来活动筋骨,一边讽刺道。 巴恩顺着达西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还伸着个脑袋往这边不停张望的两人。 不可以被他们带乱了节奏,周漪老师说了一百圈,那必然不会让我们偷奸耍滑,一百圈背负铁衣,虽然铁衣重量并不是特别惊人,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必然会有所影响。 说着徐三石就想要动手,谁料贝贝先下手为强,一脚踹出,贝贝明明没有用多少力,徐三石却惨叫一声,身体猛的飞了出去,朝着一个方向砸去。 「行了,赶紧拍卖吧,免得你越吹越离谱,这么一大块寒心铁精,里面难不成是一块寒心母铁?」戴赢长催促到,眼中看向第十块石头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火热的神色。 只是他一想到对方的武魂是口黑锅,素云涛又有些发愁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怎么说服自己。 而他们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恭敬起来,生怕被天康帝瞧出什么不对来。 贾瑱站起身子,面色冰冷的看着还在死活拽着他衣袖的熊孩子,伸出右手死死的拽住了贾环的衣领,略一发力,就把贾环提了起来,拽到跟前,冰冷的眼神中夹杂着些许疑惑。 一旦一个行业出现了青黄不接的状况,那么距离衰败也就不远了。 情急之下,巴恩疯狂的开始挣扎,同时脑袋也在极速运转,想着一切有可能脱身的办法。 黛妮无话可说,就连前面开车的特勤听完严肃的脸色都不停的抽搐。 与最坏的结果相比,人们往往会选择不太糟糕的结果,所以威廉选择放下身段、尊严寻求帮助,因为他无法接受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返回家族。 迟宁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由于她是知道叶安身份的,来之前自然也早和白城通过气,所以对于叶安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她也是知道的。 说实话,观众不怀疑雷神、斗魔带队,会打不死这个boss,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区区二十多个玩家,就比几百人还猛,直接把头领级傀儡巨人抢先击杀。 这就是修炼,它需要夜以继日,它是循序渐进,只要你有任何一点想要放弃的心,那么对不起,你终究在修炼的路途中走不长远。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都纷纷后退了两步。 或许是知道拍摄工作就要结束,剧组工作人员显得格外兴奋,干活也比往常积极了许多。 只见一股的浓烟从这艘黑暗精灵的战舰上涌出,然后这艘可怜的黑暗精灵战舰就在神域拆迁办一把手雷神托尔的大锤子下,被强制拆除了。 巴力达虽然刚刚手臂被折断,不过已经得到了医治,只要不是过度用力,搜索尸体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最后一人完了【炼气之术】的修炼之后,两千弟子全部将【炼气之术】修炼到了完满境界,无极子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很大,声音冲充满着一股豪气。 第77章 先付好处费 落入眼帘的,是两个同样穿着白纱的女人。 站在前面的慕暖,穿着的是一袭抹胸式的韩系婚纱,傲人的事业线加之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显得性感而又撩人,而腰间点缀的蝴蝶结又是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的柔和及甜美。 不得不说,眼前的慕暖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寻常男人一看,定然都无法移开视线。 然而,当她的身边站着同样穿着婚纱的秦安安时,她的美丽就顿时显得逊色许多。 因为,在秦安安跟着走出试衣间的同一瞬间,坐在沙发上的纪辰希和顾渊,两人的视线,皆被秦安安给牢牢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