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上》 第01章 世上有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事。但是,不管是多么离奇古怪的事情,只要没有人存在,只要没有人看见,只要与人没有关系,就只不过是现象而已,会稍纵既逝。唯有人,才是这世界上最最玄之又玄的事物——题记 >>> 人类是会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存在的生物。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八原凪敛下眼眸,隐藏在长长的刘海下的紫色眼眸中的神色谁都无法看见。 ——怪物。 ——不详的象征。 ——魔女。 被这样的称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而直到八原凪长到现在,也依旧还是被隐隐的排斥着。 被孤立,被排挤,被厌恶。 不过,会有这样的对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她确确实实的像他们形容的那样,是魔性之女。 接近她就会遭遇不幸。 自然,这不是她的本意,但是一切却也因她而起。 黑色的影子一直环绕在她的周身,从她记事起,一直被“鬼”纠缠。除了在师父身边的4年得到了平稳的生活,离开了师父以外的日子里,全部是这样度过。 倒也不怪她的母亲那般的厌恶着她。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喜欢上这样的“八原凪”。 刚刚出生就给母亲带来了不幸,还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名就离开血亲。不过幸好,她还是得到了自己的名字,风平浪静,是为“凪”。 包含了师父对她满满的祝福。 离开师父是她最不愿的事情,但是她却也知道师父是不得已。而如今,在生母厌恶,继父忽视的状态下,竟是由母亲的远亲来照顾什么的,却也真是可悲。 八原凪母亲的远亲“幸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即便是她这样的孩子也可以包容,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只要没有表露出恶意和厌烦,对于八原凪来说就是无比开心的事情了。 寄人篱下,总是需要做到谨慎小心的。八原凪本身又因为常年被“鬼”缠着,越发的阴郁和不善于与人交流。 八原凪依旧在放学后直接的回到了寄住的家中,因为她在学校的恶名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活动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为了讨好主人幸村夫妇而做些什么的打算,八原凪只是径直的窝回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做好了课业,然后在开饭的时间下楼坐在了最边上的位置。 她对于寄主的态度也只是想要当一个透明的人,八原凪知道,她的性子实在是不讨喜,而且整天阴阴沉沉的样子,没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人的。不如说,幸村家愿意照顾她直到毕业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们并没有义务照顾远亲的八原凪。哪怕八原凪的母亲会在月初的时候打过来生活费,但是也只是维持着八原凪最低的生活需求。幸村夫妇收留八原凪,为的不是钱,或许有些事因为亲戚的情面,或许也带着一丝对八原凪的怜悯。 打扰幸村一家的生活,八原凪已经觉得愧疚,她不需要其他,所以直到现在,她也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房客,存在感薄弱,几乎可以忽视。 控制着吃饭的速度,在全部的人都吃完的时候默默的起身收拾碗筷,然后走到了厨房。这样的工作一直都是她做,哪怕只是表达一丝谢意。这也是在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八原凪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提出的唯一的请求。 她无意与幸村家的人有太多交集,但是吃完饭就直接离开让主人收拾残局的事情她也真的做不到,她确实不会为了增加别人对她的好感就抢着帮忙做些什么事情,做饭也好打扫也好,她都没有插手。但是事后收拾的工作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八原凪是这样想的。 显然,幸村夫妇也知道八原凪的心里,也就随了她的心思。 按照往常一样洗好了碗碟放到了应该放的位置,八原凪又安静的回到了房间,略微的做了一下清扫,她的房间总是保持着整洁的状态,像是根本没有人住一样,或者说,八原凪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 幸村夫妇对这个总是喜欢避开别人,小心翼翼的都有些过分的孩子略微有些头疼,幸村精市也是一样。 他和八原凪是一所学校的学生,按照关系来算,八原凪应该叫他一声“表哥”,一般正常的情况,不应该是拜托他这个哥哥照顾一下这个小他一岁的表妹么? 但是到了这边,怎么就被认为是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了呢? 真是头疼啊。 这位小表妹来到他的家中住了将近半个学期的时间,幸村精市和她的对话简直少的可怜。 而且那个阴暗的样子……该说还好理子还和祖母一起住在乡下没有回来么? 要不然,以幸村精市对自家妹子的了解,想要吓到那个鬼灵精的小丫头是不可能的了,很可能是八原凪被理子吓到吧? 那熊孩子可是对有趣的不合理的事物拥有超乎寻常的兴趣。 揉了揉额头,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即使他暗中稍微护着了点这个奇怪的表妹,但是毕竟他是二年生,而八原凪是一年生,离得不近,他也不可能总是照顾到。 况且,作为网球部部长的他也不是那么有空闲的人。 光是网球部那群人的训练就已经足够耗费他的精力了。 不知怎的,幸村精市在面对八原凪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复杂。说实在的,他其实不太喜欢八原凪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八原凪也只是自卑的缩在壳子中没有勇气踏出一步的那种软弱的人,对待八原凪的遭遇他确实有一些不忍,八原凪的情况在她来家中之前便由母亲亲口告知,为的就是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摩擦…… 但是这样的情况,别说摩擦了,就连交集都没有啊喂! 这孩子,该不是患有自闭症或者是抑郁症什么的吧? 立海的部长大人不可抑制的想多了。 但是缩在了角落里的八原凪完全不知道幸村精市这位名义上的表哥在想什么,她只是抱紧了自己,捂住了双耳。 但是令人恐惧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 就如以往那样,伴随了她那么多年的声音。 不属于此世的扭曲的存在,黑色的影子,被人普遍称作“鬼”或者是“幽灵”一样的生物。不,用生物来形容确实有点偏差,它们是“死物”。 总是这样。 八原凪闭着眼睛想着,一边祈祷着快点过去。 一天之中,总是有那么几段时间,这些时间段,是最临近彼方的时候。 八原凪总是在放学快速的回到房间,是因为“逢魔时”,黄昏时刻,17点-19点,是“那些”最活跃的时间。那个时候还在外面逗留,对于八原凪这样的体质,只会被带走到那边的世界。但是回到了房间却也还是有一段时间是必须忍耐的,子夜11点-1点,即是室内的逢魔时刻。 但是幸好幸村家的人口不算少,还有两位男性存在,使得气场比较强一些。“家”的存在即是拒绝异物的入侵,保护主人。 所以,除了被骚扰,八原凪倒也不算是危险。 不知道蜷缩着多久,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失。八原凪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钟,显示的是1点半。 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八原凪的腿有些麻,在地面上又呆了一会儿,直到缓过来了,她才慢慢的起身,走到了镜子前面,抬起手撩开了刘海,清秀可爱的面容映在镜子中。 八原凪的长相其实相当的出色,毕竟有一位身为演员的母亲,遗传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八原凪的气息总是会掩盖住一切的优点,最终留给人的印象也只是阴森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怪胎。 八原凪最初也只是想要遮住自己这双眼睛。 紫色的眼眸圆圆的,像是小动物一样澄净一看到底的感觉。但是映入这双眼睛中的景色实在是太残酷。 八原凪看不见一切美好的事物,她的双眸已经被那些存在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从最开始天真的以为遮住了双眼就看不见那些存在,到后来习惯了将自己隐藏在深处。 苍白的像是精美的娃娃一样的脸上的表情是怯懦的,不安的,还有一丝认命。 这么多年,八原凪确实也认了。 她悲哀的认为,这样的生活或许会陪伴她直到死亡。 手无力放下,八原凪迈步走到了床边,躺下,将头缩进了冰冷的被子中,闭上眼睛。 之前会缩在墙角而不是床铺中也是有理由的,墙角可以让她有一种安全感。这样说也实在是好笑,毕竟是这样的情况下。 但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却也不是容易改掉的,缩在墙角,抱紧自己蜷缩成还在母亲腹中的姿态,不过是她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的手段。 ——睡吧。 八原凪这样对自己说。 明天……明天又会是一成不变的一天。 第02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题记 >>> 一成不变的一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八原凪慢慢的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小学起的欺凌到了中学倒是意外的收敛了不少。至少虽然她依旧被人指指点点却也没有真的上前来生事的学生存在。 对此,八原凪松了一口气。 招惹她的人会不幸……那其实也只是环绕在凪身边的“鬼”的恶作剧。 “鬼”对凪的情感十分复杂。 想要让她崩溃,想让她去到它们的世界,想要她变得和它们一样。 但是,这也是基于……“喜爱”。 没错,八原凪被这些非人的存在爱着。 没有人会爱着八原凪,甚至是她自己,但是这样的她却是被“鬼”爱着的孩子。 只有八原凪看的见它们,这让它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却也给了它们一丝幻想。对夹杂着绝望的希望,“鬼”的回报便是,带着恨意的爱意。 “鬼”的爱意是扭曲的,它只会带给八原凪无尽的不幸。 但是哪怕“鬼”知道带给了八原凪多大的痛苦,它们也只会感觉到满足。 看,我还存在。 我还可以这样使一个活着的人感到痛苦。 “鬼”通过这样的手段,通过伤害能够证明它们存在的人来得到满足。 但是在\\\”鬼\\\”的意识中,八原凪是它们的所有物,所以被那些无法见到它们存在的无用的人类欺负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一切试图接近八原凪的人都会被“鬼”报复。 不论是出自善意,还是满怀恶意。 久而久之,八原凪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多么的……不幸啊。 八原凪低着头继续走着,难得的放松了一些,表情不那么的僵硬。这样平和的学校生活,很好。 八原凪不知道的是,她那位相当于boss级别的“表哥”曾经满脸微笑在学生会开会的时候隐晦的提了一下校园欺凌事件的风纪问题。并且表示像是立海大这样的历史悠久的学校是一定不会出现那样的恶劣行为的。 立海大的男生们大概不会愿意无缘无故的针对一个女孩子,他们认为那样子有些过分,所以会对八原凪下手的也就只有一些不太服从管教的女学生。 况且网球部的幸村精市可是全校女生的男神。就冲着神之子的称呼就能看出幸村精市在这些普通学生心目中的地位。既然男神都开口说校园欺凌是恶劣的行为,并且幸村精市并没有掩饰自己对那种行为的不喜,所以对着幸村精市抱有憧憬的女生们都开始要求自己。女孩子总是想要在自己喜欢的异性面前保持最美好的形象的。 这样一来,在纪律严明的立海大,本就少的可怜的校园欺凌的事件更是一时间销声匿迹。 倒也不会出现像是他询问到的八原凪在小学发生过的事情。幸村精市对此表示很满意。然后转身继续投入到了网球部的训练之中,帮助八原凪也不过是想那么做,他可没有打算完全的保护八原凪或者是将她划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八原凪虽然不会被明着欺负,但是被排挤冷眼什么的也是他阻止不了的。 既然她本人都不想着做些什么,他也实在是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情,路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 “——碰!” 巨大的撞击声惊的八原凪浑身一颤,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网球部的场地。 白发红眼睛的少年嚣张肆意的扛着球拍挑衅。 八原凪想起来了,来到立海大的第一天,在网球部场地,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名义上的”表哥“幸村精市,而是笑的张扬的头发卷卷的像是海带一样的少年。 对,他叫…… “——切原赤也。” 八原凪微微的念出了少年的名字。声音微小到没有人听见。 “赤色的……鬼。” 球场中本来得意于胜利的切原赤也少年被真田弦一郎的铁拳一拳打回了原样,泪眼汪汪的不住地道歉,一旁被破灭了的普通队员也被人扶起走到了一旁包扎伤口。(..info) 八原凪专注的看着切原赤也半晌,然后转身离开,在一旁围观真田弦一郎教育后辈的柳莲二眉头皱了下,抬起头,望向了八原凪刚刚呆过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柳莲二的手指动了下,像是想要记录数据,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的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当中。 >>> 切原赤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 自从挑衅了立海大的三大巨头之后就一直被虐。 难得的找回了些自信,最后还是被真田弦一郎狠狠的教育了一番。 要说切原赤也最害怕和最尊敬的,一定是冷面真田没跑。但是切原赤也还是很坚强的以打到立海大三巨头为目标努力。 切原赤也背着网球拍默默的往家走去,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路程已经完全的偏离了他回家的线路。切原赤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谁让切原赤也的路痴属性是点满了的呢。 “喂,你……”切原赤也正低头思考着怎么才能打败部中的那三位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推搡的嘈杂的声音。 小海带抬头,从巷口望去,看见了几个流氓样子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子,而且那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还是他所在的立海大的校服。 是他学校的学生啊。被勒索了么? 切原赤也这样想了下,然后就准备出手制止。 就算是被一些人认为是恶魔,但是在切原赤也没有打球的时候还是个苗红根正的好少年,就算是不是他的校友,具有正义感的切原少年还是会出来救场的,只是因为是同校,所以切原赤也多了些自己学校的学生被欺负了可不能忍的念头,换句话也就是怒气值增加了些。 切原赤也估量了一下,即使他本身喜欢打斗类游戏,也玩了不少游戏,在游戏中也算是很厉害的。但是实战甚少的切原少年还是没有以一敌五的自信的,但是却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子被欺负。 他一个人的话大不了就被打一顿,但是会害的女孩子和他一起受罪。 所以切原赤也冷静了一下,准备出其不意的带着女孩逃跑。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是也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切原赤也再单纯,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也还是会拿出魄力的。他是很认真的思考最好的手段。 就在切原赤也准备一球打过去,然后拉着女孩子逃跑的时候,被围在中间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子开口了。 “……让开。” “哈?”男人们愣了下,这个反应不对啊?一般的女学生不应该是害怕的发抖的么?但是…… 紫发的女孩子抬起头,虽然还是没有露出脸孔,但是却不是原本瑟缩的样子,她以为他们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语,于是微微的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再次说道,“你们说完了吗?让开,我急着回去。” 显然女孩不带一丝害怕情绪的话语惹怒了他们,为首的男人气的抬起手就想要直接动粗,切原赤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之前他因为女孩子的意外举动而没来得及上前救场,此时也来不及。眼看着男人的手就要打上女孩的脸,却突生变化。 紫发的女孩子抬手轻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男人努力的想要挣脱,却只疼的叫了一声。 女孩看上去纤细的手臂拥有比成年男性还强大的力量。 八原凪抓住了男人的手,然后一掰,1米8的男人就被她看上去轻巧的扔到地上。 看上去很轻松的八原凪皱紧了眉头,要不是她今天赶着回去,就不会因为抄小路被围堵了。 而现在也已经有些迟了。 虽然八原凪一直沉默着,却也并不代表她好欺负。对付“鬼”,她毫无办法,对着被她牵连的学生,她本就愧疚。 但是这样的流氓的话…… 她从师父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实在是荒废太久了。 八原凪放下了书包,双手抬起,稍微的活动了一下。 然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变了,从阴沉诡异变得锋芒毕露,充满了攻击性,“要上么?”八原凪开口询问。 还完好的站着的几个混混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不忿被一个小姑娘吓退,集体的冲了上去。 切原赤也呆愣着看着自己刚刚准备出手救的女孩子一个撂倒了5个混混,并且一点伤都没负。那一举手一投足,简直就是他玩的打斗类游戏中的武术啊! 切原小海带的眼睛瞬间亮了。 八原凪用最快的速度将几人放倒,虽然混混都疼的一直嚎叫,但是她却是没有下重手的,只是疼了点,实质上的伤害根本没有。疼点正好长点教训。 八原凪抿唇,捡起书包,拍了拍灰尘,转身准备离开,然后视线就和两眼亮闪闪的切原赤也撞了个正着。 “……”八原凪。 直到现在,切原赤也才看出来,这个武术高手是他班上有名的阴沉女。 名字叫什么来着…… “八原凪?”切原赤也不确定的开口叫出了女孩子的名字。 八原凪咬了下唇,还没等切原赤也说什么,就低下头抱着书包从一旁跑开。留下了满脸错愕的切原少年。 切原赤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满脸喜悦的抬起头,双手握拳,“我知道了!一定是在隐瞒自己的武术!八原同学一定是隐世高人的弟子!” 对打斗武打之类的超级感兴趣的切原赤也兴奋的下了决定。 ——一定要和八原同学成为朋友!刚刚的样子简直是太帅气了! 中二期的少年总是崇拜强者的。 焦急的往幸村家奔跑的八原凪完全不知道,就是自己收拾几个混混的事情带来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和崇拜者。她甚至连平常都隐藏的好好的师父教给她的武术和步法都用上了,才勉强的赶在逢魔时之前回到了幸村家。 平复了一下呼吸,八原凪低下头,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在她眼里,依旧是毫无改变的一天。 虽然有了些小插曲。 但是,还是不会改变的。 她的处境。 不要奢望什么了,八原凪闭上眼睛,但是黑发少年亮晶晶的眼眸还是消不去。 “赤色的……鬼。” 被鬼爱着的少女这样再一次的说了一遍。 但是声音不再平稳。 第03章 你不能自己单方面的放弃自己,因为有人会为你伤心。.info而不能察觉到这点你就只会让更多人为你而伤心——题记 >>> 立海大的学生都知道,最近的校园内的新闻就是嚣张的跑去网球部挑战然后不但没被灭杀还成为了正选的切原赤也有了喜欢的对象。 而且,那个人偏偏是立海大一致忽视排挤的“魔女”。 1年d组的八原凪。 这个女生从升入立海大起,就因为以前的恶名加上她阴沉孤僻的性格被众人排斥。 但是最近切原赤也缠着八原凪的情景几乎成为了立海大的一个独特的风景。总是独来独往阴沉沉的八原凪身后跟了一个甩不掉的尾巴。 幸村精市觉得脑仁开始疼了。 这位不安分的后辈到底是在想什么?虽然没有影响到训练,但是那个死缠烂打的样子也太……! 教养良好的部长大人没有言辞可以形容切原赤也的行为,只能压下了火气,稍微的和真田提了一下这个事情。 一直负责小海带的教育问题的真田弦一郎表示他也在头痛这件事。 网球部正选背着切原赤也开了个小会,仁王雅治笑眯眯的开口,“噗哩,说不定我们可爱的后辈只是春天来了呢?” 柳生比吕士推了下眼镜,开口反驳,“不对,虽然学校中都是这样传的,但是之前我看见了切原缠着八原同学的样子,根本不是面对喜欢的女生的样子,虽然可以肯定切原对八原同学抱有相当大的好感,但是不能断定是喜欢,因为……”柳生有些纠结的顿了顿,然后还是开口,“……那个样子,更像是面对崇拜的人。” 因为,眼睛太亮了啊。路过不小心看到的时候柳生的眼镜都差不点被闪碎了。 仁王雅治的眼睛也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开口接话,“噗哩?搭档,你说的那种情况,比后辈的春天来了还不靠谱啊?要知道……” 切原赤也就算是在面对真田弦一郎时都没有达到那种状态的啊。 “我也不想那么认为……!”柳生开口,语气稍微有些冲,估计是被刺激狠了,“但是我找不到别的解释,你看见就知道了。” 幸村精市开口,“这件事先放放吧。” 要不还能怎么样?一个是他的部员,另外一个,可是他的表妹! 仁王雅治还是觉得好玩,开口象征的问了下,“说起来,那个八原凪究竟是什么人啊?军师大人知道么?” 虽然八原凪的阴沉是很有名的,但是他也只是听说了接近她的都会倒霉的说法,显然仁王狐狸并没有打算信。 柳莲二默默的翻开笔记,微微的向着幸村精市侧了下头,看见幸村精市没有任何反应才开口,“八原凪,小学开始被孤立,被同学成为带来不详的怪物,魔女等等,据说接近她的人都遭遇了不幸。” “可是这些都是我们知道的啊?”仁王卷了卷发尾,有些泄气的鼓起嘴。 柳莲二看了眼仁王,没有理会,继续说着,面无表情的放下了一个巨型炸弹,“部长的表亲,目前在部长家借住。” “噗哩?!!”仁王听到这里,惊愕的瞪大了双眼,手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的狐狸毛,“……疼,柳!你刚刚说的……?”仁王呼痛,然后立马看向了一旁保持着高品质微笑的自家部长大人。 对于柳莲二这种分分钟卖队友泄露军情的行为不置可否,幸村精市对着大惊失色的仁王笑的背后一片黑底白百合盛放,“怎么,仁王,有意见么?” “没没没!!!没有意见,完全没有意见!”仁王马上否认,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切原的事情部长看上去那么头痛了。 敢情传言的女主角是部长家的妹妹啊! 柳莲二没有做声,他的资料也是因为之前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去幸村精市的家中商量事情的时候补充的。 在部长家里看见学校里有名的阴沉女八原凪,军师大人表示他一点都不吃惊。 现在看着他们的反应,柳莲二觉得稍微心理平衡了点,况且他也看出来了,幸村精市没有想过隐瞒,最多就是没有主动提起罢了,他这样说出来也不算什么。 幸村精市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拍板下了定论,“这件事暂时不要提了,有时间找切原谈谈吧。”也好询问一下他那个表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对切原赤也缠着八原凪的行为也说不上什么想要制止,八原凪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那纯粹就是拒绝全部的人靠近的状态,所以他才会怀疑是不是有必要找个心理医生询问一下,毕竟八原凪在怎么样都是他表妹。 切原赤也是个难得的单纯的家伙,还算是满阳光的,要是切原赤也能够稍稍的使得八原凪改变一些,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显然现在是切原赤也一头热死死缠着八原凪,别再起什么反效果了啊。 幸村精市头疼的就是这个。 柳莲二看出了自家部长担心的事情,幸村精市之前暗地里护着八原凪的事情他和真田都知道,所以他认为对于这个表妹幸村精市还是蛮上心的,所以他也稍微的观察了一下,这也让他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在解散之后,柳莲二留了下来,对着幸村精市开口说道:“没有担心的必要,部长。” 幸村精市毫不意外柳莲二能看出他在担心什么,转过头,幸村精市微笑着看着柳莲二,等着他的解释。 柳莲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八原凪对切原赤也很特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那个几乎完全不和人接触的表妹竟然会对谁产生特殊的情绪? “部长,之前切原打伤队员的时候,八原凪在场。” 听到这句话,幸村精市更惊讶了。毕竟网球场的人可不少,八原凪能来网球场什么的,简直就是一般来说不可能的事情啊? “而且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切原看了一会儿,才走,我能肯定她是在看切原。” 听到这里,幸村精市反而冷静了下来。惊讶太多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记得,因为是部长你的表妹,所以我留意了一下,我所知道的,她一共来网球场两次,一次是之前,一次是新生入学,切原来网球场挑战的时候,两次,八原凪都只是看着切原,没有注意别的人。” 幸村精市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放松了神经,“既然这样,就暂时观察一下吧。”看情况再选择相应的举措。 柳莲二也表示赞同。 幸村精市想着,要是切原赤也真的能解开八原凪的心结的话…… ——果然他还是太天真了。 是他高估了切原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位表妹的人类勿进的态度呢? 看着明显更加的排斥别人靠近的八原凪幸村精市捂脸。 以前的八原凪顶多就是阴沉,但是现在的八原凪简直就是惊弓之鸟! 虽然是比以前活泼了点,但是现在的八原凪…… 甚至和切原在学校里玩起了捉迷藏啊! 八原凪现在就是找个地方就躲进去,而那个路痴属性点满的切原赤也则像是安上了寻找八原凪的雷达似的,往往都是八原凪刚刚躲藏好,他后脚就找到了! 整的现在八原凪听到人的声音就抖。 幸村精市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划掉)“喜剧”。 八原凪躲在树上死活不下去,切原赤也则是不停的在下面用手比划着说着什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都是囧着一张脸。幸村精市有些累觉不爱的感觉。 ……正好被网球部撞个正着啊。 糟糕,他好想叹气,部长和表哥都不是好当的啊。 仁王雅治终于有幸见到了搭档形容的那种亮闪闪的眼神。 ——闪瞎了他的眼啊简直。 仁王捂脸。 第04章 决心与诚意,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必备的东西——题记 >>> “凪!” 看着自来熟的黏上来的黑发少年八原凪下意识的想要逃跑。.info 她明明可以选择以往的措施,说些什么令人讨厌的话语,让他放弃。 但是八原凪犹豫了。 自从切原赤也开始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被那些存在纠缠。这简直就是她一直奢求的事情。但是却还是感觉到了不安。因为她知道,它们不会善罢甘休,被纠缠了那些年的八原凪比谁都知道,它们对她的执着有多深。 要说它们会放过她,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就这样顺其自然吧,她不会理会,也不会拒绝,就这样,看他能够坚持多久。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二个星期过去,切原赤也还是以着满满的热情追赶在她的身后。 八原凪简直都想要相信切原赤也会是她一直期待的带她离开这片黑暗的人。因为一切都像是她看过的绘本那样发生,一直独自生活的公主,在有一日,突然遇见了闯入她生活的王子。然后破开一切的阴霾,得到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第一次看见切原赤也的时候,八原凪就无法移开眼睛。 那样耀眼的存在,即使是“鬼”之身,却还是非常的……切原赤也像是她憧憬的那样。 他被“鬼”保护着。 不是她和“鬼”这样畸形的关系,而是真正的保护庇佑。 多么的令人羡慕。 八原凪也曾经幻想过,也曾经试图和“鬼”交流,但是最终也只是遍体鳞伤。 试图认为它们是朋友,结局就是她几乎被拖到了那个世界。 那以后,八原凪知道了,围绕在她身周的,绝对不会带给她“幸福”这件事。八原凪蜷缩在被子中哭泣了一晚,为自己曾经抱有过的美丽幻想。 然后就彻底的抹杀了自己对“鬼”的期待,只是仿佛默认般的承受着它们带给她的一切伤害,以爱为名。 她曾经以为就那样了,但是切原赤也的存在打破了她的认知。 “鬼”中,也有那样的存在啊。 即使旁人看着切原赤也暴走的时候感到恐惧,但是八原凪的眼中映入的只是“鬼”在拼命的保护着这个少年。而且终有一日,切原赤也会蜕变,变得比谁都要耀眼,因为他可是连“鬼”都包容接纳的人。 切原赤也的鬼,赤色的鬼,它的存在足以威胁环绕在八原凪身周的小鬼们。 所以八原凪得到了一直乞求的平稳。 暴风雨前的平静。 有时候,自以为的救赎,其实才是推入深渊的凶手。这个时候八原凪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却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所以她才一直在躲避。 看着幸村精市和网球部的队员到来,八原凪的眼眸恐惧的紧缩。 她最想避开的,就是幸村精市。因为她感激幸村家的人,所以才尽可能的减少与他们的接触。即使一点,也不想要因为她伤害到幸村精市和他的父母。 看着切原赤也一脸兴奋的对着他的队友说着八原凪有多么英勇多么帅气厉害,八原凪扶着树干的手微微用力,扣在了树上,留下一个个凹痕。 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的看着切原赤也两眼亮晶晶的说着,不禁怀疑…… 切原你说的和我们认识的真的是一个人么? 而且……他听见了什么?为了隐藏实力才伪装成那样……八原凪都快到自闭症的程度了是伪装? 少年,脑补要不得的。醒醒吧。 听着切原赤也的描述,幸村精市悲哀的发现,自家的表妹除了自闭,无口,面瘫,阴沉之外,还多出了个萌属性…… 最终兵器少女吗喂!切原赤也你确定你形容的是人!类?!(重读) 而且……听着切原赤也叫“凪”,幸村精市稍稍的……真的只有一点的不爽了。 那是他的表妹,他现在还是称呼八原桑,你倒好,直接越过他这个表哥叫起凪来了?、 就在幸村精市示意真田安抚好明显兴奋过头的切原赤也,然后准备叫自家表妹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毕竟树上太危险了,八原凪看着幸村精市靠近,条件反射性的开口,“别靠近我!会变得不幸的!”竟然是难得的大声,看起来是被刺激的不轻,平时八原凪几乎不说话,必要的时候说出的声音也小的像是蚊子一样。 幸村精市“……” 他怎么不知道表妹除了那些糟糕的属性还有中二这个设定?你是某部新番里面的哈【-】斯吗?!连台词都一模一样的啊喂! “噗哩!部长你表妹真可爱!”仁王雅治第一个笑了出来。 接着其他的几人也笑了起来,当然,不含有一丝的恶意。 八原凪常年苍白的面容变得有些红,显然很久不和人接触的妹纸在面对多人而且不含恶意的状况感到无措,要是恶意的话她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样的状况…… “说、说了别靠近我!你想变得不幸吗!?”即使是威胁的话语,但是八原凪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完全暴露了自己,她一直小声的说话,让人觉得阴沉怯懦,难得的大声,属于少女的声线就暴露出来,凪的声音是那种清脆的感觉,还带着一点点软糯,总之,除了让人有一种啊,猫咪炸毛了的感觉之外完全没达到效果。 幸村精市难得的觉得,这个他一直觉得自卑胆小的小表妹还是有可爱的地方的。 于是部长大人好脾气的对着八原凪张开手,“还是先下来再说话吧,树上太危险了,……凪。”稍微的顿了一下,幸村精市还是叫出了“凪”的称呼。 八原凪像是没有注意到幸村精市的称呼问题,或者说不在意,只是看着幸村精市张开的手,像是要接住她一样……心中猛地动摇,然后常年的抗拒心理使得她惯性的后撤,但是她忘记了自己还在树枝上,身体失去了平衡坠落。 幸村精市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冲过去,想要以自己的身体做垫子接住八原凪。 八原凪觉得摔到了也没什么事情,但是眼角的余光看见幸村精市扑过来的时候猛地一惊,眼中划过了一丝不可置信,幸村精市将要扑到的地面上,有碎石。 八原凪腰眼猛地使力,在半空滞空了一瞬,然后强行的扭转了下倾的姿势,在幸村精市扑倒前扶住了他。 两个人都没有受伤的平安无事。 看着八原凪简直像是杂耍一样的动作,网球部的正选们都惊呆了。切原赤也反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毕竟他之前就看见过,算是有个缓冲,他开心的蹦了上前,“果然凪很厉害啊!刚刚是什么?是武术吗?啊啊,难不成是轻功?!” 就在切原赤也马上就要碰到八原凪的肩膀的时候,八原凪像是突然回神一般,猛地一缩,然后后撤,以一种戒备的姿势。 半分钟的冷场之后,八原凪像是受惊了一样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转头跑走,迅速的消失了踪影。简直就是以50米竞速的架势在逃跑一样。 网球部众人“……”xn 他们有那么可怕么? 一直都受女生追捧,但是猛然看到一个避他们像是洪水猛兽一样的妹纸……网球部众人表示,稍微有点伤心。 “……噗哩……部长,你表妹……认生吗?”仁王抓着自己的辫子,一脸纠结的询问。 刚刚从自家表妹那爆seed一样的动作中回过神,幸村精市眨眨眼,“……我也不清楚,大概是……?” 众人稍稍的有了点安慰。 “但是……我想,全部的人,都是在认生的范畴内吧?” 毕竟,以那个你们都不要靠近我的状态…… 众人想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部长,你辛苦了。” 幸村精市想着之前八原凪碰到自己的时候那仿佛世界毁灭一样的生动的表情,表情也有点僵硬,看着队友的安慰,他只是笑笑,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呵呵。” 第05章 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始有终的,好的行为有好的结果,等待坏的行为,只能是坏的结果,人们称其为因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一天,当你直面难以忍受的痛苦时,请想起这句话——题记 >>> 在八原凪不知道的时候,关于她的传言什么的稍稍的改变了。 改变的契机是切原赤也。 不知有多久了,八原凪没有蜷缩着颤抖。即使依旧看的见“鬼”的存在,但是它们却没有靠近她。 那天回家之后,幸村精市没有过多的询问她关于她的身手的问题,八原凪只是暗地里感激。 她实在是没有勇气踏出第一步。 但是网球部的正选们都知道了部长家的这个除了理子之外的妹妹的存在。自然也就分出了一丝注意力观察。八原凪一直奢望的平静被搅乱了。 之前在网球部众人面前的那一番表现明显的引起了他们的兴趣,而八原凪最终也没狠下心来对切原赤也说什么过分的话语拒绝他的靠近。 在外人的眼中就是,那个阴沉女八原凪和切原赤也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通过切原赤也和网球部的正选们有了交集。 本就看不顺眼八原凪的女学生们即使没有明着欺凌,却也用了一些小手段,比如桌子中的虫子和鞋柜中的钉子什么的。但是八原凪很久以前就吃过这些手段的亏,自然也留了几分小心。而且发生的这些事情八原凪也有小心的隐藏着没有被切原赤也发现。 切原赤也对于认定的朋友真的是非常的好,若是知道了八原凪的情况,估计会大闹一番,他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性格。 那也正是八原凪一直羡慕着的。 日子就这样过着,从4月她刚刚来到立海大,住到幸村家里,不知何时已经过了4个月。 即将迎来的是8月的修学旅行。 八原凪本来不想参加,但是架不住切原赤也的邀请。 在网球部的众人眼中看来,切原赤也和八原凪的相处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想笑。 即使是同岁,明明切原赤也比八原凪还要大一些,切原赤也的生日在9月,而八原凪的生日则是在12月,但是切原赤也迷糊又有些天然的性格总是被八原凪包容。 没错,就是包容。 从八原凪稍稍的转变了对切原赤也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的时候起,网球部的众人就发现了,八原凪的性格虽然有些怯懦,但是抛去这些,却也真的是个好孩子。 虽然有些怕生,但是性格很温软,永远像是没有脾气一样的随和。 若是那些称呼八原凪为魔女的学生们看见估计会吃惊的呆住吧? 幸村精市这样想着,任由切原赤也缠着八原凪拉着她参加修学旅行。这件事也算是他的暗中授意,他的这位表妹实在是太安静了,若不是切原赤也,她估计会一直沉默下去。 遭受那样的对待,有着那样的过去不是八原凪的错,虽然看着八原凪自卑认命了的样子有些恨其不争的感觉在内,幸村精市也算是初步的认可了这位表妹的。 所以,有个机会让八原凪稍稍的和外界接触也是好的。 要说切原赤也一开始是因为八原凪打倒混混的身手而追着八原凪不放,后来在八原凪见到他就跑的情况下还一直坚持了下去是因为性格中的不服输,但是在八原凪不再躲避了之后认真的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是纯粹的因为八原凪这个人而上心了。 属于少年朦胧的好感,使得切原赤也对八原凪的事情越发的在意。 他的性格比较暴躁,而八原凪的性格则是相当的安静,而且永远是那么有耐心。 切原赤也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呆在八原凪的身边很舒服,有一种被安抚了的感觉。即使有些神经大条的切原赤也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也还是凭借本能对八原凪好。 八原凪感激着别人对她的善意,所以她也想要真心的接纳切原赤也作为朋友。 和切原赤也一起走在冲绳的街道上,她和切原赤也,还有网球部的修学旅行都选择了冲绳,她对于去哪里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幸村夫妇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认为要是八原凪和幸村精市去了一个地方好歹还有个照应,再加上切原赤也的邀请,八原凪顺其自然的和网球部的众人一起行动。 夜间的景色,她许久未见了。 为了避开逢魔时,她总是缩在房间中,偶尔会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夕阳落下。 夜间祭典的人相当的多。本来是大部队一起行动,却因着人流拥挤四散开。八原凪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只剩下了带着眼镜的紫发少年。切原赤也是最先消失的,因为这孩子的性格太跳脱了,看见了有趣的事物想要去买给八原凪,结果就再没回来。 幸村精市额头上的十字架欢快的跳动着,制止了八原凪想要去寻找切原赤也的步伐,和身边的真田说了几句,接着真田掉队,单独去寻找某棵迷路起来人神共愤的小海带。 丸井文太的性格也比较跳脱,看见了射击游戏就扑了过去,老实沉稳的杰克桑原默默的跟了上去。 这样一折腾,到最后竟然就剩下了八原凪和柳生比吕士两个人。 八原凪有些不自然的后撤了一步,她虽然因为切原赤也的关系稍稍的外向了一点,但是和网球部的众人还是不太熟悉。 柳生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试图远离自己的八原凪,叹了口气。 “会走散的。”柳生推了推眼镜,伸出手拉住了八原凪的袖子。他知道这就算是八原凪的极限了,这个女生极度讨厌别人靠近她,不,不应该说是讨厌,更像是在害怕。 但是就算是那样他也不能放着不管,毕竟是部长的表妹,一个女孩子在夜间的祭典里一个人的话也太危险了。谁想到最后竟然就剩下他一个还和八原凪在一起。 八原凪在柳生比吕士伸手抓住她的袖子的时候就浑身僵硬了,但是却也还是低垂着头没有反抗的乖乖的被柳生比吕士拽着。 柳生暗暗的松了口气,试探性的开口询问,“有……什么想要玩的吗?” 照现在的这个状态找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部长任由切原赤也拉着她过来也是为了让表妹能够活泼点,能好好的玩一下吧?但是谁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还都分散了。既然是他陪着八原凪,那么就按着部长的希望带着八原凪去玩好了,而且,八原凪的这个样子不守着根本不行。 这孩子简直就要害怕的缩成团子了。 嘛,平常害怕和人接触的性格突然让她到这么多人中间也真的是难为她了吧? 柳生比吕士这样想着。 虽然部长希望八原凪害怕人的症状能够好转,但是这样子不会起反效果吗? 八原凪听见了柳生比吕士的询问错愕的睁大了双眼,眼眸中的神色隐藏在长长的刘海中无法被人看见,八原凪隐藏在袖子中的右手握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被柳生拽着袖子的手后撤,柳生本来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顺势就松开了手,柳生感觉到八原凪的行为有些怔愣,扭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八原凪慢慢的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好吧,这下子柳生比吕士是真的愣住了。 八原凪低着头像是要把脑袋埋在地里面一样,柳生比吕士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她也能感觉到善意,而且靠近他的时候会感觉得到亲切感。 亲切感啊……就算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幸村家都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 而且,柳生比吕士是害怕她不自在才抓着她的袖子的,初衷也是怕她走丢,但是一个大男生抓着一个女生的袖子实在是太违和了,柳生比吕士在思考事情可能没有注意,但是八原凪看见了周围的人投向他的目光。 八原凪一直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 要是反过来,女生抓着男生的袖子的话,就会普通很多。 这个时候,柳生比吕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向八原凪的眼神柔和了点,任由八原凪揪着自己和服的袖口,想了下,觉得要让八原凪说出来想要玩什么简直是太为难她了,所以干脆的在脑海中筛选了一下女生比较喜欢的游戏项目,开口提议,“八原桑,要去捞金鱼吗?” “哎?”八原凪下意识的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 看着八原凪的反应,柳生误认为八原凪不知道捞金鱼是什么游戏,于是尽职尽责的开口解释,“就是用纸网在水池中捞取金鱼放入碗中的游戏,捞取的金鱼可以带走。” 八原凪看着认真解释的柳生比吕士稍微惊讶的睁大了眼,她其实知道捞金鱼是什么游戏,毕竟也是庙会之类的祭典的传统的摊位游戏,虽然没有玩过。 “嗯……想看看。”最终八原凪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柳生比吕士认为她不知道捞金鱼是什么的说法。 柳生比吕士抬头像四周望了望,找到了一个捞金鱼的摊子,拉着八原凪走了过去,然后付款拿到了捞金鱼的网,递给了八原凪。 “要试试看吗?” 八原凪看着纸网,又看了看水中的金鱼,抿紧了唇,伸手接过。 “嗯。……谢谢。”八原凪应了声,然后顿了下又加上了句道谢的话语。 看着八原凪平日里苍白的脸色带着一丝红,柳生比吕士心里也高兴了点。 就像是八原凪觉得柳生比吕士很亲切一样,柳生比吕士也觉得对着八原凪莫名的想要亲近。 为什么呢? 柳生比吕士隐藏在镜片下的目光看着难得流露出开心的感情捞金鱼的八原凪的侧脸,陷入沉思。 >>> “……”八原凪难得的没有面无表情或者是露出怯懦,而是显露出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12岁孩子的正常神态。看着全部都碎掉的纸网个空空的碗,八原凪不甘心的咬紧唇。 柳生忍不住的笑了下,然后在八原凪扭头盯着他的时候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 为什么明明看不见八原桑的脸但是还是觉得对方是在用控诉的表情盯着他呢? 柳生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总是沉默着的女生也有这样一面啊,他不禁感叹,然后又对着老板说道:“麻烦再给我5个纸网。” “好叻!” 交完钱,柳生比吕士拿着纸网专注的开始捞起了金鱼。 八原凪看着碗中的3条金鱼莫名的觉得有点悲愤。 除了一开始没有习惯坏掉的两个网,剩下的3个网柳生比吕士都成功的捞到了金鱼。 柳生比吕士看着自己的成绩满意的点头,看来还没有生疏,毕竟他也经常陪妹妹捞金鱼,而且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惠不甘心的拉着他帮忙,他都锻炼出来了。 摊位的老板爽朗的笑了笑,打趣道:“小哥,你对妹妹还真好啊,兄妹两人来玩吗?” 八原凪和柳生比吕士都是愣了一下。 老板误认为他们是兄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八原凪和柳生比吕士都是紫色的发色,八原凪是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柳生比吕士是眼镜遮住了眼睛……乍一看,两人还真是很像是兄妹。 柳生比吕士苦笑了下,要是部长知道的话说不定会闹别扭的,毕竟幸村精市才是八原凪的兄长,嘛,虽然只是表兄。 老板继续说着,“金鱼,我帮你们装上啦?是要送给妹妹的吧,拿好咯,小妹妹。” 八原凪下意识的接过来,然后才反应过来,望向了柳生,柳生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自在的扭过了头,“本来就是给你的,拿着吧。” 八原凪得到了回复,扭回头盯着手中的金鱼,唇角微微勾起。 柳生比吕士看着八原凪盯着金鱼微笑的样子稍微的愣了下神,刚刚的摊位老板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来。在心中留下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错觉吧? 但是一丝疑惑就这样埋在了柳生比吕士的心中。 第06章 对待事物,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心情郁闷去想东西,无论什么事都会变糟;要是对任何事都乐观向上的话,眼前的世界就会改观。虽然很困难,但是如果止步不前的话,什么也不会改变的。鼓起勇气!——题记 >>> 看着距离祭典结束的时间还早,柳生比吕士又带着八原凪逛了逛四周,最后八原凪的手中除了金鱼还多了一支棉花糖和一盒章鱼烧,头上甚至还顶着一个狐狸脸的面具。说起来,或许是因为人太多或者是正好错过的原因,他和八原凪走遍祭典也没有遇见任何人。但是柳生从一开始的只是单纯的带着八原凪玩到后来也稍稍的投入其中了,祭典是放松的时刻,不是么? 柳生和八原凪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柳生比吕士满意的看着八原凪活泼了不少的样子微微的点点头,现在的八原凪更像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八原凪脸颊鼓鼓的吃着食物的样子像极了小动物,感觉超级可爱的。 好吧,其实柳生比吕士稍微有一点萌物控。 倒也是他忽略了,八原凪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孩子,她本应该有这样的生活的。 柳生看了看时间,估计了一下,大概快要到烟火的时间了。 祭典上的烟火,想必她也没怎么好好看过吧? 打定了主意,柳生比吕士带着八原凪往寂静的林中走去,那里一般比较安静,而且视野很好。 但是一直乖巧的跟着柳生比吕士的八原凪竟然猛地颤抖了一下,僵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柳生有些惊讶的回过身,看着松开了自己的衣袖的八原凪,开口询问,“怎么了吗?八原桑?” “不……没……” 望着八原凪不安的表情,柳生扭回头看了看自己准备前去的道路,确实比较黑暗,女孩子会害怕也是正常的,于是开口解释,“一会就到了放烟火的时间了,森林尽头的山坡那里的视野比较好,人也不多。” “烟火?”八原凪猛地抬头,要是没有刘海遮挡,柳生比吕士一定能看见八原凪瞬间发光的双眼。 “嗯。”柳生笑笑,果然像他猜测的那样,八原凪应该是很喜欢烟火的。 八原凪像是很开心的往前迈了一步,但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那个……我、我果然还是不看了!” 柳生比吕士有些疑惑,“为什么?”他向着八原凪走了几步,低头询问,“不想看吗?烟火?” “想看……”八原凪非常小声的回答,然后又像是掩饰性的转移了话题,“那个,我觉得还是在祭典这边比较好……” 柳生比吕士有些纳闷。 因为八原凪明显是讨厌与人接触的,他认为到安静的地方看烟火什么的也不错,八原凪应该会开心,但是看上去八原凪确实是喜欢,但是却因为什么原因才不愿意去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 柳生比吕士再怎么思考,也不会想到是什么缘由的。 毕竟,八原凪顾忌的,是“鬼”。 祭典的时候,“鬼”也会比较活跃,却因为很多的人的存在,生者的气足以阻止它们乱来。 但是寂静的人烟稀少的森林中,“鬼”就没什么顾忌了。 而且,切原赤也不在。 她的体质会引来鬼的。 虽然她非常的想看烟火,但是果然还是不行。 柳生还在,她会牵连到他。 柳生比吕士看着八原凪明明想去但是却嘴硬的说着不去的沮丧又可怜巴巴的模样有些无奈,竟是主动的牵起了八原凪的手,带着她往目的地走去。八原凪因为柳生的动作的刺激一时的恍惚愣神,下意识的乖乖跟着柳生比吕士走。 柳生比吕士抿唇开始回想,他在面对八原凪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换句话就是容易冲动。 究竟是为什么? 就算是在思考,柳生比吕士的步伐依旧很稳,甚至还细心的注意拨开了四周的树枝避免枝杈刮伤身后的八原凪。 “已经到了,八原桑。”柳生比吕士看着还是呆呆的八原凪笑笑,松开了手。 听见了柳生的声音,八原凪回过神来,然后,紫色的眼眸中映入的,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景色。 站在山坡之上,仰望星空,就像是张开双手就能将其拥在怀中一样。 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是非常的舒服。 八原凪甚至听见了虫鸣声。 多么美丽啊。 等八原凪从美丽的景色中回过神时,才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究竟在做什么啊……?! 要是害的柳生比吕士受伤,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八原凪听见了以往一直纠缠她的声音。她永远的噩梦。 【嘻……】 身体猛地颤抖,八原凪反射性的想要蜷缩起来抱紧自己,但是却看见了正用着担心的表情望着自己的柳生。 不行……! 柳生还在,不能这样子……对,逃!逃到主路上就安全了! 【……来……】 【到我们这……】 就在八原凪想要拉着柳生比吕士逃跑的时候,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传来,“哎!?凪你在这里呀!” 笼罩着八原凪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散去,“鬼”隐去了身影。 八原凪转过头,撞在了那明亮的眼眸中。 “赤也……” 八原凪瞬间安心下来。 切原赤也快步的跑到了八原凪的身边,举起了手中的兔子玩偶,“凪,送给你的!”那个模样简直就像是小狗在邀功一样。 沉重的气氛一下子散去,八原凪不自觉的笑了出声,“谢谢你,赤也。” 八原凪伸手接过了玩偶,惊喜的发现兔子的眼睛竟然不像是普通的是红色,而是和她眼眸同色。 非常漂亮的紫色。 开心的紧紧的抱住了兔子,八原凪的脸蹭了蹭毛茸茸的玩偶。 ……好可爱! 切原赤也的脸微红,凪抱着兔子玩偶的样子超级可爱的!不如说超级像的! “嗯,确实很可爱呢,兔子小姐!谢谢!” 哎,我说出声来了么?切原赤也一脸茫然的听着八原凪的回答,他说的不是兔子是凪啊!嘛,虽然两者都很可爱! “咳,切原!真是太松懈了!”一直被无视的真田咳嗽了一下,把思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的切原赤也叫醒。 幸村精市笑笑,“凪,玩的怎么样?” 八原凪抬头,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回答:“嗯……很开心。” “那就好。”幸村精市回答道,然后走到了柳生的身边,“真是麻烦你了,柳生。” “不……”柳生比吕士下意识的回答,“不算麻烦。” 幸村精市看了眼稍微有点不同的柳生,但是细看却又没有发现什么,也就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忽略了过去。 渐渐的,网球部的众人竟然都默契的集中到了这里,最先来的是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这组,他们在路上还碰见了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所以四个人一起到达。接着就是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和他们一起行动。 这下算是人都到齐了。 倒也不能说是巧合,毕竟之前网球部的集训他们也有来到冲绳,看烟火的地点就是那次他们集体找到的。所以这次不约而同的都聚集到这里也算是某种必然。 八原凪看着眼前热闹的情景,抱着软软的玩偶,三条小金鱼暂时由柳生比吕士拿着,因为在之前她吃章鱼烧和棉花糖的时候柳生就十分自觉的接过了装着金鱼的袋子。 简直就像是梦境一样。 八原凪想,就这一天,放纵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她不再瑟缩的躲在阴影处,而是被切原赤也拉进了圈子里面参与其中。 众人笑闹过后都安静的坐在了草地上,仁王雅治嘴里咬着草杆躺在了上面。八原凪抱着膝盖坐在了切原赤也的身边,另一侧则是表哥幸村精市。 “咻——”烟火划过天际的声音响起,烟火的盛宴宣告开始。 “嘭!!!” 众人都仰起头看着烟火。 八原凪眼眸睁的大大的,一眨也不眨,眼睛涩的流下了眼泪。 一瞬间的辉煌。 短暂的美丽。 一直向往着的烟火给了八原凪答案。 刚刚差点将柳生牵扯进来的事情给了八原凪警示。 她终究和他们不一样。 但是有这短短时间的美好记忆就足够了。 她下定了决心。 该说“——再见”了。 抱歉,赤也。 第07章 拉钩发誓,诺言、契约是不可食言,不可背叛的东西。前后的羁绊,无意识的谎言与歪曲的真相,歪曲的真相与恶意的暴露,恶意的暴露与无意识的谎言,到底哪个罪恶深重呢?——题记 >>> 从冲绳回到学校之后,八原凪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 网球部众人表示十分费解。 明明在祭典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 没有人去思考为什么八原凪总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他们从得到的资料上猜测造成八原凪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不幸福的童年和校园欺凌。不会有人知道真相。而且八原凪也从来没有想过像谁倾诉。 因为,一定不会被信任。 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 只要源头不解决,一切就都还是会保持原样,不会改变。 切原赤也终究和她不一样。他是看不见“鬼”的,即使被“赤色的鬼”保护着。 八原凪想要单方面的远离他们,但是终究还是出现了变化,她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一个人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学校的时候,课间切原赤也总是喜欢跑到她的边上聊天。 在幸村家中的时候偶尔遇见幸村精市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不说话。 看上去一切都在慢慢好转。 八原凪看着被切原赤也握住的手,抿唇不语,只是加快了步伐跟在他的后面。 以前的午餐时间她总是会独自坐在教室里,但是自从切原赤也出现后,她就没怎么一个人呆在教室中。切原赤也总是会拉着她出去,美其名曰透透气接近自然。 然后从冲绳回来之后,八原凪像是得到了网球部的承认了一样,偶尔切原赤也也会拉着她到天台上去和他们一起。 虽然这种时候比较少,而且八原凪总是会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但是今天明显有些不一样。 看着本来好了点的表妹不知缘由的变得更加沉默,而且还有疏远他们的架势,幸村精市有些苦恼,在和部员商量了一会之后示意切原赤也带着八原凪到天台上来和他们一起吃午餐。 他觉得自从表妹八原凪到他家之后他头疼的次数直线上涨,简直就要往老妈子方向发展,需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除了网球部的熊孩子和现在不在这边住的理子之外,幸村精市还从来没有为谁这么发愁过。 好想叹气。.info[] 但是也正是因为在意才会有头疼这样的感觉,一开始幸村精市可是对这个空降的表妹毫无感觉,没有恶感也算不上有多少好感,就是不在意而已。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尽心尽力了呢?是想往二十四孝好哥哥方向发展吗? 幸村精市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第n次的看向楼梯口。 切原和凪都还没有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部长——我来了!” 幸村精市正想着,就听见了切原赤也的声音,抬起头,幸村看着切原赤也一手拿着两份便当,一份是帮八原凪拿着的,另一手牵着八原凪快步的走了过来。 “哟~终于来了呀,噗哩!”仁王雅治是最先招手的,八原凪看见了仁王热情的样子明显的往切原赤也后面缩了缩。 仁王:“……” 为什么每次部长表妹总是会害怕他?!他真的有那么可怕么qaq? 柳生比吕士看着仁王雅治狐狸毛儿都耷拉下来的样子忍住笑意拍着他的肩膀权作安慰,仁王雅治扭头,“搭档qaq!” 看着仁王雅治做出卖萌的表情毫无违和,柳生比吕士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电话的铃声打断,“啊,抱歉,我接个电话。” 仁王雅治本来想要倾诉的苦水硬生生的被噎住。 柳生掏出了手机,接通,“喂?怎么了吗?……这样,那你过来找我吧。” “……惠。”柳生在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变得温和了些。 “……!”来到天台就自觉的坐到了角落里的八原凪听见柳生比吕士叫出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在被发现之前迅速隐藏了自己的异状。 为什么? 八原凪的手微微的颤抖。她甚至不自觉的往切原赤也的身边靠了靠。感觉到身上的寒意稍微的消退了,八原凪的脸色才稍微的恢复了点。 为什么……在柳生比吕士念出“惠”这个字的时候,很久没有纠缠她的“鬼”会出现兴奋的情绪? 那份情绪太过明烈,完全的传到了她的脑海中,引起一阵阵的颤栗。 包含了恶意的兴奋…… 就像是在期待着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八原凪的不对劲,狼吞虎咽的切原赤也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扭头担忧的看着八原凪,开口询问,“没事吧,凪?怎么了吗?” 八原凪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复杂的就连切原赤也这个单纯的孩纸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本能的不喜欢凪露出这样的表情。 “凪!这个很好吃的哟,给你!” 就像是小学生一样的对话,但是这却是神经有点大条的切原赤也略显笨拙的安慰。 八原凪明显的看出了切原赤也的心思,暂时放下了之前的疑虑,顺从的接过切原赤也递给她的食物开始小口小口的吞咽。 ……总有种喂食的成就感是怎么回事_(:3∠)_? 看着凪像是小松鼠一样脸颊鼓鼓的嚼着食物的样子切原觉得自己十二年的人生值了。……咳咳,略微有点夸张。 这边八原凪被切原赤也引开了注意力,两个人一个喂食一个被投喂发着闪闪的光芒,那边被搭档忘在脑后的仁王雅治摸着破碎的玻璃心“嘤嘤嘤”了。 不带这样的秀恩爱的qaq!秀恩爱死的快你们造吗!太过分了! 柳生比吕士没有注意到仁王的心理变化,只是在挂了电话之后推了下眼镜交代一下,“惠今天会来。” “噗哩?是小惠啊?”仁王没控制住的流露出疑问的表情,搭档的妹妹他自然也见过许多次,那个妹子……实在是很奇葩,比部长家的熊孩子还要奇葩。 面对很受欢迎的网球部的众人露出明显的嫌弃的表情的……大概也就那一位了吧? 而且,对方好像特别的看他不顺眼的样子。_(:3∠)_ 仁王雅治简直都想给自己点蜡烛。 为什么总是有种和队友家的妹子相性不好的赶脚? ……好忧伤。 幸村精市笑笑,虽然网球部的正选们在天台聚餐都快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了,但是偶尔也会有例外,比如说有些时候柳生会和自己妹妹一起来,切原也会因为被老师请去喝茶而缺席。柳生的妹妹他们也都见过几次,虽然不太熟悉,但是却也不是喜欢纠缠的性格。而且和柳生的妹妹比较熟悉的仁王在面对柳生妹妹的时候总是一副悲催的样子。 看着仁王被柳生妹妹悲催的样子……也算是一种乐趣? “哥。”没过多久,柳生比吕士的妹妹就拎着便当跑上来,先是和众位自家哥哥的队友点头示意之后就径直的走到了自家哥哥身边坐好,“打扰了。”这句话是对看向她的正选们说的。 “今天怎么想到来和我一起吃?”抬起手揉了一下自家妹子的脑袋,柳生比吕士勾起嘴角,询问道。要知道,他的妹妹一向不喜欢和网球部的人们接触,妹妹也有她自己的小圈子,作为哥哥自然乐见其成。 “妈妈今天给我们装错饭拉!”柳生惠回答,而因为柳生比吕士在还没有打开饭盒的时候就接了自家妹子的电话所以也一直等着妹妹,自然也不知道饭盒的问题,“哥哥你老是要训练体力消耗大,我的那份食物太少了,我也是要吃饭的时候才发现的,要不早就换回来了。”柳生惠眨眨眼,她的眸色不是和柳生比吕士一样的紫色,而是稍微偏蓝。说话语气自然洒脱,看上去是个开朗活泼但是却稍微有点偏男孩子气的女孩子。 “而且今天祈没来我一个人,过来换便当再回去太麻烦,就直接和哥你一起吃咯。”说着,柳生惠很自然的将手中的粉色盒子的便当递给了柳生比吕士,顺便将自家哥哥蓝色盒子的便当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 柳生惠的食量比较小,所以两人的便当一看就知道,本来都是用不同的颜色|区分的,但是今天柳生妈妈好像有点粗心的装错了。 这就造成了柳生比吕士拿着本来属于自家妹子的粉色还带着可爱图案的便当盒僵硬住了。 看着自家哥哥的窘状柳生惠有点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明知故问的说:“怎么了,哥?” “……没什么。”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家妹妹狡黠的样子,柳生比吕士有点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这几乎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虽然他的眼镜是无度数的,“吃饭吧。” ”嗯唔。“很乖巧的应下,柳生惠抬眼扫了眼在场的众人,而且故意的忽视了某位银毛的狐狸。 仁王雅治:“………………qaq” “哎?” 听着自家妹子发出的很短的疑问声,柳生比吕士抬眼顺着妹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默了。 那个缩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变成不存在的紫色团子…… 看着眼睛里明显的写着我很感兴趣哥你快点给我介绍的妹妹,柳生比吕士有点头疼。 第一次和幸村精市的想法不谋而合。 被自家的熊孩子惦记上,表面上看上去很阴森但是芯子简直单纯的不能更单纯的八原凪绝对会被欺负到哭的! “……那位是八原凪。”柳生比吕士开口,然后想了下,又加上了一句,“……我们部长的表妹。” 应该说幸村精市厉害还是什么呢,柳生比吕士一直头痛的妹妹在见到他的时候乖巧的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他一度还认为自家的妹子喜欢部长。 但是柳生惠妹子完全没有那个打算,只是鼓着脸说…… “你们部长确实是笑眯眯的一脸温和拉,但是总觉得很危险,我有种要是惹到他绝对会变得很惨的感觉。” ……妹子你真相了。 柳生比吕士沉默。 部长确实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不错,但是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纯良。 腹黑又带着一点恶趣味,几乎网球部的全体都曾经中过招。 啊,还有一个属性,幸村精市他记仇。 所以自家妹子的判断简直准的不能更准。 柳生比吕士特意的强调是部长的表妹就是希望自家妹妹看在幸村大魔王(柳生惠暗地里对幸村精市的称呼)的面子上不要去招惹八原凪。要知道,一般引起自家妹子兴趣的人一般都会被整的很惨。柳生惠倒不是故意去欺负对方,但是这孩子太熊了,一般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整到别人。 “八原桑比.较.认.生。”柳生比吕士用力的压住了自家妹子的肩膀制止了她的行动,脸色有点不好的加上了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强调认生。 他没想到妹子对八原凪的兴趣超乎寻常甚至都不顾及幸村精市的影响了! 糟糕,这绝对是要坑哥的节奏。 但是柳生惠的反应和以前每次都不一样。 被自家哥哥制止,柳生惠也就顺从的在原地,只是视线专注的打量着八原凪。 像是期待,像是好奇,像是判断。 但是毫无疑问的,柳生惠的表现绝对是在确认什么。 但是再怎么说,柳生惠的眼神太热烈了。 八原凪在这样的视线洗礼下整个人都僵硬了。微微抬起头看了眼盯着她的少女,蓝紫色的短发,灵动的细长的眼眸,看上去率直……就是行为稍微奇怪了点。 然后在视线对上之前,八原凪猛地低下了头迅速的解决了自己的午餐,然后……起身跑了,甚至一句话没说就跑了。 跑了…… 跑…… …… 八原妹子你怎么就那么干脆的跑了啊! ……不对,柳生妹妹你怎么熊的直接把人吓跑了啊! 第08章 不死之身,宣告恶兆降临之物,引领不祥未来之物,兴趣、好奇心,轻浮的想法,琐碎之事往往都是一切的开始。那么必要的代价是什么?是眼泪、鲜血、还是生命?——题记 >>> 历史总是不断循环着的。 这句话,是被无数的史实证明的“真理”。 ……去特么的真理。 要是八原凪的性格稍微狂野一点,估摸着会直接这样在心里刷屏。 因为她实在是被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现实坑的一脸血。 之前关于她和切原赤也的传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柳生比吕士的妹妹柳生惠以着一点也不输于当初切原赤也尾随八原凪的尽头死死的跟着她。 但是八原凪对柳生惠的抵触比以往以来任何人都要严重。 她甚至不想和柳生惠说哪怕一句话。 因为她发现,只要柳生惠一靠近她,身边的“鬼”就会兴奋起来。 满满的快要实质化的恶意几乎把她吞没。 所以,她在害怕柳生惠。 八原凪在躲着柳生惠。所有人都看见了。 柳生比吕士感觉有些莫名。他不知道八原凪对自家妹妹没来由的抵触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妹妹对八原凪莫名的执着来自于什么,现在的状况他确实看不下去。但是无数次的找惠谈过后柳生比吕士也只是捂着额头放弃。 惠一旦执着什么可是完全阻挡不住的。那个认死理的样子只让柳生觉得无奈。看着这混乱的状况柳生比吕士心里除了对自家妹子的无奈之外还带上了点对八原凪的不满。 即使他知道以八原凪的性格不会故意的针对谁,但是就感情上还是偏向了妹妹,看着妹妹屡次碰壁的样子柳生比吕士有些不舒服。 而八原凪觉得,这简直就是对她之前抱着天真的幻想的惩罚。不仅全力的躲着柳生惠,就连切原赤也,她也开始躲避。整个人变得比之前更加阴森沉默。 因为柳生惠出现后,“鬼”再次骚动起来,连原本只要呆在切原赤也身边就能得到平静都做不到了。 “鬼”在计划什么,八原凪感觉得到,但是却无力阻止,她只能就源头上避免,不停的躲着人。 但是柳生惠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柳生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是想要“抓住”。 对八原凪的执着,已经超过了一个限度。但是柳生惠感觉的到,她和八原凪的某种联系。 只是……想要问,想要……想要什么呢? 柳生惠不知道。 每个人能承受的都有一定的限度。 八原凪觉得自己几乎要承受不住了,只要一点,再发生什么事情,那绷紧的弦就会断裂,然后会发生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放过我吧。 八原凪闭上了双眼。 ——已经…… >>> 又一天过去,八原凪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幸村精市看着紧锁的门皱眉。 最近,凪周身的气息变得相当浮躁。 突然一阵眩晕,幸村精市扶着墙缓了半晌,才站起身。 ……是太累了吗? 摇摇头,将莫名的不安压在心底,幸村精市选择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异状。 暗处躲着的“鬼”咧开了嘴。 【嘻嘻……】 幸村精市没有听到,“鬼”那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样的充满恶意的笑声。 >>> “3-0!”听着裁判的报数,幸村精市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皱着眉看着自己握着球拍的手。 最近他的状态有些不好。 到底…… 中场休息。 “幸村……你在焦躁些什么?”看着幸村精市走到了边上休息,一直负责记录的柳默默的走到了幸村精市身边,递上了水,然后像是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 毫不意外柳莲二的询问,幸村精市只是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 “你……”柳莲二注意到了自家部长是真的很不对劲,有些疑惑的想要继续询问,但是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却打断了二人,幸村精市拿出了放在一边衣服中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鸢紫色的眼眸划过一丝惊讶。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理子?” “……” “……?理子?”听着手机中没有声音,幸村精市皱了皱眉,语气带上了一丝担忧和焦急,“怎么了?理子?” “欧尼酱……” “理子?!”听着自家妹子带着哭音的呼唤,幸村精市的脸瞬间变色,“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看着部长严肃的表情柳莲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旁的真田也快步的跑了过来。 “……尼酱学校的天台……血……” 没有问为什么本来还在乡下祖母家的妹妹突然跑到了自己学校的天台,幸村精市只是握着手机一边安抚着明显正在哭泣的妹妹,一边快步的向着天台跑过去。看着情况不对的柳莲二,真田也跟上了幸村,离得较远的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看着三个人焦急的样子也都放下了球拍在后面跟了上去。 “理子,别害怕,哥哥马上就到。”幸村精市努力保持着自己声音的平稳,“呐,理子?” “……尼酱……”电话那边的理子的声音稍微的平复了一点,“……尼酱……救护车……” “理子?”幸村精市脑袋一蒙。浑身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理子你受伤了?!” “不是理子……尼酱……叫救护车来……呜、呜……” “好!没事的,别担心。”幸村精市看着身边的柳莲二,柳莲二点点头掏出手机迅速的拨打了医院的号码,“喂,这里是立海大附属中学,请立刻派救护车来好吗?……” ——碰! 专心安慰妹妹的幸村精市一个没注意在拐角处撞倒了一个同样埋头跑步的人,被撞到的人重重的摔到一旁的空地上。 反射性的停下了脚步,幸村精市看着被自己撞到了一边的人皱了下眉,眼眸中的惊讶显而易见。 是凪。 “凪?没事吧?”幸村精市开口询问。 “……”八原凪默默的支起身子,抿着唇点点头。 “抱歉凪,我有急事先走了,柳生你带着凪去趟医务室好吗?”担心着自家妹妹,幸村精市只能求助于在他和八原凪说话的功夫赶到的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 “啊?……嗯。”被点名的柳生比吕士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停下了脚步看着幸村三人跑远,仁王雅治也自觉的留下来陪着搭档。 柳生比吕士收回来视线,看着依旧坐在地面上的八原凪皱了皱眉,红肿的膝盖上明显的流血了,“八原桑?没事吧,我扶你……” “——啪!!!”柳生比吕士伸向八原凪的手被重重的打开。 柳生比吕士惊愕的眼正好的对上了八原凪抬起头露出来的眼眸。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八原凪刘海下的样貌。强烈的熟悉感。 和他同色的眼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恐惧。 “……八原桑……?”柳生比吕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和不确定。 “……”八原凪咬着牙浑身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眼中流露出一丝动摇,“……别靠近我!离我远点!!!”不同于往日总是平淡的声音,八原凪全力的喊出了这句话,带着颤抖和嘶哑。八原凪脸上是几乎要崩溃一样的哭泣的表情。 仁王雅治看着自家搭档被拍开的手,皱皱眉。而柳生比吕士像是被试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被拍开的手就那样在半空中停滞。 “……去……天台……”对着柳生比吕士咬牙说出了这句话,八原凪不顾自己腿上的伤踉跄的爬了起来,动作严重不协调磕磕绊绊的跑远。 仁王雅治完全被这突然的展开弄愣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八原凪已经消失不见,仁王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伸出手拉着自家的搭档,“搭档,我们……” “……哎?”仁王雅治无语的看着自家搭档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半晕的样子,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虽然外表还是一样的平静,但是柳生比吕士知道自己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感情完全和冷静没有一点关系,他简直都想直接就那么干脆的晕过去好了。 刚刚对上了八原凪的视线时,他从八原凪那大大的紫色眼眸中看到了和他眼中完全不同的世界。 环绕在八原凪身边的黑色的“怪物”。 那究竟是什么?! 八原凪眼中映入的世界…… 那是完全冲击了柳生比吕士认知的世界。 柳生比吕士,立海大的正选,有绅士之名的人,有个平常根本看不出来的弱点。他……怕鬼。 进到鬼屋里面的时候他甚至能够直接就那样站着晕过去。 这次勉强的保持着清醒也是因为并非确定的用自己的眼睛看见,而是从八原凪眼中的倒影中“看”到。 或许他在潜意识中还在否认自己看到的事情。 ……是错觉吧? 柳生比吕士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其实他应该知道,八原凪眼中的景象他无比清晰的“看见”了。 自欺欺人,这样的举措往往是人逃避事实作出的举动。 柳生比吕士回过神,想想根本追不上的八原凪,默默的选择了先和仁王雅治去天台上,或许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但是注定今天柳生比吕士会受到很多刺激。 看着躺在楼梯下面昏迷的妹妹,那一摊血迹刺痛了柳生比吕士的眼。 早到的幸村精市怀里抱着一个5、6岁样子的小萝莉,那是幸村精市的妹妹,幸村理子。 幸村理子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几乎下意识的想要求助哥哥,小萝莉缩在了幸村精市的怀中,一抽一抽的啜泣着。 而柳生比吕士已经意识不到什么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惠……?” 他下意识的呼唤妹妹的名字,但是没人应答。柳生比吕士这时好像清醒了点,颤抖着跪在了妹妹身边,伸出了手,这次没有像之前面对八原凪时那样被拍开。 “……惠!!!” 昏迷的少女脸色苍白的躺在地面上,毫无反应。 第09章 09倒下的幸村 沉默的话对方是什么都明白不了的,不能太高估对方哦。——题记 >>> “我的错……”黑暗的小巷里面,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面的紫发少女不住的发出悲鸣,传入“鬼”的耳中,简直就是绝高的音乐。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没错,是你的错哟。】“鬼”笑了。 “……!!!”被指出了残忍的事实之后,八原凪猛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将自己深埋在了黑暗中。任由“鬼”抓住了她的身体。 【是你的错。】鬼笑着卷住了八原凪的腿,在她的耳边低语,【是你亲手把她……】 “……呜……呜啊……”八原凪捂住脸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在天台的时候,明明只是被像极了幸村的小孩子拽上去的,想着“鬼”不会危害7岁以下的孩子,所以八原凪也就跟着小萝莉走了,毕竟放着孩子一个人在学校里面十分不安全。况且,她要是没有想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她暂住的幸村家那个她还没看见的那个小女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柳生惠堵在天台上。 那一瞬间,八原凪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躲了这么久,终于还是…… 柳生惠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恨意,几乎刺痛八原凪的眼眸。 而她也……亲手将柳生惠推下了楼梯。 【所以……你已经是怪物了。】 【和我们一样……】 【对,一样的……】 “鬼”七嘴八舌的吵着,八原凪放弃抵抗般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八原凪的脸上因着“鬼”的影响蔓延出诡异的黑色花纹的时候,“鬼”侵蚀她的动作却突然的停止了。 巷子口站着一个比八原凪大不了多少的茶色短发的少年,怀中抱着一只猫咪。 少年的面容十分清秀,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但是少年这个时候的脸上没有笑容,而是微微的皱着眉,在看见八原凪仰起的泪痕满布的脸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过来。 “鬼”像是在害怕一样,但是却不舍得好不容易抓到了猎物,缠绕在八原凪身体上的黑色影子又紧了几分,使得八原凪发出了短促的悲鸣,“唔!” 看着八原凪痛苦的样子,少年的脚步加快,走到了八原凪面前抓住了八原凪的手,深褐色的眼眸看着黑色的影子,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怒意,“放开她!” “鬼”终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叫喊,然后隐去了身影。 八原凪像是终于放松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倒下,被少年慌张的接住。 “你……没事吧?”少年有些踌躇的询问,像是怕刺激到怀中的少女一样,“……已经、没事了。”少年的声音平缓,带着安抚的意味。(..info好看的小说) 八原凪这才抬起头打量着使得“鬼”仓皇逃走的少年。 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八原凪抿唇,点点头,然后在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时候直起身,犹豫了一下,开口,“……谢谢……你。” “不用谢,那个……”少年像是在纠结如何开口一样,“你……为什么……” 感受到了对方的担心,八原凪知道了对方的意图。 “只是……偶尔被缠上了,谢谢你这次帮我解围。”说完,八原凪转身跑开,留下了满脸愕然的少年。 “喂,夏目,你也看出来的了吧?那个人类小姑娘,没说实话啊。”少年肩膀上的猫咪突然开口说话,“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被偶尔缠上了啊。” 被称作夏目的少年眉眼中带上了一丝担忧,“……也是呢,没事吧?” “喂夏目!人家都说了没事那就是不想让你多管闲事呗!不要管了放一边放一边,而且你又能做到什么,本身就是被妖怪追着不放的家伙啊。” “猫咪老师!” “是是……我不说了,呐夏目,我饿了饿了!!!”圆圆的猫咪耍赖一般的打滚。 “可是猫咪老师不是刚刚吃过午饭吗?” “我不管!夏目快给本大人买食物!” 夏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顿了一下,然后顺从的抱着猫咪跟着猫咪指的方向走。 与少女离开的道路完全相反的方向。 被夏目抱在怀里的猫脸上竟是出现了严肃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违和。 猫咪仰起脑袋看了一眼夏目,想起了刚刚蜷缩在巷子深处的少女,心里叹了口气。 还真是……总是招惹些不得了的家伙啊。 不过,有它斑大人在,怎么都能护好夏目的。 它可不是为了夏目!是为了友人帐! 即使在心里活动中依然傲娇的斑这样想着。 >>> 跑出了很远之后,八原凪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自然看不见刚刚的那个少年。 气息纯净的让她觉得自惭形秽的少年。 想好好的道谢,想要认识对方。 因为,夏目是八原凪第遇见的第一个,和她一样能看见“鬼”的人。 但是,不一样。 八原凪知道,少年和她是不一样的,即使会有相似的地方,他们却也完全不同。 所以…… 八原凪根本就不想要得到拯救,不想牵连那样一个干净温暖的人。 八原凪已经放弃了。 “鬼”好像还在害怕着刚刚的少年残留下的纯净的气息,依旧没有缠上她。 那么,就这样一段时间……让她去确认一下吧,那个被她所害的少女的状况。 即使是害怕“鬼”接着对,那个少女不利,她就那样逃跑了也是事实。 好痛苦。 伤害了谁,其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站在了医院门口,八原凪握紧的手指在掌心留下深深红痕。 医院,向来是最接近那个世界的地方。也是“鬼”最多的地方。是像她这样的体质的人避而远之的场所。 她刚刚回到了母亲身边时候,留下的永远的噩梦。 那之后,即使高烧几乎要了她的命,她也没有再次踏进医院。 但是这次,托刚刚有着温暖气息的少年的福,她可以做到。 少年的灵力强大到,只是那一瞬间,就环绕在了八原凪身边,而且因为少年本身也有想要保护八原凪的愿望,所以灵力驻留的时间更加长了一些。 足够了。 循着感觉,自从遇见柳生惠之后,八原凪就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多次都躲开了的原因,但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一个孩子全盘皆输。 然而八原凪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她站在拐角处听见的事情。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八原凪无法接受。 她面对的,不是想象中的责难和愤怒,甚至也不是怀疑。 这让她无法认同。 他们,甚至直接否定了八原凪加害柳生惠的可能性。 ——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若是以前没有接触八原凪的他们回答的话,一定是不会犹豫的回答的。 但是正因为了解,正因为八原凪和他们相处的那一段时间,改变了许多的事情。 他们不认为八原凪会做出那种事情,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即使那个时候八原凪慌张的从天台的方向跑出来也是一样。 柳生惠还没有醒来,所以一切都没有定论。柳生惠还在病房里躺着,该说是幸运也好,柳生惠除了脑部因为受了撞击,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之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就连那一滩血……也不是柳生惠的。 因为柳生惠没有明显的外伤。 他们不能武断的断定八原凪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对话僵住了。无论怎样的猜想都是死胡同,柳生惠受伤的事情完全没有结果。 直到一直缩在幸村精市怀里啜泣的幸村理子开口为止。 【——理子看见了,是紫发的姐姐推了蓝发的大姐姐。】 众人震惊的停下了对话,都望着从幸村精市怀里探出脑袋的理子,小小的女孩好像有些不适众人的目光,再次往幸村精市的怀抱里缩了缩,幸村精市看了眼都表露出了焦急神色的队友,眼中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 ——吓到了我妹妹的都给我等着。 被幸村精市目光扫过的几人后背凉了一下。然后都下意识的收住了自己过为心急的视线。唯有单细胞的切原赤也没有接收到自家部长的威胁而是依旧盯着小萝莉不放,“凪不会做那样的事!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理子没有说谎!”小萝莉立刻被切原赤也凶的眼泪汪汪,不光是幸村精市变了脸色蹬着切原赤也,就连切原赤也本人也涌上愧疚。 他只是太着急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会不会吓到小孩子。 “……对、对不起qaq”切原赤也垂着头道歉。自然没看见本来应该哭的惨兮兮的小萝莉嘴角得逞的笑容。 “……”幸村精市自然是看见了,但也只能纵容的揉了揉自家妹子的小脑袋。然后尽量温和的开口询问,“理子,能描述一下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吗?” 幸村理子看着自家哥哥,眼圈又红了。 幸村理子是个人小鬼大的熊孩子,光是看见人受伤是不会那么惊慌是错的,幸村精市知道。自家妹子自然自己了解。 然而这次理子竟然吓哭了,到现在即使看上去好了些,手却也一直抓着他的衣服,紧紧的像是还在害怕。 幸村精市心疼的不行,抱着小家伙的手又紧了紧,但是正好是不会弄疼小萝莉的力度。 “理子……看见了……黑色的影子。”小萝莉断断续续的说着。“……非常可怕,黑色的、大大的、怪物。” “……”网球部的众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本能的想判断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但是幸村理子认真的样子却不得不让他们重视,尤其是从八原凪的眼睛里面看见了“鬼”的倒影的柳生比吕士。 “黑色的怪物……抓着紫发的姐姐,然后伤害了蓝发的姐姐……”幸村理子继续说着,“虽然看上去像是紫发姐姐把蓝发姐姐推下去的,但是不是!” “理子……你的意思是,黑色的影子控制着紫发姐姐推蓝发姐姐下去?”幸村精市表情严肃的询问着自家妹子。 小萝莉重重的点点头。 “紫发姐姐、是好人!带理子,找哥哥!陪理子玩!而且、而且!”理子焦急的解释,“紫发姐姐为了救蓝发姐姐,自己也摔下去了!血、是紫发姐姐的!” “!!!” 这回终于清楚了。 但是网球部的众人表情极其难看,幸村精市想起来,本来八原凪的身手,是不会被自己撞倒的,但是那个时候却……因为担心理子他竟然也没有注意到。 八原凪藏在墙壁后听到了对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忘记了,7岁以下的小孩子,多数都是能看见“鬼”的。虽然年纪越大,看的变越模糊。 听着女孩子为她辩解,八原凪像是坠入冰窟一样,想要反驳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 【明明是我的错。】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凪?!”切原赤也的惊呼叫醒了众人,视线顺着切原赤也的声音找过去,就看见了切原抓住了想要离开的躲在墙壁后面的八原凪的胳膊。 “八原桑?” “凪?” “大姐姐!” 八原凪狼狈的抬起头,看着切原赤也明显的带着担忧的眼神,努力的想要挣脱。 但是切原赤也抓的太紧,若是强行挣开,却会伤害到切原赤也。 八原凪犹豫了。 “凪你……”幸村精市刚想开口询问就觉得一阵眩晕。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向下倒去。 “部长?!!!!!!”网球部的众人惊愕的看着突然倒下的幸村,发出了一声惊呼。 切原赤也一分神,八原凪趁机甩开了他抓着她的手转身就跑。 “等……?!”切原赤也本想要追上去,但是听着后面的声音还是担忧部长的心思占了上风,他转身站在了一边,咬着嘴唇紧张的满脸痛苦神色的部长,手足无措。 还好这里正好是医院,而路过的护士也被他们的惊呼叫了过来,很快昏迷的幸村精市就被推进了诊疗室。 已经吓呆了的幸村理子紧紧的抓着真田的手臂,小脸苍白,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却还是保持着冷静的模样尽力的轻轻的安慰着友人的幼妹,即使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小家伙抓的破皮也没有发出一声。 柳莲二则是马上拿出了手机一边通知幸村的家人一边跟着护士办理手续。 八原凪终于知道了“鬼”的后手。 幸村精市的病。 她迅速的逃跑,生怕自己在场会带去更多的不幸。 之前救了八原凪的少年留下的灵力一点点消散,而“鬼”也再次的围绕在了八原凪的身边。 八原凪像是没有感受到“鬼”的重量一样,双腿依旧不停的奔跑。 缠绕在八原凪身上的“鬼”越来越多,要是能“看见”的人眼中,只是一团黑色的生物压在一个人身上,黑色的“鬼”聚集着拥挤的几乎看不见八原凪。 ——呼吸……好困难。 八原凪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 但是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鬼”却突然失去了踪影,全部的。 八原凪睁大了双眼,扭头发现自己因为晕眩不自觉的把手搭在了墙壁上。 腿不受控制的往墙壁通向的院子里面走去。 【……怎么回事?】 八原凪的心脏猛然一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紫发的少女在华丽的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踏出这一步。 只要踏出了…… 就是她所希冀的……改变的第一步。 八原凪迈出了步子,踏进了店中。 第10章 人可以希望任何事情,幸福也好不幸也好,即便这不是件好事,人们也有希望实现它的自由,同时那种自由是不受任何人阻碍的。——题记 >>> “八原凪!”黑色卷发的少年这样大声的喊着。 和其他的人对待她避而远之的态度不同,他是真诚的。 已经是第几次了? 紫发的女孩子躲在高墙之上看着不肯放弃的少年。不明白他为了什么执着。 一步。 “既然你不愿意的靠近的话,那么由我来迈出那99步,但是相应的,可以不要再逃了吗?只要1步就好,剩下的我来完成。” 明明是笨拙的人,却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一直逃呢?你在害怕什么?” 看上去单纯的人,却看出了她的害怕。 一步就好。 紫发的女孩子这样想着,为了那个那么努力的男孩踏出了一步。 第一次主动踏出了一步。 有什么悄然的改变了。 紫发少女害怕着这样的改变,却也期待着。 温暖。阳光。热情。 一点点的感觉到了。 ——血液。 冰冷。黑暗。残忍。 完完全全的被吞噬。 八原凪看着昏迷的女孩子,表情痛苦的扭曲。 不想伤害谁。 不想再伤害谁。 黑色的“鬼”如影随形,不愿意放过她。 逃。 必须逃。 明明之前还感受到了希望,但是转瞬间就被打碎。擦掉嘴角的血迹,不顾及腿的疼痛,仓皇的,狼狈的逃跑。 像是只要晚一步,就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看着柳生比吕士伸向自己的手,八原凪恍惚的想起了那个祭典上的棉花糖和面具。 还有至今还在她房间里的金鱼。 但是他的妹妹却还在冰冷的地面上躺着。 失控的打开对方的手,八原凪逃跑了。 本想就那样堕落,却还是被拉回,被茶色短发的少年掌心的温暖唤回了意志。 医院里,为她解释相信她的人。 还有……倒下的幸村精市。 苍白的脸色,痛苦的表情。 还有,被鬼吞没之前意识中隐隐约约听见的……男人的声音。 八原凪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带着蝴蝶花样的透明纱帐。房间内熏香的味道起着安神的效果。 八原凪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就连“鬼”勒出的红痕也被好好的处理。 “鬼”施加给八原凪的伤口不会被人看见,但是那却是真实存在的伤口。痛苦也是真实存在的。 “醒了吗?”一个男性的声音传入耳中,八原凪扭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了床边,逆着光无法辨认出他的表情。 看上去是少年的样子,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沉稳优雅。男人带着圆片眼镜,穿着华丽的和服,手中拿着烟管,微微的迈步上前。 男人的眼眸是不同的颜色,蓝色和暗金色。 “我是这家店的主人,小姐你晕倒在店门口了呢。”男人微微一笑,“所以,我家的孩子带你回来了。” “……是蓝发和粉发的女孩子吧?” “没错,还有昏迷时候的记忆吗?包扎是小全和小多做的。” “店……?这里是……店吗?”八原凪开口询问。 在踏入这里之前,八原凪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使没有造访过,却也下意识的认为,这里是一家店。 就像是……曾经来过一样。 “是的。”男人微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什么样的店呢?” “这里是……能够实现愿望的店。” “愿望……”紫色的眼眸颤动了一下。 “你在这里,就表示,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男人的声音落下,激起一阵涟漪。 “……我……” 说起“愿望”这个词语来,一瞬间能够想到什么呢? 是想要看不见,还是想要能够不受它们伤害,又或者是,回到以前的日子? “真实的愿望,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的愿望。”男人眼睛半眯,开口说道,“这是……曾经的一位故人告诉我的。” 八原凪知道了。 想要的…… “我想逃。”紫发的少女抬起脸,“我想要离开现在的地方,立刻。”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男人闭上眼,唇角勾起。再次睁眼的时候,男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需要代价。” “代价?……只要我支付得起。”八原凪抓着被单的手紧了紧,“我……什么都没有,但是如果支付得起的话……我想要实现……”愿望。 男人盯着八原凪半晌,微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呢。” “实现愿望需要代价,代价收取多了或者少了都是不行的,因为会受伤。” ……感觉…… “但是,稍微的【偏爱】也是被允许的呢。” ……这个人…… “呐,你的名字是……?” 紫发的少女像是被男人的话语蛊惑了一般,紫色的双眼失去了神采,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开口,“——” 男人笑笑,“是这样啊,你的名字。” 八原凪眼中的神色恢复,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茫然的看着好像很开心的男人。 “我的名字是,四月一日。”男人,或者说是“四月一日”开口说道,“请多多指教,nagi。” “watanuki、kimihiro……?”八原凪歪着头重复了一遍刚刚被告知的名。 “没错,是写作四月一日的四月一日哟。” “……好奇怪……”这样说着,八原凪嘴角勾起,露出了醒过来的第一个笑容。 “是吗?”四月一日好脾气的搭话,“不过,nagi你希望的事情,不用向我许愿,也是能够实现的呢。” “……哎?”八原凪睁大了双眼。 “是、特殊待遇哟。”四月一日一只手放在了唇边,“所以,要保密。” “……嗯。”看着四月一日的笑容,八原凪沉默了下,然后点头应下。 ——嘭!!! 门被大力的撞开,八原凪有些吃惊的望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孩子。 “四月一日~~~”蓝发的女孩子开口。 “百目鬼~~~”粉发的女孩子接上。 “来了哟!!!”x2 ……好高的默契度。 四月一日看着两个女孩子扑过来,伸手接住,拍了拍蓝发孩子的脑袋,四月一日抬眼,“nagi,这位是多露。”然后又拍了拍粉发孩子的头,“这位是全露。” “叫我小全(多)就好啦~” “谢谢,我的伤是你们帮忙的呢……小全小多。”总是冷淡的对待别人也总是被人冷漠的对待的八原凪显然不太适应全露多露热情的样子,苍白的脸微红,看着两个女孩子一眨一眨闪着期待的眼睛,八原凪抿抿嘴,叫出了女孩子们想要听见的称呼。 “不用客气~!”小全小多同时回复。 “在这里吗?”一个男人迈步走了进来,对着四月一日点头打了个招呼,“哟。” “百目鬼。”四月一日叫了一声,然后扭回头对着八原凪开口,“嘛,就是这个人哟,可以代替我,实现你的【愿望】。” 被称作百目鬼的男人听见了四月一日的话,看了眼露出狡猾笑容的四月一日,然后垂下头,对上了八原凪的视线,像是默认一样的微微点点头。 得到了百目鬼默许的四月一日接着说道:“毕竟你的愿望很【普通】啊,由我来实现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八原凪听罢,稍微有些无措的看着百目鬼,然后站了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给您添麻烦了。”八原凪垂下眼眸,头低下,开口说道。 “……不。”看着八原凪半晌,百目鬼开口,“都是这家伙的事情,你不用觉得抱歉什么的。”话语中全然是对四月一日的熟稔。 很沉稳可靠的样子……而且眼睛……和四月一日有关联。 很好的人。百目鬼是那种很容易就给人安全感的人,而且拥有清澈灵力的百目鬼,对于八原凪这样的体质的人来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谢、谢谢……”八原凪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 “……”盯着紫发的娇小女孩子半晌,百目鬼迈着长腿走到了八原凪的身边,和身材高大的百目鬼比起来,显得才1米5的八原凪更加娇小。 百目鬼沉默了下,然后抬起手,拍了拍因为他的靠近而显得有些不安的女孩子的头。 八原凪的脸从微红一下子红透了。 全露和多露在帮着八原凪包扎伤口的时候把八原凪的刘海梳到了一侧,露出了八原凪的娃娃脸,使得旁人就很轻易的能够看出八原凪的想法。 因为八原凪实在不是会隐藏想法的孩子。 八原凪感受到对方温暖的手在自己头上揉了揉,像是兄长安抚妹妹,又像是父亲亲近女儿。 生命中很少出现这样像是长者的男性,除了师父以外。 八原凪对百目鬼的好感度蹭蹭的上涨。 围观了百目鬼刷萝莉好感度的全过程的四月一日嘴角有些僵硬的抽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样子,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受女性欢迎! 看着不自觉的在自己掌心蹭了蹭的妹纸,百目鬼明显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微微带着些笑意,抬眼望向了四月一日,百目鬼开口询问,“我需要做什么?” “……帮这个孩子找好公寓和学校。”面对百目鬼的询问,四月一日略微有些没好气的回答。 “……哎?”随着四月一日的话语落下,八原凪惊愕的发出了一声,然后双手交握在胸前,略微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四月一日。 面对八原凪的疑问,四月一日了然的笑了一下,“看来……是认知里有些误解呢。” “……”八原凪沉默。 “nagi,你的愿望确实是……想要离开现在的地方,对吧。”四月一日开口,手指随着烟雾指向了八原凪的心口。八原凪下意识的点点头。 “但是啊,这个愿望可以理解为,现在住的地方,希望搬离。或者是,现在所处的世界……想要逃开,逃到【别的次元】。” “因为,世界并不是只有一个,既然这个世界不接受你,那么就逃到其他的世界。这也是一种选项。” “可是后者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哟,nagi。因为愧疚,因为自责,因为罪恶感,你萌生了想要【逃】的愿望,本质上只是不想伤害到那些【特定的人】,那么,只要离开这里,不就好了么?离开……神奈川。” “如何,你的决定?” “遵循你许下愿望的心情,实现愿望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哟。” “请好好的……考虑清楚。” 第11章 这个世界再怎么广阔,也掩饰不了它狭隘的一面,个人的所见所及感,只是一部分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世界并非一开始就存在的,它需要自己亲手创造。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今后再慢慢用时间筑出自己的世界吧。——题记 >>> “……我……”八原凪想了一会儿,望着盯着自己的四月一日,回答道:“那就……麻烦您和……百目鬼先生了。” 八原凪本想的就是逃到其他的地方,只要离开就可以,之后怎么样完全无所谓。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四月一日会给她一个新的选项。 新的生活环境,新的学校,重新开始。 对于百目鬼和四月一日来说,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八原凪自己的话,根本无能为力。 转学的手续,新的地方的住所。 这些都不是她这个在校的学生能够做到的事情,母亲给她的钱也只是勉强的维持生活而已。 四月一日笑笑,“那就这么决定了。” 八原凪点点头。 百目鬼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下,转身带着全露多露默默走了出去掩上了门。 他看得出来,四月一日有话想要和女孩说。 “那么,nagi,你有想要询问的事情吧?”四月一日笑眯眯的开口,“一直在犹豫不是吗?” “……是。”八原凪点点头,“请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这就要取决于你提出的问题了。” “……您……能知道他的病……”八原凪有些踌躇的问出了一直担忧着的事情。 了然的笑容浮现在四月一日的脸上,他轻轻的笑了笑,“是鸢紫色的少年的事情?他和你……有着很深的渊源呢。”四月一日的眼眸像是透过了八原凪看着其他的存在,“没事的,你所担心的都不会发生,而那一切也不应该堆积到你的身上,那不是由你来背负的东西,倒不如说……” 因为你的存在,他的命运,稍稍的改变了,自然,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八原凪咬紧了唇,显而易见的并没有把四月一日的话当真,只是固执的觉得幸村精市的病是自己带来的灾厄。 “nagi。”看着这样的八原凪,四月一日轻声的唤了她的名,“全部都认为是自己的错,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上,这不是坦诚,而是一种傲慢。” “……!!!” “现世的身体,星世的命运,天世的灵魂。”四月一日拿着烟管的手指向了八原凪的心脏,如此断言,“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你会以这样的姿态存在于世,这是很早就注定的必然!” “……?!”八原凪的双眼猛地睁大,紫色的眼眸是明显的动摇。 “自然,别人的命轨,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影响,改变的。所以,他会被【病】缠上,是他的命理。与你……无关。” “我……” 四月一日的手搭在了八原凪不住颤抖的肩膀上,“不是你的错。” “我……”八原凪低着头,非常非常轻声的……哭了。“对不起……” 太长时间的折磨,她只会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变得只会说出对不起。 八原凪低声的啜泣传入了站在门外的百目鬼的耳中,百目鬼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八原凪抬起头擦了擦泪水,眼睛红通通的活像是个小兔子,“……请问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 “嗯……”四月一日考虑了一会儿,“那就,给我一个梦吧。” “……梦?” “没错。”四月一日点头,“但是那不是现在的你能够付出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 “……我明白了。”八原凪点头,后退了一小步鞠躬,“真的非常的谢谢您!还有……那个愿望的代价……” “唔,因为不是我实现的,所以,nagi就找百目鬼商量吧。”四月一日指了指门外,“放心,那家伙别看那样,还算是个好人来着。” “总之,nagi就先去做下准备吧?需要带上的东西还是有的吧?” 八原凪点点头。 “那么,到时候回去接你的哟。” “nagi。” >>> “你……对她有点不一样。”八原凪离开后,百目鬼靠着门框,开口说道。 四月一日愣了下,然后眯起眼睛,“……果然被你看出来拉?” “……”百目鬼盯着四月一日,没有说话。 “要说不一样……也不算是吧?她曾经向我许过愿望。”四月一日开口解释,“但是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现在的姿态。而她也明显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 “光是看现在的她……和过去的我很像不是么?总是被【妖怪】缠上的我,和总是被【鬼】缠上的她。” “但是她没有许下希望看不见的愿望。”百目鬼回想起自己听见的少女的愿望。 【想要逃。】 “那是自然,现在的她的心理估计是认为那是她必须承受的罪,或者是出自赎罪的心理?虽然不能说赞同她那天真的想法,但是有一点没错。”四月一日回答道:“那就是……我不可能为她实现【希望看不见】这个愿望。” “她有自己的未来,自然也有她的选择,那不是我该插手的事情,而且,【希望看不见】这个愿望,可是和她本人的另一个愿望冲突了啊。” “所有的祈愿者都是相同的,当自己的愿望和他人的愿望相冲突时,就不得不进行选择。是选择放弃自己的愿望,还是选择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践踏他人的愿望。这是走在人生这条道路上而无法避免的到来。——虽然有着这样的说法,但是她可是践踏着自己的愿望在行走啊。” “所以,她最期盼的那个愿望才一定会实现。” “我是……这样相信的。” >>> 八原凪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幸村宅里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柳莲二的电话,幸村夫妇都急忙的赶到了医院。 紫发少女低下头翻找了一阵子,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因为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幸村夫妇就把备用的钥匙交给了八原凪,所以这个时候她也能进去。 八原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小的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什么人生活过的气息。 八原凪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衣物和生活用品,然后看着桌面上的小小的金鱼缸出神,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抱在了怀里没有舍得留下。 再次看了眼房间,八原凪轻轻的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将钥匙和纸条放在了1楼大厅的茶几上,八原凪抱着鱼缸走了出去。百目鬼站在幸村宅外默默的抽烟。 “那个……麻烦您了。” “没事。”百目鬼很顺手的接过了八原凪的行李包扛在肩上,一边交代,“我的同事……在并盛有一个公寓,我联系了下,她说反正用不上所以可以租给你。” “啊……租金……” “我来付。” “……麻烦您了!”因为怀里抱着鱼缸,所以八原凪只是低垂下了头表示感谢。 “没。” “租金的话,我会尽快的还给您的!” “……嗯。”本来想要拒绝的百目鬼看着八原凪的眼神,想了下同意了。 “还有,转学的手续,过几天会弄好。”百目鬼看了眼八原凪穿着的校服,“学校是并盛中学,那里的治安不错。” “幸村家的事情他会解决。”他自然指的是四月一日。看着八原凪有些不安的样子,百目鬼开口解释,“对外说的大概是,我是你的亲戚之类的,因为幸村精市的病幸村夫妇会很忙,不便于接着打扰所以带着你离开……总之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是!” 至于柳生惠的事情,不管是那群少年也好,还是柳生惠本人也好,都不会怪责到八原凪的头上,所以四月一日并没有做出什么应对措施。 直到走到了站台买好了票,八原凪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真的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 百目鬼空下的手拍了拍八原凪的脑袋,“别多想,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在百目鬼看来,才不过12岁的八原凪,就是个孩子,小孩子成天的这样活着,累。 “轻松点,总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这句话若是以前的八原凪听到,是一定不会相信的。但是现在她深信不疑。 因为她踏进那家店开始,有什么就开始改变了。 八原凪看着车外变化的风景,一直封闭的心打开了点,过去曾经压垮她的沉重稍稍散去了些。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表情严肃但是却温柔细心的百目鬼,八原凪微笑。 “……真的很谢谢你,百目鬼先生。” 余光看到了八原凪难得轻松的笑意,百目鬼没有扭头,而是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下应道,“……啊。” 百目鬼想起了出发之前和四月一日的对话,面对四月一日的拜托……寻找并盛的住所,百目鬼只是默默的联系好了地方,然后顺口询问了下。 【为什么是并盛?】 四月一日笑笑,闭上了眼,拿着一个时计表,看着上面静止的时间,开口回答。 【因为那里才是那个孩子命运的起始点,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所以,想要改变现状,自然也需要“回到”那里。】 【nagi,是属于“那个世界”的孩子啊。】 一定会有改变的。 看着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憧憬未来生活模样的孩子,百目鬼闭上了眼稍微小憩。夕阳的余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带来一股暖意。而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的百目鬼则是更显得温柔了几分。 忙乱了一天又是受到刺激又是被鬼袭击的八原凪的体力也耗到了极限,脑海中昏昏沉沉的一片模糊,八原凪的头一点一点的,眼睛已经阖上,然后身体微微的倾斜,靠在了百目鬼的肩膀上。 百目鬼睁开了一只眼看着眼睛底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的孩子,这个时候车微微的颤动了下,百目鬼感觉到凪的小脑袋在自己的肩膀上蹭了蹭,想了下,百目鬼微微的侧了下身,让女孩子靠的更稳些,然后双眼一闭,开始闭目养神。 简直就像是父女或者是兄妹的相处模式。 但是看上去让人感觉发自内心的温暖。 有着天生强大灵力的百目鬼在身边,八原凪难得的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梦里面有一个紫发的男人,对她微笑。 而她也…… 【约定好了,一定要来找nagi。】 【嗯,约定好了。】 ……真是很好的梦呢。 熟睡的八原凪脸上露出了微笑。 第12章 人的道路是没有中断的,而且是一直联系在一起的东西——不管是多么渺小的事件。比方说,不管那是多么短暂的时间,就算没有残留在记忆中,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但只要是曾经缔结过的缘分,就不会消失。——题记 >>> 百目鬼帮着八原凪寻找的公寓不大不小,正好适合一个女孩子居住,而且因为公寓的主人也是女性的原因,房间的布置显得十分温馨。 3层的公寓距离八原凪即将转入的学校并盛很近,也方便了八原凪上学。由此可见,百目鬼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是暗地里还是费了很多心思。 百目鬼将八原凪送到了公寓放下行李交代了几声便离开了,留下八原凪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新的住所出神。 换成是以往,她绝不敢想象会有这样的一天。 对于四月一日给予了她一个新的开始的机会她万分感激,却也犹豫。 最初真的只是不想呆在那些人身边带去不幸而已。 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一个人呆着,这样对谁都好。但是还是会不禁的想着…… ——又变成了一个人。 感受过温暖,人就会变得贪心。八原凪其实是十分害怕寂寞的孩子。 想着之前百目鬼交待的转学的事情,八原凪犹豫了半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打开门走了出去。 八原凪顺着马路慢慢走了十多分钟,就看见了一所学校,正是之前百目鬼向她提到的并盛。转学的手续办理还需要一阵时间,所以八原凪的入学时间定在了下周一,此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八原凪只是在外面打量了一下并盛中学的样子,就转身离开。 她还要考虑怎么才能还上百目鬼先生的钱。 虽然是提出了【愿望】,但是四月一日叫她向百目鬼先生许愿,也是想到了百目鬼先生不会要求什么的吧。她却是不愿意太麻烦百目鬼先生的。百目鬼先生非常好,哪怕她知道即使还上了公寓的租金,也远远比不上百目鬼做的事情,却还是想要做点什么。 但是八原凪其实不会什么。唯一擅长的也只有当初师父教授的武技,但是那却是无法使用的,而她也无法使用最敬爱的师父教授的武技去赚钱。 端盘子也好,做清洁工也好,她的年岁都不到。 想来想去,八原凪不禁觉得自己太过没用。 而且,她的体质……就算是找到了工作,也还是会搞砸的吧,谁也不喜欢一个会招来不幸的员工。 虽然无法排上用场,那么至少不要再给百目鬼先生添麻烦。这样想着,八原凪决定以后要好好地注意,一定不能浪费百目鬼先生的好意。她能像现在这样安稳的压马路也是因为四月一日对着百目鬼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她的状况,结果百目鬼不但认真的听进去了而且转身拿了一个以前练习弓箭的时候的箭矢给她。 清冽的气,能够保护八原凪不被“鬼”吞噬。 虽然不是完全的,但是对于八原凪来说足够了。只是一些小困扰,不会再出现她推人下楼这样的事情……就好。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八原凪扭头,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而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黄昏的颜色。看了眼一旁店铺里面悬挂的钟表,八原凪才发现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这一天过得极为的慢,发生的事情简直比得上她日复一日淡如死水般的过去一年发生的所有意外的总和。 从像往常一样上学,然后躲着柳生惠,到遇见幸村的妹妹,在天台被柳生惠堵住,鬼发狂,她推柳生惠下楼,逃跑,在鬼吞噬她之前被救下,本来是想偷偷的看看柳生惠的伤势但是却被人发现,幸村精市病倒,再次逃跑,在即将被拉到鬼的世界的时候到了一个店里,然后…… 交易,许愿。 发生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简直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直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感觉到了饥饿的八原凪默默的转身准备回到公寓里,但是随即默然的看见了让她极度无语的一连串事件。 看上去很弱气的棕发少年接连左脚绊右脚摔倒,被狗追着咬,然后被一边公园玩球的小孩打飞的球正中面部,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就在八原凪眨眼的功夫导致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有种被“鬼”纠缠的其实是这个少年的感觉怎么破,这个少年的幸运值绝对是e吧,看上去好令人捉急怎么办_(:3∠)_ 就算是被“鬼”一直缠着的她……也没有过那样的状况啊。八原凪心想。 这个时候八原凪选择性的忘记了她本人曾经跟着师父学武的事情,这样的小把戏即使“鬼”真的这么做了八原凪也根本不会受到影响,一开始“鬼”确实尝试过,结果八原凪都没意识到这是“鬼”的手法就凭着本能躲开了,久而久之“鬼”觉得累觉不爱就不再尝试了。 对着武力值完全不科学的八原凪,“鬼”放弃了小手段转向了虐心的大道一坚持就是好多年。这个时候要是让“鬼”突然转换手段,“鬼”估摸着都看不上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虐身算什么,虐心才是王道!没看见中意的妹纸都被它们折腾的酷爱崩溃了么?! 看着棕发少年磕磕绊绊的渐行渐远,八原凪扭回头,沿着原路返回了公寓。 一夜无梦。 或许是那边幸村精市病倒忙乱的缘故,忐忑了几天的八原凪终于放下心来。没有人来找她。 这样最好。 不想伤害的话,那便远离。而且“鬼”对柳生惠也好还是幸村精市也好都抱着恶意。不明缘由的。 八原凪相信四月一日,所以也相信着四月一日说的幸村精市不会有事的话语。 那么剩下的就是不要带去不幸……不然本来能够痊愈的幸村精市要是因为她招惹不幸的话…… 八原凪远离神奈川的想法更加坚定。 拿好了昨天百目鬼特意送过来的转学的资料档案,八原凪提前了一段时间走出了房门步行了几分钟到达了并盛,沿途还看见了身着并盛校服挂着风纪委员的少年巡视的样子。 好认真负责的人。 早起这么久维持风纪,一定是个负责任好相处的人。八原凪这么想着。然后脚步不停的走进了并盛,百目鬼在送资料的时候连带着并盛的校服也一起带了过来,所以今天第一天入学的八原凪却是穿着并盛的校服的,因此也并没有被飞机头的风纪委员拦下。 顺顺利利的走到了校长室,因为切原赤也路痴属性点满所以八原凪妹纸认路的属性越来越强大,几乎凭直觉都能到达目的地。 这个属性加成正好方便了八原凪,因为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去问路。 校长也是个看上去慈祥好脾气的人,只是叮嘱了八原凪几句就招呼了八原凪未来的班主任老师过来带着八原凪去班级。八原凪跟着班主任走到了班级门口,抬头——1-a的牌子映入眼中。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班级。 班主任是个呆萌的女性,她先开门进去,对着底下的学生说着转学生的事情,班级瞬间沸腾起来。因为这个时候转学的实在是罕见,1年级马上就要过完,临近期末考的现在转学对于学生来说可算是不小的压力。 男生都在期待着是个萌妹纸,女生则是希望是个帅气温柔的男神。 “那么,请进来吧。”示意学生们安静下来,老师转头示意站在门外的八原凪,八原凪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当初入学立海大的时候是正常入学,所以没有这种被全班瞩目的时候,八原凪不禁有些不自在。 抬起手拉开门,八原凪低着头走到了班级里面,期待着的众人不禁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气。 依旧保持着被称为“女鬼”“魔女”打扮的八原凪即使穿着学生的校服依旧显得阴森。 “……八原凪。” 八原凪低垂着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沉默不语,一边的班主任有些尴尬的笑着圆场,“……那个,八原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可以吗?简单介绍一下就好。” “……”八原凪继续沉默。 “呐,就像是……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 “喜欢……不知道。讨厌……和人相处。”这回八原凪乖巧的回答了。但是教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总感觉新同学很难相处什么的是他们的错觉吗_(:3∠)_? “……啊哈哈八原同学比较内向呢。有什么希望……对新的班级的期待什么的嘛?大家都很热情的。”班主任干笑着问道,然后在听到八原凪的回答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 “……期待……都不要靠近我就好。” 紫发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的s ……给点面子啊同学。_(:3∠)_你这样老师我很难做啊。 一直努力暖场的班主任阵亡。 第13章 世界乍一看似乎是无序的,以一边允许一定幅度的偏差一边保持均衡来维持。于是,以保持均衡来维持存在的东西若失去了平衡就只有毁坏。不过,由崩溃而产生的新事物也是有其意义的,因为一切都是必然的。——题记 >>> 因为转学进入班级的时候搞出的事情八原凪如愿的被“孤立”了,但是某些方面也算是她一个人单方面的判断,因为班级里面比较热心的学生们背地里曾经为了这个转学生开过会议。 会议主题是到底是依照她本人期望的那样离她远点还是不要顾忌她的冷淡争取用他们热情的心融化新生的隔阂? 逗比们各有各的想法而且具备着越挫越勇的抖m精神。 但是不管背地里多么的活跃想出了多少想法直面八原凪的时候还是都歇菜了。 妹纸你生人勿进的气场略大otz。 就连班级里面最自来熟的汉纸都默默退散了。自然里面不包括某个天然的还没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家伙,这里特指的是棒球部的山本。 而公认的最废柴的沢田纲吉则是被一致遗忘。 废柴纲的话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的╮(╯▽╰)╭←这是绝大部分学生的心声。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八原凪“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段时间。 渐渐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八原凪看着并盛的一切都觉得无比的熟悉,有一种陌生的归属感。 而原本居所的人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幸村精市的病症确诊之后,网球部的众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真田弦一郎对着已经住院的部长垂下头,定下了“在你回来之前,立海大不会输,我们会赢,立海大毫无死角”的诺言。 承君一诺,必将全力以赴。 而幸村精市的病情因为发现的早了些所以手术成功的几率大了一些,但是依旧还是十分危险。 思量了许久,幸村精市点头。 他无法放弃网球,他一定会成功,就像往常一样。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幸村精市同意了手术。柳生惠也在之后不久苏醒,就像是四月一日料到的那样,她一口否认了八原凪推她下楼的事情,全力的维护着八原凪。 然后他们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八原凪已经失踪的事情。 幸村精市的父母也在忙乱之后接到了百目鬼的电话,得知了八原凪离开的始末。虽然对于八原凪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离开的事情觉得有些不妥,毕竟相处了接近一年,虽然八原凪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幸村夫妇也是好相处的人,八原凪这个孩子虽然自闭了点,但是还是相当乖巧,幸村夫妇也算是比较在意这个孩子的,但是这次连个告别也没有就这样离开,幸村夫妇略微觉得有些不舍。 但是因为幸村精市的病幸村夫妇也对百目鬼的说辞表示了理解,然后在幸村精市问起的时候告知了八原凪已经搬走的事情。 切原赤也当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众人之中只有他和八原凪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他知道一些凪的事情,八原凪根本就不应该有这样一个亲戚,或者说,八原凪的家庭状况切原赤也知道一部分,除了柳莲二的资料,有一部分柳无法收集到的切原赤也则是从八原凪的口中得知。 八原凪对于切原赤也的态度一直比较特殊,虽然她不会特意提起自己的事情,但是在切原赤也问起的时候,她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包括自己是几年前被父母领回来的,原本她是和师父一起生活的事情。 在幸村夫妇离开的空档,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的切原赤也对着众人说了出来,幸村精市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转身问起父母那位凪的亲戚的携带号码。 幸村夫妇没有多想,因为后来八原凪那个孩子和自家孩子的关系变得比较好,小孩子之间毕竟还是熟的快,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家儿子是不舍得表妹离开,所以也就直接告诉了幸村精市。(..info无弹窗广告) 联系百目鬼的事情自然是幸村精市来,一来他名义上是八原凪的表哥,有这个身份去询问八原凪的事情,二来他也是比较能拿主意的,一部之长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虽然幸村精市病重,但是打电话这样的事情还是能做到的,百目鬼有想到会被联系,所以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直接的照着四月一日的交代回复了。 ——想知道什么的话,就到【店】里吧。 幸村精市因为住院无法前去,真田想着帮忙伯父伯母看护幸村所以留下,前去的是十分担心八原凪的切原赤也还有一直都心神不宁的柳生比吕士,柳莲二则是跑去学校查资料去了。 四月一日直接见了切原赤也还有柳生比吕士,给出了回复,虽然语义不详,但是回来的两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柳莲二那边的调查也陷入僵局,所以八原凪的信息就这样断了。 虽然担心,但是切原赤也什么都做不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 因为之前幸村理子说的话语,对于八原凪的离开,众人都担心不已,那已经不是他们理解的了的事情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若是八原凪原本阴郁总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的原因是那不知名的黑色影子,他们什么也做不到,但是少年的特权就是可以全力以赴,哪怕明知不敌。 他们总是怀抱着冲动,热情,这样的情绪,但是这也是少年时期的必经之路,成长之前的特权。 所以柳莲二依旧找着资料,众人也都担心着八原凪的事情。 八原凪并不知道会有人在自己离开之后担心寻找,她在封闭自己的时候也隔绝了别人。能走进的切原赤也,也终究还是无法成为最特别的一个。 她依旧还是想要逃避,或许是这样的心理,即使离开之后一直担心着柳生惠的伤势还有幸村精市的病情,明明总是抱着有着紫色眼眸的兔子玩偶发呆,明明总是在喂着金鱼的时候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祭典的烟火,却还是掩耳盗铃一般的催眠着自己不在意。 靠着百目鬼交给她的箭矢,八原凪度过了相当平稳的一段时间。“鬼”虽然还在她的身边环绕,但是因为箭矢的保护并没有靠近。 隔壁空着的房间搬进了住户,八原凪听着隔壁总是会想起的爆炸的声音有些担忧。那个声音她不会听错,当初跟在师父身边的时候还有更早之前,她经常会听见那个声音。“炸弹”的爆破声。 ……是mafia吗? 八原凪皱了皱眉,并盛应该并没有mafia的据点才对,但是这几天街上的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mafia是凪的师父最不愿意她接触的,他的身份在那里,注定和mafia有所牵扯,但是凪是个女孩子,他教会她自保,却并不希望他最初的弟子踏入那边。 休息日就在八原凪闷在房间里忙碌下度过,思来想去八原凪还是出去寻到了一份做手工的活计,这样她可以不与人接触,也可以慢慢的攒些钱,好还百目鬼先生为她垫付的租金。 八原凪并不是娇惯下长大的孩子,所以繁复的手工对于八原凪来说还算是比较轻松,但是也架不住她太过着急赚钱,一点也没有休息,所以周一的时候八原凪的手指上包着好几个创可贴,推开门,正好和这几天一直反复着爆炸声音的邻居面对面。 那是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年,桀骜不驯的脸孔略显不良,还有衣着打扮,虽然穿着校服,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学生的感觉。 ……竟然也是并盛的学生吗_(:3∠)_? 此时这两个人的想法微妙的同步了。 即使是邻居而且还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但是不管是对方也好还是八原凪本人也好,在愣了下神之后还是果断的转身各走各的,完全没有打招呼。 要是有人看见这个场景,估计都想拎着两人的领子咆哮。 至于吗说个话能死吗能吗!!! 拜托既是邻居又是同学,完全当对方不存在是闹哪样啊! 还是照常的上学,八原凪坐在位子上整理课本的时候班主任再次宣布了有转学生转入的事情。 因为八原凪在前,不少期待转学生的纯良孩纸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这次他们也都是抱持着观望的状态。 早上遇见的那个少年一脸不爽的样子走了进来。 “狱寺隼人。” ……原来还是同班同学吗? 视线对上的时候两人的想法再次同步。 因为八原凪的事情分神,狱寺回过神来老师已经指出了他的座位。 有着奇葩的八原凪在前面,看着看上去就很不好相处的狱寺隼人,班主任只觉得累感不爱。也就直接省略了让狱寺自我介绍活跃气氛的想法。狱寺没有理会班主任直接走到了八原凪之前看见那个都让她产生了被鬼缠着错觉的棕发弱气少年的面前踹倒了少年的桌子。 像是小兔子一样的少年吓得惊叫了一声。狱寺完成了威胁恐吓(大雾划掉)下马威(划掉)发泄(划掉)意味不明的动作后,顺着班主任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在视线和八原凪对上的时候再次愣住。 ……竟然还是邻座。 八原凪和狱寺隼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大世界的恶意。 第14章 不要低头,既然有必须做的事,那就请只看着前方。(..info无弹窗广告)——题记 >>> 像是以狱寺的到来为开端一样,这天晚上八原凪做了一个梦。 虽然梦的内容像是被什么遮掩住了一样,但是八原凪知道,她一直等待着的什么即将来到。 终于。 拿着最近一个星期的成果,八原凪在上学之前顺道前往了店里,店主是个笑的很温柔的年轻男人,男人接过了八原凪递过去的完成品微笑着说道:“果然还是凪做的比较好呢,现在的孩子不太喜欢这样的手工活计,即使有偶尔感兴趣学着做的也是马马虎虎,凪每次都很认真呢。” 八原凪低下头没有说话。像是习惯了少女这样一般,店主没有对八原凪不回答的样子产生不满,态度依旧,笑容也没有一丝不自然。店主小心的将凪的手工放到了一边的篮子里,然后从抽屉里面拿出钱,“给,这次的酬劳。” 八原凪接过了店主给她的酬劳深深的鞠了一躬,有些磕磕绊绊的开口道谢,“……谢、谢谢。” “……哎。”店主漂亮的水色眼眸微微睁大,“该说谢谢的是我啊,nagi,帮大忙了哟。” “……”八原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然后接着鞠了一躬。 店主的表情有些吃惊,但是随即了然的笑笑,非常温柔的应了声,“恩。凪的感谢我收到了哟。” 八原凪告别了店主,转身走向学校,还是一如既往的道路,一样的景色,但是却像是有什么在骚动着。 从百目鬼那里得到的箭矢上面的光芒随着时间流失越发暗淡,八原凪周围的鬼也开始增加。 垂下眼睛,八原凪踏入了教室。邻桌的狱寺从转学来的那天之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个棕发的少年的态度360度大转弯,热情的不得了。而八原凪也没有和狱寺隼人再有什么交集,本来也不过是邻居兼上同学罢了。 况且他们会是同桌也不算奇怪,只有新转入的八原凪身边有空位,老师会这么安排也正常,而且那位老师应该是想着同是转学生会相处的比较好的吧,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八原凪和狱寺属于那种没有必要完全不会接触的人。 狱寺隼人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不算是擅长和女性接触的人,虽然不会故意避开,但是没有必要的话他也就不会产生交集。更何况现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他的十代目身上。 而八原凪的存在感则是太为薄弱,除了最初的那天在家门口遇到之外,因为狱寺隼人总是会提前很多去迎接十代目的原因,八原凪和狱寺也再没有在自家门前碰面。 从狱寺转入后,八原凪总是感觉身边有着各种各样的骚动,就像是之前突然的爆炸声,还有风纪委员集体受伤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八原凪的平静,倒是因为前阵子在大雨中淋雨照顾一只被抛弃的小猫而感冒。 八原凪的身体因为小时候跟着师傅的训练,所以虽然看上去羸弱但是相当的结实,会突然的病倒也属实在她的意料之外,或许是长久积累下来的压力需要个发泄口,总之八原凪就这样病倒了,高烧昏迷了两天,也亏着八原凪的身体因为武术修习而比着常人强壮,要不就八原凪烧的温度或许早就出事了。 而在她生病高烧意识不清的这两天,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交集的狱寺隼人突然在八原凪病倒的第二天放学后和那个棕发的少年还有班上人气很高的山本武破门而入,看着都烧得意识不清明显很糟糕的八原凪,棕发少年,也就是被众人成为废柴纲的沢田纲吉吓得手足无措,狱寺隼人则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拿着被子把八原凪一卷一路背到了医院,山本武则是在一旁护着打下手,打车付钱加上办理住院手续。 虽然没有正面的说过话,但是八原凪给狱寺隼人确实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天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的恶作剧一样,先是发现是邻居后来又是同班,虽然狱寺一心都放在了自家十代目的身上,但是第一天看见了身边缺席的座位的时候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点不对头。因为两人并不熟识,或许对方只是临时有事了呢,这样想着,狱寺隼人选择忽略了心中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对方还是没来,身边空下的座位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路过职员办公室的时候偶尔听见的班主任说八原凪无故旷课也联系不上的时候狱寺才觉得不对劲,想着毕竟是邻居所以在放学后径直的跑回了自己的公寓踹开了对面的门,看见狱寺一反常态的样子,沢田纲吉有些担心就跟了上来,最近和沢田纲吉走的比较近的山本武自然也跟在了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被给八原凪检查医治之后的医生骂了个狗血喷头。 什么太粗心大意了啊,要是再晚点就来不及了啊,之类的。 为八原凪救治的医生年岁已经很大了,是个比较固执的老爷子,但是医者赤诚,倒是一片的仁心。年岁越大看着年轻的孩子也就越有种疼爱的感觉,看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烧的意识不清而且明显这个样子已经很长时间了,老爷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也就不管青红皂白狠狠的把送小姑娘来的三个少年狠狠的骂了一顿。 沢田纲吉留着汗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山本武依旧啊哈哈的笑着应着,狱寺隼人扭头虽然看上去不耐烦的样子,却也没有说什么。 等老爷子气消了,才推着眼镜询问,“里面的丫头……是你们的妹妹?” “不,是同学。_(:3∠)_”沢田纲吉被训的几乎跪了,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澄清的时候他迅速的回答。 “……啊、是这样啊。”医生掩饰性的推了下眼镜,扭过头。 “……嘤qaq”躺着也中枪的沢田纲吉泪目。 >>> 八原凪睁开眼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 浓重的药水味表明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 ……竟然是医院吗…… 八原凪因为高烧刚退下身体比较虚弱,无力的看着“鬼”因为她的苏醒而兴奋。 虽然八原凪出行的时候一直都会在包里放着百目鬼交给她的箭矢,但是这次因为她本人昏迷,而狱寺根本就不清楚这些事情,所以她现在属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偏巧还是医院。 若是在家中,家门的拒绝和保护会使得“鬼”安分一点,但是医院作为最接近彼世的场所显然是不存在这样的功能的。 “鬼”扼住了八原凪的咽喉。 “……唔……”无力呼救,而且即使呼救也根本不会得救,所以八原凪只是感觉刚刚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呼吸快要停止的时候门把手转动,有人推门而入,“鬼”瞬间隐去了身影。 “哎?八原桑,你没事吧?”进来的少年看见了表情痛苦的咳嗽的八原凪焦急的快走了几步到床边,一手扶起了八原凪,一手拍着八原凪的后背给她顺气,动作轻柔小心。过了好一会儿,八原凪才稍微缓过来一些,“……咳咳……你……” “唔?我是和你同班的山本,八原桑,你之前高烧不退呢,感觉好点了吗?”黑发少年爽朗的笑笑,八原凪因着鬼的离去稍稍的松了口气,还来不及考虑为什么鬼会在少年出现的时候就离开,少年背着的背包就耸动了一下。 “……哎?”八原凪低呼了一声。 “……啊。”山本武愣了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笑着挠挠头,“本来是带小家伙来看你的,但是一不小心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说着他取下了背包打开,毛茸茸的小猫钻了出来,猫咪的爪子还紧紧的抓着百目鬼的那根箭矢。 “……青。”八原凪张开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猫,青举起爪子把箭矢递给了八原凪,虽然跟着八原凪没多久,但是青知道主人十分的在乎这个东西。 所以在山本武说带它见主人的时候才会死死的抓着箭矢不放手。 八原凪看见箭矢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因着惯性的思考她认为是箭矢使得“鬼”逃开,忽略了一旁若有所思的微笑着的山本。 箭矢在之前就已经因为时间流逝渐渐变得不好使,“鬼”迟迟不行动的原因一个是箭矢残留下的气,一个是家门对它们这些非人的死物的约束。那么为什么“鬼”在对它们有力的医院还会逃走? 所以,“鬼”害怕的,不是箭矢,是山本武。 山本武虽然天然,但是这样的人往往都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事情,注意到被人忽视的事。 所以他注意到了,八原凪在害怕。 在他扶住她的背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在发抖,还有眼眸中深深的负面情绪,还有看见箭矢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神色。 八原凪,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啊。而且刚刚剧烈的咳嗽,若是旁人会认为是感冒引起的,但是山本武在一瞬间看见了八原凪脖颈上青色的掐痕,虽然一闪而逝,但是他很确定。 “唔,因为你两天没来,又没有请假,所以狱寺有些不放心,带着我和阿纲去,正好就看见你高烧昏迷。”山本武眨了眨眼,爽朗的笑起来,对着抱着猫咪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八原凪解释道:“然后我们就送你到医院来了。唔……刚刚我去你的房间取了些生活用品,医生说你需要住两天院观察一下,因为高烧的时间太长没有得到治疗,怕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小家伙也是我在去你那里看的时候见到的,很担心你的样子,扒着我的裤脚不放呢。所以我就偷偷的带它来看看你。”山本武低下身子伸出手挠了挠小猫咪的下巴,猫咪对着这个带着自己找到主人的人类很有好感,而且山本武的手很大也很温暖,猫儿配合的仰起下巴顺着山本武的手指蹭了蹭。 “真乖。”山本武笑笑,对着八原凪说道:“八原桑,虽然我带着小家伙来了,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照顾它,暂时让小家伙去我那里吧?”他刚刚看见小家伙的时候,因为八原凪昏迷了两天,小猫儿自己找到了八原凪特意放在了方便猫咪取的地方的牛奶,倒是没有饿到,但是猫儿毕竟还是刚刚出生,没有力气出去找人求助,也只是可怜巴巴的守着主人咪呜的叫着。 狱寺和他们进去带走八原凪的时候显然是太焦急,所以也就忽视了才比巴掌大一些的猫儿,山本武再次回去取东西的时候才注意到。 因为主人的缘故,猫儿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山本武只是摸着猫儿的头说了声八原凪的事情,猫咪就直接抓着山本武的裤脚不放。在山本武同意带着它去看八原凪的时候,猫咪还跳到了桌子上死死的抱住了箭矢。 “……麻烦你了。”虽然不喜欢和人接触,也不愿意欠人人情,但是看着青好不容易圆了些的身子又瘦了下来,八原凪就心疼的不得了。山本武的提议确实是最好的。 “没事没事。我也很喜欢小家伙的。” 山本武抓起了猫咪的爪子,一脸认真的说道:“这几天就多多指教啦,你是叫青(aoi)吧,我是山本武。” “——takeshi,叫我takeshi就好了。” ……等等山本少年,不是叫什么的问题,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面前的是只喵Σ(っ°Д°;)っ!!! 第15章 如果放弃的话,一切就会在那一刻结束。——题记 >>> 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又被人打开,八原凪和山本武都扭头看过去,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在前面,沢田纲吉拿着饭,后面跟着一个女孩子。 八原凪认识那个笑容温暖的女生,屉川京子,在并盛很有人气。 “阿武,还有……那个……八原桑!”沢田纲吉像是不好意思一样的挠挠头,因为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他跟八原凪完全不熟,这样打招呼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阿纲。”山本武笑着站起身,原本他是坐在八原凪病床边上的,走到了沢田纲吉身边很自然的接过了饭食转身递给了八原凪,八原凪顺从的接过,不管是刚刚山本武的到来解决了自己的困境也好,还是之后山本武带着青过来还说要帮着照顾青也好,八原凪都无法像是以前那样子拒绝。 总感觉是气场问题? 屉川京子上前几步,走到了八原凪身边,轻声询问,“八原桑,你好点了吗?” “恩。”八原凪点点头,她最不擅长面对的就是像是屉川京子这样子的温柔的女性,屉川京子担忧的表情退下了些,笑容也灿烂了起来,“太好了,八原桑。” 她真心的这样说着。 八原凪低着头没有说话。说实话这次会被送到医院还真是意料之外。毕竟……她应该是一个人的。 这些人,明明和她不熟不是吗?那么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 完全不明白。.info就像是当初的切原赤也。也好比现在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 屉川京子是来看望自己的兄长,屉川了平的,他在之前的并盛混乱时期受了伤,虽然本人觉得没什么,但是姑且还是在医生的压制下乖乖的躺在医院里养伤。 屉川京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在试图联系八原凪的家属,然后得知八原凪生病的事情的时候,就自告奋勇的前来看望了。 毕竟八原凪是个女孩子,三个男生在一边会觉得不自然的吧? 所以屉川京子也跟了过来。 沢田纲吉比较害羞,狱寺隼人又属于不擅言辞的人,屉川京子天然,所以山本武挠挠头,开口询问,“呐,八原桑,有什么人,恩,家属之类的,能联系上的吗?” 八原凪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由得攥紧,“……” “毕竟你生病住院了,有人来照顾会比较好点?而且也会有人担心的吧。.info” “……没事。”八原凪摇摇头,“……我很快就能好的……不严重,这点小病……” “小病到高烧意识不清医生说差点救不回来?”狱寺隼人有些烦躁的开口反驳,不知怎么地,看见八原凪这个样子,狱寺隼人就从心理觉得不悦。 感觉像是……重叠了一样。 和当初和夏马尔学习的时候,用伤换取胜利的自己。 所以才……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 本来应该是在雨守战里面发现自己的不足的狱寺隼人此时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但是他却不愿意去正视。 【你不能单方面的放弃自己。因为有人会为你伤心。而不能察觉到这点你就只会让更多人为你而伤心。.有些人视你为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你却没有察觉出这份情感,还一味地不关心自己。你不愿意看到别人被伤害,却不介意伤到自己,你甚至不了解那些认为你很重要的人,看到你受伤时会有多么痛苦。】 这就是夏马尔一直想让狱寺了解到的。 但是因为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早就了狱寺现在的性格,要是没有非常重要的人敲醒他,他是不会改变的。 现在他也只是觉得莫名的烦躁而已,看着八原凪有些吃惊的睁大的紫色眼眸,狱寺隼人有些懊恼的扭过头,啧了一声,不再说话。 八原凪愣了下,像是完全没想到狱寺会这么说一样,正想说些什么,门再次的被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黑色短发,穿着正式的服装,虽然没有气喘吁吁的样子,但是从额角留下的汗水可以看出,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百、百目鬼先生?!”八原凪双手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啊。”男人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应了下,然后看着八原凪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生病了吗,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八原凪坐在病床上,上半身弯下,“还麻烦您特地……” “这没什么。”百目鬼迈开步子,走到八原凪身边,山本武下意识的让开了位置,百目鬼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八原凪的头,“怎么说,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啊,有事情联络我,之前有这样告诉你吧。” “……对不起。”八原凪垂下眼眸。 “……哈”再次叹了口气,百目鬼考虑了一下说辞,然后在病床边上半蹲,视线对上八原凪,开口,“是我的疏忽。” 他告诉她有事联系他,也告诉了她他的携带号码,却忘记了八原凪根本就没有携带手机这件事。 “哎?”八原凪猛地一愣,“不……您什么也……” “总之,监护人做的有些不合格啊。”压着八原凪脑袋的手沉了沉,八原凪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百目鬼转过身,看着面前的3位少年和一位少女,开口,“多谢。”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感谢的话语也不会说的太多,只是一句短短的多谢,但是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敷衍,因为百目鬼道谢的样子十分正式真诚。 “唔,这没什么。毕竟是同班同学嘛。”山本武笑眯眯的回答,“但是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八原桑的……” 倒也不怪山本武有所顾忌,实在是八原凪面对百目鬼的态度有些不自然,完全不像是亲密的家人,太过郑重其事了。而且想起之前怎么也联系不上的八原凪的家人,山本武暗地里留了几分注意。 “……啊。”八原凪愣了下,当初是由百目鬼作为亲属带她离开的,但是……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她并不知道。 而且…… 山本武的眸色深了些许,八原凪称呼这个男人——百目鬼先生,这可不是什么亲近的亲属应该有的称呼啊。 “我是……” 【百目鬼,你的身份是~nagi父亲的哥哥家的岳父的兄弟家的儿媳的弟弟。幸村家是nagi母亲那方面的远亲,所以为了不露馅~百目鬼你就变成nagi父亲那边的亲属了哟。】 面对四月一日的调笑,百目鬼只是面瘫着一张脸,回复道:“……没记住。” 【=皿=!喂!】你唬我呐没记住没记住当初年组前几你是怎么考的?!! 百目鬼(面无表情摸下巴):“弟弟。” 众人“……啥?!” 八原凪:“哎?” ……这什么情况。 搞半天你只记住了最后的那个弟弟啊(╯‵□′)╯︵┻━┻! 远处在店里观察着想要看百目鬼出糗的四月一日掀桌。 看着八原凪明显带上了点惊恐的表情,百目鬼慢了半拍反应过来。 ……啊、好像搞错了。 将错就错……好像不可能。 “……父亲的弟弟。” 百目鬼依旧面无表情的加了个前缀。 “………………”众人。 第16章 世界乍一看似乎是无序的,以一边允许一定幅度的偏差一边保持均衡来维持。于是,以保持均衡来维持存在的东西若失去了平衡就只有毁坏。不过,由崩溃而产生的新事物也是有其意义的,因为一切都是必然的。未来存在于大家各自选择的结果之中。——题记 >>> 那之后即使山本武等人并没有相信百目鬼的说辞,但是却也默认了。当然,还是觉得不放心的山本武总是会在空闲的时候跑到医院来,带着青一起。顺便说一下,青和山本武的关系变得非常好,山本简直有成为青第二主人的倾向。 屉川京子因为担心八原凪一个女孩子觉得不便,所以即使第二天屉川了平强烈要求出院并得偿所愿之后也总是会固定时间来看望八原凪。 八原凪这次一病,时间意外的长。 或许是以往留下的病根,或许是“鬼”的影响,八原凪身上本就有不少的暗伤,所以这次算是病来如山倒,虽然没到一病不起的地步,却也必须在医院住一阵子休养。最初骂了沢田纲吉三人一顿的老医生也相当的喜欢八原凪,看着给八原凪全身检查之后的结果,老爷子不断的说着造孽然后把百目鬼训了一通。 明面上作为八原凪监护人的百目鬼中枪。 八原凪身上的暗伤在老爷子眼中看来太没人性,要不是百目鬼看上去很正派,也解释了一下八原凪父母方面的问题,老爷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报警了。 就算是他这样的一只脚踏进棺材了的老头子带着这个丫头都比让一个才13岁的孩子受到这样对待的家伙强!他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儿女就一个老人家,这个小丫头又对极了他的眼缘,他可是喜欢的紧,总是很严厉的老爷子对待八原凪的时候倒是慈祥的像是另外一个人。 百目鬼在处理好八原凪的住院手续之后把山本武帮着代付的住院费还给了他,然后就跑到了八原凪的学校去请了个长假。 他白天里还有工作,把替换用的箭矢交给了八原凪带好放在病房里,医院的白天,“鬼”的力量不是最强的,可以依靠这个压制,黄昏的时候他会赶过来看望八原凪有什么需要,然后在和医院沟通之后,晚上就直接在一旁打地铺看护。 明面上说是看护,但是百目鬼本意上是在为八原凪“驱鬼”。 夜晚的医院,对八原凪来说太过危险,即使有他的箭矢也还是有很大的几率会被吞噬。所以百目鬼想都没想,直接决定亲自上。 已经看见了结局的四月一日在百目鬼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说出反对的话语,只是不明含义的笑着说了一句话。 【原来如此——恩,就是这个时候的事情了啊。】 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 百目鬼觉得莫名但是也没有多想。依旧白天工作晚上跑到医院看护着八原凪。 百目鬼这个人,看上去严肃认真,本质上也和外表看上去的差不多,约定好的事情绝对会遵守,想要做什么绝对会努力去做,认定的事情也绝对会做到底,承担下来的责任绝对会好好的背负。 就像是当初为了救回被灯笼草吞噬的四月一日一样——明知道自己的状况却也还是在一旁跪着不停地挖着泥土,在壹原侑子告诉他方法后一直站在雨里等着,不眠不休。 既然从四月一日那里承担下了八原凪的愿望,成为了八原凪的监护人,那么他就会认真的做。 八原凪简直就想要找到地缝直接钻进去了。 居然这么麻烦百目鬼先生qaq! 但是正如之前说的那样,百目鬼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很难更改,所以即使八原凪推拒着说不用百目鬼依旧还是每天晚上都来报道。 很快八原凪就在医院里面待了小半个月,本来显得消瘦的脸也圆了点,看上去没有那么瘦弱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住院这段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免会觉得寂寞,但是对于本来就内向的八原凪来说不算什么,况且山本武也好,屉川京子也好总是会每天都过来,偶尔的,沢田纲吉也会跟着山本武一起来,自然狱寺也会跟着沢田纲吉一起。 八原凪倒是比起以前,稍稍的外向了一些,也因为这一段时间百目鬼一直陪着她所以对“鬼”的恐惧也被遗忘了些。(..info) 但是这一切从某些方面来说,只是暂时的,遗忘不代表消失。 八原凪的店长也在八原凪摆脱山本武告假之前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八原凪住院的事情,也就带着一大束花来看望八原凪,保证不会辞退她,毕竟现在这样认真的孩子可不多了。 八原凪住院的半个月除了做每天山本武都会带来的课业,白天空闲的时候也会继续做手工,材料自然是店长先生来探病的时候因为八原凪的拜托带过来的,并且店长难得的一脸严肃的告诉八原凪,偶尔打发时间做点手工可以,但是要是累到了就不会再带材料过来了。 八原凪自然是点头同意。 日子就这样过着,八原凪脸上不再是阴森的样子,虽然依旧不爱说话,但是偶尔也会露出小小的笑容。 八原凪第一次笑的时候,山本武和屉川京子都十分高兴的样子。 八原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上去那么开心,但是八原凪从心里面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不禁这样想着。 >>> “那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实现愿望的店里,百目鬼一脸严肃地询问这家店的店主。 背对着百目鬼站在窗边看着院中景色的四月一日笑着转过身来,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开口,“我想你也差不多该询问我了……百目鬼。” “……”百目鬼沉默。 看着这样的百目鬼,四月一日愉悦的眯起眼眸,像是怀念着什么似得,眼中带着笑意说道,“毕竟,你就是这样的人呐。” “……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百目鬼询问道。 因为四月一日付出的代价,所以他无法离开这个商店,那之后,百目鬼考进了民俗学,现在也是一位大学教授,想着这样是不是能帮上点忙的百目鬼对自己未来的道路很明确。而他也确实帮着四月一日做了不少事情,毕竟无法离开商店确实有诸多不便。 四月一日经常会这样叫他过来拜托一些事情,八原凪的事情就是其中一件,虽然稍稍有些特别。虽然他本人也总是主动来,但是最近因为照顾八原凪的缘故,他来店里的时间已经减少了不少,这次四月一日在休息日叫他过来,他就来了。虽然一般这个时候因为白天没有工作,他都会去医院陪着八原凪的。 “……唔,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呢。”四月一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一面镜子前面。“就像我之前说过的,nagi的话,确实是我这里的老顾客了哟。” “而且,距离我上次见到她,没过多久呢。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啊。” 四月一日的手放在了镜子上,镜中原原本本的倒映出了四月一日的样貌。 “虽然,梦境的世界,其实不怎么分时间的呢。刚刚在梦中见过的人,说不定早就不在人世,又或者还没有出生。” 百目鬼听闻,皱了下眉,很明显是想到了四月一日曾经提起过的,梦境中他的祖父的事情。 还有…… “梦境的话,那孩子,是梦见吗?”百目鬼如此询问道,在他所知道的人里面,具有梦境能力的大都能在梦中看见一定程度上的【未来】,而他们一般被称作【梦见】。 “恩?不是的哟。”四月一日回答道,“nagi,只是很特殊而已。” 特殊到,和【本源】扯上关系。 “具体呢?”百目鬼接着问道,“她,能看见鬼的事情还有一直被鬼伤害的事情也是……” “啊,是代价。”四月一日很痛快的承认了,“既然许下了愿望,那么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对。” “你之前说的……” “我不能让她看不见【鬼】,就是因为这样。因为,她保持现在的状态,本身就是愿望的代价。” “关于她的愿望……” “阿拉,这个可是秘密。”四月一日眯起眼睛,笑的像是狐狸一样,“其实,你不帮着她完成【想要逃】的愿望,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 这时百目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百目鬼看着四月一日的笑容,思考着刚刚的那句话,听着耳边的手机铃声,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他接起了电话。 “是百目鬼先生吧?!”电话那头,那个总是去探望八原凪的少年的声音焦急万分,还带着一丝颤抖。 “……山本?”百目鬼的声音稍微有点嘶哑。 ”是我,nagi她,出车祸了!“ “……什……” “nagi她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山本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毕竟是还年轻的少年,近距离直视一个人走向死亡实在是太过残酷。“医生说nagi的内脏好多破损,要是有亲属配型移植的话说不定……能救!要是没有的话……就、就只能……” 百目鬼已经知道了山本武接下去的话。 没有的话,就会死。 “我来联络nagi的父母。“百目鬼的声音低沉,”马上就到,nagi暂时,拜托了!” “是!” 放下了电话,百目鬼直接冲出了店外一边跑一边试图联系八原凪的父母,早在办理转学手续的时候百目鬼就存上了八原凪父母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四月一日看着百目鬼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 “老样子,想到什么一定会做的人呐。”四月一日笑了。 “所谓命运啊,就是一定的轨迹流动的记录,它会稍微有些偏差,但是终究还是会通往既定的果。” “所以,因为【她】许下了愿望,而我也收取了代价为她实现愿望,那么,就一定会实现。” “不管其中会有什么意外,最终也还是一样的呢,所以说,【八原凪】的愿望,本身并不会影响到她的路,只是,会缓解下她的痛苦吧?“ 这样的愿望,不会影响【未来】,只是会让那个一直痛苦着悲伤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稍微轻松一点吧。即使只有一点也好。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dokuro】了吧。nagi。” 第17章 在流逝的时间面前,人们很容易把生存的勇气忘却,但是只要心中有所信仰,勇气就会源源不断涌现。——题记 >>> 在百目鬼没来的周日,八原凪安静的在病房里做着手工。直到屉川京子和黑川花带着小小的礼物来看望她。 原本的周末因为百目鬼会来陪着八原凪,所以她们都自觉地没有来,这次百目鬼有事情告诉了山本武,她们得知后,就决定前来看望她们的朋友。 从最初见面之后百目鬼和山本武也有一些联系,毕竟百目鬼平时还有工作不可能一直照顾凪,所以一部分的事情交给了这个虽然年岁不大但是相当可靠的大男孩身上。 “nagi!我们来看你了!”黑川花推开了病房的门,视线落在坐在床上的紫发女孩子身上,眼眸中满是关切,“感觉怎么样?” 黑川花是在屉川京子看望她之后跟着京子一起来的,她们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黑川的性格十分仗义,也很喜欢照顾人,相处一段时间后,三个少女很快就成为了朋友。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八原凪,因为百目鬼在,像是长辈一样,百目鬼一边揉了揉八原凪的脑袋,一边说道: 【小孩子不要想太多,有什么都是我们这些大人的事情,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想要做朋友就做朋友,想笑就笑吧。】 左了他也会护着她。即是作为监护人的责任,也是他想要这么做。 八原凪住院后,最开始想起她冲进她的房间救了她的狱寺隼人倒是没怎么出现过,但是暗地里凪家中的那几条金鱼被他抱到了自己的家里喂养,避免凪出院的时候看见金鱼的尸体。而担心着金鱼的八原凪只是被山本武笑呵呵的告知金鱼没事而已,完全不知道狱寺做的事情。山本武挠了挠头,他也不是有意隐瞒,但是狱寺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在说——【敢说出去就死定了,不管怎么样给我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嘛?狱寺人挺不错的,就是对着阿纲以外的人的时候太傲娇了。要是凪知道是他在帮忙的话,说不定会直接炸毛啊。 八原凪对着黑川摇摇头,“已经没事了,医生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那真是太好了!”京子开心的笑了起来,“等nagi出院后,我想和nagi一起上学,午休的时候也一起吃便当吧?” 八原凪点点头。京子见到自己的提议被同意了,不禁笑的更加开心。 “对了,nagi,山本说他得过一会儿才能带着青过来。”黑川说道,“他说,因为要帮着他老爸,所以会来晚点。” “喵~”一声猫的叫声传来,接着一个物体像是炮弹一样扑到了八原凪的怀里。八原凪下意识的接住,抬起手揉了揉青的脑袋。 黑川看着八原凪怀里的撒娇打滚卖萌的猫愣了下,然后歪了下头说道,“什么呀,这不是来了吗?” “啊……黑川同学。”一个稍微有点怯懦的声音从黑川的背后传来,黑川花惊愕的转回头,“沢田纲吉?你怎么来了?” “啊哈哈,阿武他临时有事,所以拜托……拜托我和狱寺到他那里先带着青来了。”沢田纲吉的脸上有好几道红色的划痕,很明显是此刻还在八原凪怀里蹭来蹭去的猫儿干的。 “那,那位狱寺同学,在哪里呢?”黑川花的眼神变成了(=^=)这样,因为经常来看望八原凪的缘故,她好几次也看见了狱寺隼人,对他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别扭黑川花看的可是很不顺眼啊。你说要是讨厌的话就别来,来了还一脸别扭的不出现你是闹哪样?! “……那个……”沢田纲吉挠着脑袋干笑了两声,往身后的走廊看去,狱寺隼人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站着,脸上和沢田纲吉一样带着几道红色的划痕,甚至比起沢田纲吉还要惨上几分。 “哈……你们这是……”黑川叹了口气,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总之先进来吧,你。”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黑川花对着沢田纲吉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态度也缓和了些。 “你的话,愿意在走廊里干站着就站着吧!”对着靠墙站着的狱寺说完这句话,黑川花就好没给狱寺隼人反应的时间,“碰”的关上了门。噎得本想拒绝的狱寺脸上爬满了十字路口。 随着黑川花让开身子,放沢田纲吉进来,本来被青卖萌引去全部注意力的八原凪抬起头,然后看着沢田纲吉脸上的红色痕迹,明显出自自家小家伙的手,八原凪愧疚的连连道歉。 总是不讨小动物欢心所以也经常受伤的沢田纲吉不觉得有什么,对着八原凪的道歉也只是手足无措的说着没关系,然后扭头宽海带泪。 八原同学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qaq嘤!虽然是道歉。 因为正好是在医院,所以沢田纲吉的伤口也被好好的消毒处理了。而且是由善良细心的京子亲手上的药,沢田纲吉整个人开心的都飘忽起来了。 然后正在开心的沢田纲吉就被黑川花连带着药一起扔出病房被指使去给外面那个闹别扭的家伙处理伤口了。(..info) 她倒是不是担心那个家伙,但是因为青有人受伤的话,凪不一定怎么难过呢。 然后扭回头黑川花就和京子一起和凪聊起来,努力转移凪的注意力。 让我们给被嫌弃了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点蜡烛。在走廊里吹冷风什么的……qaq好桑心。 >>> “nagi,在这里等一下。”惯例的身体检查,黑川和京子都陪着八原凪一起,沢田纲吉挠着脑袋跟着,狱寺则是在一旁闭目养神。在要取结果的时候黑川花把八原凪按在了椅子上,“你就在这里休息下吧,我去取单子,京子,折腾这么久也该饿了吧?买饭的话就交给你了,几人份的食物会重点,带着那边的一起去吧。”说着,黑川用手指了指一边的两位少年,“怎么说,也得派上点用场吧?这个时候男人来。” 狱寺啧了一声,挠着头发扭头算是默认,沢田纲吉因为能帮上京子的忙也十分开心,看着略显强势但是总是为自己打算的黑川花,八原凪点头,“恩,谢谢你了,花。” 很明显,这半个多月,八原凪已经习惯了黑川花的行事方式。 黑川花笑笑,挥挥手跑去去体检的结果,因为是全面检查,所以她得跑几个地方才成。 京子也随着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出去买饭,八原凪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抱着青发呆,直到一个质问的声音在八原凪的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这个……怪物?!”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指责。 啊。是她啊。 八原凪想起来了,小学遇见的女孩子,她,到陌生的地方,离开师父最初遇见的对她伸出手的女孩子。 也是最先背离她的人,最先……被她害的人。 八原凪抬起头,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看向她们的位置。 发出怒吼的女孩子看了看四周,抓住了八原凪的手,扯着她往医院外面的小树林里走去。被抓着的手腕传来一阵阵疼痛。 只是一段时间的安稳,就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八原凪一边跟着女孩走着,一边垂下眼眸。 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寒冷。 在女孩愤怒的职责下,她只能低着头默认般承受着。 “什么怪物啊!我只看见你在欺负凪!”好脾气的京子难得的带着愤怒的开口,刚刚买饭回来就看见本来应该在医院里坐着等着她们的凪被扯到了外面,还被人欺负的样子,即使是天然呆的京子也还是生气了。 “……什、什么啊?!”女孩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你们,真的知道她的事情吗?害了我的哥哥还不够!害了我还不够!害的惠和幸村前辈都住院了,她倒是好意思一个人好好的!什么都不说就逃跑了!这样的家伙……就是这样的家伙……!” 八原凪抱着青的手一瞬间的无力。 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赤|裸|裸的被曾经的有人的话残忍的剖开展示在她的眼前。 她离开……不是什么可以说的出去的理由。就像是在对着四月一日许下愿望的时候,她说的是……想要逃。 最初就断定了,她只是逃避而已,在伤害了许多人之后,卑劣的逃走了。 一直安稳的呆在凪怀里的青突然挣脱开,八原凪愣了一下,然后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下意识的追着青奔去。因为这突然的事故而愣神的众人在反应过来之后也追了上去。 青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跑到了马路中央,然后停住。 八原凪看着向着青冲去的车,瞳孔紧缩,想也不想的就扑了过去。 可是本来能避开车辆的八原凪在把青护在怀里准备跳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八原凪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身体,缠了她这么多年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的影子紧紧的将她束缚住。 ——“鬼”。 啊,原来……是它们吗? 一切痛苦,都是和它们息息相关,最后,也是由它们送走她吗? 意识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八原凪的身体被车撞飞,在半空停滞了一下,然后猛地掉落在地面上弹起,滚了两圈,毫无声息的趴伏在地面上,血液在身底下蔓延。 彻骨的疼痛,一瞬间几乎夺去她全部的意识。 追来的众人的眼中被染上了血色,狱寺想也不想的直接冲了过来抱起了八原凪,扭身往医院里面跑去,一边大喊着医生。就仿佛那次八原凪高烧的时候一样。 和那时一样……非常、非常宽厚的臂膀。 八原凪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感觉到了,狱寺因为焦急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的声音。 ——扑通、扑通。 生命的声音,如此鲜明。 是在担心她? 她很幸福的吧,现在。 京子,花,百目鬼先生,阿武……还有将自己护住的狱寺。 好想继续啊。这样的日子。 但是那个最初被她伤害的女孩子就是八原凪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每一次触碰都鲜血淋漓。 只是那个女孩的一番话,就让八原凪的心失守,让鬼占据了上风,导致现在的状态。 可是,哪怕是多么愧疚,无论是多么痛苦,八原凪总是想要活着的。 活着的话,一定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她一直这样坚信着,师父告诉她的话……还有决定的事情。 【……不想死。】 谁能…… 耳边依稀回想的声音,那些人叫着的……是她的名字。 我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啊。 但是还是贪心的……想要…… 【kufufu……】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笑声想起。 八原凪瞬间泪流满面。 为什么呢?明明是第一次听见的声音才对,为什么心这样躁动不安?为什么觉得这样熟悉? 为什么,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心情?满满的占据了八原凪本来只有黑暗和痛苦的心,使得她再无其他的想法,只想要看见声音的主人。 想要见他,想要见他,想要见他,想要见他,想要见他,想要见他,想要见到他! 执念入骨。 【你和我,说不定很像呢。】 在病床上满脸痛苦的八原凪突然停下了挣扎,只是安静的留着眼泪。笑容中带着满足。 【nagi。】 随着那个声音唤出她的名字,她身上的苦痛瞬间消失。 八原凪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nagi,过来。】 八原凪迈出步伐,但是没走几步脚就被紧紧的束缚。 那么多年,如影随形仿佛梦魔一样的“鬼”。八原凪的瞳孔痛苦的收缩,原本平静下来的表情瞬间扭曲。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扭曲的,充满了恶意的嘈杂笑声。 【你、逃、不、掉、的。】 “鬼”这样宣判了她的死刑。 第18章 你与我的缘份,是早就己经有所关联的了。(..info)你和我之间,不管是多么渺小的相遇与邂逅,总是会带来一定影响的;不管是多么短暂的时间,两者相连的缘份是不会消失的。就是说人生在世,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其意义的,而你与我相遇也是存在意义的,所以,请你记住。 >>> 八原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年幼的自己的身体之中,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一切都按照她记忆中那样发生。 被师父捡到,跟着师父学习武术,然后,作为阿尔克巴雷诺的师父被牵扯到了mafia的争斗之中,为了不让自己染上mafia的色彩,师父耗尽心思帮着她寻找她的父母。 第一次看见的“父母”,八原凪想要亲近却也胆怯。师父在想什么,她都知道,所以什么也没有说的接受了师父的安排。 师父是在为她好,所以她不能任性的拒绝,不能说出来,她只想跟着师父,不想离开。哪怕是mafia也好,她只想跟着给了幼小的她未来的师父。 那时,师父是她全部的寄托,也是全部的世界。 小小的孩子的世界很小也很大,他们的世界总是简单纯粹。 八原凪在还没有被冠上八原这个姓氏的时候,仅仅作为凪的世界,就是养育她,教导她,亦师亦父的那一个人而已。 那时的凪喜欢极了自己的名字。在被父母领走的时候,她曾经犹豫过,若是想要更改她的名字的话,怎么办?怎么拒绝?毕竟,为孩子取名字是身为父母的权利,她在没有得到名字的时候被迫离开,后来由师父给予名字,被肯定了存在。但是若是父母想要改掉她的名字,也是合乎常理的。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她的父母对于这个突然被找到的女儿的态度,无非就是,不差养着这么一个人。 随意的办理了户籍,只是给她冠上了八原的姓氏,就扔在了一边。 八原凪也是渴望着父母的,尤其是“母亲”,她在与师父相遇之前几年的记忆完全没有,但是她永远记得出生的时候,来自母亲的温暖究竟是多么让她想要哭泣。但是,从她母亲那里,她感觉到的只有陌生。(..info无弹窗广告) 出生的时候,很痛苦,或许是生来就为母亲带来了厄运,所以八原凪出生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但是源源不断的温暖,还有带着哭泣的嘶哑却温柔的声音,鼓励着她坚持了下来,然后,她出生了。 这或许是八原凪唯一留下的记忆。 在父母的身边的几年,凪彻底的看清了,他们会领着自己回来,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他们女儿的缘故,也不是父母对孩子的爱,而是身为演员的母亲不能留下污点。 师父找到了他们,要是他们不领自己回来,那么要是这件事曝光,那么对于身为公众人物的母亲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但是即使是那样,八原凪还是成为了母亲的障碍。 因为她吸引“鬼”的体质,也因为她被人称为奇怪的阴郁性格。 所以,即使是放在身边不管不顾,她的父母也无法忍受,才会将她寄养在幸村家。 然后就是她的逃走,车祸。眼前的情景在“鬼”的恶趣味下不断的重复,八原凪的一生不断的在她的眼前循环,就像是重复播放的电影一样。 所谓的……走马灯吗? 但是……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缺了一角。缺了什么。 车祸之后………… 她应该遇见了什么人…… 想不起来。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人,“鬼”认为危险的那个人。要是八原凪还记得那个人的话,它们的处境就会危险了。 只是几句话,就使得八原凪排斥它们的寄居。“鬼”的粮食向来都是寄主的痛苦和绝望,但是那个人仅凭着几句话,就驱散了这几年,自从离开了师父之后一直萦绕在八原凪心中的痛苦迷茫。 太危险了。 在八原凪又一次的麻木的看着离开师父的那一幕的时候,在“凪”的父母牵着她离开的时候,本以为还像以往那样继续的画面瞬间停下,褪去了颜色。 “原来如此,是在这里啊。”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而八原凪被困在幼小的身体中的意识迷惑了起来。 她的记忆中……有这个人的存在吗? ——嗒、嗒、嗒。 顺着那条小路,一个少年一步步的走来,在全部静止中的景象中,他是唯一鲜明的色彩。 蓝色的发,一红一蓝的一色双眸,红眸中“六”的文字。这一切都让八原凪觉得无比熟悉。 少年走到了幼小的八原凪的身边。先是望了望四周的景色,然后勾起嘴角,伸出了手将八原凪抱起来,开口说道,“这就是,你最渴望回到的时候?” 人的灵魂总会停留在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或者是,巨大的转折点,最后悔的时候,最痛苦的时候,等等之类。 所以看见中意的契约者被不知所谓的东西拖走,少年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八原凪的意识海中,寻找那唯一的一个真正的本体。 然后在这里找到了还年幼的契约者。 少年眯起眼,望着八原凪的眼神,像是直接透过身体直到灵魂深处。 “我的名字,六道骸。”他这样自我介绍,然后他接着说道:“找到你了,凪。” ——请来找我。 梦境中的那句话不知怎的,就跳进了八原凪的脑海中。带来一阵阵的颤栗。 八原凪的灵魂开始动摇。 似乎满意自己的话语给八原凪带来的影响,六道骸愉悦的笑了起来,“kufufu,我说过,你和我,很像。” 【你和我,说不定很像呢。】 被“鬼”掩盖住的记忆因为六道骸的话语重新回到了八原凪的脑海中。 在六道骸的眼里,这个世界的中心就是他怀抱着的这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身上有无数的黑色的丝线牵连着四周,因为他的话语,束缚着八原凪身上的【线】开始减少。 对着这个结果,六道骸显然十分满意。 而随之而来的怒气,也被六道骸认为是自己中意的契约者被不知名的东西缠绕的不悦。 完全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污浊不堪的家伙们,甚至连灵魂都不是,仅仅是人类死后的执念和恶意的集合体,也敢在他的面前对他预定的契约者下手?也敢在他的面前抢人? 别开玩笑了。 六道骸心中的怒火越大,表面上的笑容就越发的邪魅肆意。 或许八原凪和六道骸的命运是注定了的,所以这种绝对会吓哭小孩子的邪笑不仅没有吓到八原凪,反而让八原凪觉得亲近。 看着完全没有惧意的八原凪,六道骸一手捧起了八原凪的脸,俯下身,以着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的距离,笑着询问—— “我现在就在这里,所以你还在犹豫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任性的完全不合条理的话语,完全自信的质问,我在这里,你有什么害怕的? 这样的傲然,这样的张扬肆意。 束缚着八原凪的黑线瞬间全部断裂,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被六道骸拥在怀里的八原凪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她抬起头,表情茫然。 “哦呀哦呀?还真是个爱哭的孩子。”看着泪流满面的八原凪,六道骸笑起来,抚在八原凪脸上的手轻轻的擦拭着泪水。 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曾经想要帮助八原凪的人不少,想要撬开八原凪自我保护的外壳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人能像六道骸这样,只是几句话,就让八原凪放下了全部的犹豫和迷茫。 “……mukuro、sama。”刚刚挣脱束缚的少女发声有些艰难,一顿一顿的唤着少年,虽然带着一丝嘶哑,但是少女的声音还是软软的,“骸大人!”下一次的呼唤就变得顺畅起来,虽然是第一次称呼,但是却无比自然。 六道骸明显的因为少女的称呼愣了下,然后勾起嘴角,轻声应道:“恩。” 六道骸抱着八原凪,一手轻轻的抚着凪的头发,一手搭在凪的肩膀上,说道:“凪,我需要你。” 八原凪惊喜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六道骸。看着八原凪的反应,六道骸接着说道:“所以,跟我走吧?怎么样?” 八原凪几乎没有犹豫的点头,“恩!” “kufufu……真是个乖孩子。”六道骸因为“鬼”而有些阴郁不悦的心情好转,一手揽着八原凪,以一种绝对的保护的姿态。六道骸看向了八原凪身后依旧跃跃欲试想要抓住她的黑色影子,红蓝的异色眼眸里满是杀意和警告,黑色的影子像是在顾忌着这个少年一样,往后缩了一下,但是还是不甘心的想要抓住八原凪。 六道骸感兴趣的笑了起来,眼睛一眯,红色的眼眸中的数字改变,【六】变成了【一】。 不过是区区的执念,和他的黑暗比起来算是什么? 六道轮回第一道:地狱道。 利用幻觉让人进入永无止尽的噩梦并破坏对手的精神力,相当于幻术。幻术是直接作用于人脑来控制大脑的感官,当幻觉过於真实,甚至可给予对方物理伤害。 越是像“鬼”这样没有实体的存在,越是抵抗不了幻术的攻击。因为那是直接作用在它们本身上的。 你们所谓的黑暗和痛苦,就好好的在地狱道里面体会一下吧。 黑色的影子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消失殆尽。六道骸眼眸中的数字再次变回了【六】。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的交锋一般,八原凪依旧背对着“鬼”。这是第一次,她和它们背对而行,没有被束缚也没有回头。预示着她终将摆脱过去的噩梦。 “哼……不入流的东西。”六道骸满是嘲讽的对着“鬼”做出了评价,随即松开了揽着八原凪的手往后撤了一步,对着八原凪伸出了手。 “凪,我为你取个名字,可好?”六道骸脸上的笑容带着满满的蛊惑的意味,“代表着你是属于我的名字。” 年幼的八原凪喜欢极了自己的名字。因为那是师父给她的,也是因为那是她的存在被认可的证明。 她不想舍弃不想更改。 长大的八原凪面对着六道骸的询问毫无犹豫的点头。 “库洛姆.髑髅(dokuro),由我的名字衍生的你的名字。”六道骸这样说道,“以后,作为我的契约者存在吧,我可爱的库洛姆。” 属于骸大人的名字,作为骸大人契约者的证明。 不是舍弃了师父的名字,而是像当初师父给予她名字时候一样,她再一次的背负起了一个身份。 心甘情愿,并且,这个名字将会在未来伴随她一生。 “恩,骸大人。” 八原凪,不,现在是库洛姆点头,然后握住了六道骸伸向她的手。 一切都从现在结束,一切亦从现在开始。 在庭院里抽着烟的四月一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微笑,“终于吗……?你的愿望,实现了。【库洛姆】。” 第19章 如果不想哭的话,就变的更强吧!——题记 >>>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毁灭沢田纲吉的三观。 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样的出门,顶多是在遇见送外卖的山本武的时候答应了将那只猫送到医院而已。但是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离现实来着? ——从买饭回来的他们听见指责八原凪是怪物的声音开始。 八原凪出车祸的时候他愣在了原地,狱寺抱着八原凪跑回了医院的时候他依旧站在原地,任由冷汗沾湿了衣裳。 他的眼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八原凪出车祸的原貌。 那个给人及其不祥感觉的黑色影子,纠缠着八原同学。 要是,要是能够驱散那些影子,八原同学,或许就不会出车祸了。 沢田纲吉放在身侧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就像是他能看见那些影子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其实是能做到的,做到“驱鬼”的事情。 但是,那也是……死气状态下的他才做的到的事情,那些黑色的影子就像是之前在黑曜战斗时,开启人间道周身缠绕着黑气的六道骸一样的感觉。那个时候,死气净化了那些黑色的斗气,可……没有reborn……没有子弹……他无法做到任何事,哪怕他知道自己是能救下八原凪的。 呆然的站在手术室门口,沢田纲吉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看着山本武赶来,听着他打着电话通知八原凪的监护人,听着京子压抑的哭声和花带着颤音的安慰,听着狱寺的拳头砸在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看着百目鬼先生带着八原凪的父母来到这里。 听着他们的争吵,沢田纲吉的理智瞬间的断裂。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为了那孩子在身体上动刀。” ——这是八原同学的母亲。 “你在说什么,那孩子不是你的么?” ——这是……八原同学的继父。 “那孩子从小就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有朋友,和我也完全不亲。不光是我,根本就没有人希望这孩子继续活下去。” 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有人希望八原同学活下去什么的………………这样的说法,太过分了。 “会被凪听到的。” 这太过分了,这样、这样的、对八原同学来说……太残酷了不是吗? 明明,明明是八原同学的【父母】不是吗? “那孩子还在集中治疗,怎么可能听的到。” “……”沢田纲吉张开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喉咙被人扼住一样。明明是想要反驳的。 “不好意思,即使凪听不见,我可是听的很清楚啊。”山本武的笑容褪去,看着面前的男女脸色阴沉,“你们不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了吗?” “什、什么啊?”女人退了一步,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人啊?” “凪的朋友。”一直趴着黑川花的怀里抽泣的京子抬起头,“我们都是凪的朋友。凪……凪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什么啊,你们。”女人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在玩友情的游戏吗?——无聊,等你们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怪物,你们就会恨不得她死掉!我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祸根?!” 男人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道,“总之我先回公司了,之后随便你。” “老公等一下!”女人不再顾及他们,而是转身追上了男人的脚步,“我一会还有个代言,把我送到公司吧。真是的,究竟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孩子特地的……” “我也是很忙的!”男人叹了口气看着挽住了自己胳膊的女人,对着一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百目鬼说道,“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同意了,将这个孩子的户口和监护权给你,随便你了。” 之前八原凪住院后,除了给八原凪请假,百目鬼做的事情就是拿着身体检查的结果阴沉着脸联系了八原凪的【家人】。 虽然因为四月一日的操纵他成为了八原凪名义上的监护人,但是八原凪却还是姓“八原”,也就是说,八原凪实质上的家长还是他们。 那次的谈话不疾而终,因为八原凪的继父是个工作狂,只是谈了几句就接着客户的电话离开。 但是百目鬼明白男人的意思,要想要“八原凪”的户籍,需要代价。 这次,很明显是看着八原凪快死掉了才会这样简单的同意的吧? 百目鬼闭上了眼睛。虽然焦急,但是他却知道八原凪会活下来。 这是很早之前,四月一日就已经透露过的事实。 看着八原凪的父母毫不留恋的离开,沢田纲吉抱着头半蹲在地上,“怎、怎么会这样……?这样的话……” 医生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没有亲属的器官,那么……八原同学,就会死掉的啊。 “蠢纲,你那是什么表情。” “re、reborn!”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沢田纲吉几乎要哭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啊reborn……?八原同学她……” “冷静点蠢纲。”reborn手中的列恩变化成了比赛时候的发令枪“砰”的一声在六神无主的沢田纲吉耳边响起。 沢田纲吉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发现四周的景象都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层没有其他的人存在,而守着通入口的黑衣人明显就是隶属彭格列的mafia。 屉川京子和黑川花也被碧昂琪带到了医院一楼的大厅,也就是说,这里只剩下了mafia的知情者。 狱寺和山本都站在一旁,手术室的门打开着,医生也完全的换了别人。 “……为什么……?reborn?” reborn眯起了眼睛,“照着普通世界的手段来,她死定了。但是mafia的手段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啊,嘛,总之,拼一下而已。能不能活下来,也就看她自己了。” “可是……”八原同学她,不是mafia的人啊。 一般reborn会对谁上心的话,都是因为…… “我可是很看好她成为你的家族成员啊。” ——果然otz。 “可是reborn!八原同学她只是普通的……” “普通的女孩子?”reborn的笑容瞬间鬼畜,“你看过普通的女孩子拥有那么好的身手吗?”一次偶然,reborn“正好”看见了八原凪的身手。(..info) 不过,这个正好确实是含有水分的,身为家庭教师,他可是做了很多的工作和准备。而八原凪的过去也被他查出来了。 和他一样的彩虹之子阿尔克巴雷诺,其中岚属性的武术家风的第一个弟子。 还有,空白记录的4岁之前。 所以,对着蠢纲有时候不接受训练跑到医院的行为reborn没有说什么,只是乐见其成。 毕竟,那个孩子也是他心目中预定的守护者。 除了来自风的武技,八原凪确实天赋异禀,只是没人教导。 mafia的异能者,可不多啊。 能“见鬼”的双眼,吸引“鬼”的体质,天赋的雾的才能。 但是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要是八原凪死了,就太可惜了。 站在了手术台旁,reborn沉思不语。但是沢田纲吉却突然抱着头蹲下身,“……来了。” “什么?”reborn一愣,扭过头一脸严肃的询问。 “和那个时候一样……那个感觉……那家伙……”沢田纲吉不停的发抖,脑中传来的景象使得他疼痛不已,“那家伙……六道骸!” “什么?!!”山本和狱寺同时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阿纲,你是说……六道骸他?” “那家伙来做什么?!!” “kufufu……还真是让人讨厌的,嗅觉灵敏的mafia啊。”八原凪的身体上方,浮现出了蓝发少年的身影,六道骸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坐着的姿势双腿交叉,一只手拄着脸,饶有兴趣的说道:“又见面了,彭格列。” 在沢田纲吉的眼中,本来环绕在八原凪身上吞噬着八原凪的黑色影子,因为六道骸的到来,像是在害怕一样,缩了一下。 ……难不成……? 想到一个可能性,沢田纲吉突然的站起身,虽然垂在身侧的手还在颤抖,但是表情却不再显得弱气。 “你……!”沢田纲吉低着头,一只手指着六道骸。 “ho?”六道骸歪了下头,笑着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像是在期待着沢田纲吉会做出什么反应一样。 是质问?还是责难? 但是出乎六道骸意料的,沢田纲吉抬起头,满脸的期待,眼睛闪闪发光,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骸……你……是来救八原同学的……?” 虽然是询问,但是沢田纲吉已经从超直感得到了肯定的结论。 “……”六道骸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了臂弯里,耸着肩膀笑了起来,“ku、kuhahahahaha……!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的家伙啊,彭格列你。” “……一直都是会让人觉得出乎意料的人。”稍微带着一丝的六道骸眯起眼眸,“放心,我看中的契约者,可不能就这么随便的让她死掉啊。” “契……约者……?” “原来如此,是打的这个主意吗?”沢田纲吉,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不明白,但是工作上同幻术师有所接触的reborn能理解六道骸的意思,“不过,这也是一种方法。” 本来六道骸就被彭格列看中,算是十代雾守的候补,虽然他本人更倾向于八原凪,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以后,雾守应该就是两个人作为一个存在吧? 有趣。 reborn勾起嘴角,感叹道:“这样倒是不错。” 沢田纲吉(o.o)“?” 狱寺隼人(=^=)“?” 山本武(^-^)“……?” reborn看着身边3个人茫然的表情突然鬼畜的笑了起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倒也不是他冷血,而是既然六道骸这么高调的出现了,那就代表八原凪肯定没事了,而且他大概也知道八原凪会以什么样子的状态活下来,所以,需要提前的给这群还天真的孩子打个预防针啊。 “……阿尔克巴雷诺。”六道骸看着reborn这个样子有些后背发冷,开口阻止了reborn的话语,“你……”六道骸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身影虚了一下,变得透明,几乎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见后面的墙壁。 “哎……?!这是……!!”沢田纲吉惊叫出声。 六道骸抬起手,虚握了几下,然后勾起嘴角,“不过是,最低劣的家伙,不入流的东西,也敢……”语气中是满满的不以为然。 说着,束缚着八原凪的黑色影子突然哀嚎着冲出了八原凪的身体,在外面聚合起来。 六道骸分出了大部分的精神去八原凪的意识海里寻找自己的小契约者,另一部分则是出现在沢田纲吉等人的面前,守株待兔,等着栖居在八原凪意识中的“鬼”被自己驱赶出来,然后,一击…… 六道骸的手猛地握紧。 “到你上了,蠢纲!”说着,reborn很干脆的给了沢田纲吉一枪。 “唔哦哦哦哦哦哦!!!”沢田纲吉的额头上猛地燃起了金橙色的死气之火,双手挥舞着把还打算纠缠八原凪的“鬼”打散,明亮温暖的火焰像是当初打败六道骸时一样,“鬼”尽管不甘心的哀嚎着却也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成功……!”沢田纲吉笑着扭回头,然后在看见八原凪的样子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怎么会?!!!不是……不是已经打到了那些影子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八原同学更加的痛苦了?! 本来安静的闭眼昏迷的八原凪突然痛苦的浑身抽搐,开始大口大口的咳血。 “……”reborn沉默了下,开口,“确实,你看见的是害的她这样的元凶,但是,八原凪现在还活着靠的就是那些家伙的维持,八原凪身体上的伤,是车祸造成的,所以不会消失。” “那……怎么办?!”火炎散去,沢田纲吉带着哭音喊了出声,“怎么办啊?!” “所以我才在这里啊,彭格列。”一直在一旁看着沢田纲吉的举动的六道骸终于开口,眼中的数字变化。 ——【一】地狱道。 但是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实体幻术。 八原凪腹部缺少内脏的地方被幻术填充,变回了原样,六道骸提供的幻术内脏维系了生命的正常需要的运作。 八原凪痛苦的表情渐渐褪去,变得平静起来。 相对的,六道骸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骸你……”沢田纲吉有些震惊的看着六道骸的身影渐渐消失,脸上满是担忧。 在六道骸的身影消失的瞬间,本来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八原凪睁开了双眼,缓缓的起身。少女因为车祸失去的右眼依旧是空洞一片,苍白的脸上诡异的笑容使得沢田纲吉后背发冷。 他瞬间的理解了六道骸和reborn话语中的意思。 契约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六道骸!!!”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狱寺,他怒吼着,要不是山本武连忙的拉住了他,狱寺几乎要冲过去抓着披着八原凪的身体的六道骸狠狠的揍一顿了。“你……!竟然!” “冷静点狱寺!”山本武拉着狱寺,“那是凪的身体!” 狱寺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一样安静下来,声音极低的说道:“放开我。” “狱寺?” “没事了,放开,我不会冲动。”狱寺再次重复了一遍。山本武即使担忧但还是照着狱寺说的那样放手,狱寺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六道骸笑了起来,“哦呀哦呀,不攻击么?”少女的身体上满是血迹,笑的张扬,给人一种恐怖的凄异感觉,“不过也是,这毕竟是我的契约者的身体呢,而且,本来就因为车祸而变得脆弱,要是承受你的一击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就这么死掉?” 六道骸用着八原凪的身体抬起手,指着狱寺隼人,然后又收回,放在了心脏的位置。 “kufufu……要怎么做?用我的幻术维持八原凪的身体,还是就这样任由她死亡?hora,选择吧。让我看看,你们会如何选择,彭格列。”恶劣的抛出了问题,六道骸盯着面前的三个少年,笑的四平八稳。 他看中的契约者他自然不会放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自然是因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们会选择即使忍耐自己也还是要八原凪活下去的那个选项。 呵,天真的笨蛋。 “我们自然是希望八原同学能活下来!”沢田纲吉拍着胸膛开口说出了六道骸预料中的回答,“但是!我绝对会阻止给你看!不会让你……” “恩?”六道骸听闻,有些不悦的眯起眼,“我的契约者,怎么样用不着你这个mafia插手。” “喂。”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百目鬼出声。 reborn自然在调查八原凪的时候也顺便的调查了百目鬼静的资料,然后在深入的时候收手。这次排除了与mafia无关的人员,还留下了百目鬼也是因为调查的结果。 百目鬼静是里世界的人。那群拥有特殊力量的人,他向来不介意抱有一定的尊重。 六道骸扭头,对上了百目鬼的视线。 “怎么?监护人先生要发表什么意见吗?” 看着相处了半个多月像是小妹妹一样的凪一脸扭曲的笑容,百目鬼皱眉,“别那么笑。” “……什么?”六道骸的表情突然空白了几秒。 “别用凪的脸那么笑。” “……哈?” ……总感觉……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_(:3∠)_ 其实,百目鬼也自带天然属性的吧? 第20章 生物,受到各式各样的束缚。(..info)自然的规范,时间的流逝,名为“身体”的容器,名为“心灵”的自我。那些是所有生物共通的枷锁。不过,也有只能使用在人类身上的枷锁——言灵。语言并不只是束缚自己而已,也会束缚别人。 >>> 最后六道骸也算是和百目鬼达成了协定。 凪毕竟未成年,六道骸也是一样,自然需要一个监护人,而现在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百目鬼了,从此凪对外的名字就变成了百目鬼凪,但是她同时也是库洛姆.髑髅。 库洛姆出车祸之前,体检的结果已经显示她可以出院,但是没想到却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所幸有着六道骸的幻术支撑,库洛姆恢复的速度也很快,没过多久就被百目鬼接出了医院。 八原凪的户籍已经转到了百目鬼的名下,现在她的姓氏是百目鬼,而且这次不是之前说好的叔叔和侄女,而是兄妹关系。 虽然百目鬼和凪的相处模式很像是父女,但是总体上还是更像兄妹多一点。 那之后百目鬼再次前往店里的时候带着新出炉的“妹妹”,顶着四月一日明显带着笑意的眼神把凪交给了全露多露带到一边玩耍,自己则是和四月一日在庭院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这次他主要是有想要询问,或者说是确定一下的事情。 “你知道,会变成那样。”百目鬼望着庭院淅淅沥沥的雨,仿佛无意的提起。 你知道凪会出车祸的事情,所以那天才会叫他过来,为了让他避开那件事。 即使百目鬼没有明确的指出,但是四月一日显然知道百目鬼想要表达的,四月一日没有左右言他,而是很爽快的应下,“没错,我知道哟。” 看着百目鬼不禁皱起的眉,四月一日喝了口酒,慢悠悠的开口道:“那是那孩子注定的命运……但是即使那样告诉你,恐怕你也是不会听的吧?” 这不是什么其他复杂的问题,单纯只是因为百目鬼的性子,四月一日清楚的很,才会叫百目鬼到店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那确实是不可以被更改的轨迹。 百目鬼太纯粹,坚定的贯彻自己的准则。 这样很好,四月一日没有想过修正百目鬼的性子,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却也会故意避开百目鬼。 “那样的相遇是她所期望的。”四月一日垂下眼眸,像是在回忆什么,“将【过去】全部交给了我,只是渴求着重叠的【未来】,无论几次,无论如何变换,她向我许下的愿望永远都只有一个。” 四月一日想起了当初见到的她,紫色的眼眸满是绝望和孤注一掷,坚定的许下了愿望。 第二次见到的她则是带着满身的疲惫,即使不记得一切,还是许下了一样的愿望。 最后一次的她带着幸福的笑容,但是眼眸中却带着“失去了重要之人”的色彩,她想要找回,归咎到根本,三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愿望。 还真是执着啊。 “而且,与其说车祸的发生是八原凪注定的命运,倒不如说,她的命运,是以那件事情为开端的。” “从那一刻开始,【她】才是【她】,那是她等待那么久,付出了记忆,生活,过去,终于等来的命运。” “即使会被命运的转轮压得粉碎,即使会被命运摧残的遍体鳞伤,她也愿意交出一切,就为了换那一个可能性。” 四月一日知道,要是都告诉百目鬼,那么,百目鬼即使想要阻止,也还是会忍耐。只是那样他会痛苦。 见死不救,从来没有在百目鬼的字典里出现过啊。 所以干脆避开吧,等回去,一切都过去了。 四月一日就是这样考虑的。 “想再一次的见到那一个人,所以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因为没有比那个人更重要的存在了。”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四月一日的笑容微敛,因为她的愿望,就像是他决定等待一样,一直等待……等着侑子小姐。 “就是这样祈祷着,等待着,忍耐着,这么久的痛苦,也同样是她想要再次见到那一个人所付出的代价。” “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从四月一日开口起,一直盯着他的百目鬼没有错过四月一日一瞬间的苦涩,自然也知道是因为壹原侑子,百目鬼什么都没说,只是闷头喝酒。 有些时候,沉默或许才是最好的。 庭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百目鬼仰起头,“晴了。” “是啊。”四月一日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把空的酒杯放在一旁,重复了一遍,“——天晴了。” >>> 除了刚刚出院那几天库洛姆一直跟着百目鬼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库洛姆有的时候会去店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百目鬼家的寺庙那处静养。据四月一日说,她被异形之物纠缠太久,在寺庙里带着也算是祛除秽气。 而梦境中,库洛姆原本一直害怕的梦则是六道骸的教导时间。 再也不会再梦中被“鬼”纠缠,因为六道骸一直都在她的梦里。 库洛姆跟着六道骸学习幻术,在有一日终于能够使出火海幻术的时候,六道骸眯起眼睛,“kufufu……我可爱的库洛姆,是时候了。” 库洛姆马上反应过来,大概是之前沢田纲吉的父亲找到骸大人所说的事情。 ——指环争夺战。 她将以着雾守,或者说是骸大人契约者的身份参战。 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一次的战斗,性子软软的库洛姆却没有畏惧的情绪,而是努力的吸取着幻术的知识。六道骸的到来像是带走了库洛姆全部的犹豫和恐惧,她原本的色彩也开始显露。 库洛姆毕竟是风的弟子。 库洛姆在六道骸说完时间到了的第二天早上向百目鬼辞行。 “兄长大人。”库洛姆俯下身鞠躬,“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 百目鬼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抬起手拍了拍库洛姆的头,“照顾好自己。” 库洛姆的身体到底还是因为车祸而影响很多,但是幻术无法补全的伤势在这些日子的修养也好的差不多,至于其他的,也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库洛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兄长大人很好,和骸大人安全不一样的感觉,但是让人觉得非常的安心。她想兄长大人大概就是小时候的她一直期盼着的“哥哥”,或者说是家人。 百目鬼的父母库洛姆也见过,他们对自己出色的儿子充分的信任和纵容,对百目鬼突然领回一个妹妹也没有排斥,而是欢迎。 这样想着,库洛姆按着六道骸的指示乘上了电车,原本是想要先去黑曜——那里是骸大人的同伴所处的位置,但是六道骸考虑着反正救下库洛姆的时候已经很高调了,倒不如直接去和彭格列打个招呼。自然,名义上是打招呼,实际上是挑衅。 于是库洛姆就在走到沢田纲吉家门口的时候被一个炮弹打中消失,随后奔出来的众人集体石化。 沢田纲吉:“=口=!!!” 山本武:“^-^|||……” 狱寺隼人:“o口o!!” 六道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八原同学好不容易回来了啊啊啊蓝波你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qaq!!!” “kufufu彭格列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皿=!”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库洛姆消失的瞬间六道骸就具现出了实体,现在正在沢田纲吉家门口飘着。六道骸脸上青筋直冒。 果然彭格列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契约者就这么被弄没了啊混蛋! “啊啊骸你冷静点!qaq!”沢田纲吉简直要跪了,“是十年后火箭炮!交换十年后的自己的……就5分钟真的!” “……交换?十年后火箭炮?”不能不说波维诺家族的保密措施做的还是不错的,六道骸虽然隐约知道波维诺家族的这件武器,但是具体还是不太清楚,“彭格列,你说交换,那么,十年后的库洛姆呢?” “……哎?”这时候沢田纲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脸色煞白,“……不、不会吧……?” 十年后没有交换,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十年后的八原同学,已经死掉了。死人是不会被交换的。 显然六道骸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变得更加难看,“……kufufu……”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彭格列你……” “是出故障了。”reborn及时的开口打断了六道骸的怒火,“十年后火箭炮出了故障,本来打算检修但是蠢牛不同意,争抢下就……” 接下来的事情六道骸就知道了,得知这么乌龙的原因六道骸额角的红色十字路口跳的欢快。 “总之,我们这边会尽快修好十年后火箭炮的,你……” “我试着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库洛姆。”六道骸眯起眼,冷静了些许,当然仅限外表上看来,“我和库洛姆的契约断开了,这代表的意思,你懂的吧?” 所以一向喜怒不定不会让敌人摸不清楚情绪的六道骸才会如此失态。 库洛姆对他的影响力……或许太大了些。 六道骸这样想着,然后阴冷的视线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几人,“库洛姆是靠着和我的契约才能活着的。” 也就是说……和六道骸断开了契约的库洛姆…… “……不会吧……”沢田纲吉几乎都要脱力的坐在地面上,脸色已经不是煞白而是惨白了,“八原同学她……” ——会死吗?! 第21章 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交融、相互关联、相互产生影响这样存在着的。.info[]无论是多么微小的邂逅,也会改变心理和躯体。——题记 >>> ——19世纪西西里,艾拉斯托捏家族根据地。 “切……好弱。”红发的青年不屑的冷哼一声收起了武器。“就这种水准还想和彭格列作对,这个叫什么艾拉斯托捏的家族还真是不知死活!” 而且还敢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想起之前看见的人体试验那仿佛地狱一样的实验室,还有实验品的血泪和哀嚎,g的脸色更加差,恨不得揪出艾拉斯托涅的首领抽打。 “嘛嘛……冷静一点啦,g。”金发的青年笑的温和优雅。就连声音,都是如水般的温柔。仿佛只是被金发青年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就能得到救赎一般。 彭格列初代,创建了彭格列的辉煌的史上最强的首领·vong就是那样温暖人心的存在。 “g可是我的左右手呢,当然和那些人不一样。” 可惜的是,这位公认的最温柔的人内芯是全黑的。 ——于是你是变相在说那些人弱爆了吗?站在一旁的冬菇头青年正笑的一脸邪魅的擦拭着拐杖上的血迹,心中默默的吐槽自家的腹黑boss。靛青色短发的青年给人的感觉是既危险又神秘,就像盛放在地狱深渊的毒花一般,即使知道是深渊,也会不自觉的被吸引……如果忽略他隐隐抽搐的嘴角的话。 “我说,西蒙那边应该也结束了吧……我们去……”被称作g的红发青年收起了杀气向着金发青年走去,这时一旁突然嘭的一声出现了一团烟雾。“!!!” “还有残党吗?!小心!”g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了金发青年的面前,保护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而被护住的金发青年却上前一步阻止了g的条件反射的攻击动作。 “g,等等,不要攻击,不是敌人。” “?!”被拦住的g不解的望着对方,但是手中的武器却在金发青年阻止的那一瞬间放下。这是常年以来的习惯,g对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兼boss的有着深深的信任。 “是超直感吗?”一旁的靛青色冬菇头的青年暗中收起了即将攻击出去的幻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望向了正微笑着注视着烟雾的金发青年。 “是啊,d。我的直感告诉我……” 烟雾散尽,右眼带着印有骷髅的黑色眼罩的紫发少女出现在三人面前。 “——是一位来自远方的可爱客人呢。”金发的青年闭上一只眼睛,笑容轻快,一只手指放在唇边,在友人面前显露出了调皮的模样。 金发青年的话音刚落,紫发的娇小少女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口中咳出大量的血液,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整个人痛苦的蜷缩抽搐。 “……………………” 诡异的沉默。 …………可爱的客人……? 这特么的都赶上女鬼了!!!突然冒出来突然变得这么凄惨……喂喂你别吐血了啊喂!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啊! 而且,刚刚说完就躺平,不要这么打脸啊! “这是……怎么回事?!”g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表情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愕然,呆愣的表情略显滑稽,自然,作为彭格列的二把手他的形象随时都是岚的狂霸酷帅……但是在熟悉的人眼中绝对能看出来此时此刻g的失态,还有内心的咆哮。 之前他还以为是敌人所以警戒……结果刚刚到这里就倒下还吐血什么的…… ——你特么在逗我(╯‵□′)╯︵┻━┻! 我们要相信g绝对是想要掀桌的。 被称为d的青年饶有兴趣的凑了过来,看了半晌抬起头轻笑。 “nufufufufu~这可真是有趣……被挽留下来拒绝了死神呼唤的,徘徊于人世的【逝者】吗?” “……”沉默,然后开口,“d,你吟游诗人的毛病又犯了吗?” “……”←这是被自家首领一句话k.o的d.斯佩多。 “咳咳……详细说太麻烦了,总之,简单点说就是这个孩子本来早就死了,她的内脏大部分都是用幻术幻化的。现在,维持着这个孩子生命的幻术师与这个孩子的链接断开了……”d皱着眉头望着被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的娇小少女,将本要说出的话埋在了心底。 ——这个孩子……她…… 素来阴晴不定的雾之守护者.斯佩多的靛青色的眼眸中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怜悯的情绪。 “这样下去,这个孩子死定了。”一句话总结。 即使是轮回了六世的六道骸,他的幻术也是无法穿越百年时光作用到少女身上的。所以离开了六道骸的库洛姆,用幻术维系的内脏失去了支撑消失。 “呜……”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骸大人声音的库洛姆妹子费力的睁开双眸,纯粹不染一丝尘埃的紫眸直直的对上了d.斯佩多的双眼。 “mu……kuro……さま?”少女的视野早已模糊不清,使得她错把d.斯佩多看成了她的骸大人。库洛姆的声音因为重伤而显得微弱的几乎要消失,但是其中满满的信赖却还是掩盖不住的。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恐惧而是信赖吗? 戴蒙.斯佩多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本来一位只是个柔弱的普通小姑娘,但是看上去……貌似不是那样呢。 “ho?怎么办?”雾守抬头看着金发的大空,饶有趣味的样子像是在期待他的boss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d。”思考了一下一边小心的避开库洛姆的伤口使得库洛姆靠在自己的怀里更加舒坦一些,一边抬起头很认真的盯着戴蒙的双眼询问:“能做到吗?用幻术维持这个孩子的内脏?”挖坑,准备。 “nufufu你是在小看我吗?”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一边看着的g捂脸。 这个激将法用的简直不要更明显!显而易见的,戴蒙喜怒不定的性子不一定会救下那个女孩子,就算是救也会费些功夫说服……但是这么一激戴蒙直接就把自己卖了好吗!? 真不知道本来超级难对付超级任性超级妖孽城府深的可怕的雾守为什么总是会栽在的陷阱里的==。 或许就是一物降一物? ——这是心理阴影啊亲爱的岚守。 要是听见了自家左右手心理的小剧场一定会这样回答,附带瓦数2万闪闪亮亮的明朗笑容。 “那么,救下她,d。”毫不犹豫的下了救下少女的决定。 “!”g皱着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貌似烂好人毛病又犯了的自家boss。“还不知道是不是别的家族的……” “没关系的g。”微笑,pikapika的闪着光芒,像是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我想救下她,g。” “………………”g和同时沉默。 这样的笑容是犯规的!简直就是让人觉得要是拒绝你的要求就罪该万死啊啊啊啊啊!!! 即使和青梅竹马一直一起长大的g对自家boss这个笑容也完全没有抵抗力。 g阵亡。 “可以拜托你吗,d?”看g已经默认了就扭头看着,毕竟一会儿救人的还是自己的雾守。 “……我知道了……”扶额妥协的回答,一般只要是的要求最后总是会实现的。 蹲下身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库洛姆的伤势侧了侧身方便查看,有关幻术的问题戴蒙.斯佩多一向是最可靠的,大体把握了库洛姆的伤势后伸出手放在了库洛姆的腹部上面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着想要做出的幻术。 ——有种生无,无中生有。 靛色的雾气弥漫,渐渐的包裹住了闭眼昏迷的少女,少女的脸色渐渐的不再带着青灰色,虽然还是惨白惨白的,但是好歹带上了一丝生气。 像是完成了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戴蒙.斯佩多甚至连一丝变化都没有,如此轻松的承担着给库洛姆的实体幻术,熟练且娴熟,但是天知道用幻术来救人戴蒙可是第一次做。 有些人的确生来就得天独厚,戴蒙.斯佩多在幻术上的造诣确实无人可及,在这个时代,他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这就是他骄傲的伙伴,也是最强最好的。 依旧笑着看着自家的雾守,眼中满是自豪。 他在乎重视每一个守护者,他们才是他心中的最珍视之物。 而很多年后看着刻着【指环上铭记着我们的光阴,誓言友谊永存】的怀表,笑的满足。 他一生中最骄傲的,最幸福的就是能在年轻的时候和他的伙伴一起留下存在的足迹。 那是属于他们的时光,最珍惜的记忆,他们的守护,坚持,隐忍,全部都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留下痕迹。 这里是他们荣光的起始点。 收回分散的思绪垂下眼看着怀抱中的少女,少女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也有了一丝血色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笑。“我们回去吧,d,g。”轻巧的抱起纤细的少女带着自家守护者往彭格列总部走去。g忠诚的走在了后方半步的位置。这是既能上前一步挡住前方的危险又能退后护住背后的位置。而飘渺随性的雾则是随意的跟在后面走走停停。 “~你们回来啦~”到达彭格列本部的时候,开朗孩子气的蓝宝最先冲了出来,然后蓝宝眼尖的看着怀里的少女,眼睛开始闪闪发亮,“哎?你怀里有个小妹妹?很可爱……” “究极的欢迎你们回来啊啊啊!!”纳克尔究极的欢迎声打断了蓝宝的话,而且成功的惊得蓝宝浑身颤了一下。 对着自家的自然灾害.人形拆迁机.暴走哥斯拉.守护者笑的背景一片白百合齐放,“我回来了,纳克尔,蓝宝。你们的文件批完了没有?” 前几天一个究极一个任性的毁掉了会客厅的纳克尔和蓝宝在这次的行动中没有出现的原因很简单…… ——被笑的灿烂的塞了一摞摞的文件赶去批了。 平常批文件的活要么是亲自上,要么是g帮着做,就连朝利雨月这个日本人偶尔也会帮些忙和阿诺德的效率则是最高的,毕竟一个是斯佩多的家主,作为有名的贵族的主人戴蒙.斯佩多批文件和应酬的技能都点满了,而作为情报部首席的阿诺德更是不用提。 唯有地主出身还带着孩子气的蓝宝还有身为神父的纳克尔对文件的态度是避而远之。 看见就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歇菜。 平常等人也会照顾的分担文件……但是这次的破坏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 请不要大意的批文件直到深刻反省为止吧,温柔笑。 “……!!!”tat好可怕!!纳克尔和蓝宝同时后背发凉,毕竟的芯子是黑的,而且是纯黑的那种每回这样笑过之后总是会尸横遍野,各种杯具。 “我马上回去批文件再见——!!”说着蓝宝泪奔。 “究极的回去批文件啊啊啊嗷嗷——!!”紧跟着纳克尔也奔了。 g和d同时脑后挂了一排黑线。嗯,可以织毛衣了,真的。(正色) 彭格列私下里流传的守则第一条:惹谁都不能惹到看着好欺负脾气好温柔如水的。 要是普通的人对出言不逊之类的守护者直接就不会允许,但是要是守护者本身不小心的惹到了…… 绝对会亲自上给自己的守护者一个深刻的教训。 ——其实才是总攻殿下啊!(喂!!哪里不对!) 第22章 虽然现在我能做的事是十分少,但我还是会努力的去做,因为即使事情是如何细小、即使前进的步伐是如何细小,所有的事情也必定连系著未来的。――题记 >>> “你知道吗?现在的一个决定,哪怕是再过微小,都是联系着未来的。” 未来虽然给人莫测的感觉,但是确确实实是按着注定的轨迹运行。 “当然,也不排除能够改变那个【注定】的人存在。” “然而往往,命运的既知性,就是它也包括被改变的部分。” “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分叉点,平行世界的理论某些方面来说,也是【正确】。每一刻不同的选择都会分支出一个未来。” “然而你付出代价交换的那个未来,不,应该说你们付出代价交换的未来,真的是你们期望的吗?” 黑发的男子抬起头,对着虚空这样问道,停顿了一下,男子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是吗?也是呢,不管是你,还是她,都不是会犹豫的人。” “想要做,便做了,这样很好。” ――但是,你要比她狠多了。 四月一日靠着沙发斜躺着,伴着熏香进入梦中。 梦的世界,交连着过去和未来,此世和彼世。 “果然是到了那里吗?”四月一日看着眼前的景色苦笑了下,“果然,命运是既定的,那里算是你的一个开始,也是你的遗憾啊。” 你的期望,你的等候,你的坚持。 但是你的愿望却不会完全的按照你的祈愿。 “我之前也说过的……吧?你比起她,要狠得多,――干涉,你干涉她的愿望究竟是希望着什么呢?” 一直隐在空气中的人依旧没有回复。 “呵。果然啊……”四月一日失笑,“不过,也算是……” “她的事情,就暂时拜托你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四月一日背后的金发金眸的男子微笑着点头。 “你的话,我就放心了。” “被【基石】眷顾的,7的三次方,时间的正统继承者g。.info” >>> “,你到底在想什么?”刚刚做完任务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工作室被占用,平常休息的沙发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紫发少女,被称为孤高的浮云的情报部首席阿诺德的脸……黑了。 “嘛嘛……抱歉阿诺德。”好脾气的双手合十道歉,“因为别的地方之前都被蓝宝和纳克尔都毁的差不多了,现在还没有修好,借用一下啦?” “……。”阿诺德像是在努力使自己平稳下来,“你善心大发救人我不管,但是总部可是……” “没事的,没事的。”看着阿诺德,柔和的目光使得阿诺德安静了下来。“我可是被拜托了,照顾好这个孩子。” 云之守护者阿诺德,不同于冷漠的外表,实际上可是责任心很重的男人。 虽然也算是个战斗狂,但是作为情报部首席的浮云,心思缜密可一点也不逊色于在贵族那潭深水里面摸爬滚打长大的迷雾戴蒙.斯佩多。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一身傲骨,他比谁都骄傲,也比谁都执着。原本他执着的是大义,国家,战争,人民,但是现在他在意的事物还加上了一个。彭格列家族。 虽然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实际上他也确实高冷,但是面对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话多一些。 对于每个守护者而言都是特别的,他是将他们聚集起来的人,是他们的boss。 而面对着总是会心软的,每个守护者都不大放心。 看着阿诺德明显的你的信用已经透支了的表情苦笑。 “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拜托我的。” “谁?”阿诺德黑着脸追问。 “……”沉默,难不成说是在梦中认识的人吗?他还不想被守护者认为发烧了。 而且,梦中的事情,他知道的一切都不适合说出来。 “唔……”一直昏迷不醒的紫发少女突然哽咽了一声,慢慢转醒。 的双眼瞬间亮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忽视了阿诺德的问题一副担忧的样子走到了沙发旁,关切的看着已经醒来的女孩子。 女孩子像是没有适应阳光一样,睁开眼睛后眨了眨,一脸茫然,像是初生的小动物一样,试探性的望着四周。然后在得知自己被几个男性围住身处陌生的房间的里面的事实之后,几乎是反射性的蜷成了一个团子抖啊抖。 这几乎是她被鬼缠着的这几年养成的下意识的习惯。 但是接着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有多么的失礼还有弱势。有些不自在的咬咬嘴唇,库洛姆撑着沙发坐起身,抬起头打量面前的人。然后在看见站在墙边斜倚着似笑非笑的戴蒙.斯佩多的时候,圆圆的水润润的紫色眸子瞬间的……亮了。 pikapika的闪着光芒。 ――卧槽好刺眼。 直面了库洛姆妹纸闪闪眼神攻击的黑暗生物(大雾)戴蒙.斯佩多下意识的眯起眼。 ――太闪了眼睛略疼。 话说这个孩子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和有些许相似……都光芒四射的。 一心扑在自家骸大人身上的库洛姆妹纸没有注意到别人下意识的看向的奇怪眼神还有略微黑化了但是依旧pikapika的闪亮亮笑容,只是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戴蒙.斯佩多激动的快要哭了出来。 “骸大人!” 声音满满的儒慕和依赖。 于是素来阴晴不定,品味怪异,荡漾妖媚的初代雾守戴蒙.斯佩多一不小心被像是小狗一样,几乎具现化出耳朵和尾巴猛摇的库洛姆妹子给萌到了。 就连之前怀疑妹纸和关系稍微想歪脑补过头的守护者们也中招了。 ――……好……好可爱!!!←众位守护者头一次神同步的在内心刷屏。 面对着软软的小动物一样的娇小软萌的库洛姆软妹子,之前因为休息室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占据了有些不悦的浮云君阿诺德凌厉的凤眼也不禁柔和了些。 半晌,戴蒙.斯佩多从那声萌死人的“骸大人”中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d抬起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咳……” 抬起眼对上了自家的腹黑boss含着笑意的金眸,别扭属性点满的雾不自在的扭过头,调整了一下心态,无视了打趣的视线,荡漾的对着紫发的少女笑了笑。 “nufufufu~小小姐认错人了哟~?”戴蒙眯起眼,被认错什么的,稍稍有点不爽啊。 谁能有他这么优秀的审美。 “正式介绍一下。小小姐。”说着,戴蒙.斯佩多行了一个完美的贵族礼节,垂下眼眸盯着库洛姆,“我的名字叫做d.斯佩多。” 说着,d站直了身体,对着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紫发少女行了一个绅士的礼。 斯佩多家族也是贵族中的贵族,那时间积累下来的高贵融入血脉,虽然戴蒙.斯佩多只是随意的行礼,但是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和优雅。 简直就像是画中的人物。 ――其实这家伙还是有正经的时候的嘛……←这是经常被荡漾冬菇茶毒的守护者众。 但是接下来众人眼里的荡漾冬菇不负众望,成功的使得众人表情狰狞了起来。 “――不过,小小姐叫我戴蒙大人也行哦~来,叫一声试试~~” 一瞬间优雅的贵公子就变成了会诱拐小孩子的人贩子。 矮油,这落差不要太大。 ――变态萝莉控!!刚才是谁感觉他还是有正经时候的!!=皿=!!拉出去砍了!!一圈守护者脸色青黑的看着自家同事正试图诱拐单纯的软妹子库洛姆。 【你!就是你!不要再笑了啊啊啊!!去阻止你的雾守呀呀呀――!!!】 蓝宝盯着一旁笑的春暖花开的,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 ――话说你不要再笑了啊啊啊!!就算你笑的再温柔对于深刻体会过你的腹黑手段的人来说还会再上当么么么么么?!tat!!经常被黑的守护者表示各种苦逼不解释。 “哎,对不起……”库洛姆撑起身体有些勉强的想要站起身回礼……但是因着腿软又跌回了沙发上,毕竟之前内脏消失对她的影响太大,会认错也是因为自家骸大人和戴蒙.斯佩多那相似到诡异的审美和气息,还有给人的感觉,那个时候库洛姆刚刚醒过来,视线根本一片模糊,现在看清楚了自然也就知道是自己失礼的认错了人。 一直守在沙发边上没有做声的此时收回了那亮闪闪温柔到形容不能的笑容,转过身拿起枕头扶着紫发的少女靠坐在了沙发上,关切的开口建议,“小姐你现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不用太拘谨的。” “……可……” “没什么的。”放慢了语速,声音中带着能使人安心的力量,“请好好的休息吧,小姐。” “啊……谢谢您……”话都说道这份上要是库洛姆还拒绝,就显得有些过了,也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谢。 “呵,没事。”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金发的大空再度笑的阳光灿烂,显得十分开心。 “……”各种意义上都还是乖巧的软妹子一枚的库洛姆脸瞬间爆红,初代大空的笑容连众位朝夕相处的守护者都hold不住,更何况是本来就有些内向害羞的库洛姆.髑髅软妹子。 有些好笑的看着脸红的像个番茄的娇小少女的金眸中盈满了宠溺。 ――我的继承者还真是……找了这么一个纯白的孩子当守护者啊…… 虽然没有拿着守护者的指环,但是从梦中这位被时间眷顾的人也稍许的看见了一部分的未来。 那是这个孩子成为了雾之守护者的未来。 这样想着的笑容更加温柔,那是,几乎要滴出水般的温柔。 “你,刚才是想对d说什么吧?”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无奈的看着头垂的低低的少女。 ――这孩子……再不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脸就要埋在被子里了…… “啊?哦……”库洛姆抬起头,呆愣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指戳着脸颊,歪着头淡定开口。 “嗯,我是想说,虽然很像,但是骸大人笑的时候是“クフフ”(kufufu)而不是“ヌフフ”(nufufu)的。” ――死寂死寂死寂。 “而且骸大人的头发是凤梨,而您是冬菇。”妹子淡定补充。 ――凤梨凤梨凤梨…… ――冬菇冬菇冬菇…… “噗哈哈――!!”金发的大空终于破功,喷笑出声。 第23章 知道未来的最好的方法,是由自己来创造未来。(..info)至今为止、还有从今以后,和同样相信着这点的人们一起来创造。——题记 >>> “噗哈哈——”最先笑出了声,而这时被少女模仿的那bt又荡漾的笑声雷到石化的众人也回过神来。 “斯佩多君,这个孩子说你是冬菇头耶,啊哈哈哈——好形象——”开朗的伪.天然呆,真.天然黑的朝利雨月最先开口打击已经僵住的某荡漾冬菇。 “啊哈哈——!!咳咳咳——”←这是笑的都流出眼泪来并且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的初代雷守蓝宝。 “究极的形象啊啊啊啊啊——!!”←这是热血神父初代晴守纳克尔。 “……”←正在扭头捂嘴闷笑的g。 “nu……nufufu……”某冬菇彻底黑化,手一晃握住了凭空出现的拐杖,开始放幻术。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明显坏掉了的笑声,“……你们给我去死一死吧——!!”你们这一群没有同伴爱只会落井下石的家伙都是魂淡!!=皿=!! “喂……戴蒙你等等……啊啊啊——!!你这家伙来真的啊啊啊啊——!!”=口=!! “nufufu~我一直都很认真!!” >>> 混战在一旁的金发大空忍无可忍在房间被毁的几乎看不出原样才出手阻止时停下,库洛姆呆愣的看着初代的众位衣服凌乱的样子,大脑果断的死机了。 除之外的人几乎都不好意思的脸色微红,低头整理了一下因为混战而有些不整的衣服。就连素来清冷孤傲的浮云君阿诺德都扭过头,耳尖有些微红。然后在想到难得在纳克尔和蓝宝的杀伤力下幸存的自己的房间也报销了的时候,脸瞬间黑了。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见笑了……”内心哀叹,形象啊形象!在后辈面前的形象……就这么毁的渣都不剩了……tut…… “啊……不是……那个,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库洛姆有些忐忑的望着脸色明显很难看的几人。 “……”d抽着嘴角忍耐着众人射过来的明晃晃的威胁视线,半晌开口,“没……事的哟……nu……nufufu……我完全不在意……” 说的那叫一个勉强。 然而各种意义上都是一根筋的库洛姆妹纸没有看出戴蒙.斯佩多的想法,反而信以为真,不自觉的又补了一刀。 “呼……”库洛姆安心的松口气,然后抬头,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您没有生气那真是太好了,有时说实话是会伤人的所以在必要时候需要婉转一点说……骸大人是这么教我的……可是刚才不小心就……” “…………”d.斯佩多表示他听到了他的的玻璃心被扔到了地上然后又被狠狠地撵上几脚的声音。 “……”初代众转头,都没忍住的再度神同步的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身边已经僵硬的快要石化然后风化再然后化成灰飞走的同伴。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g。”看着自家雾守悲愤的眼神很有同伴精神的不动声色的转移开了话题。但是心中却默默的想着。 ……原来这个孩子也是一个天然黑吗? 看了看库洛姆妹子,又看了看身边的雨守朝利雨月,忍不住的同情起来自己的继任者了。 “哎?”妹子有些惊讶的呼出声,显然库洛姆是从自家骸大人那里了解过即将要加入的彭格列的历史的。 因着库洛姆对名字的反应,本来因为刚刚打斗完放松的几位守护者都暗中绷紧了神经。 “那个……虽然有些失礼……”库洛姆踌躇了一下,眼中的不安和不可置信明晃晃的落入几人眼中,“请问,您是初代彭格列的大空吗?” 六道骸虽然不爽彭格列和mafia,但是在给库洛姆普及知识的时候却没有带上主观的情绪。 他尽可能客观的讲述了mafia的势力分布,着重的介绍了占据mafia之首的彭格列的历史。 因为这都是可能会在某些情况下用到的情报。既然是他拉着库洛姆进入mafia这个他痛恨的世界,那么他就会好好的负起责任引导。 所以库洛姆知道金发金眸的开创了彭格列百年荣耀的初代大空,也知道初代大空被人形容成什么。 历代最强的首领,彭格列荣光的最高点。 她会开口询问,是因为想要选择相信彭格列的创始人,想要相信这位优秀的首领。 库洛姆的话语破绽很多,守护者都因为“初代彭格列”这个说法皱眉。 只有当事人的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的惊讶而是了然的笑笑。 “若是没有理解错的话,我是。”坦然的承认,然后问道:“小姐果然与彭格列有关吗?那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安抚的看着库洛姆,平复了库洛姆因为猜测到自己究竟到了哪里而不安慌乱的心情。 “我叫库洛姆,库洛姆.髑髅。”库洛姆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被子。 “那么,库洛姆……这么称呼你,可以吗?”询问的看着库洛姆。 库洛姆点点头。 “库洛姆,可以询问你一些事情吗?” “恩。”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望着库洛姆不安的攥紧了衣角的动作笑笑,“当然,我们来情报交换吧,看你的样子,对这里很陌生。” “我提出问题,你来回答,自然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也会尽可能的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库洛姆不置可否。 她本就没什么话语权,对话的节奏一直掌握在手中,诚然,这既是作为首领的下意识习惯,也是这位彭格列初代对库洛姆的照顾。 突然到达陌生地方的女孩子,会慌张失措是正常的,目前库洛姆面上除了刚刚醒来的时候条件反射性的自我保护动作外,没有什么流露出情绪,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 一边打量,一边思考。 虽然会有些因为紧张的小动作,例如攥紧拳头之类的,但是明显比普通的女孩子要冷静也要成熟。 他来提问可以把握好尺度,就连情报交换这点,都是特意为之。 突然带人到彭格列总部,而且还是在埃拉斯托涅家族族地凭空出现的人,若是不弄清楚身份,女孩子的日子怕是会不好过。 哪怕他知道库洛姆的身份,也被人拜托了照顾她,但是有些事实还是应该由库洛姆亲口说出,亲口承认。那是以他的身份,不应该说,也不能说的事情。 的金眸中一片平静,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库洛姆,你是未来几世彭格列的成员?” 闻言,守护者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问题太匪夷所思,也太天方夜谭。 “是十世,……初代大人。”库洛姆顿了下,还是选择了用初代大人来称呼。“但是……虽然有被邀请,姑且算是彭格列的一员,明面上却还没有公布,也还没有……告诉boss。” 这孩子太实诚了。听着库洛姆的话众人只有这一个想法。 “恩?……这还真是有趣的局面。”眯起眼,毕竟成员什么的,首领应该是第一个知情人,换句话说,成员,尤其是守护者都应该是首领亲自选的。 但是x世却是个例外。 “boss的事情……我也知道点。”库洛姆看了看的反应,没有什么奇怪的神色,反倒是在鼓励自己说下去,“因为boss他还年幼,所以九代大人派了家庭教师教导。” “年幼?” “……大概,和我同岁。” 那也就是13,4岁的样子?的守护者们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mafia没有孩子,像是他们也好,还是身为创始者的也好,都被迫早早的成熟,13岁的年纪,他们都已经做出过不少事情。 这样的孩子,来继承的位子,没问题吗? 看出了守护者们有些不认同的样子,库洛姆也哑口无言。她只是说出了知道的事情,但是对于曾经的同班同学,在自己住院的时候还会来看望自己的沢田纲吉,她确实不太了解。 只是知道那个有些坑爹的幸运值还有对方是个温柔的人而已,所以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语。 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库洛姆没有说出沢田纲吉13年的人生都是作为普通人生活的事情。 但是为了不在初代的印象里留下差劲的想法,库洛姆还是开口说道:“虽然成员几乎都是reborn先生选的,但是也都是boss认识的伙伴,boss也都知道的,我算是……例外。” “因为……我之前出车祸住院,被救下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 而且,还是在要去解释(挑衅)的时候被一炮轰到了这里。 想到这,库洛姆有些低落。 不知道骸大人,怎么样了? “恩……是这样啊。”听着车祸两个字,想到了刚刚见到库洛姆的时候,那喷出的血液还有消失的内脏。 他的笑容中不禁带上了一丝怜惜。 她还是个孩子,就承受如此苦痛。 定了下神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库洛姆,你被邀请加入彭格列,职位是什么?” “是……雾之守护者。”库洛姆迟疑了一下回答。 听到这里众人都下意识的望向了戴蒙.斯佩多。 被围观了的初代雾之守护者只是挑了挑眉,不置一词。甚至没有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后辈多出一点注意。 就像是之前逗弄库洛姆叫戴蒙大人的不是他一样。 雾向来多变,喜怒不定,真实的心情永远掩藏在迷雾之后,这一刻他还在和你谈天说笑,下一刻就可能直接面无表情的夺取你的性命。 库洛姆是雾之守护者什么的,可真是…… 哪怕是别的,就是云的继承人也好过雾。 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太干净,太单纯。完全看不出迷雾的变幻莫测。 戴蒙.斯佩多确实让人无法捉摸,但是只有一点是谁都知道的,就是他对彭格列的在乎。还有即使嘴上不说心理对彭格列的归属感还有身为雾之守护者的自傲。 所以看见弱势的后继者才会不满吧。 抛去他的后继者的身份,库洛姆这孩子倒是单纯的紧,也有趣的很。但是若是把她当做后继者看…… 一句话,她还远不够格。 库洛姆心知自己的弱小,她接触幻术的时间,说到底也只有在兄长大人那里养伤的时候梦境里骸大人的教导。 短短的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那、那个,我算是……替身……”库洛姆焦急的解释,“真正的雾之守护者是骸大人,我是他的契约者。” “恩?这倒是有趣。”一直不语的戴蒙.斯佩多开口,“——骸大人?你说的这个人,就和我认错的那个吧?” 既然相似度到都能认错的话,那么,十世的雾守倒是可以期待。 “是的。”库洛姆直视着戴蒙.斯佩多点头。 不过……仔细看真是越看越像。 面前的初代雾之守护者还有骸大人。 “唔,这件事我知道了。”开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库洛姆,你到达这里的原因,知道吗?” “哎……好像是……”库洛姆回忆了下,“我在休养好后去探望boss……然后在门口被一个炮弹打中……” “哎?” 想过原因是寻仇,任务失败,被恶意袭击各种各样的奇怪理由就是没有想过是被炮弹轰过来的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炮弹? 库洛姆想了想,确定的点点头,“恩,炮弹。”说着,她犹豫了下,“……不过好像不是普通的……怎么说……好像是某种武器?”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一次沢田纲吉来到的时候蓝波也在后面跟着,然后库洛姆就默然的看着炸弹炮弹乱扔一气的混乱场景。 而且,那个粉红色的炮弹……貌似打中之后,会交换未来的自己?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几位守护者都显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 能交换未来自己的武器,在十世的时代,武器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看着几个人明显的好奇的样子,库洛姆想了想,开口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持有武器的是个小孩子,蓝波.波维诺,好像是预定的雷之守护者。” “哎?”蓝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投注到戴蒙.斯佩多身上的视线全都投到了雷守蓝宝身上。 波维诺这个姓氏,显然是蓝宝的后代。 没等蓝宝兴奋的冲上来询问自己的继任者的事情就笑的温和的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库洛姆,据你所说,那个武器是交换未来的自己,而且时限很短,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而且,这里不是你的未来,而是过去吧。” “是……”库洛姆点点头,“应该是出故障了吧?之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唔……”想了会儿,然后开口,“嘛,放松点,一定有办法回去的,在那之前,库洛姆,先住在这里吧。现在的世道不太平呢。” 库洛姆对的安排没什么异议的点头。 就库洛姆的身份和彭格列的关系再出于担心,最好还是让库洛姆呆在彭格列内部。 毕竟,现在不是别的时间,而是战火纷飞的19世纪。这里是……战场。 库洛姆的身体毕竟刚刚受到冲击一度频死,看着库洛姆明显困倦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这位可爱后辈的脑袋,尽量的放轻了声音,“呐,库洛姆,你想知道的等你休息好了随时可以来问我。现在先休息吧,好吗?” “……恩。”库洛姆的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呵。”不禁失笑,对着自家雨守朝利雨月请求,“雨月,可以带这孩子到……” 刚想说休息室的脸色就一变。 他怎么忘记了就是因为只有阿诺德的房间还幸存并且有休息的沙发的原因才会带着库洛姆到阿诺德的办公室来着? 彭格列……现在还有休息的地方么……== 倒不是说硕大的彭格列没有休息室,像是成员的住所还是有的,但是那里都是男人住的,就像是宿舍一样,怎么能带着库洛姆一个女孩子去那里? 而且本身彭格列总部就不是专门的提供住宿的地方。 不禁犯愁。 “nufufu……既然说是我的继任者,那么就姑且先住在我那里吧。”一直沉默的戴蒙.斯佩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开口提议。 “……”守护者不禁盯着戴蒙试图找出有问题的地方。 “……==+++我突然发善心了就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恩。”斩钉截铁异口同声回答。 ——你们这群魂淡!=皿= 一直nufufu笑着阴晴不定的某雾守不禁森森的悲愤了。 第24章 24恶魔的教导 决心与诚意,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必备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题记 >>> 【谎言与真实,掌握这两边的就是雾。】 当库洛姆第一次接受六道骸的幻术训练的时候就被告知了这句话。 库洛姆不明白。 如何算是谎言?如何算是真实? 她的世界向来界限不明。 对于一个撒谎明了的一眼就能被人发掘出来的人来说,雾的要求未免有些困难。 欺骗别人,首先要欺骗自己。 你要说服自己这是真实存在的。 幻术就是这样的东西,迷惑感官,迷惑心灵。 她睁开了眼睛。 一直会出现在她梦境中的骸大人没有出现。身处的是陌生的地方。 她什么都做不到,因为她本就是软弱的。 找到自己的色彩。 找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找到你特殊的一点。 能做到的。只有你,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你能做到的。 reborn早早的看出了库洛姆的本质还有优势,所以他曾经这样说过。 虽然说是六道骸的契约者或者是替身,但是由你们一起担任雾之守护者是最好的。 库洛姆迟疑着,隐约摸到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敲门声响起,库洛姆一震回过神来,“啊,请进。” 房间的门打开,两位气质截然相反的女仆打扮女性走了进来。 “小姐。”走在前面的黑发女性鞠躬,“我们是遵照戴蒙大人的指示来照顾您的,我是拉文德。” “我是雅博维塔!”走在后面的粉发女性蹦跳着上前。 “维塔!”拉文德皱眉,“太失礼了!你的礼节呢?” “有什么关系啦~?”雅博维塔无所谓的摆摆手,“拉文德你太死板了,一板一眼的多无趣?” 而且,她们本来就不是正统训练的女仆不是么? 虽然穿着女仆装,也确实照顾着斯佩多大宅的环境,但是雅博维塔和拉文德都不是普通女性。 在斯佩多家宅,普通人可是活不长久的。 雅博维塔是戴蒙.斯佩多亲自捡到并且扔到战场训练的。她是戴蒙.斯佩多的部下。拉文德是自己跑来应征的,戴蒙.斯佩多这位本应多疑的人却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调查就放任自流。 这次戴蒙.斯佩多主动把库洛姆带回主宅,转身叫出雅博维塔让她照顾人。 有她们两个跟着,那个后继者的孩子不会出什么事业不能作出什么事。 既是照顾,也是看管。 想着来之前戴蒙大人的吩咐,雅博维塔眨眨眼。 戴蒙大人就是疑心太重,而且本来在乎的不得了为什么却是这个态度? “小姐~”雅博维塔没有顾及拉文德警告的眼神,而是上前几步握住了库洛姆的手,“请叫我维塔就好。”态度眼神动作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其实戴蒙.斯佩多一直怀疑自己这位最能干的手下的性取向来的。 “哎……我、我叫库洛姆.髑髅。”一直被人冷淡对待的库洛姆很不适应雅博维塔的热情,有些无措的自我介绍。 “啊——啊——啊,多么美丽的名字。”西子捧心状。 “哎?”∑(▔△▔|||) 面对突然以着咏叹调赞美自己的雅博维塔,库洛姆觉得有些跟不上变化了。 ……骸大人这个人的画风和我们不一样! “紫色的柔顺的秀发……水润的引人爱怜的眼眸……像是玉石一样的肌肤……”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这是哪里来的痴汉啊! “那个……维塔?……小姐?我有哪里不对的吗……?”库洛姆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没有没有,小库洛姆你简直是!最高的杰作!” “………………”qaq痴汉好可怕骸大人救我!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维塔低垂着头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嘴角甚至能看到口水,“身娇体软易推倒……嘿嘿、嘿嘿嘿死老头子你就羡慕我吧嘿嘿嘿……” 说着维塔抬起头,不等库洛姆反应过来,就迅速的扑了过去把库洛姆压在床铺上。(..info) “……哎?”被突然袭击的库洛姆泪眼汪汪忐忑的看着眼冒绿光的雅博维塔。 ——噗!!! ………………鼻血?! 承受了人生所不能忍的美色|诱惑的维塔血流如注,直挺挺的倒下。 “维、维塔小姐?”库洛姆慌张的爬起来,“你没事吧维塔小姐?” “嘿嘿、嘿嘿嘿……没、没事……”雅博维塔用手胡乱的擦了下鼻血,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库洛姆因为有所准备没有被扑倒,但是却没来得及避开被抱了个满怀。雅博维塔一边一脸幸福的蹭啊蹭的上下其手,一边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叫了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库洛姆你简直可爱到犯规!!!” 高分贝的嚎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斯佩多大宅。 正在庭院内悠闲喝茶的d.斯佩多冷静的掏出手帕擦了擦刚刚从茶杯中摇晃出来的水迹,如果忽略他微微颤抖的手的话。 “nu、nufufu……果然……吗……” 那个孩子果然符合了雅博维塔的喜好吗?d.斯佩多不禁同情起被自己打包带回家的后辈了……雅萡维塔的杀伤力……想到这,一向处变不惊的雾难得的打了一个冷颤。 ——于是后辈……你……自求多福……==||| “唔唔唔?!——”库洛姆被扑上来的维塔拼命的按在怀里,条件反射的挣扎。 “……”←这是习以为常已经淡定了的拉文德。 “啊啊啊啊天啊怎么会有这么萌这么软的孩子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啊!!” 雅博维塔的四周飘起了粉色的小花。 “这懦懦的娃娃音,比娃娃还精致可爱的外貌,乖巧羞涩的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女西子捧心状一脸梦幻的说着,“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最完美的萝莉~~~终极的梦想啊!!!” 你是猥琐的单身大叔吗?! “维塔,够了,放手。”终于看不下去的冷美人拉文德上前揪住了雅博维塔的衣领,看似纤细的胳臂却意外有力的将正陶醉的维塔轻松拎起。 “干嘛啦!拉文德你是坏人!我要软妹子软妹子软妹子!”被迫放手的维塔嘟着嘴扑腾起来,同时头上的呆毛不住的晃啊晃。 拼命忍住了扶额的欲望,拉文德面瘫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缝,压了压怒火,翠眸美人将拎着维塔的手稍稍抬起,使得雅博维塔的视线与自己平齐。 “你再不放手你的软妹子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拉文德空出的另一只手指向了已经快昏迷的库洛姆。 “——哎?”粉色的呆毛晃了一下。维塔转头,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库洛姆你怎么了啊啊啊啊啊——!!没事吧吧吧——!!” 比之前只高不低的女高音再度响彻在斯佩多的族地。 “………………”望着手里出现了一丝裂纹的昂贵茶杯,d.斯佩多保持了高品质的沉默。 >>> “呐呐~库洛姆~~这件怎么样?” “嗯……很好……” “这件呢?” “……也很好……” “这件?” “……”tat骸大人救我!!! 别误会,以上貌似少女们逛街不停试衣服给朋友看的情景什么的全是错觉…… 而事实上…… 库洛姆正在超豪华的换衣间内被迫一件接着一件的换衣服,她的衣服沾满了血迹早就被拉文德抱去洗了,而且库洛姆的衣服太和这个时代脱节,所以需要换一下着装。 满心都是给软妹子换衣服的维塔还在不停地挑选,扔过来的衣服几乎要把库洛姆埋住。库洛姆求救的目光射向了一旁站着的拉文德,看着女孩小动物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拉文德沉默。 ——总觉得稍微理解了点维塔的心情…… 啊啊啊拉文德少女你要把持住!!你要是也变成维塔那样的话库洛姆妹子的贞操就不保了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凤梨会因为自家妹子被拐了而暴走的!!冬菇爷会因为家里的维塔x2哭给你看的哟真的哟拉文德少女!!! “维塔,差不多就行了……小姐还没吃早饭呢……”实在是看不下去维塔简直癫狂的状态还有库洛姆求救的样子,拉文德开口阻止。 “啊啊啊啊啊啊——我竟然忘记了嗷嗷嗷——”正在奔走在衣架间只剩残影的维塔猛然刹住了闸,“我竟然让软妹子饿肚子了啊啊啊啊啊tat——!!我有罪啊啊啊啊!!” “…………”库洛姆,拉文德对视了一眼。 这种时候,只要沉默就好。 >>> 吃完饭之后,库洛姆看着一直想要扑向自己的维塔被拉文德揪走松了一口气。 “小姐,刚刚戴蒙大人说过了,您可以随意。那么,我和雅博维塔有事告退,失礼了。” 然后拉文德就急匆匆的拉着雅博维塔冲了出去。 戴蒙.斯佩多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为这位后辈他把任务完成的雅博维塔和拉文德叫了回来,但是那边却又出幺蛾子了。所以只能再次把这两位派出去。 至于那个带回来的“后辈”…… 心思不定的雾想了2秒,果断决定放任自流。 反正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在自己的宅子里,怎么都不会出事。 下了传达随意逛的命令,戴蒙.斯佩多坐在隐蔽的院子里悠哉饮茶。 就让那位小小姐自己随意吧,等那边收拾好了在出现带着去彭格列总部就好。 这样的想法在10分钟之后被打破。 戴蒙.斯佩多愕然的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紫发孩子。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口=?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 然后戴蒙.斯佩多就看着捡回来的所谓的后辈一脸无辜的指了指半空的空气。 “这位先生给我指的路。” “……………………”Σ(っ°Д°;)っ啥? 第25章 25第一次“任务” 所有的幸和不幸,正因为有这些愿望,人们才能将愿望传承。[..info超多好看小说]――题记 >>> 一开始库洛姆被面前的“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拿出三叉戟放幻术。 毕竟“鬼”留给她的记忆只有阴暗的负面,没有一丝对她抱有的善意。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不管是因为此时此刻虚弱的身体,还是因为已经不在身边的骸大人守护她的三叉戟。或者是因为对方至今也只是安静的飘在半空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举动。 最有可能的,大概是那和骸大人极为相似的眉眼和周身的气息吧? 面前的“鬼”,虽然带着以往接触的那些存在一般的阴森气息,但是却有稍许差别。 至少,以往的“鬼”可都是黑色的触手型的东西,面前的透明身影却明显是人类的样貌。 那似笑非笑的眉眼还有唇角的弧度,下意识的动作,眼中的趣味和打量。 与其说像是骸大人,不如说…… “戴蒙……大人?” 面前的军装男人(鬼),明显更加像是昨天见面的初代雾守,戴蒙.斯佩多。 而且,徘徊在戴蒙大人家宅中的“鬼”,大概是戴蒙大人的……先祖或者长辈? 似乎是看出来了库洛姆的想法,男人耸肩笑了起来,“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 “小丫头,你的名字?” “哎……库洛姆,我叫库洛姆.髑髅。”库洛姆愣了一下,回答道。 “恩……”男人思索了一下,“恩,姑且就叫我【斯佩多】好了。” 戴蒙大人的姓氏? 那么,果然……? ”库洛姆……恩,还是叫小髑髅吧,我还是比较中意这个称呼……”斯佩多笑眯眯的凑了上前打量着库洛姆的眼睛,“果然,你很有趣。这天赋不错。要知道我那个后辈可是看不见我的啊。”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小鬼在做什么。” ――……哎? 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样子的_(:3∠)_……求解。 于是在前往戴蒙.斯佩多所在之处的库洛姆就被面前的斯佩多【鬼】给洗脑(划掉)教导了。 你现在很弱的吧?想变强吧?那就让那个小鬼来教导嘛,那个小鬼脾气是诡异了点但是就幻术方面来说还是很厉害的嘛~ 然后戴蒙.斯佩多就浑身不自在的面对着面前后辈诡异的热切目光。 “戴蒙大人,请指导我。” >>> “nufufu这么多年都处于消失状态的初代家主突然出现就是给我找麻烦的啊^-^+++” “哼哼哼说过了不要那么诡异的笑你个目无尊长的小辈^-^+++” “对已经灰都没有的老古董需要什么尊敬吗^-^+++” “别忘了小子你的姓氏是谁给的哼哼哼=v=+++” “………………”库洛姆看着面前两个像是小孩子吵嘴一样的简直就是在照镜子的“斯佩多”默默无语。 在她提出了很失礼的请求之后,戴蒙.斯佩多没有发怒,只是出神了一瞬,她也不知道对方想起了什么。 但是出乎意料的,戴蒙.斯佩多没有多犹豫,反而直接的答应了下来。 “nufufu,就当我是在指导后辈吧。” 然后也不知道斯佩多做了什么,原本看不见斯佩多的戴蒙恍惚了一下就看见自己的面前一只阿飘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 然后的很长时间这一人一鬼一直在吵个不停_(:3∠)_。 库洛姆想要变强的想法不是突然产生的,那是早就在她握住了骸大人的手的时候就决定了的事。 骸大人保护了她,救了她,她当然可以一直靠着骸大人的庇佑,但是她却不愿意。 想要为他做什么,想成为他的力量。 在养伤的那段时间,六道骸不只是教导库洛姆的幻术,还特意的为库洛姆普及了一下mafia的势力分布,毕竟库洛姆是要作为彭格列明面上的雾守存在的,还有的就是意大利语。 现在库洛姆能和戴蒙他们交谈也是托六道骸的福。 虽然当时的六道骸在幻境中一边尽职尽责的带着眼镜在幻化出来的黑板上写写画画,一边觉得自己的角色设定有些错误。 为什么在捡回了库洛姆之后就越来越往保父的方向发展了呢? 虽然这种想法就一闪而逝,六道骸对责任有着自己的准则,既然库洛姆是由他拉进mafia,那么他就会尽到职责,这个孩子是他的责任。 库洛姆也知道,骸大人做了多少。 一步步,都有六道骸的影子。 来到这里,知道对方是初代是骸大人提前告知她关于彭格列的事情。 能和他们正常交谈时骸大人特意的教导。 所以才想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回去,回到有六道骸在的地方。 即使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因为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证明你自己。】 这是在戴蒙.斯佩多同意指导库洛姆的幻术之后说的话,正在惊喜中的库洛姆愣了一下,然后应下。 【若是想要指导,那么首先,让我看见你有被我指导的价值。】 【这是最基本的。】 这些她都懂。 【正好,拉文德和雅博的任务遇上了麻烦。】戴蒙.斯佩多眯起眼,一抹算计划过,【你就去帮忙吧,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 库洛姆点头。 戴蒙笑的意味深长。 第一次的任务。 大概也是这个孩子第一次用手夺去谁的生命。 若是库洛姆还在原本的时空,大概,不,是一定会一直被她的同伴护着。 不管是大空,还是其他的守护者,都不会想要这么一个女孩子接触太多的黑暗,就连六道骸,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免自己的契约者沾染太多。 但是此时,她在十九世纪。 这里没有六道骸,也没有同伴。 甚至于,这里不是和平年代,而是战火纷飞。 mafia的一切都将以着最残酷的样貌在库洛姆面前揭开。 这里,没人会护着她。 库洛姆知道,但是依旧还是这样拜托了戴蒙.斯佩多。 没有谁有必要一直保护谁,没有谁要为谁的人生负责,除了他自己。 但是好冰冷。 那些人的恶意也好,黑压压的天空也好,阴暗的小巷也好。 库洛姆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是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暴走的精神力呼唤着“鬼”,吸引着它们吞噬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是自己救下那个孩子不忍心下手的时候吗?还是怀里那个孩子捅了自己一刀呢? 再或者,是那个孩子眼眸中深深的憎、恨。 或许还有什么……更加残忍的事情。 ……记不起来、不、大概是人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所以不会记起来。 “够了,别想了!” 稍微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库洛姆模糊的视线前一抹耀眼的金色亮起,然后一片黑暗。 看着已经意识不清的女孩满脸担忧,只是伸出手捂住了库洛姆的双眼。 “……别看。”声音温柔至极,带着一丝微微的叹息,敲击着人的心脏。 看着围绕在女孩身周的黑色影子随着女孩的昏迷渐渐散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打横抱起了库洛姆转身往回走,路过一直站在阴影中的戴蒙.斯佩多的身边的时候叹了口气。 戴蒙扭过头,“怎么?,不准备指责我吗?” “……我没那么想,d。”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安抚,“d,她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哼,想想你自己,想想我们,哪一个不是这样的年纪就开始杀人的?她既然作为我的后辈,那么这也是当然的。” “d,你有些偏执了。”小心的用斗篷护着怀里的女孩,反倒是自己被雨水淋湿,金色的发一缕缕的贴在脸颊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她的时代和我们的不一样,你未免有些过于要求了。” “告诉我,d,你透过这个孩子,在看谁?”的目光太过明澈,使得戴蒙不自在的扭过头去,因为一切的秘密在那双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眼眸下都无所遁藏。 “d,之前也有不少想要加入彭格列的人,有的有很高的才能,有的是为了请求你的指导来的,但是你都拒绝了。”眉眼中流露着担忧,“你拒绝的原因我不知晓,但是d,请记住别勉强自己。” 想要得到戴蒙.斯佩多指导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他都无一例外的拒绝了。完全不留一丝可能。 了解自己的雾守,他知道他不会仅仅是因为继任者的身份就指导谁,而且见到库洛姆之后,d就一直很反常。 “…………没什么。”戴蒙扭过头,生硬的转移话题,“nufufu……你不赶紧带着那孩子去看医生吗?” 知道戴蒙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只是压下了心中的担忧,顺着戴蒙的意思接过话题,“恩……这里的善后就拜托你了,d。” “……nufufu,我知道。” 抱着库洛姆往彭格列总部走去,习惯性的回头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自家雾守皱皱眉,眼眸中的担忧一览无遗。 戴蒙.斯佩多站在阴影处,神色不明。 半晌,这位被誉为无法捕捉实体的幻影的雾之守护者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面无表情的处理好了现场。 雅博维塔和拉文德互相搀扶着站在一旁。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雅博维塔确实是戴蒙.斯佩多的下属中最出色的一位,但是会让她陷入危机的任务对于戴蒙.斯佩多而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戴蒙.斯佩多垂着眼,看不出喜怒。 看着戴蒙低着头的样子,斯佩多冷笑了下,“我可不记得我的后代有这么脆弱。” “nufufu……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戴蒙下意识的回嘴,只有这个人,他怎么都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想法。 想起当初的事情,戴蒙.斯佩多也没了看戏的心情,只是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的下属开口,“雅博维塔,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是的,戴蒙大人。“雅博维塔没了在库洛姆面前嬉笑不正经的样子,而是深深的鞠躬,“……是属下办事不利,惊扰到大人,万分抱歉。” “恩。”没有再分出注意力看着雅博维塔,戴蒙.斯佩多转身迈开步子往自家走去。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步子一转,换了一个方向。 ――墓场。在战乱的时代往往都是随处可见的。 一直和戴蒙抬杠的斯佩多难得的隐去了身形默不作声,戴蒙也乐得当他不存在。 实际上,这么多年斯佩多因为对自己的家族的执念停留在这里已属不易,或许几十年前的斯佩多家有人能够看见他,但是随着他自己的弱化,即使是戴蒙这样具有天资的后辈都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所以戴蒙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看着斯佩多的发展。 斯佩多都以为自己会在没人看见的状态下就这样消亡,毫无痕迹,但是库洛姆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些。 许是因为库洛姆幼年便被迫和“鬼”一同生活,库洛姆的精神上深深的刻上了“鬼”的气味和力量。 即使斯佩多保有自己的意识,能够以人形的姿态现身,他也依旧是“鬼”。库洛姆本身吸引着“鬼”,就是因为她的存在就能成为“鬼”的食粮。 但是因为顾及着库洛姆的身体状态,斯佩多只是取了能够让自己被戴蒙看见的部分力量。在库洛姆昏迷,还被带走的现在,即使他想,也无法凝聚身形。 戴蒙.斯佩多像是走过了数千遍一样,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座墓碑前。 十几年前,最重要的师长于此长眠。 她是……最好的师长。 “斯佩多……”戴蒙低声的开口,念着自己姓氏的时候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意味,“早就腐朽不堪的贵族……呵。” 戴蒙.斯佩多伸出手轻轻的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他确实有些失态了。有违师长的教导啊。 一直不愿意指导别人的原因? “师长”这个称呼太过沉重,他负担不起。 也是……不愿意吧。 奢望着奇迹,所以在看见和师长长相相近的库洛姆时才会想……会不会是他的师长回来了? 失望的彻彻底底。 那个孩子不是,和他的师长没有任何关系。 那位,被他害死的…………老师。 第26章 26长辈的馈赠 你所经历的那些真实的事情会让你变得坚强起来,而只要用这份坚强来不停地许愿,梦就会成真。――题记 >>> 库洛姆是在充满阳光的午后醒来的。 躺在布置温暖的房间里,睁开眼,库洛姆怔怔的出神。 这是她昏睡的第三天,之前的刺激太过巨大,完全的冲击到了她本就因为离开了六道骸而开始薄弱的精神。 库洛姆可以为了六道骸努力变强,可以为了六道骸无限强大,但是她太过依赖六道骸。那个时候,已经绝望的她被六道骸救起,六道骸成为了库洛姆唯一的信仰。 所以,一旦离开了六道骸的身边,库洛姆的精神就有些崩溃。 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出于保护的心理特意的叫来了戴蒙.斯佩多遮盖住了库洛姆关于任务那段的记忆。 的温柔几乎是本能。但是他的温柔却不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判断那些事情不适合现在的库洛姆知晓,所以拜托了自己的雾守掩埋这段记忆,但是却不是消去,或许有一天,库洛姆会想起这些事情,但是那一定是她已经足够承受这些黑暗的时候,他会笑着祝福自己的后辈,注视着她的成长。 但是现在,不适合。 库洛姆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但是却遍寻不到,她只能起身打量四周。不像是在戴蒙大人家里,这里更像是…… “醒了吗?”男性的声音传来,库洛姆抬起头,然后愣住。 之前见到的红发脸上有刺青的男人穿着非常家居的服装,就连凌厉的气场都稍微的软化,更让库洛姆震惊的是男人穿着的煮饭的围裙。 ……瞬间就变得好萌_(:3∠)_。 看着库洛姆呆住的模样,g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恶狠狠的开口,“喂,醒来了就起来吃饭!” ……耳朵尖红了哎。 库洛姆这样想着,然后避免面前的男人恼羞成怒相当贴心的把想法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差别对待。 当初因为妹纸的实诚被伤透了的心的初雾觉得心好累。(..info好看的小说) 昏迷了三天的身体有些僵硬,而且因为她意识不清所以只是被喂了些流食,此刻体力可以说完全清零,本就因为那场车祸而显得苍白的库洛姆现在更是消瘦的可怜,若是六道骸看见一定会觉得自家的小契约者被人虐待了。 但是库洛姆也不是那种完全受不得苦的娇小姐,毕竟她曾经的师父可是武技专精。 虽然起身有些费力,还有些虚喘,但是库洛姆也不需要人帮忙,挺直了脊背缓缓的跟着g,g看上去比较凶但是实际上照顾了这么多年他的隐藏属性可是老妈子,他非常贴心的带着库洛姆去了洗簌间然后递上了崭新的白毛巾。 洗簌完毕的库洛姆跟着g走到了客厅,她这才稍稍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 普通的住宅,虽然不像是戴蒙大人家里那样大,但是布置却很温馨。 比较有生活的气息和家的感觉。 g领着库洛姆做到凳子上,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出来,库洛姆昏迷三天醒来,突然吃饭菜会伤胃,还是吃粥缓冲一下比较好。 库洛姆乖乖的坐着喝粥,g则是做到了对面的凳子上看着墙上悬挂的时钟。 终于在指针指在下午5时的时候,大门打开迈步进来。 “g。”先是和自己的挚友打了声招呼,然后看见了g对面的库洛姆,眼眸中划过了欣喜和放松,这位大空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库洛姆,你终于醒了。” “恩。”库洛姆本来苍白的脸色被粥的热气熏得有些发红,倒是看上去不那么的虚弱,她应了声,“给您添麻烦了,初代大人。” “没有的事,库洛姆。”微笑,“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面对的微笑,库洛姆突然脸红了。 即使那时她昏迷,但是潜意识里的记忆,还是有一些的。 例如那个让人觉得温暖的怀抱,还有温柔的声音,捂住她眼睛的手。 风是库洛姆的师长,是父亲一般的存在,若是一定要说的话,仅仅几次见面的,在库洛姆的认知里,和风的存在很像。 包容的长辈。这让没有感受过父亲母亲关爱的库洛姆感到亲近。 当初带着库洛姆回了总部找医生,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不是没有想过送库洛姆到戴蒙那里去,但是大空看着库洛姆不安的脸,像是被噩梦缠住一样的痛苦挣扎,还有即使他就在身边,库洛姆昏迷中也没想过求救,只是一个人抱住自己颤抖犹豫了。 一般被噩梦纠缠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抓住自己身边的人,这是人的本能,与性格无关。 他莫名的有些心疼。 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像是小妹妹一样的年龄,如果可以的话,一直做一个天真的无忧少女一定会很幸福。 但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不拿起武器直面敌人的女孩子总是不忍。 最初决定建立彭格列的心愿,不过是因为国家,因为战争,因为时代的逼迫。 他用这双眼见证了平民的痛苦和挣扎。 所以想,国家给不了的,他来给。 由他亲手缔造一个可以让人们不必为了生存费尽心力,不必卑微的匍匐在街角,不必忍受屈辱只为了一块面包的世界。 少年时期就开始打拼,直到现在。 贫民窟的生活没有给他带去自卑和偏执,而是让这位首领的心中永远包容。 他想,他或许是想要那样的一个世界。 像库洛姆这样的孩子可以无忧无虑欢笑的世界。而不是像这样…… 像他们。 他们的童年已经被这个时代毁了。可他不想自己的后代也这样。 他看着库洛姆的眼眸中总是充满着慈爱和期望。知道库洛姆来自哪里的看着库洛姆,就像是在看着未来。 他衷心的希望自己的后代可以获得平稳的幸福。 “呐,库洛姆,暂时在这里住下吧?”询问道,当时要不是戴蒙突然提出来,他本想带库洛姆回到自己的家的,虽然小了一点,但是这里是他和g最初的据点,也是“家”。“在这里比较适合你养伤。” “……那个,初代大人,请问我……是怎么受伤的?”库洛姆疑惑。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戴蒙大人要求她的那一时刻。 沉默了一下,然后笑容略微有些苦涩,“你是在做任务的时候昏迷的,那时候你被黑色的影子纠缠,还记得吗?” 不管怎样不适合谎言。而且,那件事情还是应该让库洛姆知道,他只要隐藏库洛姆看见的那残忍的一幕就好。 黑色的影子。 库洛姆不用迟疑就能想起自己数年的噩梦。 ――“鬼”。 其实在库洛姆昏迷的时候,朝利雨月曾经来看她,然后对着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孩子是难得的招鬼体质,十分容易被恶念缠住。” “所以脆弱,可也因此,很强大。” 这句话众人都是一知半解,而一开始不看好这个继任者的戴蒙.斯佩多则是脸色缓和。 “独有的能力,也算是全了【雾】的称谓。”他这样说着,这位初代的雾之守护者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库洛姆继任者的身份,顺带上之前说的考验通过。 雾,有种生无,无中生有,但是即使不是幻术师,这个职位,也应该是异能者。 库洛姆有幻术天赋,现在的幻术虽然不成熟,却也只是缺少人指导。 她有自己的能力,招鬼虽然给她带来痛苦,但是反过来也代表可以为她带来助力。 单独一样,都不至于戴蒙耗费心思,因为他自己就是惊才艳绝,无人可比的最强。 他的幻术,以假乱真,因此被众人畏惧。 朝利雨月笑笑说道:“我的国家,有【阴阳师】这种职业存在。” 阴阳师,也可以说是占卜师,或是幻术师。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对于人们看不见的力量,例如命运、灵魂、鬼怪,也都深知其原委,并具有支配这些事物的能力。 而其中,一个定义,便是阴阳眼。具有见鬼的能力。 而库洛姆的体质,则是招鬼的凭依。 在库洛姆陷入梦魔之中的时候,朝利雨月闭上眼吹起了笛子。平和的声音带上了安抚的效果。 “我虽然不算是阴阳师,但是安抚和驱逐还是做得到的。”朝利雨月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库洛姆眉眼间都是放松的笑意,“能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就一如当时住院的时候,山本武的到来使鬼畏惧一样,朝利雨月同样,原本纠缠着库洛姆的黑影尽数散去。 紫发女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松了口气,然后对着朝利雨月感激的笑笑。 也因此,库洛姆没有陷入更深的噩梦中去,在没有六道骸的守护下。 库洛姆想也知道是想办法帮助了自己,睡梦中那份雨水一般的镇静平和就像是阿武给她的感觉。 看着库洛姆的表现就知道了那样的状况并不是首次,他难免担忧起来,但是面上不显,只是拍了拍库洛姆的头,“你昏迷了几天,身体还有些虚弱,在这里修养两天好吗?后天我带你去d那里,d拜托我转告你,合格了呢。” 库洛姆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戴蒙大人愿意指导她这件事上。 她本以为不会有机会了的。 看出了库洛姆的想法,想起了之前和戴蒙的对话,不禁有些想笑。 d真是太别扭了。 明明是担心着自己的继任者拥有这样的体质会很辛苦想要出力,说法确实一贯的不坦率。 不过这也是d的特点,能让他坦率的也只有那位了吧。 金色的皇女,艾琳娜。 说起来,之前因为家族原因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的艾琳娜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他可是和艾琳娜约好了不告诉d,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啊。 的眼眸愉悦的眯起,往常让人觉得温暖包容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恶作剧的狡黠。 不知道,d看见艾琳娜回来会是什么表情呢? 真期待。 第27章 想要什么,就得在它永远消失之前,伸出手去拿才行啊!——题记 >>> 之后的日子,库洛姆过得超级轻松。.info[] 在和g的家里养好身体之后,库洛姆又被戴蒙.斯佩多打包带了回去。 这次戴蒙.斯佩多在的叮嘱下老老实实的教导库洛姆幻术的应用。作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幻术师的戴蒙.斯佩多的指导使得库洛姆受益良多。 比如说地狱的景象啦,比如说刀山火海啦。【喂!】 要想制造出足以动摇敌人的恐怖景象,自己首先要坚信那个的真实存在。 库洛姆点头,然后在戴蒙.斯佩多的鼓励下差不点用幻术把斯佩多主宅变成了鬼屋_(:3∠)_。 对于戴蒙.斯佩多来说,他所见,所知,战场最为残酷。 对于被迫植入六道之眼得到了记忆的六道骸来说,所谓人间才是最残酷的地方。 库洛姆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像六道骸一样被迫植入记忆。 她只有蜷缩着发抖的记忆。 被鬼纠缠的记忆。 所以,当戴蒙.斯佩多让她用幻术制造出她认为最恐怖的“真实”的场景的时候,库洛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的存在本身。 虽然库洛姆对“鬼”的恐惧还是没有一丝变化,但是本质上超级乖巧的妹纸还是遵照戴蒙.斯佩多的指示这样做了。 结果就造成了这样的情景。 难得得闲的带着自家的守护者过来看看这位小后辈,结果集体对着鬼屋斯佩多家宅默默无语。 戴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相信这绝对是全体守护者心中所想。 毕竟这位可是有前科的。之前戴蒙.斯佩多心血来潮想要试试幻术……结果就是彭格列基地几天停止使用。 所以这次也是惯性的都认为是戴蒙做的,而面冷心热典型的g则是担心着自己照顾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小姑娘会被d吓到,或者是被带坏。 所以全部都默契的互相对视然后冲了进去。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在他们面前的景象。跟着众人进来的金发女性一脸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眼中除了担忧还带上了一丝欣慰。 戴蒙.斯佩多本来没打算管这个孩子。 就他看来,这个孩子的心性太过脆弱。虽然不至于让他觉得一无是处的地步,但是他却不喜这样的软弱。 但是看着自己的宅邸这幅样子,看着发色和自己相近的少女蜷缩着颤抖,不知怎的,他迈步上前,回想着之前安慰少女的样子,试探性的伸出手捂住了库洛姆的眼睛。 “……别想了。” 他这般说着。不曾安慰过谁的男子模仿着之前的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 库洛姆从回忆中抽身,戴蒙.斯佩多给人的感觉和截然相反,如果说带着阳光的气息,那么戴蒙就是永远给人冰凉的阴寒。 但是比起的温暖,或许戴蒙这样的冰冷更加让库洛姆觉得亲近。 因为骸大人也是如此。 虽然不曾真的碰触到骸大人,但是在和现实无二的梦境中,库洛姆记得,骸大人的身上总是冰冷。 即使幻境中太阳照射着。 即使幻境中能够自由行走。 但是谁都不曾忘记,六道骸,他现在正在水牢中。 冰冷无光的牢狱,令人窒息的水牢,沉重紧锁的铁链。 库洛姆眨眨眼,莫名的感觉眼睛有些涩。 她没有任何时候这样的想回去。 想回去,想回到那个人身边。 这里不属于她,她害怕,恐惧,也不安。 因为和六道骸极为相似的戴蒙的气息,使得库洛姆努力压抑的那份不安和对六道骸的思念都爆发了出来。 周围的幻术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 戴蒙.斯佩多相当郁闷。相信这位喜怒无常的雾守这次绝对是一时好心第一次安慰谁。 却换来了这么个结果。 换谁谁郁闷。 而这幅样子落在了众人眼中那就是相当的梦幻。毕竟他们还从没见过雾守这么温和的安慰人。 金发的美女往前走了几步本想出言阻止,但是看见库洛姆的幻术根本没有伤害到女性时选择了站在原地不语。 戴蒙.斯佩多刚刚从第一次安慰人却造成了反效果的郁闷下恢复,抬头就看见了金发的女性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这位喜怒不定的主就像是瞬间换了一个画风一样,从邪魅狷狂的boss瞬间变成了痴情温柔的绅士。 “……艾琳娜!”戴蒙喜悦的唤出了面前女性的名字,然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的时候表情不自然的僵硬,“我……我可以解释……” “呵。”艾琳娜没有忍住笑意,“戴蒙,解释什么?” “就是……”戴蒙.斯佩多下意识的想要放开自己的手,在那之前,艾琳娜先一步的推开了他把紫发的女孩子抱在怀里。 “你果然还是很不中用。”艾琳娜眉眼全是笑意,“总是那么笨拙别扭啊。” “……艾琳娜……”感觉被爱人嫌弃的戴蒙哭笑不得的开口,“我……” 可是女性的注意力已经为完全不在他的身上。艾琳娜一手抱着库洛姆,一手轻轻的拍着库洛姆的后背,就像是母亲哄着摇篮里的孩子睡觉一样。 完全被忽视的戴蒙在一旁站了一会儿,任命的转身走到了等人身边围观艾琳娜安抚库洛姆。 “,艾琳娜回来的事情……” 听闻,笑的天地失色,“d,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屁的惊喜(╯‵□′)╯︵┻━┻!是惊吓好吗?! 戴蒙一脸血的表示被狠狠的坑了,但是看着许久不见的艾琳娜的面容还是生不起气来。 戴蒙.斯佩多只有在面对艾琳娜的时候才会像是个纯情的小男生一样会因为看见喜欢的人而欣喜万分。 此时环绕在斯佩多主宅的黑色影子全部散去,库洛姆也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脸红红的被艾琳娜抱在怀里。 又……又给大家添麻烦了qaq! “西蒙,抱歉,难得你有空来看我们……”转头对着西蒙.科扎特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要不是总部还没有修好,他们本可以在总部喝茶聊天谈人生谈理想的。 但是总部那个急需修缮的样子怎么也不好意思让许久不见的友人看见,所以干脆一拐弯,和刚刚回来的艾琳娜一起到雾守斯佩多的家里来了。 正好也可以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事情吧。 “没事的。”红发红眸的男人笑的开朗,“怎么和我这么客气?” 那边艾琳娜已经扶着库洛姆在拉文德和维塔的陪同下退场,西蒙看着紫发女孩的面容,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油然而生。 “那个孩子是……” “是d的继承人哦。”笑眯眯回答,“暂时会住在这里和d学习幻术,名叫库洛姆.髑髅,是个很好的孩子。” “……是吗。”西蒙不禁皱皱眉,他对友人的守护者也算是知道些,让这个看上去面善的孩子跟着那个喜好品味奇怪的雾守戴蒙,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但是他也没什么立场再深的询问,所以也只是留意了一下,然后和攀谈了起来。被艾琳娜抛弃的戴蒙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众人到了会客厅,当然这位许久不见爱人的雾守心里是在怎么咆哮着想要冲到艾琳娜的身边暂且不提。 被艾琳娜牵着的库洛姆缓过神来,看见前行的方向不是她暂居的房间,而是上次她在那位引领下堵到戴蒙.斯佩多拜托学习幻术的庭院。 中途离开了一会儿的雅博维塔手里拿着茶杯,庭院中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 艾琳娜牵着库洛姆走到了座位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库洛姆的对面落座,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库洛姆。 蓝色的眼眸充满了善意和让库洛姆觉得亲切的温柔。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艾琳娜。” “……库洛姆,库洛姆.髑髅。” “库洛姆吗?”艾琳娜开心的眯起眼睛,双手一拍,“那,库洛姆,我们来喝下午茶吧!” “……哎?”库洛姆眨眨眼,一脸茫然。 “拉文德,维塔,来来来,别站着,坐=v=”艾琳娜对着站在一边的拉文德和雅博维塔招手。 “这……不合规矩……”拉文德犹豫了一下,拒绝道。 相反雅博维塔则是干脆的坐下。 “没什么啦,我们来办茶话会吧!” “…………哎哎?” 第28章 别急!否则看得到的东西也会变得看不见喔!——题记 >>> 那天下午的茶话会,就像是库洛姆无数次的做梦的时候期盼的那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女性的朋友一起谈天,吃着糕点,互相诉说着心意。 这是以前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而艾琳娜当时提出的问题,也确实在库洛姆的心中留下了一丝涟漪。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你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最重要的人,毫无疑问是骸大人。 【根据你的感情,或许会指向不同的结局哟。】 艾琳娜笑眯眯的这样说着。 她在回来之前和的通信中得知了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就一直想要见一见她。想和她这样交谈。 “就像是多了个小妹妹一样,感觉非常、非常开心。”揉着库洛姆妹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艾琳娜说道,“我是独女,所以像这样的情景,很少呢。” “以后我也可以来找你吗?库洛姆?” 面对着艾琳娜期待的眼神,库洛姆点点头。 她也很开心。 艾琳娜是……朋友。却也像是大姐姐一样。 像是那样的茶话会之后也举办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在斯佩多主宅的庭院中,身为皇女的艾琳娜并不是特别空闲的人,但是她一旦有时间就会拜访学习幻术太过拼命的库洛姆,拉着库洛姆稍稍休息一阵。 库洛姆也知道了,艾琳娜的苦恼,她为平民的生活努力的种种。 还有看上去开朗的维塔,究竟是多么困难才能像现在这样。 明明不是一个时间的人,或许是敌人的人,身处的地位不同的人,但是只有下午那段悠闲的时光,是属于4个少女的。 午后的时光,交换的少女的心事。 铭刻在时光里的一段美好,而所谓的【时间】最让人恨的,就是不会停留和不会倒退吧。 >>> 例行的幻术训练后,库洛姆对着露出赞赏表情的戴蒙.斯佩多笑的灿烂。 这些日子使得库洛姆的阴霾越来越少。而她也越来越拼命的学习幻术。 那是她和骸大人的联系。 而看着如此拼命的后辈也偶尔会抽空指导下库洛姆。 虽然于幻术上不擅长,但是库洛姆要是作为未来的十代的雾守的话,欠缺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比如说,手段还有心机。 这些都是他们不愿意让库洛姆接触但是却必须让库洛姆知道的。 的行事方针都比较温和也要圆滑,即使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库洛姆懂的许多。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愚笨的人。倒不如说,遭遇苦难的孩子一般都比较早熟。在各种各样的恶意中生存下的库洛姆,或许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坚韧。 而其中,库洛姆学的最多的,就是的笑容。 那是宛如天空一样包容温暖的笑容,直直到人的心底,驱散那寒冷。 库洛姆的学习能力很快,也因为常年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而使得她依旧保持着幼年的样子,所以各方面也比较欠缺。正因如此,库洛姆的接受能力快的惊人。 而被带在身边一阵子之后,戴蒙头痛的发现自己的小后辈完全不像是雾,反倒是有了几分的风骨。 再加上那逆天的武力值。 想起之前库洛姆因为练习幻术失去意识后身体下意识的攻击反应,戴蒙.斯佩多感觉后背有些凉。 雾的专职是幻术,体术那么逆天是要作甚(╯‵□′)╯︵┻━┻! 而且平常那孱弱的样子,简直是欺诈!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戴蒙还是为自己的后辈多了一份保护自己的手段高兴。 然后十分顺手的在库洛姆妹纸身上加了个保护形的被动触发的幻术_(:3∠)_。 所以说,嘴毒不饶人阴晴不定的雾守戴蒙.斯佩多,还有个属性就是……护短。 即使他百般嫌弃,却不容许自家的孩子被别人欺负了去。 而除了和艾琳娜的固定下午茶,和戴蒙的固定幻术课,和的随行学习之外,当初仅有一面之缘的西蒙.科扎特也偶尔会带着库洛姆出去放松一天。 对自己的友人西蒙.科扎特极为信任,西蒙也知道了库洛姆的来历,对着这个未来来的小姑娘,西蒙.科扎特简直一腔的宠爱都爆发了出来。 他一直想要个妹纸来着。 对比未来为了妹纸黑化的古里炎真,和现在因为合眼缘就心里认定了妹纸想方设法的对妹纸好的西蒙.科扎特可以看出……西蒙家族的血缘也是很奇妙的。 代代妹控。 区别只是西蒙.科扎特没有亲妹妹,但是遇见了觉得特别亲切的库洛姆之后,他也觉得圆满了。 好笑的看着自己总显得成熟的友人化身蠢哥哥的样子,无奈的摇头。 从以前他就总是听西蒙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妹妹之类的,倒也算是能理解西蒙的激动心情。 不过一想到自己后辈的守护者被西蒙认作妹子果然还是心理有些复杂啊。 戴蒙手里转着一只钢笔,身边放着一摞文件,面前是金色烫边的舞会邀请函。 对着一脸忐忑等待自己评语的小后辈,戴蒙.斯佩多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资质确实不错。 但是还有一件,这孩子的体质…… 戴蒙想起了当时库洛姆的话皱皱眉。 良好的资质加上勤恳的努力,就算是戴蒙再严苛,也还是很满意这位小后辈的。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小后辈口中的那个“六道骸”,小后辈的体质,简直是天生的幻术师材料,但是却也容易被幻术师盯上。 曾经尝试将自己的精神附身到库洛姆身上的戴蒙.斯佩多深有体会。 一个身体,对应着一个精神。这是当然的事情,而如幻术师这样的存在,可以将自己的精神附到别人身上,但是总不会有自己的身体好用就是。 根据不同的人的身体素质,附身的契合度也会略微不同,但是最好的也不过85%。要知道,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完全的操控。 而他只是尝试,和库洛姆的契合度竟然达到了90%。 这样,库洛姆很容易被幻术师看上成为备用的身体。而他能做的只有多加训练让后辈强大一些了。 要知道库洛姆和六道骸的契合度可是达到了100%,要是因为契合度到了90%就震惊了的戴蒙.斯佩多知道…… 不知道会是怎样天崩地裂的表情╮(╯▽╰)╭。 想起前段时间让库洛姆参加的任务,戴蒙.斯佩多抽了抽嘴角,这孩子的资质心态都不错,就是……心理承受力略微弱了些。 看着宴会的邀请,想起之前艾琳娜一脸抱歉的样子说舞会时候必须接待外宾没办法当自己舞伴的情景,戴蒙.斯佩多盯着库洛姆看了会,突然开口询问,“nufufu……小小姐会跳舞吗?” “……哎?这个……?”被戴蒙.斯佩多的询问弄得不知所措的库洛姆眨眨眼睛,“……会,会一点!” 即使她的母亲对她不管不顾,但是毕竟,她的母亲是演员,而八原凪,当初也被要求学习了一些相关的知识,为的只是不给身为公众人物的母亲抹黑拖后腿。 “那么,下次的舞会,你陪我去。也算是锻炼学习。”戴蒙.斯佩多把请柬扔到了库洛姆的手中,“作为雾守,也有必要参加这样的舞会的。去准备,舞会时间在一周后。” “……哎哎?”接住戴蒙扔过来的邀请函,库洛姆愣住。“可……可是……戴蒙大人……您不和艾琳娜姐姐一起去吗?” 戴蒙.斯佩多的脸一黑,“艾琳娜有事,那天她要迎接外宾。不会作为舞伴出席。” …………=-=这样啊。 库洛姆秒懂。 原来是艾琳娜去不了,拉着她凑数呀(* ̄▽ ̄*)…… 而因为库洛姆的询问使得戴蒙.斯佩多想起以前因为艾琳娜不在,参加舞会的时候他带着部下雅博维塔参加的结果…… 啊,糟糕脸更黑了。 第29章 未来存在于大家各自选择的结果之中。――题记 >>> 换上了雅博维塔准备的浅紫色的礼服,踩着舞会用的高跟鞋,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 回忆着这几天关于舞会礼仪的特训,库洛姆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拳。 “很漂亮,库洛姆酱~”雅博维塔看着软妹纸的正装一脸的幸福。 “……恩。”库洛姆点点头,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些雅博维塔。“谢谢。” 库洛姆本身就比较年幼,才13岁的年纪,这样的装扮有意的遮掩了她的稚气,使得她更像是16岁的花季少女。库洛姆活动了下脚,确认合身后转身走了出去。 让戴蒙大人久等就太失礼了qaq。 而跟在后面的雅博维塔一脸的欲言又止。 ……戴蒙大人……你难道不知道,你领着明显未成年的软妹纸出去参加舞会的话,百分百会被认为是诱拐小萝莉的怪蜀黎的啊! 雅博维塔一脸不忍目睹的捂住了脸。 对比自己上阵,果然……还是主人被认为是萝莉控更好些。 库洛姆走到了戴蒙.斯佩多的身边,看着小后辈的打扮,戴蒙.斯佩多满意的点点头,十分绅士的扶着库洛姆上了马车,这才开口称赞。“nufufu……很适合小小姐的装扮哟。” 称赞盛装打扮的女性是作为绅士的素养。 库洛姆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微笑,“请问,戴蒙大人,一会儿我需要做什么吗?” “恩……没什么的哟。所谓舞会也不过是无聊的应酬罢了。”要不是艾琳娜也参加他才不会去,而偏生艾琳娜却不能当他的舞伴。“虽然有情报说之前被消灭的家族有异动……但是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上不得台面的挣扎。.info[]”也是因为这个情报才使得戴蒙坚持参加。 即使有一点的危险和风声,他也想陪着艾琳娜。 虽然他觉得那种可能性是不会发生的,所以也放松的带着小后辈出来见识见识所谓的贵族的舞会。 全是一群坐拥着荣耀却肮脏不堪的家伙。 “是这样……吗。”库洛姆松了口气,能帮上戴蒙大人的忙也让她觉得很开心,毕竟这段时间的教导戴蒙.斯佩多尽心尽力,而她也能看出来,身为彭格列雾之守护者还肩负着斯佩多的姓氏的戴蒙大人的生活根本不轻松。 但是他还是抽出了时间指导她。 这让她觉得感激又愧疚。 所以这次能帮上忙她就毫不犹豫的应下来了。 但是…… ――戴蒙大人你在哪里啊qaq! “一不小心”和戴蒙.斯佩多走散的库洛姆妹纸欲哭无泪。 整个人都僵硬了,周围全部是陌生的人,还有从来没有到过的环境,完全是在挑战库洛姆的承受力。 “小姐是一个人吗?”这时一个男性的声音从库洛姆的耳边传来,惊得库洛姆整个人往边上一闪避开了男人过近的距离。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口=!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忽略了周边环境的库洛姆整个人都警戒了起来。 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的库洛姆皱了皱眉,看着上前搭讪的男人不语。 没有介意少女的抵触情绪,或许只是忽视了库洛姆满眼的别和我说话的样子,男人再度迈步靠近,“请不要紧张,小姐是一个人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舞会?” 虽然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方也努力使得自己显得友善,但是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的库洛姆还是感觉到了那张笑脸下的恶念。(..info好看的小说) “我有舞伴。”库洛姆开口回答,“请允许我先告辞。” “把这么可爱的小姐放在这里不管不是很过分的人吗?要不要和我聊聊呢?”男人咬着库洛姆不放,依旧试图拐骗无知少女。 “不好意思,这孩子的舞伴是我。”一只手搭在了库洛姆的肩上,库洛姆的瞳孔紧缩,刚刚的那个男人靠近是因为她走神,可是这个时候她完全警戒了起来,却还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更何况……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库洛姆竟然没有一丝的抵触。 “这孩子有些怕生,所以请您不要靠近了好吗?”以一副保护的姿态,男人的眼睛隐约的闪烁了一下,低着头的库洛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本来不依不饶的男人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僵硬的笑着,“啊……啊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说着男人转身离去,只是动作十分的僵硬,就像是被人操纵了一样。 库洛姆仰起头,看着帮自己解围的男人。 男人放下了搭在库洛姆肩上的手,湖蓝色的双眸眯起,“抱歉抱歉,刚刚是一时情急,不是故意冒犯。”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的笑容也是一样的,这样的彬彬有礼的样子……也不是真实的。 库洛姆能感觉到,但是却不讨厌。 “谢谢您帮我解围。”库洛姆鞠躬道谢,被那样的人缠上就不好收场了,她不想给戴蒙大人添麻烦。所以面前的男人真的是帮了她很大的忙。 虽然说用幻术也可以,但是她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对普通人使用。 “我的名字是库洛姆.髑髅。”库洛姆对陌生人的戒心很重,但是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完全失效一样,相反,她觉得对方熟悉的过分。 男人微笑,客套的回答,“这不算什么,看见可爱的小姐帮忙是很正常的事情,髑髅小姐?” “叫我库洛姆就好。”在反应过来之前,库洛姆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库洛姆也愣住了。 男人微怔,然后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库洛姆小姐。” 虽然听上去还是别扭,但是已经比髑髅小姐感觉好多了,而且她今天已经失态了好几次了,库洛姆抿唇,“恩。” “那么,库洛姆小姐,请叫我葬吧。”葬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关切的询问道:“库洛姆小姐为什么会是一个人?遇到了什么困难了吗?” “我……不小心和舞伴走散了。”库洛姆有些苦恼的小声回答。 这个时候舞曲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库洛姆和葬站的位置正好是大厅的中间,望着四周开始起舞的人,库洛姆有些无措,这个时候还想出去站到墙边有些太晚了些。 葬眯起眼,伸出了手,“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小姐?” 库洛姆瞬间体会到了葬的意图。在舞曲开始后分开跳舞的人走出去极为失礼,但是若是跳着舞到外圈离开的话,就没关系了。 “……当然。”按着记忆中舞会的礼仪,库洛姆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葬伸出的手中。 葬的舞技娴熟,像是很适应这样的情景,带着刚刚起步有些无措的库洛姆也显得很轻松的样子,而库洛姆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之后凭借着良好的运动神经和武技补差,倒也显得很自然。 葬望着自己一时兴起帮忙解围的女孩,不禁觉得冲动果然要不得。 明明他是来寻仇的,怎么就一时神经错乱的带着个明显年纪还小的孩子共舞? 由于职业特殊的缘故,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场舞会可不是普通的上流社会的社交,平静表面下隐隐的暗流还有那个男人的臭味可逃不出他的感知。虽然戴蒙.斯佩多有自己的情报网,但是还是比不上专职情报商人的葬。 可是这样小的孩子是怎么进来的?牵扯到mafia的火拼,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他不是富有善心的好人,但是今天怎么突然就帮助这个孩子了呢? ……就当他为自己之后的行动攒人品了。 葬素来独来独往,所以难得对什么上心,那就遵循着心意随他喜欢的来吧。 这么想着,葬一边迈着舞步,一边带着库洛姆向边缘走去,他想先把这孩子送出去。虽然这会有些困难,毕竟从舞会开始就嗅到气味聚集起来的那一圈圈的人可不是简单的摆设。 但是那是对别人而言。 靛青色的雾气隐隐的环绕在两人周围,葬原本湖蓝色的眼眸变得深邃,竟是带上了紫色的光。 当库洛姆回过神,她已经置身于舞会外面森林中的湖水旁。 “葬……先生?”库洛姆听见自己带着疑惑就是不带戒备的声音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葬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这场舞会,可不是孩子来的地方。” “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第30章 失去了的生命是不会复原的,正因为如此,生命才珍贵,生活才精彩。――题记 >>> “葬……先生?”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她无法对这个人产生怀疑,哪怕一丝一毫。 葬望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疑惑却带着信任的眼神,心情复杂。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对女孩没有来由的信任,他很愉快。 葬开口说道:“――这场舞会,可不是孩子来的地方。”他随手指向舞会的会场,“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呆在这里吧,可爱的小姐,这场舞会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葬说着,摘下了自己脖颈上带着的银白色的项链。“拿着它吧,库洛姆。是护身符哟,直到这场疯狂的舞会结束,希望你能亲手把它交给我。” 重要的人的遗物,从小一直携带的项链为什么会这么简单的交给刚刚相识的女孩的原因葬没有深作考虑。 或许是希望女孩能平安的度过这次的争战,或许是……为自己留下个后路。 他选择做情报商人,想要复仇的那个男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就这样逝去,也留下了什么东西。 权当做最后的念想。 “等――?!”库洛姆伸出手,想抓住葬的衣角,却只是看着一抹雾气散去。 回想着葬的一举一动,和自己的熟悉感,胸中的疼痛。 即使再不可能,但是也只有那一个可能性。 库洛姆想相信,却也不敢相信。 ――库洛姆。 “哎?” 库洛姆瞪大了双眼,看着手中银白色的项链发出了光芒,光芒中传来的熟悉的感觉,让库洛姆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回答我。 “……骸……大人?”库洛姆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放在耳测,仔细倾听。 ――库洛姆!回应我! “骸大人?!”不再有迟疑,库洛姆激动的握紧了吊坠,失控的喊了出声,“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 但是再没声音传来。 这就够了。 回想着葬之前说的话,库洛姆站起身,手中突然出现的三叉戟一挥,隐藏起了身影。 她不得不辜负葬先生的好意了。 戴蒙大人,还有艾琳娜姐姐都在会场里,若是真像葬先生说的那样,那么他们二位会不会有危险? 还有,葬先生本人。 虽然没有再听到骸大人的声音,但是隐约间库洛姆感觉的到,她和六道骸断开的契约在一点点的恢复。 这比什么都要给予她勇气。 第一次将幻术应用起来,之前葬带着库洛姆绕过人群看上去很轻松,但是实际上操作却困难至极,库洛姆的精神紧绷,穿过浑身火药味的人群,走到了舞会会场的周围。 还没等她抬眼寻找戴蒙大人艾琳娜姐姐和葬先生,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震得库洛姆栽倒在地面上,幻术瞬间失去作用,库洛姆一时间失去了听力,眼前一片空白。 ――轰!!!! 爆炸的声音,火焰的炙热,被炸裂开的碎石打在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可是这些都没有让库洛姆回神。 库洛姆呆滞的看着爆炸了的会场,耳鸣声依旧刺耳。 “…………啊……” 浓浓燃烧的火焰,她的幻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发动,使得库洛姆跌坐的圆形范围内一片空旷。 巨大的石块,倒塌的墙体围绕在库洛姆四周,就像是地震后的灾难景象。 艾琳娜姐姐,戴蒙大人,还有葬先生,都在里面。 库洛姆看着自己四周的情景,想起了戴蒙大人和葬先生的幻术比她强的太多,努力说服自己,他们会没事的。 但是这浓浓的不安是为什么? 库洛姆踉跄着爬起来,一边奔跑一边寻找。 但是在废墟和火焰之中寻找人实在是太困难了。直到库洛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侧。 “艾琳娜――!!!” ……哎? 戴蒙大人的……声音? 库洛姆转身向着声音源头跑去,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绕过了倒塌的墙体,库洛姆看着眼前的景象,呆愣在原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艾琳娜总是充满了温柔的蓝色眼眸阖上了,那宛如阳光一样璀璨的金发染上了血迹,苍白的面容,停止的呼吸。 逝去的生命。再也追不回来。 “……骗人……”库洛姆的眼睛被血色刺痛。 明明前天还一起喝茶聊天的不是吗? 库洛姆知道,离别总有一天会到来,因为她想回去,或许在找到方法回到骸大人身边的时候,她会舍不得艾琳娜,或许会哭着告别。但是她没有想到分别会来的这样惨烈无法预兆。 【库洛姆,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很清澈,圆圆的,什么都能倒映出来呢。】 【别总是忙着学习啊,女孩子要更懂得珍惜自己才好,稍微休息一下吧?】 【库洛姆,你有喜欢的人吗?女孩子喜欢上什么人了之后总是没有理智的呢。】 【库洛姆,你希望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呢?……没有想过?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库洛姆,我喜欢戴蒙,非常非常喜欢,只是想到那个人,心里就会温暖起来,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不管他有什么缺点,但是就是喜欢这个人,库洛姆要是也能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 【好想见一见,库洛姆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啊。】 【而且,我也想看,库洛姆穿着婚纱的样子。】 【一定,非常好看!】 “呜……”库洛姆捂住了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因为她不想惊扰到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戴蒙大人。戴蒙大人抱着艾琳娜的样子,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的抓住最后的一根浮木一样。 戴蒙.斯佩多的表情异常的柔和,他抬起手拂过艾琳娜的双眸,轻轻的把垂下的金色发丝掖到而后,擦干了艾琳娜脸上的血迹。 “……艾琳娜……” “……艾琳娜……?” 艾琳娜最后的笑容,还有温柔的手,戴蒙.斯佩多回顾起他们的相遇,回顾起自己对艾琳娜的表白,得到肯定答复的欣喜,他颤抖着握住了艾琳娜失去了温度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泪水终于流下。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嘶力竭的嚎叫,就像是灵魂被分割走一半的剧烈疼痛。 戴蒙.斯佩多仰着头悲鸣着。 他已经看不见别的存在了。 只有怀中的这个人,只有失去了呼吸的深爱的人。只有及时死亡也依旧带着微笑的艾琳娜。 ――别走! 他试图用自己的悲鸣挽留住所爱的人。 徒劳无功。 失去的生命,不会再度回来。 “――艾琳娜啊啊啊!” 第31章 我会杀想杀我的人还有那些想杀我想用生命保护的人的那些人!――题记 >>> 因为艾琳娜的死亡失神落魄的戴蒙斯佩多没有注意到,远处射向他的子弹。 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是现在的戴蒙.斯佩多也无力去阻挡。他兴不起反抗的心思,艾琳娜的死亡带走了他的思维。 但是子弹却被人在半空中拦截。 库洛姆看着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感觉的雅博维塔愣住。 绯色的发扎起,依旧穿着女仆装,但是看得出因为焦急赶路的原因,裙角被撕裂,雅博维塔的气息因为急速奔跑而显得有些不稳。 但是还好赶上了。 雅博维塔余光看着身后的上司,苦笑了下。 不,或许是……没赶上吧。 雅博维塔一手握着刀具,一手拿着手枪,短刀的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迹。 面对着阴影中的人,雅博维塔苦笑,“阿拉阿拉,这可真是想象不到的展开。” “我也是,没想到你会赶过来。”站在阴影处的人迈步走了出来,平常让人觉得安心镇静的翠色眼眸现在只余死气。 “明明睡一觉就过去了,醒过来的话,或许会和你在乎的人一起回到村庄里呢?为什么?”顶着拉文德样貌的人一只手抬起拄着下巴一脸不解的询问。 “哈哈……这可不行。”雅博维塔的眼前有些发晕,她被拉文德下了安眠药,觉察到不对劲之后,对自己一点没有手下留情的直接一刀刺在了身上。师父是军医的雅博维塔很清楚刺在哪里不会影响行动力也不致命。 她只是需要足以让她清醒的疼痛。 但是长时间的赶路加上失血还是让雅博维塔眼前发黑。 “即使是没用的上司……也是当年把像是一条狗一样趴伏在巷子里的我捡回去的【主人】啊。”雅博维塔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十分执着,当年是戴蒙给了她选择。那么她就会将忠诚献上。 即使……是面对拉文德。 “从那个男人面前离开。”【拉文德】警告道。 “恕我拒绝。”雅博维塔露出了宛如野兽一般捕食的残暴笑容。“这可是我重要的饲主。” 她并非中规中矩训练出来的士兵。而是实打实的在战场上染尽鲜血的野兽。 而她也因着自己的忠诚和力量成为了戴蒙.斯佩多付以信任的得力部下。 拉文德皱眉,再次开了几枪,却都被雅博维塔挡下。 啧,是在拖延时间吗? 【拉文德】的脸上露出了不耐,他趁着戴蒙.斯佩多失去爱人精神脆弱的时候加在他身上的幻术快被戴蒙.斯佩多解开了。 无论怎样,那个男人都不好对付,必须在戴蒙.斯佩多醒过来之前,结束。 手一抖,拉文德再次开枪。做好了防御准备的雅博维塔却震惊的看着拉文德一扭手,对着站在一旁的库洛姆开枪。 “库洛姆!!!” 这时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库洛姆一瞬间慌乱了一下,然后咬紧了唇撑起了幻术的障壁。 ――砰砰砰。 几枪全部被幻术的障壁挡下。 雅博维塔松了一口气。 拉文德的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容。 雅博维塔听着传来的咔哒的声音,脑袋空白了一瞬。 她怎么忘记了?戴蒙大人的敌人,不可能只是使用枪! 库洛姆头顶的墙壁倒塌下来,正好卡在了库洛姆的幻术障壁消失的那个时候。 “闪开!”库洛姆被猛地推力推到了戴蒙.斯佩多的身边,而冲过来推开库洛姆的雅博维塔则是除了头部都被压在了石块之下。血液蔓延开来。 “维……维塔?!!”库洛姆颤抖着爬到了雅博维塔的身边,握住了雅博维塔已经失去了力气的手。“……坚……坚持住!求你了!维塔!” “……真是……短暂的一生……咳咳”雅博维塔看着库洛姆泪流满面的样子苦笑了下,想要安慰,但是开口吐出的只有血液,“嘛……临死……还有软妹子为我哭泣……也算是值得啦……” “别管我……戴蒙大人……”看着走进的拉文德,雅博维塔用尽全力甩开了库洛姆的手,“戴蒙大人……!” ――请保护他。 库洛姆下意识的挥舞着三叉戟挡下了再次射过来的子弹。 看着这一幕,雅博维塔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微笑着闭上眼睛。 【哦呀哦呀,是个迷路的小动物?】 初次见面,大雨之中,我是最狼狈的姿态。 【nufufu……我问你,你那一副失去了一切的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在给谁看?】 不是温柔的安慰,而是恶劣的质问。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表情还真是让人觉得不爽啊。】 嫌弃的语气,但是却莫名的觉得那句话并不仅仅指的自己。 【既然被人丢下了,就追上去啊。这样找死的样子,真实愚蠢之极。】 【如果有阻止你前行的东西,就全部抛弃。】 很恶劣的人,或许并不是为了自己才说出的这些话语。 但是就是认准了。 那个时候,只有您通过,只有您驻足,只有您指责了我。 所以…… 【能请问您的名字吗?】 【戴蒙.斯佩多。】 【请允许我……追随您。】 从此往后,将我全部的忠诚献给你。 请您允许。 将这身体,这灵魂,这生命都奉上,来证明我的忠诚,来鉴定我的追随。 雅博维塔做到了,最初的承诺。 为你而死r(主人)。 这便是她献上的至高的忠诚。 第32章 所有的幸和不幸,正因为有这些愿望,人们才能将愿望传承。.info[]——题记 >>>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维塔已经死亡。 平时感觉的到的明快的气息已经哪里也寻找不到了。 库洛姆强忍着想要哭泣的想法握着三叉戟挡在了被对方施下了幻术的戴蒙.斯佩多的面前。 见状,拉文德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翠绿的眼眸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血色之中,黑色的【六】的文字是那么明显。 “那是……?!”库洛姆握着三叉戟的手抖了一下。 骸大人右眼的…… “碍事。”拉文德眼眸中的数字变化,——【二】饿鬼道。 库洛姆因为震惊于拉文德的眼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防御,但是拉文德的幻术却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 “……什么?”拉文德皱眉,疑惑道:“为什么……无法附身?” 听见这句话的库洛姆想起了自己和骸大人的契约。 许是因为那个,所以对方的能力才无法伤害到自己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戴蒙大人下手?!”库洛姆余光看了一下身后还沉浸在幻术的噩梦之中的戴蒙大人,开口询问,“你不是拉文德!” 至少……拖延时间!等到戴蒙大人醒过来。 她打不过面前的人,库洛姆清楚。 “唔……你的话,我有些许印象。对了,就是那天。”拉文德眯起眼,“彭格列覆灭埃拉斯托涅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的孩子。” “你也是……彭格列的相关者啊。”说道着,拉文德的周身扶起了让库洛姆觉得恐惧的恶念,“既然是彭格列的相关者,那么就不能放过你了呢。” “至于我,你可以叫我avenger。”自称avenger的幻术师抬起手,放弃了手枪这个没有效率的武器,直接幻化出了黑色的利刃冲击着库洛姆支起的幻术障壁。 “拉文德……拉文德怎么样了?!”库洛姆对着avenger质问。 “真是好笑的问题。”avenger的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神态,“不过是容器罢了。等我得到彭格列雾守的身体,这个,就不需要了。” “你别想伤害戴蒙大人!”因为幻术的障壁被攻击嘴角流血的库洛姆开口喊道。 艾琳娜姐姐已经不在了,就连维塔都为了救她死去,至少……戴蒙大人…… “不识相的家伙总是这样多。”avenger感慨道,“真遗憾,只能请你去死了呢,小姐。” 幻术的障壁联系着幻术师的生命,在不断的攻击中变得薄弱的障壁简直一碰即碎。而库洛姆本身,也咳出了几口血。 最后一击。 在这次的攻击下,屏障便会破碎,库洛姆感觉视线稍微有些模糊,但是还是坚持站在原地。 “……mu、kuro……sama……”库洛姆不甘心的咬唇,她还没有再次见到骸大人。 还没有真正帮上骸大人的忙。 “我才不会——死在这里!”破碎的屏障再度重聚,但是也只是挡住了一波攻击。 ……不行了……吗? 想……见到…… “kufufu……不是叫你在那里等着吗?真是不乖的孩子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库洛姆睁开眼,银白色的光一闪而过,葬站在库洛姆的面前,接住了那波攻击。 “葬……先生?”库洛姆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fufu……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葬背对着库洛姆,微微侧过脸,“库洛姆小姐,也不是普通的人啊。” “我……” “stop——stop?!”avenger打断了库洛姆的话语,“叙旧就到此为止,我的时间可不多啊。” “说的也是。”葬面对着avenger露出了满含恶意的笑容,“总算是被我找到了啊,你。” “哦呀?我说怎么觉得身后总有老鼠咬住不放,原来是你啊?”avenger感兴趣的打量了一下银发男人,“原来如此,你竟然活下来了啊,当初的实验,也不算是完全失败。” 面对avenger这样轻松的提起当初的实验的事情,葬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和恨意。 “kufufu……真是恶劣的人,品尝别人的恐惧绝望那么有趣么?”葬抬起手,握着手杖攻击,“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的罪恶啊?” “令人恶心的埃拉斯托涅,当你们的人体实验引起了mafia的众愤然后被彭格列攻击覆灭的心情如何?” 一字一句,完全的刺向了avenger的痛处。 “要说彭格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仁慈的没有赶!尽!杀!绝!” “你找死——!!!” 面对着葬拉仇恨满点的挑衅ger也不顾一切攻击了过去。 幻术对幻术。 如果说之前库洛姆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那么这次则是完全的确认了。 葬先生,和骸大人的关系。 就在库洛姆晃神的一瞬,局势倾向了对葬不利的一方。 葬的双手举着拐杖抵挡着数条黑色利刃,专注的发动幻术的葬没发现avenger特意消除了气息绕道他身后的举动。 “骸大人?!!”因为自己的伤势无力发动幻术的库洛姆扑到了葬身后用身体阻挡。 ——噗! 利刃刺穿身体的声音还有鲜血喷出的声音使得葬回过头,然后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库洛姆倒下的身体,空余的手一挥匆忙的支起了幻术的障壁抵挡,葬试图用手捂住不断流失的血液。 “…………库洛姆小姐?” 在库洛姆模糊的视野中,葬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的和疑惑。 或许是在奇怪为什么这个刚刚相识的孩子会为自己挡刀,或许是不解她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没有一丝犹豫。 库洛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考虑葬的表情的含义,她费力的举起手,将沾满了她鲜血的项链递到了葬面前。 葬试图发动幻术去修补库洛姆的伤势,却愕然的发现,库洛姆的内脏,本就是靠着幻术维系的。 “你……”在葬震惊的目光中,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周身弥漫起了粉色的雾气,就像是库洛姆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一样,而库洛姆还没来得及交还的项链也随着库洛姆回到了属于她的时代。 而戴蒙.斯佩多从avenger囚禁他精神的幻术挣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失去了气息的部下,还有染满鲜血倒下消失的后辈。 “你——!!!”戴蒙.斯佩多周身的幻术猛地暴起攻击着顶着拉文德身体的avenger,完全没有一丝留情。 被措不及防的攻击打中,拉文德浑身是伤的扑倒在地,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眸已经恢复了翠绿色。自称avenger的意识已经放弃了遍体鳞伤的拉文德的身体,扑向了神志不清的戴蒙.斯佩多。 戴蒙.斯佩多像是已经失去理智一样的持续攻击着,拉文德咬牙忍住了痛呼,趴伏在地面上,一边承受着幻术的攻击,一边努力的爬到了被巨石压在下面已经死亡的维塔身边。 当拉文德的手距离维塔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勉强维系的屋顶塌落下来。挡住了拉文德的视线。 也隔绝了她过去的可能性。 同样被巨石压在下面的拉文德任命也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即使死亡……也无法触碰的距离,原来是这么近也这么远。 残酷的让人想要诅咒着命运。 >>> “啊终于修好了啊!!!”模糊间,库洛姆听见了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被六道骸杀死人的视线威胁下,修理十年后火箭炮的人努力的加快速度,半天的时间终于修好。 几人围在了沢田纲吉的房间处等着库洛姆的回归。 粉色的雾气散去,浓重的血腥味使得reborn最先警觉不对,迅速的联络了医疗队让他们做好做手术的准备。 随着碰的一声,身着晚礼服浑身是伤沾满血迹的库洛姆倒在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八八八八八原同学!!!!!”沢田纲吉惊恐的发出了惨叫然后被reborn一下踢到了脑袋,“乱叫什么蠢纲!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说着,reborn还没犹豫的给了沢田纲吉一枪。 这样的距离,与其等待救护车来,还不如开了死气模式蠢纲带着库洛姆去医院。 “把库洛姆带到医院去,我已经通知医疗人员做好准备了!” 趴在地面上的沢田纲吉吼叫着爬起,额头上燃起了橙色的死气之火,“呜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拼死也要带着八原同学去医院!!!” 这时库洛姆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终于……回来了啊……骸大人。】 在水牢中的六道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欢迎回来,我可爱的小库洛姆。】 第33章 痛苦的事啊,还是不去想的好,越想越忘不掉。所以呢,愉快地生活吧。——题记 >>> 多亏了送的及时加上先进的医疗,库洛姆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 因为接到了自家新任的妹子受伤的电话而放下了工作赶过来的百目鬼坐在病床边上沉默不语。 总觉得……他家的妹子受伤的频率略高。 看着身边都难掩担忧的少年们,百目鬼也无法把妹子受伤的原因归结到他们身上。 是不是需要给凪做个护身符呢? 百目鬼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要不然,刚出他家门的妹子马上就被送到医院什么的,真的很挑战人的心脏承受力啊。 自从库洛姆回来就再次附身到库洛姆身上的六道骸在意识海里沉思。 库洛姆即使在被抢救的时候,手中依旧紧握着的银白色的项链,令他感觉熟悉的过分。而且,在呼唤库洛姆的时候,一瞬间看见的过去19世纪的场景和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 简直就是他的翻版,或许是六世中的某一世。 但是六道骸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记忆并非完整,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这明显不正常。 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那个人多半是和库洛姆对峙的那个血色双眸的幻术师。 再猜不出自己被安装上这个右眼多半是早有计划的话,那么六道骸觉得自己可以回炉重造了。 埃拉斯托涅,艾斯托拉涅欧,很明显的关系不是么? 那个过去的【自己】透露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嘛。 正想安静的思考对策的六道骸突然感觉身处的地方突然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意识海的波动只能是本人处在情绪极为不稳的状态下。 在外面看护着凪的百目鬼握住了库洛姆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的手,尽量温和的一下一下轻拍着库洛姆的头。 库洛姆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实,她离开了,但是戴蒙大人还在。 在恍惚之间,她看见了那个时候的后续。 恢复了意识挣扎着爬到维塔身边死去的拉文德。终于还是被avenger吞噬,眼眸中染上疯狂的戴蒙大人。还有被抓住像是实验体一般对待的葬先生。 然后就是彭格列历史上记录的,初代家族唯一的背叛者,戴蒙.斯佩多的种种举动。 设计西蒙,逼走了。 “……好过分……”库洛姆泣不成声,“这样的……这样的……” 哭着的库洛姆感觉到有人在拍着自己的肩膀,回过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的温暖。 “库洛姆,别看了。”捂住了库洛姆的眼睛。就像是之前做的那样。 “这些对你来说……过于残酷了,所以,别看。”轻声安慰着,“相信我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戴蒙也是我的守护者啊。” “呐,乖孩子,现在就好好的睡一觉吧,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忘掉吧。” “这些记忆不会消失的,只是暂时的沉睡一下。” 非常温柔的声音,使得库洛姆没有一丝抵触的情绪,而是顺从的闭上双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卸下这些本不应该担在你身上的沉重,你还有你的伙伴和家族。 坐在办公桌前的睁开双眼,看着手中的信笺,微笑起来。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总是让后辈担心,可不是作为长辈应该做的事情啊。】 >>> 库洛姆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身边守着的人,惊喜的瞪圆了双眸。 数年不见的师父还是如她记忆中一样,穿着红色的衣袍,黑色的凤眼中满是温和。 “……师父。”库洛姆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风见状笑笑,跳到了库洛姆的枕边,伸出手拍了拍库洛姆的头。 “nagi。”果然还是那样,非常非常让人觉得安心的气息,还有唤着自己名字时候的声音。 “幸好你没事。”风虽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微笑,但是隐约带上了自责,“抱歉,nagi。” “师父……为什么道歉?”库洛姆疑惑的眨眨眼。 “……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真的很抱歉。”风想起自己得知reborn的信息慌张赶来的时候的心情,后悔吗?把凪交给她的父母。 或许……有些后悔。 他要是再注意些,也不会让凪这些年都忍耐着,痛苦着。 但是他不希望把凪扯到mafia的世界里,而那个时候偏巧有几方的势力对他出手。而他自从捡到凪就一直在调查的凪的父母的信息也正好到了他的手里。 一切巧合促成了结果。风不会让自己的徒弟跟着他冒风险,他联系了凪的父母,送凪回到了亲人身边。 即使他扮演者兄长父亲的角色,但是亲人对孩子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风是真的希望凪能好好的,而凪也清楚,所以她没有说什么任性的话,而是乖乖的按照风的安排离开。 一分别,便是几年时光。 风不想自己的冒失打扰凪平静的生活,所以尽可能的避开了交集,让有心人无法查到凪的身上。 但是代价就是他也无从得知凪的近况。 就连凪车祸手术,失踪的事情都是reborn联系上他时告诉他的。 reborn也只是试探性的询问风,沢田纲吉身边的人他都暗处的观察了,八原凪这个看上去阴暗不好相处的女孩子的身手让他觉得像一位故人。 没想到一猜就中,八原凪真的是风的弟子。 看风焦急的赶来的样子reborn就知道了,八原凪还是风很重要的徒弟。 “不是师父的错。”库洛姆摇摇头,“师父是为我好。这我懂的,相反,我才要说抱歉,风师父。” 在风的印象中,凪会叫出风师父这个称呼的时候,一定是很紧张的情况下。 “抱歉,辜负了您的好意。”库洛姆一直知道师父避免自己接触mafia,但是种种的原因纠结交错到一起,现在她已经不可能抽身了。 风知道凪指的什么,他这次前来也是因为知道了凪身份的变化。 虽然他不愿徒弟参合到mafia之中,但是彭格列的话,也算是温和的家族。 更何况,彭格列拥有绝对的实力。 所以他才这样无顾忌的来探望凪。无非别的,从沢田纲吉被认定为十代继任者的时候,整个并盛就已经被彭格列严密的保护起来了。 “这回我会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看着小徒弟期待的目光,风微笑,“我会陪着你的,凪。” “所以,安心的睡吧,醒来的时候,要给师父我讲讲你的见闻啊。” 即使只是幼小的婴儿的身体,但是只要风在,就让库洛姆觉得安心。 为幼小的她遮风挡雨的就是这个婴儿的身体啊。 精神力大大透支的库洛姆昏睡过去。风看着多年不见有了些许变化的凪的面容笑容苦涩。 凪的右眼……还有内脏…… 小小的拳头攥的死紧,风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镇定。 当时好好的,会开心的叫着自己师父的徒弟一转眼伤的这么重。 他这个师父……当的真是不够格啊。 想着凪和自己说话时不似以往,单纯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怯怯的感觉,风就心疼。 他的徒弟这几年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啊? 所以得知凪还要参加指环争夺战之后,风果断选择留下。 不论怎样,这次他要在场。 第34章 翅膀,是由人的回忆形成的,即使全部失去了,也不会马上消失,但这也不过是燃烧殆尽的蜡烛最后的闪烁一般,只有一瞬间。――题记 >>> ◆一月十一日:匀桧叶[arbor-vitae]◆ 花语:你散发出一种善良的魅力,为人热情,重视朋友。 雅博维塔不记得自己以前叫什么名字。 或许她只是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和过去,她只是不要了。 她很喜欢戴蒙大人为她取的名字。 雅博维塔,雅博维塔,匀桧叶。 寓意美好,充满希望。 戴蒙.斯佩多是一个很好的主人,也是很好的上司。 他会为自己的仆从取花的名字。雅博维塔一直觉得自己的主人有些文艺范来着。 被戴蒙.斯佩多捡回去,是在一个大雨天。 非常像是演员的话本,男女主的初遇。 但是只是看上去而已。 雅博维塔想,戴蒙大人是她愿意付出生命追随的主人,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忠诚。 但是,她明明就是在狼狈的一无所有的时候被戴蒙大人捡回去的,一般怀春的少女都会芳心暗许,不过雅博维塔除了百分百的忠诚心,还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为什么呢? 或许只是因为没有那个神经吧。 而且,艾琳娜大人非常好,和戴蒙大人简直是绝配,能够制住任性别扭的戴蒙大人的只有艾琳娜大人了吧? 雅博维塔这样想着,一枪崩掉了一个胆敢闯进斯佩多主宅的探子。 当初被戴蒙大人捡回来直接扔到了军队,19世纪西西里的战争有多么残酷,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但是雅博维塔为了戴蒙大人的希望,为了自己的执念,活了下来,原本十几年都过着普通女孩子的维塔硬生生咬牙坚持了下来。 虽然她付出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超出的代价,虽然她得到的也不少。 军队的医生,是雅博维塔的师父。虽然那位是个怪人来着。雅博维塔后来的种种怪癖都有那一位的影子。 从战场舔食鲜血,爬过尸体堆积成的山,走过炸弹轰鸣的焦土。 然后她回到了戴蒙.斯佩多的身边,尽职尽责。 保护主宅,是女仆的工作。 雅博维塔就是这样带着灿烂的笑容,拿着机关枪剿灭了一群想要对斯佩多家族出手的敌对方士兵。 那是她第一次为了主人使用自己在战场上学到的力量。 效果不错。 渐渐的,除了戴蒙.斯佩多的恶魔之名,雅博维塔的名字也有一些人知晓。 恶魔的爪牙,绯色的鬼。 第一次听见他们给她的称呼,雅博维塔表情扭曲的把面前的石桌掀起。 没有听过这么俗的称号!一点都不帅气!换句话说!太羞耻了啊! 那之后,但凡雅博维塔出任务,只要任务目标一脸恐惧的喊出她的称号…… 雅博维塔都会下手更狠。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就会持续下去,她就这样一直保护着斯佩多的宅邸,在戴蒙大人需要的时候出个追杀任务,然后有一天,或许会死在围攻之下,或许会死在任务目标的陷阱中,她从不奢望能够善终,但是总之,她是希望能够把这条命都给戴蒙.斯佩多的。 这是她的忠诚。 直到突然到来的黑发碧眼的女性,打破了她全部的自欺欺人。 从戴蒙.斯佩多捡起她,在战场挣扎,然后渐渐的习惯做任务,收拾斯佩多巨大的宅邸。 好几年的时光。 她几乎认为自己的生活就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当初被抛下的她,懦弱的忘记了所有,然后把全部的执念倾注在身为主人的戴蒙.斯佩多身上。 造就了她极高的忠诚心。 但是看着面前的女性她想起了她一直想要问的一句话。 ――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不依赖我?为什么不和我说? 不是一直都依赖着我的吗?那就,继续下去啊?! 但是那是过去的她会做出的事情,现在的她面对面前的人,只是依旧灿烂的微笑。 “阿拉~难得有人想要应征斯佩多宅邸的女仆哎~我可是做不了主的啊,所以美人~我先去禀告戴蒙大人再做决定哦~” 语气越荡漾,呆毛晃的越欢,雅博维塔的心就越冷静的几乎抛却感情。 她没有质问,只是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这般说着,然后转身通知主人。 看着主人神色莫测的样子,雅博维塔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许久不见的她是敌人。 主人想要借用她来引出背后的那个人。 雅博维塔一直知道,即使是主人,也是有恨着的人,想要报复的人。 她是……敌人。 看着主人故作不知,留下了她,为她起名拉文德,然后自己为了监视被委派和她一起行动。 雅博维塔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只是面对着这样命令自己的主人道出实情。 “戴蒙大人,我认识她。” “nufufu……所以?” “我不适合,因为我或许会因为感情用事,戴蒙大人,还记得您捡到我的那一天吗?我失去的就是她,所以……” 戴蒙.斯佩多只是笑的莫名,然后制止了雅博维塔的话语。 “你是我的下属。”他这样说道。 雅博维塔瞬间明白戴蒙大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我的下属,既然如此,作为上司的我,就会相信你。 雅博维塔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会选择主人的吧? 但是,她自己的性命却是可以选择的。 她想她回来,想要救她,这样的想法一天都没有消去过。 所以她选择赌上自己。 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自己血液流逝的时候,她想,她的一生还真是波折。 最后也是……超级不甘心。 戴蒙大人赌输了,棋差一筹。所以艾琳娜大人离开了。 她赌输了,所以,这条命,就这样交出去吧。 只是……对不起主人了。是她无能。 匀桧叶凋零。 >>> ◇十二月三日:薰衣草(der)◇ 花语:期待,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等待无望的爱。 拉文德觉得自己的名字就是命运的缩写。 薰衣草,等待无望的爱。 她觉得自己的等待是无望的。 根本不会有未来。 那个人的目光简直就像是看出了自己最深处的不堪,她暴露的事情她也知道。 只是处在悬崖,她无处可退。 她早已没有选择。在最初的时刻。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这是约定。】 黑发翠眸的女性回忆起这句话,伸出手,看着面前的黑暗,泣不成声。 “你要不要跟随我?” 那一天,那个恶魔般的男子救她于危险之中,但是现实可远远比童话残酷的多。 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戏码,她不过是那个男人看中的身体备用罢了。 她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对方。 不是一见钟情,不是折服于对方想要追随。不同于维塔对戴蒙.斯佩多的忠诚心的追随,只是她早已是那个人网中的猎物。 无处可逃。 她知道,逃不掉,避不开,无法拒绝。 那么,就只能接受。 至少……不能让对方把她作为威胁她的筹码。面前的男子太过于危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 翠色的眸子一瞬间的闪过脆弱和不舍,但是随即便被浓浓的淡漠掩盖。 身体在颤抖,强烈的恐惧几乎要把她吞噬殆尽,但是那温暖的,柔和的小小光芒却使得她在一瞬间做出了她一辈子中最对亦是最错的选择。 “我想要追随您,我不想在这样无力下去了,我想要变强。” “所以,请允许我,追随您。” 【你有一双美丽的碧色眸子,总觉得就像是春天一样的,富有生机的绿意。】 她这样带着真挚的笑容赞美着她无比厌恶的双眸。 【呐,为什么要用头发遮盖住呢?明明是那么的漂亮……】 她就像是一束光芒,照进了我那小小的,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拉文德这样笑着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在维塔那里,只有在维塔那里,她得到了片刻的宁静。甚至于,因为对方的话语,她喜欢上了自己恨不得挖掉的双眸。 维塔的内心,真的非常美丽。 碧色的双眸望着面前的男女,但是却是在透过他们看着别处一般。 她真的,真的非常纯粹。 假扮成拉文德父母的男女对视了一下,无奈的认可了自家小姐选择的朋友。 拉文德没有对维塔说过,一次都没有,哪怕她是想要说的。 她是她的救赎。 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眸子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悲哀。她在最初的时候,几乎被周围人的心声逼疯。然后在父母发现了这种情况之后,她就开始了漫长的孤独。 “看!!美丽吧?这里?我前几天迷路时发现的哟~” 在维塔拉着自己去到那无尽的薰衣草田时,拉文德真的非常想要哭泣。 记忆中,一直是黑暗的房间。 记忆中,她只有玩偶相伴。 记忆中,她是那么的向往外面的世界。 于是她在那宛若梦幻的地方,许下了一生中,第一个,亦是唯一的誓言。 【我爱你,永远不变。】 我发誓,我会永远的…… 美丽的梦境终于破碎。火焰缭绕。一切都仿若那一天的重演。 一切的开始,不过是笼子里的公主殿下太过于寂寞,于是偷偷的溜出了“囚禁”她的牢笼。 然后遇见一个看上去温和的男子。 几乎没有与人接触的孩子毫不设防的对着这个温柔的大哥哥倾诉着自己的痛苦。 讨厌的能力,被夺去的自由。 那个男子微笑着对她说着。 【那么……要不要我打碎你的囚牢呢?被囚于高塔的公主殿下?】 噩梦就此开始。 那时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明明是笑着,却让她感觉那么冰冷,仿若发自灵魂般的颤栗驱使她匆忙的道别离去,再一次的回到了华美的囚笼之中。 直到她被父母的心腹带出来仓皇逃亡。 她的能力,招来了灾厄。 是那个男子。 亲眼看着父母阻挡在男子面前,庇护着幼小的她。 那时才明了,那个她所认为的囚笼只是保护,不是束缚。 她没有被夺走什么,她的父母是那么拼命的保护着她。 但是那一切,被她亲手毁灭。 温热的血滴落在脸上,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不清男子的心。 那一刻,她被告知,幻术师的存在。 逃亡到了偏僻的小镇,救了自己的父母的心腹扮作夫妇掩人耳目,她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 直到误闯的维塔到来。 维塔的到来给她带来了光和救赎,但是她的到来却给这个小镇带来了毁灭。 维塔紧握着她的手逃跑。 拉文德看着明明很痛苦却还是努力安抚自己的维塔忍不住的想要询问。 ――若是你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那些人是为了捉我来的,我间接的害死了你的母亲…… ――你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倾听着她痛苦绝望的心音,拉文德流下了泪水。 “爸爸……妈妈……”她听见自己这么低声说着。 ――真是卑鄙。 拉文德在内心的世界看着丑陋的自己,悲哀的笑了起来。 她始终不敢说出真相。 她害怕维塔会恨她。 听着维塔心中充满恨意和毁灭的声音,她终究还是隐瞒了一切。 看着维塔充满了怜惜的温柔目光,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拉文德的内心却只余冰冷。 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用自己脆弱的样子来博取维塔的怜惜。 她真的只会带来灾厄,害死了父母,害死了维塔的家人。 但是……她却仍旧卑微的乞求着幸福。 【神啊……即使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恶,但是至少这微小的幸福,请不要夺走。】 看见那个男子的那一刻,拉文德知道,小心翼翼守了2年的幸福的美梦,破碎。 她不敢再做什么,即使眼前的男子害死了她的父母,她依旧选择了追随。 因为她赌不起。 她要维塔好好的活着。 即使……她不在。 “我,找到了要做的事,想要追随的人,所以,我们分别吧。” 面无表情的说着伤人的话语,看着维塔不敢置信的眼神,心像是刀割般的,剧痛。 “不可以。” “会给那位大人添麻烦的。” “所以你不可以跟去。” “我们都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路,所以,在这里分别吧。” 心如刀绞般的看着她乞求的样子,她咬牙转身离去。 “arrivederci。(再见)” 没有回头,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流下泪来。 没有回头,因为我怕我会胆怯起来。 没有回头,因为我怕我会后悔。 不,我已经后悔了,在看见你受伤的眼神时。 你不知道的,维塔。 我是那么卑鄙。 你不知道的,维塔。 是我带来了灾厄。 你不知道的,维塔,你永远不会知道。在无尽的黑暗里,我是那么的想要见你。 【救救我……救救我……】 你不知道的,维塔。 我无数次的抱着自己哭泣,祈愿着,哀求着,你能像是最初我们相遇时那样,将我从黑暗的世界中带出。 一边祈祷着,你能安稳的生活。却又一边哀求着,你能来这里救我。 如此矛盾,如此悲哀。 【我……只有你了……拉文德】 ――我也只有你啊……维塔。 *** 得知维塔已经不在原处时,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了拉文德。她几乎要崩溃。 然后几个月后的一晚,她梦见了浑身沾满血迹握着武器的维塔笑着站在尸体之上。 那是她所熟悉的笑容。 看见她的变化时,拉文德终于失控的哭泣。 终究还是追过来了,维塔。她这么想着,巨大的愧疚压迫着她的心脏,但是那一丝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喜悦,却那样的存在着。 但是那安心却在第二天被夺走,她彻底的成为了那个恶魔的傀儡。 再次醒来时她看见了倒在地上已经逝去的维塔。 她看着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的幻术师已然达到了目的。 那个男人得到了彭格列初代雾守,被歌颂为无法捕捉实体的d.斯佩多的身体,地位,力量和灵魂。 他已经不再需要自己。 拉文德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戴蒙斯佩多的怒火,却还是想要靠近维塔。 一步一步,不远的距离,却那么漫长。 终于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巨石隔绝了她和维塔。 她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死亡的拉文德依旧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 她早已没有退路。但是却还是在渴求。 薰衣草,无望的爱。 我爱你。 薰衣草伴随着匀桧叶一同破碎。 第35章 既然决定了,就要去做,不能有顾忌……只是这样而已!——题记 >>> 面对马上开始的指环战不论是风还是六道骸都是抱着一个态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到库洛姆出场的时候,就让库洛姆呆在病院里修养吧。 短短的时间内多次受伤,身体也承受不住。 更别提,库洛姆的内脏压根就是六道骸的幻术。 于是妹纸继续安安分分的躺在医院里发霉。 之前替库洛姆看病的老医生这次简直气的胡子吹起,直直的把百目鬼狠狠的骂了一通。 百目鬼面无表情的老老实实的挨骂,然后在老医生骂累了之后,盘算着时间去四月一日的店里打包了饭食给库洛姆带了过来。 这几天沢田纲吉,狱寺还有山本也会来看望她,虽然他们总是带着伤。还有就是库洛姆养伤的这段时间,金鱼和猫咪都是由山本武照顾着。而且因为库洛姆住院时间太长几乎已经扎窝在山本家的寿司店了。 一日库洛姆在拐角的时候,看见了当初的蓬蓬头的奶牛装的孩子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库洛姆担心的皱眉,但是在众人的严密看护下还是只能躺在病床上。 或许之前说过的指环争夺战开始了。 在一次梦中,库洛姆终于没忍住询问,而六道骸愣了下,既然库洛姆问了,也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干脆的都说了出来。 “你之前看见的他们的伤势是在特训,指环争夺战是随机选择守护者战斗,现在比完了2场,第一场晴守,是你认识的那个叫京子的女孩的哥哥赢了,第二场雷守,kufufu……彭格列也真是没人了……不仅雾守由我这个过去的敌人担当,就连雷守都是个乳臭味干的小鬼。” 库洛姆想了下,原来雷守就是拿着十年火箭炮的孩子啊。 那孩子……才多大? “嘛,自然是对方胜利,kufufu……彭格列也真是够天真的了,为了救那么个没用的小鬼竟然把自己的戒指输给了对方。” 库洛姆盘算了一下。 一胜一负,但是加上输了的大空戒指。 就剩下了雨,岚,雾和云的战斗。 要想胜利的话,剩下的四场战斗,必须全部胜利才行。 听着山本他们在努力特训,库洛姆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六道骸看着自家孩子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六道骸揉了揉妹纸的脑袋,“我可爱的库洛姆,你只需要好好的修养就可以了。”不用不顾伤势的特训。 对方过强的话他可以附身对抗,要是普通的话,可以给库洛姆练练手。总之,库洛姆的伤需要修养,特训什么的无视就好。 库洛姆自然知道六道骸的考虑,但是她也不想总是依赖着骸大人,她也想帮上忙。 六道骸安慰性的拍着库洛姆的肩膀,“别心急,库洛姆,你的幻术已经强了不少,虽然我不知道你失踪的时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你的幻术使用已经不错了。” 六道骸自然也想问到底自家的孩子是被谁伤成那样的,但是奈何库洛姆妹纸全然不记得了。 他只是模糊的看见了和库洛姆敌对的人血红色的眼眸,带着六道的轮回,他能肯定不是他自己,别的却不甚知晓。 对了,还有对方可能是艾斯托拉涅欧的成员。 但是当初的艾斯托拉涅欧都被六道骸灭了,剩下侥幸幸存的也躲得深深的根本找寻不到。所以六道骸的一股火也只能闷着。 全然把六道骸的话当成了安慰的妹纸无法拒绝骸大人的关心,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着。 岚守战,巴里安胜。 雨守战,彭格列胜。 下一场的指环争夺战已经定下,是雾之指环。 库洛姆这次怎么也必须参加的了。还没等沢田纲吉等人来找她,库洛姆在病房里扔了个有人的幻术就直接跳窗跑了出去。 等到沢田纲吉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在超直感面前根本无效的简单幻术瞬间破碎,沢田纲吉一脸=口=的脸惊恐的吼了出来,“唔啊啊啊啊八原同学失踪了啊!!!” 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在医院呆着也不必跳窗吧?!!! 沢田纲吉看着大开的窗户抓狂。 reborn直接一脚把沢田纲吉踹翻,“啧,蠢纲,库洛姆的师父可是武术家的风,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去校舍的雾守战场等着吧,库洛姆会来的。” “……reborn真真真真真的要让八原同学上场啊qaq?” “那当然,你以为呢?蠢纲。” “可可可是八原同学是女孩子qaq……” “天真,要是因为敌人是女性就心软那么你都不知道会死几次!”reborn恨铁不成钢的教育沢田纲吉,“女性狠起来,可是让男人都自愧不如啊。” 话语中隐藏的含义沢田纲吉完全不懂,一脸茫然,reborn叹口气,“放心吧,库洛姆没问题的,不说她本就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有六道骸在,她也不会有问题。” 六道骸作为敌人很可怕,但是作为同伴…………………… 可靠么=-=? 咳咳,至少武力值方面可以绝对信任。 这边库洛姆已经坐上了前往黑曜的列车。之前六道骸说要为战斗做准备所以回到了水牢中的身体里修养,库洛姆一个人去寻找犬和千种。 这两人她并不陌生,因为她出院后就拜托百目鬼兄长带着她去黑曜见过他们一面。 一是说清楚六道骸的状态还有自己身为契约者的身份,也有今后的打算。 库洛姆身上的病号服引人侧目,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理会,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列车上带着黑框眼镜顶着榴莲造型的头发的少年拍下了自己穿着病号服的样子。 乾贞治对这个巧合很意外,熟识的朋友拜托他帮着留意的人就这么和他一个列车。 把图片发送给柳莲二,乾贞治再抬头的时候,看见库洛姆已经下车,记下了车站的名字,编辑好了短信,按下了发送。 to莲二: 你之前摆脱我留意的女孩子我遇见了,穿着病号服坐着列车在黑曜站下车。病号服是并盛医院的服饰。 附带着照片,希望能帮上忙。 :乾 正在医院和众人看望部长的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他打开了短信,神色一变。 示意柳生和真田跟着自己出去,柳把乾的短信给二人看。 “这是……八原凪!” 自从八原凪转学之后,就像是有什么人故意阻止一样,他们都寻找不到八原凪的音讯。 并盛被彭格列保护起来,别说是初中的少年,就算是他们的父辈也是没法调查到任何信息的。 若非这次库洛姆独自前往黑曜,而且还是偷跑的话,她的所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暴露的,只能说乾的运气实在是好到逆天。 “暂时不要告诉切原赤也和部长……切原太冲动,而且也就数他和八原凪的关系最好,部长的身体现在受不起刺激,我们再私下调查一下。”柳这样说着,“下周我会去并盛看一看,并盛的中学不多,总是能找到的。” “也只能这样。”真田弦一郎点头同意。 柳生没有出声,只是心中复杂烦乱。 “柳生,注意点。这幅表情很容易暴露的。”柳莲二对着柳生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出来时间长也不好。” 柳生妹妹被推下了楼梯,部长突然病倒,还有八原凪以前种种异常的行为。 总该找到她才是。 至少,问问她,为什么突然的离开? >>> 踏上了黑曜的土地,库洛姆循着气息走到了中央的大厅处,看见了黄发的虎牙少年正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而脸上带着条形码的黑发少年则是靠着墙坐着安静看书。 “阿犬……千种……”库洛姆叫了下两人的名字。 “你是……库洛姆?”千种推了一下眼镜,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位骸大人选的契约者。 “喂女人你穿着这一身出来晃什么啊?”犬挠了挠头,“病号服……?彭格列那边果然靠不住。啧,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女人。” “对、对不起q-q……”库洛姆乖乖鞠躬道歉,反倒使得犬愣了一下,然后不自然的扭过头。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既然受伤了……就不要乱跑!” …………犬这是在担心她? 库洛姆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犬一下子就炸毛了。 “你那什么表情啊!我是在担心骸大人!你可是骸大人出现重要的媒介!别想多了啊我可不是在关心你!绝对不是!” ……啊,炸毛了。 千种无奈的按着犬的肩膀让他冷静,“犬……今天晚上是雾之指环争夺战。” “之前我和你说过了的……”千种的语气带上了无奈。 “啊原来已经到这个日子了!” “…………犬……”千种捂脸,“好了,犬,你也准备准备。库洛姆是来找我们的吧?” “……恩?恩!”库洛姆点头。 “恩,你先去上面的屋子里换下衣服,再怎么说,穿着病号服去战斗还是太……损伤士气了。”千种努力用了个比较委婉的形容,“从骸大人那里知道你之后,就有在上面的房间里准备了备用的女式的黑曜校服。” “啊,谢、谢谢!”库洛姆慌张的道谢,然后冲上楼换衣服去了。 “好了,犬!你也收拾一下,我们跟着她一起去。” “啊知道啦!”犬一跃而起,活动活动筋骨,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校服。 换好了衣服的库洛姆转身下楼,犬和千种上下打量了一下。 犬先发表了评论,“虽然不想说什么,但是果然骸大人的契约者就是要穿着黑曜的校服!” ……你究竟对黑曜的校服有多执着=-=?重点错好吗? 千种则是皱了下眉,黑曜的女式校服穿在库洛姆身上,露出了腹部,这样库洛姆的伤势就暴露了。缠的厚厚的绷带还有绷带上的红色痕迹。 “库洛姆,你不处理一下吗?”千种询问。 这时犬也注意到了库洛姆的伤口估计是裂开了,看不下去一般的询问,“喂,你好歹注意点啊。”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势,库洛姆无辜的眨眨眼,“恩,是有点,被boss他们看见了会担心,而且也会影响士气……” “是啊,所以你……”快去包扎。 刚想叫库洛姆去换一下绷带包扎伤口的犬愕然的看着库洛姆挥了一下三叉戟淡定的用幻术隐藏起了自己的伤口。 犬:“……………………” 千种:“……………………” 给我等等!幻术真的不是这么用的啊!!!! 第36章 不只有眼睛看得到的东西才是一切!——题记 >>> 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库洛姆还是被强制性的拉走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就傲娇犬的话就是——身体状况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在战场上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可是给骸大人丢脸! 低头看了一下被包扎的非常完美的伤口,库洛姆有些意外的看着一边的犬。 “看什么看啊!”犬语气不好的对着库洛姆吼出声。 ——怎么看都像是害羞了的炸毛的大型动物…… 被凶了的库洛姆妹子不合时宜的心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样子的话……是叫……傲娇?妹子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想……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啊!”被库洛姆萌妹子快要实质化的视线看的有些脸红的犬再度开口。 “阿犬……意外的很会照顾人啊……包扎伤口什么的很上手呢……”库洛姆开心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犬的话,受伤了就会直接用舌头舔呢……毕竟……是大型犬科动物啊…… 想着自家骸大人的教导,了解有些话不应该说出口要不然会很伤人的库洛姆软妹子默默的把后半句咽到了肚子里。 嗯,库洛姆是乖孩子,骸大人的话要无条件听从。 “啰……啰嗦!!”犬的脸爆红。 “犬是想着骸大人受伤时可以帮着包扎才会特意练习的。”千种推了推黑框眼镜果断的爆真相。 “哎?”帮骸大人包扎伤口……怎么办好羡慕!!妹子心里飞快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千种!!!”犬炸毛。“我才……没……没……” “没什么?”←_←千种淡定的反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总之不要管这些了女人你现在不出发时间赶趟么————!!” “真是生硬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巧啊,犬。” “うるさいうるさいうるさい!!!!” “呵呵。”库洛姆轻笑出声。“阿犬和千种还真是老样子,关系真好。” “谁和他关系好!!” “……”默默推眼镜。 “果然还是关系好嘛。”妹子一句话定音。 >>> 结果还是选择用幻术将自己的伤口隐藏起来的库洛姆妹子同犬千种一起踏上了前往并盛的列车,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在列车被人发现而且行踪已经泄露的库洛姆妹纸看着脖颈上带着的银白色的项链纠结了。 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项链,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手中? 而且,哪怕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库洛姆还是觉得这个很重要很重要,要把它还给谁才行。但是剩下的就完全不知道。 关于这个项链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手中,还有究竟是谁的东西,这样的记忆,库洛姆一点也想不起来。 因为事先就得知了雾守的身份,所以库洛姆也直接的和犬千种一起走了进去,除了狱寺隼人看见黑曜的两人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之外,沢田纲吉和山本武都是一副啊哈哈我们现在是同伴的表情。 “对了,凪,你的伤没事吧?”山本武看着库洛姆打量了下询问。 库洛姆淡定回答,“我没事的。”说着,指了指腹部,那里平坦光滑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本来我的内脏就是由幻术幻化的,所以,没事的。” ………………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的典范他总算是知道了。 犬目睹了库洛姆用幻术作弊的全程,在看着库洛姆一脸平常的忽悠沢田纲吉那一方的人,犬不禁对库洛姆提了几个评价。(..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是看上去那样子,果然还是骗人不眨眼的! 直性子完全玩不来这样事情的犬略微有些佩服。 “真的没事了吗?”沢田纲吉有些担忧的询问,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库洛姆的样子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潜意识中认定八原同学是属于那种乖巧的撒谎都会脸红的人的沢田纲吉还是信了。 【kufufu……幻术运用的不错嘛……我可爱的库洛姆……】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让妹子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骸大人!】妹子在意识里兴奋的呼唤出声。 这边六道骸在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一直在谁的操|纵下之后,就黑了脸回到自己的意识海里调查那些曾经让他痛苦万分的记忆。 这么一调查,他才发现,确实有什么被他忽略了。但是再想深入调查,却怎么也找不到线索。 冷笑出声,六道骸不禁赞叹一声对方的好算计。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但是在他年幼时植入六道之眼,让他被迫的经历六道轮回,即使是他,也会下意识的不愿意再去回想或是仔细考虑那些所谓的六世的记忆。 这就相当于无形的被对方钻了空子。 要不是这次呼唤库洛姆看见的那个银发男子,怕是他一直都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年幼时,艾斯托拉涅欧所做的人体实验,只怕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是由谁授意。 想到这里,怒气便止不住的溢出,在幻境里捂着泛着疼痛的右眼,六道骸眯起眼,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流光。 ——不管是谁,这份帐,他定要讨回!!! 好不容易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散去了杀意的六道骸想起自己的小契约者,况且今天还是雾守战,于是主动建立了联系,然后就直面了库洛姆面不改色用幻术作弊的情景。 ——究竟是谁带坏了他可爱的小库洛姆! 虽然这句话要是说出来,一定会得到其他人惊恐的目光加上【这谁啊!!六道骸一定不会这么说的!!!】这样的看法,但是他就是瞬间的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 平复了一下情绪,六道骸刚刚开口,然后就被库洛姆带着兴奋激动小心翼翼仰慕的那声充满了情感的“骸大人”shock住。 怎么感觉失踪了半天这孩子叫着骸大人时的感情更加丰富了……六道骸的心情略复杂。 【kufufu……伤势怎么样?】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询问一下的。 【完全没有问题的骸大人!!这次的雾守战我一定会努力取胜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见自家的妹子元气满满的回应,六道骸压抑住的戾气稍稍的平复了一点。 就在库洛姆在意识海里与自家骸大人对话的这一会功夫,那边的对话交涉也已经结束了。 整理了一下衣装,库洛姆握紧了三叉戟走到了雾之守护者对应的场地默默站好。 “那么,雾之指环争夺战,巴里安玛蒙,对战彭格列库洛姆.髑髅现在开始!” 库洛姆握着三叉戟对上了玛蒙。 “那个波动……果然,你也是超能力者。”玛蒙率先开口。 库洛姆绷紧了神经盯着玛蒙的动作,静默了一阵后把三叉戟插在地面上。 地面崩裂。 “一点也不精彩。”玛蒙小巧的身体漂浮在半空躲闪,“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简直是在影响我收取参观费。”玛蒙的幻术攻击缠住了库洛姆,众人眼中库洛姆的幻术消失,脸涨得通红,明显因为窒息呼吸困难。 沢田:“八原同学?!” 山本:“凪?” “太弱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玛蒙说道。 “你在和谁说话呢?”库洛姆的声音从玛蒙身后响起,玛蒙看向自己制住的库洛姆,那根本就是幻术! “别太嚣张了,不过是个小鬼。”玛蒙一挥手,氷禁锢了库洛姆的行动。 “你看上去很重视三叉戟的样子,那么,把它毁掉,怎么样呢?” 库洛姆怔住,脑海中恍然划过三叉戟破碎的景象。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吗? 就在库洛姆走神的时候,玛蒙的手已经握紧,库洛姆的武器应声而碎。 库洛姆猛地咳出了一口血,知道库洛姆车祸的众人都紧张的向前迈了一步,沢田纲吉甚至想要效仿雷守战的时候冲上去救回库洛姆,却被reborn拦住。 “蠢纲,慌什么?要是出什么事情了,六道骸会出现的。” 库洛姆趴伏在地面上,小腹开始瘪下去。 而就在沢田纲吉忍不住想要不顾reborn的阻拦的时候,库洛姆的周身围绕起了黑色的雾气。 “……骸?”沢田纲吉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六道骸的出场,但是等雾气散去后,沢田纲吉看着场中褐色皮肤青面獠牙的巨大的实体的鬼,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根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六道骸会来救场的吗? 这到底是啥呀qaq!!! 沢田纲吉泪奔。 第37章 过于沉重的爱意,是会把人压垮的。(..info好看的小说)——题记 >>> 本来因为幻术媒介的破碎失去了支撑内脏的库洛姆已经吐血倒地。 本来……是毫无疑问的她的胜利才对!玛蒙面对着面前的怪物,开口质疑:“这……这是什么啊?!也是……幻术吗?!” 被限制在观众席无法上前的众人只能担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褐色的鬼的右手握着库洛姆,而库洛姆的脸色,竟也不似最初那般苍白。那只鬼的样子,不像是要伤害库洛姆,反倒是在“保护”。 亲眼看见了当时库洛姆被鬼缠着出车祸的过程,在急救病房还亲手驱散了鬼的沢田纲吉一脸的接受不能。 那个时候的鬼更加小一些,杂乱一些。而面前的大鬼,简直是在挑战人的接受力! 鬼看着手中因为和它巨大的手掌对比显得更加娇小的少女,小心的护在掌中,然后对着半空悬浮的玛蒙随手一拍。 巴里安雾守玛蒙,毫无防备下被一击k.o。 ……………………=-=……阿勒? 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本来认为棘手的敌人一瞬间就被打倒了? “喂!他们这是作弊吧?!!!”贝尔菲戈尔对着切尔贝罗说道,“裁判我要投诉!” 早就撤离了战场的切尔贝罗对贝尔菲戈尔的投诉特别敬业的给出了答复,“鉴于雾之守护者是超能力者的对决,而这种场景被判定为库洛姆.髑髅的能力所致,所以这场雾守争夺战,是彭格列方库洛姆.髑髅的胜利!” 废话!我们这边的雾守都被那一巴掌扇没影了啊! 贝尔菲戈尔简直不敢扭头去看xanxus的脸色。 “那这次战斗算结束了吧?赶紧的解开这个激光!”沢田纲吉对着切尔贝罗吼道,“我们要进去!” “是的,按照您的要求……等等,非常抱歉,全部的机械都出了问题!”本来想要解开激光的切尔贝罗手忙脚乱的看着满是警告声红屏的操作界面回答道。 “怎怎怎么会啊啊啊啊!!!”沢田纲吉抱头哀嚎。 他放心不下八原同学啊必须把八原同学从那个鬼的手里抢回来啊啊啊!!! 可是进不去啊!!!【血泪脸】 晚了一步出场因为延迟太凶残(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六道骸终于现身,然后看着面前的情景也维持着=口=的表情愣住。 “呜哇哇哇骸你酷爱救库洛姆啊啊啊qaq!!!”沢田纲吉对着半空中浮现出虚影的六道骸哭道。 因为六道骸本身就没带着身体自然来去自如,六道骸看着面前实体的大鬼抽了抽嘴角。 ………………不要这么夸张吧。 他的小库洛姆……果然很厉害……啊、啊哈哈(干笑)。 六道骸扶额,然后任命的发动起幻术攻击鬼。 一个幻术过去,鬼的左手被打断。 …………意外的好打?这么就断了感觉好脆=-=。 鬼低着头颤抖了一阵,然后仰头,哭着嚎叫:“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 众人的表情都漂移了一瞬。(..info无弹窗广告) 你特么在逗我(╯‵□′)╯︵┻━┻! 这是哪里来的逗比鬼?! 本来以为是在蓄力发大招,结果是在忍痛吗?而且结果还是没忍住叫出来了。 “喂喂……这算是什么……啊?”六道骸一脸受不了的样子,额角落下一滴汗。 “过分……太过分了……”鬼一边哭一边指责。 “……”怎么感觉自己很过分……? “绝不原谅你唔噢噢噢噢噢噢噢!!!”鬼再次长啸,这次黑色的雾气聚集起来,鬼断掉的左手在雾气的聚集下恢复了原状。 本身大鬼就是无数的小鬼汇集成的,所以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可以用鬼来填充。 满血复活的鬼对着六道骸发起了攻击。 六道骸感觉自己的神经疼了一下。 ……这样子……就没完没了了啊otz……断掉也能恢复这架还怎么打? 鬼的巴掌挥空之后看着面前只有精神体的男人眼泪流的更凶了。 打、打不到!这不是在欺负人【划掉】鬼吗? 于是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住了。 围观的人都囧了。 ……不、不对!明明是这么险恶的气氛为什么就是紧张不起来?!! 心、心好累! “沢、沢田大人!器械修好了,现在马上打开!” 听到这个声音沢田纲吉果断点上死气之火马力全开冲上去对着鬼的脸就是一拳。 鬼被打的栽倒在地,然后还滑行了一段。 自然,六道骸趁着这个空隙幻术对准了鬼的右手,打断,接住库洛姆,完毕。 六道骸抱着库洛姆浮在半空,感觉着自己的幻术减弱,果断附身到了库洛姆身上。 库洛姆的周身环绕起雾气,原本的少女形态发生了变化,六道骸握着雾气站在半空中。 鬼一看,哭的更凶了。 能让【它】诞生的就是库洛姆,要是攻击了库洛姆,它也会消散。 所以这不是在作弊吗?那个讨厌的男人用着【母亲】的身体,根本无法攻击啊! 而给它一拳的沢田纲吉身上的火焰也让它觉得危险,根本就是一碰就会升天的感觉啊tat! 鬼再没有打架的心思,而是蜷着它那巨大的身体缩在地面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感觉它变大了反倒更弱了=-=? 以前也打过一回鬼的沢田纲吉深有体会。 沢田纲吉挠挠头,然后走到了鬼的头部位置,“那个……大鬼先生?” 鬼抬眼,看了眼是打自己的坏人,扭头不理。 “………………==”沢田纲吉绕了过去,再次的站在了鬼面前,“…………可以……谈谈吗?”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虽然上次打鬼打的很顺但是这只鬼……打了好有罪恶感肿么破。 “那个,只是出于本能的亲近【母亲】而已。”一个男性的声音传来,众人望了过去,发现有过几面之缘的库洛姆的兄长百目鬼拿着个传声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话的明显是另外的一个人,传声机再度传出了声音,“之前被库洛姆小姐的体质吸引的鬼,是恶念,但是那个已经被那边的少年,”众人看向蹲在鬼面前一手放在鬼头上安慰的拍着的沢田纲吉。“完全净化了,剩下的便是纯然的亲近,在库洛姆小姐遇到危险的时候聚集起来,形成了这样的姿态。” “它只是想护着让它诞生的【母亲】而已。” …………母亲?众人看向六道骸,不对,是六道骸附身的库洛姆。 这个词按在库洛姆身上怎么都觉得奇怪而且违和_(:3∠)_。 “但是因为刚刚诞生,所以所谓的思维还在小孩子的阶段,只是护着库洛姆小姐,不让你们触碰,来抢夺【母亲】的,全部都是坏人,需要消灭……就是这样的想法吧?” 解释完毕,男人继续说道,“撒,就请你多劳碌啦,用我给你的球对着鬼扔过去^_^!” 百目鬼听话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透明色的圆球对着鬼一扔,然后巨大的鬼碰的消失,球再度飞回了百目鬼手中。 但是这次透明的球里面,有了个迷你版的袖珍“鬼”。 就是刚刚的大鬼的q版。 “好了,解决了。”男人的声音难掩愉快。百目鬼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手里的球出神。 ——宠物小精灵吗?【哪里不对!】 第38章 继乱成一片的雾守战之后就是最后的一场云守战。(..info无弹窗广告) 库洛姆没有回医院也没有跟着犬和千种去黑曜,而是在昏睡状态下被百目鬼带回了公寓。 犬和千种想着云守战很快了也就留了下来,权当做照看库洛姆。 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一个大家伙。骸大人出现的媒介要保护好啊。 犬才不承认他其实也有些担心库洛姆的成分在。 库洛姆醒过来的时候虽然沢田纲吉想瞒着但是架不住犬不小心说漏了嘴。 从山本武那里听来的经过逗得库洛姆忍不住的笑了出声。 从小时候开始围绕着库洛姆的“鬼”,原来也可以这样,虽然过程中有些误解,但是诞生的“鬼”却不是邪恶的,也没有给她带去伤害。 反而是赶在了骸大人之前救了她。 莫名的觉得开心。 之前看见保护着切原赤也的鬼的时候,库洛姆曾经很微小的羡慕过。 如果,她和鬼的关系,也能改变呢? 虽然她不记得,但是仅仅是听着山本武的形容,就能想象到那么大只的鬼被欺负了嘤嘤嘤的哭着的样子。 ………………感觉好萌(//-\\\\) 握着手里百目鬼交给她的装着大鬼的球,库洛姆考虑什么时候放这孩子出来联络下感情。 对了,还要给他起个名字。 对大鬼叫自己母亲的事情库洛姆接受良好,而且身为女性的母性光环也不小心被打开了。 库洛姆心情不错,六道骸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救自家妹子的时机错过,晚了那只鬼一步。 打鬼救库洛姆还被那只鬼明显的你欺负人的视线整的他无语至极。 ——我的错咯? 看着自家妹子一心扑在那个像是宠物小精灵一样的球里的大鬼身上,六道骸悲愤了。 ……等等骸君你也看过宠物小精灵吗?【重点错】 云守云雀恭弥的实力没的说,依旧一击k.o。 但是有着库洛姆妹纸这么不合常理出牌的先例在前,众人倒也没怎么吃惊。 一击k.o什么的……很正常不是吗? 虽然之后机器人的暴走出了很大的麻烦。 因为之前的几场战斗都被要求在医院养伤,所以对于这个最后的一场云守战库洛姆坚定的前来参观。自然,住在库洛姆家的犬和千种也跟着来了。 还在库洛姆被爆炸波及的时候救了库洛姆一次。 机器人里的九代目,被xanxus作为理由提议了之后的大空战。 库洛姆就算是性子再软也生气了。 以天空戒指为目的的大空指环争夺战,一定要赢! >>> 大空战当天晚间,并盛中学。 库洛姆先了一步到了并盛中学抱着膝盖坐在了一边的地面上。犬和千种则是说有事会晚点到。 六道骸自从上次雾守战之后,询问了库洛姆一下关于那个银白色的项链的情况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妹子表示她很担心。 是不是雾守战的时候,骸大人实体化出现浪费太多精神力了呢? 妹子焦虑了。 “我们恭候多时了。” 切尔贝罗的一句话把库洛姆妹子已经发散到不知何处的思绪拽了回来,抬头望了过去,才发现众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现在,泽田阁下一方的守护者——” “岚,晴,雨……” “以及雾之守护者都已经到了。” “哎哎?八原同学!!!”沢田纲吉一脸惊讶。 库洛姆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光是坐在了角落里,还为了认真思考在身边放了个幻术。 所以也不怪沢田纲吉吃惊。 库洛姆随手解开了幻术,然后走过去站到了沢田纲吉身边。 “是的,诸位守护者必须到场,我们是这样传达的。”随着切尔贝罗的声音落下,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也到达场地。“还差雷的守护者。” 话音刚落,一名切尔贝罗就抱着还插着氧气瓶的蓝波到场。 “我们之所以强制召集各位,并非因为别的——” “而是为了本场大空指环争夺战!因为本场比赛将以六枚戒指以及各位守护者作为赌注。” “除了戒指……还要赌上我们?” “是的。”切尔贝罗面无表情回答。 “喂!你们在胡说什么!!蓝波才刚刚恢复意识啊?”沢田纲吉焦急的开口,试图改变什么。 “你退下,巴里安也是同样的状况。”切尔贝罗说道。 接下来的对话库洛姆没有听,而是握着三叉戟感受自己的状况。 虽然伤没有好全,但是精神力方面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是,上次的战斗是靠的“鬼”才取胜,这次……对上玛蒙,还能够胜利吗? 顺从的接过手表带上,库洛姆走到了制定的雾守场地握着三叉戟站好。 咔的一声响起,众人的腕表处都传来一丝刺痛。 “怎么回事!大家都怎么了!!”看着众人的异状,泽田纲吉担忧的叫喊出声。 “现在,藏于腕表形监视器里的毒剂……已经被注入了每位守护者的体内。”切尔贝罗敬业的解释道。 “什……!!!!”泽田瞪大了双眼,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同伴痛苦的倒下。 “这种被称为【死亡加热器】的毒剂将瞬间麻痹神经,令中毒者连站立起来都十分困难。而且,贯穿全身的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将逐渐增强,30分钟后……毒性便会彻底爆发。” “泽田阁下,你看……!!”巴吉尔指着雾之战场的屏幕维持着=口=脸开口,泽田纲吉转眼看了过去,然后他的表情也果断变成了=口=。 彭格列一方的雾守库洛姆.髑髅像没事人一般的淡定的从地面上爬起。 “……这……不可能,【死亡加热器】能让野生大象都寸步难行啊!!!”切尔贝罗彻底傻眼。 “额?是那么厉害的东西么?”已经站起身灵活的跳到了支架上拿到了雾之戒的库洛姆毫无异状的眨了眨眼疑惑道。 “哈—!?” 库洛姆淡定的跳了下来,身手中处处带着风的影子。 这时云之场地的云雀恭弥也起身用拐子折断了支架拿到了指环解毒。 “……=口=……”切尔贝罗表示她们已经快要经受不住刺激了。 泽田阁下一方的守护者全是变态!!!!不是人啊嗷!!!那个可是能放倒大象的毒剂啊!是大象不是小白鼠啊!!!!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站起来拿到指环的啊!!! 于是未来的泽田纲吉守护者中最危险最强大的云守和雾守在初中生时期,便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比如……心理阴影什么的……→_→ 感受着四周人的惊讶和不敢置信,库洛姆萌妹子茫然的眨了眨眼。至于为什么没有事…… 她能说她其实也不知道么…… 而且这一切并不是众人认为的那样,毒药对她不起作用什么的——只是在痛苦还没有袭来时身体机能就瞬间停止了而已。 而且因为那一瞬间的停滞使得少女脱力般的栽倒在地,然后脑中莫名出现的东西让她了解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库洛姆才会运用了风师父教给她的身法迅速的拿到了指环,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无比的正确,在拿到的指环那一刻那样的状态就解除了。然后疼痛只有一瞬,这才使得她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时那么轻松。 至于为什么不用幻术幻化出来什么去取指环而是选择了耗时耗力的跳上支架取……库洛姆勉强的保持清醒,感受着几乎被抽空的精神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kufufu……我可爱的库洛姆,去休息一下吧,我有些想要确认和要做的事情。大空战交给我。】 “……骸大人?”库洛姆勉强的维持着清醒,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顺从的退到了意识海中。 雾气散开,站在原地的六道骸皱了皱眉,通过契约把自己的精神力传了一点给自己的小契约者,缩在意识海中紧皱眉头忍耐精神力耗空的痛苦的少女稍稍轻松了几分。 看着颜色暗淡不少的银白色的项链,六道骸一只手抬起撑着下巴沉思。 关于这个项链的推测,六道骸想他或许知道了库洛姆没有受到毒剂影响还有精神力消耗一空之间的联系。 ——停止宿主的时间。 时刻关注着小契约者的六道骸自然注意到了库洛姆那一时刻的身体状态。 它保护了佩戴者。在对方受到致死伤害时,如同启动了某种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静止了主人的时间。但是静止时间的代价是主人的精神力。以库洛姆的情况来说,最多只能启动它几分钟。就算是他……也不过能坚持一个小时吧。 使用的条件是……幻术师的能力,强大的精神力……还有…… 感受着自己与这项链的联系,六道骸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 居然是需要认主这一程序的吗?而从眼前的种种情况来说,这个的主人,就是他看见的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子,他的……某一世。 正想着项链问题的六道骸,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破空的声音,kufufu的笑着躲闪开袭来的拐子。 “云雀、恭弥。”六道骸笑的一脸挑衅,拉仇恨值简直满点,更别提对着本身就对他开启了仇杀模式的云雀。 虽然面上没显,但是六道骸真的有些无奈,毕竟……这只凶兽所在的云之战场和雾之战场可不是很近,他能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并且这么快的来到这里…… ——还真是招惹到了不得了的家伙。 不如该说……云雀恭弥对于“咬杀六道骸”一报当时在黑曜的屈辱的怨念和执着有多强大。 观看着这边情况的众人来不及收起那=口=脸就立马被囧的无法自拔。 ——云雀学长够了啊喂这是指环战能麻烦您不要窝里反成么!!! ——六道骸你能回去把乖巧的八原同学换回来不要添乱了已经够乱了成么!!! 悲剧的大空咽着即将喷出的一口血转身把满腔的纠结苦闷悲愤对着敌方的boss发泄了出来,结果是xanxus的冰封。 虽然之后又被拿走了指环解封但是最后还是泽田纲吉的胜利。 实在是可喜可贺。 ………… …… 可喜可贺个头啊!!!=皿=!!! 一开始看见云和雾没有受到毒剂的影响认为多了两大助力结果这俩助力自己互相干上了完全无视了现在的状况的大空表示你伤不起啊!!!!! 尼玛从开始打到结束啊这两个!!!! 一脸血啊有木有!!!=皿=! 就连打酱油的切尔贝罗都没忍住的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这两位的boss泽田纲吉了啊!!! 无力的捂着脸,泽田看着还在自六道骸解除附身后就一直陷入熟睡中的八原同学,努力克制着做出失意体前屈的冲动。 真的……八原同学你是雾守真是太好了……tut……某位总是被悲剧的大空泪目。 >>> 库洛姆从昏睡中醒来,抬眼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 又被送到医院了吗…… 许是因为大空战结束,战斗已经告一段落的因素,所以面对着六道骸离开后一直昏睡的库洛姆,还有失去了幻术遮掩腹部没好全的伤口,沢田纲吉等人没有犹豫的再一次把库洛姆带到了医院。 转头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库洛姆利落地跳下床拉开窗户,用幻术掩护着跳窗离开。 哎,这个情景看上去略眼熟。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嘛。 就在库洛姆离开后一会儿,泽田纲吉便和山本狱寺一起带着奈奈妈妈做的便当来看望昏迷的雾守,但是当他拉开了房间的门,只能怔愣着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 “八原同学为什么又从医院偷跑了啊明明伤还没有好全啊!!!”半晌,某悲剧大空的声音响彻天空。 特萧瑟,真的。 抱紧了手中的三叉戟,库洛姆跑回了自己的公寓。 “谁……?哎……女人你怎么回来了?!”开门的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库洛姆一脸讶异,“你不是被彭格列那群家伙带到医院去了吗?” “…………我……”没想到会被抓包的妹纸愣住了。 “等等犬,先让库洛姆进来吧。”千种拉着堵在门口的犬到一边,“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 …………这好像是妹纸的家吧,这样一副主人模式真的大丈夫=-=? 库洛姆软妹纸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的地方,反而顺从的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千种沉思了下,“也就是说你不愿意在医院呆着所以跑出来了=-=?” “…………恩,抱歉。”库洛姆低头认错。 “……不用向我道歉,这句话应该是对彭格列那群人说吧?”千种推推眼镜,“总之,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对了,提前说一声,我和犬会暂时住在这里。” “恩。”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女孩子和两个男孩子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的妹纸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妙,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 别提对面还住着虽然看上去像个不良少年但是实际上三观端正乐于助人的狱寺隼人。 何况,库洛姆妹纸的武力值……也不是开玩笑的。 风教导妹纸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藏私。 “那……千种还有犬……吃饭了吗?”忙活了一晚上,估计饿了吧? “……咕。”犬的肚子诚实的回答。“不……不是我!” “…………”库洛姆默了一下,然后对着千种说道,“那个,千种,我先出去买食材……” 说完妹纸回自己的房间换了套衣服,把黑曜校服小心翼翼的收好,拿着点钱出门。 说自己不饿的犬蹲在了门口坐等。 “……咕噜噜。” 好饿……_(:3∠)_ 第39章 要是询问密鲁菲奥雷第八部队的队员,“你们的队长是什么样的人”诸如此类的话,100%会得到如下的评论,例如―― 【古罗.基西尼亚是个变态。】 【古罗.基西尼亚是个变态萝莉控。】 【古罗.基西尼亚是变态中的翘楚。】 ――之类的。 ………… …… … 咳咳……稍稍有些跑题,总之,这位被公认的【变态】,作为白魔咒第八部队队长,持有雨之玛雷指环的古罗.基西尼亚先生,现在心情非常的好。 原因是……来源未知的情报。 自黑耀乐园传来的,雾之彭格列指环的波动。 想起那次他打败了那个被称为彭格列最危险的男人――六道骸,他就止不住的得意。 彭格列……不过如此。 缓慢的迈着步伐,正在洋洋得意中的这位队长没有注意到自己得意的武器,雨枭的异状。 似乎就注定了……这次的黑耀之行,他那必然会失败的未来。 所谓……不做死就不会死。但是许多人总也不明白。 这简直就是花样做大死。 踏入了宛若废墟一般的黑耀乐园,他近乎癫狂的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去折磨那位雾守的小姑娘。 哪怕在十年后,她被称为世界前几的幻术师,十年前的她,不过是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 不……按照某些业界的术语来说……或许该称为是萝莉? 虽然他更偏好十年后的御姐。 循着气息一步一步的算着距离,他终于在感觉到对方存在的屋外驻足。 “没想到再次见面看到的却是十年前的样子。” “不过真高兴看来这情报不是假的。” “在这里~在这里~真的在这里~~~” 变态一般的笑着登场的古罗.基西尼亚如此说道―― “库洛姆.髑髅,试吃会场~~~” 正在狂妄的笑着的他没有注意到,匣兵器雨枭那一瞬间狰狞起来的脸。 别问猫头鹰的脸是怎么狰狞的,反正这位可爱的雨枭就是做到了。 哦,不。或许该说……这位可爱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骸大人? 但是当眯着的眼睁开,看见了屋内的情况,古罗.基西尼亚的表情放空了一瞬。 库洛姆.髑髅……为什么……会有两个?!!!!这不科学!!! 反观这边,库洛姆.髑髅显得很镇定。 虽然说表情有些茫然,要是硬说的话……还有一丝[啊,遇见变态了]的嫌弃。 任谁看见一个红发变态放话要吃自己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那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的鸡皮疙瘩和后颈的汗毛就是最好的证据。 抱紧了怀里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她姑且先这么称呼……因为库洛姆也在茫然之中。 明明在大街上走着,却突然被炮弹打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这里――黑耀。虽然四下寻找,但是她并没有看见本应该在这里的犬和千种,只是意外的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自己】。 一样的容貌和衣衫,一样的武器三叉戟。 不一样的是对方脖颈上带着一个隐隐发着光的银白色吊坠。 虽然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的不真实,却并不妨碍善良的库洛姆萌妹子照顾那【另一个自己】。 看着对方抱紧了身体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还有那痛苦的表情,库洛姆上前,抱住了对方。即使她不会医术,但是总还有她做得到的事情的。像是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对方似的,她将昏迷的少女紧紧抱住。 忍耐着腹中的饥饿,库洛姆皱紧了双眉,看着手指上的雾戒发呆。 ――骸大人……犬……千种…… ――到底发生什么了…… 想着之前还看见的吵闹着的同伴,女孩那漂亮的紫眸微微垂下。 ――到哪里去了呢…… 这时听见了嘎叽的一声,库洛姆叫着犬的名字抬起头,但是入眼的却是猥琐气息max的红发眼镜男。 ……这是怎么回事啊!骸大人库洛姆遇见变态猥琐男了qaq! 某些程度上还没有被改造的真.软萌妹子库洛姆欲哭无泪。 “――谁……?”库洛姆一脸戒备的看向对方。 “古罗.基西尼亚。”男子这样说着,“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时空穿梭了吧?是不是有种误入仙境的爱丽丝的感觉?”这样嘲笑的口吻,这样宛若实质化的恶意,使得紫发的少女眼中的戒备之色更加浓厚。 “不过十年前竟然是这样的小鬼。”自称古罗的男子用着叹息的语气接着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成熟的库洛姆啊……” “呵呵……”男子伸出手指着少女怀中的【库洛姆.髑髅】。少女立刻用身体为昏迷中的【另一个自己】挡住了那充满恶意及其他恶心的想法的复杂视线,以一种守护的姿态。 “还不解除么?你那毫无意义的幻术?” 正防备着对方的库洛姆怔楞了一瞬,“哎?”这个人,以为这是我做的幻术么? 因为男子的话所以楞了一下的少女一不小心就被男子近身,男子近乎粗鲁的攥起了少女的右臂,看着雾之彭格列指环,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是用什么东西加固过了么?” “――啊!!!”库洛姆呼痛。 完完全全无视了对方的悲鸣,古罗接着说道,“因为这个的关系雷达才探索不到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便是洋洋自得的咏叹调,“不过看来应该没错。” “指环指环~彭格列指环!”这是扭曲的,高昂的,声线近乎尖锐的兴奋的声音。将少女白皙小巧的手拉到眼前,古罗的眼睛再度眯起,看着彭格列指环的眼睛近乎灼热。 “――好痛!”古罗在少女使劲想要挣脱时,主动的放开了钳制对方的手,后退了几步,眼神更加的兴奋,像是找到了钟爱的玩具一般。 “痛?”古罗用着比发现彭格列指环时还要扭曲的多的声音欢快的说着,“被粗暴的对待好像很开心嘛?你脸上的红晕,暴露了你的情绪哦!” 紫发的少女茫然的“?”,随即便是斩钉截铁的开口,“这是,天生的。” “哼!”眼角抽动,古罗有些不满的望着做出迎敌姿态的少女。 库洛姆拿起了武器,坚定的开口。 “出去……”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这里是――骸大人,阿犬还有千种回来的地方!!!” 看着这个少女那仿佛闪着明亮的光芒的紫眸,古罗满意的笑了,“不错,你果然是上等品。” “破坏这种死心塌地的信念,造出创伤,真是让人兴奋不已啊!”疯狂又扭曲的心理,驱使古罗如此说道,他几乎迫不及待看见少女绝望的表情了。 “……?” “听好了,少女库洛姆,你说的那个骸大人,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胡说!那不可能!”――即答。 古罗额角继续抽动,少女把怀中的人放在一边较安全的位置,挥动武器攻击。 ――污蔑骸大人的人,绝不饶恕!!! 憋着一口气的库洛姆连续又迅猛的攻击,但是对于男子来说依旧是那般无力,他就像是陪着小孩玩闹一般漫不经心的闪过对方的攻击。 “来吧!用你那银铃般的声音。继续演奏吧!” “――啊啊啊!!!”在对方的攻击下,库洛姆无力的发出了悲鸣。 >>> 像是那边的战斗惊扰到了昏迷中的少女一般,这个【库洛姆】的表情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炙热的战火。 浓浓的硝烟。 这是一个痛苦又悲哀的梦,也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梦。 怎么也打不倒的敌人,无尽的绝望。 在被追杀中,挣扎求存的【自己】……还有……她的同伴。 一切都起源于那个,毁灭了彭格列和其他的黑手党的白发男人。 宛若恶魔一般笑着的……【――】 女子在逃亡中耗尽力气,入眼的只有一片凄凉的景色。 这个世界,何时变成了这样? 地狱之景。 仿佛在耳边响起的凄厉的哭号,那是世界破灭的哀声。 还有那一点点,一点点的,迈向毁终中途的倒计时。 那般凄凉。 啊啊……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被毁灭了吧。梦中的人这样想着,她的同伴已所剩无几。 但是她没有看见世界毁灭的那一刻,这是个……注定没有结局的梦。 >>> 库洛姆抱在怀里的另一个库洛姆,正是刚说出去买食材回去做饭的库洛姆。 这次和上一次去往初代的情景一样,还是十年后火箭炮。 但区别是这次使得库洛姆离开的罪魁祸首可不是躺在医院里熟睡的蓝波。 看着库洛姆消失在原地,一大包食材掉落在小路上,扛着火箭炮的白发男人笑的灿烂,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 “这样,库洛姆酱就去那个世界里对付我啦^_^。”男人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计划通√” “好好享受,在十年后战场的旅行吧,小奥德~” >>> 【库洛姆】 【别再睡了,醒过来。】 站在破灭崩塌世界中心的库洛姆,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一般的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 “……谁?”库洛姆开口,发出了单纯的疑问,“谁在,叫我……吗?” 那双紫眸现在不似以往那般明亮,反而是充满了茫然。 “好熟悉的声音呢……究竟是谁呢?”库洛姆歪了歪头,“可是,虽然说熟悉……我都认识谁呢?我……又是谁呢?” 本来,一个世界出现两个【同样的人】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比白兰和ghost。 ghost是另一个空间的白兰,他的存在对于已经存在了一个白兰的这个世界,即为“不合理”。 所以ghost才会是那样的姿态。 白兰拥有的是――跨越空间的力量。 打破了界限,他利用7的三次方的玛雷指环的力量将ghost带来,但是也仅限于此了,ghost甚至没有自己的意志,其本身更像是如现象一般,并不是实际的【存在】。 这个十年后的世界已经有了一个【库洛姆.髑髅】。本来的话,库洛姆或许会被世界排斥,或者是如ghost一般,做一个即使是“存在”也还是“不存在”的,没有意识的“异类”。 但是在19世纪葬给她的项链却在世界排斥的那一瞬间启动了护主程序,抽取了少女全部的精神力作为启动的代价,保护了库洛姆的意志。 本来便已经频临耗空的精神力严重的耗尽,冲击了库洛姆的自我意识,造成了【记忆丧失】。 但是因祸得福,正由于库洛姆遗忘了所有,所以作为【库洛姆.髑髅】的意识薄弱到了极限,那是世界可以容忍的限度。 这一切加起来才保住了库洛姆的自我。虽然目前还因为所受的伤害太重而在梦境中徘徊。 而这个梦境,则是因为记忆受到了冲击而浮现出来的很久以前的“碎片”。 确实发生过的事实。 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脑海中只余一片空白的库洛姆放弃了继续想下去,但是转身,她发现眼前的景色虚了一瞬。 那是她即将醒过来的先兆。 但是那严重受创的精神怎么可能几天就恢复,因为保护模式陷入了深度梦境的库洛姆,现在由于外界的危险,所以提前的面临着苏醒。 闭上了眼,库洛姆顺从的任由白色的光芒包裹住自己。 她想要去救那个温暖的怀抱的主人。 即使在沉睡,她还是能够稍稍感觉到外界的。 在梦境中,她淋着雨,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时,就是那个怀抱带来了一丝力量,带给了她温暖。 把她从质疑自己的存在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那之后她就一直感觉到了陪伴。 这是她即使看着悲哀的,残酷的梦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本心的缘由。 那个温暖的怀抱,支持着她。 现在感觉到危险,那么,一直在自己身旁陪伴的那个人也面临危险了吧? 所以,要去救她。 伸出手,拥抱那迎来的耀眼白光,库洛姆终于从沉睡中苏醒。 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娇弱的少女被猥琐的红发眼镜男按在墙边试图不轨的情景。 没有丝毫犹豫的站起身,敏捷的冲了上去,这位失去了记忆的雾守在无意识间用了风师傅教给她的武技。 力道十成十的踢腿。 正中男人要害。 至于是哪里,你们懂的。 被少女的甚至踢碎过岩石的这一脚踢了个严严实实的古罗满脸青色的无力倒地,hp瞬间归零。 在一旁看着这个库洛姆行为的骸枭的脸再度的狰狞了。 不管怎么说,根据契约的反应,那也是库洛姆没错。 但是这个凶残度max的断子绝孙脚究竟是谁教的!!!=皿=!!! 究竟是谁带坏了他可爱的库洛姆!!! 这一个想法果断和那个世界的六道骸同步了。 但是…… 骸枭的脸阴暗了,虽然乖巧纯真的库洛姆会做出这样的事很意外,不过说实话―― 那一脚踢的可真解气!!! 敢猥琐他可爱的库洛姆,活该!!! 第40章 拉起了因为自己那干脆利落的“断子绝孙脚”而呆愣住的少女,刚刚苏醒的库洛姆转身利落的选择了――逃跑。(..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为什么不趁此机会上去补刀……库洛姆表示,那个男人很强,她会成功是因为对方的大意,所以打了个措手不及,说白一点,就是因为偷袭才会成功的。 而且,本来库洛姆就是因为精神力透支才会沉睡,幻术什么的,现在的她根本用不了。更何况……在昏迷期间什么都没有吃,几乎崩溃的身体在她全力的踢出那一脚后,果断的抗议了,现在她还能拉着一个人跑,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知什么时候调换了位置,库洛姆被救下的少女拉着跑向了一个房间,然后两人一起躲进了地道中。 关上了地道的门,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紧握着手,躺在地道里喘息。 右侧浑身被水淋湿的少女想起了当初看着犬和千种弄出这个地道时的情景,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一瞬之间,什么都变了。 这里没有犬,没有千种,没有骸大人,反而有个猥琐的红发眼镜男。 如果这是梦的话,请让我醒过来! 晶莹的泪水流下,少女忍耐了几天的不安等负面情绪,终于到了极限,爆发了出来。 这时交握的手被紧紧的拽住。 一旁的库洛姆侧过身,轻轻的环抱住静静落泪的自己。暖意一点点的传递给独自哭泣的对方。 像是被安抚一般,不安的情绪稍稍褪去,但是随着心情的平静,之前受到的雨属性的镇静攻击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好困好累好想睡。 眼睛禁不住的想要闭合。 【不能就这样睡着了哦,我可爱的库洛姆!】 ――?!!! 上方的门被追上来的男人打开,让人不舒服的宛若蛇一般冰冷黏腻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这里就可以了吗?”红发妹妹头的男人扯动嘴角,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这是你第二次逃走了!骸被打败回到你身体的时候,你从5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那是神经质般的笑声,这个男人一点不愧于他的下属的评语,所谓的变态中的翘楚,非他莫属,“――也因此才有欺负的价值啊!” “……”刚刚…… “……”刚刚…… 听到了骸大人的声音! 是和梦境中呼唤我的一样的声音!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同时因为那个声音睁大了眼,接着便是四下的寻找那声音的主人。 几乎是同时起身,带着雾戒的库洛姆最先开口呼唤,“骸大人!你在哪里?” 而在一旁的库洛姆则是在听见了“骸大人”这个词语后就一直处在恍惚的状态,嘴唇微微颤动,即使遗忘了一切,库洛姆依旧还是开口,呼唤出声。 “骸大人……?” 仅仅是呼唤着,胸中便有许多的情感涌上。 “声音不错~~~”看着少女惊慌的样子十分享受的男人眯起眼,“但是骸是不会来的,要是来了的话,应该早就用你的身体实体化了!” “骸大人……”两个库洛姆同时呼唤。 【不是哦!我不在这里!】 【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在你后面哦!】 “哎……?” 库洛姆转过身,映入眼中的是男人身旁的匣兵器,那个白色的猫头鹰。 “好了,想要我怎么烹饪你呢?” 完全的无视了那个男人,【库洛姆】只是专注的望着,右眼变成了“六”字的猫头鹰。 紫色的眸子睁大,库洛姆轻声的呼唤出声,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骸……大人……?” “怎么了?因为恐惧而语无伦次了么?” 【好了,要上了,库洛姆!】 看着库洛姆望着自己脸上泛起了红晕,一脸惊喜的样子,古罗.基西尼亚有些莫名,“嗯……?”在看什么……?是了,是对我的雨枭感兴趣啊! 这也难怪,这种庄严的姿态和美丽的蓝色火焰~~~完全陷入了自恋情绪中的古罗转头想要好好的欣赏一下自己的匣兵器那美丽的姿态,只是很可惜……在看见雨枭的那一刻古罗得意的表情就瞬间的褪去。 “什么!?火炎的颜色变成了深蓝色!!不可能!!!” 可惜被骸附身的雨枭没有理会古罗的心情迅速的上前攻击了这位自大猥琐的队长。 【库洛姆,趁现在到上面去。】 “好……”对六道骸的命令无条件遵从的库洛姆果断踏上了阶梯。 “眼睛上寄宿着文字,你是六道骸!?”古罗气恼的将雨枭打飞在地面上,然后他转头看见了仍呆愣在原地的库洛姆。 古罗迅速的恢复了平静,狞笑着走进了少女。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库洛姆.髑髅,但是看样子你也是实体而非幻术啊……”因为六道骸的出现而陷入记忆混乱中库洛姆毫无反抗的被古罗的手揪住了头发提到半空。 “说起来……刚才就是你踢了我一脚吧?这笔账……不讨回来可不行~~~” “古罗.基西尼亚!!!”看着古罗的动作,骸枭的脸狰狞了。 看见对方如此反应,古罗更加兴奋和愉悦。“这个女孩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啊?”说着,手下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当着你的面把她吃掉,没有比这更棒的情节了。这女孩的美味程度将会增加不少啊!” 看着面前变态模式全开的密鲁菲奥雷第八部队队长,六道骸在意识中略显焦躁的啧了一声。 只能……这样做了。 【认真听我说,库洛姆!】 “骸大人!”正想要冲回去救另一个自己的库洛姆愣住。 【我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不能……使用大量能力。】 【没有办法让你从古罗.基西尼亚那里全身而退,也没有办法去救那个孩子。】 【因此你要把这个男人……打倒!】 “……是!”虽然没有自信,但是骸大人的命令和想要救另一个自己的愿望,使得库洛姆果断的回答。 看着充满斗志的库洛姆,骸欣慰的开口。【没问题的!】 【因为你有彭格列指环!】 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环,库洛姆惊讶了一下。 “彭格列指环,在融化……?” 雾之指环,会带给你力量! “砰――――!!!” 巨大声响传来,正交谈的一鸟一人转过头,然后惊讶的发现,他们刚才想要救下的另一个库洛姆把他们想要打倒的男人踹翻在地。至于是怎么踹翻的……维持着被提在半空中的姿势,身体一用力后撤,然后循着惯性,狠狠地――用脚尖踹了过去。 断子绝孙脚……再现江湖。 而且这次……是两只脚一起使力。 在对方因为疼痛放手时,维持着身体平衡安然落地后,库洛姆再度果断的抬脚,踩! 至于踩了哪里…… 给古罗点蜡。 “=口=!!!”――这是什么神展开?! “――就是你……大言不惭的吗?”半眯着眼,库洛姆在己方=口=的状态下面无表情的望着脚下的古罗。 “真是……找死!!!”抬起脚,库洛姆用脚尖将男人的身体勾起,然后再度猛地飞踢。 “轰隆隆――!!!”古罗的身体撞上了墙壁,然后又掉下来的碎石砸了个正着。 缓步走上前,提起还没有从极度震惊状态下回过神来的古罗那红色的头,库洛姆淡定的将其对着墙壁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完完全全的暴力,不管古罗再怎么吹嘘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匣兵器,若是根本不给他点燃火炎的时间,单论近身格斗……他是怎么也打不过暴走状态下的库洛姆的。而且他败就败在自己的大意上,大意的没有防备库洛姆,即使之前吃过一次亏,却还是任由库洛姆近身还把注意力放在骸枭的身上,完全忽视了身边的危险,面对世界上最强的武斗家风的亲传弟子,这不是作死是什么=_=? ――看……看起来好痛!!!=口= 这边抱着骸枭的库洛姆呆然。 而此时骸枭的表情也是一片空白。 ――我的库洛姆不可能这么凶残!!!这到底是谁教的啊!!! 大概已经猜出眼前的库洛姆来自哪里的骸默了,另一个空间的我,你究竟干了什么? 然后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库洛姆的种种行为……完全没有共同点好么!!! 其实……这还真是冤枉了正在暴打古罗的库洛姆所在世界的六道骸。 因为记忆混乱而失去意识的库洛姆暴打古罗.基西尼亚……其实完完全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换句话说……就是本能。 有没有觉得眼熟? 矮油,不就是在初代时期有一次库洛姆练习幻术过头失去意识之后无差别攻击人的升级版吗? 不过这次库洛姆因为疲惫和精神创伤等等因素没有及时的清醒过来而已,所以……随着失去意识的时间越长,凶残度就越高。 而且古罗.基西尼亚也没有戴蒙.斯佩多的实力能够制止库洛姆。 至于这个凶残的升级版是谁的功劳……除了初代的雾守,戴蒙.斯佩多还能有谁? 戴蒙在自家的小后辈的意识里设下如果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袭击,库洛姆会本能的做出攻击的幻术。不过,与其说是幻术,不如说是催眠术更加恰当。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暗示。 而且正是由于没有意识,所以攻击才会更加的强大,因为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控制力量。毕竟力量可是双刃剑,100%的调动身体的力量,会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这是这个幻术的缺点之一。 至于另一个致命的缺点则是……失去意识的攻击会一直持续,直到身体完全的承受不住。 至于在攻击时库洛姆的样子……就完完全全是d.斯佩多个人的恶趣味了。 一个乖巧的可爱的少女,做出女王和抖s的样子一定非-常-有-趣。 而且也可以算作是对敌人的精神攻击嘛!这样想着,戴蒙.斯佩多一脸荡漾的定下了这个设定。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强大,则是因为库洛姆是风教导出来的,所谓的武技,不需要用脑去记,而是用身体感受,让身体记忆。所以……失去意识的库洛姆,就像是少了锁链的野兽,完完全全的凭借本能去战斗。 没有恐惧,不畏疼痛。就像是真正的凶兽。 虽然这个暗示有着致命的缺点,但是戴蒙.斯佩多确实是出自好心。像他们这样的人,失去意识就代表着性命被他人掌控,或者是死亡。所以在发现自己的后辈在近身格斗下的优势后,他才会特地做出了这个不是幻术的幻术。 这对于幻术还不是很精通的库洛姆来说,就像是另一层保护。代表着即使因为精神力耗尽陷入昏迷库洛姆也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而在日后,库洛姆也确实因为戴蒙.斯佩多设下的幻术得救过数次。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库洛姆几乎把所学都在古罗身上用了一遍,骸枭和少女看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古罗.基西尼亚,相对无言。 而暴打完古罗的库洛姆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轰然倒地。 ――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吐了几口血,库洛姆再度陷入了昏迷。 就在少女惊慌失措的跑过去扶着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又一个脚步声传来。 急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的库洛姆抬起头,握紧了武器,防备着来人。 白发的男人迈着步子进来,对着面露戒备的少女爽朗一笑,“啊哈哈,极限的找到你了,没事吧?” 在骸枭的认可下,意识到对方并非敌人后,库洛姆终于哭出声,“救……救救她!!!”库洛姆带着哭腔焦急的请求着,“――她……受了很重的伤!!!拜托!救救她!!!” 第41章 “库洛姆……没事吧?”沢田纲吉看着库洛姆一脸担忧的询问着身边的人。.info “真是可怜的孩子,不过安心吧,泽田。只是脱力还有重度营养不良……我想,应该休息一阵子就能恢复。”碧昂琪的母性完全的被紫发的少女激发出来,一脸怜爱的望着躺在医务室里的两位少女。 不过……两位啊…… 想起了平大哥公主抱着一个库洛姆,身上还背着一个库洛姆回来的时候,大家那惊慌失措的情景,泽田纲吉禁不住捂脸。 当然捂脸了,因为他是最丢人的一个。 至于他是怎么丢人的……泽田少年想起来,只觉得,和那个比,被打死气弹裸奔其实不算什么…… 完完全全的黑历史,必须封存。 确认了少女的平安,泽田少年转身,走回了会议室。 直到确认了大家都在,泽田才开口,“那个……谁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库洛姆会有两个啊?” 眨了眨黑色的眼睛,reborn最先开口。 “应该是别的世界的库洛姆吧,至于哪个是我们所熟知的库洛姆不是很明显吗?” 众人回忆了一下才发现,确实有很多不同。 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位库洛姆。 一位戴着彭格列指环,一位戴着银白色的项链,却没有带着彭格列指环。 一位穿着黑曜的制服,一位则是穿着常服。 而且那位别的世界的库洛姆的腹部还有明显的伤口,白色的绷带上带着点点血迹。 看着自家学生那明显的既然是库洛姆那就一定没关系了的表情的学生,reborn皱了皱眉,深思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注意到,但是善于观察人的行为表情的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那个库洛姆和他们认识的库洛姆那一样的眉眼中的不同之处。 那凛然的斗气,像极了他所熟知的那位。阿尔克巴雷诺的武术家,继承了岚属性奶嘴的风。但是据他所知,库洛姆也好,凪也好,都应该与风没有任何联系的才对。 虽然这些可以归结于平行世界的差异。 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时间?而这个凭空出现的库洛姆,究竟是敌是友? 不,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听着了平的描述,似乎六道骸也认可了这位库洛姆的样子。 最不可能认错库洛姆的,大概只有六道骸了吧。 别人,谁都不成,就算是有着彭格列一脉相承的超直感的沢田纲吉。 那和能力无关,只是羁绊的深重与否。 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reborn回过神来,继续听着接下来对于战斗的安排。 只希望那个意料之外的库洛姆,不会出什么差错吧。毕竟,对于世界的法则来说,两个一模一样的存在是不被认可的。 这一点,守护着七的三次方之一的reborn是知道的。 >>> 于是……看着面前两个大口喷血同步率极高的少女,里包子将脸埋在了阴影中。 果然出问题了啊!而且是两个一起出问题!!!六道骸到底在干什么啊!!! 转身,reborn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学生,看着一脸沮丧对着自己说“果然不行,根本做不来首领”的弟子,这位黑手党排名第一的杀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没空让你消沉,库洛姆病情突然严重了。” “哎——?!”褐色的瞳孔瞬间紧缩。 “相当不乐观,有好几个内脏消失了。” “内……内脏?!”难道说……想起了之前在雾之指环争夺战上的情景,泽田转身焦急的跑向了少女所在的房间。 两个库洛姆在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与六道骸契约,都在十年后的六道骸的幻术下,维持了生命,但是在六道骸身受重伤的现在,已经没有力量去维系着与少女们的契约了。 冲进房间的泽田纲吉看见了吐着血,脸色已经泛着青白的少女。“库洛姆!!” “不行了!!已经束手无策了!!!”守在库洛姆病床边上的碧昂琪也不禁惊慌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内脏!!!在不断消失!两个人都是这样!!!” ——用骸的幻术做的内脏在不断消失……究竟……! “骸大人……”库洛姆细若蚊咛的呼唤声传来,即使是在生死关头,能够牵绊库洛姆的,能让她最先想到的依旧只有那一位——六道骸。 丝毫不为自己的生命快要逝去而担忧恐惧,只是纯粹的,一颗心为着六道骸。 和我的契约断开了……骸大人一定是遇到了危险了…… 占据了库洛姆满脑的,只有这一个念头,所以她挣扎着念出了骸大人的名字。 自己可以有事,但是骸大人不能……绝对不可以出事!!!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库洛姆】,这一心情,永远都不会改变。 这是库洛姆对着那个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出来的少年,最最真挚的心意。 “坚持住!库洛姆,你不能死!”惊慌的趴在了少女的床边,泽田纲吉试图唤回少女快要失去的意识。 “……boss……?”感觉到了身边的人的存在,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女轻轻开口呼唤。 “没错,是我!你要努力坚持下去!!!”伸出手,泽田纲吉紧紧的握住了少女纤细小巧的手,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对方一般。 “好……温暖啊……”紧握住的手,传递而来的,是那浓浓的暖意,来自那个宛如大空的年轻首领。少女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那样低喃。那是,她几乎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从来没有谁,在她濒临死亡时紧握住她的手坚定的告诉她,她不能死,她要活着,从来没有人。 “……boss…骸大人……”——出事了,请救救他。 “哎……骸……怎么了”睁大了眼睛,泽田纲吉惊愕的开口询问,在他的记忆里,自家的那位雾守一直是强大的,神秘莫测的,他想象不到他会放任自己陷入险境。 “咳唔!!”请求的话语再也无法说出口,血液再次喷出,宛若倒计时一般,计数着库洛姆快要完结的生命。 “库洛姆!!”——骸!你究竟在干什么?! 泽田纲吉只能再次呼唤着少女的名字,企图唤回他的同伴,但是褐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痛苦彰显出了他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的雾守,一位生死未卜,一位在他眼前濒临死亡。但是他除了紧握住少女的手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我如此弱小?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不再会看见同伴受到伤害。 此时此刻,这位大空强烈的在心中祈愿。 尽管空间不同,但是同库洛姆一样,正如哪个世界的库洛姆都看待六道骸胜过自己一样,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泽田纲吉都一定会选择为了保护同伴而变强的道路,即便那路上布满了荆棘。 这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库洛姆濒死,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那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库洛姆被黑色的影子拖着出车祸濒死,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无论哪个,都有着同样的心愿。 再也不要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 泽田纲吉,一点都不愧于大空之名。他是最棒的朋友,亦是最棒的首领。 与这个世界的库洛姆不同,来自平行世界的库洛姆安静的过分。 之前击败古罗.基西尼亚,到底是给她的身体造成了重创,导致她即使在内脏消失的情景下,依旧沉睡。 血液静静的顺着少女的唇角流下,很快就染红了洁白的被单。 看着另一位库洛姆,reborn皱紧了眉头,明显这位库洛姆的处境更加危险。 再不想办法,恐怕两位库洛姆都会死,在不久之后。 就在泽田纲吉束手无策,快要急的哭出来的时候,门被打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迈步走进。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 较之十年前的云雀,十年的时间磨去了少年略显青涩的眉眼。就像是收敛了寒气的利刃,即使不如当初一般外放的凌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很强,强大到了需要仰望的地步。 黑色的笔挺西装,短了一些的耳侧的柔顺黑色碎发,依旧上挑的细长丹凤眼眸中是十年如一的高傲清冷。 云雀径直的走到了库洛姆的病床旁,丝毫没有因为有两位库洛姆而动摇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云雀学长!!”完全没有想象过这位浮云会来此,泽田纲吉惊讶的叫了出声。 “不要挡路。”推开了面前的草食动物,男人伸出手托起了这边世界的库洛姆的头部。 “你要是死了就困扰了。”云雀开口如此说道。 “泽田,我们在外面等吧。” 草壁说着,未等泽田纲吉从“云雀学长竟然会来救库洛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迅速的将他推出了病房。 用彭格列指环的力量加上自己的引导,云雀成功的让少女运用幻术支撑自己的内脏,等到这边的库洛姆稳定下来之后,云雀的黑眸转向自从进入病房就丝毫没有分注意过去的另一位库洛姆。 与这边的库洛姆不同,那位库洛姆的情形更加凶险。 貌似现在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那个少女,很快就会……死亡。 这位平行空间的库洛姆没有彭格列指环。 所以没有那力量的加成……或许,不,是几乎100%的几率救不回来。 【云雀,在救库洛姆时,我希望你可以优先我们世界的库洛姆,如果必要的话,只能舍弃另一位了。】 在通知云守时,reborn这么说过,虽然云雀从来不愿意听从任何命令,但是若是他,也会如此选择。 这不是冷血,只是就目前的形势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应对。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救下来两个,但是若是无法的话,那个库洛姆毕竟不是他们世界的,所以,会选择谁,会舍弃谁,自然一目了然。 所以reborn才会特意的嘱咐草壁把泽田纲吉带出病房。 有些事,不适合这位心太过柔软的年轻首领知道。 回想着那位小婴儿的话,云雀走近了另一位库洛姆,与刚才做的事一样,托起的少女的头,试图引导少女的力量。 但是无论是reborn也好,还是云雀恭弥也好,都忽略了一件事,不,并不能说是忽略,只能说是无从得知。 这位库洛姆的幻术曾经接受过戴蒙.斯佩多的指导,而且她也曾因为契约断开而生命垂危,所以她的幻术要比他们认知中的库洛姆要强得多。若是平常状态,库洛姆经过云雀的一点引导,便能顺利的运用幻术维系自己的内脏。 毕竟在经历过一次后,那位虽然看起来阴晴不定但是实际上很护短的初代雾守曾经特意的训练库洛姆自己来维系内脏的实体幻术,为此,还特意的找了不少的医学方面的书籍扔给这个小后辈学习研读,毕竟充分的了解了构造再进行幻化是幻术的基础。 在库洛姆离开初代时期时,她距离成功的使用幻术也仅仅差了一点,借由云雀的引导本应是能够做到的。 但是少女本身就因为意外而被迫抽空了精神力,并且因为世界的法则失去了记忆。既然没有记忆,又从哪里来的求生的执着。 所以,现在库洛姆是处于既没有求生意志又没有能运用幻术的精神力的最糟糕的状态下。 能够支撑到现在,也是因为当初在初代时期戴蒙.斯佩多的训练。 但是也仅限于此。想要凭借引导活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间一秒一秒流过,随着血液的流逝,少女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几乎已到绝路。 第42章 眼前的人正迈向死亡,云雀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逐渐微弱的呼吸,还有,无论自己怎么引导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个【库洛姆】想死,不,应该是单纯的,不想活了吧。 细长的眼眸眯起,望着这个心跳在刚刚那一瞬间停止的库洛姆,云雀的眸中流转着不知名的神采,即使意识到了对方并不想要活下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力量的传送依旧没有停止,还没有到真正绝望的时候。 这是独属于云雀恭弥的隐晦温柔。即使到最后,也会去尝试挽救。 “云雀,已经够了。”reborn的黑眸闭上,阻止了这位浮云的力量输出。 距库洛姆停止呼吸已经过去了许久。 默默的放下了手,云雀的眼眸微阖。 终究还是……没有救下来…… 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库洛姆静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没有一丝生气。 云雀恭弥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与reborn一同,留下的碧昂琪不忍的闭上了眼眸,身体微微的颤抖。但是离去的两人和碧昂琪都没有看见,库洛姆脖颈上的项链隐隐闪烁的银白色的光。 >>> 温暖的感觉消失了。 迷失在意识海中的库洛姆眼眸收缩了一下,蹲在了地上,抱紧了自己. 好冷。 库洛姆阖上了眼睛。 就这样......睡过去吧。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六道骸在水牢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睁开了那双异色的眼眸。 自胸口蔓延至全身的疼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事物一般,那样的蚀骨灼心。 ……库洛姆。你……? >>> “怎么可能?”沢田纲吉那双褐色的眼眸渲染上了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一般的悲哀,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库洛姆,是他的同伴,不论在哪个世界。 但是reborn刚刚说了什么? 虽然他们尽力了,但是很遗憾,另一个世界的库洛姆已经死亡了? 开玩笑的吧? 怎么可能?这叫他如何接受?就在他下定了决心面对这残酷的未来希冀能够保护所有的朋友的时刻? 怎么也接受不了啊,库洛姆死掉了这样的事。 即使他所熟知的库洛姆得救,但是一想到那位库洛姆死亡,心情就怎么也无法平静。 将自己关在了训练室中拒绝了任何人的探望,泽田纲吉把头埋在了双腿间,就像是还在母亲的腹中一般,蜷缩着将自己紧紧抱住。.info[] 另一个世界的泽田纲吉自睡梦中惊醒。 冷汗沾湿了衣襟。 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这位大空剧烈喘息着,好似沉浸在梦魔中了一般。 刚刚那是什么?是梦吗?但是太过真实了。 “蠢纲,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吵死了,想去三途河之川旅游吗你?”作为世界第一杀手的reborn在自家徒弟刚刚惊醒时就意识到了,穿着萌死人的cos服,黑色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芒开口威胁。 “哎哎?好过分啊rebornqaq……” 面对自家鬼畜老师reborn的抖.s宣言,泽田纲吉条件反射性的变脸哭诉,刚刚那几乎要把他吞噬的负面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 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位不成器的废柴弟子的脸上褪去了醒来时带着的绝望与无措,reborn暗自点点头。 笨蛋弟子还是平常的样子好,那副丧家犬一般的表情实在不适合他。 “说,究竟怎么了?蠢纲?” “我马上说reborn你不要掏手枪啊冷静!tat!!”永远屈服于鬼畜里包子暴政的泽田纲吉立马双手举起,就想是犯人遇见警察时一样,就差说一句[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了。 哼了一声,reborn示意泽田纲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个啊……reborn,我做了一个梦。”考虑了一下怎么说,少年阻组织了一下语言,轻轻开口。 “……还有呢?什么样的梦?” “啊……几乎让我绝望的梦啊……是一个无力的眼睁睁的看着库洛姆死掉的梦……”抬起的双手挡住了脸,泽田纲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脆弱无助,不,或许是有过的,就是库洛姆在他眼前被车撞飞,被推进了重症急救室的时候,那时他也像现在一样,那般的茫然失措。 “……”reborn失语。 彭格列的超直感确实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所以对自己弟子的梦reborn没有轻视。 ——那或许是血脉里承传的力量给少年的预兆。 本来,那个乖巧的库洛姆会那么突然的留下彭格列指环失踪就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还有路上掉落的那一袋子菜。 这次库洛姆的失踪,绝对是谁的故意为之。.info 他要怎么说?库洛姆现在是真的可能已经死去了?甚至于彭格列那边都在试着寻找可以替代库洛姆的存在了? 这样的事情在mafia的世界实在是太过寻常,至亲的人都有可能刚才还在对你微笑,下一秒就会永远的闭上眼睛。 彭格列的荣耀下,究竟埋葬着多少无辜的灵魂? 迟早他的弟子会意识到,黑暗世界的残酷,但是私心里,reborn不愿他太早接触这些事。 但是这却是不能被粉饰太平的事实。 即使考虑了这么多的事情,reborn依旧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 “别多想,蠢纲,现在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寻找库洛姆了。”说出口的终究还是安慰的话语。 “是吗?”松了一口气,泽田纲吉的脸色恢复了一点,“也是呢,是我想多了吧,跟你说哦,reborn,在云守战的前一天我还梦见了云雀学长被打败一切都完了的梦呢,都说梦是反的呢,我一定是多想了,那个梦也是,真的很荒谬啦,云雀学长那么强怎么会输……” 看着貌似雨过天晴的笨蛋弟子,reborn的心反倒更加沉重。 泽田纲吉,在无意识下,说了两次,【我多想了】。 这是人下意识的自我欺骗。 那么就是说,彭格列的超直感给泽田纲吉的预示,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而那次的梦,云雀或许是赢了比赛,但是他们确实是陷入了危险之中。 暴走的哥拉莫斯卡,xanxus的计谋。 然后就是随即而来的大空的指环战。 那次的梦,只能说,也是某种预示。只是万幸,一切都完满的结束了。 至于寻找库洛姆……即使他们都不说,但是心知肚明的是,现在在找寻的,估计是库洛姆的……遗体。 至少,死要看见证据。 但是……这一切还是暂时不要告诉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了。 垂下头装睡,听着耳边笨蛋弟子那“啊,reborn你好过分我在很认真的苦恼啊你竟然睡着了!”的大声吐槽,reborn暗想。 等到确认了再说吧,一切还为时过早,不论是让泽田纲吉接触黑手党的黑暗面,还是确凿的认定库洛姆已经死亡这件事。 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奇迹呢,毕竟,这位废柴的弟子也做了不少可以被称为是奇迹的事情。 >>> 风笑容依旧温和的来到了已经造访过几次的库洛姆在并盛的住所,即使风的表情看上去与往日相同,但是萦绕在他周身的超低气压几乎已经把这位彩虹之子的焦急心情显露无疑。 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逐渐出现在沙发上的透明的身影,风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笑意的看着对方,半晌,他垂下眼眸。 “……你会特意出现,还真是意料之外啊。”风望着六道骸开口。他其实早就想和六道骸谈一谈。 自从reborn那里得知之前还好好的自家的宝贝徒弟突然的就又失踪了而且还是生死不明状态之后,风的心情就极其的不安焦躁。但是虽然匆忙的来到了这里,风其实没抱着对方会特意出现的想法,因为据reborn说,六道骸也不知道什么。 所以其实是出乎他的意料的,他刚到,对方就现身了,而且还准备回答自己的问题? “怎么说……你也是我可爱的库洛姆的师傅不是么?”手指抚在唇边,六道骸眯起眼眸这样说道。“而且,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 “呵,本来我是准备拜托你借着你和凪的契约寻找凪的。但是看来我多此一举了。”风这样说道。“你是凪选择的人,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没有必要这么做,凪是我的弟子,我自是清楚的。不用我拜托,你也会全力的寻找凪的吧?” “kufufu……自然,我的契约者,可容不得别人出手。”那是对他的挑衅。“既然对我宣战了,那么我怎么也会反击回去。” 风眯起眼,他看上去温和,因为武道家需要平心静气,与自然沟通,所以常年的修炼下来,使得他周身带着令人放松的闲适宁静的感觉。但是他的属性……可是狂暴的岚。 虽然信任自家的弟子,但是他也比谁都了解凪那孩子的固执,那令人头痛的认准了就不变的个性。若是对方真的是个肆意利用凪的人渣的话,风真的是已经在考虑跑去复仇者监狱将这个害的自己的弟子陷入危险的人从水牢中拖出来揍一顿了。 所以说,千万别小看岚属性的人的行动力和破坏力啊。还有,千万别小看护短的师傅大人,这是真理。 但是一见面,风就意识到了,对方根本就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不,不如说,是超在意的吧? 因为自己是凪的师傅,所以就实体化出来。 虽然说了会全力寻找凪但是字里字间全是因为对方挑衅了他才会这样做…… 这人……怎么别扭成这个样子?! 风默了。 承认自己担心凪有那么困难吗? 承认自己在意凪有那么费劲吗? 怎么会别扭成这样啊??? 即使是有些不满,但是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质问责备的话语。 只因为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担忧焦急不比自己少。 风一直是温柔的,也擅长于看透人心。 所以……面对着这个凪选择的少年,风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略显透明的身影,是因为对方花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去寻找凪的缘故吧? 想透了这些事,风的眼眸中除了焦急还有一丝无奈。 “虽然晚了一点,但是……谢谢你救了那孩子。”风是真的感谢,面前的少年在那时救了凪,没有让凪就那样死去。 “你不觉得现在说有点不合时宜吗?在你的弟子生死不明的现在?”果然不管对谁六道骸拉仇恨的技能都是满点的。 “……凪那孩子就拜托你了。”风好脾气的没有理会六道骸的话语,而是这样郑重的拜托。 六道骸沉默了一下,闭上了眼眸扭过头,“……我的库洛姆,我会找回来的。” 听见了这句话,风稍稍的松了一下紧皱的眉头。 “那么就……拜托你了。” 在风离去后,六道骸解除了幻术回到了水牢中。 啧,真是……师傅和徒弟,都是一个样子。 忍耐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疼痛,六道骸再次将精神力放出,试图联系上与少女的契约,就像他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但是依旧毫无任何回应。 他的库洛姆,是个固执的孩子,他知道。但是他也没缘由的相信,他的库洛姆,一定不会有事。 什么都没有的幻境里,库洛姆将头从膝中抬起。她听见了谁叫她回去的声音。 但是…… “回来……回哪里?”她有可以用上回去这个词的地方吗? 【当然有啊。】 一个声音响起。少女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你,有正在等待你回去的人存在。】 站起身,库洛姆像是被蛊惑一般,抬起脚,迈入了那黑色的漩涡之中。 在漩涡将少女完全的吞噬之后,空无一处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身影。 【终于……快了呢……】 【我的……库洛姆……】 第43章 替代失去的那段身为库洛姆的记忆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info[] 站在黑色的通道里,库洛姆看着一幕幕像是在放电影一样闪过去的画面发楞。 其中就包括之前那个没头没尾的梦的继续。 库洛姆23岁的时候,白兰.杰索为了七的三次方,毁灭了库洛姆所在的世界。 库洛姆死亡,然后转生到了别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百目鬼兄长是她的……父亲。 原来,四月一日让百目鬼领养她,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有着未尽的亲缘。 那是怎么也无法磨灭的亲切感。 库洛姆不知道,她死后,平行世界的彩虹之子的大空尤尼.基里奥内罗拼了性命恢复了全部被白兰毁灭的平行世界。 在原本的世界,唯一存活下来的六道骸亲眼见证了世界的毁灭和重生。 对于本就注重灵魂力量的幻术师来说,这是天大的恩赐。 他掌握了次元的力量,就像是次元的魔女一样,虽然那力量尚不纯熟,但是也足够他前往四月一日所在的空间。 “六道骸”亲眼看见全部的人都复活,像是从未经受过毁灭一样,除了最后为他挡下了攻击,最后一刻也陪着他的库洛姆。 库洛姆因为毁灭的世界造成的裂缝,灵魂离开了这里,先尤尼拯救世界一步转生。 所以重置的世界里,没有库洛姆的存在。 六道骸对四月一日许下的愿望是让库洛姆回来。 但是库洛姆已经转生成了另一个人。 只有库洛姆转生的那个人死亡,库洛姆的灵魂才会如六道骸所愿,回到那个原本的世界里。 所以六道骸的灵魂附到了“库洛姆”的身上,也就是百目鬼清河的身上。 六道骸的能力,六道轮回的眼眸,吸引着无法投胎转世的鬼。 这就是八原凪悲剧的开端。 百目鬼清河是非正常死亡。 那个世界没有四月一日的存在,完全没怎么接触里世界的百目鬼静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 这是八原凪和百目鬼静的“缘”,哪怕是平行世界的百目鬼,八原凪也总会有作为百目鬼的亲人还这因为六道骸的愿望而未尽的亲缘。 就算是领养,也是一样。 八原凪在冠上了百目鬼的姓氏的时候,就和百目鬼联系到了一起。 这些,八原凪也好,库洛姆也好,都不知道。 百目鬼清河濒临死亡之时,因为六道骸的愿望和她本身的执念,竟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濒死的人会做梦,梦中,清河向着四月一日许愿。 【我想再一次见到他。】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清河已经不能作为清河再次睁开双眼,那么她的愿望,就是下一世的时候,能够再和【父亲】成为亲人,能够再一次的见到特定的他。 许下的愿望要是剥夺了谁的性命的话,代价是惨重的。 六道骸的灵魂被分割,一部分转生到了即将和库洛姆相遇的平行世界,一部分继续附在库洛姆的意识中。 作为八原凪的时候遭遇的痛苦,是她付出的代价。 剩下或许还交付了什么代价,但是库洛姆已经想不起来了。 而这个,或许就是代价之一。 因为,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也算是代价的一种啊。 库洛姆的记忆并不算是恢复,只能说是因为时空的动荡,再次观看了一遍自己的过去。 因为,她为了换取未来,已经交出了过去。 这和【找回】不同,只是观看。 但是只是观看也足够了,库洛姆对六道骸的感情本就不需要这些,看过这些记忆之后,只是让库洛姆对自身的情况更加了解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六道骸已经站在库洛姆的身后。 库洛姆转过身,看着六道骸,依旧是始终如一的眼神。 从六道骸在她车祸的时候救下了她,六道骸对她的重要性就再也没有变过。 库洛姆实际上是非常固执的人。 “愿望实现了呢,骸大人。” 在新的世界里,再一次重复那样的相遇,然后再一次的契约。 这个时候,可以对你说,找到你了吧? >>> 沢田纲吉静静的站在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库洛姆的床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冰冷彻骨。 原来,人死后,是这么冰冷的啊。 冷到人心里都打着寒颤。 沢田纲吉闭上了那双温柔的几乎能包容万物的眼眸,微微颤抖着的身体微蜷,头抵在了库洛姆被自己紧握住的手上。 无法掩藏的悲哀几乎将这个尚且稚嫩的少年boss压垮。 但是他不能这样停滞,因为他的身后有太多的牵挂。 他只能选择背负起同伴的性命,继续向前,哪怕再痛苦,再悲伤。 “呐……库洛姆,”少年缓缓开口,“我……决定攻打密鲁菲奥雷的分部,打倒叫做入江正一的人……为了和大家一起回到我们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声音的颤抖,棕色的眸子睁开,少年眼中含着悲哀的笑意看着表情安详,仿佛只是熟睡的库洛姆,继续说着,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温柔至极,“我啊,听reborn说了……你是平行世界的库洛姆呢,虽然或许会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但是大体上是差不多的吧……” 一样,都是同伴。不管是哪个世界,库洛姆就是库洛姆。这点不会变的。 “库洛姆,等战斗过去后,我拜托reborn想办法送你回去好吗?我们,一起回家。” “你一定,也有想要回去的地方,想要陪伴的人,所以,即使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也是一定想要回去的吧……” “啊哈哈……总感觉很对不起平行世界的大家啊……”说到这里,少年勉强的笑容终于再也撑不下去。 “……抱歉,库洛姆。” 啪嗒的一声,自少年眼中流下的泪水滴落在了少女冰冷的手上。 “抱歉,库洛姆,抱歉,抱歉,真的……”破碎的话语表达着少年的悔恨自责。 没能救你,抱歉。 我这么无力,什么都做不到,抱歉。 自从得知库洛姆死亡的消息后,无法拯救库洛姆的自责使得沢田纲吉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久久不出。 直到被reborn强行的拽了出去。 reborn让他看看至今为止有多少人牺牲,他用枪抵着他的头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他说——站起来。 看着同伴的面容,他站了起来,为了不失去更多的同伴。 他接受了拉尔的训练,拜托了云雀学长指导自己的体术,然后通过了初代的继承。 直到现在他才提起勇气来见库洛姆。 在即将奔赴敌人总部的现在。 “库洛姆,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该出发了,纲。”reborn站在门口,开口说道。 “是呢,必须快点……”说着,少年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结束这一切,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谁死去了,悲伤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就由我来——终结它!!!” 温和的首领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女,毅然决然的转头,前往战场。 房门哒的一声合上,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少女颈上的项链再一次的闪烁出了银白色的光。 >>> 广阔无垠的蓝天,一望无际的草原,平和的风拂过脸颊,库洛姆就坐在六道骸的身边。 这是,库洛姆与六道骸初次相遇时的幻境。 带上了一丝怀念的神色,库洛姆伸出手,悄悄的抓住了身侧的手。 宽大,修长。就是这只手把她从死亡深渊拉了出来。 六道骸的眉眼瞬间温和了下来。 多久了,没有这样平静过? 微笑着回握,六道骸看着身边欲言又止的小契约者开口,“库洛姆,有什么想说……或者是,想要问的吗?” “啊……”被探知到心事的库洛姆脸微红,然后垂下头,“骸大人,那个……我……是死了吗?” “——哎?”六道骸难得的怔住,但是在库洛姆的眼中却误认为是对方不忍向自己说出口。 “果然……是这样吗?”库洛姆的神色稍微黯然,然后看见了自家骸大人那吃惊的表情,又焦急的开口,“啊!骸大人,不是的,我……觉得这样就死掉了很对不起boss……但是能见到您我真的很开心!死掉了也能陪着您了我……” 看着慌张的向着自己解释的库洛姆,六道骸捂着嘴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 “哎哎——??!!”茫然的看着笑得开心的骸大人,库洛姆妹子当机了。 即使多少年过去,库洛姆的本质果然还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六道骸这么想着,笑得更加愉悦。这就是,他的库洛姆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骸大人笑了起来,但是库洛姆从那笑容中只看见了真正的快乐,丝毫不含往常的嘲讽戏谑。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那种感觉啊…… 脸红了起来,库洛姆害羞的垂下了头。 其实要是但是论起长相,六道骸绝对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但是在彭格列,却很少有女性会像库洛姆这样单纯的站在他的身边。 大概是因为气质吧? 六道骸总是挂着邪魅的笑容,显得妖娆而危险。 但是,像是这样单纯的开怀笑着,六道骸精致的外貌就显露出来了,纤细修长的身体,完美的五官,就像是个优雅的贵公子。 “我的库洛姆……你是怎么得出来,你死了这个结论的?”男子终于笑够了,伸出手拍了拍少女毛茸茸的紫色脑袋,开口询问。 “哎?不是么?我虽然失去意识了,但是周围的事情还是知道的……所以……”所以她以为自己在那样的状况下是活不下去的,那时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停止了呼吸。 至于自己被舍弃了的事,库洛姆没有任何怨言,要是她也会这样选择的。因为这样做,才是正确的。而且,他们确实尽力的救她了,只是她没有挺过去。至今,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黑发黑眸的男子那强大又不失温柔的力量,非常温暖。 “还有……之前看见的,我的过去……”眨了眨圆圆的紫眸,库洛姆接着说着,“一般不是说,临死的人,会看见走马灯么?骸大人?” 看着一脸无辜的望向自己的呆萌的自家妹子,六道骸总有种扶额的冲动。 “库洛姆……听好,你,还活着,重复一遍。” “我,还活着……”遵从自家骸大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半晌,库洛姆才反应了过来。“……我还活着?哎哎哎哎哎————??!!” “……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六道骸无奈的揽过自家妹子,用温和的声音再度重复,“你还活着啊,我的库洛姆。” 靠在温暖的怀抱中,库洛姆呆滞住了。 “可是,可是……”明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呀? “那个的话,是多亏了这个。”六道骸摊开手,银白色的项链凭空出现。“也对,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它的作用是暂停宿主的时间,虽然也不止这个作用。” “但是多亏了它,你现在能这样在我面前。” “啊……”想起在雾战的经历,那时她的身体的时间确确实实也停止了,那么……现在也是一样的状况? 看着库洛姆依旧带着丝茫然的眼神,六道骸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一一解释给你听的。那么,首先……” “库洛姆,我不是六道骸哟。”男人恶作剧一般,狡黠的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骸大人……不是骸大人?”眨着眼睛这样问出声,库洛姆抱着脑袋纠结了。“不可能,明明……”是一样的感觉,库洛姆是不会认错骸大人的,认错了谁都不可能认错六道骸。 就像,六道骸不可能认错库洛姆一样。 “别急着否定,再感觉一下,我可爱的库洛姆?”止住了少女的反驳,六道骸这样说着,然后在少女的注视下,摊开双手,一副任凭打量的姿势。 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库洛姆严肃的表情褪去,错愕的愣住。 怎么会?感觉是骸大人没错,但是却像是缺少了什么…… 看着库洛姆的表情,六道骸发现她已经察觉到了,于是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平静的解释,“我不是六道骸,因为我只是灵魂的碎片啊,是六道骸的一部分。” 哎?这是怎么回事? 库洛姆彻彻底底的呆愣住了。 灵魂对于人来说,对于幻术师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她再了解不过了。同理,灵魂分裂的痛苦她也比谁都要明晰,那是几乎让人崩溃疯狂的痛苦。 紫色的眸子盈满了担忧,库洛姆焦急的攥紧了面前的人的衣袖, 六道骸看着女孩用那几乎具现化出来耳朵和尾巴并且都没有精神的耷拉着的可怜样子担忧的望着自己,几乎要笑出声来,但是看着焦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的库洛姆,六道骸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库洛姆,我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所以没什么的,别担心。”——才怪。 回想起那次与四月一日做的交易,六道骸暗自咬牙。 果然无奸不商什么的话是正确的! 而且,过来插一脚的世界意志也同样! 真是不能更阴险!=皿=!!! 第44章 十年后的世界是这样的,泽田纲吉真是做梦也不曾想过。 即使听到阿尔克巴雷诺的死讯,即使知道那么多的人丧命,他虽然悲痛,但是却没有什么真实感。 因为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就可以欺骗自己,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就这样,怀抱着少年的天真,直到被无情的现实狠狠打醒。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失去呼吸,就那样苍白的躺在床上,再也不会醒来。 不可置信睁大双眸,颤抖着,悲泣着。 库洛姆只是一个13岁的女孩子啊。 娇弱的,内向的,乖巧的,本应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 然而却……那样冰冷的沉睡着。 回忆终了,看着眼前爆炸卷起的浓烟和火焰,泽田纲吉恐惧的睁大了棕色的眸子。 出现在面前的,有着红色短发的男人,在那火炎中,仿佛地狱的恶鬼一般——对着他们宣告死亡降临。 选择战的失败,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时,出现的,密鲁菲奥雷的no.2,尤尼.基里奥内罗,对他请求——保护她和同伴的奶嘴。 他选择了保护她。 使得泽田纲吉坚持着一直走下来的,只有保护这一选项。 他为了保护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是真正的,至高的温柔。 哪怕那时他因为这神展开而呆愣在当场==…… 在反应过来时,这个瘦弱的少年依旧眼神坚毅的做出了承诺。 【来吧!跟我们一起!】 一直独自一人坚持的少女眼角流下泪水,展露出了最真心温暖的笑颜。即使是阿尔克巴雷诺的大空,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年幼的少女。 普通的生活着,直到突然有一日,有着温暖双手的母亲死亡,她不得不背负起残酷的命运。 成为了mafia的boss,身负着沉重的诅咒。 但是她依旧展露微笑,哪怕知晓幻骑士的背叛时,那笑颜都没有枯萎。 被白兰所害,灵魂独自逃向平行空间避难,看着自己挡在白兰身前伽马那受伤的神情,她双手紧握在胸前,逼着自己忍耐。.info 拜托了,请再等等…… 我……一定…… 忍耐,等待,在黑暗中的日子终于到了尽头,她终于任由泪水划过眼角的金盏花,然后,露出了比太阳还要耀眼,还要温暖人心的微笑。 泽田纲吉在看见尤尼坚定的双眼时,由衷的觉得,选择保护她,是对的。 这个十年后的世界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像是库洛姆,又像是尤尼,这样的少女不是应该在校园里学习吗?她们应该有着几个好友,可以一起欢笑,一起悲伤,然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会再度展露笑颜。 这样,才是正确的。 这样悲伤的,带着毁灭意味的未来,绝对,绝对要改变它! 一定要让阳光再度降临。 坚毅的眼神看着眼前白兰的真正的守护者,真六吊花的石榴,恐惧的神色褪去,泽田纲吉微微向前迈了一步,正好将尤尼挡在了身后,替少女拦下了石榴带着掠夺意味的视线。 “笨蛋——被我找到了哦,尤尼大人……”男人勾起了嘴角,开口说道。 咬紧了唇,泽田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想要点燃火炎的那一刻,被瓦里安的2把手,斯库瓦罗打断。 这位银白色长发的剑帝用镇静的雨之火炎抵消了敌人带着毁灭的狂暴的岚之炎,将众人护在了身后。 在斯库瓦罗充满了力度的大吼中,众人终于决定先行撤退,留下他一个人“好好的,静静的,跟人好好干一架”【划掉】殿后。 “各位!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根据地吧!”泽田纲吉说着,带领众人撤退。(..info无弹窗广告) “入江由我来带出去!”巴吉尔开口,和世川了平一同抬起了载着入江的担架。 “拉尔由我负责!”碧昂琪紧接着说道。 众人有序的分工行动,泽田纲吉咬了咬牙,转身向着里面迈出步伐,却被reborn拦住。 “纲,你要干什么?” “reborn!我……”泽田动摇了一下,随即又坚定下了决心。 【库洛姆,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在前往密鲁菲奥雷分部前作出的承诺在耳畔回响,他攥紧了拳头,吼了出声。“库洛姆……库洛姆还在里面啊!!!” 沢田纲吉悲痛的声音使得众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随即reborn就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脚边开了一枪。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跟我们走。” “但是……!!!”——怎么可以把库洛姆就那么留在那里?! “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库洛姆在的房间是最里面,不会波及到的,当初安置她时也有过这层考虑,你要是想要完成承诺,现在就跟着我们撤退,争取早日打倒白兰,然后,回来接她!!!”像是看穿了少年心中所想,reborn开口喝道。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抱歉……库洛姆……我……明明约定好了……却……!!! 众人成功逃出后,泽田纲吉依旧垂着头,不甘心的咬着唇。 “泽田先生……”尤尼带着担忧的呼唤出了少年的名字。“请……安心……我想,既然reborn叔叔那么说了,那么一定会无事的!” “嗯……谢谢……希望如此……”强打起精神,泽田纲吉加入了关于落脚处的讨论中,直到大地剧烈的震动,然后,火红的颜色渲染着天空,基地方向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喂喂喂!】 耳机中传来了斯库瓦罗带着剧烈喘息的声音。 【呼……比我……想象中还快的分出高下了……】 【带着尤尼,能跑多远跑多远……】 【快点……走啊!!!】 “斯库瓦罗?!!”要我们快逃是……!!!泽田纲吉不禁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我还是回去看看!!”山本武焦急的想要冲回去,却被reborn阻止,“蠢阿武,你现在回去,是想要浪费斯库瓦罗争取来的时间吗?!” 看着这番情景,泽田纲吉选择了带着大家离开。 ——斯库瓦罗……请平安无事!!!还有,库洛姆……请等我完成我的承诺! >>> 面对着石榴的斯库瓦罗扶着左臂,他的剑已经破碎。 ——呵,这回应该会死……吧。 银色的眸子因为失血有些模糊,看着袭向自己的火炎,斯库瓦罗强撑着的意识模糊起来。 ——看来这回是完了啊……岂可修……boss…… 在斯库瓦罗完全失去意识之际,隐隐约约被紫色的雾气护住。 ——这是……雾的…… 伴随着之前石榴袭来所带来的爆炸声,一直沉睡着的库洛姆眼睫微颤,银白色的光骤现,然后逐渐黯淡,纤细的指尖微微颤抖,库洛姆终于睁开双眼,眸子中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刚刚清醒时的迷茫。 库洛姆安静的起身,化作雾气在爆炸波及到所处的房间时消失。 就像是水波过后,平静无痕,亦像是不曾存在过一般——如雾一样。 【 该苏醒了,我可爱的库洛姆,然后,为了我的目的,行动吧。】 依旧呆在库洛姆意识中的骸一手扶唇,kufufu的笑着,下了命令。 “遵命,骸大人。”少女这样回答。 库洛姆离开了房间,利用幻术隐藏在一旁,注视着打斗。 不是不想上前,只是,拥有着十年记忆的库洛姆记得很清楚,这位瓦里安的雨守讨厌别人在自己的战斗中插手。 所以直到斯库瓦罗昏迷,她才使用幻术做出了斯库瓦罗已经被石榴击杀的幻觉,救下了这位大嗓门但是意外人|妻的剑帝。 【kufufu……现在出发吧,到,另一个我那里。】 “嗯。”乖巧的点点头,库洛姆妹子细心的为昏迷中的斯库瓦罗加上了一层雾的屏障,只要不是同伴,就不会看见他的存在,而且还能替他挡住四周的火炎。 做好这些,库洛姆转身离开。 正在森林中疾行的六道骸收下的弟子弗兰顿了一下。 “师父~有人来了的说?是不是你的仇人啊~” “闭嘴,弗兰。”额头上欢快的跳动着十字路口,六道骸转过头,望向树的后面,开口唤道,“出来吧。” 黑曜众人都停下,注视着六道骸看向的地方。 紫发的少女探出身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阿拉——库洛姆姐不是应该在彭格列那里吗——” “哎……我……”看着记忆中带着绿色青蛙帽子的男孩,库洛姆恍惚了一下。 早先就感觉到对方熟悉的气息的六道骸按了按额头,虽然他感觉到了,但是不代表他在这里看见【库洛姆】会不吃惊。 他的小库洛姆在彭格列身边,那么,这个……应该就是用那个凶残度max的踢腿干掉古罗基西尼亚的那位平行空间的【库洛姆】了。 “kufufu……我可爱的库洛姆,来这里找我有事么?” “正确来说……是我找你有事哟……”库洛姆手中的三叉戟逐渐幻化出男人欣长的身姿,雾气散去,与【六道骸】一模一样的红蓝异色双眸的男子出现在了库洛姆的身旁。“——另一个【我】。” “!!!”黑曜众人稍稍觉得他们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为什么骸大人会出现两个?=口=!!! 六道骸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样的【自己】,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来的状态。 “平行空间的我吗?” “呵,当然……不是。”骸恶趣味的开口说着。 “……”六道骸沉默。 “但是,解释起来,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就把我当成你吧……那么,可以谈谈吗?这个世界的【六道骸】?” “kufufu……我的回答是,当然可以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邪肆男子相视一笑,远在他处的世界意识打了个冷颤,而一样和六道骸做了交易的四月一日则是毫无压力。 ——怎么,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呢?不会是那位吧?可是明明把库洛姆都还给他了啊?难不成是注意到了它的算计?啊……哈哈……应……应该不会吧…… 世界的意志觉得,它或许……需要为自己点一根蜡烛。_(:3∠)_ 第45章 “kufufu……” “kufufu……” 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六道骸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的同时笑了起来。 “………………”死寂一般的沉默降临,黑曜众集体狠狠的抖了一下。 ——总……总感觉好可怕!qaq!!!两个骸大人站在一起……气场太强了吾等凡人承受不起!!!\\(\”▔□▔)/ “看起来……不愧是【我】呢?”六道骸愉悦的笑了起来,缓缓的从背着自己的千种身上下来,扶着一旁的树,站稳,然后,抬首,眯起了眼睛,这样说道,并且刻意的,在“我”这个词上重读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认为……kufufu……”骸微微抬起了下巴,同样的眯起了眼眸,显然是了解了对方那句话语中的含义,完全没有让步的回礼。 骸刚刚戏弄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自己】,不只是恶趣味犯了,也不只是一时兴起,虽然一部分是想要稍稍的报复一下六道骸刚刚那句“我的库洛姆”,毕竟,即使是自己,但是库洛姆可是他的,是他好不容易寻回的,属于他的,和他度过了十年时光的库洛姆。 最重要的一部分是……看见了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六道骸”,便不自觉的想要试探,结果很令他满意,这个人,和自己,真的是一般无二。 这样想着,骸不禁愉悦的笑了起来。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有了【自己】的帮助,他的计划的成功率应该几近100%了吧。 这可真是好消息。 联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算计想要阴自己一把的世界的意志,真是,仅仅这样想着,就足够令他兴奋了。 说到底,即使自己的“本体”是那个六道骸,但是显然面前的这个人与他更加相似。 他们,拥有着同样的时间。 在水牢中那冰冷的十年。 骸决定不返回本体,也有一层考虑,他需要单独行动,对抗一直隐在幕后的世界的意志。 因为他发现,即使自己回归,六道骸也不一定会记得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包括世界的秘密,七的三次方的真实。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容忍自己的存在,但是能够知道的是,他对于世界来说,怕是不仅仅是“支柱”那么简单的意义,应该是更加重要的……重要到,世界的意志会投鼠忌器,不敢对他下手。 他这样单独的存在,世界要是想对他动手,他还有拼的力量。但是回归本体的那一刻就不一定了,他的意识会变得薄弱,或许世界会出手,使得他被本体同化,忘记这些年的事情,只是变成单纯的,15岁的六道骸,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啊。 所以…… “做个交易,怎么样?” “kufufu……”六道骸笑而不语,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对方和他一起去森林深处谈谈。 “哦呀哦呀,正和我意呢……”骸笑着应允,转过头,对着一直安静的站在自己身侧的库洛姆示意,“库洛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乖巧的点点头,库洛姆没有任何质疑的同意,转身向着犬和千种的方向走去。 六道骸看了一眼同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转身同骸并肩离去。 等到两人离开后,m.m刚刚想要给这个自己一直看不惯的,想要抢走小骸的女人一个下马威,却被一旁的弗兰抢了先。 带着巨大的青蛙帽子,绿色头发的少年歪了歪头,语气平静的说出了令在场的人全部呆滞的话语。 “呐,库洛姆姐,在复仇者监狱,是你吗?帮了我的人。” “……………………哈?”犬呆愣半天,一副呆萌呆萌的表情发出了语气词。 “……”千种默默的推了推眼镜,不置一词。 “哈?你说什么?这个女人怎么可能——?!”m.m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毕竟那可是复仇者监狱,能够骗过复仇者眼睛的,全世界也只有三名幻术师,弗兰和六道骸就是其中的两位,但是,库洛姆有那么厉害吗?十年后的库洛姆或许可以做到,但是,面前的十年前的库洛姆,怎么也…… “原来……注意到了吗……弗兰?”库洛姆安静的面对众人各自不同的反应,微微一笑,一瞬间,几乎让他们将她和十年后的库洛姆重合起来。 那种萦绕于周身的沉稳的气质,和紫色眼瞳中的宁静光辉,不会错,是属于23岁的库洛姆的。属于那位以女性身姿,在黑手党的世界显现出自己的独特的光华的彭格列的雾守——库洛姆.髑髅。 十年后的黑手党世界,没有人会将她当做六道骸的替代品。 因为她就是独一无二。 在黑色的世界里,静静的存在,澄澈的,干净的,飘渺的雾。 不同于六道骸,却也与六道骸一般无二的,环绕在彭格列的雾。 六道骸转头,看向了远处被黑曜众围在中间的库洛姆,异色的眸子闪动着不知名的神色,“她……” “呵呵……注意到了么?”骸开口,笑容稍稍带了一丝苦涩。 “是啊……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虽然外表是他刚刚与库洛姆相遇时的样子,但是不管是眼神也好,精神的力量也好,都更像是23岁的库洛姆,或许,比23岁的库洛姆还多出了一些沉重的事物。“看来,你所在的世界,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这正是我想要告知你的……”用着咏叹的语气说着,骸不自觉的伸出手,抚着那血红的眼眸,笑容隐去,带了一丝凝重,“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世界】的真实。” “kufufu……这可真是……令人意外……”六道骸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那么,若是没什么表示,不是显得我太没有诚意了一点?”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挥了一下。 瞬间四周在已有了一层结界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层坚固的幻术结界。 “注意到了?”骸没有流露出任何吃惊的神色,只是语调平常的说道,就像是随口的问一下而已。 “啊……虽然你已经在出现的那一刻设下了结界,但是……”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六道骸轻笑,“再加上我的结界,会更加坚固的吧?不知……这能否加上一定几率的保证……使得你在戒备的对方,无法注意到我们的交易?” “当然。”骸语气带着赞同的给予了肯定,两位六道骸再次相视一笑。 果然……是自己啊。 两个人同时这样想着。 ——这样,接下来的谈话就会顺利很多吧。 ——这样,接下来的谈话,会很有趣吧。 毕竟,是【自己】啊。 >>> m.m看着库洛姆安静沉稳的样子,想要说出口的教训也好,话语也好都硬生生的止住。 只是看着那双紫眸,就能意识到,对方,比自己强的这一事实。 弗兰看着眼前的师父的契约者,脑海中想起了他去营救被白兰困住的师父时的情景。 本来快要成功的时候,自家师父突然间的闪神,使得他的伤势更加严重,差不点就那么交代在白兰那里。 而师父失神的那时,有一个精神消失了,那是与师父联系着的契约的那一方,属于库洛姆的精神力。 他至今还记得师父那一瞬间露出的惊怒的表情。 ——库洛姆.髑髅对于六道骸来说,很重要。 虽然那位凤梨师父是不会真正承认的。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提及过那件事,但是在使用幻术企图骗过复仇者时,出现了披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不,或许凤梨妖怪师父会知道,那时有人帮助了他们。 本来的预想是,他与师父联手,欺骗复仇者的眼睛。 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师父的伤势。 因为那严重的伤势,六道骸的幻术稍稍的薄弱了一下,就在险些被复仇者发现的时候,另一个幻术师出手了。 完美的补全了他们幻术薄弱的地方。 而那个令人熟悉的精神力,毫无疑问,属于面前的少女。 库洛姆姐……在13岁那时,就这么厉害了么? 等等……是不是少女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像师父那样轮回了六世的老妖怪一样……弗兰这样想着。 不得不说,弗兰……真的是真相帝。 最初,作为库洛姆.髑髅的23年,接下来是作为“清河”的13年,最后是再次成为凪的13年…… 好吧,库洛姆妹子的年龄我们还是不要算了(づ ̄▽ ̄)づ放一边,放一边。 库洛姆抬眸,正好对上了弗兰看向自己的眼神。 于是她条件反射的赠送了一记亲和度max的微笑。 饶是淡定如弗兰这样的吐槽帝也不禁觉得脸有些发热。 这种笑容……太,太犯规了! 库洛姆观看了自己的记忆,自然包括被封印住的那部分初代的记忆。 这也是没有想到的,但是观看不代表找回,当时库洛姆绝望的心情还是牢牢的被封印在了记忆深处。 而她在初代时期第一次去做任务看见的残忍景象也有意的被六道骸遮掩了。 她记起了在十九世纪学到的东西,就好比这个pikapika闪着光的温和圣母的笑容,就是当初库洛姆模仿初代的那版本。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笑容杀伤力的库洛姆,有些不解的看着被笑容闪到以至于连本职的吐槽都做不到的青蛙弗兰。 四周被波及了的犬,千种都默了。当然,犬的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这个记忆中阴沉沉的,内向的说个话都会脸红吞吞吐吐的库洛姆怎么会笑的那么像那个彭格列的十代目啊?!这不科学!!!而且就杀伤力来说,或许比彭格列还强上一些……毕竟是师承初代彭格列的版本。 ——简直是亮闪闪到令人反抗无能的笑容啊!!! 虽然两个六道骸很相似,几乎到了一模一样的程度,但是两位库洛姆却有着差别。 库洛姆经历的比这个世界的自己多太多了。 多出来的一世,初代的旅程,还有风师父给予她的一切。 所以,会让他们觉得不适应其实很正常。 “kufufu,准备出发吧。”六道骸和骸不知何时已经返回,六道骸看着自己的同伴,开口说着,“想来,彭格列那边应该也到了关键的时刻了。” “啊,好……好的骸大人!!!”回过神的犬慌张的应下。 六道骸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走回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身边的库洛姆。 ——刚刚那个笑容,简直不要太像彭格列好吗? 即使从自己哪里得到了发生过的事情的大部分记忆,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 想起之前和【自己】的交易,六道骸垂下眼眸,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记忆中的自己,笑容莫测,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说出了让他吃惊的话语。 【我的目的是,救下大空之子,阿尔克巴雷诺的尤尼.基里奥内罗啊。】 ——真是令人意外啊,“我”。 第46章 “库洛姆姐,能跟得上吗?”在树林间跳跃的弗兰转过头,询问身旁的紫发少女。“如果坚持不住一定要说哟,师父是个不行的人啦,所以很不注意这些事,要是坚持不住的话我带你也可以的哟。” 库洛姆有些吃惊于弗兰的话,但是很快就微笑回应,示意自己没有关系。 在六道骸说要出发时,骸就回到了库洛姆的意识海中,而对于这种疾行库洛姆也没有发出任何异议,毕竟,她实在是很担心boss,担心那位会对她承诺送她回家的温柔的boss。 至于弗兰的担心,库洛姆表示她一点也不勉强。毕竟她的师父可是那一位,阿尔克巴雷诺的武术家,风啊。 像这样在丛林中行进,她在幼年时期就锻炼的很出色了。甚至于,若是不顾及身边的同伴的速度,她能很快的甩下他们。 ——这是,风师父给予她的宝藏。 她时时都能意识到,她能遇见风,并且成为他的弟子,究竟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弗兰看着库洛姆轻松的表情,确认了她确确实实没有勉强跟着他们,才放心的转过头,专心前行。 不得不说,初代的笑容真的是大杀器,或者说,是外挂一样逆天的存在。 库洛姆只是无意间的笑了一次,弗兰的好感度就几乎被刷满了==…… 弗兰这个人,简单来说,其实就是个熊孩子。 在六道骸接收他做徒弟之前,先被瓦里安捡到。在一群非人类中生活,自小的性格更加凸显出来。对于那些暴力相向的家伙,他一向是采取“打不过你或者说打得过我也懒得打至少气死你政策”的。可是难得的遇见了像是库洛姆这样的纯粹的善意的对他微笑的,熊孩子就熄火了。 不是都说,不打笑脸人吗? 换句话说,弗兰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库洛姆姐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师父呢?明明是个脾气不好爱使唤徒弟喜怒无常品味怪异别扭傲娇(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Σ(っ°Д°;)っ)的不行的人啊? 世界真是奇妙。 或者说,凤梨妖怪师父真的很有人贩子【划掉】诱拐犯【划掉】神棍的过人才能。 这样想着,弗兰眼神有些诡异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自家师父。 接受到了自家徒弟诡异目光一枚的六道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十字路口。 本来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他是不想暴躁的。 这徒弟的天赋是百里挑一没错,可是这奇葩的性格也是百里挑一。 他一开口能气死你。 无视了在库洛姆面前抹黑自己的话,六道骸本想专心赶路,谁想的到这熊孩子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这样看他。实在无法屏蔽这诡异的视线,六道骸抬手,扬起三叉戟就捅了过去。 其实这种场景都快成为黑曜众的日常了。 虽然是发泄一下怒火,但是六道骸毕竟还是掌握好了分寸,就这么一个徒弟,结果死因是嘴太恨人所以被自己捅死了什么的,略囧了一点。 可是六道骸忘记了他们正在高速疾行中。 他和弗兰本来就不是并列的前进,为了捅这么一下,六道骸速度加快了一些跳到了弗兰的边上。结果捅是捅到了,他一个没注意,脚下的落脚点其实很有问题,于是六道骸就悲剧了。 要是以前的他,是不会有这种问题的。重点是,这具十年一直在水牢里囚禁着的身体,实在是太僵硬了。 所以,在库洛姆和骸找来时,他还被千种背着行进。 但是接下来出发时,本着活动一下身体,而且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的原则,他自己下来行进了。 这下就出了问题。 犬一脸兴奋的像个猴子一样奔走在前面(等等他真的没有开启大猩猩频道吗←_←),千种为了看着点他也跟在一旁,弗兰稍稍落后一点,毕竟他不想像犬那样像是好不容易放出笼的野兽,而库洛姆是跟在六道骸身边的,m.m落在了最后。 结果就造成了因为树枝断裂,六道骸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下落时,犬和千种注意到了已经来不及了,弗兰因为脑袋上的三叉戟分神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家师父的险境,m.m是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六道骸惊讶了一下,想要自力更生从这尴尬的境地解脱,但是他那僵硬的身体根本就不配合。 造成的后果就是明明看见了另一个落脚点,但是脑袋跟上了身体不听从大脑发出的命令自顾自的一动不动完美的诠释了地心引力这一原理垂直下落。 ——就这样摔伤了失去战斗力了也太囧了=口=!!! 就在六道骸在内心想着准备在下落地面前使用实体幻术接一下自己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被谁接住,然后接住他的人在即将坠落地面时灵巧的转个身,借着一旁的树杈跳了起来,几下就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这时犬和千种也都赶了回来,并排站在了一旁略粗一点的树枝上。 在看见自家骸大人平安无事时,两人都送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看见的场面成功的让众人死机。 是库洛姆救下了六道骸。 等等先把库洛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身手这么好放一边,库洛姆是接住六道骸并且跳回上面的。 双手接住,嗯,这是废话,但是,是双手接住啊。 ——这意味着什么? 骸大人被库洛姆公.主.抱了啊!!! 黑曜众集体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问题是本应该违和感满点的场景竟然意外的让人觉得唯美温馨。虽然两人的角色倒过来会更加罗曼蒂克一点,就是所谓的少女漫的经典场景,英雄救美。 等等你们确定角色没有弄反?Σ(っ°Д°;)っ 娇小的少女横抱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垂下头,紧张的询问。“骸大人,没有受伤吧?” 六道骸瞬间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库洛姆是怎么变得力气这么大的?这完全不科学!!! 即使他在水牢中呆了十年现在十分消瘦,但是怎么说他也是20岁出头的男人,库洛姆这么轻松的就抱起他什么的…… 虽然会有损形象,但是六道骸是真的想要失意的捂脸的。 他知道那个世界的库洛姆略微厉害了一点…… 但是被公主抱什么的,果然还是接受不能==。 在库洛姆意识海中的骸很不厚道的笑场了。 真的是不能再喜感了,这个场景。 看着“自己”那努力维持平静的僵硬的脸,骸觉得差不多够了,才出声提醒自家有些天然的妹子。 【库洛姆,差不多,就把“我”放下来吧。】虽然看似是解围的话,但是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而且骸故意的让六道骸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然后他满意的看见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脸瞬黑。 被库洛姆放下来后,无视了“自己”的恶趣味,六道骸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呆滞的众人,眼神中是满满的杀意威胁。 ——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你们就死定了!!! ——不如说,赶紧给我忘掉!!! 威胁完后,六道骸转过身,看着有些紧张的,用着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库洛姆,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的,生不起来气啊,说到底,这孩子也是救了他。 虽然比起被自家的小契约者公主抱救起来,我们要相信骸大人绝对是更倾向于自己用实体幻术救场。 库洛姆有些忐忑的望着六道骸,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她,她好像做了什么让骸大人不高兴了。 怎……怎么办qaq!!! 好吧,即使是找回记忆的23岁的库洛姆,本质还是没变,依旧是软萌的天然妹子。 就在库洛姆纠结的想破脑袋想自己做了什么惹得骸大人生气了,怎样能让骸大人消消气的时候,头顶传来了重量。 六道骸伸出手,充满着安抚意味的拍了拍库洛姆的脑袋。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被女性公主抱实在是有损尊严的事情,但是考虑到事件发生的特殊性,而且对方还是他的小库洛姆。.info[] 算了,揭过去吧,这绝对的黑历史。 可是六道骸想要揭过去,别人就不一定了。 一般不都说,天不遂人愿吗? 从巨大的视觉冲击回过神来的弗兰果断的发挥了气死人不偿命的属性。 “师父——你被库洛姆姐公主抱了啊——” 一句话,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犬,千种和m.m再度弄得死机了。 回想起刚刚的情景…… 糟糕,突然感觉骸大人那么美肿么办?! “真是的——怎么搞得啊——走路都会掉下去,师父你好丢人的说——”无视了身边的雕像,弗兰继续说着。 库洛姆浑身抖了一下,身边的骸大人垂下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是黑气已经快要实体化了。 “说来,师父,你被公主抱了可要负起责任啊——对库洛姆姐,啊不对,好像反过来了,库洛姆姐,要对师父负起责任啊——” 【啪嗒。】 不要怀疑,这是六道骸脑海中理智的线崩断的声音。 “弗——兰——!!!” >>> “………………●▁●库洛姆姐,好痛……me要死了。”夜晚的森林,行进了一天的黑耀众找了一个地理位置比较好的地方休息,在依次坐下后弗兰蹭到了库洛姆面前指着身上实打实的伤口【绝对不是幻术】说着。 “……”库洛姆转头,看了看明明面无表情无语调感觉面瘫淡定却说着撒娇话语绿发男孩。 ——为什么明明弗兰没有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求抚摸求安慰的意味呢? 歪了歪头,乖巧的库洛姆妹子纠结掉了,但是即使是出神思考库洛姆还是顺着弗兰的心意张开双手轻轻环住了求安慰的大男孩儿,右手还放在了对方的头上安抚意味满点的拍了拍,虽然只拍到了巨大的青蛙帽子。 不过的少女抱着的少年,13岁的库洛姆安慰16岁的弗兰……………… 这场景怎么就那么违和呢? 在一旁旁观的六道骸果断的不爽了。 即使弗兰叫的是库洛姆姐,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他比库洛姆还大的事实。 就是说,现在弗兰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吃库洛姆豆腐啊魂淡(╯‵□′)╯︵┻━┻!!! 要是现在的六道骸的心理活动被黑耀众知道的话,一定会回以惊恐的表情。 不过我们也不能去说六道骸变得怎么怎么样……毕竟,他现在的心理因为刚刚弗兰那犀利的吐槽和神展开一般的事件给打击崩坏的差不多了。 于是,摊上这么一个热衷于吐槽的熊孩子做徒弟真是辛苦你了啊,骸大人。 这边六道骸不要钱的放冷气,可是偏偏事件中心人物……库洛姆是个天然妹子,没有注意到,而弗兰…… 注意到了也不打算理会自家的凤梨师傅!!! 真的很痛啊!!!要死了啊!!! 该说果然库洛姆姐是逆鳞吗,以前只是打闹般的教训一下子认真起来了啊那个凤梨星人! 他要求安慰求抚摸求心理辅导!!! 弗兰不自觉的垂下头在库洛姆的胸前蹭了蹭。 六道骸身边的冷气瞬间变成了杀气。 感受到了刺在背后的视线,弗兰不禁又往库洛姆的怀里缩了缩。 “…………………………”弗兰等等你这是在作死啊!!!Σ(っ°Д°;)っ冷静点!!!围观的黑耀众不淡定了。 “kufufu……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弗兰。”六道骸开口。 库洛姆感觉到了怀中的弗兰少年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骸大人。” “……”面对着自家妹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大大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控诉不赞同的表情六道骸默了。 虽然看上去是他在欺负弗兰但是实际上被阴的是他啊!库洛姆你天然但是也不要这么老实啊! 六道骸简直悲愤欲死,由衷的感觉这个徒弟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师傅我和库洛姆姐去找些事物请您好好休息吧。”弗兰突然起身,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拉着还处在茫然中的库洛姆飞奔。 开玩笑!虽然师傅那么纠结的表情看起来心情愉悦,但是要是再在他面前挑衅的话……弗兰可不想看不见明天太阳。 库洛姆反应过来后就安静的跟着弗兰身后,乖乖的被牵着走。 “哎——师傅就是暴力——库洛姆姐你以后跟着师傅一定要注意啊毕竟他实在是个鬼畜抖.s啊……”弗兰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弗兰?”库洛姆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你在……不安什么……吗?”虽然说出来是犹疑的,但是语气却是肯定。 走在前面的弗兰身体僵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呀库洛姆姐,me有什么好不安的,啊啊——确实是有的,很不安啊库洛姆姐,要是师傅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宰了我怎么办啊库洛姆姐你一定要救我——” “……”库洛姆为弗兰语气中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虚轻微的皱了下眉,然后紫眸瞬间收缩,被弗兰牵着的手骤然用力反手将弗兰扯到自己的身边。 “库洛姆姐——”弗兰睁大了眼睛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程度的紫发少女。一直淡然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诧异。 库洛姆的一只手环着弗兰的腰,另一只手紧握着弗兰的手。好一幅深情对望的罗曼蒂克的场景。 ——如果角色没有再次弄反的话。 “弗兰……”库洛姆开口,语气严肃。 弗兰有些紧张的等待着下文。 “——那边是悬崖。” “……哈?●▁●”弗兰瞬间变得豆豆眼,然后转头望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落脚点。虽然因为茂密的树丛挡着看不见但是下面确实是无底的悬崖。若是库洛姆没有用力拽他回来,他的下一脚一定会落空,然后就此遭难。 环着弗兰的库洛姆看着弗兰后知后觉冷汗滴下的样子,严肃的表情褪去的微笑再次出现,应该说是现在的库洛姆处于完美模仿模式on状态。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弗兰。下次要小心啊。”库洛姆的语气温柔至极,由于两人过近的距离像是情人之间亲密的耳语。 …………………… ………………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弗兰震惊的浑身僵硬了。 作为真相帝加吐槽帝的他看人可是很准的,包括那坑爹的属性。 比如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人|妻属性,比如自家师傅荡漾凤梨别扭星人的属性…… 但是库洛姆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开始以为是个不爱说话的内向的人,后来发现她对六道骸的推崇一点不逊色于犬,又默默的重新认知了一次。 然后又发现了库洛姆害羞天然的一面。 然而就在他定义这位师傅的契约者为软萌妹子时,一个华丽丽几乎闪瞎人眼的公主抱瞬间粉碎了他的认知。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可是第二次呢?姑娘你还好吗?你的人设崩了啊! 这样像是英雄救美的场景是要闹哪样?! 和自家师傅遭遇了同样待遇的弗兰默默捂脸。 ——师傅……我真不该吐槽你的。 这不,遭报应了吧。 可是,他竟然觉得库洛姆姐很帅气。绝对是哪里坏掉了吧。 默默的想象了一下,库洛姆王子英勇的解救六道骸公主,然后两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弗兰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弗兰难看的脸色,以为对方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吓到了的库洛姆安抚的拍了拍弗兰,然后【善解人意】的开口。 “弗兰觉得难受就休息一下?我去找食物,在原地等我,好吗?”在初代的灿烂微笑轰炸下,青蛙弗兰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就点头应下,直到库洛姆转身离开他才回过神。 ——这发展不对啊! 怎么说,现在他是比库洛姆姐大的,而且就算是弗兰这样的熊孩子,也是了解让年纪尚小的少女独自一个人在森林里走动是不好的…… 要是库洛姆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比如被野兽袭击,被蛇虫袭击,被猥琐大叔袭击…… 师傅绝对会想要尝试串烧青蛙的! 越想越后怕,可是弗兰又碍于之前答应了库洛姆,这时不好离开,就怕万一两人错开了更加难办…… 就在弗兰焦急的在原地转圈圈时,一旁的草丛震动了一下。 “库洛姆姐,你回……”急急的转过头,弗兰的语调难得的带上了波动,不似吐槽时的平淡。 “你那松了一口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宛若大提琴般悠扬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畔,但是对于弗兰来说却像是地狱的催命咒,在原地等了许久,没见被徒弟拐跑的自家妹子回来,六道骸终于还是以散步的名义顺着道路寻了过来,结果一过来就看见那个不省心的熊孩子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转圈圈。 “师……师傅……tvt”某青蛙豆豆眼流泪。 看着自家徒弟那常年面不改色的脸一时间表情那么丰富,六道骸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等等,弗兰,库洛姆呢?” “库洛姆姐走掉了……tvt” “库洛姆吗?难道你们遇到了密鲁菲奥雷的人?可是不对啊,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六道骸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些,有些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没有遇到敌人……”弗兰弱弱的回答。 “那倒底……?”六道骸不禁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就是……” 听完弗兰的叙述,六道骸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弗——兰——!”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怒吼再次登场。 “师傅现在还是先去找库洛姆姐比较好——”弗兰捂住头,抢在六道骸发飙之前说了出来。 “也是……”六道骸阴着一张脸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三叉戟,对着弗兰开口,“我去找库洛姆,你就在这里守着,懂没?” “遵命,师傅!” “哎,骸大人?” …………………… ……………… ——这声音…… “库洛姆姐!”弗兰少年冲着声源处奔过去,“你……” 在弗兰看清从草丛中出来的库洛姆的样子后僵硬在原地,彻底石化。 “弗兰?怎么了?”库洛姆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后,转过头,“算了……” “骸大人,为什么没有在原地等着休息啊,您的身体……”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男人,妹子微微皱眉,眸中难掩担忧之色。 “kufufu……没事的哟,库洛姆…” “我打到了很多猎物哟,骸大人!回去生火可以好好的补一补呢,阿犬他们也会高兴的吧。” 这时库洛姆前走了几步,使得六道骸看清了自家妹子的样子,于是继弗兰之后,六道骸也僵硬了。 库洛姆拖着一只黑熊,手里还拎着几只鸟和活蹦乱跳的鱼,身上挂着的临时用树的芝条编织成的网篮中还装着许多水果。 甚至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水袋里还装满了湖水。背上还有打好,捆扎完毕的柴火。 她究竟是怎么在短短的30分钟内做到这些的,这不科学!=口=! 话说这个森林有熊吗?有吗? 六道骸和弗兰果断的淡定不能。 “时间紧了些,我怕弗兰一个人呆着不好就赶紧的回来了,所以也只有这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库洛姆的脸颊微红。 “我的野外求生能力还是可以的,一会我来烧火吧,打火石我也找到了呢,真是幸运。” “…………”原谅他,他已经吐槽不能了。 弗兰彻底阵亡。 第47章 “……”我盯……●▁● “……怎么了吗,弗兰?”被弗兰紧迫盯着的库洛姆不禁转回头询问。 “没……”弗兰扭头,库洛姆姐很帅气什么的,他才没有觉得! “kufufu,弗兰,别闹了,马上就要到了……”六道骸勾起唇角轻笑,“决战的地方。” “哟呵~~~~~”犬兴奋的跳跃在丛林间,“去干掉彭格列!!!” “犬……”千种一边行进一边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无奈,“不是说过了吗,骸大人的目的是保护尤尼.基里奥内罗不是干掉彭格列啊。” 听见这句话弗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跟随师父学习幻术,担任瓦利亚的雾之守护者,所有的一切……都即将消失了? 翠色的眸子颜色转深,弗兰垂下头去,难得安静的跟随着大部队前往那所谓的决战之地。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不知何时起,他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说着,这一切会毁于那位大空之子的手里。 梦中是仿若循环一般的景象,翠色的眸子一直注视着那个画面,眼角有着金盏花,笑容灿烂的少女在金色的火焰中消逝,然后,世界一点点的恢复原状。 接着就是他的存在痕迹消失。 阿尔克巴雷诺的大空做到了真正的和平和世界的修正。 一切都会回复原本的轨迹,玛蒙也会复活,重新作为瓦利亚的雾之守护者。 那么,他呢? 那时,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的弗兰呢? 如果没有boss捡回他,弗兰会怎么样?就那样死在阴暗的角落里吗? 即使他不断的吐槽着他们,但是弗兰确确实实是喜欢着他们的,瓦利亚也好,凤梨师傅也好。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继续这样的生活,虽然堕王子总是用小刀刺他,凤梨师傅总是用三叉戟戳他。 但是在那个声音暗示他杀掉尤尼就可以保持这一切时他却面瘫着一张脸拒绝。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就像是当初堕王子强迫他带上这个又影响行动又笨重的青蛙帽子时他没有放抗就接受了一样,弗兰对于那个声音描述的未来也是淡然的接受。 没什么好在意的。 即使是作为玛蒙的替身,甚至还要带着青蛙的帽子,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弗兰就是这样的性格。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样的挑拨离间什么的真的是弱爆了哟,若是我就这样被当成枪使的话,妖怪师傅一定会气得灭了我的——还有还有啊——杀了那个叫什么尤尼的,我不认为谁会放过我啊,把我当白痴也不要这样啊——” 他记得他是这么回复对方的。 也不知道是被他梗到了还是其他,只是自那以后,那个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出神考虑着杂七杂八的事情,弗兰依旧配合着自家师傅完美的运用幻术骗过了密鲁菲奥雷的真六吊花。 是的,这就是他的决定。 以完美的样子在这场剧本里圆满的完成赐给他的角色。 知道属于他的戏份结束,他就可以光荣退场。 这不是很好吗?这正是所谓的ding啊。 “奇怪——”在攻击过后,弗兰的声音传入六吊花的耳中。“师傅,你刚才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啊。都怪你想马上站在最中间吧。”弗兰没有一丝语调的这样说道,面瘫着一张脸吐槽。 “哼哼哼哼……你在说什么呢,小鬼。”六道骸轻笑了起来,“是因为你的脑袋挡到我了啊。” 真是,别扭要死星人啊,师傅。 弗兰脚下的步子稍稍收回了一些,在桔梗攻击时他也下意识的迈前一步。 就像他的师傅做的事一样。 该说,真不愧是师徒吗? 雾气散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历经十年终于从水牢中脱离的六道骸和瓦利亚现任的雾之守护者弗兰。 ——彭格列的援军正式参上。.info >>> “呼哈……呼哈……”由白枭引领的少女焦急的奔跑在森林中。“骸大人……你在哪里……”紫发少女四下张望,发现四周全是一样的景色。妹子茫然的眨眨眼。 ——到……到底,是哪里呀qaq!骸大人库洛姆找不到路了嘤嘤嘤…… “库洛姆髑髅!”就在库洛姆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茫然无措时,一个女性声音传来。高傲的叫出了库洛姆的名字。 “白枭和眼罩,果然是你!”违心的说出了这句话,m.m内心不禁默默无语,其实她完全可以认出库洛姆的,毕竟之前可是看见了【本人】,但是想起在他们到达战场之前小骸的吩咐。 ——暂时不要透露出【库洛姆】的存在。 好吧,既然小骸是这么说的,她还是听从吧,小骸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那个女人还真有两下子啊,在小骸说完的那一刻就使出幻术,身影彻底消失,一丝违和感也没有。 “!!”库洛姆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双手不禁紧了紧武器三叉戟,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是谁?” “我是m.m。”女人叉着腰这样回答。 “啊……”库洛姆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说出声,“从以前起,就跟骸大人在黑耀乐园并肩作战过的那位……” “没错!”m.m皱紧了眉,死死的盯着这个库洛姆的脸。 ——长的还真是一模一样。 但是这性格就…… 倒也不能说性格完全不一样,或者是相差太多,毕竟即使是经历不同,但是两人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本质上还是相同的。 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位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利落干脆的样子,就连眉眼间都带着那一丝凌厉,这位就明显显得软弱好欺一些。 ——欺软不欺硬。这么想着的m.m刚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她自从听说过她的存在后就一直不爽的女人,猛然间想起了之前的【库洛姆】。 那个超有气势的另一位。比如对小骸公主抱之类的……还有之前出去打猎回来时的样子…… 等等,平行世界的两个人其实是一位吧。 所以,要是这个也是扮猪吃老虎的货怎么办? “……”可疑的沉默了一会,她果断的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那个战斗力凶残力破表的女人,她才不想招惹。 十年间m.m一直平安无事的最重要一点,同时也是她的最大优点,就是懂得趋利避害。 这在黑手党的世界里可是很重要的技能。 库洛姆就这样不知情的躲过了一劫,避开了来自m.m初次见面的“友好巴掌”一枚。 虽然m.m也是因此躲过了一劫。 之前不是说,库洛姆用幻术隐藏起身形,暂时不露面吗? 这时她在哪里呢? 其实……就在m.m的身后==。 刚到这里的时候,与【自己】相见,还受到了诸多照顾,这时不能现身的库洛姆在那边的战场帮不上忙,又因为妹子过于担心这个世界的自己,所以就选择了跟在来找库洛姆的m.m身后…… 要是m.m刚刚做了什么,估计……或许她就需要为自己点根蜡烛了。 虽然我们要相信以库洛姆的善良温和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但是架不住她的强力外挂初代模式。(..info无弹窗广告) 正所谓初代一出,谁与争锋可是腹黑起来整个彭格列都叫苦不迭的终极大boss啊。 隐在雾后的库洛姆看见【自己】眼中毫无阴霾的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怕就怕的是自己的死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库洛姆】。 看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库洛姆终于安心了。至于同样因为她的“死”而悲痛的泽田纲吉……库洛姆对自家的boss有着非常深厚的信任,简单来形容一下妹子的心理,就是…… ——boss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 换句话说,就是她坚信着自家的boss一定会超越过痛苦变得更加强大的!在库洛姆回忆起来的那十年的记忆中,泽田纲吉就是那样,强大,温柔,又细心,爱护同伴。 库洛姆妹子,要是泽田纲吉知道你的心理的话,会哭的,真的会哭给你看啊! 接下来,她就非常乖巧的站在一旁观战,骸大人交给她特殊的任务决定了她不能做多余的举动。 更何况,现在的她恢复了记忆,成为了完整的库洛姆,目前这个世界本就有一位库洛姆存在啊。世界不允许一模一样的事物同时存在两个以上,这是法则。 虽然骸大人能够在大世界法则中将她伪装起来不被发现,但是还是要小心点好。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她被世界法则弄得一心求死还顺带忘记了全部记忆的时候。 害得她差不点死掉什么的,害得她差不点就见不到骸大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忘记了骸大人什么的,库洛姆妹子表示,她真.的.很.介.意! 所以,对于骸大人的命令本就是无条件执行的库洛姆妹子更加认真的接下了任务…… 于是世界,你做好准备了吗?把纯良的库洛姆妹子都弄得黑化了…… 请一定要坚强啊,世界。(拍肩) 看着远处走来的ghost,库洛姆默然。 要是没有骸大人救她,那么她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变得像ghost一样吧? 看着众人在ghost的来势下变得虚弱,库洛姆有些紧张,腿下意识的迈前。 【kufufu。库洛姆,不用去哟~】身处库洛姆意识海中的六道骸邪魅的一笑,闭上眼,感受那份力量的波动。 【哦呀哦呀,你看,不是来了吗?彭格列。】 随着六道骸的话语,点燃着温暖的金橙色火炎的大空自天空急速飞来,表情坚毅镇定。 ——彭格列x世,于此正式参战。 >>> 在那个遥远的未来经历的一切,泽田纲吉相信他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是仿若铭记在灵魂上的,深刻的回忆。 闪耀着的金色结界,在十年后的世界打响的最终决战。 然后,就像是小时候听过的英雄事迹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的,白兰.杰索,像是他扮演的是拯救世界保护同伴的勇者一样,白兰扮演的是,想要毁灭世界成为神的“魔王”。 但是,那真的是他的愿望吗?泽田纲吉一直这样疑惑着。 在对战的时候,泽田纲吉只看见了对方眼眸中令人心悸的空洞。 白兰是很奇怪的存在,不是不讨厌,毕竟因为他引发的战斗,实在是有太多的人受到伤害了,但是泽田纲吉不恨白兰。只是…… “白兰,只有你我不会原谅!” 在以为尤尼已经死去时的他,流着泪水,这样怒吼出声。那一刻,泽田纲吉却仿佛看见了白兰眼中一瞬间闪逝而过的愕然和苦涩,在他的话语说出口时。 一定是幻觉吧,那样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但是那时那个人的表情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上。 无论如何,在未来经历的一切宛如梦幻。 大概,最让泽田纲吉开心的,就是“库洛姆”和尤尼还活着了吧?这简直就是——【奇迹】。 那时,泽田纲吉是真的绝望。 明明不过是14岁的女孩子,却因为那见鬼的宿命不得不面临死亡,仅仅是这样想着,就无法接受。 不管如何呼喊,不管如何拼命的想要阻止,对于一个心怀死志的少女来说,只能动摇她的决意,却无法更改她的决定。 初时得知尤尼准备牺牲自己,还有请求彭格列庇护的原因时,少年的心被狠狠的震撼。 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即使一个人也一直微笑着坚持。 这是怎样的坚强,又是怎样的温柔? 但是,尤尼的美好,却像是透露着绝望的,走向终途的灿烂花朵。 被迫凋零在年华最美好的时光里。 那般凄美的令人心悸。 褐色的眼眸骤然睁大,泽田纲吉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永远沉睡的紫发少女,库洛姆.髑髅。 难道,尤尼也会…… 绝对,绝对不允许! 那样的场景,已经不想要看见第二次,绝对不想要重蹈覆辙! 绝对不想再悔恨了!他不想再无力的只能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无声的悲泣颤抖。 咬紧了牙关,泽田纲吉拼死的想要冲到闭着双眸面带微笑奔赴死亡的少女身边,但是却被白兰阻挠。 “尤尼!!!!!!!!!”拼尽全力喊出了那个总是治愈着他人的少女的名字。表情甚至因为恐惧即将面临少女的死亡而扭曲,眸中是难掩的痛苦。 ——说好了,明明他是为了保护同伴才!可是他都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总是!!! 看着少女跪在地面上,紧闭着的双眸留下泪水。 像是感受到少女的心声了一般,泽田纲吉的褐色眸子猛地一缩。 好可怕…… 死亡……好可怕…… 可怕…… 可怕…… 心宛如锥心一般的疼痛。 谁会不恐惧死亡?是人,都会。 太残酷了,让一个14岁的女孩子不得不面临死亡。 这是,错误的啊。 尤尼不应该牺牲自己的生命,和平不应该用鲜血构筑,若是那样,不过是虚伪的和平罢了。 想要找到大家都能幸福的路。 一定,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的!大家,都能展露笑颜的方法! “算了停下尤尼!!!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泽田纲吉伸出的手冲着少女,想要将她从死亡的漩涡中拉出。 墨绿色发的大空只是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没关系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啊……”少女依旧微笑着,可是笑颜中却带着任命的苦涩。“大家……谢谢……” 金橙色的生命火炎再度燃起。 泽田纲吉无力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努力的想要试图打破金色的障壁,然后伽马趁机跳了进来。 抱着脸上还带着泪水的尤尼,伽马释然的微笑,眼眸中充满了宠溺和心疼。 这是他重要的公主,他发誓保护的人。 但是,如今,他做不到眼看着公主独自死亡,他也只能选择与她一同离去。 真是,不称职的骑士啊。伽马不禁苦笑。 若是,能做到忽视一切,不去管和平和世界什么的,抛弃所谓的宿命,多好啊。 他带着公主离开这些残酷的现实,公主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不用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就死去。 但是,他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 拥有着大空善良内心的尤尼做不到不顾大家生死离去,哪怕那样她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拥有着强烈责任感的伽马做不到无视灾难,逃离眼前的残酷。最重要的是,他无法违背公主的意愿,那位善良的令人心疼的公主,一定会选择贯彻自己的宿命,直到死亡,因为对于尤尼来说,只要能够救大家,她会无数次的选择赴死。 就如同白兰在无数的平行世界看见的那样,任何一个世界的尤尼,都选择了张开柔弱的臂膀,庇护着身后的人们。 而他也杀死过那位善良温柔的大空无数次。 而不论多少次,都会为那位娇小少女保护着人们时,蔚蓝色眼眸中的坚定的光芒而震撼。 为什么,能做到那样呢?只是为了保护不相干的人?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情景,白兰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不知名的神色。 为了他人,牺牲自己性命的尤尼,真的是看见了太多次了。 就连那蔚蓝色的眸中的感情都一模一样。 不,或许有些不同。 尤尼的眼眸中,比起他在平行世界遇到的阿尔克巴雷诺的大空多了些感情,除了坚定,决然,还有温柔之外的感情。 ——名为幸福。 在伽马的怀抱中,年轻的大空闭上眼,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两人笑容安宁,又带着临近终焉的决然。 金橙色的火炎扩大,将两人吞噬。 尤尼和伽马在火炎散去的瞬间消失。仅仅留下了悬在半空的衣物。 众人的眼眸都惊愕的紧缩。 银白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几乎盖住七的三次方的大空共鸣的金色。耀眼夺目。 本来应该死亡的库洛姆站在众人面前,拿着从葬手中得到的项链,项链发出了银白色的光。 就此逆转了尤尼.基里奥内罗死亡的“宿命”。 库洛姆努力的将精神力灌输到手中的项链中,一直在一旁的六道骸也暗中出手,将自己的精神力凭借着平行空间的“自己”全数输送过去。 尤尼和伽马的衣服像是时间静止一般,就以两人还穿着的样子停滞在半空之中。 光芒瞬间爆发,带反射性的闭上眼眸的众人望过去时,惊讶的发现,尤尼和伽马再度出现。 项链在尤尼和伽马输送进火炎的最后,身体崩溃的那一刻静止了两人的时间,然后,因着主人的命令强行逆转了两人的时间。 尤尼和伽马因此呈现出了复活的假象,但是其实只是在他们死亡的前一瞬间静止了他们的时间。 毕竟,就算是神明,也做不到,使死人复生这样的事情。 ——神啊。 这是,真正的,奇迹。 众人不禁捂住即将出口的惊叹。 但是下一瞬间又发生了异变。 项链一点点的破碎。 尤尼.基里奥内罗是太过重要的存在,她牵扯了几乎全部的平行世界。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她的牺牲,才有了平行世界的和平。 然而,库洛姆所做的事情无疑是破坏了这个因果。 尤尼死亡,世界才能借由此回复原状的因果。 所以,作为源头的项链因为透支而破碎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这正在世界的意志的预料之中。 因为,它向六道骸提出条件【拯救为了世界牺牲的大空之子尤尼.基里奥内罗】的目的就是,毁掉库洛姆手中的那个项链啊。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所不容许的。 但是世界却无力破坏它,只能借由他人的手。这便是世界的算计。 因为项链消失的瞬间引起的时空动荡,库洛姆的身旁出现了和来时一模一样的黑色漩涡。 次元的障壁打开了。 库洛姆抬起头,对着泽田纲吉担忧的样子展颜一笑。 不用担心的,boss,我,回家了。 读懂了少女说出的无声的话语,泽田纲吉释然的微笑。虽然不太理解是怎么回事,但是库洛姆没有死亡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库洛姆的样子完全不勉强。 温柔的大空静静的注视着少女踏上回家的路途。褐色的眸子里满是祝福。 库洛姆的身影消失,随即黑色的隧道也就此不见,仿若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注视着这一切的世界的意志无声的笑了,它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一个呢。 但是,它没有看见,主世界的六道骸唇角悄然勾起的一丝危险的笑容。 你说,明知道世界的意志很阴险了,还毫不设防什么的,可能吗? 那可是拥有着六世记忆的六道骸啊。 这个世界的“六道骸”唇角的弧度加大,愉悦的眯起眼眸。 果然一切如你所料,平行世界的“我”哟。 第48章 “库洛姆你别拦我,我要去杀了那个魂淡!=皿=!” “冷静点啊骸大人qaq!” 好吧,请不要怀疑是否走错了剧场。面前的场景确实是这样。 娇小的紫发少女死命的拉住手握三叉戟杀气腾腾的想要从自己的意识海中冲出去的自家骸大人。 如果要是怀疑库洛姆是怎么拉住暴怒的六道骸的……一个原因是六道骸是怎么也不会伤到自家妹子的,所以下意识的会收敛一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论幻术,光是论体术的话,六道骸,还真不是库洛姆的对手。 纯精神力方面发展的幻术师,和经过徒手能劈断大石的武斗家风训练的库洛姆…… ——怎么看都是高防的近身系比血薄的输出系身手强上不止一点半点。 好吧这里网游稍稍乱入了些。 至于以上场景是怎么回事…… 库洛姆妹子表示,她绝对绝对要全力支持自家骸大人狠狠的算计那个所谓的世界! 项链的“破碎”带来的时空紊乱确实打开了通往回程的道路,但是谁知道世界的意志竟然又下了绊子! 差不点,她身边的骸大人就会被世界的意识趁机同化,然后此间再无知晓全部记忆的“六道骸”。 但是亏了六道骸本身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仅与主世界的自己密谋好了,自己还留了一手,再加上他的身边还有有着3世精神力的库洛姆在,才躲过了世界的暗算。 但是好不容易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库洛姆惊讶的发现,她被什么限制住根本就无法从意识海中出去。 自然六道骸也是,即使是想要回归本体也做不到。 然后两人就眼睁睁的在库洛姆的意识里看着自家妹子(自己)的身体晕倒在路边,被一个笑的猥琐还有小胡子的带着帽子的男人【捡走】。 ——尼玛的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来接库洛姆了啊魂淡!这个变态是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的!!! 也不怪六道骸发飙,即使两个人出不去,但是凭借着库洛姆与六道骸本体的契约,感应到她的位置什么的其实并不困难,若是六道骸本人在外界协助,库洛姆或许就能从意识海中解困,自然骸也能自由。 但是在六道骸意识到失踪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自家妹子的存在时,非常惊喜的赶到了库洛姆所在的地点,可是一般巧合就是这样的,就差了几分钟,库洛姆已经被人带走了。 自然六道骸也是暴怒,这里的六道骸自然指的是这个来找寻自家妹子结果扑空的骸大人。 而他也想起了之前那一丝违和的地方。 在他焦急的奔来时,道旁路过的那个车子——有着其他的幻术师的精神力。 因为焦心自家妹子的安忧而选择了无视那一丝违和只顾着快一些,再快一些找到自己的女孩的六道骸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要让他找到擅自带走他的小库洛姆的人! 他一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六道骸的表情果断的狰狞了。 本来就因为自家妹子失踪了一个月而变得焦躁的心,还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灵魂碎片坑了无数次…… 六道骸整个人都黑掉了。 谁敢拦着他报复他就灭了谁!!! 结果未来知道究竟是谁算计了自己的六道骸感觉对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彻底绝望了。 再加上,虽然那之后找到了拐走了库洛姆的幻术师,但是却没办法报复,毕竟有库洛姆拦着,还必须忍受那个家伙成天的在自己的眼前乱晃还勾搭自己的库洛姆…… 骸大人表示,他的人生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虽然现在的六道骸还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他只是满身煞气,表情几乎能吓哭小孩子的样子阴气森森的回了黑曜,然后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彭格列关于库洛姆的事情。 毕竟意大利第一的mafia的实力可不是说着好玩,摆着好看的,有了他们的协助,库洛姆被找到的几率就越大。(..info好看的小说) 完全没有打算自己一个人逞强找寻库洛姆,在六道骸眼中,只要能快一些,哪怕只是快一分钟也好,他想要找到库洛姆。 在库洛姆失踪的这一个月,六道骸意识到,库洛姆之于六道骸,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库洛姆很重要。 在自家妹子失踪生死不明的这些时间里,六道骸终于承认了,那个娇小的紫发少女,究竟对他有着多么巨大的意义。 库洛姆是他的,谁也不能,从他手中夺走,他重要的珍宝。 异色的眸子闪着流光,六道骸全身的气势大开。 别以为他不知道,彭格列正在着手寻找代替库洛姆位置的人。 而且还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在不知名的心情的驱使下,他隐藏在暗处去见过那个据说要用来代替库洛姆的女性。 翠眸黑发,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管是对谁,都是一幅淡漠冰冷的样子。 总之就是,一点也没有他的库洛姆可爱。 但是在看见过那双翠眸之后,本来想要做些事情表示库洛姆是不能被代替的六道骸不知怎的就那样离开。 那双眼眸……就像是生无所恋,比如,随时叫她死去,她都不会反抗一般。 满满的死气,根本就不像是活人,像是木偶一样,没有感情,亦没有欲望。 又或者说,那个女性本身的意识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要知道这对幻术师来说可以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他才放弃了警告对方的打算,因为那根本毫无意义。 一只手拄着下巴,六道骸分出精神通知了自家妹子的那位师傅库洛姆的消息之后,就回到了水牢中。 毕竟他要省下实体化的精神力,去找寻自家的妹子。 不管怎么说,只要库洛姆回来就好。 只要库洛姆在这个世界,那么他怎么都能带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过,退一万步说,即使库洛姆不在他的世界,他也一定会去寻回的。 而关于这一点,即使六道骸本人没有那段记忆,但是他确实做到了。 初遇时他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库洛姆,而在那之后的分离中,他甚至算计了整个世界,最终超越了次元的界限,找回了属于他的库洛姆。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时候,他的灵魂碎片一直陪伴在库洛姆的身边,不曾离开。 六道骸,还有库洛姆。 他们之间的羁绊——如此牢固。 >>> “ano……还在生气吗?骸大人?”紫发的少女怯生生的缩成一团,窝在了六道骸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拉住了自家骸大人的衣角。 一直处于沉思状态的六道骸转过头,好笑的看着自家妹子担忧的小模样,抬起手非常熟练的摸头顺毛。 库洛姆眯起眼睛,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六道骸的大手下不自觉的蹭了蹭,六道骸的眼眸中笑意更甚。 ——kufufu……他的小库洛姆就是可爱~ 但是随即想到了那个猥琐的小胡子他本来柔和下来的表情又狰狞了。 把他的库洛姆擅自带走就已经十恶不赦了,刚刚的实在不能原谅!那是人干的事?!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竟然想要对他的小库洛姆出手!!!还打算给库洛姆换衣服?! 三个字,他!做!梦! 加藤朱利正在遗憾被铃木爱迪尔海德打扰了“好事”,殊不知,即使没有那位冰原女王碰巧阻止,他也不可能有机会伸出他的咸猪手。 六道骸正在库洛姆意识中磨刀霍霍呢,就等着用他的血清洗自己的三叉戟。 要是真的碰了库洛姆,估摸着,这位的手……大概会被剁掉然后喂狗? 恩,其实很有可能。 在一开始的惊讶和愤怒后,库洛姆也好,六道骸也好,都注意到了这个人不简单。 被带到了孤岛,甚至还有结界阻止幻术师进入,而且,库洛姆和六道骸惊讶的发现,加诸于精神上的枷锁减弱了许多,库洛姆已经可以从意识海中出去,而六道骸却还需要一阵子。 于是在发现对方有针对彭格列的阴谋时,库洛姆和六道骸对视了一下,一致决定,先静观其变。 既然库洛姆还在“昏迷”,那么就继续这样的状态。 反正在意识海中他们也能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最主要的是,这样的状态不会引起对方的戒备。 但是之后六道骸就先淡定不能了。 加藤朱利竟然想要给库洛姆换衣服?! 他还能坐的住?开什么玩笑?要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人猥琐他的库洛姆,他还是六道骸吗? 于是就出现了开篇的那一幕。 在库洛姆为了全局拼命的拉住暴怒的六道骸时,那位冰原女王及时的出现,阻止了那位的动作,某些方面也避免了他们提前暴露。 气过之后,六道骸发现,他已经可以自由出入意识海了。 算不算因祸得福?其实,我应该感谢那个男人? ——你以为我会那么想?!(╯‵□′)╯︵┻━┻ 即使因为那个猥琐的家伙去掉了枷锁,六道骸依然阴森森的磨刀霍霍。 kufufu……刚刚是哪只手碰到了他的库洛姆了来着? 左手还是右手? 哦呀哦呀?记不太清了呢,那么就…… 两.只.手.都.割.掉.喂.狗.吧~ 多么好的想法啊~ 一旁正跟着铃木爱迪尔海德献殷勤的加藤朱利倏地打了一个喷嚏。 “a类,是哪位美女想我了吗?” 真是应了那句真理…… 所谓的,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位,明显就是在作死的节奏啊。 第49章 “醒了的话,就自己换上衣服。”从昏迷中醒来的库洛姆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面前的黑发女子冷硬但是不失温柔的别扭话语。 这个人,一直守在自己的床边? 库洛姆紫色的眸子闪过了一丝了然,轻易的被看穿了自己的行为的黑发女子有些尴尬和恼羞成怒,迅速的转过头,板着脸再度开口,“别多想,我只是看不惯加藤朱利那个家伙对女性那轻浮的态度,而我至门中学的肃清之志也容不得那样的污点!” 想起了之前自己路过发现不对劲就进来看看状况时的情景,这位气场十足的冰原女王的脸色瞬黑,气势大开,伸出手狠狠的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碰!!! 无辜躺枪的桌子微弱的发出了悲鸣,然后从中间碎掉。 “那个随便对女人出手的没节操混蛋!” 看来真的是气的不轻…… 库洛姆条件反射性的抓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好……好可怕的怒火和怨气…… 锐利的眼眸转向坐在床上的紫发少女,铃木爱迪尔海德稍稍收敛了一下周身的气势。 “反正,有的是时间找他算账……” 某些方面来说,这位冰原女王的想法与六道骸诡异的重合了。 于是,加藤朱利……请……一路好走。 “喂,你,是叫库洛姆.髑髅吧?一个月前失踪的――前任彭格列雾之守护者?”把关于私人的感情抛在一边,铃木爱迪尔海德用着咄咄逼人的尖锐话语开始了与这位在她认知中身为敌人的交涉。 “前……前任?”紫色的眸子瞬间收缩,库洛姆有些惊愕的听见了这个消息。 “是啊,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你知道彭格列都做了什么吗?”俯下身,冰原女王带着的朱红色眸子对上了少女纯净的紫色眼眸,用着不容置疑的确切语气如此说道,“真不愧是卑劣的家伙啊,他们不但没有全力寻找你,反而是努力的在找代替你的人呢。” “――可悲的是你还深信着他们是你的同伴,相信他们不会放弃你?别开玩笑了,奉劝你趁早看清现实,那样才不会落得悲惨的下场啊。”说道最后,铃木爱迪尔海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悲痛的神色,好似想起了西蒙家族的悲剧,但是随即被她完美的隐藏。 ――寻找代替我的人?不可能的……明明真正的雾之守护者是骸大人啊…… 库洛姆惊愕的呆愣住,但是随即她心底却带着了然和无奈。 “不是boss的错!”这回愣住的人变成了铃木爱迪尔海德。 在她眼中一直怯生生像个小动物,就连之前说话时都极为小声的少女,突然一反安静的样子,激动的反驳。 “boss他们才不是卑劣的人!” 这位冰原女王不得不承认,她有些为少女眼眸中全然的信任动容了一下。 那样清澈到底的眼眸的主人,一定是纯白的,善良的,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吧?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做彭格列的守护者呢?而能被少女这样信任着的人,实在是太过幸运。 一直都是作为大姐姐的角色,保护同伴,照顾比自己小的很多的孩子们,冰原女王的心,其实热情又温柔。 所以,面对这位瘦弱的女孩子,她不得不承认她对面前的少女有些心软了。 这样的孩子,那些人怎么就任由甚至是推动她被搅合到黑手党那脏污不堪的世界里? 她对彭格列众人的印象分不禁又刷低了一些。 其实,库洛姆妹子完全是无意识的在扮猪吃老虎啊,女王大人。 紫发少女的话语接着传入冰原女王的耳中。 “boss他们想必是不知情吧?而且……擅自离开的,本就是我。”紫眸的少女眼眸中没有悲伤和被背叛抛弃的疼痛,有的只有信任和自责,“我的失踪,一定给boss带来了许多麻烦吧?即使他们真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也,无所谓。” 不过,等找到又给了她一个十年后火箭炮的人要好好的讨回这笔债罢了。 看上去大义自我牺牲的库洛姆妹纸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找到把自己扔到十年后的人然后套麻袋揍一顿。 ……妹子你暴力指数见长。 “你……!!!”铃木爱迪尔海德失语,半晌,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少女,留下几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总之,我们西蒙家族一定会向背叛了我们的彭格列复仇!要是你还坚持追随那样卑劣的,甚至放弃了同伴的彭格列,那么我们就是敌人!”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逃走!” 在铃木爱迪尔海德离开后,库洛姆呆坐在床上,过了半晌,苦笑了一下。 【kufufu……我可爱的小库洛姆,莫不是真的信了那个女人的话?】 ――骸大人?没有……我只是…… 【嘘――不必多说的,我知道你在意的事情……不用担心。】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恩……库洛姆明白的,骸大人。 库洛姆眯起眼睛,忍住了泪意,按捺住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激动。 库洛姆害怕的,一直是六道骸会抛弃她。 正是因为太过重要,才会如此。 从得知彭格列找到代替自己的人时的不安消沉中解脱,库洛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在决定从昏迷中清醒时,她和骸大人一致决定,暂时的示弱,伪装。 只为了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然后获得他们,也就是西蒙家族的目的。 ――呜哇,qaq骸大人对不起我不注意的就…… 库洛姆指的是之前因为铃木爱迪尔海德说boss他们卑劣时她的冲动行事。 不自觉的暴露了一部分她的本性。 也亏得铃木爱迪尔海德当时因为震撼于库洛姆的眼神没有注意到,要么她在故意隐藏实力的举动早就该被发现了,毕竟在boss侮辱时库洛姆爆发出的气势可不是现在的她应该有的。 【哦呀哦呀,不要在意哟,我的小库洛姆。总之,下次小心就行了哟~】 ――我明白的我一定不会再犯了骸大人qaq! 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妹子这可怜的小模样,六道骸摇头失笑。 他的小库洛姆,就是太认真了。 而且,对于库洛姆反驳铃木爱迪尔海德的话语,他并无不满。 毕竟,被那么说了,就自家妹子的性格肯定是会生气的,更何况,怕是在库洛姆心中,泽田纲吉占了相当重要的地位,那么,为了他而稍稍的失控一些,也情有可原。 ――但是,不爽什么的,还是可以理解的吧? 在库洛姆意识海中的六道骸脸有点黑。 库洛姆可是他家的!是他的!为了别人生气什么的…… 恩,以后找机会,阴一把那位彭格列十代目吧。 要知道,他可是在协助阿尔克巴雷诺培养泽田纲吉啊~~~ 骸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远处正在担忧库洛姆安危的泽田纲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总感觉,被什么不好的东西惦记上了……好冷。 果然,彭格列代代相传的超直感是个逆天的存在。 >>> “喂,出来吃饭。”就在库洛姆望着窗外表面上发呆实际上是在于自家骸大人交流时,门被推开。转过头,映入紫色眸中的是原本穿着至门校服带着肃清徽章显得霸气十足的铃木爱迪尔海德换上了做饭的围裙的样子,甚至还是粉红色的,库洛姆不禁一愣。 被看的脸红了一下,冰原女王气势十足的开口,“还发什么呆?你不饿吗?自朱利带你回来可是已经过了一天了。” “哎……?”库洛姆慢了半拍似得发了一个音节,“你是说我可以出这个房间吗?不用……”把我关在这里……吗? “我可没有闲工夫在把你的饭菜单独送过来。”嘴硬的这样说着,但是铃木爱迪尔海德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是……不忍罢了,然而,复仇最要不得的,就是不忍,但是…… 只是暂时的,若是真的到了必须刀刃相向的时候,她定会贯彻自己的意志和骄傲。 亲自……手刃仇敌! “这里是海洋中的孤岛,你是逃不出去的,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还是会安排每天一个人监视你的,当然,朱利除外。”铃木爱迪尔海德尽力让自己冷着脸,显得无情一些,“现在,立刻跟我去餐厅,我可不想让大家等你。” “啊,是,是的!”慌张的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库洛姆小跑着跟随在铃木爱迪尔海德的身后,来到了一层的餐厅。 铃木用余光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跟着自己的女孩,这个孩子甚至还会抬起眼眸偷看自己,还一幅以为自己没有发觉的样子。 ――真是,好像个小动物。 这样想着,她转回视线,伸出手,推开了餐厅的门。 座位上的6个人同时把视线放在了来人身上。 铃木爱迪尔海德逆着光,正对着库洛姆,一脸严肃的用着自豪的语气说着,“虽然对着你这个彭格列的人,但是我姑且还是介绍一下吧……” “……这就是我们――西蒙家族。” 第50章 为什么呢?我们家族的人只能这样弱小的任人欺凌? 为什么呢?先祖明明是那么强大温柔,却被狠狠的背叛? 无数次的泪水浇灌着复仇的火炎,于艰苦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们互相依偎着取暖。 然后终于在血的仇恨下,决定变得强大。 ――我们会这样,一定是我们太弱小了。 ――想要保护的话,我们需要强大的力量。年幼的孩子这样想着,许下了愿望。 想要变得强大,更强,比谁都强大。 为了从这地狱中解脱,为了终有一日,我们能用这一双手,紧紧的抓住阳光。 这便是我们西蒙的――夙愿。 >>> 桌上的烛火跳动着,坐着的几人的目光加诸在娇小的紫发少女身上,库洛姆的手放在身前,攥紧了裙摆,鞠了一躬,有些紧张的开口,“那个……我,我叫库洛姆,库洛姆髑髅!” “啊~~~库洛姆酱~~~~~”加藤朱利在看见少女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但是在他刚刚作出姿势想要扑过来时,库洛姆就一幅被惊吓到了的样子迅速的躲在了铃木爱迪尔海德的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们。 有些无奈的放任了对方躲在自己身后的举动,冰原女王实在无法将这个内向的少女和黑手党联系在一起,看向少女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些,但是转过头来,射向加藤朱利的眼神锐利的几乎媲美利刃,铃木爱迪尔海德强忍着怒气开口,“加――藤――朱――利!!!” “啊,是!”不自觉被冰原女王的气势惊到,加藤朱利难得变得正经些。 “你那是什么样子?!给我坐正!” “是!!!” “就如你看见的,这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是我们西蒙的沙之守护者。”铃木爱迪尔海德转回头,指着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说着,“你就是被他带回来的,真是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啧。(..info好看的小说)”面对加藤朱利这样的奇葩,即使代表着严肃自制的铃木爱迪尔海德也不禁火大。 擅自的就把人带回了大本营什么的,到底在想什么啊?!脑子真的没问题? 在没有和彭格列宣战之前,只能把人先关在这里了,怎么也不能走露消息,让对方有所警戒。 “以后,见到他的话,尽量躲远一点。”冷眼斜了一下明显动机不纯的加藤朱利,铃木爱迪尔海德这样对着身后的少女说道。 “啊,恩!”有些吃惊于面前的人对自己的维护,库洛姆猛点头。 ――开玩笑,她可不想接近那个男人,会惹得骸大人不悦的!而且,在决定由她离开意识海时,骸大人特意的叮嘱一定要离加藤朱利远一些的! “怎么这样~爱迪尔海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qaq~~~” “这位是大山拉吉,我们西蒙的山之守护者。”指着坐在主位右侧第一位的人,铃木爱迪尔海德果断的无视了正在甩节操的加藤朱利,用着平淡的语调继续介绍着。 “哟,你好。”憨厚的笑了笑,这位有些胖胖的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是大山拉吉。” “你,你好!”库洛姆小动物般的直觉告知她,这位很安全,而且很和善,于是紫发少女的身体稍稍从面前的人身后探出了一些,眨着大大的紫色眸子回应。 “.p,请叫我希特比就好了~”打断了铃木爱迪尔海德的介绍,打扮的另类的女子一跃就到了库洛姆的面前,“擅长的是hakko!”说着,她还夸张的做了几个动作,“喜欢的是pi.~” 介绍完自己,自称是希特比的人眼神专注的盯了眼前的库洛姆半天,好似感觉十分无趣一般,转过身,“既然介绍完了,我就走了~饭很好吃,多谢招待了爱迪尔海德~~~” “顺便说一句,我不喜欢你哟,真是无趣的家伙。.info”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随着希特比的离去,后面的话语微弱到几乎消散在风中,无人得知。 “我……”被说了讨厌的库洛姆有些怔楞,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垂着头,像是迷路的小动物一般,但是库洛姆知道自己只是在疑惑。被厌恶什么的,之前经历的很多,说句真心的话,就是大概是习惯了吧?虽然这样的“习惯”完全不值得骄傲。 库洛姆疑惑的是对方的语气毫无恶意,不如说,那更像是,隐晦的提醒。 “……”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铃木爱迪尔海德更加无法将她视作敌人。 希特比是什么样的人她十分了解,要是真的讨厌的话,是不会有那样的表现的吧。 把思绪扯回,铃木爱迪尔海德指着一旁绿色头发的少年开口,“他是青叶红叶,西蒙家族的森之守护者。” “你好,我是青叶红叶。”推了推眼镜,看起来一副精英样子的人看上去是考虑了一下,又在自我介绍后面加上了一句话,“叫我红叶就可以了。” “啊?好的,红叶桑……” “……”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上一脸严肃的青叶红叶,铃木爱迪尔海德的眉头皱了一下,暗自决定之后好好询问原因后再次开口介绍,但是在介绍这位时冰原女王的声音明显的顿了一下,“……这位是水野熏,我们西蒙的溪流之守护者。” “……”被点到名字的男子抬了一下头,看上去很凶的瞪了库洛姆一下。然后水野熏内心的小人就开始抱头自责。 ――啊啊啊啊太害羞了所以就板着脸不好意思看对方什么的我真是蠢死了qoq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过去结果造成了凶狠的瞪人的效果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吓到了她怎么办啊明明没有那么打算的啊嗷嗷! “……”库洛姆默然的看着前一刻凶狠的样子,但是眼神中透露着可怜巴巴的神色,看上去长得十分像不良少年的水野熏。 ――怎么感觉和犬好像…… 库洛姆没有如水野熏的那样感到害怕反而是觉得亲近了些,毕竟犬也是那种故意做的凶狠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很温柔的人啊。 要是千种知道了库洛姆的想法的话,估计会无言的推眼镜,无数次为这位冲动暴躁的同伴收拾烂摊子的千种表示,温柔?那是什么东西?和那个大型野生动物有一毛钱关系吗? 但是库洛姆向来是不介意把在意的人往最好的方面想的,回忆起之前参加大空战的时候,犬一脸别扭的帮她包扎腹部的伤口的样子,库洛姆的紫眸中不禁带了些笑意,一直因为忐忑压抑着自己的库洛姆缓缓的绽放出了宛如阳光般的笑颜。 依旧是初代版本的温柔到令人无法反抗的笑容。 全部在场的人静默了。 因为这笑容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 这简直是犯规啊!怎么有人的笑容能这样治愈人心啊? 其实要是西蒙的人见一见初代或者是那位以一己之身拯救了众多平行世界的尤尼公主,就会知道,除了貌似有些歪了的玛雷的大空,七的三次方,不论是彭格列也好,还是彩虹之子也好,他们的大空都拥有最接近天空般无垢包容的温暖微笑。 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女王转过身,面对着紫发少女开口,“我是铃木爱迪尔海德,西蒙的冰之守护者。”最后指着自己,冰原女王这样说着,“我的意志是肃清,所以,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不要给我――抹杀你的理由。”朱红色的眼眸染上了决意,显得绝美又凛然。 说完自己的介绍,刚刚的威胁像是从没有过一般被揭过,铃木爱迪尔海德依旧面色平常的介绍主位上的瘦弱少年。 “最后,他是我们西蒙的boss,大地的古里炎真。” 少女纯净的眼眸正对上了少年有些阴郁的眼眸,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好像……boss……哪怕长得不像,但是,感觉得到,本质上的某些…… 库洛姆惊愕的睁大了眼睛,而且……这个面容…… 想起了记忆中那放在脑袋上的温暖的大手,库洛姆愕然。 ――是科扎特先生! 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库洛姆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科扎特先生……是西蒙的boss。 然后,在离开十九世纪时,她所看见的场景是……西蒙家族被她所崇敬的戴蒙大人设计陷害的情形。 紫色的眸子瞬间被痛苦的神色覆盖,一瞬间像是陷入了梦魔中一般,库洛姆的脑中不停的循环着封住的那部分记忆。 这点是也没有想到的。 把解开记忆的关键设在了西蒙的后代相关的事物上面。 继承式。从开始,就传承着【罪】。 也就是西蒙家族的鲜血。 等到库洛姆和他的十代继任者都成长到了足够担负风雨的重量的时候,继承式的那一刻,库洛姆的记忆会回来。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库洛姆会被西蒙家族的人带走。 并且看见与西蒙科扎特极为相似的古里炎真的时候,恢复所有关于初代的记忆和感情。 维塔的死亡,拉文德的号哭,戴蒙大人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埃琳娜姐姐平静但是苍白毫无生机的面容。一幕幕场景,悲哀绝望。在那战火朝天的十九世纪,那样残酷,又那样真实。 就在库洛姆陷入记忆中的时候,古里炎真一反平常寡言少语沉默阴郁少年的模样,站起身,走近了紫发的少女。 朱红色的眸子带着不知名的光芒,这位自幼就遭遇过生死离别甚至亲眼看见疼爱的妹妹在眼前被杀死的孱弱少年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我想要和你谈谈,可以吗?” “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 第51章 ――不要哭,没事的,不要害怕。.info 记忆中温柔的,令人安心的声音,在她看见认识的大家战斗后身上的血迹和严重的伤势时,温和的抹去了她的不安。 ――阿拉阿拉,要是想对这孩子出手的话,我可不允许啊。 在外出时被敌对家族的人缠住时,挡在面前的宽厚的,令人安心的背影。 ――真是可爱的小姐啊,我叫科扎特,西蒙的首领哟。 初次相遇时的温暖日光,直射到内心深处,印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不要叫我科扎特大人了,感觉很奇怪啊。 那个人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但是眼眸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别看他们那个样子,他们可是很宠你的呢,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后辈啊,不知道,我的后代会是什么样的呢?但是,希望能够在乎同伴,还有就是,希望西蒙和彭格列能像我和发过的誓言那般,拥有永远的友谊。 男人那样带着期待的目光,如此期许着彭格列和西蒙的未来。 ――总感觉,你在身边,就像是有一个妹妹的感觉呢,我是一个人,总是想啊,要是有一个妹妹,那么我一定会保护她,照顾她,一直站在她身边,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都会一直一直的护着她,然后,有一日,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红色的地毯,把她交给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温暖的手掌落在头上,男人这样带着期盼的语气说着,不知为何,羡慕的情绪涌出,那时想着,若是谁成为了面前的人的“亲人”的话,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幸福吧? ――呐,做我的妹妹吧?一直觉得,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呢。 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亲情”,第一次离她这样近,近到只是伸出手就能紧握在掌心。 科扎特大人,科扎特先生,科扎特哥哥,哥哥。 虽然看上去完全不同,但是科扎特哥哥和百目鬼兄长,都是一样温柔的人。 在十九世纪,库洛姆得到的是,一直期盼着的,渴望着的“亲情”。 初代的大家,温暖的微笑着对自己伸出手的,会带着自己玩耍的蓝宝,会笑着给自己吹笛子的雨月,会细心的体贴着自己的g,总是很有精神的纳克尔,即使总是冷着脸但是却真的很温柔的阿诺德先生。 还有,耐心的指导自己幻术的戴蒙大人。 如果说,boss他们是库洛姆珍惜着的重要的同伴,那么初代的众人则是温和的长辈。 是会指引着后辈,会一直微笑着注视着后辈走过的路,会在后辈迷茫无措时一直站在后方的长辈。 所以,他们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在那些人中,库洛姆最喜欢的是看上去温和笨拙好欺负的科扎特哥哥,最崇敬的是某些意义上的师长初代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 但是,最崇敬的人设计陷害了最喜欢的人…… 该怎么办? 绝望,痛苦,悲伤,迷茫。 但是最恐惧的是,何时起,自己不曾记得那个会带着自己到广场喂鸽子说是散心放松的人?何时起,记忆里不曾存在那个会带着自己去看枫叶说练习幻术也需要适时的休息的人? 为什么,本该是仅次于骸大人的重要的人,她却忘记了他?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到了现在,看见了科扎特的后人时,才想起来,那个总是微笑的人? 她的……哥哥。 【从何时起,我竟忘记了你。】 >>> 【哥哥,真美想要礼物!】 娇小的女孩欢快的笑着,围着一脸温和的男孩转圈,阳光射下,这般的场景是那样的让人觉得幸福到几乎留下眼泪。 ――真美想要什么呢? 男孩有些无奈的笑着说,用手抓了抓头发,暗自决定再出去打一份工,这样的话,一定能满足真美愿望。 【真美想要生日的那天哥哥陪着真美!】 意料之外的要求,看着虽然年幼但是却意外的懂事的妹妹,男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家里的困难,小孩子的敏感是不会一无所知的,男孩心情复杂的看着妹妹带着渴望和期盼的眼眸。 男孩不禁想着,若是真美像是个孩子一样任性一点多好。 总是顾忌着周围的人,从来不会抱怨什么,不会任性的要求什么,哪怕是生日的愿望,也只是希望谁能陪着她。 这样的真美,让人心疼。哪怕是有了愿望,有想要的礼物,也只是忍着,从来不会说出口。 男孩在妹妹出生后就知道,他是哥哥,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生活的逼迫使人成长,即使瘦弱,但是男孩却背负起了很多的东西。 比如,西蒙的仇恨。 一直一直的用这双眼眸看着,西蒙的现状。 然后,强迫自己坚强,默默的背负着首领继承人的责任,顶着父亲的期望,从来都圆满的完成许多的任务。 【哥哥……累了吧,请安心的休息吧,真美在这里。】 满身的疲惫在看见妹妹稚嫩的面容时卸下,男孩从来没有那么庆幸过,庆幸自己坚定着不让妹妹接触西蒙的事情这个决定。 真美不应该被西蒙束缚住,她应该更加的快乐。 真美应该在阳光下微笑,而不是像他们这样,在地狱里挣扎。 【哥哥,真美今天学着做了饭菜哟,要吃吗?】 【哥哥,这是我画的画,是哥哥哟!】 【哥哥,生日快乐!真美给你唱生日歌~】 真美…… 眼泪落下,长大了的男孩独自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抱住头,以最原始的姿势表现着内心的痛苦。 回忆越美好,现实就越残酷。 【哥哥,救救我……】 【哥哥……炎真哥哥!!!】 在一片血色中向着自己伸出手的妹妹。 ――真美。 总是会跟在自己身后微笑的妹妹,出生时看见就是那样小小的,软软的妹妹。 很早就决定了要保护的人,一直支持着软弱的我的……重要的亲人,最爱的妹妹。 真美真美真美! 男孩发出了绝望的无声的哀嚎。 【我的妹妹,我竟没有保护好你。】 >>> 跟着瘦弱的少年前行,库洛姆看上去平静,但是内心早就混乱不堪。 被揭开的记忆,被遗忘的记忆一下子涌出,几乎使得她无法保持清醒。 ――库洛姆,库洛姆…… 意识海中,一直通过库洛姆的双眼注视外界的六道骸最先发现了库洛姆的异状,那之后一直用着自己的声音呼唤着女孩的意识。 一遍遍,轻声的,柔和的,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呼唤着那个他给予她的名字。 看着自己的小契约者在意识海中那抱着头满脸泪水的痛苦模样,六道骸皱眉。 伸出手,拥抱住少女,六道骸不停的拍着少女的头以示安抚。 叹息了一声,六道骸的血红色的那只眼眸中的字悄然转换。 一瞬之间,跟随在古里炎真后面的变成了顶着库洛姆身体的六道骸。六道骸一边代替自己的女孩掌控身体,一边担忧的安抚着明显显得不对的库洛姆。 要是再看不出来库洛姆被谁下了黑手那他就是傻子!=皿=! 库洛姆是六道骸的逆鳞。 所以,看着库洛姆面临崩溃的样子,六道骸愤怒的几乎怒火都要实体化了。 还真是行啊,悄然的抹消库洛姆对那个科扎特的记忆,然后又下了暗示…… 世界的意志,你还真是好样的! 算计了他还不算,就连库洛姆也被牵连了吗? 于是……世界的意志表示……特别苦逼的躺枪了_(:3∠)_ 这事……还真不是世界的意志干的。 在大空指环里住着的表示冤枉。 他真的只是觉得库洛姆无法承担那个残酷记忆才封印住的,但是谁想到会这么早的接触西蒙啊_(:3∠)_。 不过,鉴于被世界坑了太多次,骸大人表示,根据惯性思维确定是世界的意志下的黑手,于是他又狠狠的给世界记了一笔账。 但是目前也只能…… 异色的眼眸中是全然的担忧,看着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是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努力保持着灵魂的稳定的库洛姆,六道骸毫无犹豫的分出一部分的精神力通过契约传递给自己的小契约者,并努力寻找着库洛姆意识中被动了手脚的地方。 意识到了自家骸大人的意图,库洛姆放松了精神力,努力的配合着六道骸的精神探测。 “到了,这里是我的房间,请进。” 在六道骸分神帮助自家妹子的时候,前面领路的少年突然停住,转过身对着跟着自己的少女说道。 “……”差不点撞到对方的披着库洛姆壳子的六道骸一脸血的表示,因为刚刚因为古里炎真的突然出声,本来他差不点就找到了库洛姆意识中不对的地方的…… 前功尽弃了好么?! 看着已经承受不过去晕厥在自己臂弯中的库洛姆,六道骸眼角抽动了几下。 再不做什么,库洛姆的灵魂就会散开的。 银白色的光芒再次闪现,属于早就破碎的那个银白色项链的力量再度现身。 暂时停止了整座岛的时间。 当时项链确实破碎了没错,但是里面的力量早就被六道骸接收了。 说到底,那个项链不过是个载体。 所以,世界你百般算计到底是为啥_(:3∠)_ 结果还是被六道骸阴回去了不是? 回到意识海中的六道骸看着自家妹子几近破碎的灵魂,眼眸闪着危险的光芒,随手一挥,黑色的隧道再度出现,通往的是库洛姆的记忆深处。 要想要找到解决的方法,他就需要知道库洛姆是什么时候被动的手脚的。 可恶,偏偏是…… 库洛姆的初代之旅,他并没有跟上去,正确的来说是无法跟随。所以,库洛姆在初代时期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毫未犹豫的踏进了黑色的隧道,六道骸看着眼前逐渐浮现的景象勾起一抹冷笑。 ――十九世纪的西西里,他的库洛姆曾经呆过一个月的地方。 第52章 这是——关于,一个王子历经了千难万险,最终拯救了身受诅咒的公主的,温馨美好的童话故事【大雾划掉】。(..info无弹窗广告)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富饶的国家,这个国家有着笑容可以使冰雪融化的爱护子民的国王,在他的仁政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幸福的生活着。子民的脸上只有微笑,民众们发自内心的爱戴着这位伟大的陛下。 可是带来这一切繁荣的国王并不快乐,他能使他的子民幸福,但是在他的心底却有一根刺,那是谁也无法愈合的,关于他挚爱的孩子的事情。 他的孩子生来就拥有仿若诅咒一般的血红色眼眸。 还有那像是被地狱囚禁一般的悲哀灵魂。 他无能为力。 只能期待着,终有一日,他挚爱的孩子能够遇见那个拯救他的人。 【就像童话里那般,英俊帅气的王子拯救了身处在高塔的公主,然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小骸,就是这样。”满脸微笑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童话故事书,笑容pikapika的闪着光,几乎把阴暗的房间照亮。 “说了不要叫我小骸,父王,还有你真的够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抬起手扶了扶额,宽松的衣服更显纤细的手腕,使得少年整个人都显得羸弱引人爱怜。“我已经15岁了不是5岁请您记住好吗?可不可以把您手里那蠢到爆的童.话.故.事.书收起来,父!王!” “阿拉,小骸长大了,不喜欢父王了吗?明明……明明……”金发的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白色的手帕,擦着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明明小骸你小时候那么喜欢粘着父王给你讲故事的!” 被指控小时候喜欢粘着父王的王子殿下觉得有些重重的东西砸到了脑袋上。(..info无弹窗广告) “您……咳咳咳咳咳咳!!”少年因为一时气急攻心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位王子殿下深切的觉得他成为面前的男子的孩子绝对是他得罪了神明! 什么仁爱,什么温柔如水,什么像是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开什么玩笑?! 这个腹黑的,恶趣味,表面圣母实则鬼畜的父王怎么会有那样的高尚品德! 认为这个人善良的家伙,连什么时候被黑了都不知道啊!=皿= 果然,都说民众的眼睛是愚昧的话语一点也没有错。 “小骸,没事吧?!”男子的脸上染上了不知所措的惊慌,焦急的扶起了正在剧烈咳嗽的少年,手中燃起了明亮的金橙色火炎,在火炎的映照下,刚刚咳得撕心裂肺几乎咳出血来的少年的苍白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丝血色。 “感觉好些了吗?小骸?” 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眼前发黑几乎晕过去的少年缓过神来就看见了男子那一直挂着微笑的脸上笑容不在,只有显而易见的心疼和担忧的样子,一直因为被关在塔中的冰冷的心稍稍温暖了些。但是男子的下一句话成功的让少年本来显露着感动的脸狰狞了起来。 “小骸这么痛苦,果然应该早些去找小骸的王子殿下,那样的话,小骸就能得救了!”男子双手握拳,身后几乎具现出火炎,蔚蓝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坚定。 “等……”少年苍白的脸瞬黑,某王子听到自家父王的话语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父王,你说要找王子把我嫁了什么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男子凑近了自家别扭的孩子,少年血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了男人不容置疑的认真面容,“对于小骸的事情,我一直很认真!” “拜托你务必不要认真!”少年一脸血的回话,快要给这个有时候鬼畜抖.s有时候蠢萌的父王跪了好吗? 什么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受了邪恶的巫师的诅咒,什么善良的仙人给他下了预言只要找到王子就能救自己了?! 拜托,这样的话,会信的话他就是傻子。(..info好看的小说) 不如说,这样的事情要是真的发生了的话,那么不是他坏掉了,就是这个世界坏掉了。 “那可不行,你15岁生日快到了,我的孩子,那是最后的期限,我立马联系邻国的国王,过几天我们就开舞会,小骸来选择属于你的王子吧!当然我要把关!”男子一幅蠢爸爸的样子计划着用怎么的理由把邻国的王子们“骗”过来。 ——只要小骸喜欢,哪怕绑也要让他留在这里! 某位儿控的国王果断的黑了。 “请您回去处理政事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皿=!”一句话收尾,王子殿下以“父王政事为重请不要因为我而分神这样我会觉得不安的”这样万能的理由成功的把自家父王礼貌的请出了自己居住的高塔。 男子走后之后,少年缓步走向了窗边,撑着脸,坐在窗边默然的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脸忧郁,蔚蓝色的发丝随着清风浮动,妖艳的血红色眼眸半眯,少年的唇角勾着一丝淡漠的微笑,血红色眼眸中的高傲,因为常年呆在塔中而苍白的皮肤,隐藏在华美的服饰下的纤细身躯,使得少年整个人美丽的像是一幅画。 一幅,可以蛊惑人心的画。 如地狱里盛开的彼岸一般美的惊人,却也危险至极。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眉眼间染上了忧愁的神色,若是有人看见,不论是谁,一定会愿意倾尽全部换得少年不再忧愁,因为少年忧伤的样子太让人心碎。 “呵……”少年抚着唇角苦笑出声。 他的父王,此次,大概是认真的了。 那个,要给他选择王子嫁人的荒诞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 谁是受了诅咒的美丽柔弱的公主啊!(╯‵□′)╯︵┻━┻ 骸内心的小人不禁掀桌。 “骸大人。”一个带着眼镜的黑衣男子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正在心理腹诽着那个不着调的父王的王子的身边,少年的血红色眸子一利,周身的气势瞬间改变,此时的少年完全不像是天真的孱弱的不知世事的王子殿下,反倒像是翻手就能招来血雨腥风的掌权者。 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毫无破绽的男子,王子的眼睛眯起来。 ——柿本千种。 只忠于他的,属于他的势力,他的随从之一。 冷静的头脑,完美的隐匿能力,还有处在暗处悄无声息夺人性命的武器。 完美的暗杀者。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完成了?千种?”安稳的坐在沙发上,一只腿翘起,原本孱弱的王子此时像是俾睨天下的帝王一般,周身的气势让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把玩着手中精美的茶杯,少年似乎只是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回大人,属下调查到了,国王陛下向周边的国家,例如杰索,加百罗涅,吉留涅罗,西蒙发了舞会的请柬,并且诚挚的邀请各国的王子一定要到场。” ——去他妹的一定要到场! 听到了那几个国家的名字,王子的脸简直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这还真是准备把自己绑好打包嫁给邻国王子的节奏啊! 开什么玩笑?! 美丽的血红色眼眸中显露着风暴,王子起身,手伏在了窗沿上,望着远处的风景,状似高深莫测的微笑。 “千种,叫上犬。”仿佛下定了决心了一般,王子倾身向前,张开了双臂,像是拥抱蓝天一般,以几乎掉下去的姿态停住,“准备好,我们,明日出发,离开这里。” 不是要把我嫁给王子吗?魂淡老子不干了!!! 好吧,此时王子殿下心中这两句刷屏了。 ——我.要.离.家.出.走! 次日,金发的男子看着手中那个措辞优雅,礼貌的不能再礼貌的【离家出走书】,温和的大空微笑终于破裂。 通篇的华丽辞藻,敬意满满的话语…… 概括下来只有一个意思。 ——因为我不想嫁给【这里重读】王子,所以非常抱歉我离家出走了,父王再见。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金发的国王将手中的信放在了红木制的工作桌上。 本来困扰的表情褪去,男子再度笑的春花灿烂。 “呵呵,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让你不起疑的离开塔中呢,小骸……” “总是宅在塔中可不好啊,应该适当的出外试炼不是吗?你说呢,g……” “哈……”红发的男子推门而入,“所以说……你啊……”被称为g的人一脸无奈的开口,“总是这样,所以王子殿下才总是那个【敬而远之】的态度啊……” “可是,g……我只是希望那孩子拥有一些属于人类的情感啊……哪怕他背负了多重的责任和使命,在我的眼中,他也只是个孩子啊……” “至少,我希望他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会任性,会撒娇……” 金发的男子脸上染上了某种悲哀,g不禁无言,王子背负的事情他也清楚的知道,所以总是捉弄王子的陛下一定是想要让王子轻松一点吧。“抱歉……我……” “而且,你不觉得那孩子别扭的,炸毛的样子很有趣吗?”金发的国王笑眯眯笑眯眯。 ——果然还是你的恶趣味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皿=! 第53章 十九世纪西西里。.info 悄然出现在在街道上的蓝发的修长身影虚幻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那是一双摄人心魄的邪魅的异眸。 一蓝,一赤。 显得男子优雅高贵的冰冷的蓝色。 显得男子邪魅危险的灼热的赤色。 如此对立的性格特质在男子身上却融和的那般自然。 “哦呀哦呀,好像是来到了意料之外的地方了呢。”男人眯起眼,环视着周身的景色。 他能确定,这里并不是库洛姆记忆中那次初代旅程中的十九世纪。 那么,他为什么会到达这里? 在这,就事实来说,记忆的世界里,本不应存在于库洛姆脑海中的景色。 “还真是……超乎了我意料的【惊喜】啊。” 能确定的只有,他貌似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关于,库洛姆为什么和他的精神波动相似度高达100%的波动的答案。 别告诉他是巧合,自从和世界的意志打过交道之后,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世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缘由。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他能与库洛姆相遇,这个世界上有凪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寻常的。 循着心中的莫名牵引望向道路的尽头,六道骸看见了,逆光缓缓走向自己所处方向的,紫发的身影。 黑色的斗篷挡住了来人的身影,但是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这个身影是女性的事实。 女子漫步走在街道上,看上去随意,但是身上毫无破绽。 ——有趣。 扶着唇角笑着打量着女子,然后六道骸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女子与他擦身而过。(..info无弹窗广告) 在记忆的世界里,他是不存在于那个时间段的人,所以,没有人能够“看见”他。 怎么说,面前的景象再过真实,也不过是电影一般的存在罢了。 由记忆构筑的,虚假的世界。 转过身,跟上女子的脚步,六道骸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别墅。 通过别墅里的暗道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装饰的简单却又不失大气。正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圆桌,四周有七把椅子。主位边上右侧垂首第一的位子是空下来的,明显是留给这位紫发的女子。 “奥德~~~~~~”在女子刚刚打开门时就有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女子。“啊~~~奥德你总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女子抬起手扶着扑抱过来的人,宽大的衣袍自然垂下,露出了纤细的手腕,上面有着一个镶嵌着靛青色宝石的手环,上面的纹饰复杂华美。 和扑抱过来的女子的项链是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花纹,唯一不同的只有宝石的颜色,棕色短发褐色眼眸的女子颈间的项链上的宝石颜色是绿色。 六道骸眯起眼,扫视了一下坐着的另外几人。 坐在主位左侧第一位,橙色短发,赤色眼眸,带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身侧的长刀,宝石的颜色是蓝色。 坐在主位左侧第二位,银色短发,蓝色眼眸,一脸不耐的抽着烟的男人放在手边上的手枪,宝石的颜色是赤色。 坐在主位左侧第三位,绿色长发,半眯着眼睛,带着眼镜的男人一直把玩着的手术刀,宝石的颜色是黄色。 坐在主位右侧第三位,白色长发,紫色眼眸,笑的身边花儿朵朵开的男人右耳上的耳环,宝石的颜色是紫色。 最后是,坐在主位的,鸢紫色微卷的短发,蓝紫色眼眸,气场强大的男人手上的指环,宝石的颜色是橙色。 ——呵,这样一样的花纹,七色的宝石,代表的含义就很特别了不是吗? 饶有兴趣的决定旁观到底的六道骸在看见女子脱下斗篷时愣住。 紫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眸,宁静温润的气质,还有那张脸,明明就是他的库洛姆! 面前的女子和23岁的库洛姆的样子一模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双眸不禁睁大,六道骸感觉事情完全的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女子的眸子中是明显的宠溺,抬手拍了拍怀中不停摇着尾巴表示求抚摸的棕发女子,微笑着开口,“索尔,这次的任务完成了?没有给尤里添麻烦吧?” “切,我怎么会给那个讨厌鬼添麻烦,他不给我拖后腿就不错了!”女子鼓起脸颊,别过头,气哼哼的开口。“说来为什么要我和他搭档啊奥德!我的属性明明和他不和的!雷和雾才是最配的!岚属性的滚边!人家要和奥德一组啦~~~” 看着就差躺在地面上打滚撒娇的女子被提到的尤里,就是银白色短发的男子的脸瞬黑。 ——这是,被嫌弃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行动时冲动的忘记了计划一通乱来险些被暗算中枪的啊?蠢女人。”银色短发的男子把手边的枪抛起来,接住,然后比了一个射击的姿势,对准了棕发的女子,口中模拟着射出子弹的声音,“要不是我救你,你还有命在?早就像这样——砰的,被击倒了吧?” “啊啊啊说好了不说出来的魂淡尤里!”索尔炸毛,手不禁抚在了颈间的项链上,一丝丝的雷光闪现。 ——敢在奥德面前拆自己台的全部是敌人! “去……”死还没有说出口,索尔就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的声音。 “——给我等等。”一个手术刀投掷过来,一旁绿发的男子打着哈欠开口,“索尔希斯帝……不要在这里打,出去了就是死掉了我也不管,我受够了总是换集合地点了,所以,收敛一点,ok?” “尤泽林!!!”险险的躲开了身后的“暗器”的索尔暴走,“很危险的啊你知不知道!打中了奥德怎么办啊魂淡!”要知道刚才她和奥德可是站在同一条直线上的,也就是说是在手术刀的射程之内。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奥德…… 伤到了奥德…… 奥德受伤…… 受伤会流血…… 奥德流血…… 流血很疼…… 流血过多会死亡…… 奥德会死…… ——开什么玩笑!!!!! 思维已经奇葩到一定程度的索尔果断的暴走,“啊啊啊啊啊啊尤泽林我要杀了你!!!” 敢伤害到奥德的都给她去切腹啊啊啊啊啊!!! “呵呵,果然,索尔和伽的感情很好呢。”悠扬的有如琴声一般悦耳的声音传来,一直默默旁观的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微笑着开口,“但是,现在我有事想要说呢,索尔,有事情的话,可以等会后在解决吗?” “遵命boss!”还没有反应过来,索尔就先站直了身体行了一个礼条件反射的应答。 在之后迅速回过神来索尔欲哭无泪。 奥德这里有鬼畜腹黑好可怕嘤嘤qaq! 总是因为破坏了集合地点被boss黑过无数次的索尔表示,对这位终极大boss都有心理阴影了好吗? “呵呵,很感谢你的配合呢。”看着几乎要缩到角落里抱着头发抖的棕发女子,紫眸的boss笑的更加灿烂,“呐,回到座位吧?索尔?” 蠢女人真是蠢死了。 看着一脸不情愿一步步磨蹭到座位的索尔,尤里不禁撇嘴。 没有看到迪尔拜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吗? 真是不知道,被谣传的那个被称为【千计】和【毒花】的阴谋家是谁啊?这个蠢货? 那些人的眼睛真的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糊住了? “呵呵,不要欺负索尔了,拜特。”紫发女子上前坐在了鸢紫色短发右手边,笑的温和,“抱歉我来晚了。” “是因为你收的那个徒弟,伽?” “那孩子很可爱呐。”女子的笑容更加灿烂,明明是疑问句却能说的这么确认的也就是自家的boss了吧。“戴蒙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我就耽误了些。” “没受伤吧,奥德。”橙发的男子明亮的赤眸显露着赤|裸|裸的担忧,开口询问。 “没事的,别担心,兰斯洛特。”女子冲着男子安抚一笑,随即转过头,“这次召集我们是什么事情呢,拜特。” “正确来说,是我有新的委托。”一个声音插入,众人望了过去,带着铁帽子和面具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突然出现,“是需要你们七个人集体行动的任务。” “ho~真~有~趣~需要出动七人的任务啊~”白色长发的男子眯着眼睛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看向了面前的人,“铁帽子酱~这次会是什么样的游戏呢~没有趣的话就杀掉你哟~” “自然会满足您的要求,委托我已经写下来了,那么,恭祝各位,圆满成功。”说完男子留下了资料消失。 男子,不,应该说是伽卡菲斯,为了七的三次方而不断的寻找着人柱的被世界束缚的存在。 面具下的笑容苦涩,看着之前收集的七人的资料,沉默。 迪尔拜特.加百罗涅,被誉为神所眷顾之人,神的爱子,创建了加百罗涅的初代首领。属性是调和的【大空】。 尤里.艾拉斯托捏,被誉为狂岚,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艾拉斯托捏的首领继承人候补。属性是分解的【岚】。 奥德伽,世界上第一位的超能力者,把幻术发挥到极致,地狱的来客,双面的死神,属性是构筑的【雾】。 索尔希斯帝,被称为毒花,亦或是千计,头脑算计无人能敌,谈笑间就能覆灭一个中小型黑手党家族的布局者。属性是硬化的【雷】。 尤泽林,疯狂的科学家和医者,属性是活性的【晴】。 兰斯洛特,意大利第一的杀手,被誉为剑帝的天才。属性是镇静的【雨】。 迪斯.厄皮尔,几乎没有任何背景的,神秘不受拘束,任性至极,但是却也强大到几乎没有底线的疯子,表现出来的属性是增值的【云】。 他们,估计会是历史上最强的彩虹之子。 从他想办法联系七人,并将他们组合到一起花费了几个月而至今,他们也磨合出了无法言语的默契。 只差最后的一阶段的试炼,就可以选择他们成为新的彩虹之子。 这届是选择最长时间的一届。 或许是因为上届的彩虹之子残留下的火炎还足以保护奶嘴,亦或是选择了太多代的彩虹之子的他累了。 所以才会拖这么久。 看着天空,伽卡菲斯终于下定决心,这次的任务结束后,就着手让他们继承奶嘴吧。 六道骸眯起眼,看着正在讨论任务的七个人,唇角是莫测的笑容。 这可真是……有趣。 那个和库洛姆有着一样面容的女子,竟然是阿尔克巴雷诺的候选人之一。 即将继承的雾的阿尔克巴雷诺,和库洛姆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的女子,名为——奥德伽。 还有,大空属性的男子,鸢紫色微卷短发,蓝紫色的眼眸,那面容,明显就是……幸村精市。 真是,意外啊。 “kufufu……”六道骸不禁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但是明显,他能得到很多极有价值的线索。 “那么,就让我继续看下去吧,这一出戏目。” “——直到,它落幕的那一刻。” 第54章 六道骸眼前的情景再次变换。(..info) 映入那双异色眼眸的是一幕幕的悲剧。 交换着闪过的一幕幕场景,那些悲伤的故事,简直就像是狗血剧那样,几乎让他笑出声,如果其中的主角没有他的库洛姆的话。 那之后的发展简直就是神展开。 因为七个人,谁也没有继任阿尔克巴雷诺。 原因是,那位有着和库洛姆一样面容的女子的逝去,在他们做的最后的一场任务中被残忍的挖去了双眼,凄惨的死去。 明明之前还笑的温暖,转瞬间就只剩下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随着奥德伽的死亡,一直以冷静自持的杀手兰斯洛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他曾经为奥德伽所救,他还能清除的记得当时奥德对他伸出手时的温暖。 没错,他是爱着奥德伽的,哪怕他从未打算说出来。 毕竟,他一直知道,奥德伽的心中住着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否在这个世界上还说不定,但是奥德伽确确实实不会爱上其他的人。 所以,只要能够呆在奥德伽的身边就好。 这样想着,兰斯洛特如他的名字一般,选择了作为持剑守护公主的骑士。 而且,奥德伽也确实把他当做家人看待,作为值得依靠的兄长。 ――这样……也好。 但是,他未曾料到奥德会死,而且还是以那样的姿态。 兰斯洛特几乎崩溃,随即而来的,就是彻骨的怨恨。 但是,失去了冷静的杀手只是在自取灭亡,在奥德死去后不久,兰斯洛特就死在了一次战争中,是被人偷袭死去,而致使他分心的,就是闪过视线中的那一抹紫色。 和奥德一样的颜色。 就那样,分了心,然后,生命就此终结。 而同样依赖着奥德伽的索尔希斯帝,也在看见奥德的尸体时变了。 再也不会露出耍赖撒娇的笑容,有的只是彻骨的冷漠和残忍。 就如同黑手党之间对她的评价一样。 有毒的花朵,拥有着千般计算,心如蛇蝎的【布局者】。 奥德死去的那时,是和艾拉斯托捏的尤里一起去探查敌情,但是,奥德死了,尤里却不知所踪。 就那样,索尔恨上了艾拉斯托捏。 奥德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手的人,在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奥德几乎是她全部的光,奥德伽,是索尔希斯帝的救赎。 没错,要是说的话,索尔希斯帝是穿越者。 她确实知道这个世界的大体走向,所谓的【剧情】。 自然也是知道的,奥德的眼睛和艾拉斯托捏的关系。 未来,艾拉斯托捏会做人体试验,将六道的眼睛移植给未来的彭格列雾守六道骸。 就是说,奥德的眼睛,终有一天,会被艾拉斯托捏夺走。 奥德伽,紫发紫眸的幻术师,双面的死神,据说,她夺走生命时,眼眸会变成鲜艳的血红色。 因此被人畏惧。 未知,永远都是人类恐惧的事情。 索尔在第一次看见奥德那特意用幻术隐藏住的血红双眸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记忆中的原著中,对于六道之眼的介绍几乎没有,她自然也不知道,艾拉斯托捏给六道骸移植的眼睛来自何处,可是如今她知晓了,也正是这时,她下定了决心变强。 为了保护奥德伽,她的光明和救赎。 这是促使她融入这个世界的契机。 在得知包括她和奥德伽在内的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七人被召集时,她遇见了尤里.艾拉斯托捏。 拥有着艾拉斯托捏姓氏的男人啊,她几乎掩藏不住自己眼眸中的杀意。 初时来到这个世界的弱小的少女早就自愿染黑了自己,只为了那一人。 她对于奥德伽的感情,早已成为执念。 在茫然绝望时,有人能够伸出手,真的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了解,对于被给予了温暖和希望的人来说,是多么的意义重大。 那是在黑暗世界中的一抹光,在绝望深渊的一根细微的蛛丝。 但是在接触的时间中,不知何时,她竟然想要去相信尤里。 想要相信,艾拉斯托捏不会威胁到奥德伽。 她傲慢的认为,世界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但是她的轻信终究是害死了最想要保护的人。 救我一命,回你以命。 这是她曾经对奥德伽的承诺。 或许她有着很多在乎的人,她看重他们,甚至于与生命一般,但是唯有奥德,是她,宁愿把自己的生命弃之敝履,也想要保护的人。 在她的眼中,她的生命,还不如奥德的一个伤口。 就是如此卑微的在乎这生命中唯一的光。 她曾经喜欢过尤里。 是真的。 不止一次,被尤里说教,也不止一次被尤里所救。 虽然总是吵嘴,看起来合不来,但是最了解她的,估计也只有尤里了。 所以此时才恨到极致,几乎疯狂。 为什么,偏偏是尤里呢? 女子看着手中的棋盘――死局。 她的千般算计,万般谋算,如今也不过是笑话,就因为尤里最了解她,所以才会如此。 她和艾拉斯托捏的战争,终究是她的失败。 失去了奥德,【千机】也失去了她的光芒,她的全部力量只是为了保护那个人,为了保护奥德,染黑自己,一直一直坚持着走到现在,只为了与她的信仰比肩前行,不被抛弃,但是在奥德已经死气的如今,已经没有了意义,她的全部努力都像个笑话。 踏着骄傲的步伐,独自一人走向必死的宴会,她的后背依旧挺直。 直到她看见尤里的那一刻。 银发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欠扁的微笑,但是那总是盈满着傲然的蓝色眼眸毫无神采,死寂一片,甚至于,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身下的血泊染红了华美的地毯。曾经那样强大的被人仰望的尤里.艾拉斯托捏如今,已经成为废人,被废掉的四肢上紧紧的缠绕着铁链,还有,银色的巨钉,狠狠的钉在了他的身体上。 “尤……里……?” 眼前的残酷情景索尔几乎不能相信。 她以为背叛的人,她以为罪无可恕的人,如今,怎会是这般凄惨的光景? 【真是可笑的哥哥,他一心的爱着你,甚至于愿意为了保护你在意的那个女人被我暗算啊。】 【要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他一个人也能逃走的哟~】 【一心的护着你,但是呢,却被你怀疑呢。】 和尤里有着一样容貌的男子这样笑着割断了双生哥哥的喉咙,就在索尔的面前杀死了尤里。 【真是笨蛋的哥哥啊~要是不阻止我就好了,我也没打算这么做的呀,谁叫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放弃能够壮大家族的计划呢?~】 【不可饶恕。】 【不站在我身边的哥哥,我不要呢,就这样,死掉了好了。】 索尔已经听不见对方的话语了,她眼中只有尤里死前的那一瞬间,本已经看不见的尤里的眼睛竟然准且的对上了她的双眸,然后缓缓的,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不似往常那样骄傲肆意,不似往常那样张扬不羁。 是彻彻底底的温柔,温柔到她几乎落泪。 已经被毁坏的声带说不出话语,但是就着唇语,索尔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他这样说。 ――活下去,索尔,离开这,逃。 然后,鲜血四溢。 就在有着和尤里一样容貌的男子想要指挥手下擒住索尔时,已经断绝了生机的尤里.艾拉斯托捏的身体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岚属性的火炎,那是用生命献祭的最强的火炎。 为索尔开辟了一线生机。 索尔踉跄着逃走,但是她引以为傲的大脑已经无法在转动,尤里的死亡几乎带走了她剩下的灵魂。 就连复仇的心思都不再有,被歌颂为【千机】的智者终于彻底的坏掉了。 一个星期后,在最初于奥德一起生活的小屋里,索尔希斯帝自尽。 她实在太过懦弱,因为软弱所以将全部的精神寄托在了奥德的身上,如今,被尤里救回来的这条性命也被她轻易舍弃。 ――啊啊,我果然,是很糟糕的人呢。 这样想着,索尔希斯帝闭上双眼,连尸体都不曾留下,就像,为了她死去的尤里那样。 剩下的人,迪尔拜特.加百罗涅在那之后身体因着不明的原因迅速的衰败,终于在几年后因病去世。 唯二幸免的尤泽林和迪斯.厄皮尔也分道扬镳。 云的迪斯毫未犹豫的离开,自此世界上再也找寻不到他的踪迹。 当年,被选中的最强的七人,最终,竟是只剩下了晴的尤泽林。 那样肆意而强大的人们,在命运的捉弄下,竟然全部都以悲剧结尾。 面无表情的看完了这些场景,六道骸眼眸中只余一丝暗芒。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半晌,他开口。 “给我看这些,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云的阿尔克巴雷诺,迪斯.厄皮尔(disappear)――不存在的人啊。”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白兰。” 第55章 “给我看这些,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云的阿尔克巴雷诺,迪斯.厄皮尔(disappear)――不存在的人啊。(..info无弹窗广告)”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白兰。”六道骸的话音刚刚落下,在这个安静的记忆世界里缓缓的出现了一抹白色,在泛黄的世界中,那白色是那么的鲜明。 记忆的世界里,越是深刻的记忆就会越鲜明,显然,面前的人对于这个由记忆构筑的世界的主人来说,是特别的。 虽然六道骸在想到这点之后莫名的觉得非常不爽。 “呵呵~~~果然能意识到是我吗?骸君?”纯白的男子开口,竟是毫不在意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白兰.杰索,密鲁菲奥雷的boss,他们本来的,敌人。 他占领了平行的众多世界,并且妄图得到七的三次方成神,对于六道骸来说,更是非常痛恨的存在。 六道骸可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和库洛姆才会分开那么久。 库洛姆的死亡,即使经历多少岁月,在记忆中依旧像是昨日发生的事情,清晰到几乎可以形容出细节。 “阿拉拉~~~对我有敌意呢,骸君,我很伤心啊~” 伤心个鬼! 六道骸禁不住想要一拳揍向对方那挂着甜腻笑容的脸上。不管是在暗地里看过几次,依旧还是……非常的看不惯那个轻佻的笑容啊。 “你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兰。”六道骸的眼眸眯起,其中蕴含着危险的风暴,他声音低沉,隐隐的含着威胁的意味。 “不是很有趣吗?”白兰无视了对方那明显的挑衅,依旧笑得云淡风轻的开口,说出了与六道骸的质问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哈?”愣了一下,六道骸才发出了声音。 或许是六道骸难得的呆愣的样子取悦了对方,哪怕只有一瞬间,但是白兰依旧愉悦的笑了起来。并且难得的纯良了一把,乖乖的解释了自己的话语。 “我的意思是,因为你的目的很有趣的样子,所以我才会来这里,给你看这些啊,骸君。” “你知道些什么?”听见了对方的话语,六道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对于七的三次方的玛雷的主人,他可不会轻视,但是,目的被得知什么的,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和白兰的接触并不多,在原本的,最初的世界,他和库洛姆也只是被密鲁菲奥雷的部队追杀,连白兰的正面都没有见到,至于之后,他和库洛姆一起到达了据说唯一可以打倒白兰的世界,他也一直没有现身于人前,也就只有那个世界的自己和黑耀的众人知道他的存在,然后库洛姆也是在临走的时候才现身,救下了尤尼.基里奥内罗。 正确来说,他也好,库洛姆也好,都没有和白兰对上。 那么,他是从何得知,他的目的? 那个,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形容为疯狂的目的? 而得知了自己目的的白兰,是敌人……亦或是…… “不要这么戒备嘛,骸君~”好似看穿了六道骸的想法一般,白兰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一边吃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棉花糖,一边开口,“安心啦,骸君,我对世界的意志可是很~没有好感的哟~?” “世界什么的~真是再无聊不过的存在了呢?就像是,当初擅自的自说自话的切尔贝罗一样啊~”紫色的眼眸睁开,里面是无法被忽视的,赤|裸|裸的对着谈及到的人的杀意。 “而且,看在小奥德的面子上,我就不会妨碍你的目的啦~我可不想惹奥德生气呢~”白发的男子鼓起脸颊,萌萌的包子脸出现,在这个气场强大的男子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奥德生气的时候~可是超――级可怕的哟~” 六道骸睁大了双眸,奥德伽的存在,实在是很让他在意。 拥有和库洛姆一样的容貌,还有,完整的,六道之眼。 她究竟是…… “呵呵,不许怀疑奥德哟~骸君~”白兰一直轻佻的语气一转,笑容冰冷的开口,“只有你,是绝对不可以怀疑小奥德的。” “毕竟,你和奥德的命运,本来就是紧紧的~连接在一起的啊。” ――这是,什么意思? 六道骸的手不禁捂住自白兰说出那句话之后就一直不安分的六道之眼。 右眼传来的,无法忽视的疼痛灼烧着六道骸的灵魂,好似在回应着白兰的话语一般,对着那个与他命运连接的奥德伽,显示出了非比寻常的在意。 “哦呀哦呀,还真是,笑话啊,我,六道骸可从来不信命运什么的啊。”浑身散发出了危险的气压,六道骸不禁因为白兰笃定的话语烦躁了起来。 “不承认也是没有用的哟,你看,你的身上不是有和她的契约的嘛~?”愉悦的看着对面紫发男子那因为想到了什么,惊愕的睁大的异色双眸,白兰恶趣味的用着荡漾的语气开口,“骸君想的没有错哟~奥德伽,和库洛姆的关系~?” “――就像是我和迪斯厄皮尔的关系哟~?”说着,六道骸面前的男子白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几乎及地的长发,就连着装都换成了当时,十九世纪的样子。白兰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耳边的吊坠,盘起腿,背后张开了白色的翅膀,一手拄着下巴,轻飘飘的绕着六道骸转了一圈。 “嘛嘛,骸君都能仅凭记忆就认出来我就是迪斯,那么为什么接受不了库洛姆就是奥德伽的事情呢~?” “奥德伽,不是库洛姆。”六道骸周身的气势全部收敛,异常平静的看着白兰,这样确信的说。 “阿拉拉,不要再倔强了哟骸君,即使再不愿意承认……” “不是倔强,也不是不愿意承认,奥德伽,确确实实不是库洛姆。”看着白兰那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笑颜,六道骸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他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丝挑衅的笑容。 白兰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真是狡猾啊骸君~本来以为能够骗到你的~” “……”六道骸沉默。 “真是无聊啊~~~”白兰包子脸抱怨,“不过,嘛,骸君说的没有错哟,奥德确实不是库洛姆酱哟~” “因为,奥德啊,已经哪里都不存在了呢。”纯白的男子这样说着,依旧笑得纯良,但是紫色的眼眸却泄露了他的情感。 名为惋惜和难过的情感。 “难得,遇见那么有趣的人~而且还很合得来啊~但是,就那么轻易的就死掉了呢~?” “嘛,这些事情先放着不提,骸君你也应该意识到了吧,你看见的不是奥德,或者是库洛姆的记忆。而是我的记忆啊。”白兰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刚刚泄露出的情绪宛若昙花一现,再也寻不到踪迹。“――虽然这里确实是库洛姆的记忆世界没错~总之,这些细节不要在意~~~” “看,大家都有自己痛苦的记忆。所以,我们才会被分类成一类人啊。不是那样吗?” 白兰的手动了一下,两人面前出现了七个屏幕,上演着一幕幕悲剧。 那个时代,最强的七个人,从幼年艰难的挣扎着,踏着遍布荆棘的道路慢慢成长的情景。 “喜欢着索尔.希斯帝的尤里.艾拉斯托捏。” “深爱着奥德伽的兰斯洛特。” “把奥德伽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索尔.希斯帝。” “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介意但是最重视大家的尤泽林。” “一直想要自己背负一切力挽狂澜保护大家的迪尔拜特.加百罗涅。” “还有,一直旁观的我。” “我们,不是很可笑么?” 白兰依旧笑着,一边看着屏幕,一边这样说着,好似屏幕里的人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没心没肺的笑着。 “呐,骸君,知道为什么我说你和奥德的命运是联系到一起的吗?” “因为,你和奥德,都是被六道之眼选中的宿体啊。” 白兰丝毫没有理会内心正在翻江倒海的六道骸,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可是呢~因为奥德比你先出生,先来到这个世界,于是她就背负了全部,本来的话,六道之眼,应该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的分担呢~” “但是正因为如此,作为六道轮回眼的持有者,她要比谁都接近真相,也因此被世界所排斥,因为她的存在太过于危险。想想看,为什么世界的意志要选择两个宿体?就是因为完整的六道之眼太过危险了啊。” “所以,奥德才会那样死亡。” “――被世界狠狠的算计了啊。” 白兰的语气充满了憎恶的,满含恶意的说出了“世界”这一词语。 “骸君在接受六道之眼的移植的时候,融合了六世的记忆了吧~?” “但是,却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力量呢,除了那经历过六世锻炼出来的,远超常人的强大精神力。” “想想看,仅仅是六世的记忆,就已经那般黑暗,那么,当初完整的接受了全部的,从始至今的黑暗,憎恶等一切负面情绪和阴暗的奥德呢?” “――没有疯掉,已经是好的了。” “该说,不愧是被选上的,能够承担,或者说,承受的住六道之眼的完美的宿主吗?” 白兰这样叹息着说着,“呐,骸君,你得到的六道之眼,它的力量,远比你所认为的要多得多哟~” “毕竟,是能让世界的意志都忌惮的存在嘛~?” “怎么说,它的另一个名字,可是叫做此世之恶呀~” 纯白的男子,笑的一脸无辜的,这样说道。 第56章 此世之恶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你可以认为它是这个世界的全部黑暗,也可以理解为是这世间全部的生灵的怨恨等负面情绪。 它是世界上最邪恶之物,亦是世界最纯粹之物。 它是纯粹到极致的黑暗。 世界并不完美,因此,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灵才会拥有负面的情绪。 绝望,悲哀,痛苦,自责,憎恨,愤怒,嫉妒。 ――好恨呐。 众多的声音这样悲鸣着,哀嚎着。 他们,全部憎恨着这个世界。 所以,由人类的恶衍生出的此世之恶,才会拥有威胁世界的力量。 因为这是【他们】的希望,是对这个世界的……最纯粹的恶意。 “――嘛,就是这样的存在哟,骸君的眼睛。” 白发的男子轻声笑着,说出了世界的意志一直避免六道骸知道的真相。 六道骸的脸色差到极点,捂住右眼的手微微颤抖。 “恩?怎么了吗骸君,脸色很差啊,难不成是……”白兰一脸无辜的笑着,眯起的紫色眼眸睁开,眼眸中带着纯粹的几近残酷的恶意,“――害怕了吗?” “kufufu,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只是,知道了这只眼睛是那样的存在,有些恶心罢了。”六道骸眯起眼,挑衅回去,“真是,不能再污浊的存在啊,这个。” “污浊……吗?这么说也对呐,此世之恶是世界上最污浊的存在,但同时也是最纯粹的存在啊,真矛盾,不是吗?”白兰愉悦的笑开来,看着六道骸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灼热,“为什么,此世之恶没有选中我呢?明明我这么期待着啊,而且还可以有奥德陪伴着我,多么有趣啊,要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感觉无聊了吧?~” “――在这虚假的世界中啊,只有少许的人能让我觉得真实呢~”纯白的男子笑着张开双臂,像是想要拥抱什么似的,对着上方的暗色天空笑着开口,“我对世界的恶意是纯粹的,那么,为什么,此世之恶不选中我作为宿主呢?真是想不通啊……” “呐,骸君,你知道为什么吗?”白兰垂下头,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发问。 六道骸在白兰炙热的视线下不禁皱眉,那种,看见了心爱的玩具的无辜的孩童的目光,纯粹又残酷。 白兰这个人,还真的是纯粹到极致。 极致的恶,想要做什么就会不顾后果的去做,真是……彻彻底底的疯子啊。 “呵,那种东西,我怎么会知道,说到底,世界的意志什么的……”六道骸嘲讽的一笑。 “――真是再可笑不过的存在了~?对吗,骸君?”白兰笑眯眯的说出了六道骸接下来想要说出来的话语。 “……”想要说的话被抢的六道骸沉默。 “果然我和骸君很合得来呢~?”笑眯眯笑眯眯。 “……” ――谁和你合得来=皿=!!! “嘛嘛,骸君,其他的话就先放一边啦~”白兰愉悦的看着六道骸变脸,心情指数瞬间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这算是白兰个人的恶趣味,不管是看着“小正”一脸蛋疼的捂着胃倒地,还是偶尔恶作剧一下看着他的真六吊花的爱操心的桔梗一脸纠结的样子,白兰的心情总是会变的特别好。就连当初和彭格列战斗时候也是一样的。 比如在小正正式表示叛变后故意出现在彭格列面前的立体影像,爆出来的真假六吊花,还有战时天空上的那个巨大的白兰的“头”…… 其实全部是白兰的恶趣味无误==。 毕竟关于那场战争的【真相】已经通过奥德那里得知,但是白兰还是笑的开心的像是正在通关游戏的孩子一样,把剧本完美的完成了。 照这位的原话的话,就是…… ――不是很有趣吗?看着那些人打的拼命的样子~ 好吧,让我们默默的为总是会给白兰的恶趣味买单的部下们和无辜中枪的彭格列众人烧一炷香==。 看着一无所知的六道骸的样子,白兰笑的更加灿烂。 ――要是,他知道,至今为止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很期待啊,奥德。 “嘛,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进入正题呢?呐,骸君,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我知道的全~部都会告诉骸君的哟~”白兰开心的绕着六道骸转了几圈,纯白的双翼扑腾扑腾,然后静止在半空。 “把你想要告诉我的,全部说出来。”六道骸站在原地,笑的云淡风轻。 “阿拉?骸君?”白兰吃惊的咦了一声,眯起的眼眸微睁。 “你说,你知道的全部都会告诉我,但是终究你也只会让我知道你想让我知道的事情,至于额外的,你可没说,会完全说实话啊,白兰。”毫不介意对方的反应,拥有异色双眸的男子面上一片从容,丝毫看不出来他正处在一无所知的弱势情况下。 “哦呀?~”带着赞许的再度眯起眼,白兰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卸下,正不停敲着半空的手指似乎体现了他的兴奋。 “或许你并不会说谎,但是,加以误导什么的,你应该是很擅长的吧?就像你对彭格列做的事情,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亡的如今,却是好端端的存在于此处?” “――或许,我该问,你究竟是什么,白兰?”异色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这泛黄的世界里那唯一的一抹白色,好似透过表象看至灵魂深处一般。 幻术师的眼眸都有着这样的力量,当一位幻术师专注的盯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的一切在对方的眼眸中都无处遁藏,好似灵魂就那样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原来骸君这么担心我呀~”白兰无视了对方带着探寻的眼神,依旧笑得灿烂,“不过,骸君在质疑我的种族吗?真是过分呐,我可是确确实实的人类呐~” “kufufu,也不知道是谁笑得一脸白痴的指着自己后背的鸡翅膀说这是他脱离人类范畴的证明啊?” “骸君你好毒qaq~”被六道骸抛弃了形象的吐槽狠狠的射中的白兰泪目指控。 “嘛,怎么说,那可是写好的【剧本】呐,我只是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演员,完美的演绎出来了而已哟~所以,不算是我说的哟?~”白兰果断否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看着这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目标是成神所做的事是毁灭世界的大boss毫无下限的耍赖,六道骸脸色有些黑。 ――他当初,就是被这个家伙追杀的满世界跑,还搭上了自己的库洛姆? 莫名的觉得自己很苦逼有木有? ――可是等等,剧本? 异色的双眸瞬间在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时惊愕的睁大。 ――什么……剧本?难道是…… 似乎是看出来了六道骸的疑问一般,白兰拄着下巴,轻飘飘的开口,“就是所谓的命运哟~?世界写好的剧本呐~” “你……?!” “恩?~”眯眼笑。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所谓的剧本的?”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六道骸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开口询问。 “当然是~小奥德告诉我的哟~”白兰的笑容带上了嘲讽,“那个,白兰的野心注定被彭格列破灭的,勇者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故事剧本,可是奥德亲口为我【预言】的哟~” “预言?阿尔克巴雷诺的大空具有预言的力量,但是据我所知,那种力量也只有继承了基里奥内罗的血脉的女性才会拥有的吧?”六道骸皱紧了眉头,那位叫做奥德伽的女性,真是迷雾重重啊。 “嘛,说是预言,也只是类似的存在呢?不过呢,我能现在像这样的完好的身处这里,可是多亏了奥德的福哟。” “――奥德啊,拼死的告诉了我们所谓的【真相】呢。” “而我呢……也确确实实是白兰.杰索哟。” “――是世界谱写的剧本里的那个,被彭格列打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主角的同伴的企图毁灭世界的boss哟?” “――如果,没有奥德的话。”白兰如此说着,带着他自己都不甚明了的情绪,垂下了眼眸,褪去了笑颜。 白兰一直都知道。作为六道轮回眼的持有者,奥德伽要比谁都接近真相,也因此被世界所排斥,因为她的存在太过于危险。 但是,他一直都选择了袖手旁观。直到世界真的出手,排除了奥德伽的存在。他才猛然意识到,有什么缺少了。 本就没有一丝色彩的虚假的生命里,又缺少了什么,空虚的让他感到无聊到几乎想要期盼死亡的来临。 他比谁都要欲望深重,也比谁都要无欲无求。 他渴望着有趣的事物,疯狂的将世界当做自己的游乐场,做着疯狂的游戏。 他感觉世界如此虚假,就连自己的存在都是虚假的,找不到存在的真实的他,感觉世界上的一切,对他都没有吸引力。 就像他给自己起的名字,迪斯厄皮尔(disappear)不存在的人。 对,他本不该存在于这里。 一直是这样觉得的,也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就连这次,会应征那个铁帽子的邀请,也不过是闲暇时找到的,新的游戏。 看着众人间磨合出来的无言间的默契,他掩住双眼,隐藏了所有的情感。 ――只不过是,游戏。 直到突然传来的奥德的死讯,打碎了所有的自欺欺人。 “我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了呐。” 云的迪斯厄皮尔这样说着,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奥德的墓碑。 多么令人发笑的死法,双眼被挖去,连最后的尊严都被破坏殆尽。 “真是,无聊啊。”白色长发的男人叹息着转身,迈出步伐。 【真是无情啊,迪斯。】女性的声音传入耳畔,熟悉的令人震惊。 “哎?” 【迪斯,来看我,也不带束花吗?】 秋日的阳光落下,照在了男人脸上,男人一脸空白的转过身望着凭空出现的半透明状的紫发女子。 “奥……德?” 【是我哟,迪斯。】 “……”捂住嘴,弯腰,男人的身体抑制不住的抖动。 【迪斯?】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小奥德~果然我没有看错人啊!!!”男人的脸上是疯狂至极的笑容,紫色的眼眸中是纯粹的狂热。 【……你还……真是个疯子啊,迪斯。】女子似乎被男人疯狂的笑惊住,声音停滞了一瞬。 “彼此彼此啊,小奥德。”男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恢复了常态,“你做的事情也很疯狂啊,奥德。”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不出现在最爱你的兰斯洛特面前,不出现在把你当做信仰的索尔希斯帝面前,也不出现在你最信任最亲近的迪尔拜特面前,偏偏出现在我这个把一切当做游戏的疯子面前?”男人探身,凑近了女子的身侧,几乎到了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 【正因为你的这份疯狂啊,迪斯,所以我才能安心的告诉你,世界的真实。】 “知道太多的话,可是很容易被灭口的哟?~” 【你并不介意那些不是吗?而且,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好拉你下水啊~】女子笑的一脸狡黠,就像是偷吃了鱼的猫咪。 男子愉悦的微笑,唇几乎贴上了女子的唇,“阿拉拉,小奥德还真是狡猾啊?~这样对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哟,奥~德~伽~?” 看着一幅我在调戏你样子的迪斯,女子笑的更加狡黠,下一刻果断的凑上去,看上去就像是要亲吻对方一般。 然后……她一脸淡定的从男子身体里穿了过去。 迪斯脸色微差的抖了一下。 【迪斯,需要我提醒你,我现在是鬼吗?】 “我想……并不需要。”男子无奈的摊手,“那么,奥德,你想要做什么呢?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死亡为开端?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我们七个人都会遭遇什么吧?” 【……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女子苦笑着开口,【我看见的,我知道的,是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的未来。】 “是尤泽林吗?”男子眯起眼,开口询问。 【你知道?】 “猜也能猜得出,他算是我们之中,最无害的一个了吧?对于世界来说?” 【啊……只有,尤泽林。】 “所以呢?你抗争的结果是什么?你提前了自己的死亡……得到了什么?” 【可能性。】女子一脸郑重的开口,如此说道,【我得到了,不必再为那无聊的命运操|控的可能性。】 “呵,你都算计好了?”男子愉悦的笑开,“其实,要是比起心计的话,索尔希斯帝可是完全比不上你啊,奥德,只是因为你最出名的是幻术带来的恐怖,所以所有人都无视了,【千机】或者说【毒花】的计策也好,思维方式也好,都是你教的啊,奥德。” “然后呢,算计好了一切的奥德伽小姐,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夕阳的映照下,白色长发的男子站在白色的墓碑群中间,笑的肆意张扬。 【迪斯,我要你,帮我,颠覆世界。】一阵风吹起,枯黄的叶子飞扬在天际,透明色的身影笑的傲然决绝的如此说道。 【――迪斯,我的目的是,颠覆世界。】 第57章 若是有一天,一个笑的温暖单纯的美丽女性对你伸出手,明亮的眼眸望着你,充满了期待的看着你,向你发出邀请的话,你会接受吗? 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吧。 但是要是这个邀请格外的出人意料呢? 关于,颠覆世界的邀请。 你会……选择和她一起毁灭世界吗? 若是普通的人或许会想要阻止,或许会想要询问缘由开解,但是迪斯.厄皮尔永远不能用正常人这三个字形容。 他是彻彻底底的疯子,疯狂又肆意,只要是能够取悦他的事情,他全部会完整的接受。 是的,就是完整的接受,包括,死亡。 哪怕新的“游戏”会导致他的死亡,他也依旧如此。 将如此无聊的生命献给会带给他乐趣的game,对迪斯厄皮尔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面对着奥德伽的邀请,他只是微笑,然后弯曲了身体,手自虚空轻扶起女子的手,做出了一个绅士的,完美的吻手礼。 “当然,谨遵您的意愿ss。” 看着笑得灿烂的纯白的男子,女子微笑。 “那么~小奥德~需要我做些什么呢?”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子开口。 【很简单,只要死掉就可以了哟,迪斯。】 蓝天映照着女子澄澈一片的紫眸,女子微笑着说出了残酷的话语。 【迪斯,必须死掉呢。】 >>> 看着明显是走神了的白兰,六道骸的额头上红色的十字路口跳动的异常欢快。 “白兰。” “啊?阿拉,骸君有什么事情吗~?” “……” “嘛嘛~不要太暴躁啊骸君~”白兰眯着眼睛笑的一脸愉悦,“可是会长皱纹的哟~” ――去他妹的长皱纹!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记忆的世界里呆了太长时间的六道骸狠狠的皱眉,即使是有着停止时间的力量,也终究还是违逆常理的事情,他不可能在库洛姆的记忆深处呆太久,要不然就只会伤害到他的小契约者。 但是,紧盯着面前没心没肺的笑着的男子,六道骸的眼神变得凌厉。 ――白兰在故意的,拖延时间。 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白兰。”在不经意间,他这样问出口。 本来正happy的在半空中漂浮着玩耍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阿拉,骸君在怀疑我吗,真是伤心呢~”伸出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曾存在过的眼泪,白兰一脸的委屈在下一瞬间卸下,语调也变得阴沉,“真是讨厌呢~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呢~?六~道~骸~君~啊~” “……!!”承受着突如其来的恶意,六道骸的双眸猛地睁大,身侧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 白兰……怎么会?! 比之前他所得知的还要…… 如此强大的精神力,还有雾属性的波动…… “骸君还是太天真了呀~?我可不仅仅有大空和云的属性呐~” “当初,也不过是因为只有云属性的位置还空着所以我才会表现出来云的属性的说~要是那样就认定了我的力量的话可会让我觉得困扰呢~” 没错,迪斯.厄皮尔,或者说是白兰.杰索拥有的是全部的属性。 正因为他的特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特质。 他可以像大空一样包容,也可以像雨一样镇静,他能像云一样无拘无束,自然也能像岚一样狂暴不羁。 他本身就是多变的。 对于世界来说,迪斯厄皮尔也好,白兰杰索也好,都像是bug一样的存在。 明明仅仅是一个人类,却可以强大到足以威胁世界的存在。 太过危险。 所以,不可能让他接触到足以影响自身的事物。 ――七的三次方。 但是世界的意志选择的代言人,伽卡菲斯偏偏就选择了“他”作为守护的阿尔克巴雷诺。 就连世界的意志都在想,是不是伽卡菲斯想不开了,不愿意干了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位来。 要是迪斯厄皮尔这个疯子接触到七的三次方……只是想想,世界的意志就觉得这是在找死呢还是在作死呢? 绝对不能让他继任阿尔克巴雷诺。 但是就在世界的意志准备动手时,最大的变数,也就是此世之恶的宿主,同样被选择为阿尔克巴雷诺的奥德伽抢先于世界的意志一步安排了一切。 以自己的“身亡”为开端,搅乱了世界全部的安排。 自然那七个人的命轨也全部脱离了世界的掌控。 迪尔拜特.加百罗涅确确实实是死在了突如其来的疾病之下,但是却比原本的轨迹中要轻松的多,死亡时没有经历背叛也没有经历苦痛,只是平静的像是个迟暮的老者一样在某一日午后的暖阳下静静阖上双眸。 然后,整个世界再也遍寻不到他的踪迹。 索尔希斯帝亦然,自杀时她身上奥德伽早就设定好的保护程序扭曲了时空,将这个误入异世界的迷途的孩子送回了原本的地方,还带上了异世界旅游的土特产,没错,她离开时把在她之前死亡的尤里.艾拉斯托捏的灵魂也一并带走了==。 如果世界的意志拥有人类的躯体的话,想必一定会头痛的要裂开。 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究竟是要闹哪样! 还让不让世界活了啊?! 好吧,世界的悲伤我们暂时不管,单指现在看上去非常不悦正在飚气势的白兰。 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很不开心的白兰……内心愉悦的都快要转着圈圈撒花了。 果然看见别人一脸纠结的表情很愉悦呀~? 而且,对方还是拥有着此世之恶的六道骸。 不过,还是不要玩的太过了。 想起了当初奥德交给他的任务,一像爱玩的白兰鼓着包子脸停止了自己戏弄六道骸的行为。(..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位毁灭了众多平行世界的大boss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幼稚。 就像是抢不到糖果的孩子对着拿到了糖果的孩子的不满的恶作剧。 虽然白兰的本性就像个爱玩的孩子,他的纯白也注定了他做的事情永远带着孩童那般天真的残忍。 “呐,骸君~?”白兰凑近了正在全力戒备着自己的六道骸,紫色的眼眸对上了对方异色的眼眸,“闲聊就到这里吧~该做正事了呢~要是骸君能够坚持下来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把全~部你想知道的事情不掺水分的告诉你哟~” 愉悦的看着对方戒备神色更加浓重,白兰笑的一脸高深莫测,“这可是给予骸君的考验哟~通过考验的话就会变得更强……”顿了一下,白兰接着说道,“不通过考验的话,骸君可能就危险了呢~阿拉,还有骸君重要的那个孩子,是叫库洛姆对吧~?她会被取代哟~” “……所以,骸君要加油呀~”左手握拳做出敲击的姿势落在了右手上,白兰如此定论。 在六道骸猝不及防下,白兰使出了他一直很中意的招式――白龙,击中了对方,然后六道骸就那样坠落,直到被其中的一个光幕吞噬。 六道骸最后的记忆就是在静止的记忆世界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高处俯视着自己,紫色的眼眸充满了审视和兴味,对着自己挥手的模样。 “那么~一路顺风~”白兰的话语传来,六道骸陷入黑暗之中,异色的眸子不可抑止的阖上,“最后的友情提示哟~不要被蛊惑,不要被吞噬,保持本心哟~” “毕竟,要是被【它】同化了就不好玩了呢~” ――可恶……库洛姆…… 六道骸最后的意识依旧在意着白兰口中的“库洛姆会被取代”,取代?被谁? 是指……奥德伽吗? 开什么玩笑?库洛姆被他人代替,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不管是谁,只要是敢于对他的库洛姆动手…… 绝对,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怒火涌上,看着眼前想要吞噬自己的黑色的污泥,异色双眸的男子明明笑的绝美,但是却无端的生出了诡异恐怖的感觉。 ――想要吞噬他?kufufu,还真是好笑啊,就凭这堆污浊的东西…… ――也配!!! 周身被莲花包围住,抵挡了黑泥的侵蚀。六道骸傲然的站在黑暗之中。手抚在了右眼上,下巴微微的扬起,以高傲的王者的姿态面对着像自己涌来的黑泥。 ――那么,就让我看看吧,所谓的此世之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被冠上了这么具有意义的名字,六道骸也不禁好奇,此世之恶,到底会不会名副其实。 >>> 世界的意志是什么样的呢?它的定义是什么呢? 法则并非不可违背,世界并非永恒存在。 所以…… 【白兰,其实世界的意志可是很好欺骗的呀~不是吗?】 拄着下巴一脸无聊的白兰的耳侧突然出现的女性声音,使得白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阿拉拉~原来是小奥德啊~” 【不欢迎我吗?白兰~?】女子的声音变得委屈,可是语音一转,女子像是刻意的在模仿男子一样,尾音轻快的扬起,硬是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怎么可能呢~?面对着杀死我的小奥德,我可是很开心的呀~”白兰的表情更加僵硬,“怎么说~小奥德总是能够带给我惊喜啊~” 对啊,确确实实是“惊喜”。 想起自己那次简直丢脸到不行的死亡,白兰就维持不住自己的笑脸。 奥德伽……还真是够狠,不仅算计自己毫不留情,算计他的时候更是快准狠啊…… 不过,他也确实是自愿被算计的。 总是看着奥德伽温温柔柔的无害的样子,谁能想到她经历了无数世的洗礼,甚至背负了全世界的恶呢? 她才是最狠的人。 再怎么说,也是此世之恶的宿主,所以她爆发的时候,世界便叫苦不迭。 “呐,奥德,你说~要是他知道他经历的很多事情都有你的影子,都是你的算计,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呢?”白兰笑眯眯的望着虚空,开口问道。 【……】女子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随即传入白兰耳中的是充满了自嘲和苦涩意味的声音。 【白兰,迪斯啊……我怎么想……有必要吗?】 【――我是,不存在的啊。】 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懊恼,白兰方才想起一直不愿意正视的事实。 ――奥德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他问过六道骸,不承认库洛姆就是奥德伽,究竟是不愿意承认还是倔强的否认……其实有过那样想法的,是他。 不能相信,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温和但是做的事情却和温和完全搭不上关系的奥德伽会就那么轻易的死亡。 怎么说,也是此世之恶的宿主啊! 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就死掉呢? 就像是固执的孩子守着自己的领地,白兰,或者说迪斯厄皮尔一直不愿意相信。 但是,他不得不信。 奥德安排好了一切,坦然赴死。 甚至她清楚自己的灵魂会被撕碎,不再存在于世。 所以她做出了最为妥善的安排。 将此世之恶的一半的力量交给了迪尔拜特.加百罗涅。 温和强大的大空强韧的心灵能够抵抗住它的侵蚀,甚至还能借由大空的特殊性隐藏住这最后的“王牌”。 同时,奥德伽的力量也守护了自己的大空,压抑了本源力量的大空变得平凡,奥德伽的守护使得他拥有了平淡的,幸福的人生,直到他想起一切之前,他都会作为一个普通人,不会再为世界所算计。 他就此脱离了世界的掌控。 奥德伽第二个庇佑的就是迪斯厄皮尔,他是世界最为忌惮的存在,想要庇护他自然要付出代价。 奥德的一半的灵魂,和剩余的此世之恶的力量交托给了这位同伴。 本来,以迪斯厄皮尔的疯狂,会和此世之恶同化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哪天这位就一时兴起,觉得那样比较好玩就把自己搭里了,于是奥德伽为了日后的计划,留下了一半的灵魂守护着此世之恶的力量。 如今,和白兰对话的,就是奥德剩余的不完整的残缺灵魂,甚至于,连灵魂这样的称呼已经不适合了,现在的她,更接近于某种意识。 终究不过是,记忆的集合体。 剩余的灵魂则是随着吸引来到了本应和她一起承担此世之恶的“半身”的身边,就此守护着那个人,六道骸轮回的某一世,与库洛姆相遇的那一世,葬。 她理智到几乎到了泯灭感情的地步,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不再被允许存在的,就果断的断了自己的后路,甚至将自己的价值最大化,为将来颠覆世界埋下了伏笔。 至于库洛姆,她确确实实不是奥德伽,但是她和奥德伽的关系却也亲密到不可分割。 因为,她是奥德伽的心。 灵魂被分裂,但是奥德伽的心,还是幸存了下来,即使没有灵魂的支撑,却也依旧在雾的力量下转世,成为了完整的人。 正因为没有被经历污染过的记忆,所以库洛姆才会是那般纯净的样子。 “所以,我才说小奥德比我还恐怖啊~” “连自己都能那般算计,把能够发挥的价值全部算上……” “你还真是个疯子呢,奥德你啊。” 白兰一脸轻松的这样说着,四周仿佛传来了一声轻笑,还有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话语。 【我早就在接受此世之恶时,被逼疯了呀。】 是啊,她早就疯了。 独自一人,承受本应两人分担的此世之恶。 幼小的孩子惊恐的看着黑暗的污泥吞噬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 被迫涌进脑海的记忆,灵魂几乎要被撕裂的痛苦。 再次睁开眼眸时,血色的双眸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幼小瘦弱的孩子站在尸体堆积的山上流着血泪,唇角大大的咧开,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那么、由我来、修正、 世界、由我、来、颠覆。 伸出手企图触碰那清澈的蓝天,幼小的孩子就这样下了决心。 【世界不美好,它非常残酷,那么,重新创造就好了,创造一个,能够真心喜欢的,世界。】 血色的眼眸异常的清澈,诡异的微笑卸下,紫发的孩子平和的微笑。 照映着晴空,孩子的微笑那般温暖。 ――为了这个目的,我能牺牲一切。 第58章 不幸的定义是什么? 不同的人,对它的定义都各不相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为常见的解释便是,不幸是与幸福相对的,只有对比下,才能体会。 不幸来自人不满足的欲望,比如吃的不好的人会觉得自己不幸,但是看见了吃不上饭的人,就会觉得自己或许还是比较幸福的。 但是,在所有人的价值观里,也会是有相同的认为是不幸的事。 比如,重要的人的死亡,亦或是背叛排挤。 然而世界看上去永远都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会一直幸福,但是有些人却会一直不幸。 仿佛,全世界的悲剧都加诸于身一样的…… ――不幸。 >>> 奥德伽是不幸的。 被此世之恶选中的宿主,不仅仅需要“资格”,还需要的是,悲剧。 仿佛此世的一切悲剧都加诸于身的,悲剧。 此世之恶的意志最喜欢选择温暖的,纯洁的,坚韧的灵魂,那样的灵魂染黑的时候,才会合它的心意。 越纯洁,堕落起来,越彻底,然后也越美丽的惊人,那一瞬间变得全黑的颜色,正应了那句话,越美好的事物,毁灭起来就越绚烂。 无数纯白的灵魂就那样被染黑,然后被此世之恶同化,成为它恶意的一部分。 经历太久的时光,“此世之恶”认为自己需要宿主。毕竟,它终究只是利刃一般的存在,它是憎恶着世界的众多灵魂的集合体,但是哪怕它拥有再强大的力量,在法则的压制下,它无法在没有宿主的情况下现身于世。 ――想要毁灭世界啊。 毁灭那个给它、他们身处地狱一样感觉的残酷世界。 然后,它决定,这次选择两位【宿主】,同时背负自己的恶。 这样的话,那样巨大的恶意就会被分成两部分,也应该是能够接受的地步。 但是它没能达到自己那毁灭世界的目标,反而把自己搭上了(……),因为他和她是守护世界核心的人。 哪怕他们的灵魂纯白的耀眼,但是自幼经历了众多的事情,这两位无疑是终极腹黑。 想也知道,被选作守护世界基石的最终防线的人怎么可能好对付。 相对的,哪怕此世之恶拥有自己意志,也只是相当于人类幼儿的心智,彻底的好坑好骗好拐卖不解释_(:3∠)_。 于是此世之恶这个据说是世界上最邪恶最黑暗的存在就那么的和两人签订了永恒的契约。 自此,此世之恶便有了【主人】。 不是宿主,而是真真正正的,能够驱使它的主人。 身为同族,自幼一起长大,两人的羁绊无人能够拆分。 有着对方的支撑,他们比谁都要强大。 女子的名字叫做causa,男子的名字叫做。 代表的是“因”和“果”,因果依存。 因为是流着同样血脉的族人,两人的外貌极为相似,就像是兄妹一般。 两个人守护着世界基石,然后在某一日,得知了此世之恶的存在。 决定一起背负起此世之恶并没有花费他们太久的时间,几乎不需要犹豫,他们就默契的同意了,并且成为了此世之恶又一任宿主。 那时候,他们是真的想要保护【世界】。 即使是从出生起,就被教导要做些什么的causa和,有时候也会笑着说,保护世界什么的,还真是重大的使命啊,就像是小说一样,非常的,非常的,不真实。 但是,作为身处核心的他们明了,保护的,不只是世界,或者说,重要的,不是【世界】。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世界基石,但是,世界基石毁灭的话,真的就会影响到世界吗? 若是世界真的是那么脆弱的存在,那么也太好笑了。 说到底,说世界基石关系着世界的存亡,也不过是加重它在族人认知中的重要性,完美的保证它不会被【毁坏】。 世界基石最低限度的会影响到世界的平衡和气候,但是若说是它被破坏的话,世界就会被毁灭可是太过夸大。 因为世界基石真正的使命其实是钥匙。 它掌控着【法则】。亦被知情者称之为,潘多拉的匣子。 只要掌控它,就可以成神这种说法,其实并非毫无根据。白兰.杰索想要夺取七的三次方从而脱离人类范畴成为神祗的构想,某些方面来说是正确的。 神祗的定义是什么? 他们是被世界眷顾,被法则宠爱的至高存在。并且每位神祗都有所掌控着的法则,他们各自代表着一种真理。 世界基石则是所有的法则的集合体。 最初,便是不同的法则构筑成世界的存在,所以,掌控法则的存在被成为世界基石并无不妥。 但是法则的力量太过强大,几乎没有一位神祗能够持有全部的法则。 每个有着特殊力量的高等世界都有着自己的神祗体系,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神祗】的存在。 不是说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够,只是因为最初的,也是最原始的神明在久远的年代便陨落了。 他只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了法则的核心――世界基石。 他是唯一一位做到了掌控全部法则的神祗中的至高者,但是他却也是在位时间最短的陨落的神明。 他陨落的真相至今无人能知,唯二能够证明这位惊才艳觉的神明存在过的痕迹也只有延续了他血脉的天眷一族,和世界的基石罢了。 从古至今,无数的人想要毁灭世界,或者掌控世界,而拥有成神野望的人也不占少数。 如此,他们一族即使再过善于隐藏,却也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 本来就少的族人如今更是几近灭绝。 哪怕他们再强大,依旧无法抵挡那众多的欲望。 于是,便有了世界基石的传说。 最坏的打算,世界基石即使是被毁灭也比被有心人利用了要好的多。 可是,既然是那么危险的【事物】,为什么他们不出手毁坏呢? 只因为他们不能。 作为法则的维护者,世界的代行者,他们身上的限制其实非常繁杂。 但是,会钻空子的人还是有的,他们一族的天才ivo。 他自诩真实,亦或是真理。 简言之,就是中二到极点的人。 想要将一族从这仿若诅咒一般的使命中解救出来,想让族人能够拥有普通人的生活。 想要,自由。 于是,钻了空子掌控了世界基石。 ――妄图改变法则。 但是若是法则那般容易被人类控制更改,那么它也不会被称作法则。 所以ivo的意志被吞噬了,成为了世界,亦或是法则的一部分,就像是此世之恶吞噬宿主一样。 但是ivo毕竟是个天才,而他们一族也受着眷顾,所以他本人的意志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潜移默化的,成为了所谓的,世界的意志。 也就是,奥德伽百般算计的那个“世界的意志”。 奥德伽的愿望是【颠覆世界】,但是她没有想过毁灭世界之类的,只是说了“颠覆”,就概念上来说就不同了。(..info) 她的目的其实只是将自诩为世界意志的ivo从法则那里分离出来。 是人就会有欲望,世界并不需要【人】来代表其意志。 她想做的,无非是打破ivo的自欺欺人,从而使世界自由罢了。 毕竟,她的前世,causa和她的所爱可是用全部的生命来保护世界。 而所谓的世界的意志会对六道骸百般顾忌的原因,一是他是背负着此世之恶的宿主,另一个就是他的原本的身份。 哪怕六道骸也如库洛姆不是奥德伽那样,他也并不是,世界的意志依旧觉得危险。 至于白兰,就更不用说,他是世界上唯一的bug,所以,世界的意志才会导演了一场大戏,借由七的三次方的彭格列的大空的力量,消灭白兰的存在。 在白兰与彭格列对抗时,作为玛雷大空的他掌控的法则和彭格列的法则相冲突,然后胜利的自然是受世界意志照顾的彭格列。 玛雷的力量被彭格列的力量压制,借由那一空隙,世界的意志再出手阴了白兰一把,削弱了他的力量。 如果照着原本的安排,白兰会被彭格列打到,他本身携带的能够干扰法则的bug就会被修正。然后所有平行空间的白兰都会失去足以威胁世界的意志的危险性。 这就是世界的意志的全盘算计,也是它最终的目的。 ――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causa,应该说是奥德伽,提前意识到了这件事,做好了完美的安排。 她的身亡,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在保护白兰.杰索。 此世之恶的宿主所代表的意义可是非比寻常的重要,硬是说的话,此世之恶也代表着某些【法则】,但是它却是规则之外的存在,不受拘束的完全的黑暗,整个世界的阴暗面。 奥德伽的死亡带来了世界的波动,她的死亡本身就是筹码。 她一直在等一个人,等那个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在幼年时的挣扎并不是遗忘了,她也并不是不想等待了,她依旧想要等待那个人,只是她意识到了,自己没有机会了。 必须保护迪斯.厄皮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灵魂传来的讯息使得奥德伽毫不犹豫的赴死。 就如当初的causa和,明知道会死,依旧毫不犹豫的那么做了,若是没有causa和的牺牲,法则或许会落入ivo手中也说不定,他们将自己的性命与世界基石单方面的联系到一起,然后替世界基石承受了一部分的咒文。 代价就是两个人的生命还有永远都回不来的的灵魂。 causa眼睁睁的看着的灵魂在自己的面前粉碎化成点点荧光消散,本来消散的应该是她,只是在那时紧紧的护住了她。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中流下血泪,causa用充满恨意的眼眸看着,怀着玉石俱焚的心理拼死的毁灭了的身体。 causa和是守护世界基石的最后的屏障,两人先后死于ivo的暗算。自那之后,被眷顾着的一族仿若一夕之间变成了被诅咒的一族。 仅存的族人也大部分死去,然后只剩下了后来的选拔彩虹之子的伽卡菲斯和预言能力的基里奥内罗。 这是根本不足以保护世界基石的力量。 所以世界基石被分成了三个部分,被后世称之为七的三次方。 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还有彩虹之子守护的奶嘴。 此世之恶自然也是回归了本来的地方,等待着主人的再次回归。 然后,一切开始。 奥德伽的出生,奥德伽的死亡,葬的出生,葬的死亡。 最初,她还不叫奥德伽。那时,她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出生时没有被遗弃,但是却也差不多。 不如说,被遗弃的话,或许还比较幸福。 血色的双眸带来的灾难远比人所想的要痛苦的多,彼时她还没有真正的继承此世之恶,此世之恶选中的宿主从世界之初到如今,有无数人,但是没有人成功。 她数次因为痛苦几乎想要死去,但是总会感觉到一个宽厚的,温暖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然后,脑海中浮现的,充满了温柔宠溺的笑颜。 一直,一直在寻找,寻找一个人,哪怕,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铭刻在灵魂中的那深刻的记忆,不会就此淡去。 causa一直记得,哪怕她已经成为了奥德伽。 但是已经不在了,当初为了庇护causa,魂飞魄散。 所以奥德伽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没有找到想要找寻的人。 最初的causa和的经历,就像是奥德伽和葬的翻版,只是角色互换了而已。 但是最终,causa也跟一样,就此消散。 只余下两人的碎片,库洛姆和六道骸。 两个人的心,心残留的最深重的“感情”。 不舍,思念,还有,爱。 所以,所以…… 【来找到我吧,来找我。】 ――哪怕你已经不是,我也不是causa。 但是,但是啊…… 果然…… 【――想见到你。】 只是因为,我想要见到你,哪怕,只是一瞬间。 即使那不是你,只是你留下来的影子。 只是一个有着你的感情的别的人。 在记忆的世界里,奥德伽残留下来的碎片这样呼唤着,用着,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颤抖着说着想念的话语。 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causa的,而是,属于库洛姆的六道骸。 奥德伽……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光。 她早就应该逝去。 但是依旧还是…… 紫眸充满了怀念的悲伤,还有淡淡的温柔。 ――往日的誓言依稀在耳畔回响。那是causa曾经说过的话。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因为,我呀,最喜欢的就是那颗温柔的心了。】 属于奥德伽的葬已经死亡,而重新开始的轮回将她遗忘。 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守着此世之恶,一个人静静的,用着整个灵魂去想念着那个人,用着全部的心去爱着那个人。 然后如今也是…… 因为奥德的死亡太早了,所以没有等到迟来一步的葬。 【我最喜欢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呀,我们两个人。】 ――是谁呢?一直思念着的人?不知道,但是,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所以……好想见他。 “骸大人,库洛姆什么都会做的,只要,能够留在您身边。” causa的爱,奥德伽的思念,库洛姆的信仰。 如今,也是结束之时,causa也好,奥德伽也好,只是时光留下的残影。 现在也好,未来也好,属于库洛姆,也只属于库洛姆。 看着面前被驱散的黑暗,独自守着这个荒芜的地方近百年的奥德伽不禁想要留下泪水。 百年的时光,究竟还是太过长久。 她独自守护着此世之恶,如今也到了尽头,为这漫长的等待画下句号。 破开了黑暗仿佛踏着光芒来到这里的六道骸让她在一瞬间看见了。 causa幼时就被选中守护世界基石,年幼的孩子对着重大的责任有着本能的恐惧,被众人的期许压迫的喘息不来的causa独自一人离家,第一次到达了普通人的村子。 曾经想过就那样逃走,再也不用被什么束缚。 但是当她被人贩子拐骗之后彷徨畏惧时,来接她,来救她的,是将要和她一起背负责任的。 笑的灿烂的打爆了企图对她动手动脚的人贩子的头。 背后的森森阴气几乎要具现化,看起来异常恐怖的在causa的眼中,却像是幼时听过的童话故事里拯救公主的王子殿下。 对她伸出了手,然后causa毫不犹豫的握住,奠定了他们生生世世的纠葛。 【不管你迷路到了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的,causa。】 少年这样承诺,然后causa猛然意识到,和他,和一起背负责任,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少女的迷茫一瞬间被驱散。 【,我喜欢你。】阳光温暖的午后,脸颊被染上绯红色的少女这样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我也想要保护你……我不想一直只能被你护在背后啊。】在第一次面对着满眼贪婪神色的敌人时,少女毅然决然的选择与他并肩而立。 【,活下去啊……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第一次看见身受重伤,人事不醒时,少女紧紧的握住了的手,整整一个星期,直到醒来为止,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一直是你保护我,一直是你寻找我,这次换我来吧。】成为奥德伽的causa在灵魂深处这样发誓。 “――你就是幕后主使者吗?” 一模一样的声音,只是没有记忆中面对causa时的温柔和隐隐的宠溺。 眼前闪过的和causa的过去,让奥德伽想要苦笑。 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真是辛苦你来到这里啊。】奥德伽听见自己这样说道,她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苦笑着看着这一切,一部分理智冷静的面对这样的局面。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需要做的事情吧。】 “自然。”异色双眸的男子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我要得到此世之恶的力量,需要什么条件?” 竟是一时也不愿于此多呆啊。 在记忆世界呆太长时间,会伤害到库洛姆,所以才会这样吧。 这样的担忧,曾几何时,作为causa的她也曾经拥有过的在意和爱护。 果然,六道骸不是,那么,她还纠结什么?又放不开什么? 【无需条件。来到这里,你已经有资格成为此世之恶的主人。】奥德伽终于释然的微笑,然后虚幻的透明身影化作和死亡时一样的点点荧光,逐渐消散。 【――此世之恶,于此继承。】 她为了守护着此世之恶的力量留在这里百年,也因着此世之恶的力量能够滞留这么久的时间,在此世之恶已经被适格者继承的现在,她已经没有再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addio(永别了),迪斯。 正在无聊的等待着的白兰的耳侧,紫色的透明蝴蝶送来了友人的告别。 纯白的男子愣了一瞬,然后支起指头,任由蝴蝶停留其上。 白发男子笑的高深莫测,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紫色的眼眸眯起,一直让人看不透的男人这样说道。 “――说永别……还太早了呀,奥德。” “――或者说,causa。” 第59章 从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看见的是一个静止的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 仿佛褪色一般的,阴暗的样子。 然后,身侧的那个人微笑着。 “欢迎来到记忆的世界哟,小小的公主殿下。” 男子的蓝眸中仿佛盈满了全世界的温柔一般,注视着你的时候,感觉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唇角是温柔的笑意,眼眸中亦是如水般的温柔。 ――但是,总感觉,他在哭。 紫眸的娇小少女轻轻的皱了皱眉,紫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望着对方。 不想问为什么之前明明痛得死去活来,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也不想问这里是哪里,对面的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依旧着心中的感觉轻轻开口。 “――请问……我认识您吗?” 男子愣了半晌,然后一瞬间露出了脆弱的,悲伤的笑容,虽然一闪而逝,但是确确实实存在过。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小小姐。”男子再度挂上了完美无缺的笑容,温和的询问。 “不,没什么。”感觉到对方并不希望提及这个问题的少女有些窘迫的垂下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人,感觉就像是骸大人一样。 再次看着对方微笑的脸,库洛姆稍稍失神。 果然,自己是认识他的吧? “小小姐。”男子微笑,“我的名字,叫做――。” “我是……”库洛姆抬起头,慌张的想要自我介绍,却被自称是的男子打断。 “嘘。”手指放在嘴唇边缘,男子微笑的眼眸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库洛姆感觉自己被蛊惑一般移不开眼,只是贪婪的看着男子的模样,像是想要把男子的面容铭刻到灵魂深处。 “不用说什么,你的事,我全部都知道。” ――为什么能这么确认呢? 但是诡异的一点怀疑都没有,只是男子这样说了,那么这便是真实一般,库洛姆几乎能如此笃定。(..info) 既然他是这么说的,那么她只要相信就好了。 奇异的信任感和依赖感。 只是,生不起警戒之心。 这便是库洛姆与六道骸本质上的不同之处,或许可以说是causa和的不同之处。 六道骸会因为心中涌出的莫名的感情提高警惕,然后排斥着认为不属于自己的影响自己的存在。 库洛姆则是比起六道骸的警惕来说,更加像是凭借着本能的小动物一般,她诚实的面对着自己心中的感觉不曾欺骗自己的心。 当初六道骸对她伸出手,她想要跟随,便那么做了,如今,她判断面前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也就自然的接受了心中的感觉。 比起理智的,causa明显的更加注重感情。 “呵呵,我全部知道哟,你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像是强调一般,“因为是你啊。”叹息般的语调说出了暧昧的话语的神色是全然的宠溺。 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头,男子神色不变。 哪怕是少女被突然出现的黑色的污泥吞噬的时候,男子也依旧微笑。 凄厉的哀嚎瞬间穿透了空间,男子闭上眼,努力使自己显得无动于衷。 这是,必须的。 作为causa的心的库洛姆,背负起剩下的一半的此世之恶,是她必须接受的宿命。 只是……哪怕经历过两次,亲眼见证过causa继承时和奥德伽继承时的的痛苦,也依旧…… 会有名为不忍心的软弱的感情存在啊。 只因为,对方是……causa。 只有causa,对于来说,是特别的。 感受着穿透灵魂涌来的绝望悲哀等负面情绪,库洛姆静静阖上双眸,完全不似六道骸一般用力量避开,娇小的少女没有拒绝的接受了它们的入侵。 ――痛苦,绝望,悲伤。 ――嫉妒,怨恨,憎恶。 如潮水般的负面情绪涌来,少女的哀嚎逐渐变得微不可闻。(..info) 竟是连悲鸣的力量也没有了。 人啊,真是太过脆弱了。 站在外侧的缓缓的闭上眼。 库洛姆应该继承的此世之恶,并不在这里。它在迪尔拜特的手中沉睡,一直由那位大空保护。 存在于此的,只有奥德伽托付给白兰.杰索的那一部分本应由六道骸继承的【恶】。 但是库洛姆依旧必须现在就接触此世之恶。 准确来说,是现在的六道骸无法承受此世之恶,所以,库洛姆必须背负起一部分。 毕竟,现在的六道骸根本不是完整的存在,终究只是一个碎片而已。 想要背负起此世之恶,终究还是过于困难。 库洛姆瘫倒在黑暗中,几乎不知道自己度过了多久,唯一知道的是,身上的痛苦几乎要麻痹她的思维。 然后在一片黑暗中,娇小的少女看见了,模糊的身影。 那是,属于她的信仰,成为了她的全部的世界的那个人的身影。 铭刻如骨髓,深埋于心间,绝对,绝对,不会错认的背影。 她的骸大人。 只是能够看见,却触碰不到。 显然这是此世之恶的手笔,此世之恶原本以为看见了心中的信仰的少女会在意识到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时变得脆弱,从而存在心灵的空隙使得它有机可乘。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还任由此世之恶在身体内肆虐的少女瞬间支起身体,咬牙坐起。 这是典型的反派经常会犯的错误。 本想击溃对方的信念结果变相的给地方打了鸡血导致自己失败什么的,这种事,很常见,不是吗? 库洛姆确实因为在长久的痛苦中能见到骸大人感到安心,也在发现自己无法到达骸大人身边时有过惊慌,但是瞬间涌上来的却是,名为不甘心和愤怒的情绪。 哪怕是库洛姆,也稍稍的被此世之恶影响了一点,证据就是,本来只会在库洛姆精神力用尽有危险时候开启的来自d的保护的出现。 ――抖.s女王状态的库洛姆再度登场。 库洛姆是真的非常依赖六道骸,依赖到离开六道骸几乎活不下去的地步,哪怕单纯的妹子现在还没有考虑到这种心情究竟是什么,只是知道自己想要追随骸大人,仅此而已。但是,库洛姆的经历无疑是曲折的。 只有一个单纯的愿望,想要跟着骸大人,但是却早早的死去,离开了骸大人。 哪怕之后她的意识依旧存在,但是却到达了没有六道骸的世界。 再次经历死亡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开始的时间,但是六道骸却因为残留在灵魂中的对于库洛姆的感情而在推开她。 真的,够了。 阴沉着脸的库洛姆看着眼前的黑色污泥,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把我和骸大人分开,让我无法到达他的身边。】 怎么伸出手,也无法触及到,就像是一直困扰着她的梦魔。无数次梦见的,那个被骸大人抛下的情景。 一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骸大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却无力挽留,连声音都失去了一般,伸出去的手,永远无法企及。 那样的,绝望的梦。 是人都存在着黑暗的一面,库洛姆的阴暗面就是源自六道骸。 正因为在意,正因为特殊。 所以才会…… 【使得骸大人变成那个样子的……】 即使只是看一眼,映入库洛姆瞳孔中的景象依旧刺痛了她的眼眸。 骄傲的骸大人,几时露出那样狼狈的姿态? 浑身沾满血迹,然后,被污浊的黑泥包围在其中。 表情是难以抑制的厌恶。 【――是你没错吧?】 【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伤害骸大人!】 此世之恶挣扎着想要逃脱少女的钳制,但是却被少女压制。 【伤害骸大人的……】 【让我与骸大人分开的……】 【我命令你,此刻跪在我的脚下!】 【――臣服吧,此世之恶!!!】 “臣服于我,此世之恶!” 少女最后的话语伴着男子凛然的声音落下,此世之恶终于安静下来,障壁那侧的六道骸也瞬间摆脱了此世之恶的钳制,做出了攻击。 哪怕库洛姆的声音无法传达,哪怕六道骸不知道库洛姆在注视着他。 两个人依旧默契的同时出手。 此世之恶,隔了无数时间,再次臣服于他们。 在障壁变得薄弱的那一刻,因为此世之恶的消散而恢复原样的库洛姆伸出手。 “骸大人……”未完的话语随着少女消失而消散在空中。障壁那侧的六道骸却仿佛听见了什么一般,转过头,但是依旧只看见了一片黑暗,与之前一般无二。 那一瞬间的波动…… 还有,呼唤他的声音…… ――库洛姆? >>> 终于离开了那片黑暗的库洛姆瘫软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上方笼罩下的阴影。 依旧笑眯眯的注视着显得极为狼狈的少女,眼眸中闪过满意和了然的神色。 就像是早就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 “欢迎回来,小小姐。” 伸出的手,宽厚有力,借着对方的力量,库洛姆上半身靠在了的身上。 男子的动作温柔至极,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见死不救时的样子。 看着少女眼眸中清澈毫无埋怨依旧是满满的信任微笑。 哪怕再怎么警告causa,她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天真,却也……纯粹。 对他,永远不会防备。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通过这个考验。” “这是为你之后真正的继承此世之恶的预演。” “做的很棒,我的小小姐。” 在男子认同的目光注视下,少女缓缓的闭上眼眸,像是累极了一般,昏睡过去。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男子温柔的在少女的耳边呓语,像是给孩童讲着睡前故事的家长一般,眼眸中是全然的宠溺。 “――我的,公主殿下。” 第60章 “白兰。(..info好看的小说)” 怀中抱着昏睡着的娇小少女的男子出现在正托着腮百无聊赖的发呆的白兰的背后。眼眸中充满了不知名的复杂神色。 纯白的男子闻声转过头,在看见男子臂弯中的少女时,笑容更加灿烂。 “阿拉~这不是库洛姆酱嘛~?会出现在这里代表……成功了?” “……啊。” 带着一丝怜惜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稳的沉睡的少女低声回答。 目光一转,男子看着停驻在白兰指尖的透明蝴蝶,皱紧了眉头。 “白兰,那是……” ――奥德伽么? “――嘛,就是想的那样呢~”猜出了的未完的话语,白兰笑着转了一下指头,暂时停留的蝴蝶飞起,转着圈一点点消散,“小奥德啊,就是太逞强了呀~总是一个人在想些什么,在计划什么~完全没有想过得到别人的帮助呢~”一只手托着腮,白兰笑眯眯的自言自语,“之前说要我帮忙也好,但是结局不是全部都计算好了,完――全没有我发挥的余地吗~?好过分呐~” “总是微笑着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但是结果痛苦的事情也好,悲哀的事情也好,从来不会找人倾诉,从来都学不会依靠别人……” “――嘛,或许是真正能让她依靠的人已经不在了的缘故?你说是吧??”仰起头,白兰对着虚空,完全无视了神色复杂,甚至是难得的流露出一丝脆弱自责的,这样说道。 “……”环抱着紫发少女的双手无意识的紧了一些失语。 约定,终究是他打破的,哪怕是为了救causa也一样,他丢下了causa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是我啊,就是中意小奥德的那副样子呢~倔强的,固执的,然后……” “――脆弱的啊。”白兰眯起的紫眸睁开,里面是浓浓的兴味,就像是看见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明明是普通的话语,却让人无端的感觉到,危险。 白兰就是这样的男人。 危险,纯粹,矛盾。 “我应该说过,别对causa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本来带着一丝迷茫的表情瞬间褪去,这位曾经被一致认为是最强的守护世界基石的男子黑着脸毫不掩饰的放着冷气。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causa,绝对要把他送去轮回一千遍!!!=皿=! 当初因为causa单纯可爱软萌的样子招来了太多的“狼”反射性的对那些对自家妹子有所企图的男性抱有最纯粹的恶意。 就算是他们一族女性太少也不至于全部来打他的causa的主意吧?! 回想起当初的事情的脸更黑了。 仿佛一阵阴风吹过一般,白兰僵硬了一瞬。还真是,杀意满满的话语啊,威胁的语气简直max。 该说,果然causa是的逆鳞吗? “嘛嘛,开玩笑的啦~你就是太认真了呀~”再次挂上无辜的笑容,白兰摊着手,以一副我很无辜我很纯洁我很善良的样子对着开口解释。 虽然对他的真诚度表示怀疑,因为白兰依旧是甜腻腻的灿烂笑容。 “我很感谢你能够救了我和causa,但是也不代表你可以……” “不要那么认真啦~”白兰无所谓的摆摆手,“话说回来~你那边搞定了?感觉怎么样~” “她很不错。” 的声音带着毫不隐藏的愉悦,还有对所提及的人的肯定。 “足够纯粹,也足够干净。” 回想着少女望向自己毫不躲闪,直白又澄澈的眼眸不禁感叹。 ――真的是非常,非常,干净澄澈的眼神啊。 就像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污染她一般,那样坚定的意志和坚韧的心。 只是,太过幼小。 库洛姆是奥德伽的心灵。作为心的她注定了有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是完全透明的颜色。 她确实继承了起源自causa的坚韧,执着等等的品质,也足够强大,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又过于脆弱。 她的脆弱就是她这始终如一的澄澈干净。 只要是人,总会在成长的时候经历许多的事情,他或许会变成好人,也有可能成为恶人。 唯一不变的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初的单纯的心灵会被改变。 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这是必然的,人只要“成长”就会经历的。 哪怕是经历过3世的曲折,库洛姆依旧一成不变,在的眼中,她只是个孩子。 想必在那个“自己”的眼中也是如此。 很重要,但是却不是可以和自己比肩的存在。 的心始终还是向着causa的。 哪怕库洛姆就确切的意义来说不是causa。 库洛姆一直这样子下去,或许能一直跟随在她的信仰,也就是六道骸的身侧,但是有一日她若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会痛苦也说不定。 喜欢一个人,需要的不是仰视。 但是库洛姆从一开始,便是仰视着六道骸。 她需要的是与他并肩而立。 对,就像是当初causa毫不犹豫的对他喊出不想要再一味的受着自己的保护,她想要的是自己身边的并肩而行的位置时一样。 那是第一次对着causa产生了区别于重要之外的情感。 不是说不在意causa,或许,不,是一定,causa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只是,不是爱情。 或许是责任,或许是一起长大的习惯对着单纯的causa一直是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会因为有其他的人对着causa献殷勤而发怒,但是或许那只是占有欲。 毕竟那么多年一直呆在causa身边,保护她的,是他。 在亲眼见证了causa的成长的心在逐渐改变,他被这个与他一同背负着责任的少女夺取了心。 在她笑着对他说,终于追上你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爱上了causa。 causa自此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少女,而是作为能够和他一同面对一切的,他挚爱的女性。 所以,要想要与六道骸有完美的结局,库洛姆需要的是,改变和成长。 成长为足够被“自己”认同的存在。 对于作为causa的“心”的库洛姆和继承了自己的心和部分灵魂的六道骸自然认为应该像他和causa一样。 哪怕库洛姆和六道骸之间的羁绊胜过了任何人,那也不是期待的样子。 看着比当初的causa还要呆萌反应迟钝的库洛姆妹子难得的忧伤了。 想让情商几乎为负值的库洛姆意识到自己喜欢骸大人…… 貌似,还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虽然这个艰巨的任务那位初代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深爱着的女性艾琳娜曾经试图努力过。 意识到想要做的事情,白兰的表情更加愉悦。 “,你……” 出口的话语被底下爆发出的耀眼白光打断,白兰眯起的紫色眼眸睁开,紫色长发的男子欣长的身影映入其中。 “――白兰.杰索。”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吐出了纯白的男子的名字,那呼唤就像在你耳边低语一样充满了诱惑般,但是隐隐的带着寒意。 仿若恶魔的耳语。 异色的眼眸流转着危险的神色,六道骸周身的气势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一般危险。若是说以前的六道骸看上去像是引人堕落的恶魔一般邪魅又蛊惑人心,那么现在的六道骸就像是无底的深渊,一旦被抓住,便永远无法逃脱。 这就是此世之恶,而此刻的六道骸背负着世界上一半的恶意和黑暗。 “哦呀?骸君看来是已经继承了嘛~?那个东西。” 早就在意识到六道骸的存在的时候隐去身影消失在这个空间,顺手带走了尚在昏睡的库洛姆。 “当然。”眯起眼,成为了此世之恶的主人的男子挑衅的看向白兰,眼眸中竟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终究还是刚刚继承,不能完美的驾驭吗? 白兰这样想着,表面上却依旧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哟西,那么骸君我送你回去咯~”双手拍在一起,白兰笑眯眯定论。 “给我等等=皿=!”六道骸额头上跳动着鲜红的十字路口,“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手指抵住下唇,白兰做出思考的样子。“啊,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的哟~” “骸君指的是,按照约定,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骸君是吧~?”白兰双手再次拍在一起,笑的灿烂的说。 “但是你确定要现在说?”指着周围已经开始坍塌的世界,纯白的男子无辜的开口,“再在这里呆下去,我可不保证库洛姆酱会变成什么样子哟~?” “怎么说,记忆的世界呆太久,可是会伤害世界的主人的意识的~” “骸君还好啦,毕竟你和库洛姆酱有着契约存在,又是她真心信任完全接纳的人,我可不是呐~” “库洛姆可不信任我,或许还带着些许敌意?”装出有些伤心的样子,白兰继续说道。“所以我可是强行的来到这里的哟~” “对上作为玛雷大空的我的意识,库洛姆酱的情况可是很不妙的哟~” 六道骸的脸色瞬间黑的彻底。 看着白兰那灿烂到不行的笑容,六道骸身后的黑气暴涨。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对库洛姆酱的伤害就越严重哟~” 第61章 在担心自家妹子的安全问题和知晓真相之间,六道骸心中的天平果断的倾向了前者。 甚至,毫不犹豫。 真相什么的,不从白兰那里,而是自己调查,也是可以的。 最差不过是什么也不知道,就和以前一样。更何况,凭借着那段有奥德伽存在的记忆,足够他猜出部分的真相。 那么,何必为了那白兰口中所谓的真假不知的“真相”害的自家妹子,他的小库洛姆因此受罪? 所以,六道骸的选择显而易见。 “kufufu~白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会调查,不过你这个样子可以吗?” “我想,本应被彭格列打败的你,像这样子,出现在不应在的地方,应该是很困难的吧?” 言语中尽是赤|裸|裸的驱逐的意味。 ――既然你都说了你在这里会伤害到我的小库洛姆那么就赶紧给我滚=皿=! 以上,大概就是隐藏的真正含义。 了解了六道骸话语中隐含的意思的白兰瞬间包子脸。“骸君好过分我可是为了让骸君继承此世之恶才不惧危险来到这里的qaq~” 白兰的语气那叫一个哀怨。 ――够了啊喂=a= ――既然是曾经立志于毁灭世界的boss就不要再无耻的刷新下限崩坏了!你叫那些被你虐的死去活来的勇者情何以堪! “kufufu,白兰,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情吧,除了你给我看的那些。”六道骸不爽的开口,哪怕是询问的话语,却用着异常笃定的语气。 “恩~?那个啊~骸君认为呢?~”白兰笑眯眯的卖着关子,然后在看见对方愈加不耐烦的焦躁表现后还是自以为很善良好心的开口,“有些事情啦~不是现在的骸君应该知道的事情哟~” “但是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骗骸君的哟~毕竟~人家只是想要加一些筹码~确保骸君有足够的信念度过此世之恶的考验嘛~” “――这也是为了骸君好嘛~” 一个大男人说着带着撒娇语气的话语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或许该说白兰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奇葩。 白色的发,白皙的肤色,白色的衣裤,白色的双翼。 称之为世界上最纯白的存在也不为过。 完完全全的白色。 拥有孩童本质的白兰说着撒娇的话语毫无压力,像是极其习惯了一样。 六道骸的表情更加阴森,像是在强忍着怒火,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死盯着白兰询问,“那么,至少我要知道库洛姆为什么会那样的原因。” 他进入记忆世界的初衷他可没有忘记啊。红蓝的双色眼眸暗了暗,六道骸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info好看的小说) ――不想看见库洛姆那样痛苦的神色。 心中是无法压抑的焦躁,本就因为库洛姆出事而不平静的心,此时因为继承了此世之恶的影响,更加浮躁。 就像是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异眸的男子身上是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努力的压抑自己,六道骸眯着眼睛,神色危险的等着白兰的回答。 纯白的男子状似苦恼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阿拉~骸君不认为是我为了让骸君到达这里做的手脚吗~?” “……”六道骸的沉默明显的表达了他的不信任。 白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微笑,自然,只是看上去,毕竟,能够让这位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的游乐场的男子真正感觉到无奈可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我要听实话,白兰。”六道骸的声音低沉,其中仿若压抑着危险的风暴。 笑话,关于库洛姆的事情他可不会让步。 当初哪怕是面对着世界的意志他也不惧,甚至不惜算计了整个世界就为了寻回他的库洛姆。 而现在,事关库洛姆安危的事情,他可不会放过。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六道骸眯着眼开口威胁,同时身上的气势毫不克制的重重的压在了白兰的身上。 听到这句话,白兰不禁想要喷笑出声。 ――还真是和一模一样啊。 直面此世之恶的威压还能如此轻松的怕是也只有白兰了。他甚至还有余的考虑其他的事情。 就像是causa是的逆鳞一样,库洛姆也同时是六道骸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真实写照啊。 “白兰,不要拖延时间。” “阿拉,真是过分的说法呀骸君~我不过是稍稍有些跑神了呢~”白兰的神色如常,依旧是甜腻的灿烂笑容,“好吧~就告诉你好了~骸君~” “让库洛姆无法记住西蒙.科扎特的,对库洛姆的记忆动手脚的,是和奥德伽类似的存在哟~” “但是知晓他的存在,对你来说,还不是时候~” “或者说~你应该知道【他】的~” 白兰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给骸君一个提示吧~那个人会出手使得库洛姆模糊了对于西蒙科扎特的记忆是因为她【不能】记住他哟~” 在六道骸因为这语义不详的话语发怒之前,白兰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不过,我能保证,库洛姆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了哟~毕竟,时候已经到了嘛~” “那么,我就在这里告辞了哟骸君~”白兰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在六道骸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留下了几句话消失。 “骸君想要知道的事情,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在现实世界真正相见的时刻~” “――希望骸君那时,已经是完整的存在了呢~” 看着白兰消失的地方,【六道骸】一只手抬起捂住了右眼,笑容冰冷。 白兰.杰索,还真是自说自话的,任性至极的“人”啊。 不过……完整的存在……吗?脑海中思考着白兰的最后一句话,六道骸的表情变得沉重严肃。 这是在暗示他,该回到本体了吗? 考虑了一下,六道骸皱着眉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库洛姆还身处敌人的根据地的现在,他想陪在他的女孩的身边。 尤其,库洛姆的身边还有那么一个变态的时候=皿=! 想起加藤朱利那个企图猥琐自家妹子的东西,六道骸果断坚定了决心。 回归的事情,果然还是暂时缓缓。 至少,等库洛姆离开虎穴之后! 操心着自家妹子人身安全的六道骸一脸狰狞的下了决定。 毕竟……加藤朱利带给他的阴影太大了=a= >>> 库洛姆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那两个人带给她无比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她和骸大人的投影一般,那般相似。 然后她看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短暂却也漫长的人生。 一开始被和骸大人相似的男孩救下后的依赖。 在相互陪伴中萌生的情愫。 勇敢的努力成长哪怕被伤的再痛也坚定着站在男子身边的决心。 互相明了对方的心意后,灿烂的太阳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那样的幸福。 心中莫名其妙的颤动起来。 呆愣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库洛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眸中,有着名为“羡慕”的感情。 库洛姆确实单纯,但是或许她对于自己的感情并不是毫无觉察。 只是,察觉到了,又能怎样呢? 所以,潜意识的不愿意去承认吧。承认库洛姆喜欢六道骸这个事实。 毕竟,在绝望之际救了她的骸大人,是她的光。 是需要她仰望的信仰。 只是,此间的距离是那么让怀着爱恋之心的少女绝望。 此时,看着那一幕幕,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感情逐渐苏醒。 一直只是祈愿着能够追随在六道骸身边就足矣的少女,终于有了其他的,被她认为是贪婪的愿望。 ――若是…… 守在少女身侧,像是在守护着公主的安眠的骑士一样的睁开眼眸,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这是,送给我永远的公主的礼物。】 在心中默默的说出无声的话语的表情依旧是至高的温柔。 【属于吾和汝的,最为美好的回忆。】 “――惟愿,你能……” 轻抚上少女的脸庞的动作像是对待最珍惜的宝物一样。 轻柔又小心翼翼。 不禁苦笑。 即使他能够暂时留在此处又怎样呢? 终究逝去的人还是逝去了。 他的时间早就停止。 所以,看着一无所知的“自己”,就会莫名的不爽呐的笑容带上了某种深意。 六道骸拥有着他已经失去的,却没有意识到那是多么珍贵的宝物。 然而他却忍耐着失去的痛苦,自己那已经空荡下来的臂弯中再也不会有谁巧笑倩兮,陪伴着他。 少女的睫毛微颤,从制造的美好的梦境中苏醒。 紫色的眼眸对上了含着温柔的眸子,库洛姆反射性的露出了笑容。 她想,或许,他是希望看见她的笑容的。 而且,若是她的笑容能够让他眼中隐藏的极深的黯然孤寂溶解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库洛姆这样想着,仰起头对着微笑。 殊不知,自己刚刚睡醒那软软的笑容,水汪汪的眼眸有多么可爱。 身边的气息更加的温和,毕竟,causa这样可爱的样子可是许久不见了。 还真是,怀念。 果然,真像个小动物。 习惯性的抬起手揉了揉库洛姆紫色的小脑袋笑的宠溺。 “既然醒过来了,那么,你也该离开这里了。” “在记忆的世界呆时间太久对你本身有伤害。”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库洛姆乖巧的点头,她从对方那里只感受的到对自己的善意,所以先生是好人。 天然的妹子毫不犹豫的在心中给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 带着笑意的再次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笑了起来。 “那么,小小姐,能不能请你,对见到我的事情保密呢?” 手指抵在唇边,那一瞬间邪肆的气息几乎与六道骸重合。 哪怕经历轮回,毕竟,两人的本源还是相同的。 “……哎?”库洛姆惊讶了一瞬,虽然她对面前的人很有好感,但是果然还是不想欺骗骸大人。若是要求她对骸大人说谎,果然…… 完全做不到啊qaq!!! 像是看穿了少女的顾忌收起了邪肆的笑容,依旧温和,好似之前那个邪魅的男子不存在一样。 “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哟,小小姐,毕竟我把你拉进这个世界可是很隐秘的行为呀~” “我的存在,暂时不能被【世界】发觉呢~” “所以,请不要以任何方式说出我的存在,可以这样拜托你吗?” 少女被男子如此请求着总是微笑的笑容褪去,他微微皱着眉,像是十分困扰的样子。 面对着这样的男子,仿佛拒绝他的请求就会产生强烈的自责感一般。 库洛姆为难的看着,硬是流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感觉。 “真的很对不起qaq,但是我果然……” “他是不会询问你的哟。”看直接的请求没有用笑着换了方法。说实在的,六道骸对少女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些。 只能曲线救国了吗? “毕竟,你是因为灵魂差不点被破坏,在意识海中沉睡的啊。” “只要你不提起,他就不会注意到的。” 但是,即使是那样,也是在隐瞒骸大人啊…… 从少女那水汪汪的紫色眼眸中看见了这样的话语。 本打算继续劝说的感觉自己的衣角被少女拽住。 “先生……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虽然我不想欺骗骸大人,但是,您的存在,是真的不能被知晓的吧?” “所以,我不会说的。” 她知道骸大人的目的,而她也感觉到,面前的人对骸大人的计划,有着多么巨大的影响。 “我会努力的qaq!” 看着库洛姆那咬着嘴唇双手握拳做出加油的小模样不禁笑了出声。 她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敏锐。 “放心,不会太久的。” “我向你承诺。” 靠近了少女,在少女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额头的吻,代表着包容宠溺。 库洛姆的身影逐渐变淡消失笑盈盈的看着她离开他。 白兰出现在了仰望着天空的的身后,笑眯眯的开口。 “~我要离开了哟~” “――我留下。” “恩~了解了~”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一样,白兰迅速的回应,“那么,我就先走了哟~希望之后能够看见你呢~” “――不过~对于【自己】还是不要欺负的太过了呀~”摆了摆手,白兰转身消失不见。 不置一词,只是以浅笑回应。 然后,缓缓的开口,像是说着某种誓言一样自言自语。 “我会留在这里。” “直到,那个时刻的来临。” 暗色的世界里,独自一人的男子这样带着期待的轻声说道。 “――不会让你等太久了,causa。” 第62章 【告诉我,你是谁?】 模模糊糊中,有人这样询问着,用着诱惑的声音,诱导她说出某些话语。 【我是……】 紫色的眸子一瞬间的闪过挣扎和茫然,但是很快归于平静。 【――我是……西蒙家族的执法者,见证者,记录者。】 坚定的声音响起,少女这样说着。 【我名为,aode。】 站在少女面前的人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神色。 【这样就对了。】 【真是个乖孩子。】 少女漠然的看着男子的手抚在脸侧,顺从的站立,就像是人偶一般。 紫眸安静的阖上,少女仿佛为了确认一般,再次重复道。 【我是,aode。】 >>> “这是什么啊,爱迪尔海德?”看着面前做工精致的纸片,加藤朱里貌似十分好奇的拿起,打量了许久,然后询问一直正坐在一旁气势凛然的铃木爱迪尔海德。 冰原女王上挑的眼眸凌厉的扫过带着小胡子的橙发男子,思考了一下,开口解释。 “彭格列送来的,继承式的邀请函。” 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嘲讽和仇恨,这位强大的女性依旧冷着一张脸,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出现在那双美眸中的激动。 “哈――?邀请函?我们要去吗?”推了一下眼镜,青叶红叶开口询问。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呢?”铃木爱迪尔海德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那是,期待着什么的,仿佛找到猎物的猎人的兴奋微笑。 “之前的地震使得我们得到了我们西蒙的希望。” 冰原女王的话语使得在场的几人都看向了自己持有的指环。 ――西蒙的大地指环。 “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就是得到【罪】,真正的唤醒它们,然后完成我们的复仇。” “呦西,终于可以活动手脚了吗?”难以抑制的喜悦流露出来,青叶红叶的周身仿佛有火炎燃烧起来。 “炎真,请下命令吧。”铃木看着坐在正中央首位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的古里炎真。 他是,她为之献出忠诚的boss。 铃木爱迪尔海德的脸上显露出的只有坚定的信念。 一直未发一言的少年抬起头,看着铃木坚定的眼眸,一字一句的下达了命令。 语气中带着决绝与坚定。 “我命令,西蒙家族全员,前往并盛。” “――让我们会会彭格列的十代吧。” 赤红的眸子是难明的神色,古里炎真身上的沉郁在提及彭格列时,更加浓重。 “boss。”一直安静的坐在古里炎真身边记录着的少女开口,“请问,我可以提前去准备些东西吗?” 紫发紫眸的少女身着黑色的制服,显得安静内向。 “要去并盛的话,我想要准备一些必需品,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用品全部没有了。” “啊,叫上红叶陪你去吧。”看着身边的少女,古里炎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压下去,他毫无异状的开口允许。 “遵命,boss。”紫眸半合,少女一幅臣服的温顺样子。 直到会议开完,少女提前和陪同的红叶一同离开。 冰原女王拉住了想要回房间的古里炎真,眼中带着迟疑。 “炎真,可以谈谈吗?” 古里炎真点了点头,带着铃木爱迪尔海德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瘦弱的少年走到了屋内唯一的桌子旁坐下。 “坐吧,爱迪尔海德。” 毫不犹豫的走到了古里炎真的身侧坐下,冰原女王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要询问的吗?”古里炎真率先开口。 “她是怎么回事?”铃木爱迪尔海德想起原本内向但是却充满生机的,像个小动物一般的女孩子,又对比了一下这段时间接触的对一切都显得漠然眼眸中毫无生机就像是被操纵的人偶一样的人,眉头皱的更紧。 说到底,即使是下定了决心复仇,西蒙家族的人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冷血。 冰原女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在心软。 “对付彭格列的手段而已。”古里炎真努力使得自己的表情显得冷漠,“要是彭格列看见,被他们舍弃的同伴背叛了,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要是彭格列看见,被他们舍弃的同伴背叛了,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说不定,会是恼羞成怒的表情吧? 那个男人这样说着,像是诱惑人堕落的恶魔。(..info) ――不想看看吗,给你带来绝望的彭格列,看见同伴背叛的表情? ――想必,一定是非常美丽的样子吧。 古里炎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着了魔一样的同意了男人的提案。 【让我看看,你们的羁绊,能够到什么地步吧。库洛姆.髑髅。】 想要确认,想要证明。 彭格列,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真的是那样需要憎恨的存在吗? 拥有着如同火焰一般眸色的少年就这样,同意了原本的他根本就不会同意的计划。 把库洛姆.髑髅变成西蒙的人。 紫眸的少女,那个像极了他的妹妹的少女就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洗脑。 他……没有做错。 想起了少女安静的仿佛不存在的样子,解释完毕送走了脸色难看的铃木爱迪尔海德的古里炎真脱力的坐在床沿,双手捂住了脸孔。 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着,一遍又一遍。 【错的……不是我。】 “会那样对一切都漠然是正常的现象啊~”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声音。 “因为,我可是把她对于重要事物的情感夺去了啊,所以,才是对什么都没有情感波动的样子吧。” “你!!!”少年的脸抬起,赤红的眼眸中闪着名为愤怒的情绪。 “哦呀哦呀?怎么了吗?为什么对我发怒?” “明明,这个提案是经过你同意的。”眼眸中流露出冷酷,男子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难不成你是在后悔?或者是在同情她?同情一个敌人?” “我该笑你天真吗?古里炎真?” 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古里炎真的脸上的颜色瞬间在男子的指责中褪的一干二净。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自找不适的不是吗?”男子倾身,唇靠近了古里炎真的耳侧,叹息着说着。 “想想看,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报复彭格列吧?” “可是怎么才算是真正的复仇呢?” “把他们从高高的云端拽下,让他们体会摔落尘埃的痛苦绝望。” “然后,你觉得,在那样的彭格列呆着,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吗?” “你可以隐瞒她,这样就能一直让她以西蒙家族成员的身份生存下去,不好么?” 赤红色的眼眸在男子的话语下变得茫然。 “不要再想了,就这样,让库洛姆.髑髅永远的成为西蒙的人。” “看,你的妹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哟。” 愉悦的眯起眼眸,看着已经被自己蛊惑的少年,男子转身消失。 ――目的,达到。 古里炎真的眼眸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少年的阴暗。 ――就那样做吧。 她是aode,西蒙的,他的同伴。 这次,再也不会失去了,他的妹妹。 就让彭格列也尝尝吧,失去重要之人的……绝望。 >>> “红叶,重吗?”紫眸的少女转头望向身侧的绿发少年,无神的眼眸对上了对方的眼眸,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平淡的询问,“我可以自己拿的。” “不,这点不算什么。”别过头,青叶红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老实的走你的就好了。” 不知道怎么,看见少女的第一眼,就想亲近。 与充满知性的外表不同的,绿发的眼镜少年的本性意外的单纯,换句话说就是一根筋笨蛋。 而且还是超级的。 不过笨蛋有笨蛋的好处,所谓的直觉之类的东西。 青叶红叶,他的属性是森林。 也就是说,他本人和自然的契合度极其的高。 对于自然的气息,对于森林的依赖,对于动物的亲近。 然后……青叶红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明明知道少女是敌人的情况下,还能对其产生好感。 所以,才会在初见的时候就允许,或者是请求对方称呼自己的名字。 总是有这样的感觉,少女想必是森林的宠儿吧。 她身上的属于原始的森林的气息纯净,使得他不自觉的想要接近。 哪怕现在她处于这样的状态,她身上的自然的气息也一点也没有变。 但是……果然还是之前的样子顺眼些。 炎真……究竟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突然的宣布,她是他们的同伴?并且禁止他们告知她以前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 >>> 黑色的意识海中,被束缚住的异色眼眸的男子的唇边扯出一抹笑容。 充满了嘲讽,还有怒火的扭曲笑容。 现在的状况和他之前计划的差了太多了。 他是考虑过让库洛姆示弱,假装被控制,但是可没有想过,他的库洛姆会真的被洗脑。 甚至连他也不记得。 仅仅只是想着,库洛姆不记得自己,胸中就像是堵着什么,异常的焦躁。 从记忆世界回来,刚和库洛姆说了几句,就措手不及的被黑色的布带网住,带到了黑暗的囚牢里。 偏生是他继承此世之恶,力量不稳定的那个时候。 相对的,库洛姆也因为和此世之恶的对抗而将精神力消耗一空。 所以,给了外面的人一个绝佳的机会。 作为本体的库洛姆,和寄宿在库洛姆意识海中的六道骸的灵魂碎片,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然后,借由和库洛姆的契约,六道骸眼睁睁的看着库洛姆被洗脑。 开什么玩笑! 愤怒的火炎灼烧着理智,六道骸几乎要被气的暴走了。 偏偏,他真的被束缚住了。 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看着。 可恶! 我的库洛姆…… 虽然不想…… 六道骸的眼眸阖上,尽着最后的力量发出了讯息。 但是……彭格列啊……你…… 远在并盛的棕发少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远方,神情惊疑不定。 “蠢纲,怎么了?” “reborn……”泽田纲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的鬼畜老师,瞳孔急剧的收缩,“我听见了……骸的声音。” “叫我……去救库洛姆的声音。” 第63章 拽着耳侧的红发,赤色眼眸的少女一脸漠然的表情。 红色的长发……有些碍事。 这样想着,少女转头看向一旁挂在墙上的菜刀。 ――要不……剪掉? 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少女咬了一下唇,收回了手。 ――啊,忘记了……这,不过是……幻术而已。 少女有些苦恼的皱了一下眉头,望向窗外。 ――说起来,boss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在来到并盛之前,赤发的少年严肃着一张脸下了命令。 【aode,用你的幻术变化成别的样子。】 【并且,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我们的据点,这样可以吗?】 她记得她当时的回答是。 【我明白了,boss。】 但是当她变换成boss形容的样子时,boss的眼眸中闪过的是…… 不敢置信的悲哀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个样子,很像boss认识的谁吗? 赤发的少女低头看着为了洗碗放的一池子的水。 清澈的水能清晰的映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及肩的赤红色长发,还有明明是热情的赤色,但是却显得冷漠的红色眼眸。 很像……boss。 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少女的眼眸依旧毫无波动。 距离boss他们放学回来,还要一阵子。 说起来,晚饭的食材……忘记告诉红叶带回来了…… 一直以来,跟她最亲近的,是直率单纯又好说话的青叶红叶,然后便是一幅凶狠外表但是异常内向的水野熏。 果然他们是因为刚到并盛所以太过兴奋了吧。少女这样想着。 因为,平日里总会问她有没有什么交代的红叶,还没有等她拜托在回来的时候带食材就欢快的奔出去了。 少女转身,脱下了围裙,打算回房间换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拿起自己服装的少女顿了一下,想起了boss的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去。】 只是,出去一会儿,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 少女这样说服自己。 毕竟做饭是她的任务,让boss他们回来的时候还饿着肚子太不应该了。 她没有注意到,她在思考的时候,想的是他们,而不是大家。 这是,库洛姆潜意识还在拒绝承认他们是同伴的证明。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洗脑的作用不会减弱,而是会增强。 因为她本人的意识会逐渐变得薄弱。 直到真正意义上的成为西蒙家族的人。 少女穿上了黑色的制服转身拿好了钥匙出门。 看着本应觉得陌生的街道,少女本来毫无波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到并盛才对。 但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沿着自己的感觉走,少女站在了超市前面。 应该就是在这里买菜了。 怎么感觉,来过好多次呢? 她和谁一起来过……然后,当时的自己心里非常的,非常的,温暖…… “请问……你是并盛的人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少女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去。 那是一个仿佛被神明眷顾的少年。 美丽的容颜,温柔的眼眸,彬彬有礼的气质。 就像是贵公子一样,但是周身的气势却不能被人忽略。 那是,属于领袖的气场。 被幻术伪装的赤色眼眸收缩了一下。 感觉……好熟悉。 少女这样想着,隐去自己的异状,对着鸢紫色微卷短发的少年微微的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也只是刚来并盛而已。” “是吗……真是麻烦了呢……”少年姣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困扰的神色,“我是神奈川的,今天是来找人的呢。但是……”他顿了一下,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不幸的迷路了呢,真是丢脸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 心中的一个声音开口。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更…… 少女疑惑着自己心中的声音,但是看着看起来相当苦恼的少年,还是没办法遵从心里的声音放下不管。 “……虽然我也是刚来并盛,但是或许我知道你找的地点,请问你想要去哪里呢?” “并盛中学。”少年这样说道。 是错觉吗? 少女迷惑了,为什么一瞬间感觉少年的眼眸中闪过的是……目的达成的感觉? 他有什么企图吗? 对于自己? 应该……没有吧?少女不确定的想着。 并盛中学……boss他们去的学校? ……去了绝对会暴露她擅自出来的事情的。 “很抱歉我有些理由不能到那里……”于是少女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少年一脸悲伤的丧气模样垂下头。 “是吗……那么真的很抱歉呢,真的,真的很麻烦你了。” ――==!!! 看着面前散发着被人抛弃不管的可怜气息的男子,少女纠结了。 总感觉,就这样不管……良心好疼…… “………………我带你去。” 看着一脸雨过天晴一脸感谢的看着自己的少年,少女接着说道。 “但是我只能带你到车站。” 少年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被完美的掩饰过去,“真的是很感谢你,我叫幸村精市,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叫……古里真美。”少女犹豫了一下,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aode,这个样子的你暂时就用这个名字吧。】 【――古里真美。】 “古里桑吗……那么,麻烦你了。”少年优雅的微笑着,认真的拜托少女。 “啊,不麻烦的。”红发的少女摇了摇头,对着自称幸村精市的少年露出了微笑。“跟我来吧,幸村桑。” >>> “就是这里了。”少女站定,转头望向身侧的少年,开口,“在这里坐车,5站之后下车就是并盛中学了呢。” “因为这里只通一辆车,所以,我想不会迷路的吧。” 刚想开口劝说少女陪自己前往并盛的幸村少年僵硬了一下改口,“啊……是这样啊,谢谢你了呢,古里桑。” “那么,我告辞了,幸村桑。”少女弯身鞠躬,然后转身迈步想要回去。 “再见了,古里桑。”身后传来了幸村的告别声。 “希望能再次看见古里桑呢。”美丽的眼眸笑眯眯的弯起,幸村精市如此说道,“不过,刚到这里的古里桑对并盛还真是熟悉呢,连班车是几站都知道,真是厉害呢。” “!!!”眼眸惊愕的睁大,少女猛地回头,只看见了班车远去的样子。 刚刚那一丝违和感…… 他究竟是谁?! 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少女转身离开。 ……果然还是先回去做饭吧。 妹子的人|妻属性果断的发挥了作用,使得妹子选择了无视那一丝违和感。 说起来,boss他们快回来了。 恩,红叶说过想要吃鳗鱼饭呢。 回去做吧。 >>> “真是坏心眼呀,迪尔你。” 靠在车窗边上的幸村精市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轻飘飘的欢快的甜腻声音。 “这样子恶作剧,小奥德很可怜呢~看着奥德纠结的样子,很有趣~?” “不。”眼眸眯起,幸村精市转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身边出现的纯白色的男子。“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来日本的,迪斯?” “刚刚哟~~~还有~人家现在叫白兰啦~迪尔~” “我现在叫幸村精市。” “……嘛,果然迪尔一点也不有趣。”白兰有些吃瘪的嘟起嘴,鼓起包子脸。 “没能愉悦你还真是对不住呢。”幸村精市笑的背后一片黑底百合花开,“白兰?” “…………”白兰默默的看着笑的灿烂的前任boss,白色乱翘的发都没有精神的垂下来,果断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不去帮小奥德吗?” “不用呢。”幸村精市继续笑的灿烂,“我已经恢复了的这件事,还是隐瞒比较好。” 这和帮助奥德有什么联系么…… “算了~不提这些,迪尔你真的要加入彭格列吗~?不如加入我的杰索家族吧!” “你说呢?” “……”看着笑容愈加灿烂的迪尔拜特,或者说是幸村精市,白兰沉默。 “我想看看加百罗涅的状况呢。”鸢紫色微卷发的男子笑的温柔,“毕竟,是我一手创建的家族啊。” “而且,我也想看看后辈的表现。” “至于伽的事,就交给伽现在的同伴吧。” “连被洗脑的同伴都救不回来,可配不上伽啊。” “ho~~~很有趣么~~~”白兰兴奋的眯起眼眸,“我也起了兴趣呢~对于彭格列如何救回同伴的感人戏目~” “那样的话,就慢慢的欣赏吧。”望着窗外,白兰睁开了紫色的双眸,“我们一起看吧~迪尔~~~” “……白兰,我现在叫做幸村精市。” “……有什么关系吗~~~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 “你说的也对,迪斯。” “……” 第64章 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赤发的少女眼神漠然的看着面前的黑发的大男孩。 那不可置信还有惊喜…… 我认识你吗? 如果认识的话,那么,为什么,我不记得你? 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没有你的存在? “等等,库洛姆!是库洛姆吧?!”对方惊愕的话语传入耳侧。 库洛姆是谁?为什么叫着我不知道的名字? ……真的……不知道吗? 等等……为什么……收起武器啊? 少女怔楞的看着黑发少年在看见她的一瞬,因为意识到有杀意而戒备的拿出的木刀被下意识的收起。 “库洛姆,终于找到你了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太见外了啊,说出来我们都会帮忙的。” 少年的语气是释然和轻松,但是却被少女的动作打断。 手中的武器挥下,耳边骤然响起的,只有临行时对方那无情的命令。 【我的小aode啊,去……杀掉这个男人。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山本武。】 本该是水野熏的任务,由那位大人交托到了她的手上。 她毫无反抗的接受了。 挥动着的武器,重重落下。 鲜血四溅。 少年那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染上了痛苦的神色,但是黑发少年依旧在笑,哪怕眼眸中燃烧着怒火。那是对同伴被人夺走的怒火和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愤怒。 少年仿佛是不想给伤害他的少女留下一丝自责的情绪一般,努力的,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怎么了啊,库洛姆。”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等等啊,等着……我们都会去救你的。” 温柔的话语传入耳侧,少女的瞳孔猛地收缩。 但是手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停止,无情的利刃依旧是刺进了少年的身体。 脆弱的神色一瞬间闪逝。 只有少女知道,那一刻她的心中疯狂的叫喊着不可以伤害他。 只有她知道,那一刻她是想要住手的。 但是,她的身体无视了她的意愿。 转过头,意料之中的看见了那位大人的身影。 她醒来时看见的第一个人,给了她名字的那位大人。 【小aode心软了呢,这可不行哟。】 【所以,这次我帮助小aode下手了。】 【不要再有下次,明白了吗?】 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少女垂下头,把自己的表情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下,默默的点头。 【这才是我的小aode啊。乖,跟我离开吧。】 迈出的步伐停止,少女眼角的余光望向几乎快意识不清但是依旧倔强的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角的少年,眼角微涩。 “库洛姆……”对方微弱的呼唤着这个名字。 那一瞬间,莫名的想要哭泣。 动摇仅仅一瞬,少女身形一晃,挣开了少年的手,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再呆下去,她的幻术就会被发觉的。 “等等,库洛姆……” 少年微弱的呼声终究还是没能传达。 他眼睁睁的看着同伴离去,什么也没能做到。 ——可恶啊…… 山本武带着浓烈的不甘失去了意识。 >>> “感觉怎么样?迪尔?”戳了戳躺在地上早已昏厥过去的少年,纯白色的男子转头看向身侧抱着手臂作壁上观的少年。 “恩……总体来说,还可以。”幸村精市想了一下,给出了中肯的回答。“很天真,但是,按着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做的也算是很不错了。” “迪尔你说话像个老头子一样呢~”白兰笑眯眯的看着幸村,如此说道。“明明你现在也是和他一样大的少年么~要有些活力呀活力~” “别让我提醒你,迪斯。”斜了一眼白兰,幸村精市轻笑道,“我的年龄,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 “也是。”双手背在身后,白兰抬起头望着天空,“反正都是被轮回遗忘掉的存在呐~” 没有理会白兰抽风似得文艺,幸村精市自顾自的蹲下身检查少年的伤口。(..info) “……这是……”顿了一下,幸村笑的背后的黑底百合花再次出场,“原来是这样啊。” “恩?怎么了,迪尔?” “呵,真是有趣啊。”一只手抚唇,幸村开口解释,“看来应该是库洛姆下意识的不愿意伤害山本武呢。” “看起来严重的伤口上,有幻术附着的痕迹。” “也就是说,其实他没有伤的那么严重?果然小奥德很有趣呢~”白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兴味。 “说起来,迪尔,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小奥德在不愿意的情况下伤害她的同伴呢?”纯白的男子天真的笑着,“明明你做的到的不是么?要知道小奥德的那部分力量可都交付给你了啊,为了能够更好的帮助你压制此世之恶。” “属于,那时被称为赤眸死神的,被选为雾之阿尔克巴雷诺的奥德伽的幻术。” 白兰的眼眸中是纯然的好奇和困惑。好似只是一个等待大人解答问题的孩子。 幸村精市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自从相遇起就一直颇为忌惮的同伴。 他不是那种因为你是同伴我就无条件的信任你的天真的家伙,那样的残酷年代,天真的人总是死的很快,不留下一丝痕迹。虽然他也不能否认,也是有人能够一直天真的,但是,绝对不会是他。 他背负的,哪怕没有伽那样沉重,是整个世界的恶意什么的,但是那对于他来说,是比世界还要重要的事物。 所谓重要,个人都是不同的。 迪斯厄皮尔太纯粹,正因如此,才危险。 他总是随性的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并且全力以赴。 但是,或许他……对这个世界是没有认同感的吧。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站在那样的高度,只余下彻骨冰冷。 所以,迪尔拜特把他视作同伴,但是对他的防范从来没有减弱过。 毕竟,他实在是太自由(这里重读)了。 作为经常给迪斯厄皮尔的任性买单的人,迪尔拜特实在是很无奈于对方的随性。 “没有必要。伽没有那么脆弱。”幸村精市叹了口气,这样解释道。 “别忘记了啊,库洛姆不是奥德。” “她比奥德更加纯粹,也更加容易受伤。” “——不过还是一个孩子罢了。” 白兰这样叹息着说着怜惜的话语,但是依旧笑得灿烂。完全看不出来他对话语中提及的人的所谓的“怜惜”。 “正是因为这样。”幸村精市低下头深深的看着昏迷的山本武,透过他好似看见了那个紫发的少女,“她终究……还是和伽分不开联系的。” “成长是必然的,伽所遭遇过的绝望和残酷,她迟早也必须承受。” “那么,至少现在……”剩下的话语这位曾经的大空并没有说出口。但是白兰也确实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收回了手下的治愈的晴属性的火炎,白兰笑眯眯的双手插兜,向着幸村精市示意。 “不管几次,还是觉得很方便啊,你的全属性的火炎。”幸村如此感慨道。 “呐,迪尔,你的话,遇到那种情况会怎么做呢?”突然白兰这样问着,幸村精市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白兰的表情因为逆着光有些看不清晰。 想了一下,这位大空微笑着回答,语气淡然又自信。 “要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挥起手中的武器吧,因为,既然我不愿意伤害到重要的同伴,那么对方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会挥刀。” “为了,不让我重要的同伴感到自责。” 白兰带着莫测的笑容看着仿佛一丝未变的对方,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 就像是被时光抛弃了一样,迪尔拜特.加百罗涅这个人啊……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耳侧继续响起他的话语。 “不想对同伴挥刀的这一想法并不是错误的,只是太过天真了。” “我会在不伤害到任何人的情况下,夺回我的同伴。” “——我重要的存在,不容任何人染指。” 也就是说,谁敢对你的人出手,就等着死么?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什么真相一样,白兰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就像是迪尔拜特忌惮着迪斯厄皮尔一般,迪斯厄皮尔也同样忌惮着总是能够猜中自己想法的迪尔拜特的。 但是除了忌惮,或许还有其他的感情。 就像是他面对着同样身为七的三次方的大空的泽田纲吉的心情,虽然略微有些差别。 但是对于迪尔拜特,白兰想,他应该还是认同的。 要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同意他作为自己的boss,虽然那个时候,迪斯厄皮尔是为了游戏加入的,但是不可否认,在他把迪尔拜特称呼为他们的boss的时候就已经认同对方。 没有理会白兰不停变换的心情,幸村精市看着因为白兰的治疗已经没有那么痛苦的少年,稍稍的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完完全全的作为幸村精市的他,无力的躺在医院里。 然后因为白兰的到来,迪尔拜特的意志苏醒。 现在他可以说既是幸村精市,也是迪尔拜特。 但是这样也不过是有限的时间而已。 他保留着迪尔拜特的意志的时间不多了,最终幸村精市还是会变回幸村精市。 不再记得这段时间的事情。 想起本应在医院做复健运动的自己,这时候跟着白兰跑出来,所以当然,那里的幸村精市,是幻术。 “彭格列……还真的都是一些天真的家伙啊。”忍不住的这样说着,幸村精市却是微微垂下眼。 “但是,现在的时代,现在的世界,这样的笨蛋多一些,或许会比较好呢。” 白兰笑眯眯的开口:“嘛,迪尔,要是没有我,你说不定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语调欢快的上扬,“所以我从平行世界带来的知识很有用吧~” 看着嘚瑟起来的白兰,幸村精市笑了,“那么,这位奥德的同伴的伤,也麻烦你了。” “你做得到的对吧,迪斯?” “……”白兰沉默。 不就是戳到了你的痛处了嘛,迪尔拜特=-=。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因为病而低落的样子。白兰想道。 第65章 泽田纲吉刚刚睁开眼睛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全是黑暗的世界。 于是第一反应是不是又不小心跑到骸的幻境什么的我真是弱爆了otz。 纲兔子不禁内心吐槽自己。 这算是习惯使然么? 若是以前的兔子姬一定会异常的慌张失措,但是经过洗礼之后…… 果然,三观逻辑什么的,都是渣。 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纲兔子迈步像前面走去。 源自血脉的超直感告诉他前方有着什么存在。 走了一阵子后,泽田纲吉无力跪地。 好……好累otz。 明明应该是梦境,为什么还会觉得累啊…… 【kufufu…………】 “………………………………”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泽田纲吉下意识的抬头,然后在视神经接受面前的景象之前先入耳的是锁链滑动的声音。 褐色的眼瞳骤然收缩,对于泽田纲吉来说,面前的情景太超乎他的承受能力范围了。 红蓝异色双眸的男人半跪着被银白色的锁链束缚住,双手被分开吊起。 眼下的青痕,苍白的脸色,被紧紧缚住的身体,都表明了男人此刻的状态简直差到了极点。 但是那笑容却依旧如常,骄傲又肆意,好似陷入这种可以称得上是狼狈的状态的不是他一样。 男人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最先夺人目光的是那如泣血般的右眼。 比以前的六道之眼还要不详,比以前还要…… 更浓重也更沉厚的恶.意。 因为超直感的存在,感觉异常敏锐的泽田纲吉不禁双腿一软,摔坐在地面。 ——re……reborn……好,好可怕嗷qaq! 那是能够蛊惑人心的,迷惑人的意志,扭曲人的心灵的某种存在。 此世之恶。 看着泽田纲吉的反应,六道骸唇边的笑容更加愉悦,他满意的欣赏着泽田纲吉愈发惊恐的表情。 【果然还是这样没用啊,彭格列你。】 【不管过了多久,还是这样愚蠢又天真的样子呢。】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怀念。 ——哎? 抱着头缩成了一团的泽田纲吉睁开了紧闭的眼睛,看向了六道骸。 ——怎么回事? 总觉得有些违和………… …………………… ………… 给我等等=口=!!!为什么骸是大人的模样啊啊啊!!! 【kuhaha!!真是杰作啊,才注意到么,彭格列啊。】 【蠢到你这样的也真是难得了。】 是错觉么? 总觉得,骸眉间的郁色褪去了一些…… 褐色的眼眸率直的盯着六道骸,哪怕因为此世之恶泄露出的气息感到害怕的几乎晕过去,泽田纲吉依旧还是倔强的站立起来。 “骸,你……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会被束缚在这个地方?” “又为什么……叫我去救库洛姆?” “你知道库洛姆在哪里吗?!” 听见了最后的两句话,本来脸色稍霁的六道骸再度的阴沉下脸,甚至于身边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燃起了紫黑色的火炎。 看着那双被愤怒的感情染得愈发明丽的眼眸,这位未来的黑手党首领几乎快要被吓哭了。 好、好可怕嘤嘤qaq!!! 壮起胆子,泽田纲吉咬着牙继续询问:“我听见了你叫我去救库洛姆的声音,骸。” “但是当我拜托reborn联系到了【六道骸】时,他说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你是六道骸,却也不是,对么?我的超直感这样告诉我的。” 明明没有燃起火炎,但是少年首领眉眼中的坚毅之色,却像极了死气状态下的那个绝对冷静的泽田纲吉。 应该说,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平常状态下的他,和死气状态下的他,都是泽田纲吉。 【……如你所说,泽田纲吉。】 六道骸没有称呼他为彭格列,而是呼唤了他的名字。 【我不过是……】 声音变得模糊,泽田纲吉睁大眼眸,怔然的看着六道骸的身影被黑暗逐渐吞噬。 六道骸本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形。毫无任何的惊慌,男人只是冷笑了一声,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不必如此戒备。】 【我并没有打算泄露什么。】 对着虚空说完这两句话后,他的眼眸对上了尚且年幼的首领那双褐色的眸子。 【听着,泽田纲吉。库洛姆被洗脑了。】 “哎……”听见远超乎想象的话语,泽田纲吉浑身僵硬,只是怔然的看着面色郁郁的六道骸,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所以……】 年轻的首领眼睁睁的看着六道骸整个人被黑暗吞噬。 ——你想要告诉我的是什么……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 也想不清楚…… 你不是那样的讨厌着mafia的吗?为什么会宁愿向着身为你最讨厌的mafia的我寻求帮助?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还有…… 明明比谁都要在意库洛姆不是吗?! 为什么,不亲自去救库洛姆啊…… “还真是没用的样子啊,彭格列。” 熟悉的声音传来,泽田纲吉迅速的扭过头,用着几乎将他的头扭断的力度。 于是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就囧然的看着某位悲催的纲兔子捂着脖疼的满地打滚。 “……………………==”你是在搞笑么…… “好、好疼啊嗷qaq!!!” “…………哈……”少年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泽田纲吉伸出手,“蠢到你这样的也真是难得了,彭格列。” “骸、骸?!!!!!!!!!!”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时,泽田纲吉发觉他脆弱的心脏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面前的少年,是他所熟悉的,他的雾之守护者之一。 ——六道骸。 话说,为什么两个骸都说了一样的话啊,真的有那么蠢么我qaq…… 某兔子在心中欲哭无泪。 少年模样的六道骸看着泽田纲吉愣愣的发呆的样子,皱了皱眉,“彭格列,你在想什么?” “在想大人的骸……”正在跑神的泽田纲吉反射性的回答,随即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慌张的解释,“啊,不是,骸、我、那个……” “是你上次特地联系我时说的那件事?”很快的反应过来,六道骸的手抚在了唇边沉思,“就是所谓的听见了我的声音拜托你救库洛姆的事?” “看你这个样子,莫不是见到了拜托你的【我】了吧?” “骸、你、你怎么知道的?!=口=!!”泽田纲吉一脸震惊的样子看着淡定的六道骸。 “看样子就能明白了吧。”已经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六道骸选择性的无视还呆坐在地上的自家的首领,自顾自的沉思。 “骸……”可惜不从人意的是,六道骸还没有理清头绪,纲兔子就扯了扯他的衣摆,用着带着颤音的声音开口呼唤。 “……什么事情……我……”刚想叫他不要打扰自己的六道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顺着泽田纲吉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向身边时,瞳孔猛地收缩,“!!!” 脚步控制不住的向前,手下意识的伸出:“库洛姆……” 映入两人眼中的,是一个人呆愣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六道骸重要的契约者,库洛姆.髑髅。 白色的欧式椅子,复古的装扮,紫发少女好似感觉不到身边的人的存在似得,只是呆然的以45度角看着上方。 紫色的澄澈眼眸此时一片死寂。 怒火无法抑制的涌上,看着身着舞会礼服呆坐着的自家妹子,六道骸的心里五味杂陈。 唯一明了的只有,那几乎把他吞噬的怒气。 闭上眼,复又睁开,右眼中的“六”的数字变成了“一”,火炎顺着他伸向库洛姆的手蔓延,直到烧向了少女的颈项。 看着这一幕,泽田纲吉惊愕的呼出声,但是却没有上前阻止。 毕竟,他相信着,六道骸不会伤害库洛姆。 而大空的信任也确实是正确的,六道骸的火炎巧妙的避开了库洛姆的皮肤,只是烧断了系在少女白皙的颈上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系在库洛姆身下的椅子上,被六道骸的火炎无情的烧成了灰烬。 伸出的手转而轻轻的放在了库洛姆的脸颊上,六道骸轻托着自家妹子的脸,使两人对视。 六道骸的眼眸对上了库洛姆的,一直毫无意识的少女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库洛姆。”轻声的呼唤着,六道骸此时脸上毫无表情,连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嘲讽的笑容也褪去,他只是尽力的呼唤着少女的意识,“库洛姆,回应我……” “我的……库洛姆,我的,na、gi。”一字一顿的念出了少女的名字,六道骸定定的看向库洛姆的眼眸深处。 令他失望的是,那里依旧死寂一片,毫无变化。 少女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下一瞬间,六道骸的手却显而易见的颤抖了一下。 一滴,两滴,三滴。 晶莹的泪珠大滴大滴的落在他抚在库洛姆面颊上的双手上,灼热的疼痛。 库洛姆睁着大大的,毫无神采的眼眸,面无表情的,流着泪水。 泽田纲吉:“库洛姆……” “……”收回双手垂在身侧,紧握的力道使得手心被扣破,流下殷红的血。六道骸感觉一股愤怒的情绪涌上,破坏的欲望灼烧着理智。 ——破坏吧。 ——无意义。 ——失去了。 ——回不来了。 再也…… 来自灵魂被撕裂的疼痛使得他无力的跪倒在地。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失去,库洛姆的…… “呜呃……”紧紧的扣住自己的咽喉,六道骸发出了凄厉的无法抑制的悲鸣,“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骸?没、没事吧?!”泽田纲吉看着六道骸痛苦的蜷缩起身体,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就在他焦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六道骸平静了下来,缓缓的张开眼眸。 眼中一丝流光一闪而逝。 喘息了一会儿,待呼吸平稳后,六道骸直起身,一手捂住头,坐起。眼神看向一侧,原本坐在那里的少女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骸?!”年幼首领的呼声唤回了六道骸的注意力,他转回头,看了看忐忑不安的,眼中有着毫无掩饰的担忧的少年,开口:“我没事。” 刚刚说出话语,六道骸就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又带着些颤音。 真是……太狼狈了。 “可是……” “真的没事。”嘲讽的笑容再度出现,六道骸以及其慵懒的姿势坐在地上,明明是在仰视着对方,却无端的产生了一种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错觉。“而且……我也大体上知道了,你遇见的那个【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泽田纲吉愣了一下,然后就死盯着六道骸,等着对方解释。 恶趣味的笑了一下,完全没有打算解释的六道骸闭上眼睛:“彭格列,你该回去了。” “在幻境中呆时间长了可是会迷失在其中的啊。” 然后本来等着解惑的年轻首领就保持着一脸血的明显的被坑的样子被六道骸毫无预兆的踢出了幻境。 坐在原地,六道骸抬头望向虚空,呼出了一口气。 “……大体上了解了……所以……” 不愿意被泽田纲吉看见自己动摇的样子,所以不打招呼就把对方踹出幻境什么的…… 他才不会承认。 他或许需要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了。六道骸这样想着。 库洛姆对他的影响,和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远超过契约者的这一概念了。 还有之前恍惚间看见的几个场景。 ——我之前,是认识你的吧,库洛姆。 一定,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相识了。 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的男人眯起眼眸,对着身侧的少女笑着说道:“h~你看,他已经逐渐的想起来一些事了呢。” “……小小姐。”的眼眸闪着奇怪的光,坐在椅子上的库洛姆不含一丝情感的看了看他,然后又扭回头,继续维持着45度角注视着天空的姿势。 “这也是试炼啊,小小姐。”男人温柔又有些苦恼的一笑,注视着紫发的少女,“这是……必须的。” “毕竟小小姐啊,也是将要继承此世之恶的人啊。” 被锁链紧缚住的六道骸缓缓的抬起头,唇边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终于找到我了么,【我】啊。” “不枉费我费尽心力的将彭格列拉进这里呢。” “毕竟,若是直接的联系你的话,可是会被封杀啊。” “你说是吧,【我】。” 借着泽田纲吉离开幻境的那一瞬间的波动,伪造了自己的存在,隐藏气息寻找泽田纲吉口中的长大的自己的六道骸带着了然的笑意看着显得极为狼狈的另一个自己。 泽田纲吉作为通道,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骸事先传达了信息给泽田纲吉,表明了他的存在,然后,自然的泽田纲吉会将这件事告知六道骸。 接着便是耗尽气力的将泽田纲吉拉进囚禁着他的幻境,这时本就因为泽田纲吉的话语有了准备的六道骸就会在意识到不对的那一刻,借着与自家大空之间的联系,寻到这里。 然后,他们终于相见。 正是绝佳的。 在这个被隔绝的世界,他可以放心的进行灵魂融合,不用担心世界的意志会下黑手。 之前他和库洛姆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意志都被束缚起来,是因为世界的意志动的手脚。 之后他和她都恢复则是因为西蒙的岛屿四周,有着强大的结界。 足以隔绝世界的意志的窥视。 六道骸向着被束缚的自己伸出手,“想带回我的库洛姆,我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所以……” 【所以……】 强烈的光芒瞬间将两个六道骸的身影吞噬。 六道骸的脑海中涌现出了那被迫分离的记忆。 失去库洛姆的痛,眼睁睁看着库洛姆死亡的无力,算计世界的疯狂,然后是…… 寻回库洛姆的喜悦。 手中浮现的三叉戟变换成了其他的样子。 黑色的锁链缠绕在其上,显得更加的具有压迫力。 “kufufu……此世之恶的力量么?” 此时,此世之恶才真正的为六道骸所用。 完整的灵魂,完整的力量。 眼眸中的数字不停的变换着,直到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三叉戟于虚空一挥,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出了一个黑色的裂缝。 带着傲然的笑容,六道骸毫未犹豫的跳了进去。 的面前,倏然出现的异色双眸的少年手持着闪着冰冷色泽的三叉戟,直指他的咽喉。 “是时候承认了吧?对库洛姆的记忆动手,使得她的灵魂不稳,然后又控制着【我】和库洛姆,使得我的女孩毫无反抗的被人洗脑的幕后黑手?” 温柔的笑容褪去,唇边扬起了熟悉的笑容。 两人相对而立,笑容也好,动作也好,气势也好,几乎相似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 “不得不说,你做的还不错。” 挑衅max,嘲讽max。拉仇恨简直满点。 “发现了是我做的,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呢?六道骸?” “自然是……”眯起眼眸,六道骸挥着三叉戟做出了攻击的预备姿势。 “——狠狠的揍你一顿啊!” 第66章 >>> 彭格列继承式会场。(..info无弹窗广告) 赤色的眼眸隔着帽子看着身边的人们,少女隐藏在斗篷下的手紧握。 ――这种讨厌的感觉…… 周围的黑手党的视线,绝对不含有一丝善意。 赤|裸|裸的恶意和轻视。 目光所及之处,看着前方那不算宽厚的背影,总有种不思议的感觉。 她可以藏身在斗篷下,避开那过于不善的视线,但是boss是一个人面对着。 隐藏在弱小的表象下,是一颗坚强又温柔的心,就像…… ……像谁? 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的是……金橙色的火炎。 身体微微的颤抖,少女,现在应该称为古里真美,感觉到了无法抑制的思念和……几乎压垮她的后悔。 自从她伤害了那个黑发的少年之后,她的精神就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好似注意到了少女的不对劲,走在前方的古里炎真伸出手,悄悄的握住了少女隐在宽大的衣袖下的手。 眼眸相对,“古里真美”明确的感觉到了少年想传递给她的心情。 ――安心,我在这里。 “……”一瞬间的怔楞,赤红的眼眸睁大,头部传来的钝痛剧烈又明晰。 不对。 哪里都不对。 对她伸出手的,给她安心感的,让她全身心信赖的,不是……boss。 而给她温暖的同伴,也不应该是西蒙家族的人。 “……啊……”张开口,发出破碎的声音,“……mu、muku……” “……ro、” ――骸大人………… 声音就此中断。 【阿拉阿拉,还真是好险呐。】 【差一点,就想起来了。】 【是我低估了你对六道骸的感情么。】 带着一丝抱怨的意味,声音的主人加大了对少女的意识的控制。 明明之前那么顺利的,为什么突然她的反抗加强了呢? 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歪了歪头,【嘛~算了~反正现在库洛姆酱还是在我的控制下呢~】 唇边勾起愉悦的弧度,支配着少女的人看着周围人的愚蠢的嘴脸,眼眸中满是嘲讽。 【还差……一点。】 【只要……】 他一手捂着唇,低低的笑了起来,眼眸中净是玩味。 愚蠢的黑手党们啊。 盛大的戏目……即将开始。 *** 看着外面的情形笑的意味深长。 就像是预料到了一样。 “嘛……会感觉小小姐的反抗加强了是当然的,因为我加诸在小小姐身上的枷锁解开了呐。”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拿着武器抵住自己脖颈的六道骸,眉眼中满是无所谓的样子,哪怕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一旁的六道骸阴着脸将手中的三叉戟往前递了一下的脖颈被锐利的刃划破,流出了血液。 “……嘛嘛,冷静点,你也知道,我们的争斗根本毫无意义。”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但是在六道骸的眼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人,哪里会分出什么胜负来。” “说的简单啊,你。”六道骸冷哼了一声,“刚刚你不是放水了吗?是在小看我吗?” “阿拉,你是那样认为的吗?”故意做出了吃惊的表情,“真让人惊讶。” “――我只是个小小的碎片,哪里有什么力量呢?” 六道骸的脸瞬间黑的彻底,这是在讽刺他,连和他这个失去了力量的碎片打都那么费劲吗? “少废话了。”自此世之恶那里继承而来的部分记忆足够他知道对面的男人的身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恩……”考虑了一下笑眯眯的看回去,“果然,还是……” “……希望你呆在这里呢,到约定的时间为止。” 在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感觉危险的六道骸刚想有所动作,却被再次被锁链紧紧的束缚住。 微笑着面对着六道骸充满了怒火的双眼依旧笑得温和,“请和我一起,在这里注视着吧。” “注视着,我永远的公主……蜕变的那一刻。” 在六道骸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对于库洛姆的保护已经超过了一定的限度,所以,即使是寻回了记忆的23岁的库洛姆,也依旧略显稚嫩,在的眼中。 “你太过于保护她了。” 说出中肯的评语,六道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的,怎么会不知道。 在那十年中,库洛姆变得强大,变得更加耀眼,那是他的女孩啊。 ――只属于他的库洛姆。 只要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的身边的女孩,他的心就会变得柔软。 那是,曾经的他六世轮回中找到的一抹区别于灰暗的,完全温暖和纯净的光。 所以,即使他将少女拉入了黑手党的世界,却也依旧没有让库洛姆接触更多的黑暗。 像是人性,那些肮脏的龌蹉的事,他从不会让那些污浊不堪的东西脏了库洛姆的眼睛。 那已经背负了mafia教父身份的大空曾经笑着对自己的雾守说过,你太宠着库洛姆了。 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想那样做。 他的库洛姆,还是一直那样纯真下去就好。 况且,彭格列也没有资格说他,明明,他们都在有意无意的保护着这位守护者中唯一的女性。 库洛姆髑髅,确实是让人心疼的孩子,也让人不自觉就想要照顾她。 但是的想法却和他不同。或许以前的也是这样对着causa的,但是现在已经改变了。 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他知道。 六道骸不是。库洛姆也不是causa。 所以,只要遵照着自己的心意就好。 哪怕库洛姆不是却也依旧重视着对方,至于六道骸则是…… ――很不爽啊==。 或许是自身性格的缘故也好,六道骸也好,绝对不会因为对手是自己之类的原因手下留情,只会下手更狠。 由六道骸的灵魂碎片算计本体又算计六道骸种种这些可见一斑。 对于拥有着未来的六道骸,对于身边有着库洛姆的六道骸,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呆了许久,难得有一个说话的人也是白兰那样的奇葩果断的…… 羡慕嫉妒恨了。 好吧,这里也只是形象的形容一下这位的心情,或许有夸张的因素,但是看六道骸不爽可是真的。 比起幸福的六道骸,果然还是更加倾向于和causa有着数多联系的库洛姆。 毫无疑问的。 所以他会优先库洛姆的希望。 那个少女内心深处的,自己尚未意识到的真正心愿。 被她认为是奢望的心愿。 希望,能够站在骸大人的身边。 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存在,而是真正的希望自己能够站在给了她希望的六道骸的身边,像是六道骸支持她那样,支持他,陪伴他。 所以,为了那个心愿,他的小小姐必须变强才行呢。 笑着无视了六道骸几乎要吃人的凶狠目光,只是注视着外面的场景。 来吧,给我看看,小小姐的觉悟。 作为causa的心的小小姐,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拭目以待。 >>> “喂喂,你想耍我吗?!臭小子!” “至门家族我连听都没听过!!这里可不是乳臭味干的小鬼该来的地方!” 就在古里炎真分出注意力安抚身后的少女时,被恶意挑衅的人撞到,古里炎真眼中的阴郁更加沉重,但是却小心的把少女推到了不会被波及的地方。看着故意找茬的人,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选择了……忍耐。 ――一切为了西蒙家族的夙愿。 没有心思再去想之前那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少女的注意力被引开,藏在斗篷内的手猛地握紧。 不可以引发事端,她……知道。 但是,但是…… 就这样看着boss被人践踏,被人欺辱,她也做不到啊。 没有理会什么,在对方再次攻击的时候,扑在了boss的身前,硬是用瘦弱的身躯承受了对方的一脚。 本是毫不在意的古里炎真一瞬间露出了愤怒的情绪。 无法否认他把少女当成了妹妹的替身,但是只是短短的时间也好,就允许他的自欺欺人吧。 欺骗自己,真美还活着,欺骗自己,她是……真美。 所以……伤害真美的……企图在他面前再次的伤害真美的人…… 不.可.饶.恕。 但是在他没有行动之前,注意到了这边的泽田纲吉急忙的冲上来阻止。 古里炎真的神色在听到了对方说决定参加继承式的那一刻彻底的阴沉下来,甚至有一丝杀气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在古里炎真准备先行离开的时候,泽田纲吉却突然的拦下了他。 一直是软弱的样子的少年一改往日,褐色的眼瞳直直的看向了身着着斗篷将自己完全的遮住的少女身上,遵循着来自先祖的超直感的指引,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炎真,她是谁?” 古里炎真的赤色双眸猛地收缩,下意识的紧了紧握住少女的手。 “没有见过的人呢,是你的同伴吗?可以介绍一下吗?炎真。” 毫不退缩的开口发问,泽田纲吉定定的注视着对方,等待着答案。 不问的话,一定、一定会后悔。 超直感是那样告诉他的。 “她……”古里炎真艰难的开口。“她是……” 第67章 “她是……”古里炎真的犹疑在身后的库洛姆下意识的想要上前的举动下消去,赤眸的少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笃定的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古里真美。” 库洛姆的身体猛地僵硬,隐在斗篷下的表情一瞬间的动摇。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男子唇边的弧度稍稍下降,手在不经意间的动了一下,库洛姆眸中本已经生出的那一丝清明再次消散,甚至比之前还要无神和空洞。 注意到了身披斗篷的少女的不对劲,泽田纲吉的眉头皱的更紧。 不是他不信任炎真,只是…… “你好,我叫泽田纲吉。”对着少女伸出了手,这位大空身上,属于未来的他的那份从容和温和开始逐渐显现。 被古里炎真护在身后的少女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前。 心在不停的骚动着。为了那个笑容温暖又熟悉的人。 没有遵从boss想要她隐藏的意志,少女凭着自己的想法站了出来,伸出手摘下了一直遮掩着她的容貌的斗篷。 如火炎一般的赤色眼眸落在了泽田纲吉众人的眼中。这位令泽田纲吉感觉违和的少女的容貌,像极了身旁的古里炎真。 “……古里真美。”象征性的握住了泽田纲吉的手,少女微微的屈身低下头行了一个礼。“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打完招呼后,她径自的退到了古里炎真的身后,再一次的带上了厚厚的帽子,把自己隐藏起来。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古里炎真说着转身,拉着身后的少女急急的离开。 直到走到了无人的角落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被发现…… 【果然,是作弊器一般的存在啊,彭格列一脉相传的超直感。】 “——你?!”古里炎真因为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惊得一颤,随即转头紧张的看向身后的少女。 【不用担心,她听不见的,我和你的谈话。】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嘲讽,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以为仅仅是她的那糊小孩儿的改变外貌的幻术就能够骗过雾的阿尔克巴雷诺和彭格列第九代雾守吗?哪怕就是骗过了这两个人,reborn和泽田纲吉也是不好对付的啊。】 “——什……?!”古里炎真反射性的抓紧了身后少女的手,赤色的眼瞳猛地紧缩。 【nufufu……不用担心。】 好似对方惊慌的样子取悦了他一般,男子笑了起来。 【终究,不过是普通的、人类罢了。】男子的声音不知是不屑还是自嘲,带着一丝暗哑的低沉。【哪怕那是曾经无数次的揭穿我幻术的所谓的超直感,持有它的人不一样了,而我,也不一样了啊。】 【哪怕是阿尔克巴雷诺,但是,我那数百年的记忆,无数次的辗转……】 男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知名的阴郁,沉默了一下,随即笑着转移开了话题。 【nuhuhu……总之,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所期盼的是,现在那不堪入目的彭格列……覆灭的那一刻啊。】 【——以我(恶魔)之名发誓。】 *** ——我是谁呢。 紫色的眼眸茫然的睁开,在发觉到自己身边有人时像是初生的小兽一般下意识的警戒了起来……明明是想要那样的。 但是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就连思维也是……很混乱。 ——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 ——好累。 是怎么回事呢?不知道啊。 【nuhuhu……做的过头了吗?】 男人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少女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睡吧。” 声音传来,少女仿佛人偶一般,依照指令闭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平稳,显然,她已经再次睡了过去。 【连自我都失去了……也罢,虽然本来想要将你对彭格列的情感转移到西蒙成员的身上的,但是这样……】 【只能构筑虚假的记忆了啊。】 好似嫌麻烦一样的抱怨了一声,男子抬起手,覆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蜷缩着身体呆在黑暗的世界的紫发少女抬起头,看着黑暗的天空那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消散。 “……啊……”发出了无意义的语气词,身着白裙,右眼被垂下的发遮住的少女手撑在地上转身,看着面前巨大的迷宫。 歪着头看了一眼,迷宫外侧崩毁的样子,紫色的眼眸依旧澄澈透明。 “……在坏掉。” “一点点,一点点,我,听得见。” “所以……” “所以,在【我】也消失之前,请一定要来到这里啊。” “找到【我】,取回……珍视的……” 少女的身边的花丛开始逐渐枯萎。随着迷宫的坍塌逐渐消失。 光芒下,映照在少女眼眸中的是一个个人的样貌。 笑容仿佛如天空一样的,可靠又温柔的boss。 天然的笑着像是大哥哥一样的山本。 别扭但是却很善良的狱寺。 讨厌群聚的并盛守护者,云雀君。 总是很有精神的大哥。 温柔美丽的京子。 义气开朗的黑川。 像是妈妈一样的,奈奈。 ——是彭格列的众人。 暖阳一般的橙色褪去,明蓝色的光芒闪耀。 欢快的四处奔跑的犬。 总是安静的坐着的千种。 毒舌又喜欢吐槽的弗兰。 霸道,看起来有些恶劣的m.m。 ——黑耀的众人。 黑色卷发的笑的灿烂单纯的赤也。 身着红衣的婴儿,她的师父,阿尔克巴雷诺的风。 一幕幕画面闪过,最终定格。 当身周的花丛全部枯萎凋零,只剩下手中捧着的花朵。 她抱紧了这唯一残留下来的记忆,闭上双眼。 异色双眸的少年伸出手,脸上的笑容肆意又张扬,眼眸中隐隐的带着宠溺。 “骸大人……”少女这样呼唤着。 被保护的最好的,隐藏在少女心中最深处的存在,是她所信仰的,依赖着的,追随着的,同时也……喜欢着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只有您,唯有您,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忘记。 这是她延续了三世的执念和不变的心意。 忘记了的话,忘记了的话,她连自己的存在都不能肯定了啊。 所以…… 想起来吧。 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的库洛姆面对着抱着花朵跪坐在地上的与自己拥有一模一样容貌的少女微笑。 赤色的发眸褪去,紫色再次显露。 披散着的长发变成了与六道骸一样的发型,受伤的右眼也带上了黑色的眼罩。 “……凪。”她伸出了手,“辛苦你一直守在这里了啊。” 温暖的微笑绽开,库洛姆笑着看着心里的【自己】。 她在被控制的那一刻,宁可封锁住自己的全部的自我意识,也不愿意顺从的被洗去记忆。 所以,作为本我的【自己】,才会在迷宫的中心被重重保护。 但是,现在没有必要再这样下去了。 库洛姆微笑起来。 因为…… 因为,boss在啊。 大家,都来了。 “回去了。” 凪抬起头,对着库洛姆伸出了手,光芒从交握的双手上传来。 少女周身的蓝紫色的迷迭香再度开放。 莎士比亚在其剧着中写着:【迷迭香是为了帮助回忆,亲爱的,请您牢记。】 盛放的小小的蓝紫色的花朵,正是代表着无法忘记的深刻记忆。 她不再顾忌,不再茫然。 因为,他们都在。 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全心全意的信任。 骸大人……库洛姆,回来了。 然后…… 戴蒙大人…… 紫色的眼眸染上了某种决意。 她要用这双手,亲自的,做个了断。 这是,当初无力的自己,没能救下艾琳娜姐姐的自己,没能保护好戴蒙大人的自己,唯一还能做到的事情。 亲手为现在的戴蒙大人……送行。 然后,用最真挚的微笑迎接她所熟知的戴蒙大人的回归。 >>>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炎真!!!!!!!!!” 愤怒的吼声传入了库洛姆的耳畔,等她回过意识来,映入眼帘的是,她站在棕眸少年的敌方与他们对峙的情景。 全部的情感都隐藏在幻术下,赤色的眼眸依旧毫无波动。 眼睁睁的看着彭格列的指环破碎,然后毫无反抗的跟随着古里炎真离开,就像是她被|操控时一样。 “……啊……”泽田纲吉呆愣在原地,刚刚那一瞬间,和站在炎真身后的少女对上视线时候的感觉…… 一度被控制库洛姆的男人切断干扰的超直感再次发挥了作用。 “蠢纲,你在想什么?” “……reborn……”没有功夫思考刚刚的被炎真打败的事情,就连彭格列指环破碎的事情也暂时被遗忘,为了脑海中的那一个近乎天真的想法,泽田纲吉激动的双手不停的颤抖。“那个女孩子……古里真美她……” “啧。”reborn拉了一下帽檐,“我早就应该发觉不对劲。”语气中满是怒火。 “我调查过古里炎真,毕竟,他们的出现太过巧合,古里炎真,在幼年时家人被全部杀害,也就是当初被称为血之洪水事件的一场屠杀。古里真美,是已经死亡的人。也就是说……”本想说要戒备西蒙家族的reborn的话语被泽田纲吉激动到近乎颤抖的声音打断。 “……她不是古里真美!”泽田纲吉急急的否认,“那个女孩子,她不是古里真美!她,她……” “——她是库洛姆啊!!!” 少年的喊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就像是突然鸣响的炸雷一样,瞬间激起了众人激烈的反应。 “什么?!!!!!”xn “蠢纲,你说的是真的吗?”reborn的脸色变得严肃,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他的脑中开始考虑了库洛姆站在西蒙一侧的原因。 “啊啊……不会错的,最初,最初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好像有什么在阻碍着……”泽田纲吉皱紧了眉头,回忆起了那时候感觉到的违和。 那种感觉……以前也曾经有人给他那样的错觉…… ——幻术师!!! 想起来了,曾经在黑耀和六道骸战斗的时候,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感觉。 幻术蒙蔽了天生血脉赋予他的超直感的经历。 但是彼时的六道骸,尚还做不到完全的阻碍彭格列一脉的超直感,因为那时的他,不仅灵魂不全,还是刚刚从复仇者监狱逃出,可以说是身心都处于弱势。 泽田纲吉回想着刚刚的情形,本来被遮蔽的感觉在他对上少女的眼眸时,蒙上的那一层浓雾仿佛瞬间被驱散了一样。 赤色的眼眸下的眼神,是他熟悉的,属于他的同伴的库洛姆的眼神。 然后,其中表达的意味也…… “我肯定,她是库洛姆。”坚定了眼神,他这样回答着reborn。 “那么,蠢纲,本应该失踪的库洛姆在这个时候出现,而她又站在敌对的那一侧所代表的意味,你知晓吗?” “你必须做好,库洛姆已经背叛了彭格列的准备。” “!!!”残酷的话语传入耳中,泽田纲吉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不可能!” 几乎是在听见那话语的瞬间就反驳回去,泽田纲吉提起了勇气反驳自家的鬼畜老师。 “你凭什么这样认定?” “要知道,你必须为自己的判断负起责任,仅凭着感情就擅自的判断……你以为,我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吗?” “而且,别忘记了山本可是被西蒙所伤,其中,有没有库洛姆髑髅的参与,可是未知数。” ——全中。 甚至于,比起reborn的猜测更甚的,山本武的伤,本就是库洛姆做的。 混进了会场的白兰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呐,迪尔,你说,纲君会怎么回答呢?” 幸村精市仅仅是抿唇一笑,依旧淡然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棕发的大空垂下了头。双手紧握,不停的颤抖着。“即使那样……我也,选择相信库洛姆。” “不为什么,因为她是库洛姆,是我的同伴,所以我相信。” “库洛姆一定不是自愿的,因为,我听见了骸的声音,那样骄傲的骸,会拜托我,救库洛姆。” 稍稍顿了一下,泽田纲吉继续说道,“他说,库洛姆被洗脑了……那么,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如何,都要亲手,带回库洛姆!” 他抬起了头,眼眸闪着坚定的神色,笃定的说道,“——库洛姆是我的同伴!” 是我的同伴,所以,所以,绝对不允许,绝对不会放任伤害同伴的人! 用这双手,亲自的,带回库洛姆!他是为此,为了身边的人,才会伸出手,获得力量的啊! “呼呼呼……”沙哑的笑声传来,“就凭你现在,已经破碎的指环吗?”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手持着拐杖的老者。 “你是!”九代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喜,“塔尔波爷爷!” 对着九代目点头示意之后,塔尔波转向了因为他的话语想起了现在严峻的形势的年轻的彭格列继承人那个方向,对着那明显黯淡下去显得不安的年轻脸庞叹息了一下。 “其实希望之光还没有消失呢。” “就连我这双看不见的眼睛都看到了哦。” “就让我,让彭格列指环脱胎换骨吧。” 老者这样说着,无视了周围人惊喜的样子,唇角的弧度拉大。 没想到啊,没想到。 都这把年纪了,还能遇见“故人”啊。 你说,是吧…… ——迪斯哟。 擅自的死亡,擅自的离开,然后变得零零落落的我们。 【真无聊啊,尤泽林,明明最初,只是想要找一个新的游戏的,但是跟你们在一起太有趣了,就渐渐的沉迷在这个游戏中了呢。】 【要是没有旁观就好了,要是出手帮忙了就好了,是不是游戏就还能继续下去?】 【没有了玩家的单机游戏,一点也不有趣啊,无聊死了啊,尤则。】 任性的留下了这样的话语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终,他也只是目送而已。 那便是,记忆中的“最后”。他们的七个人的最后。 但是啊,过了这么久,时间就这样流逝…… 没想到,竟然迎来了所谓的最后的“续集”啊。 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让他这把老骨头,都开始兴奋了起来,主动的参合进麻烦里来了啊。 白兰眯起的眼眸睁开,露出了一丝紫色,其中满是愉悦。 【没想到啊……】 太有趣了,简直太有趣了啊! 果然,当时接受了小奥德的邀请是正解啊! 不停的出现令他感到有趣的事情,真是…… 【太令我兴奋了啊……】 ——没想到,你也在啊。 平日里总是让人难以揣测真意的脸上,流露出了真正的名为喜悦或者说是开心的情绪。 【尤泽……】 第68章 >>>>>>> 自从之前的那一系列发生的事情过后,一切都平稳了下来,没有突然出现的敌人,也没有谁会突然的出现找茬,毕竟作为意大利排名第一的彭格列,除了白兰带领的密鲁菲奥雷曾经挑起过战争,其他的家族,有野心的没有足够的力量,有力量的却没有足够的胆量,毕竟势力已经稳定的意大利,想要重新洗牌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在不久之前,泽田纲吉从学校毕业,然后仿佛约好了一般,泽田纲吉,山本武和屉川了平全部都选择了来到意大利的黑手党院校。 泽田纲吉想要背负起自己的责任,经历了众多的事情,他也有了身为首领的自觉。 山本武想要追随着认定的boss,虽然选择了这样的一条道路,但是却没有放弃自己钟爱的棒球,仅仅是暂时的放到了一边。 屉川了平热血的表示自己要极限的变强。 至于狱寺隼人和蓝波,本身便是黑手党一侧的人,所以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狱寺表示会永远的追随他的十代目也来到了并不陌生的院校,蓝波则是因为过于年幼所以姑且算是放养。 至于云雀恭弥?去黑手党院校,这是哪门子的玩笑? 那位的风纪财团已经初具规模,正在繁忙时期,也就是说,那位浮云正在繁忙的咬杀所有的阻碍。 而早已经从水牢里出来的六道骸表示,对于拥有着不止六世的记忆的他,黑手党院校什么的,你确定,不是过去欺负人的? 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的骸大人懒懒的睁开了一只眼睛,仅仅说了一句话。(..info无弹窗广告) ――去学校?它能教给我什么? 嘲讽状态max,语气中满是不屑。 于是特意跑过来询问这件事的泽田纲吉瞬间感觉想要吐出一口血。 也是,这位可是在幼年时候就灭了一个家族,身为黑手党必备的事情可都是做了个遍。 询问的目光转向一边乖巧的,安静的坐着做着手工的库洛姆,在泽田纲吉提出疑问之前,六道骸先笑了出声。 “kufufu……别想了,彭格列,库洛姆也不会去的。” 紫眸的少女带着些歉意的对着自家的首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实话,她确实也没有必要去,毕竟,她的记忆中,是有去过的,自然没有必要再去一遍。 更何况,骸大人不去的话,她去了,那么,也就等于见不到骸大人了。 唯六道骸是瞻的软妹子库洛姆怎么可能同意。 泽田纲吉抱着一颗受伤的心脏默默的回去。 六道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窝在自己身旁正在忙着的少女,看似随意的开口询问。 “kufufu……说来,库洛姆,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手灵巧的摆弄着手中的材料的库洛姆浑身猛地一僵。(..info好看的小说) ――被、被发现了?qaq 软妹子的第一想法。 ――怎么办,本来是打算作为惊喜的…… 软妹子的第二想法。 看着自家妹子的表情,六道骸心中略微无奈的叹了口气。 做的这么明显,没有发现才不正常吧? 你可是就在我、的、身、边在忙活啊? 看着呆萌的自家妹子,六道骸的视线转开,仿佛闭目养神一样,阖上了双眼,先开口转移了话题,“算了,我先休息一会儿。” 库洛姆松了口气。 没有发现哎…… 加速的做完了手中的活计,真.软萌妹子库洛姆挎着一个篮子跑了出去。 六道骸从没有完全闭上的缝隙中看着库洛姆的背影,然后考虑了一下,果断的以精神体的形势跟随在了自家妹子的身后。 在看到了库洛姆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那是天生的),从篮子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的非常认真精巧的礼物递给泽田纲吉时,六道骸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不成自家的妹子喜欢彭格列? 开什么玩笑? 理智上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自家妹子对自己的感情,但是没有一次得到过库洛姆正面表示的六道骸不确认了。 库洛姆……不会真的喜欢彭格列吧…… 然后在发现库洛姆接着掏出礼物送给了同样在场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时,六道骸凌乱的心思终于恢复了一点。 ……等等,今天是什么节日来着? 12月24号……平安夜?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同样收到了礼物的风太少年带着笑意掏出了自己的排名书。 “作为答谢,库洛姆姐,我来给你算一下吧!” “…………” “……我听见了,排名之星。” “库洛姆姐最喜欢的人的排名,第一位是……” 隐在暗处的六道骸不禁勾起嘴角。 还用问吗,指定是…… “彩虹之子的风。” 六道骸:……怎么会?!!!!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风淡然的笑了一下,但是周身的气场已经充分的表达了他的愉快心情。 已经解开了诅咒的风,虽然没有一下子的回到原本的模样,但是时间的停滞确实是结束了,他按照正常的生长,此时的身影更像是一个上了小学的孩子。 得知自家妹子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自己的六道骸正在努力的说服自己。 比如风是库洛姆的师傅,在库洛姆小的时候占了很重要的角色,相当于父母一样的亲人…… 比较重视什么的…… ……可以说的过去……吧? “第二名是……” “泽田奈奈。” 六道骸:好吧,泽田奈奈相当于母亲一样所以…… “第三名,泽田纲吉。” “第四名,西蒙科扎特。” “第五名,戴蒙斯佩多。” 已经灰暗了的六道骸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风太的排名,在下雨天是不好使的对吧? 无视了外面晴朗无云的六道骸,闭上了眼睛如此催眠自己。 但是由于打击过大过早的离开的六道骸,错过了下面的对话。 “这不可能啊?!库洛姆最重视的人……”有幸排在库洛姆最喜欢的人排名第三位的泽田纲吉满脸通红的对着风太提出了疑问。 “啊,那是因为,六道骸先生,不算是人的范畴啊。”风太笑的一脸灿烂,“我说的排名,可是库洛姆姐喜欢的“人”的排名啊?“ “但是,六道骸先生不算是人类呢。” ……肿么感觉风太你黑了呢?_(:3∠)_ 泽田纲吉抖了一下。 还有…… 骸,你已经,不能被划分为人类的范畴了吗? 泽田纲吉,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同情”自家的雾守了。 第69章 >>>>>>>>>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没有看日历。 或许,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又或许,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为什么会看见一个紫发紫眸的凤梨头的萌妹子穿着女仆装带着猫耳猫尾挎着小篮子站在家里…… 等等库洛姆你这个样子出来骸知道吗?!!!!Σ(っ°Д°;)っ 因为刚刚睡醒所以略微有些迟钝的泽田纲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果在联想到了骸看见这一幕的表情的时候完全被吓精神了,换句话就是一丝睡意都没有了。 ——再困下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挂掉的好吗?! 仿佛瞬间进入了死气模式泽田纲吉身手灵活的冲到了萌妹子库洛姆的面前。 “库、库洛姆,你、你…………” 语无论次兼表情惊恐。 “啊,boss。”妹子看见还穿着睡衣的泽田纲吉的时候紫色的眼眸亮闪闪的,伸出手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苹果。 等等,苹果? “boss,给。” “啊,谢谢。”条件反射的收下并且道了一声谢,呆呆的望着手中的苹果半晌,“……不对库洛姆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话说库洛姆你这是哪里来的衣服啊?!!!”泽田纲吉终于吼出了在场的另外几位也想要问出的话。 “当然是我给库洛姆酱换上的啦~喵~”声音略微有些荡漾少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双眼闪着心开心的对着库洛姆扑了过去,脸上带着陶醉的表情,“啊啊~库洛姆果然好适合这套衣服~~~软妹子最高!!!” ——等等少女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啊!酷爱放过那个软妹子Σ(っ°Д°;)っ!!!啊不对被代跑了是酷爱放开库洛姆啊啊啊啊啊!! “……请、请放开……”库洛姆略微有些困难的开口,“呼吸…………” 啊,好像抱得太紧了。(..info) 少女迅速的放开了库洛姆一脸可怜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库洛姆酱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有事情吧?!!!竟然伤害到了软妹子啊啊我是罪人q口q!!!” “抱歉啊,阿纲。”刚刚赶到的古里炎真对着已经快要石化的泽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拉开了欢脱的少女,“好了,不要闹了,乖。” 曾经的环绕在古里炎真身上的阴郁也好,怨恨也好,如今都消散的干净,仿佛不曾存在过。此时的古里炎真看上去更像是个文静的学生,但是一举一动却带着沉稳,目光转向少女的时候又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宠溺。 “讨厌啦!”少女有些娇俏的嘟了一下嘴,但是还是乖乖的听着少年的话放开了已经满脸通红满是窘迫的库洛姆,伸出手挽住了古里炎真,少女开心的摇了摇对方的手臂,“呐呐,我的平安夜礼物!!!” 看着少女伸出一只手期待的样子,古里炎真不禁失笑。 “好啦,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不方便携带,我放在家里了,”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头,古里炎真耐心的哄着,“跟我回去看礼物好吗?爱迪尔海德特意的做了大餐但是发现你不在正在失落呢。” “哎哎,大餐吗?(ˉ﹃ˉ)”少女明显一脸向往的表情。 “所以,跟我回去吧,呐?” “但是软妹子……”有些动摇。 “回去拆礼物,大家都有送的,红叶他们很期待你看见礼物的表情呢。”再次压上一个重磅的古里炎真。 “可是库洛姆……”极度动摇。 “翠也来了哟。” “我马上回去!!!o(*/▽/*)q” 泽田纲吉有些发抖的看着笑的一脸如我所料的古里炎真。 ——怎么觉得炎真黑了呢…… 啊、啊哈哈……错觉……吧? 古里炎真看着明显在走神的泽田纲吉,礼貌的欠身,“那么,阿纲,我就先回去了,送给大家的礼物放在客厅了。” “啊啊?谢、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古里炎真非常认真的盯着泽田纲吉的眼睛,赤色的眼眸满是认真,“之前给你们添了许多的麻烦,至少,在节日的时候,希望能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还有谢意。” “炎真……”感动的泽田纲吉目送着古里炎真带着自家的妹子离开,然后转回身…… 看见了一个身后冒着黑气的凤梨。 Σ(°△°\\\\|\\\\|\\\\|)︴!!!! ——骸你肿么了?! “彭——格——列——”明显阴暗化了的六道骸用着阴沉的仿佛恶鬼索命一般的声音开口,“是谁让我、的、库洛姆穿成这样的——?!” ……炎真等等酷爱回来!!!(/tДt)/ 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的悲催兔子颤抖着看着六道骸手拿着三叉戟一步步的走过来。 “等等骸你冷静啊qaq!不不不不不不不是是是我啊啊啊!!!”吓得跌坐在地上的泽田兔子手脚并用的往后缩去。 “kufufu……我说……为什么没有看见我、的、小库洛姆……原来被彭格列你拐过来了啊……” “骸等等听听听我我解解释啊qaq!!!” “——去轮回吧,彭格列。” 听见仿佛宣判一样的话,泽田纲吉终于任命的闭上了双眼。 ——至、至少,别让我看见自己究竟有多惨tut…… 但是预想到的惨烈景象没有发生,兔子纲颤抖着壮着胆子睁开了双眼。 之前一直掉线的萌妹子库洛姆站在了六道骸的面前,脸通红的递出了手中的苹果,耳朵还在不停的抖啊抖,尾巴也在一直摇来摇去,甚至打成了一个结。 “骸、骸大人……平、平安夜快乐……” 糯糯软软的娃娃音瞬间浇灭了六道骸的怒火。 啊啊果然还是库洛姆最善良了tut…… 不过…… 看着库洛姆妹子手里给自家骸大人的苹果,还有自己收到的苹果,一对比…… 库洛姆你差别待遇太明显了tut…… 悲剧boss这样想着。 “kufufu……”愉悦的收下了自家妹子的心意,看着妹子萌软的样子,六道骸伸出手,拍了拍妹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谢谢了,我可爱的小库洛姆。” “!!!”看着骸大人勾起的唇角,妹子开心了。 骸大人很高兴!!! 这一认知让库洛姆欣喜不已。 “只要骸大人开心就好!” “kufufu……”手熟练的摸了一会儿妹子的脑袋,六道骸开口,“库洛姆,先去把衣服换回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回黑耀。” “恩!”妹子乖巧点头,然后转身哒哒哒的跑去换衣服,尾巴一甩一甩的。 目送着自家妹子的身影消失,六道骸的视线转回到了泽田纲吉的身上。 “好了……现在库洛姆不在,你可以好、好、的解释,那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库洛姆酷爱回来救命啊!!!(/tДt)/ 惨叫声从泽田宅传了出来。 事后,泽田纲吉泪流满面的表示…… 他再也不想过所、谓、的、平、安、夜这个节日了! >>>>>>>>>>> 微笑着看着自家的妹妹开心的与红叶他们打闹,古里炎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过了头看着窗外。 他会说,提前用话引着自家妹妹早些离开什么的,是故意的吗? 哎呀,只是巧合啦。 毕竟,自家妹妹的爱好他清楚,而库洛姆完全的符合妹妹的喜好…… 会借机做些什么,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库洛姆那一身女仆装和猫耳猫尾…… 好吧,古里炎真不愧是和泽田纲吉有着相似的经历的人。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 库洛姆这个样子,那位不会发飙么==…… 那位明显指的是那个阴晴不定的雾守六道骸。 于是在六道骸找来之前,古里炎真果断的带着自家妹子溜之大吉。 至于泽田纲吉怎么悲催的面对暴跳如雷的六道骸…… 那是阿纲的守护者呀,所以阿纲一定能处理好的,他一直很相信阿纲的。 想罢,古里炎真看着妹妹吃的噎住了的样子,担忧的上去递上水兼轻轻的拍后背。 *** 穿着女仆装回到房间里准备换衣服的库洛姆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有些莫名。 “为什么,骸大人看见这身衣服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呢?” “明明她说了,穿上的话,骸大人会很高兴呀?” 怎么回事呢? 妹子纠结掉了。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拍了拍脸,妹子打起了精神。 苹果只是第一位的,明天是圣诞节,要好好的庆祝才行,犬他们可是很兴奋的啊! 看着篮子里还余下的一堆苹果,妹子歪头想了想。 干脆,送给一直关注着自己的人们吧。 她们一直看着自己,也很喜欢自己呢。 打了一下响指,篮子里的苹果被雾气包裹消失。 希望自己的祝福能够送给电脑前的你们。 歪了歪头,库洛姆头上的猫耳欢快的摇了摇。 “大家,平安夜快乐!” 第70章 “……综上,我认为我们可以在我们的据点,也就是这个岛上彻底的击败彭格列。(..info无弹窗广告)” 大厅里,冰原女王拿着彭格列众人的资料正在举行作战会议。 “会来么,彭格列?”推了一下眼镜,青叶红叶开口,“在明知道是挑衅和陷阱的情况下?” “会来的。”铃木爱迪尔海德露出了一丝兴奋地笑容,“在彭格列十代目的继承式上出现挑衅,如果彭格列不来,作为意大利第一的黑手党的颜面何在?”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哪怕是在彭格列指环已经碎裂毁坏的现在。” “――这就是所谓的骑虎难下,也是我们特意在机场式上现身的原因之一。若是彭格列没有应下我们的“邀请”,势必会对彭格列的印象造成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例如软弱可欺之类的?若是应约前来的话……” “就是他们的末路了。” 红色的眸子带着兴奋以及狠意,面临着夙愿即将达成的现在,冰原女王也不再淡然。 “冰原属性的我的对手是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在此立誓……” “――势必会将胜利夺回!” 铃木爱迪尔海德垂下头,郑重的向着自己的首领的方向行了一礼。 “哦呀~爱迪尔海德战意满满啊~”加藤朱利笑着抬了抬帽檐,“可是,我的对手呢~貌似来不了呀~” “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可是还在复仇者监狱蹲着呢~”语气中带着嘲讽。 “……!!!”一直安分的坐在古里炎真身旁的库洛姆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虽然决定了还是装作被|操|控的样子以潜入敌方,但是在自家的骸大人被人嘲讽的情况下,果然还是难以保持平静啊。 紫色的眼眸闪过一瞬间的怒意和动摇,随即复又变回了漠然的样子。 ――现在,只能忍耐。.info “那么,我就负责监视战况吧~” 加藤朱利笑眯眯的两手一拍,定下了结论。 “真是lucky~可以和作为西蒙的见证者和记录者的小aode一起行动呢~”加藤朱利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但是眼眸在眯起来的前一刻,用着充满了了然和兴味的眼神看向了主位右手边,库洛姆坐着的位置。 “朱利!你……”以为加藤朱利依旧对库洛姆有着非分之想死性不改的正直的肃清委员长铃木爱迪尔海德开口想要制止。 “对了,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现在应该还在重症病房呢~”好似不经意之间想起来似的,加藤朱利笑的一脸愉悦的说着,自然的引开了冰原女王的注意力,“所以,我们这边的溪流就和我一样不用上场了呢?~” 垂着头一直安静的坐着的库洛姆的瞳孔猛地收缩。本来努力平静下来的心再度失去了理智。 当初出手伤害了山本君的事情,是她最后悔和自责的事情。 而那个人命令她下手,既不是偶然,也不是一时兴起,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伤害山本武的那一瞬间,她本身的意识苏醒了一瞬,最终减轻了山本武的伤势。 但是,她的手上沾染上了同伴的血,依旧是无法被掩饰的事实。 哪怕当时的她是处于被命令,被|操|控意识的状况下,但是也依旧无法磨灭,也无法作为她伤害同伴的理由。 然后,对伤害了同伴的自己的自我厌恶,会将她投入更黑暗的深渊。 所以,在山本武受伤之后,那个人对她的控制力又突然加强了许多,因为她本身意识的薄弱。 但是显然他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她会在真正的与泽田纲吉对面时,恢复过来。 也就是说,他太低估了泽田纲吉对库洛姆的影响,也太低估了泽田纲吉作为大空的,对自己的同伴的关注。 六道骸是库洛姆的信仰,她最信任的人,非六道骸莫属。 然后,她最为敬仰感激的则是身为阿尔克巴雷诺的,给了幼小的她未来的风师父。 但是,若是说起信赖的话,仿若大空一样包容,拥有着温暖微笑,一直对自己抱持着最大的善意的泽田纲吉,也是极为特别的存在。 毕竟,他是她的boss啊。她一直是抱持着百分百的信任。 她……相信boss。 所以,哪怕是屏蔽了彭格列的超直感,泽田纲吉依旧是发现了不对之处,而库洛姆也在泽田纲吉的影响下,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本来单向的屏蔽,因为库洛姆的恢复,对泽田纲吉干扰也失去了作用。 恢复了之后,装作被控制的样子,潜入敌方,搞清楚西蒙的目的和为何对彭格列持有着这般的恨意。一段日子的相处,她无法认定他们是邪恶的。 一定是哪里错了。 因为有着那个人的插手,所以,西蒙与彭格列敌对说不定只是个阴谋! 所以,她想要起到作用。 ――她本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如今那个人特意的提起那件事,明明就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清醒! 意识到了这点,库洛姆咬紧了嘴唇。 身体在……颤抖。 还有脑海中响起的,无法停止的……恐惧。 害怕会再次被洗脑,忘记最重要的人。 害怕会再次被|操|控,伤害最重要的人。 若是再一次的伤害了他们……她该怎么办? 哪怕是伤害自己,也不舍得伤害的,最重要的人们,她好不容易触碰到的温暖。 她会……无法原谅自己啊。 双眸紧闭,库洛姆的手紧紧的攥着裙摆。 后悔……是有的吧? 清醒的那时,看着好久不见的boss令人安心的容颜时,若是,开口呼唤了就好了……之类的想法也是有的。 但是……现在的状况,再一次的选择的话,她也还是会如此。 想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相信那个人,相信他对彭格列的衷心和热爱。 也想相信那个人,当初教导自己时偶尔流露出的温柔。 纷杂的感情,使得她想要冲动的,不计任何后果的冲上去揪住那个人的领子,询问所有的困惑。 但是…… 不可以。 她必须忍耐。 哪怕会再一次的…… ――遗忘。 那是她必须背负起的。 那时他悲痛的号哭依旧环绕在耳侧。 初代时期的旅程,遭遇的一切,也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她重要的人们…… 艾琳娜姐姐,维塔,拉文德,还有……戴蒙大人…… 紫色的眼眸渲染上了某种决意。 *** 就在库洛姆陷入自责和恐惧的时候,被提及的水野熏的脑海中划过当初一起打棒球时山本武的笑容。 ――……我…… 竟然感到庆幸。 眼眸划过一丝自责,水野熏看向了库洛姆的位置。 本来暗杀山本武的任务应该是他完成的,但是最终却是库洛姆下了手。 他……确实软弱啊。 他的犹豫最终促成了真实身份是彭格列雾守的少女,出手伤害了本是同伴的山本武。 哪怕知道库洛姆也好,山本武也好都是敌人,但是这种手段果然还是无法认同。 太过……残酷了。 若是库洛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那么…… 如果…… 如果,山本武到场了的话,这次一定不会逃避。 山本武的对手是他,西蒙的溪流守护者,水野熏! 他始终还在心中存着些微的幻想。 或许山本武没有伤的那么严重。 或许有什么人出手救下了他,那么,当初那个少年也能来到西蒙和彭格列的战场。 这次,一定!!! 握紧的拳无声的表达着某种决意。 “森林属性的我的对手是彭格列的晴之守护者,屉川了平。”双手握拳击打,青叶红叶带着笑容,眼眸中满是发现了猎物的兴奋,“我是不会输的!” “山脉属性的我的对手就是彭格列的雷之守护者了吧。”大山拉吉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还是开口,“我会赢得。” “我的对手就是狱寺君了吧~lucky~”希特比兴奋的做了几个夸张的动作,“r!” “那么,我的对手就是……”赤色的眼眸划过一丝阴暗,“彭格列十代,泽田纲吉。” 古里炎真双手交握放在额头前拄着,平静的语气却暗藏着波涛汹涌。 “――让我们,击溃彭格列吧!” “是!!!” *** “接下来各自回房间去吧,做站前的整备。”冰原女王率先起身离去,接着其他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做出了离开的幻觉瞒过了西蒙的众人,实际上还停留在客厅的加藤朱利笑着看着坐在座位上垂着头的紫发少女。 “哦呀哦呀,真是令我吃惊。” “没想到你竟然会脱离我的掌控恢复意识啊……” “――作为现任彭格列的雾守的容器的你……” 随着男人的话语,库洛姆缓缓的抬起了头。 紫色的眼眸毫无波澜。 “――库洛姆.髑髅。” 第71章 ——继承式后第三天。 对库洛姆来说,也是被那个人知道意识恢复的第三天。 但是一切却显得安然无恙。 他没有再次使用什么手段,在揭穿她的时候甚至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为什么? 库洛姆独自坐在房间里思考。 但是听着轰鸣声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她的房间距离战斗的地方其实是非常近的,近到她一直能听得到战斗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在战斗,也不知道谁胜谁负。希望是boss他们赢,但是也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因为她实在是无法将西蒙家族的诸位视作敌人。映入脑海中的那三段记忆更是使得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那个人…… 紫发的少女站起身,走到了房门口,试图离开这里。 哪怕是有着那个人的威胁,也依旧希望自己能够派上用场。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更加上了幻术的结界。 若是使用幻术就会被他发觉。 但是不适用幻术她却也无法出去。 ——除非…… 只能试试看了。 脑海中划过的是风师父的身姿。 极致的武术,完完全全的强大。 阿尔克巴雷诺的风,他的强大,足以破除任何阻挡与身前之物。 抬起了腿,库洛姆衡量着与门的距离,估算着自己的力度,稍稍往后撤了几步。 身为女性的自己,本身就有着弱势,不论是体力还是力量。但是却也能够从别处弥补。 足以与【力】抗衡的【速】,还有,特意训练的踢技。 相比拳头,腿的力度会更大,再加上速度和惯性…… 3、2、1……库洛姆在心中默数着倒计时,然后在数到一的时候,对着门把手,猛地踢去,“——哈!” “咦?”加藤朱利打开了房门,对着面前的劲风感到诧异。 “!!!”试图逃跑并被抓了个现行,而且因为惯性而无法撤回的库洛姆茫然的看着自己力度十成十的踢腿正中加藤朱利的下半身。 ——碰! “…………………………”←呆愣的库洛姆妹子。 “…………………………”←正中要害捂着下身蹲在地上的加藤朱利。 总之,上述提及的,库洛姆为了弥补身为女性的弱势的做出的应对举措几条应该再加上一个…… ——比如,有关男性要害的问题_(:3∠)_。 ——为什么总感觉这样的场景这么熟悉==…… 库洛姆不合时宜的想到。 为什么每次使用风师父教导的武技时候,总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otz她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好么…… 软妹子咬牙,她绝对不是有意的啊!那是对风师父教导自己的武技的侮辱!!! “怎么了?小库洛姆,你该不会一直在努力的尝试逃跑吧?” ——……竟然打算忘记刚才的情景么==…… 看着站起身努力保持面部表情不要太过狰狞的加藤朱利,库洛姆有些囧了。明明是很紧张的情况,但是这样的情景却莫名的让她感觉到很无语,甚至于冲散了她对那个人的恐惧。 “讨厌~~~这么专心一意的努力好可爱~~~”无视了库洛姆明显带着嫌弃和无语的眼神,加藤朱利的额角上十字路口欢快的跳动,“成为库洛姆丈夫的人只要这么看着库洛姆就很~~~开心了吧~~~” ——开心才怪。.info 这样阴损的,杀伤力max的断子绝孙脚…… 有种不禁想要给这孩子未来的丈夫点根蜡烛的冲动肿么破_(:3∠)_? “虽然这种拼命的性格,有点让人觉得沉重……” ——是非常沉重啊……几乎是拿后半生的幸福在赌好么== 某些部位依旧还在隐隐作痛的某人脸色黑的好似墨汁。 因为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软妹子会使出这样的手段,导致轻敌而中招的某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 “啊,不过对我来说完全ok哟~”——ok才怪…… “要不要成为我的人呀~?” “……==”库洛姆妹子面对着这赤|裸|裸的调戏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反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等等这种看着负心汉的充满了控诉的表情是肿么回事==…… 本来想要看见对方惊慌失措表情的某位有些愕然。 妹子你的人设是不是有点不对?_(:3∠)_ 我曾经和你有过交集么? 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你怎么可以对不起艾琳娜姐姐”的质问,库洛姆努力平复着心绪,“不用了!!!” “诺呼~” “别这么说啊~~~” “我是觉得我和小库洛姆两人非常投缘哟~” “至少……”唇角勾起一丝带着恶意的笑容,男子恶劣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比起六道骸来说投缘多了~~~” “胡说!!!我和骸大人绝对很投缘!!!”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回去,库洛姆妹子对对方质疑自己和骸大人的关系表示十分愤然。 ——等等你的重点是不是放错了啊妹子_(:3∠)_…… “!!!”在脱口而出的反驳过后,库洛姆好似想起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为什么!你会知道骸大人的事情?!!” 妹子你反射弧略长_(:3∠)_…… “知道~当然知道~~~”加藤朱利用着一种高兴的语气说着,“小库洛姆是因为交通事故处于拼死状态然后被六道骸给救了吧~?” “并且从那之后因为交通事故失去的内脏就由六道骸的幻觉填满了~” “……连这种事都……”库洛姆的脸色有些发白。 【库洛姆,有些喜欢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的变态,总是喜欢尾随并且调查一切的资料哟~】 【他们有种称呼叫做……】 记忆中有人一脸严肃的给自己灌输一些“常识”。 ——呜哇qaq,骸大人……肿、肿么办?库洛姆好像遇到您说的斯托卡了…… 不、不要慌! 仔细想想……骸大人好像有教过对付这样的人怎么做…… 【遇到这样的人,不要心软也不要犹豫,直接幻术撂倒就可以了~】 ——可是……骸大人……论幻术的话,我实在是打不过呀tut…… “nuhuhu……让我来告诉一件关于六道骸的事情吧~?”好似十分满意库洛姆畏惧的表情,男子开心的说道,“这个岛上覆盖着一层特殊的防御壁~” “六道骸的幻术是无法传递到这里的~” “唉?”听见了早就知道的事情,库洛姆有些呆然,但是对方显然将其误认为疑问,于是接着说了下去,“想知道为什么小库洛姆的内脏机能还能够顺利的运作对吧~?” “那是因为啊~” “我代替了六道骸,帮小库洛姆填补了内脏哟~” 库洛姆瞬间抱住了自己的身体,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骗……”颤抖的声音传出,“骗人!!!!!!!” 看着库洛姆痛苦的样子,听着她的反驳,男人缓缓的露出了…… ——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 >>> “呐~迪尔~你口头上说着奥德没有那么脆弱,但是还是很心软的嘛~”坐在前往西蒙与彭格列交战的岛屿的船只上,白兰一边努力吞咽着一包包的棉花糖,一边出口调笑身旁淡然的翻着有关加百罗涅一切历史发展的文献的幸村精市。 “……嗯?”幸村微微抬眼,依旧是满脸的微笑,让人无法揣测他的真意。 “你看啊~特意叫我去治疗山本武~我想想~是不想让小奥德自责吧?” “……呵,你愿意那样想也可以。”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幸村面对着白兰的询问,只是轻笑。 “不过……西蒙和彭格列啊……”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伴随着海风,少年鸢紫色的发划过脸颊。 “我身上的某些【事物】,也快要还给它的主人了啊。” “我有这种预感,白兰。” 纯白的少年在幸村精市的话语下,绽放了一个喜悦的笑容。 就好似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哦呀,这可真是……令人惊喜的消息啊。”浅紫色的眼眸满是不知名的神色,白兰微笑着重复了一遍,“真的……令人惊喜……” “——你说,是吧?……奥德啊……” 第72章 “骗人!!!”库洛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喊出声。 “真的唷,是真的~”加藤朱利像是十分高兴似的,眯起了眼睛,“我也能使用幻术哟,而且超~~~厉~~~害~~~的~” “才不是……!!这是骸大人的!!!这个是骸大人所授予的身体!”库洛姆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六道骸用幻术维系她的内脏,这是最初将她带到有六道骸存在的世界的牵绊。 而她所深信的…… “讲也将不通耶~~要试试看么?”看着库洛姆抗拒的样子,加藤朱利笑着提议。 “……试?”库洛姆有些惊慌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好咯,内脏消失不见咯~”加藤朱利打了一个响指,然后维系着库洛姆内脏的幻术应声而断。 “——咳!!!”娇小的少女腹部明显的瘪了下去,咳出了大口的血,“啊啊!!!”库洛姆不禁发出悲鸣。 “骗……骗人……”仿若啜泣的声音,气若游丝,“啊呜……” “要是没有我的话,小库洛姆就挂掉了哟,真是多亏了我呢……”加藤朱利歪着脑袋,无动于衷的看着库洛姆躺在地上挣扎。 “不……要……”库洛姆微弱的发出了抵抗的声音。 “为什么身为敌人的我对你这么好知道么?”没有理会库洛姆的抵触,加藤朱利自顾自的说着,“因为很重要哦,小库洛姆和这身体。” “内脏回来吧,因为很重要嘛~”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幻术再次起了作用,填补了库洛姆的内脏。 “哈啊……哈啊……”库洛姆好似缺氧的人一样大口的喘息着,“唔……” 刚刚的疼痛太过刻骨铭心,还有那仿若迈向死亡一般的冰冷。 “如何,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了?你是不是多少有成为我的人的打算了呢?”加藤朱利兴奋的看着库洛姆,试图劝她跟随自己。 “呜……呜呜……”低低的哭声传来,“我才不要!!”库洛姆含着眼泪倔强的喊出声,“我才不要你做的内脏!!!” “这……这算什么……要是我停止内脏的幻术,小库洛姆会挂掉的哟……”像是没有想到库洛姆会有这种反应似的,加藤朱利有些无措。(..info) “就是不要!!”堵着一口气,库洛姆一手捂着腹部,坐起身,怒瞪着眼前的男人。 “知道了知道了冷静点拉~~”加藤朱利摆着手,企图安抚正处于激动状态下的库洛姆,好像怕下一刻这孩子就会失控的自杀一样转移了话题,“那我就告诉小库洛姆一个连西蒙的同伴都不知道的天大的秘密吧!” “?!”一脸戒备的看着加藤朱利,库洛姆皱紧了眉头。 “虽然不管怎么样总是要告诉小库洛姆你的,要对你说的话就只有现在了,啊啊,也不是啦~”一手扶着下巴,加藤朱利这样一边说一边思考,“那——个啊~” “说实话,设计这次彭格列和西蒙之间的战斗……”稍微的顿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加藤朱利仿佛是无意间的投下了一个炸弹,“全~~~部是我的主意哦~” “唉……?” “目的有两个。”摆了摆手,加藤朱利得意的说着,“一个是彭格列的毁灭,也就是炎真和爱迪尔海德他们在努力做的事。” “然后还有一个是你……” “!!”库洛姆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库洛姆哟~~~”加藤朱利说着,身边环绕起了雾气。 ——这个人……是幻觉吗?! 库洛姆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渐渐变换了容貌。 “正确的来说,是以你为切入口。将你的主人……” “六道骸的肉体,占为己有!!” ——初代雾之守护者,d.spade。 库洛姆惊慌的眼神下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但是却依旧做出了惊惧的样子,身体不停的后撤。 “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身体,希望他能自愿让给我。”d笑着开口。 “……不要……”库洛姆咬着牙开口,“绝对……不行!!” “nuhuhu……这样的话,只好给你点惩罚了……”d发动了自己的幻术,一只眼中出现了黑桃的图案。 【成为我的人偶吧,库洛姆髑髅。】 “……不……”少女看似在做着无意义的抵抗。 【nuhuhu……来吧,成为我的人偶……】 “啊……!!”库洛姆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声,然后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d大人……”仿佛人偶一样,机械的吐出了话语,紫发少女拿起了武器,面无表情的站立在了男人面前。本来水润清澈的紫眸灰暗没有一丝光亮。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渣啊渣男啊啊啊啊啊竟然这么对我可爱的小库洛姆!!!”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粉发的少女起的直跳脚,“啊啊啊你也有点表示啊!!!魂淡气死我了我要虐杀了他管他是不是我的上司我都要干掉他啊!!!” “……冷静点……” “这叫我怎么冷静啊q皿q!!!我的软妹纸被猥琐了耶!!!那个猥琐的小胡子竟然敢!” “……那个……”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otz……”黑发碧眸的女性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叹息,然后转向了身侧,“让你看笑话了。” “……啊哈哈……没有……”紫发的少女表情有些僵硬,“说起来……维塔还真是没怎么变啊……” “嗯。”黑发女性的表情变得温柔又放松,“是啊,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变了不少。”直视着眼前和当初外貌一样的少女,黑发女性开口,“怎么说,当初还是一个孩子,但是现在成长了许多啊,你的眼眸中除了澄澈还多了别的什么。”顿了顿,她继续说着,“你刚刚的演技真的很不错。” “阿拉……”库洛姆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 会觉得成长不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啊,毕竟,在骸大人的帮助下,寻回了过去记忆的她,可是23岁的库洛姆,也就是说,她又足够的时间成长,10年的时光,10年的记忆。 虽然她因为现在的身体还是13岁而显得有些孩子气,或许身体年龄退回去了,心里也变得更加接近13岁的自己了也说不定,但是大体上的理智手段还是没有变化。 她是彭格列的雾守,10年足够磨练她成为合格的守护者。 她曾经前往初代时期,然后相遇了初代的雾之守护者d.斯佩多,并且跟随着他学习了许多与幻术有关的知识。 并且,当初的戴蒙,为了这个合他心意的后辈可是没少下工夫,既费尽心力研究了库洛姆专用的暗示,也就是在库洛姆失去意识下回自动反击的那个,而且曾经和库洛姆定下过契约。 虽然不像是库洛姆和六道骸这样的契约,但是那也是相当高深的幻术了。 戴蒙自然是不介意给后辈多添一些保命的手段,毕竟初遇时那孩子奄奄一息的样子太过深入人心。 【库洛姆,你愿意让你口中的六道骸给你使用幻术维系内脏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了他的幻术就活不下去。】 【你的想法我大概也能猜到,希望你和他的联系不要切断可以,但是,你需要保护自己。】 【他不可能总是护着你,像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你懂了吗?】 【彭格列,可不需要一个只能靠着别人维系生命的废物。】 哪怕是稍微严厉的话语,但是其中隐藏的担忧确确实实传达给了库洛姆,那也是那之后库洛姆努力的学习怎样自己来填补幻术的原因,虽然到最后库洛姆依旧还差了一步,但是也快要接近了。 戴蒙则是在库洛姆苦练幻术的时候定下了契约,借由雾之戒。只要他的意志还存在,就能一定程度上给予这个小小后辈一定的庇护。 但是库洛姆在十年后失去了记忆还频临死亡的状况可是戴蒙没有料到的,谁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这么实诚,担心自己万一出事的话,雾之戒的问题,结果干脆的交还给了彭格列十代。 没有了七的三次方庇佑,也没有戴蒙意志的守护,库洛姆自身的记忆还全部被抹消了,自然就在冲击下濒临死亡,但是幸好最后她还是回复过来了。 也就是说,在初代时期本就经由戴蒙之手维系过生命的库洛姆又怎么会那样抵触“加藤朱利”的幻术? 初代时期,没有抵抗的接受了戴蒙的幻术的原因一个是她想要活着,回到骸大人的身边,另一个原因则是戴蒙是她的前辈,对她抱持着善意,更何况还有的调和,她自然是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然后,在相处之后,在库洛姆内心占据了相当大的分量的初代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库洛姆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名为讨厌的情绪。 结论就是,在“加藤朱利”给她说明的时候,她的抵触全部是在演戏,甚至她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恐惧。 一切只是铺垫。 恢复记忆和意识的时候,她说过,要亲手为【现在】的戴蒙大人送行的话语,可不是虚假的。 她借由着加藤朱利的控制,来到了“戴蒙.斯佩多”的意识深处,一个是因为对方的放松和轻视,一个是眼前的黑发女性的协助,最后一个则是她和戴蒙大人的契约。 当初为了保护库洛姆定下的契约,此时竟成为了库洛姆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他的精神的手段。 有着他庇护的库洛姆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伪装成他的波调。 这就是所谓的die。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个真理,大概只有在之后戴蒙被自己认定的乖巧徒弟揍醒的时候才能意识到吧╮(╯▽╰)╭……。 默默的为冬菇爷爷点上一支蜡烛,阿门。 第73章 “呐,拉文德,你……”库洛姆困惑的看着眼前的黑发女性,“你和维塔……” “是想问为什么我和维塔会在这里吗?”黑发的女性善解人意的开口,“正确的来说,现在在这里的,只有我。” “……哎?”库洛姆有些怔愣的看向那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跳脚看上去十分气愤的维塔。 “那只是……维塔的……幻象。毕竟,一个人,太孤独了。”拉文德垂眼,苦涩的微笑显露,“幻术师迫切的渴望可以成为现实。” 维塔和她不一样,维塔并非幻术师,所以自然维塔的精神无法停留在他人的意识海中,就算是一直被avenger训练的她,做到这点也还是费了很多的功夫,只差一点就会彻底死去,这里的死去指的是精神的死亡,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魂飞魄散。所以,她不可以也不能自私的将维塔带到这里,但是她依旧还是因为孤独而祈愿了。所以,在她无数次的思念和期盼中,面前的维塔的幻象诞生了,由她的心诞生。 “还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库洛姆小姐。” 库洛姆想起了那时候她刚刚回到骸大人的身边,昏迷时候看见的那个景象。 拉文德抱着维塔死去之前,曾经对她说过的…… 【不要哭,我会帮助d大人的。】 “啊……”库洛姆睁大了双眼,“拉文德……” “我完成了当初的承诺了,小姐。”如释重负一般的,拉文德微微一笑,“这些年,总算……没有辱没您的期望。” “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么我也应该负起我的责任。”拉文德,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轻松的微笑着。黑发翠眸的女性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淡去,随同着一边不知何时起默不作声的维塔。 “我……是叛徒啊,是我对不起d大人和维塔……” ger的威胁,自己的绝望迷惘,发出的无声的求救…… 维塔……并不是不知道,她很好的接收到了,也为此努力了,若是她再坚持下下,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只是那个时候她太累了,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暗,没有想过她也是可以反抗avenger的。 就和库洛姆将自己的精神力伪装成戴蒙的潜入了“d.spade”的意识海一样,她也凭借着自身和avenger的契约在临死的一刻将自己的精神力寄身在了“avenger”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没错,现在的“d.spade”既不能算是戴蒙,也不能算是avenger,“他”只是两个意识互相牵制的结果。 既非热爱着彭格列的戴蒙,也非憎恨着彭格列的avenger。 但是终究还是戴蒙略微占了上风,因为他对于avenger的仇恨和对于彭格列的归属感和热爱已经超越了一切,宁愿舍弃自己的意识的完整,融入了avenger的意识。 也就是说,他的意识,在牵制着avenger。但是那也代表了戴蒙的……消失。 所以,现在的“d.spade”才会拥有着那样的愿望,憎恨的希望彭格列毁灭的心和热爱着想要保护彭格列的心的碰撞下,产生的是对彭格列扭曲的执着,错误的看法观点。 设计西蒙,挑起战争,然后执念着追求着彭格列的强大。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小姐。我只能做到这些了。”拉文德闭上眼,对着库洛姆鞠了一躬,“d大人……就交给您了。” 库洛姆咬住了嘴唇,郑重的点点头。 她就是为此而来的――将戴蒙大人带回去。现在的戴蒙大人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用牺牲自己牵制avenger也可以的。 没错,将自己的存在都放弃了融合avenger的意识,只为了影响他的判断的戴蒙本应该早就消失,哪里都不再存在,但是那只是本应该,因为拉文德百年一直呆在“d.spade”的意识海深处暗中的守护着戴蒙的自我意志,所以戴蒙的意志一直完好的坚持着,等待着谁来唤醒他。长久的时光里,已经精疲力尽的拉文德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但是库洛姆到来,带来了转机,她便也可以退场了。 ger的本来目的是夺取戴蒙的身体,得到他的身份和地位,然后狠狠的报复彭格列和西蒙,但是在戴蒙拼死的干预下,遗忘了自己的初衷,竟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甚清晰ger以为自己是真正的“d.spade”,然后因为艾琳娜的身死扭曲了性格。最初想要毁灭彭格列的心被强硬的改成了希望彭格列更加强大,但是avenger对西蒙的恨,因为戴蒙对西蒙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所以没有修改成功ger依旧记得自己是恨着西蒙的,接着以一种牵强的借口,“d.spade”认为西蒙的存在是彭格列的弱点,于是想要毁灭西蒙。 这便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真相。 若是没有拉文德,戴蒙的意志会就那样消失,不会再存在,若是没有库洛姆的到来,戴蒙的意志即使坚持到了现在,因为拉文德力量的薄弱也还是会被avenger同化,但是即使到了最后他也还是会保护着彭格列,所以,即便他消失ger依旧还是那个因为爱人死去而扭曲疯狂的“d.spade”。 然后本想吞掉戴蒙的avenger会以“d.spade”的身份挑起十代彭格列和西蒙的战争,最终被十代大空泽田纲吉打败,化成灰尘消失。 而真正的戴蒙则不会再次出现,就那样隐在幕后,没有人知道他的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不甘,亦没有人知道他守护彭格列的一心一意,就那样独自逝去,因为,所有人都会认为“d.spade”就是他本人。 哪怕是泽田纲吉的超直感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对之处,不熟知戴蒙的他也不会往那方面上想,只会忽视过去。 但是,因为戴蒙是维塔决心效忠的人,因为他是在维塔得知一切都不可挽回后,宁愿和她一起死去也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拉文德也想要保护他,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维塔,拉文德在avenger的意识海中独自的蜷缩着,忍耐着,坚持着,百年。 如今,终于结束。 拉文德微笑着消失,任由意识陷入了黑暗。 维塔的幻象再次出现在了拉文德的面前,但是这回拉文德只是静静的看着。 【谢谢你陪伴我这么久。】 维塔的幻象听到了拉文德的话语,惊讶了一下,然后灿烂的微笑。 “你终于……不再哭泣了呢,太好了……”幻象渐渐的失去了维塔的外貌,变成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那么……我也终于能放心了……” 拉文德伸出手抱住了幻象,“这么长久的时间……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伴我,谢谢你。 即使你只是我的愿望产生的幻觉……但是也给了我坚持的勇气。 眼前有光芒出现,拉文德素来波澜不惊的翠眸之中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终于……终于可以在现实世界,再次与维塔相遇了。 靠在床边的黑发少女轻如蝶翼的眼婕微颤,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眸,里面不再是空洞无神的死寂。 “姐――,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me饿了,给me做饭啦……” “知道了。”黑发少女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你想要吃什么呢?” “me想吃苹果派!!还想吃水果沙拉!!还有、还有布丁!”男孩兴奋的报着菜名,嘴角的口水几乎滴下来,碧绿色的眼眸晶亮晶亮的,虽然表情还是一片平淡,但是眼睛中流露出的期待的神色还是一览无遗。 “hai、hai,我知道了。”少女温和的应着,“家里的食材应该还有剩……稍微等一下哟,马上就能开饭了,”少女转头望向蹲在饭桌边上的绿发男孩,“弗兰。” *** 在拉文德消失之后,库洛姆再度踏前,映入紫色眼眸中的是被荆棘花丛保护在内的,陷入沉睡的,真正的戴蒙。 “戴蒙大人……” 在初代时期,他恶劣表象下的关心,一次次的教导闪过库洛姆的脑海,最终定格在靛青色短发的男人抱着金发的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嚎着的那一幕。 “艾琳娜姐姐一定、一定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戴蒙大人……艾琳娜姐姐跟我说过……【别看外界的人是怎么评论他的,那个人,是真的很笨拙啊,最初相遇时就是,他很不会说话。】” 沉睡着的戴蒙的眼婕微颤。 “【――品味又奇怪,那个发型我说过一次可是他就是中意的不得了。有时又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话说,为什么都是坏话啊,我亲爱的艾琳娜……在我的小后辈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还有,在你的印象里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听见艾琳娜三个字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从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恢复,但是依旧无法动弹的戴蒙不禁在心中腹诽。 总感觉,想要为自己鞠一把悲伤的泪水是怎么回事?还有被自己的恋人在自己的后辈兼徒弟面前数落缺点还悲催的事情吗_(:3∠)_? “但是戴蒙大人,知道在我问为什么艾琳娜姐姐还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艾琳娜姐姐怎么回答的吗?” 【因为我喜欢他啊。即使不器用,即使品味奇怪,即使像个小孩子,我还是喜欢他。】 喜欢那个笨拙的不会与人交谈的戴蒙,喜欢那个看似邪肆却意外纯情的戴蒙,喜欢那个很没有安全感把自己的真实藏在雾里的戴蒙,喜欢那个人的一切。 当时艾琳娜的话语透过库洛姆的精神传达给了戴蒙,而艾琳娜的心意也完整的传达到了。 ――我深爱的人啊,希望你万事无忧。 ――希望你武运昌隆,希望你平安健康。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戴蒙一直被囚禁此处,一个是avenger的束缚,但是何尝不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若是真的是原本那样的结局也是正好的,背负着怨恨被的后继者杀死。 无法保护好艾琳娜的自责一直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哪怕是飘渺的,阴晴不定的雾,在艾琳娜面前,也只有在艾琳娜的事情上,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那是他深爱的人,他的光啊。 但是……他又怎么忍心,罔顾艾琳娜的期望…… 他怎么忍心,怎么舍得。 “nufufu……还真是过分的说辞啊……”被荆棘束缚的男人在库洛姆惊喜的目光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失去了你的我,怎样好好的啊……艾琳娜。” 充满磁性的男声中充满着悲哀自责,“但是,确实也不能这样丢脸下去了,否则,在后辈面前无法立足啊,难得后辈都特意的寻找到这里了。” “nufufu……不用担心了,我已经不要紧了,库洛姆啊。” “艾琳娜的仇,束缚我的帐,我定会亲手讨回!!!” “――avenger!” 第74章 戴蒙.斯佩多的人生在一些人的眼里可以算是辉煌开始,惨淡结束。 出身贵族,拥有着那群他所认为的目光短浅的人们所推崇的所谓高贵的血统,还有从他的姓氏斯佩多附赠的权利,势力,财力。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军中将领,哪怕是贵族出身,但是他本身的天赋却极为可贵,幻术师的才能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稀缺,更何论,他还有一个站在世界巅峰的师长。 奥德伽,那时被公认的世界最强的七人之一,红眸的死神。 传言她所到之处即为地狱,她所言之声即为送魂,与她的双眸对视灵魂便会永远沉沦。 但是就是那样的一个存在,把幼小的戴蒙从绝望之渊拉回。 【真是稀世的才能,如此年岁夭折,岂不是太可惜了。】 第一次他暴走的时候,听见了谁在耳边轻轻说道,声音柔和。 ――是一名女性,而且年岁不大。 即使是意识不清,但是他终究是贵族出身,他所接受的教育令他条件反射的如此分析。 为什么会有年轻的女性在斯佩多家族的密室里? 到底对方有什么图谋? 除了家主没有人拥有【监狱】的钥匙,那么她又是如何进来的? 不过一瞬,尚且年幼的戴蒙.斯佩多的脑海中便闪过了这些想法。 【呵,倒真真算是个心思沉重的孩子。】 他听见那个女子轻笑。然后自他面前蹲下,伸出双手把他抱在怀中。 很……温暖。还有隐隐的清香,深深的刻在小戴蒙的感官中,直到后来才知道那香味的来源,菖蒲。 自从他特殊的能力暴走之后,就被生身父亲惊恐的锁在了这座牢固的监狱之中。不是顾及着血缘亲情,只是害怕亲手或者亲口命令杀死他这个怪物会受到什么牵连,所以干脆把他置之不管,锁在了这冰冷的牢狱之中。 就那样死去就好了。 戴蒙想,他的父亲定是如此期望着的。 但是他不想死。 哪怕是怪物也好,哪怕他的存在是祸端也好,只是单纯的不想死。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一直散发着求救的精神波动,引来了这位被誉为死神的幻术师。 【先睡下吧,然后一觉醒来,你会发现你的世界会颠倒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被死神蛊惑的孩子终于是禁不住饥饿和疲惫,昏睡过去。数天的忍耐,只是害怕一睡不醒,现在他也不是完全放心的,幼小的心上深埋的不信任的种子过于顽强,他不会轻信他人。但是女性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使得他无法拒绝。 看着倔强的孩子睡去,紫发的女性完全没有用幻术欺负小孩的罪恶感,仿佛一开始就在与孩子说话的言语中夹杂了幻术的催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怕是稀世的才能,现在还尚未成熟的戴蒙自然无法抵御奥德伽的幻术。 或许是这位被人称作死神的女子幼年的遭遇与戴蒙.斯佩多过于相似,也或许是这位死神小姐的内心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残忍冷漠,总之戴蒙因此获救。 他的眼眸睁开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女子在他睡去之前承诺的颠倒的世界,那句令他深感不屑却又隐隐期望实现的话语成为了现实。 孩子并不少的斯佩多家主一瞬间仿佛变了样子,从恨不得他死去变得慈爱谄媚。 势力的仆人,刻薄的继母,全部对他抱持着满满的善意。 尚且年幼的孩子无法理解原因,但是却本能的觉得虚假。 ――不喜欢这样。 他本能的厌恶着,或许普通的孩子会沉浸在善意营造的谎言之中不可自拔,但是天性敏感的幻术师并不会如此,透过外象看本质的他们只会更加的抗拒排斥。 救下了戴蒙,然后又与斯佩多家主交谈,促成了这一切却并没有出现在戴蒙面前的奥德伽满意的点点头。她一直隐在暗处观察着,发现了这个孩子果真优秀,并且与她极为相似。 于是哪怕知道她的未来或许会因为这个孩子变得疯狂不受控制也并不后悔,此刻她真心想要收下这个徒弟。 戴蒙也确实是奥德伽的劫数,奥德伽也终究因为戴蒙而死,虽然她在知晓结局的那一刻就默认了这样的结果,并且也毫无反抗,甚至是乐见其成,对于自己的死亡。 但是终究是戴蒙的不信任促成了师长的死去,在她还没有尽到师长的责任的时年,那时戴蒙刚刚有了幻术的概念,也刚刚在斯佩多家站住了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哪怕之后他的父亲想要再请幻术师为他指导,虽然比不上盛名的奥德伽但是却也会比戴蒙强上不少。已经不若当初虚弱奄奄一息的样子的戴蒙也只是笑而不语,拒绝了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指导自己的幻术师。 戴蒙.斯佩多的师长毕生只会有一人,那位紫发红眸被人畏惧的死神,奥德伽。 对他意义重大的两位女性,师长奥德伽和爱人艾琳娜。皆是把他从黑暗道路上拉回的光。 师长和弟子的概念对于总是一副轻佻样子的戴蒙的含义并不一般,自他加入彭格列之后也有过拥有才能的隶属彭格列后辈希望能够得他指导,戴蒙也只是邪肆的笑着把人赶走。 照的话就是,d你不喜欢收徒弟也别笑得诡异的把人吓哭呀。 擅于隐藏真心的雾只是笑得十分欠扁的样子抱怨着麻烦,那样的货色可提不起他的兴趣。把真正的情绪隐藏在了眯着的眼中。 久而久之彭格列雾之守护者的这一坚持也众所周知。 不像是g会不满他的特立独行给添的麻烦,拥有超直感的好似能够看透这位雾的心情一样,只是一直包容的笑着纵容他的任性。所以,戴蒙对于彭格列的归属感才会越来越强,已经不仅仅是因为艾琳娜的关系,而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着他的家族。 他的才能,或许会成为黑暗世界的帝王,也或许会成为被人畏惧的恶魔。 但是,越是那样,他也越向往光明。 就像是如日月光辉的艾琳娜,亦像是宛若天空的。 师父,艾琳娜,他们可以说是决定了戴蒙的一生,是黑暗还是光明。 看见了那个紫发的少女的时候,戴蒙觉得时光仿佛逆流,那个人还是那样言笑晏晏的样子,而他也依旧还是那个尚且稚嫩的孩子。 师长的恩情,给他的一切,一刻也不曾忘记。 雾是飘渺的,是变幻莫测的,但是,隐藏在表象下的,却也是一颗害怕受伤,至情至真的敏感心思。雾可以无情绝情,但是却也可以至情至真。所以,面对着紫发少女关于指导幻术的请求,他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下来,并且尽心尽力。他认真的样子简直让g目瞪口呆,直说着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之类的。 若是说来,缘分这种东西或许真是奇妙吧,他被奥德伽所救,然后,现在用幻术又救下了神似师长的孩子。 但是,抱着艾琳娜的尸体,戴蒙却什么都做不到了。 不愿思考,不愿正视,不愿……什么?戴蒙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恍惚,茫然间竟是不清楚自己所处的地点,也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只是,一个孩子悲伤的哀嚎和他的号哭渐渐重叠到了一起。 当初,是谁这样浑身血迹倒在自己面前? 当初,他的师长双眼被挖去凄惨死去。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环啊。 是他的罪。 ger利用了年幼的戴蒙,杀死了幻术最强的奥德伽,挖去了她的双眼,如今,他用着这双眼的力量,再次试图夺走他的一切。 他的爱人,他的师长。 显然已经陷入了魔障的戴蒙加上了avenger的刻意引导,深深的憎恶起了自己的存在。 若是…… 【不想死。】 若是没有我…… 【我不想这样死去。】 若是我消失…… 【我想……活下去啊!】 当初那个被生父锁在监狱里的幼小孩子的心声,和现在的戴蒙的声音重叠,那个孩童纯粹的想要活下去的心愿被长大后的他彻底否定。 ――我要是,在那时死掉了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戴蒙的意识就彻底的中断,陷入黑暗之中。 在彻底的被冰冷的锁链囚住之前,他好似听见了谁的声音。 【真是……固执的孩子。】 ――仿若叹息。 那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和无奈,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暂时睡会吧,你也累了,戴蒙。】 【既然是以我的死亡开端,那么,就让“我”来救你吧,在未来的某一时刻。】 (……师父…………) 戴蒙的意识渐渐消失,他睡了过去,而他心心念念的师长则是一如初遇那般,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幻术催眠了他。 【晚安,祝好梦,戴蒙。】 >>> 无数次不间断的梦,他的出生,力量的暴走,被囚禁在监狱的冰冷,师父的教导,满手的血迹,与艾琳娜的初遇,加入彭格列,认可作为自己的首领,教导宛如师父再世一样的少女,然后…… 记忆中断。 就像是他的师长对他的祝福,他在美好的过去中沉眠,无数次循回的记忆里,永远会暂停在艾琳娜死亡之前。 直到库洛姆的到来。 【戴蒙大人……】 ――什么啊,是库洛姆啊。nufufu……真是乖巧的徒弟,又该是上课的时间?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脑海中划过的,是他的小徒弟,他的小后辈悲伤的哭号的声音。 是谁害的他的后辈那样的? 严重护短的雾不乐意了,那可是他的宝贝徒弟!要想欺负他的徒弟,也要看看他同不同意! 【艾琳娜姐姐……】 什么啊,艾琳娜,在我的徒弟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在听见库洛姆的话语时,戴蒙本来的怒气因为想起深爱的女性稍稍平缓下来。 但是,究竟,有多久没有看见艾琳娜了? 艾琳娜…… 艾琳娜…… 被强制暂停的记忆打开,戴蒙苦笑。 艾琳娜……早就已经死去了啊,因为,他的错。 但是,因为痛苦却蜷缩在美好的记忆中不肯醒来,还真是丢脸的样子啊,很过分啊,师父。 真是……不像样。 “nufufu……不用担心了,我已经不要紧了,库洛姆啊。”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一切都交给我吧,库洛姆。” 接收的记忆,看着avenger用着他的身份猥琐他家的孩子,雾家一贯的护短属性果断爆发。 ――avenger,新仇旧恨我们一起好好算! 还有加藤朱利! 哪怕只是被|操控着的,欺负了他家的孩子,就要付出代价! 但是鉴于他不算是主谋就稍稍减轻一下吧。 ……把碰库洛姆的双手剁掉了怎么样? 这位传言中高贵优雅的贵族,彭格列的初代雾之守护者,阴测测的笑了。 第75章 戴蒙.斯佩多一生,最悔恨的事情有两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长奥德伽的死亡,挚爱艾琳娜的死亡。 而这些源头都是来自于一个人。 最最无法原谅自己,甚至产生自我厌弃的情绪,戴蒙.斯佩多其人,在凉薄的外表下,竟是比谁都要热烈的感情。 然后,他想,最悔恨的事情会多出来一件。 眼睁睁的看着来救自己的弟子被生生的吞噬的这件事。 ――几乎压垮他的无力感。 使得他手足都冰冷的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发的孩子被黑色的阴影紧紧束缚,挣扎不得,然后那细弱的手在最后使劲全部的力气将自己推出,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那是百年不曾接触到的阳光沐浴身上的感觉。 那一瞬间被推开的情景,和当初师父来救他推开他的情景重叠到一起,戴蒙痛苦的扭曲了脸孔,想要开口发出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扼制,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究竟……究竟还要夺走什么……才会停止?!!! 这可悲的,扭曲的,无望的,mebius(梅比乌斯)的环啊。当他以为那是结束,但是只不过是又一次的回到了原点。 紫色的眼眸睁开,那般强大的男人的意识蜷缩在紫发的女孩的身体中,对着眼前的即将打到【戴蒙.斯佩多】上的,彭格列十代的攻击发出了绝望的制止声―― “停止啊――――――!彭格列十代!!!!” 不曾想起如果没有打败【戴蒙.斯佩多】的后果,只是对着他意识到的事情绝望。 那可是继承了的血脉的孩子全力发出的招式―― 他被库洛姆推了出来,栖宿在她的身体里,但是库洛姆呢?她还在那个人的身体中,还在那个人的意识中―― 所以…… 这个招式会将那个人的意识连着女孩的意识一起…… 全部、全部都破坏殆尽,不留痕迹。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他会为了艾琳娜的死亡疯狂绝望,如今,师父死去,艾琳娜逝去他们全部随着时间的洪流离开的现在,他还剩下什么? 只有那个会乖巧的叫着自己戴蒙大人的徒弟了啊…… 若是他依旧还在那里,便是绝然不会这般,他宁愿拖着【他】一同死亡,斩断绝望的枷锁,但是,库洛姆不应该死在这里,不应该代替他这样的人死去。 所以、所以、求求你……算我拜托你……停止啊!!! 过去失去了一切的初代的雾之守护者无力的跪倒在地面上乞求。 拥有着天空颜色的少年的瞳孔瞬间惊愕的收缩。然后几乎是一瞬间他选择了相信那凄厉的声音中的绝望的情感,毫无犹豫的拼死收住了自己的招式,哪怕这是最后的机会,哪怕招式的反冲力几乎夺走他的性命。瘦弱的肩膀承担着招式突然撤回的巨大的冲力,没有后退一步,因为他的身后是他守护着的全部世界。 少年额头上温暖的亮橙色的火炎逐渐熄灭,泽田纲吉趴在了地面上,无力的喘息着,他已经没有了再次站起来的力气。.info[] 本来面临着失败的【戴蒙.斯佩多】的神情恍惚了一瞬,然后扭曲起来,猖狂的笑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带给了他们绝望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便是无声的沉默,宛若死寂。 那个占据了六道骸的身体但是却被泽田纲吉驱逐出的身影渐渐的变换着形态,直到一个浑身只能用黑暗形容的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黑发黑眸的男人勾起一丝微笑,对着那个发出叫喊阻止了泽田纲吉的紫发女孩缓缓开口:“真该对你说一声谢谢,对吧……初代的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 宛若平地惊雷,所有人都因着这句话对着趴在地面上显得狼狈并且脆弱的女孩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此刻蜗居在骸枭身体里的六道骸,明明只是鸟的模样,但是却显出了凶狠的恨不得吃掉对方的神色,“库洛姆怎么了?!!!” 平日里显得淡然的声音不复优雅,反倒是带着一丝狼狈和惊慌。 狼狈倒是确实,被算计着夺取了身体,蜗居在小小的鸟儿身体里,此时竟是连自己的小契约者出事情了都不知情?! 简直……太失态了。 对着众人不善的目光,此时披着库洛姆壳子的戴蒙也只能咽下那一丝憋闷和怒气。 毕竟……他确实理亏。若是不是为了救他跑到那里,库洛姆此时也不会出事,他也只会陪同着那个他恨得几欲食其肉饮其血的男人一同死去。甚至背着黑锅,无比憋屈的就那么消失。虽然此时有了库洛姆的帮忙,他倒是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但是他倒是宁愿落得那样的下场也不愿意库洛姆现在处于危险的境地,生死不知! 所以对着这些后辈的敌视和戒备,他也只能认命的忍着了,但是却依然觉得很……憋屈。这些不懂得尊重后辈的魂淡小鬼!虽然他的信用之类的貌似早就透支了个彻底,算是自作自受ger以他的身份做出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他也无法就那样置身事外。 “……avenger!!!”无法为自己解释,甚至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解释的戴蒙只能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黑发男人,他想杀死对方,想救出自己的徒弟,但是却无力站起,库洛姆的身体虽然因着库洛姆本身对他毫不设防而契合度偏高,但是终究,戴蒙.斯佩多不是六道骸,和库洛姆的契合打不倒百分百,而他本身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百年一直被囚禁在avenger的意识海中,根本就不剩下什么力量了。若非暂时的栖居在库洛姆的身体内休息,他的意识根本就会先行因为虚弱消散。 无力感。浓重的无力感,究竟多久没有感觉到了? ……答案不用思考,因为他一直是无力的。 紫发的少女在众人的眼中,缓缓的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疲惫不堪。紫色的眼眸闭上,没有理会六道骸的质问,只是闭上双眼,用尽了全力站起身,不像是之前用着刺骨的恨意怒吼的人,反倒是一片平静。 “……我是,彭格列初代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戴蒙坦然的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字,这代表着恶魔的名字,黑桃的符号闪烁在库洛姆紫色的眼瞳中,向众人彰显着此时此刻操控着身体的人,绝非库洛姆的事实。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趴伏在地面上呼吸微弱的泽田纲吉手上的彭格列大空的指环发出了光亮。 向着众人展示了这仅属于彭格列的,纵向时间轴的奇迹。 笑容明亮温暖的酷似泽田纲吉的男人缓缓的自光芒中出现。 ――彭格列一世.彭格列。 披风扬起熟悉的弧度,本来没有实体的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的走向了戴蒙,笔直又坚定的走向了这位彭格列历史上的背叛者。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处在库洛姆身体中的戴蒙惊愕的看着他的大空对着他包容的微笑,没有一丝责备,然后,他听见了那句话―― 【百年已逝,我的挚友,欢迎回家。】 总是这样包容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他身边的守护者,他根本没有背叛那样…… “你真是个笨蛋到无可救药的烂好人啊……。”话音落下,紫发的少女的表情像是放下了什么,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然后瘫倒在地。 雾的指环闪着光芒被托在手心微笑着看着栖宿在雾之戒中的好友,金色的眼眸只有包容,【这么长的时间……辛苦你了,d。】 【――好眠。】 第76章 【――好眠。.info】 男人的声音轻柔温和,包含着无数的情感,但是终究还是隐藏在叹息之中,无处可寻。金色的眼眸定定的望着手中栖宿着戴蒙意识的雾之指环,其中的欣喜如此明确又真实存在。 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雾的指环,然后目光转向了本应空无一人的地方,开口,【复仇者。】男人的声音笃定,初代带着郑重呼唤着黑手党的秩序。 周身缠满了绷带的复仇者于雾气中出现,回应了彭格列初代的呼唤。 【已经消失在时间洪流中的被眷顾者,你本不应出现在此。】 【是的,我已经身死,但是我却也应该出现在此。】不容置疑的目光落在了一直以旁观态度立在一旁的黑发男人身上,【原本的戴蒙已经回归,那么,当初在我和科扎特定下誓约之后的那另一个约定,也应该实现了。】 复仇者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没错,彭格列的创建者,遵循与您的约定,吾等复仇者定会将所托之物归还给您。】 听见这句话笑了,不似之前惯性的挂在脸上的温柔包容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创建了彭格列的男人松了一口气一般,然后尚且还带着笑意的眼眸看向了独自站立在那一侧的黑发男人。 【虽然我很想出手,但是很可惜,我做不到。】无奈的摇了摇头,初代带着信任的目光投向了已经试图爬起的后代,【果然,还是交付给我的继任者吧。】 泽田纲吉看着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但是却显得更加强势也更加温柔的初代,感受到了对方没有明说但是却无需言语的对他的承认和赞同。显然,对于之前泽田纲吉选择了相信戴蒙撤回招式,拼着自己受伤也没有波及别人的举动得到了初代真心的认可。 面前的孩子已经无需考验,同伴的受伤和失踪,早已将黑手党的残酷灌输到了这个尚还年幼的首领脑海中,而他所作出的决定,也正是初代所期盼的那样,曾经被戴蒙称作软弱的那一份,哪怕是身处黑手党世界也不曾抛下的温柔善良。 这个孩子,会做的比他还好。而已经脱离了他的期盼的彭格列,也会在他的手中,回到原本的,应有的轨迹。初代这样相信着。 【十代。】 大空的指环发出明亮的光芒的面容在光的映照下显得模糊,但是却带着慈爱。 【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 像是深重的誓言一般的话语,重重敲打在泽田纲吉的心上。 【是兴盛还是灭亡,都遵循你的选择,彭格列x世。】 【彭格列……于此继承。】 随着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的指环都变换了形态,包括珍而重之小心的握在手中的雾戒。 复仇者看着彭格列的继承,默默无言,然后掏出了一个怀表。 【这是承诺与您的,彭格列初代。】 那是若是戴蒙没有恢复,便绝对不会出现的第八份的记忆。众人的脑海中划过了一幕幕场景,包括在雾戒中修养的戴蒙。 在与科扎特的誓约之后,面对着复仇者微笑着开口,“可以再麻烦一件事吗?” “彭格列i世,所求为何?” “希望子孙得知的真相……还有一件啊,就是,关于d的真实。” 的金眸带着一丝悲哀的神色,唇角是苦涩的弧度,“这一切不应该让d一己背负,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彭格列i世,你应该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复仇者露在绷带外的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是阐述着一个事实,“想要将完全融合到一起的灵魂再次分开,是不可能的,那个男人,可以说,现在既是戴蒙.斯佩多,又是尤.艾拉斯托捏。” ――尤.艾拉斯托捏ger的本来的身份。 库洛姆初到19世纪的时候,正好撞见的正是艾拉斯托捏的残部被彭格列和西蒙联手肃清的场景,对于违背了规则,实行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的艾拉斯托捏,彭格列也好,西蒙也好,都没有手软,但是却依旧剩下了一个人。然后给西蒙和彭格列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艾拉斯托捏与彭格列的斗争持续了几年,但是却依旧残余下了复仇的火种,然后那个火种偏生夺取了最恨艾拉斯托捏的戴蒙的身体和身份。 知道那个已经不是d了,不再是他的好友,但是,他也不能狠下心来。 “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有一丝的机会……我也,还是想要d回来。”微笑,握紧了手中镶嵌着众人合照的怀表,“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誓言……友谊永远。” 科扎特轻快的笑了笑,“这才像你啊,佐托。”言语间竟是毫不介怀于戴蒙的算计陷害,“要是那位就那样的死去了,我的妹妹可是会哭的啊,看开一点,并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啊。” 眉间的郁色终于消散了一些,“希望,能够原谅我的软弱吧。”抱怀着一份戴蒙还可以回来的微弱希望,留下这一份微弱的期盼。 复仇者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姑且接受你的请求,若是真正的i世雾之守护者回归,我们便会将这份记忆交付于你的后世,但是若是没有……” “那么,就当做不存在吧。”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若是d最后仍旧无法回归,那么,就这样……” “他也是,这般期望着的吧。”叹息的声音随着话语散去。 回忆中断,众人看向了那个站在中央的,背挺得笔直的初代彭格列的身影,失去了言语挂在唇边的微笑依旧没有改变,他终究还是等到了,与复仇者的交涉,只不过是奢求能够给挚友一个希望。一个渺小的,几乎可以看做是绝望的可能性。但是,结局是好的,d终于还是回来了。 黑发男人捂着嘴,浑身颤抖起来,“……hu……呼哈哈哈哈!!!”竟是笑的几乎留下眼泪,“真是有你的啊,彭格列!”语气中的恨意一览无遗,“有着衷心的下属的感觉如何啊?你的雾之守护者,可是拼着失去自我也想要阻止我报复彭格列啊!真是好笑!” “想我一心报复你和西蒙,却没想到竟然无意间被扭曲了意识,竟是可悲的认为自己就是戴蒙.斯佩多!” 如此想来,真是耻辱! “真是有种啊,彭格列对你就那般重要?竟然愿意忍着恨意宁愿失去自我和我这个仇人的意识融合?如此手段和心机,倒是也不枉费你的师父的名字。奥德伽唯一的徒弟?” 本来安分的在手中的雾戒突然爆发出光芒安抚性的握紧了雾戒,放在了心口,“冷静些,d,你现在不能出来,你的意识损伤太严重了。” 好似不甘心的模样,雾戒的光芒闪了闪,但是依旧还是遵循着首领的劝告归于无声。 的眼眸中已经不似以往那样平和温暖,反而是充满了怒火。他的同伴,即是他的逆鳞。他所知晓的d的痛苦,便是从面前的这个男人开始。d背负着污名,百年的时间,绝望的守着艾琳娜的死亡悲伤,他都一直看着。 “呵呵,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呢?彭格列i世?现在只是个死人的你能做些什么?!”男人猖狂的笑着,黑色的眼眸落在了毫无声息倒在地面上的紫发女孩面前。 “我说么,这个不是那时候挡在戴蒙.斯佩多面前不自量力的想要保护他的女孩子么?”眯起眼,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得到了戴蒙的灵魂,拥有了他的身份,并且在他的意志下扭曲了自己的愿望,但是戴蒙做的不只有这些。 库洛姆.髑髅。他还以为自己是戴蒙.斯佩多的时候,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戴蒙.斯佩多为了保护库洛姆,所以有意的抹去了自己脑海中库洛姆存在过的痕迹。 ――那个男人,倒也真是在乎这个女孩子啊。 ……有趣。不知道,在看见她走向了和他一样的道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定会是他所满意的绝望吧。更别论,库洛姆.髑髅本就是为了救戴蒙.斯佩多而落的如此境地。 男人的身影逐渐消散,哪怕是没有了身体的现在,他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因为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就在他的身影隐去的时候,躺倒在地面上的库洛姆睁开了眼睛,而库洛姆的异状也被一直注视着自家妹子的六道骸最先发觉。 “――小心!”在骸枭的提醒下,清醒过来的“库洛姆”并没有伤害到众人,但是无疑的,她此刻站在了包围圈之外,便于脱身的地方。 “huhahaha……如此没有防备还真是谢谢你们了啊。”此刻使用着库洛姆身体的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六道骸那个已经残破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但是这个孩子的身体还真是天生的幻术师啊,倒也不赖。”最重要的是,能够对六道骸的身体下得去手,是六道骸本人的认可,但是若是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呢? “库洛姆怎么了!!!”骸枭的眼睛透着一丝凶狠的红光。 “是说愚蠢的到我的意识海里救那个没用的男人的孩子?”挑起耳边的紫发,他笑了起来,“自然是当成养料吃掉了啊,毕竟,把戴蒙.斯佩多救出去,怎么也应该留下些什么代价不是么?” 而且,这个孩子可比戴蒙.斯佩多的意识好控制多了。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却也能增强他的力量。 但是,是不是有什么被遗忘了?库洛姆的前身,可是奥德伽啊。此时之恶的另一半的宿主,又哪是好相与的? 于是默默的为此时正在春风得意的avenger#点蜡烛#。 “库洛姆.髑髅,已经和我合为一体了呐。” 话音刚落ger就发现,本来用着愤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的众人,顿时换成了看着人渣恨不得饮其血吞其肉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 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有问题的发言为自己拉了满满的仇恨的avenger茫.然.脸。 第77章 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的六道骸在回复意识的第一反应是迅速的起身,然后四下搜寻库洛姆的精神波动。.info[]但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寻找到,他和库洛姆的契约联系就像是落入大海中一样毫无声息。 一直站在一边的黑发婴儿叹息了一声,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六道骸,视线划过六道骸无力握紧的颤抖的手,那几欲将白色被单撕碎却有心无力的样子,使得风的眉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凪和六道骸的牵绊他也算是全部看在了眼里,六道骸对于凪的态度,他自然也是心中如明镜一样,哪怕六道骸对凪的感情不是喜欢或者说是爱情,但是却也比那更加坚韧长久。 绵延长久,那种细水长流的感情,虽然不似轰轰烈烈的辉煌,却也真挚无双。 那是特定的环境下,只属于他们的羁绊。 如今…… 风叹了口气,因为那个人的介入,这种羁绊竟是消去了大半。 想来,像是六道骸这般偏激的性子,定是接受不了的。 当时的avenger开了嘲讽成功的吸引了全场人的仇恨,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同时却也在意料之中。 有着库洛姆作为人质的avenger成功的从众人的包围下逃离,而在场的众人伤的伤,竟是没有再战的力气。 六道骸回到了被avenger丢下的自己的身体里,又因为这场和avenger的战役,复仇者赦免了这位几乎快把牢底坐穿的罪犯,哪怕是能够增添一丝打赢avenger的几率也好,抱着这样的想法,六道骸终于被释放出来。 但是他却一点没有欣喜的心情。 他以为,自己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触碰到的人,会是他宁愿分裂灵魂也要找回来的库洛姆,但是如今他出来,却仅剩空凉。 和库洛姆的契约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完完全全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同于之前的那些时候,哪怕库洛姆落到了其他的地方,哪怕联系再微弱,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家妹子的存在。 可是现在,竟是连库洛姆的存在……都感受不到了。 浓重的无力感涌上来,六道骸甚至有些迁怒于初雾戴蒙斯佩多。 若不是为了救那个荡漾的冬菇他的小库洛姆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那可是他一直护着的孩子,他的库洛姆啊。(..info好看的小说) 葬那一世的记忆回归,想起当时被折磨致死的自己,六道骸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变得冰冷刺骨。 库洛姆落到那样的人的手里,他怎么能放心,又如何能冷静下来? 看着挣扎要起身的六道骸,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跳上了床,“你的身体现在不宜移动,伤势会加重的。” 本来六道骸就因为在水牢中被禁锢了那么长时间使得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更别提被avenger夺取身体后那一通乱来,还正面的接下了泽田纲吉的大招…… 果然还是应该默默的给当了凤梨罐头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出来却被众人围殴的六道骸君#点蜡# 看着库洛姆的师父,阿尔克巴雷诺的风,六道骸难得的沉默了,然后竟是乖巧的放弃了起身安稳的躺回去。 本来做好了劝说不成就使用强硬手段的风默了。 怎么感觉……有点微妙? 于是六道骸难得的顺从在风师父眼中则是觉得有.阴.谋,然后转身就加大了对病房的监管程度。 可别这面他们商量着怎么讨伐avenger救软妹子,结果这位一个冲动自投罗网了。风认真的考虑着这个忧患问题。 这边六道骸虽然不再试图起身,但是双眼死死的盯着风,风拢了一下袖子,然后开口,“你想问的我大概也都清楚。” “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彭格列那边也没有闲着,虽然说彭格列不可能为了一个几乎被放弃了的雾守大动干辄,尤其是你已经出狱的状况下。” 六道骸的右眼瞬间变换着数字,就连雾的火炎都反射性的点燃了。 风接着开口,“但是介于avenger的目的是彭格列所以先下手为强这类的观念他们还是晓得的,所以现在那边也算是倾尽全力的在寻找avenger的下落。” “……”本来已经打算去找彭格列拼命的六道骸几乎是瞬间被卸下了怒火。 你说话敢不这么大喘气么摔?=皿= 风轻笑了一下,但是眼中的郁色却一点也不逊色于六道骸,只是风的情绪比起六道骸来说,要更加内敛一些,修习武道,对于他来说,首先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身为幻术师的六道骸本身就情感丰富,对外表现则是阴晴不定。虽然雾也一样擅于隐藏情感,但是和风的不懂于山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不过,他们也听闻了凪已经被avenger同化了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话语风没有说出口,六道骸也明白了,在库洛姆极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状态下,彭格列是不会对库洛姆手下留情的。 六道骸的心凉的彻骨,眼眸中染上了嘲讽不屑。 这就是……黑手党啊。他一直以来,憎恨的,想要毁灭的,无比厌恶的黑手党。 “……”看出了六道骸的想法,哪怕风觉得他有些偏激,但是那确实也是无法掩饰的事实,黑手党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更何论传承了百年的意大利第一黑手党彭格列,如此荣耀之下掩埋的白骨无以计数。“泽田纲吉等人在训练。”风终究也只是说出了这一句话,他相信六道骸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彭格列要是先找到了库洛姆,那么此时被avenger夺去了身体的库洛姆极有可能就直接被杀死,虽然avenger很强大,但是毕竟黑手党的斗争靠的不仅仅是武力,更多的则是手段。要抹消一个人,简直再轻易不过了。 比方说,毒气,核弹,诸如此类。 ger毕竟不是白兰,白兰的势力可以说几乎可以比肩彭格列。而白兰本身又是玛雷指环的主人,吞并了吉留涅罗的密鲁菲奥雷的势力足以抗衡彭格列一侧的势力。但是avenger则是势单力薄。所以在他还以为自己是戴蒙斯佩多的时候借助了西蒙的力量,孤掌难鸣,用来形容avenger简直再切合不过。 但是相比于彭格列的立场,泽田纲吉等人则是束手束脚。因为库洛姆在对方手里,若是把他逼得拉着库洛姆一起同归于尽了,那他们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彭格列一方则是没有这样的顾忌,他们甚至可以选择不与avenger正面相对直接阴死人不偿命。 虽然彭格列九代属于温厚稳健派,但是彭格列终究不可能一人做主,更何况九代已经年迈,对下属的管理力度都大大下降,使得彭格列内部的势力也都各有算盘。 若是彭格列全部都是九代一侧,那么十代继承人也不会因为内部斗争死的死亡的亡,就剩下了早就隐居在日本的初代的子孙泽田纲吉。 将一个前十年没有经历过硝烟,生活在平和日常中的少年拉入黑手党的世界,不可谓是最后的手段了。但是好歹结局是好的,泽田纲吉确确实实是初代的子孙,不仅坚持下来取胜,更是让初代看见了彭格列回到他的希望中那样的曙光和希望。 如今也是这样的状况,九代想要帮助十代但是有心无力,他已经年迈,而且他的宽容心也无法真正的肃清彭格列内部。 泽田纲吉哪怕看上去单纯无害但是经历过指环战和库洛姆失踪的事情他也成长了不少,他明了现在的形式,但是想要救回库洛姆的心愿则是一点没变,反而是冷静的分析现状,并作出了最好的应对处理。 昔日渴望着普通人的生活的少年现在的愿望或许始终没有改变,但是他也真正的成长了,稚嫩的肩膀背负起了守护的职责。他是首领,而他的守护者,应该由他来背负。 那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亦是他的愿望所在。 少年的身影几乎和十年后果决的做出死亡假象为了击败白兰的黑手党教父重叠了起来。 几乎是在分析完现状之后的瞬间,泽田纲吉就想到了,他们首先所要做的,便是提高自己的实力,保证在应对avenger的时候,有足够的几率胜利。 然后,抢占先机。 哪怕彭格列抱持着牺牲库洛姆的念头,但是在拥有足够把握击败avenger的情况下,他们就相当于有了交涉的砝码,有了将这件事交予他们处理的凭依。 退一万步,若是彭格列执意将库洛姆一同抹杀,那么他们只要在他们决定抹杀库洛姆之前,抢先到达库洛姆所在,那么哪怕是彭格列想要动手脚,在他们这些主要继任者都在场的情况下,也会因为束手束脚不会做出什么大的动作。 毕竟哪怕彭格列内部不平静,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将彭格列推入火坑,下一代主要的顶梁柱都死了,那彭格列之后怎么办? 所以,泽田纲吉等人本身,也是砝码之一,而且是最为重要的一个。 在考虑清楚之后,事情就好办了,一切都指向了力量上面,西蒙家族的人因为误会解开,也都被复仇者放了出来,此时也正在和泽田纲吉等人一起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个原因是avenger是他们的仇人,另一个则是对于彭格列的愧疚,自然也有对库洛姆的担忧。哪怕与库洛姆相处的时间短暂,哪怕那时候库洛姆被洗去了记忆,但是他们依旧相处的不错。 无论是为了上述那一条,西蒙家族都不会置身事外。 至于提升实力,值得说道的,则是“匣子”的出现。 本来在之前库洛姆失踪时候,泽田纲吉等人也没有闲下来,各自都开始训练,甚至于泽田纲吉已经开始在里包恩的鞭策下学习了管理家族的手段。而在十年后大放光彩的战斗主流的“匣子”,则是在白兰的有意推动下,提前了几年出现。 而泽田纲吉的招式,又有了斯帕纳的加入和改造。之前斯帕纳在并盛和里包恩对面的时候,就已经被拐到了彭格列,成为了彭格列的技师,而入江则是在随后被斯帕纳拉入。 也就是说,现在的泽田纲吉等人的实力,竟是一点也不弱于经历过了十年后战争的平行世界的他们。 “纳兹,回来吧。”泽田纲吉轻轻的收起了大空的火炎狮子,金色的眼眸冷然扫过了一眼之前招式轰出来的巨大的坑,“果然……还是差了一些。” 伤痕累累的手握紧,明亮的橙色火炎不停燃烧,泽田纲吉盯着自己的火炎,摇了摇头,“这样不行。”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金色的眼眸划过了同伴受伤的样子,泽田纲吉不甘的咬紧嘴唇,“这样还不够,必须更强,更强。” “我需要……更加强大的火炎。” 为了,夺回他的同伴。 “我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少年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室内,隐隐的带着回音。 “需要我的帮忙吗~纲吉君~~~” 泽田纲吉愕然的睁大了双眼转向了声音来源处,然后在他震惊的眸子里,映入了一个少年。 白色的发,淡紫色的眼眸,白色的衣装。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个只能用纯白来形容的人。 “你是……?!”特意拜托可乐尼洛寻找的隐秘的训练基地,这个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阿拉,差不点忘记了~现在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初次见面~纲吉君~我是杰索家族的首领,白兰.杰索哟~是来帮助你的哟~~” ……啥?== 泽田纲吉对于这位自来熟突然冒出来说要帮助自己的人……默默的=口=了。 第78章 这边风忙着安抚六道骸,泽田纲吉应付着白兰,戴蒙.斯佩多的日子过得可不是很舒坦。 虽然回到了雾戒里休息,但是本来只打算在为艾琳娜报仇找回自家的孩子之后就像那样永居指环中的戴蒙,却在自家首领一脸灿烂微笑的样子下,被忽悠到了复仇者监狱。 然后这位初代雾之守护者就震惊的看着复仇者监狱最深处的巨大的冰块呆愣住了。 冰中的人的眉眼和衣着,不会有比他更加熟悉的人了。那是天天和他朝夕相对的样貌,明明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本来以为已经在轮回中丢弃的……他的开始和原点。作为幻术师最为重要的,自己的身体。 当初影响avenger使得他一个脑抽丢下了自己的身体的事情,戴蒙并没有后悔,没错ger丢下身体还需要另找的幺蛾子就是他弄出来的。要不然同样作为一个高明的幻术师的avenger怎么可能放弃他算计了那么久才得到的身体? 显然不可能ger可不是脑残╮(╯▽╰)╭。 “……”戴蒙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毕竟这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百年孤寂,在他以为就会这样死去的时候,库洛姆救了他。 在库洛姆被avenger抓走生死不知的时候的出现带给了他新的可能性。 “彭格列代表的是纵向的时间轴。”眉眼间满是温柔,对着震惊的好友耐心的解释,“当时我发现你的事情后,就一直在想,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 映入戴蒙眼中的是自家的首领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悲伤的忧郁的样子,杀伤力简直max。 皱眉的样子,几乎会让人觉得让这样的人难过悲伤是一种罪过。 “然后,我悲哀的发现,我救不了你。”的眼神有些许空茫,像是回到了当时,那战乱纷纷的19世纪。 即便充斥着战乱饥饿灾难,但是那个时代……依旧是他们出生的时代,他们生活在那里。家人,朋友,敌人,全部在那里,那是他们的荣耀所在。 荣耀,骄傲,悲伤,痛苦,茫然,挣扎。 他们都是这样磕磕绊绊的走下来,开辟了彭格列的百年盛世。 正是19世纪的纷乱造就了。成就了一心只想提供庇护的,充满着希望建立的彭格列。 在得知戴蒙的背叛的时候充满了迷茫。 是他温和的政策,他的犹豫,他的天真害死了艾琳娜。温柔的大空自责的将一切的罪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独自背负。 这样一想,戴蒙会这样偏激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对于戴蒙来说,艾琳娜简直就是全部的光。 但是,也还是会觉得难过,心痛。 不会责怪戴蒙,也不会怨恨,他始终是包容的,但是依旧还是会想…… d……你当真除了艾琳娜什么也不在乎?这将他们这些同伴置于何处? 无数次的看着仿若困兽般绝望的戴蒙都想要握住对方带着指环的手,就像是当初初遇时毫不犹豫的将雾之指环托付给对方一样,告诉他,告诉戴蒙,他们都在,他们是伙伴。 但是无数次,他都停下了自己的话语,默默将诺言埋在心间。超直感的预警疯狂的警示着他不要做出其他的事情。 若是平时,在戴蒙这般无助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就因为自己的感觉放下同伴不管,他是宁愿自己深陷危机,也想要保护同伴的大空。但是这次的预警却是在警示着他,戴蒙有危险。 若是做出什么,定会无法挽回。 莫名的这样感觉,于是,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在抓住飘渺的雾之前收回。 看着日渐变得残酷的彭格列的手段,理智上,他知道戴蒙对于彭格列的做法是对的,但是情感上,却还是会觉得失落。.info 而他的这种情感在得知戴蒙算计西蒙的时候达到了顶点,而超直感的警示则是达到了最大。 一个人坐在首领的办公室里笑容满是苦涩,手下则是一个报告。 戴蒙,你果然还是对西蒙家族出手了吗? 迅速的通知了其他守护者前往救援西蒙家族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 或许,就像是d说的那样,现在的彭格列,已经不需要他这样的领导者了。 但是就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超直感却告诉他,访客的到来,就同库洛姆那天于烟雾中出现一样。库洛姆在艾琳娜死亡的那一天就只留下了一滩鲜血失踪,而难得的接受了徒弟耗费心力教导库洛姆幻术的戴蒙则是完完全全的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虽然不知原因,但是下意识的下达了禁口令。把库洛姆曾经存在过的信息全部封锁。 因为他觉得这是d所希望的。虽然有些违和,但是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 【……………………】 的手猛地握紧,因为他好像听见了那个可爱的后辈的哭声。 现在可以确认了,库洛姆确实是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安全无忧。 心中一直担忧事情放下了一件,然后侧耳倾听,努力集中精力仔细分辨着库洛姆跨越百年也想要传达给自己的讯息。 【救救他!求您救救他!!初代大人!!戴蒙大人他很痛苦啊!!!那个人才不是……】 瞬间愣在了原地。 终于知道了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来自于什么了。 为什么他觉得d不对劲,但是却确认那是d无误,唯一得出的推论也只是d因为艾琳娜的死亡性情大变。 但是若是那个人真的不是d呢? 或者说,不完全是d。 这样就说的通了ger想要的是戴蒙斯佩多的身份力量,但是为了骗过的超直感,连着戴蒙的灵魂也一起吞噬,哪怕他知道那也许有一定的危险性ger赌输了,失去了自我,以为自己是戴蒙.斯佩多。 戴蒙斯佩多既是赌赢了,也输掉了。他输掉了自主性,赔进去了自己的灵魂和复仇的机会。 若是戴蒙选择蛰伏在avenger的灵魂深处伺机行动的话,是能取得为艾琳娜复仇的机会的,哪怕等待时间会比较长。但是戴蒙在报复和保护彭格列中选择了还活着的他们。 用自己的灵魂作为蛊,在avenger的意识中种下了彭格列很重要,不能伤害等人的意念。 若是没有拉文德的相互,怕是戴蒙早就失去了自我,和avenger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人。 握着怀表的手颤抖着看着刻在上面的文字沉默半晌,然后终于下了决意。 “戴蒙,我救不了你,融合的灵魂我无法分开,但是我也无法像你所希望的那样杀死“背叛者”——【戴蒙.斯佩多】,无法为你报仇……对不起。” 戴蒙木然的听着的道歉声,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头脑一片空白。 他……何其有幸!……有这样的友人、首领、同伴。 真正的做到了他的承诺。 【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誓言友谊永远。】 知道,后期戴蒙的一些偏激的行为,更像是d期望着自己对他做出制裁,或许正如d说的那样,他善良到懦弱,无法按着d的期愿杀死他。 “但是……我知道我有能做到的事情,d。那个时候我救不了你,但是我能留下一个希望。” “若有一天,d你回来了,也不会无处可去,漂泊无依。” 所以,在得知戴蒙的死讯的时候,本已经居住在日本的他和阿诺德秘密的回到意大利,通过曾经的情报部首席的查找,然后寻到了被戴蒙斯佩多抛弃的身体,尚还留有一丝生机的躯壳经由的死气.零地点突破,永远的停止了时间。直到坚冰的主人再次来到解开这个冰棺。 “d,百年前我无法救你,只能让你忍耐百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未来,在这个百年之后。” 经过了师长的死亡,挚爱的死亡,戴蒙第三次留下泪水。 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流泪了。 的话语太过温暖和美好,那样的承诺也太过沉重和……珍贵。 依旧是一脸包容的微笑的看着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雾守,这个被传言成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背叛者此时就像是找到了归途喜极而泣的孩子。 在冰外,戴蒙的意识体留着泪水,冰内闭眼沉睡着的戴蒙的本来身体竟然也流出了泪。戴蒙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笑着消失在眼前没有一丝慌张,只是伸出手覆在了寒冰之上,百年的冰如今终于融化。 看着d缓缓睁开的双眼如释重负般的笑了。 “这次……终于真正的迎接你了。” “——我的挚友啊,欢迎你回家。” 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太久。 “啊……我回来了。”戴蒙的声音带着嘶哑和颤抖,但是在的耳中比什么的都要动听。 还有什么比迎接挚友的归来更加令人欣喜的事情了呢? 和戴蒙相视一笑。 ——一如当年。 第79章 奥德伽被誉为红眸的死神,而尤.艾拉斯托捏曾经为了得到那据说是承载了恶魔的眼眸利用年幼的戴蒙.斯佩多杀死了奥德伽,取得了六道之眼。(..info)但是作为此时之恶的载体的六道之眼根本不会承认尤.艾拉斯托捏。是以尤.艾拉斯托捏的身体日渐崩坏。精神被此世之恶污染。 小小的少年想啊想,然后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找到六道之眼的适格者,然后夺取他的身体就好了。 然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奥德伽唯一弟子的戴蒙.斯佩多。 只要等待他长大…… 只要他长大…… 尤.艾拉斯托捏为了这一目的做出了许多的准备,也就是令人发指的“人体试验”。其中最优秀,尤.艾拉斯托捏最中意的,就是和自己的契合度高达100%的拉文德。 但是毫无节制的实验终于引来了执法者,彭格列。对于艾拉斯托捏家族的残酷毫无人性的人体试验,彭格列联合西蒙做出了肃清。 毁灭了尤.艾拉斯托捏花费了十年之久的计划。尤.艾拉斯托捏的梦瞬间破碎,甚至就连家都几乎被毁灭殆尽。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憎恨。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苦。 强烈的感情吞噬了灵魂,从此尤.艾拉斯托捏的目的带上了另一个,报复西蒙和彭格列。 被此时之恶日夜折磨的几近崩溃的他拖着残破的身体疯狂的计划着毁灭。 若是没有彭格列……没有西蒙…… 那么,他的家族就不会毁灭。被迫从明面上退下,隐藏在幕后。 唇角勾起,清秀的脸上露出了疯狂扭曲的笑容。 “彭格列……西蒙……”尤.艾拉斯托捏的声音低沉,好似地狱中挣扎出来的恶鬼一样,其中浓重的恶意令人心寒。 躺在手术台上的紫发少女整个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撕心裂肺的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挖眼之痛。 库洛姆的意识不能更加清醒,她是在完全的拥有意识的情况下被硬生生的挖去了眼睛。 “呜啊……啊……啊啊……”在哀嚎过后,少女的声音变得微弱,断断续续的无力呻|吟,表明了现在女孩的处境。痛的几欲昏厥,可是偏偏却保持着清醒。几乎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疼痛几乎淹没库洛姆的全部理智,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感也被无限的放大。 那是残留在潜意识中的,对于上一世奥德伽被挖去双眼凄惨死亡的恐惧,也是库洛姆心中永远的黑暗部分,无法触碰,一旦触及,就会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奥德伽看似轻松洒脱的死去,甚至利用了自己的死亡做出了许多的布置,但是,若是可以活下去,谁不想要活着呢? 她还没有找到那个人,戴蒙也还需要她这个师傅,她放心不下索尔,依旧还想要追随迪尔拜特。 可是,她没有办法。 无论如何,必死的结局。那么,倒不如将自己的死亡合理的,最大限度的利用。 墙上大大的白色的灯,手持刀具的研究者。 ……好可怕啊。 真的、真的、好可怕。 库洛姆恐惧的灵魂都在颤抖。 被硬生生的挖去了仅剩的左眼,库洛姆瞬间坠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骸大人……) (骸大人………………) (骸大人…………!!!) 在心中哭泣着不停的呼唤着六道骸的名字,哪怕没有奢望骸大人前来救她,但是仅仅是这样想着骸大人的事情,就能在绝望中坚持。 此刻的库洛姆,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任由着那些人摆布。 失去了眼睛,失去了光明,失去了视力,其他的感觉反倒是更加灵敏,就像是之前度过的书里面写过的那样,盲人往往拥有比正常人更加出众的听觉和嗅觉,甚至还有触觉。 她在车祸中失去了一只眼睛,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无法分清事物的远近,总是不停的摔倒,受伤。但是在后来的训练中,她对右面的攻击反倒是更加敏感,正因为看不见,所以对于气息的感知被最大限度的开发了出来。 现在,双眼都失去了的现在,库洛姆的其他感觉被最大限度的放大。 蚕食着她理智的恐惧。 折磨着她精神的疼痛。 还有…… 那些人,冰冷的刀锋还有粗糙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时候涌上来的,强烈的厌恶感和作呕感。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改造,但是库洛姆无法做出反抗。哪怕是动一下指尖……都无能为力。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暂时蜗居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的avenger眯起了双眼,果然如他所料。 当初六道骸被移植六道之眼的事情便是在他的授意之下的行为,明面上艾拉斯托捏被彭格列联手西蒙毁灭,但是艾斯托拉涅欧则是艾拉斯托捏的残党。 继承了首领的愿望,他们不断的寻找着六道之眼的适格者,不断的在暗地中作着人体试验。 而六道骸也是艾斯托拉涅欧好不容易的找到的六道之眼的适格者。本来在实验成功之后,他们准备给他安装剩下的一只,但是谁曾想,不过年幼的六道骸竟然能够支配六道之眼,不但逃脱,还毁灭了艾斯托拉涅欧明面上的总部。 而之后的六道骸则是被兰奇亚的家族所庇护,使得艾斯托拉涅欧无从下手。之后不甘放弃的艾斯托拉涅欧在暗地中算计着六道骸亲自操控着兰奇亚毁灭了自己的家族,但是还没有等他们对六道骸等人出手,六道骸又被复仇者抓紧了监狱。 那是他们无法触碰的禁地。黑手党的秩序。 艾斯托拉涅欧在明面上潜伏了起来,等待着机会。但是谁又想到艾斯托拉涅欧的运气简直是差到极点,在他们算计着复仇者的时候,六道骸偏偏逃狱了。想着逃狱之后方便下手,可是六道骸没有犹豫的直接前往了日本,那可是彭格列的据点。对于继任者十代的居住地,彭格列可是下了很大的心血监控。哪怕只是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被直接人道毁灭。 这时候,艾斯托拉涅欧的众人简直就要抓狂了,要不是他们确切的知道六道骸以为自己彻底毁灭了艾斯托拉涅欧,毕竟若是他知道还有艾斯托拉涅欧的残党,定然不会表现的那么平静,不举着三叉戟杀过来根本不可能的话,他们都会以为那个小鬼发现了他们的目的。 然后六道骸在对彭格列十代下手失败之后关回了复仇者监狱,正想着之前的布置可以用上了,结果一看,艾斯托拉涅欧的众人几乎要一口血喷出来。 六道骸被彭格列相中,接下了彭格列雾守的职位。虽然现在彭格列无法将六道骸带出复仇者监狱,但是就不代表六道骸的身体所在没有人看护。 这样,便是怎么也无法再次下手了。他们还不想自取灭亡。 而被影响了思维的avenger阴差阳错的因着执念夺取了六道骸的身体,但是在那样的状态下,他根本无法脱身,而且六道骸的身体也被彭格列十代揍得不成样子。 所以他盯上了六道骸的契约者,库洛姆。 【既然无法使用六道骸的身体,那么,他的契约者则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库洛姆唤醒戴蒙斯佩多的时候ger的意识就清醒过来,然后他瞬间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收场。 他囚禁了库洛姆的意识,带走了她的身体。和六道骸契合度高达100%的库洛姆定是能够接受六道之眼的。六道之眼,还剩下了一只。 没有吞噬库洛姆意识的目的,便是想要借着库洛姆的意识作为缓冲,先是让库洛姆接受六道之眼的移植,然后他再夺取库洛姆的意识和身体。 “很快……”很快,他的目的就能达成。 库洛姆的四肢被紧紧固定,空洞的眼眶被按上了血红色的另一只六道之眼。 瞬间灵魂上的颤栗使得库洛姆再次发出不成声音的哀嚎,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连正常的话语都无法发出,只能不断的悲鸣。 灼热的疼痛涌上来的时候,库洛姆恍惚间,透着还没有完全链接的视神经看见了血红色的世界。 【骸大人……您当初……也是……这般痛苦吗……】 心间涌上的是……无法遏制的心疼……还有难过。 【库洛姆……是不是离您更加近了一些呢……】 是否也……稍稍的体会了您当时的痛苦了呢……? 身体上的疼痛使得她疯狂,涌进脑海中的黑暗的记忆则是使得她的灵魂崩溃。 唯一坚持着的…… 唯一的光…… 当时……她也是如此,无力的躺在手术台上,然后被骸大人所救。 【骸大人……】 库洛姆的意识逐渐远去,在意识消失的最后,躺在手术台上呼吸几乎中断的紫发少女的唇微动,不再是无意义的悲鸣,而是最后留下的话语。 ――骸大人……库洛姆好疼啊。 世界瞬间安静。 第80章 幼年的时候,被父母漠视,然后在出车祸的时候,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死去。 莫名的觉得悲哀。 真的不想这样一个人死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骸大人的出现,给了库洛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也给了她一个新的开始。 骸大人使得她知道,自己也是被需要的,自己也是可以变得强大的,交予她的三叉戟,握在手中的力量。 一直表现的内向冷漠的库洛姆终于可以显露出一个普通少女的样子,终于可以开心的微笑,拥有一个归属。 然后哪怕是需要战斗,却也还是被骸大人护的好好的,六道骸没有限制库洛姆的成长,但是却总是会在库洛姆遭遇危机的时候现身,没有一次例外。 有一种,被珍惜着的感觉。 那是非常温柔的心情,只是想着就能够不自觉的露出最真心的笑容。库洛姆想要加倍的回报骸大人对她的好,所以她也越发乖巧。骸大人想要护着她,那么她就会像骸大人希望的那样,依旧保持着天真的样子,在骸大人希望她看不见的时候,乖巧的闭上双眼。 哪怕,她其实是希望能够更多的了解黑手党的黑暗的,因为骸大人和大家都在其中。 就那样被保护着成长,其实不仅仅是骸大人,彭格列的其他几位也在下意识的不让身为女性的库洛姆接触太黑暗的事情。 最危险的莫过于被算计着损伤了灵魂,那时骸大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着她度过那难熬的痛苦。 就连那时被白兰追杀,都一直被大家保护着。不仅仅是因为幻术师的能力逃脱,更是boss他们的守护,更何况,骸大人也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 真的……真的,很幸福。 那个时候,保护着骸大人死去,她库洛姆也算是死得其所。 总算……帮上骸大人的忙了。 只是……果然还是会贪心,想要一直陪伴在骸大人身侧,生生世世。.info 那时候,以为就是终结,但是骸大人终究还是来寻她,将她再次带回。 喜悦的感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是想着……若是为了骸大人,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奉上自己的生命,灵魂和整颗心脏。 过往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库洛姆眼前闪过,一幕幕,她的身边永远都有着那个骄傲肆意的男人的身影。 库洛姆和六道骸,一直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她也更加明确的意识到,她是被宠爱着的。 多么的……幸运啊。 (骸大人……想要一直在您身边。) (不想成为您的负担,想要帮助您。) (不想……独自死去……想要……) (见到您啊……) (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 吞噬着库洛姆意志的avenger脸色铁青的停了下来,库洛姆意志中的思绪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太低估了这个女孩子。想来也是,和六道骸契合度高达100%的人,又怎么会像外表那样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 如果说,戴蒙.斯佩多的执念是彭格列的话,那么库洛姆的执念就是六道骸。 他当时被戴蒙.斯佩多的执念影响,对着本想毁灭的彭格列产生了其他的情感,若是真的吞噬了库洛姆,那么他会不会被库洛姆的执念影响,对那个彭格列的雾守产生什么情感? 别开玩笑了! ger的脸色差到几乎可以媲美死人青灰色的样子。 抱住女孩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在库洛姆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印痕。 ――这种看得到却下不了口的感觉简直太糟心了!!! 看着早就意识不清的库洛姆ger拿起一缕散落在苍白的脸庞上的紫发,半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冰冷的眼中满是算计。 若是库洛姆的执念是六道骸的话,那么他就让她亲手毁灭自己的执念。那之后,她定然会崩溃,那时,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吞噬掉库洛姆的灵魂。 虽然是老套的办法,但是架不住它真的很好用不是么? “来人。”把手术台上的女孩打横抱起ger站起身,往手术室外走去。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部署一下,怎么将六道骸引过来,又怎么让库洛姆亲手杀死六道骸了。 昏迷的女孩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双手会染上最重要的人的鲜血,但是却像是有什么预感一样,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可是ger,让库洛姆亲手杀掉最重要的人这种办法确实狗血老套但是有效,不过是不是有什么被忽略掉了? 和这种手段的狗血有效相对的,就是在这种状况下,本应被杀死的人往往会唤醒对方的意识,然后晕倒,最后重伤被抢救回来,然后大家欢欢乐乐的挽着手奔向ding啊。 怎么看,也是最后的情况的出场频率比较高。 于是,给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兴高采烈的布置的avenger再次#点蜡# >>> 被强制性的留在病床上养伤的六道骸做了一个梦。 久违的梦,自从他被移植了六道之眼,就再也没有看见过的梦境。 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某种不好的预知。 他的库洛姆,满身是血的站在悬崖边上,空洞的眼眶留着鲜血,嘶哑的哭泣着说…… ――她好疼。 那一瞬间被揪起的心脏简直痛到无法呼吸。 随着心痛涌上来的,就是无法遏制的怒意。 已经是第几次了?看着库洛姆伤痕累累的样子。 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样子,六道骸迈着努力维持着平稳但是急切的步伐,走到了女孩的身前,捧起了库洛姆苍白的脸孔。 六道骸面对着女孩双眼都是空洞的恐怖样子没有一丝嫌恶,只是眼中带着满满的心疼,捧着库洛姆脸颊的手也尽量的轻柔,像是对待最珍惜的事物。 眼前的库洛姆在六道骸走进的时候,反射性的往后躲闪,哪怕没有了那会说话的水润清澈的眼眸,库洛姆的想法依旧还是完完全全的表达在脸上。 她的样子很可怕,她在害怕六道骸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样子。 对着自家妹子自卑的样子,六道骸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他怎么会嫌弃她? 指尖更加温柔的抚着库洛姆被挖去的眼睛,六道骸开口,低沉的声音压抑着熊熊的怒意,宛若火山爆发的前奏,但是却带上了安抚,“很疼吧……我可爱的库洛姆啊。” 感受到了六道骸的安抚,库洛姆不再躲闪,而是乖巧的任由六道骸触碰着伤口,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的点头。 ――真的很疼。骸大人……库洛姆……真的好疼啊。 感受到了库洛姆想要表达的意思,看着妹子要哭出来的样子,六道骸抱住了库洛姆,“kufufu……真是个天真的傻丫头,你一直是我可爱的库洛姆啊。”不会因为外貌的改变而变化,他的库洛姆,一直是这个天真却异常倔强,看起来柔弱却异常坚强的单纯可爱的孩子。 像是被安慰了一样,库洛姆抬起手抓紧了六道骸的前襟,紧紧的抓住,用尽全力。 全心全意安抚着库洛姆的六道骸好似没有注意到脚下土地的崩塌。紧拽着六道骸的库洛姆则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想要挣脱开来,推开六道骸。但是却被六道骸反手握住。 六道骸的眼眸中满是了然的神色,看着自家妹子茫然无措的样子,依旧坦然的微笑着。完全无视了脚下的危机。 “kufufu……别想太多,我的库洛姆……” 叹息着说出这一句话,六道骸就闭上了嘴,再不出声,只是抱着库洛姆的力度更加大了几分。 终于土地完全崩塌,六道骸抱着库洛姆一同坠入了悬崖深处。 被六道骸牢牢护在怀中的库洛姆满是不解的震惊,而六道骸只是将自家妹子锁在怀中,在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开口,“等我,库洛姆。” 仿佛许下了最沉重的誓言。 白色的光芒将库洛姆吞噬之前,六道骸看见了库洛姆微笑的模样。 (嗯,一直等着您,骸大人。) 自梦中醒来的六道骸一手挡住了双眼,稍稍失神。 幻术师的梦境代表着某种预示。 而他大概也能猜出……梦代表的意思。 他或许会被库洛姆拉入深渊,万劫不复。 但是,那又何妨? 就像是他对着库洛姆说过的,不要想太多一样,他早就深处地狱,是六道轮回爬回的恶鬼啊。 而他想,从他万般算计,跨越了一个世界夺回了库洛姆之后,就再也放不开了吧。 再也放不下那个紫发的女孩,他的库洛姆。 所以…… 既然他能够从世界手中夺回库洛姆ger又算是什么?! 六道骸咽下了想要将avenger碎尸万段的恨意,开始思考如何救回自家妹子,这边被avenger抱在怀中的库洛姆痛苦的神色则是稍稍褪去。 【约定好了……骸大人。】 【在您到来之前,库洛姆绝对不会死去……】 【库洛姆想要为了您,活下去,哪怕再痛苦。】 那是,自从相遇之后,一直没有改变过的愿望。 库洛姆的性命是属于六道骸的,所以,只有六道骸,能够掌握着库洛姆的生死。 永远不会改变。 第81章 ——意大利某处,艾斯托拉涅欧秘密基地。 “——轰!!!!!” “敌袭!是敌袭!!!” 位于隐秘位置山脉深处的大门处传来了爆破的声音,一群白衣的研究员焦急的奔走逃命,警报声大的刺耳。 浓浓的硝烟散去,山的一侧堆满了碎石,但是却也刚好留出了一个通道。 棕发的男孩额间跳动着温暖明艳的大空火炎,面无表情的脸上却让人感觉到了威严和悲悯。 “做的好,纳兹。”伸出手拍了拍跳在自己肩头上的大空狮子,泽田纲吉抿紧了唇,毫不犹豫的迈步向前,踩在了巨大的碎石上面,同时高声开口,“尤.艾拉斯托捏!”他已经从初代彭格列大空和初代雾守那里得知了敌人的身份,那之后突然出现的名为白兰.杰索的人又先于彭格列总部告知了他艾斯托拉涅欧残党隐藏之所。 “彭格列十代,泽田纲吉!前来向艾斯托拉涅欧宣战!”少年尚还带着一丝稚嫩的声音响彻在山谷中,“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把我的同伴还给我!” “尤.艾拉斯托捏!”泽田纲吉再一次的大声的喊出了敌人最初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强势和不容置疑,“既然伤害了我的伙伴就别想躲藏!” “——来战!!!” 此时的兔子姬,就好比女人敲着小三的窗户骂“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一样,泽田纲吉的话简单来说就是…… ——你有本事抢妹子,你有本事来战啊!=皿=凸! 这位软软的好欺负的兔子明显已经被avenger刺激的黑化了,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位一来,就直接把艾斯托拉涅欧隐藏了数年的秘密基地炸了,然后开口叫阵,嚣张气焰满满的好吗。 更何况泽田纲吉还叫出了avenger最初的名字,要知道,“艾拉斯托捏”就是因为彭格列才不得不隐在暗处甚至更改了名字,使用着“艾斯托拉涅欧”的名字耻辱的残存下来的啊。 换句话说,这位就是来拉仇恨值的。 事实证明了,兔子急眼了也是会咬人的。 亲眼看着这位原本和自己差不多的废柴有如此转变,古里炎真觉得他有点不好了_(:3∠)_。 虽然因为“戴蒙.斯佩多”的算计古里炎真也勉强算是黑化了一把,但是只是加上了狂暴的buff,后来被泽田纲吉拉了回来……但是眼前的泽田纲吉明显更加凶残好吗?! 乖乖,这一开口,仇恨拉的妥妥的。 这要是打游戏的时候,同伴被夺走黑化状态下的泽田纲吉妥妥的就是t啊!强力的! 无奈下古里炎真还是决定自己不说话比较好,计划都订完,就依计行事就好了。 他和泽田纲吉就是来拉仇恨推boss的,营救组在别处呢。 【蠢纲,到时候你打头阵。】reborn推了推帽檐,大大的黑豆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听清楚了吗?】 【哎哎哎哎哎哎——?!】毫无疑问,这是某位兔子的惊恐的叫声,【reborn?!就我一个吗?】 【当然。】毫无疑问的回答。 【怎么可以!十代目……】 【请算上西蒙家族吧,】古里炎真开口,【这事是我们有错在先,我想要帮上阿纲的忙,而且我也不想放过那个人!】 【那就古里炎真和泽田纲吉打头阵。】本来还想要请求reborn的古里炎真噎住了,reborn带着愉悦的拍板定案。【就这样定了。】 ——等等我是不是被算计了==……对方答应的干脆利落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疑啊…… 泽田纲吉和几乎和他一样悲催或者说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悲催的古里炎真同时产生了一种悲怆的心理。 一般来说,哪有boss打头阵的otz…… 【reborn……说是打头阵……可是怎么做……】 【呵。】reborn冷冷一笑,【去炸了他们的基地!!!】 ——=口=!!! 回忆结束,古里炎真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泽田纲吉的背影…… 你还真的炸了啊otz…… 泽田纲吉没有注意身后的古里炎真的想法,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缓缓走出的人影。 白色的大衣,金色的镜框,瘦弱的身躯,苍白的肤色,活脱脱就是一个熬夜点灯熬油的研究员的形象啊。 “桀桀桀桀桀,欢迎啊,彭格列和西蒙的boss……” ——出来了! 泽田纲吉默默的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古里炎真也做好了准备。 库洛姆营救计划第一步,达成! >>> “蠢纲,你和古里炎真去叫阵ger肯定不会亲自出现,但是你的行动却可以让艾斯托拉涅欧基地陷入混乱。” “爆炸损毁的线路,还有爆炸掩护下潜入的我方人员。” “哪怕这是一个被用烂的手段,哪怕对方知道你是在调虎离山,在爆炸声的掩护下,他即使知道有人混入也不会知道究竟是谁,究竟在哪里。”reborn笑笑,霸气侧漏,“虽然说要是真的将他引出来了更好,给我直接干掉他,蠢纲。” 泽田纲吉打了一个哆嗦。 “你和古里炎真是明子,其余的几位则是暗子,暗子越多越好,各有分工。” 正因为是明子,所以才必须是不惧任何正面挑战的家族的首领。 以一人之力守卫家族全员,背负起守护者的性命,肩负着家族的信任。 这才是首领。 嘛,虽然他叫泽田纲吉和古里炎真打头阵还有其他的原因在,不过……姑且还是不提了。 蠢纲还需要成长和调.教。 “总之,你和古里炎真堂堂正正的从大门打进去就可以了。” 简单又粗暴的手段。 至于云雀恭弥,虽然也想要咬杀“尤.艾拉斯托捏”,但是浮云代表着什么? 无组织无纪律啊(大雾)╮(╯▽╰)╭ 所以这位理所当然的单独行动。 不过哪怕再浮云,云雀恭弥还是稍稍的顾及了泽田纲吉,就他没有先一步行动打乱计划来看,云守某些方面还是很靠得住的。 所以人员的分配上大体如下: 泽田纲吉、古里炎真(头阵) 水野熏、屉川了平、青叶红叶、(重伤留守) 加藤朱利、蓝波、大山拉吉、希特比(留守) 云雀恭弥(独自行动) 六道骸(未知) 戴蒙.斯佩多(未知) 山本武、狱寺隼人、斯帕纳(营救组) 至于突然出现的白兰则是秉持着一贯的习惯,情报扔下就走人了。幸村精市则是一直没有露面。 怎么总觉得……前途堪忧==? 就这样草率的去推boss……真的可以么otz…… >>> ——泽田纲吉行动前一分钟。 正对着艾斯托拉涅欧大门的某处山头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姐——”绿发的男孩拽了拽身边的黑发少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刚刚想要抱怨一下风大的男孩耳边传来了轰鸣声,随着山体的震颤弗兰的身体也摇晃不定,“呜哇——姐——me好晕啊——” 黑发少女看着眼前的火光,伸出手扶了一下身边的男孩。 “开始了。”黑发少女眼眸中除了火光还带着一丝兴奋。 终于…… “弗兰,我们走。” “hai——hai——”绿发男孩和黑发少女转身消失在雾气中。 >>> 安稳的坐在椅子上的avenger眯起眼看着手中的棋盘,轻吻了一下怀里抱着的沉睡着的紫发女孩的脸颊。 “开始了……这一出惊天的戏目。” “照我期望的那样,表演吧,我的棋子们啊。” 黑白的棋盘上,厮杀的骑士们身后,国王身边趴伏着破碎不堪王后。 “——。” 第82章 “喂,棒球笨蛋!”狱寺隼人看着前面的一群似人非人的存在脸色有点发青,“可恶!这些都是什么啊!!!” 扭曲的肢体,毫无理性的眼神…… 这悲哀的,违背常理的生物。 山本武总是明朗的笑容隐去,眼中满是愤怒和不忍。 当时在黑曜对上的柿本千种和城岛犬尚且还没有让他有如此感觉,最起码,柿本千种和城岛犬被改造的只有身体,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有个体的鲜明存在。 饶是那样,他也被他们语种的恨意和隐隐的悲伤所震颤。 可是面前的明显只是为了某中目的批量生产的试验品。 黑手党无疑是黑暗的,肮脏的,可是艾斯托拉涅欧做的事情,简直就是不把人当成人看。 太残酷也太丧心病狂了。 人体改造,人体试验,甚至基因克隆人,都是被常理谴责的事情。 ——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 一旁调整着仪器的斯帕纳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手上明显的青筋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理。 狱寺咬着牙停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匣子,“瓜!”火炎燃起,耳朵上带着明亮火炎的黄白相见的小巧的像一只猫咪的豹子停在了狱寺的手臂上,像是感受到狱寺愤怒的心情,一向和狱寺合不来的瓜难得的乖巧。 “喂,这群家伙交给我,棒球笨蛋你和斯帕纳先走!” “狱寺?!!” “快点!”狱寺看了一眼山本武,“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山本攥紧了手中的刀,看着狱寺隐忍着怒火掏出炸药面对着那群似人非人的生物摆出迎战的姿势,山本笑笑,一扫之前的阴霾,“那就交给你啦!狱寺!” “切,啰嗦!”狱寺转过头,率先扔出了一个小型炸弹扫平了前面的路,山本拉着斯帕纳借着火光和硝烟的掩护迅速的撤离。 看着山本和斯帕纳的身影消失,狱寺收回了视线,看着因着自己的炸弹被引来的非人生物。 “真是……”——头皮有些发麻啊。 那些改造人密密麻麻的围绕在狱寺的身侧,像是不知疼痛恐惧的样子簇拥着向前。 “……感觉真不爽。”压得极为低沉的声音显露出了狱寺的怒火,“喂,我说你们啊!!!” 突然变大的吼声随着爆裂的声音响起。 “这样也算是活着吗?!”——岚の火炎,点燃! “没有思考,没有意识!”——云の火炎,点燃! “没有目标!更谈何骄傲!”——赤炎之箭,发射准备! “甚至连尊严都被剥夺殆尽!” “轰——————!!!”迅猛的炎の矢因着云属性火炎的增殖特性,攻击范围极限的扩大。 瞄准的手缓缓垂下,狱寺长吁了一口气,“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吧……一路、走好。” ——轰!轰!轰! 看着即使缺失了腿还爬着向前的存在,狱寺不再有任何迟疑,狱寺紧皱着眉头,连番的发出攻击。宛若丧尸一样的试验品,只有猛烈的炮击才能阻止他们的行动。 ——吹着强劲的暴风,总是成为攻击的核心、永不停息、宛如怒涛般的暴风雨。 狱寺完美的诠释了岚之守护者的责任。 直到最后的试验品在炮击下化为灰烬,狱寺板着的脸流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把你们变成这个样子的家伙,我一定会炸飞他的。” 所以………… 收起了武器,狱寺踏着残骸离开了如同炼狱一般的地方。 在最后一步踏出房门的时候,狱寺回头望了一眼,好似错觉一般,听见了孩子的声音。 清脆的,清柔的,软软的,属于幼小孩子的声音。但是却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更像是一群孩子一起说话。 一切都化为灰烬的房间,只有隐隐约约的【——谢谢】回响起来。 狱寺皱着的眉微微松开了一些,勾起了嘴角,微笑了一下。然后便快步离开。 现在他这一番大举动,想必已经惊动了对方,所以和山本他们会合就不可能了。 所以,转向明处的狱寺的目的便和泽田纲吉和古里炎真一样。 直接杀进去。 狱寺,山本,和斯帕纳。本来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如此安排。 斯帕纳是技术人员,需要由他来解开对方基地的暗门和其他机关设置,山本和狱寺则是武力配置,两个人就是为了面对现在的状况。 面前的明显是安置试验品的地方,想要不惊动很难。 所以,需要一个人从暗子转向明子。 面对为数众多但是单体攻击力不算强的敌人,攻击范围广的狱寺留下来压阵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山本和斯帕纳也明白这个道理。 此番的目的甚至连打倒敌人都是次要,最要紧的是尽快的把库洛姆带回来。 正是因为焦心与库洛姆的安危,所以泽田纲吉众人才会在元气大伤大部分战力还没有恢复的此时,在得知库洛姆所在之后立即前往。 明显的,这样的特殊情况不在reborn的计划之内,就算是凭借着彭格列的情报网,他也能确信,找到艾斯托拉涅欧的据点至少也要半个月,那个时候,不管是正在训练新的作战方式的泽田纲吉等人,就连在和西蒙战斗时的伤员病号也基本上会好的差不多。 可是偏偏白兰这个开了外挂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泄露了情报给泽田纲吉。 担忧库洛姆安危的他们没有一个忍耐的住,拖一天,库洛姆就危险一天。 这正是白兰所喜闻乐见的。 隐在一旁的白兰看着眼前的试验品对着一旁的幸村精市开口,“真是无趣呀~没有美感又没有理智~超级无聊~” 幸村精市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出声,显然也是在愤怒艾斯托拉涅欧做的事情。 迪尔拜特本就是仁厚的首领,若非如此,加百罗涅也不可能家族羁绊那样强烈,他爱护同伴,虽然不至于对敌人心慈手软,但是却也算是难得的平和稳健的黑手党boss。 更何况,作为幸村精市的十几年,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心也早就软化了不少。如今,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却也没有打算再回到黑手党那一侧。 当时成立加百罗涅既是时局所逼,亦是情况使然。 他不是愿意无力等死的性子,所以宁愿倾力建造自己的势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平稳的时局,他虽然说不是甘于平凡之人,但是也仅限于普通人的世界中。有亲人,有妹妹,有朋友。现在的生活,很好。 所以他没准备改变什么。但是奥德的事情却也不能放置不管,这也是他会跟着白兰的原因。 无论是奥德伽,还是库洛姆,他都亏欠了许多。他是这样认为的。 最重要的…… 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幸村精市感受着一下一下的跳动。 奥德伽交予他的事物,他还必须尽快归还才是。 白兰虽然是全属性的逆天存在,但是当初的七人中,却也各有千秋。 奥德伽的幻术和雾的属性为最强。 白兰和幸村精市跟随在彭格列后面,却没有被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发现,归功于幸村精市,而非白兰。 当初,奥德伽的雾属性火炎可是全部交给了迪尔拜特,连同一半的此世之恶。 借着这次的机会,正是他归还的最好时机。 “嗯……奥德~在哪里呀~”白兰眯着眼睛哼起了歌,“这里也没有呀~究竟躲藏到哪里去了呢~~~” “……”幸村精市看着有些欢脱的白兰没有做声。 不像是迪尔拜特,迪斯.厄皮尔本来就是凉薄的过分的人。 他对着世界有一种隔阂感,对着人类的悲伤痛苦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宛若对待蝼蚁一般的,完全不在意。 幸村精市抬起手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神色骤变,“!!!” 本来玩闹似的飘来飘去的白兰看见幸村精市难看的脸色好奇的飘了过来,“唔~怎么了~迪尔~~~” “那边!”幸村精市没有理会白兰,而是迅速的向着之前感觉到的地点赶去,“感觉到了!奥德的意识!” “哎哎——~?”白兰先是发出了一声感叹,随即抓住了幸村精市的胳膊,展开翅膀飞了起来,“迪尔~还是飞的比较快~你指出方向~” 默认了白兰拽着自己赶路的事情,幸村精市集中了精力感知着具体的方位。 本来是感知不到的,现在却突然出现…… 从精神波动上能够知晓的是……恐惧,愤怒,还有…… ——隐隐的绝望。 赶到了库洛姆所在位置的白兰和幸村精市,看见的便是—— ger一手揽着库洛姆,另一只手却插|进了睁着眼睛失神的库洛姆心脏中的画面。 这样的场景,残忍的妖异。 第83章 “我钟爱一切不合常理的事物。”男人陶醉的诉说着,无视了泽田纲吉充满了怒火的双眼,“什么是常理呢?不过是愚昧的人定下的束缚。” “所以……” “所以!你就能不把人当人看吗?!!”泽田纲吉充满怒气的怒吼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金橙色的火炎因着泽田纲吉的怒火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吞噬一切一般。少年的声音几乎带着嘶哑,眼眸中带着悲哀。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你们!!!究竟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轰!!! 躲开飞起的碎石,泽田纲吉看着眼前白发的少年。想要攻击的手却下意识的收起。 无法攻击。 “是无聊的慈悲心吗?彭格列十代?”男人看着下不去手伤害白发少年只能被动的一直防御的泽田纲吉笑的张扬,眼中满是嘲讽。 白发的少年像是没有注意到泽田纲吉的犹豫,只是忠实的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叫他停下!”抓紧了对方的手腕背在后面,古里炎真语气严肃的说道。 趁着男人的注意力被泽田纲吉吸引的时候,古里炎真迅速的到达了男人的背后,牵制住了对方,他和泽田纲吉一样,无法真的对那个只是□□|控着的少年下手,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 “想要借着我来制止我的娃娃么……天真,太天真了。”男人扬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身影竟然变得模糊起来。 竟然是……幻术。 古里炎真惊愕的瞪大了双眸,下意识的看向了泽田纲吉。 彭格列一脉相传的超直感,他是知道的。但是,若是这个男人不过是幻术的影像,为什么阿纲没有发现?! 忙于躲闪的泽田纲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景,自然没有看见古里炎真被对方反牵制带离了此处。 而在一念之间因着失神而反过来被对方制住的古里炎真在反应过来之后,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愤怒的扭曲了脸孔。 怎么会不记得……avenger,尤.艾拉斯托捏!!! 害得他家破人亡,夺走了他的父母妹妹的……仇人。 男人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借着幻术使得自己的身影模糊起来,动摇了古里炎真,影响了他的判断,然后抓住了机会制住了古里炎真。 被锁链束缚住的古里炎真赤红的眼眸中满是恨意,咬紧的嘴唇滴下了鲜血。 一开始,出现在他和阿纲面前的,就是avenger本人! 或者说,操控着部下身体的尤.艾拉斯托捏!泽田纲吉因为看见了惨遭改造的白发少年分去了心神,看见了残酷的现实动摇了起来,竟是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个男人笑容下面的正体。 “尤.艾拉斯托捏!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古里炎真愤怒的吼出声,但是赤色眼眸下,隐藏在愤怒表象下的竟是极致的冷静。哪怕是在质问,古里炎真也在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库洛姆的踪迹。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看见那个紫发少女的身影。 “……成长了不少嘛……西蒙的后人啊。”尤.艾拉斯托捏勾起了嘴角,看出了古里炎真的打算,毕竟,这样的表现,在他的眼里还略显稚嫩。“我想干什么?别忘记,我想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彭格列,还有你们,西蒙!” 古里炎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想起了之前从那个人那里得知的“事实”。 ger的真实身份,还有针对的……西蒙和彭格列。(..info无弹窗广告) “别担心,我可没想杀掉你……”尤.艾拉斯托捏笑着走了上前,打量着古里炎真,“毕竟,握在手中的质子越多越好不是么?” “别小看了你的身价啊,西蒙现任的首领。” “虽然最好的容器还是库洛姆的,但是你的身体也不错的样子,若是用着你的身体,去对付彭格列十代,你觉得怎么样?” “……!!!” 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古里炎真震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显的愉悦了尤.艾拉斯托捏,“真是不错的表情啊,即使彭格列十代懦弱的下不了手,我可爱的娃娃也坚持不了多久呢,毕竟,是半成品嘛。” “所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用来对付彭格列……呼呼呼,仅仅是想着彭格列绝望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很有趣了!呼哈哈哈哈哈!!!” “你做梦。”冷冷的声音落下,一个身着古式军装的男人突然出现,挡在了古里炎真的面前,“新仇旧恨,如今,也该找你清算了ger,或者说,尤.艾拉斯托捏?” “你……?!”古里炎真看着眼前的男人,赤眸染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恨着这个男人。 彭格列初代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 “怎么可能?!!!!”尤.艾拉斯托捏的声音突然拔高,“戴蒙.斯佩多?!!!” 挡在他面前的,拿着手杖身着军装笑容妖异的男人…… 竟是活生生的戴蒙.斯佩多。 “你竟然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明显那个身体,就是戴蒙.斯佩多本来的身体! 他认为自己还是戴蒙.斯佩多的时候,明明已经……!!脑海中划过了那个金发的身影,尤.艾拉斯托捏的动作猛地一怔。然后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个男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吗?!” 曾经,他不屑一顾的,憎恨着的,彭格列初代.彭格列。 竟然栽在了那个软弱的男人的手上。 戴蒙.斯佩多的笑容带上了几丝真切,想起了看见冰中的自己的身体时的震惊,心中划过温暖的感觉。 “现在,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艾琳娜的债,库洛姆的债,彭格列的债,还有……” “――我,戴蒙.斯佩多的债,尤.艾拉斯托捏。” “你……”尤.艾拉斯托捏的表情狰狞了起来,“你以为你找回了自己的身体就能赢过我吗?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败给我,身份力量都被我夺走的!” “我既然能够夺走你的力量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 “更何况,凭你现在这个破烂的样子,又能够做到什么?!” 戴蒙.斯佩多耸耸肩,笑了起来,“nufufu,倒也没错,说实话,我现在的状态挺不好的。” 看着坦然承认了自己状态的戴蒙斯佩多,尤.艾拉斯托捏非但没有觉得得意,反而警觉了起来,面前的男人有多么骄傲,又有多么记仇,曾经被他的意识影响的尤.艾拉斯托捏再清楚不过。 “但是,这次,再也没有一个拉文德帮你了不是么?”戴蒙.斯佩多笑的张扬,“你说是吧,拉文德。” “我可不是来帮你的啊,戴蒙大人。”女性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我只是来救小姐的。” 黑发翠眸的少女从暗处现身,对着对面的男人颔首,“好久不见了,大人。” “拉文德?!!”看着自己曾经的契约者,尤.艾拉斯托捏的神色瞬间扭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 “对啊,我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大人,您,是想这么问吧……” “我的家……我的维塔……毁灭了我一切的您呐,现在还活着,为什么,我会死呢?” “我已经不是当初只能认命的拉文德了,尤.艾拉斯托捏。” “……”沉默了半晌,尤.艾拉斯托捏笑着一手掩住了脸,“就连契约者都背叛了,我还真是失败呐……” 拉文德没有出声,但是尤.艾拉斯托捏看出了她的意思。 既没有效忠,又谈何背叛。 拉文德,至始至终,都是恨着尤.艾拉斯托捏的。 哪怕她和他的存在,就像是库洛姆和六道骸,契合度高达100%的奇迹,她也永远不可能像是库洛姆信赖六道骸那样,对着夺走自己一切的男人抱有一丝好感。 “这可真是……”尤.艾拉斯托捏笑的莫名,看着面前的几人,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就在泽田纲吉对上白发的少年,古里炎真被尤.艾拉斯托捏带走的时候,利用幻术混了进来的六道骸也神色莫名的对上了手持三叉戟的紫发少女。 “……库洛姆。”六道骸的声音充满了复杂的缓缓念出了少女的名字。 一向以六道骸的意志为意志,从来都是乖巧的库洛姆像是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她最重要的骸大人似的,依旧举起了武器,迈步攻了上去。 而因为担心自家宝贝徒弟,独自行动的风也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失去了往常的平稳,黑色的眼眸猛地睁大。 “――这是……?!!” 第84章 简直就是诅咒一样。 看着面前的紫发少女,六道骸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的意味。 伸出去的手,怎么也无法触及想要抓住的人。 最想拥抱的,却总是在推开。 “可不就是……诅咒一样吗?”低低的声音,自嘲的话语。六道骸伸出手,拿出了武器。 和对面的女孩子手中一模一样的三叉戟。 所谓命运弄人,也不过如此了罢。 只是……想要夺回。想要抓住……仅仅这样,而已。 再无任何犹豫,红蓝异眸的少年对上了紫色眼眸的少女。 这本是不应该出现的场景。对,本不应该。 但是偏就出现了。 六道骸对于尤.艾拉斯托捏的恨意更加重了几分。 不管是作为葬的那一世被凌虐至死也好,还是现在作为六道骸被抓走做人体试验也好,虽然怨恨,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胸中汹涌的情绪这般,几乎吞噬他的理智。疯狂的叫嚣着,让那个敢对他的库洛姆出手的人付出代价。用最残忍的方式。 看着少女出色的幻术,六道骸眯起眼睛。 这是他和库洛姆第一次站在对立面。 当初那个瘦弱的,内向的,苍白的孩子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哪怕是现在这样敌对的稍微尴尬的境地,也无法阻止六道骸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这可是他家的孩子。 他手把手教导女孩幻术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可是已经度过了那般漫长的时间。 算上一开始的那一次的十年,算上自己的灵魂碎片跟随着库洛姆走过了两次人生直到再次与自己相遇的时间,有库洛姆相伴的时间,几乎占据了六道骸大半的人生。 所以,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别想从他的身边离开,就别妄想,不参与他的人生。 这是……【契约】啊,我亲爱的库洛姆。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和我几乎一样的存在的你,无论如何,也不想要放手。(..info无弹窗广告) 哪怕是堕入地狱,也要拉着你一同,就像是那个梦境一样。 不这样认为吗?我的库洛姆啊。 >>> 山本武握着刀的力度又大了几分。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表情严肃。 和狱寺分开之后,他和斯帕纳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拦路的敌人。若是普通的人还好,但是面前的人,明显和之前看见的那些一样,是试验品。但是,应该不是那些人眼中已经放弃的失败作,而是完美的成品。 少女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但是却又完美的被人操控着。而且,就力量方面,也根本无法和那些相提并论。 少女只是赤手与山本的刀对上,力度大的震得山本武的手臂麻痹了一下。 ――糟糕了。 既要护着没有太大战斗力的斯帕纳,又要防备着少女完全不合常理的攻击。而且,山本武下不去手。 狱寺会决定下手也是因为那些人的存在太过悲哀,连自我意识都不存在,活着也不过是折磨,倒不如送他们一程,至少,给予他们尊严,而不是终有一日不知什么时候死在不知名的地方,遭遇什么对待。 但是眼前的少女明显是拥有自己的意识的。 而且,她攻击的原因,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被人操控,还有什么其他重要的原因。对,更像是被威胁。 少女明显的看见了黑发男人对于金发男人的维护,所以毫未犹豫的对着金发的青年集中攻击。 必须快一点的结束战斗。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本毫无波动的眼中因着想起了之前那个男人的威胁,少女的脸色就有些发白。 一直被这些人囚禁着改造身体,不是不怨恨,可是,那又能怎样? 只有她,根本做不到什么。 更何况,她还有弱点,被那群人渣紧紧的握在手中。 她没有那个少年的强大,也没有那个少年的果决。 当初,敢于毁灭艾斯托拉涅欧的六.道.骸。那个强大的肆意的身影在尚且年幼的女孩子的眼眸中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她所憧憬的模样。 只可惜,六道骸不是属于她的救赎。 他甚至没有看过她一眼,而她至始至终也只是一直暗地里默默的看着。 但是依赖的心理还有被隐藏在心中的爱恋却像是树种一般发芽成长,蔓延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哪怕是在六道骸毁灭了基地离开之后,他们这些没能逃脱的人遭遇了更加残酷非人的对待,她也做不到迁怒的事情。 那个人做的事情,是所有被迫接受人体试验的孩子们每个人都想过的但是却也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所以,哪怕只有3个人离开,也算是他们的希望。 寄托了他们全部的对自由和幸福的向往。 所以,在看见那个男人为了那个紫发的女孩子前来的时候,她也只是装作没有发现男人的幻术,让开了道路。 因为…… 我恋慕着你啊。 这是,无法说出口的爱恋。属于一个少女深埋在心底绝望的爱恋。 始终……只是笼中的鸟儿对于勇敢的鹰的向往和憧憬。 就在少女失神想起往事的时候,事情又出现了转机。 她的身体被重重的击中,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度摔在了墙上。被改造过的身体甚至把墙整个撞碎。 “群聚……” 在朦胧的意识中,除了耳边嗡嗡的轰鸣声,有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属于少年特有的清冽的声音传来。 “――咬杀!!” “云雀!”看见了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年,山本武有些惊喜的叫了出声。 云雀恭弥上挑的丹凤眼斜着看了一下因为护着斯帕纳而略显狼狈的山本武,哼了一声表示听见,然后举起手中的双拐,刚刚他就是使用这个将少女击飞的。 “这个,是我的猎物。” 山本武秒懂。 虽然刚刚只是交手了几回合,但是很明显,少女是属于擅长近身格斗的类型,而往往这样的对手,会让这位并盛的鸟王提起兴趣。 所以,云雀恭弥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想起了之前的猜测,山本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对于少女,虽然同情,但是果然快点去救库洛姆才是第一优先。而且他也不是属于喜欢战斗的类型。 而云雀恭弥虽然喜欢战斗,享受战斗的乐趣,却也不是嗜杀之人。相比之下,只要不是完全的敌人,或者是冒犯了这位浮云的领地,云雀恭弥一般是不会下杀手的。当然,如果留一口气算是手下留情的话,很多人都不会希望有这样的待遇。虽然,云雀每次咬杀完冒犯他的权威的人之后都会叫救护车。但是很明显没有人因此感谢他。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山本武也只是爽朗的笑笑,然后拉着斯帕纳准备继续前进,目光扫过云雀恭弥的背后,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西蒙家族,有着冰原女王之称的铃木爱迪尔海德。 她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不过想想倒也是,铃木爱迪尔海德在和云雀恭弥的对决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既然古里炎真参加了这次的行动,那么这位也一起来了也不奇怪。 可是……为什么是和云雀一起来的呢_(:3∠)_? 山本武略有些纠结,但是立马就把这点小纠结扔到了脑后。 点头示意了一下打了个招呼,山本武继续和斯帕纳离开,反正他的职责就是护卫着斯帕纳方便斯帕纳拆对方的台子,哦不,是基地来着。 铃木爱迪尔海德略微有些冷淡的和山本武打了个招呼,然后视线落在了和已经爬起来的白发少女对上的云雀恭弥身上。想起了之前堵上肃清和风纪的那场比试,她输得心服口服。 对于云雀恭弥,她也是十分欣赏的。 虽然各种原因没有陪同着炎真一起来,但是这位并盛的规则愿意让她搭个顺风车也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云雀恭弥因着难得遇见了合心的对手兴奋的眼睛睁大,嘴角了勾了起来。动作愈发凌厉,甚至为了纯粹的战斗舍弃了火炎和匣子。 ……好棘手。 少女额头上流下了汗水,虽然现在她能势均力敌,但是对手明明就是怪物,那个黑发的少年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简直就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天才。 “……!!” 本来专注于比试的云雀恭弥看见了他的对手明显了僵硬了一下,然后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眼中带上了惊惧的神色。 然后,少女竟是完全不在意云雀恭弥的样子转身就向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瞬间有一种被轻视的愤怒还有不能尽兴的不满,驱使云雀恭弥也迈步跟上。 本来在少女失神的时候,他有无数的机会击败对方,但是以云雀的骄傲又怎么会那般行事。所以也只能憋着一股火追在了后面。铃木爱迪尔海德自然也是随后追上。 云雀恭弥赶到大门口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刚刚的那个对手惨白着一张脸,几乎要崩溃的样子。 然后就是那个泽田纲吉失神的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的不可置信的样子。 和白发少女拥有着一样脸孔的少年趴伏在泽田纲吉的脚下,鲜血自身下蔓延。 “……怎……怎么会……” “――连!!!!!!!” 少女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第85章 “――连!!!!” 趴伏在地面上意识模糊的白发少年听见了最在意的人的呼唤,努力的睁开了双眼,然后看见了怎么也不想看见其伤心的那个人泪流满面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上布满了绝望。(..info) ――真是丢脸啊。 明明,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明明,只有她,怎么都想让笑容一直陪伴着她。 但是他做不到,这具残破的身体甚至不能保护她,而他也一直在使得她悲伤。 所以,是不是,他不在的话更好? 他不是不想活下去,只是,从理智的方向考虑,成为了她弱点的他,果然还是消失比较好。而且,本来他就时日无多。那么倒不如让他的死亡为她铺路。 但是,从情感上,他却不舍得死去。 这个世界这样残酷,他又怎么舍得丢下她独自一人?而且,他还想和她在一起,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和她更加亲密。 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相伴在一切的,他的双生姐姐――铃。 本来幸福的双子,却被人贩子拐卖,来到了无尽的地狱。 铃有无数的机会独自逃走,可是连认为,却是自己拖了铃的后腿。 他病弱的身体是无法战斗的,而这次,则是一如既往的使用了能短暂提高战斗力的药剂,代价则是生命力。连能以病弱的样子一直存活到现在,也不仅是靠着玲的保护,再怎么说,玲也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而每次,连都会拼着身体损伤的代价,所以他的身体愈发脆弱。 一点一点的累积,直到现在,几乎一碰就碎的样子。 那个人,给玲的任务是消灭入侵者,威胁则是连的性命。 连也被派出阻拦入侵者。但是玲知道连能够支撑的时间短暂,所以想要尽快的打倒敌人,去帮助连,玲认为这是那个人为了让她尽全力杀死入侵者的手段,但是连却知道,那个人本就没打算让他和玲活下来。 也就是说,被派出来对敌的他和玲,都是被舍弃的棋子。 但是,怎么能容忍?他怎么可能容忍? 玲不能死。她还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明明是那么向往,但是却为了他驻足。 “你是来消灭艾斯托拉涅欧的吗?” 这是泽田纲吉和少年动手这么长时间少年第一次开口。少年的声音稍微有些嘶哑,但是却不失稳重。而一直只是躲避防御的泽田纲吉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将右手握成了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许下了承诺,“我会……击溃艾斯托拉涅欧!” 或许,之前他只不过是想要救回自己的同伴,或许在听初代雾之守护者说歼灭艾拉斯托捏的时候无法理解,但是现在,他对艾斯托拉涅欧的态度只有一个。 不能再让这个黑手党家族存在下去。不能再造成更多的悲剧了。 听见泽田纲吉的话,连笑了。 泽田纲吉看见少年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一个笑容,非常温柔的笑容,但是只是瞬间便消失,而本以为少年会就此住手的泽田纲吉却愕然的发现少年的攻击更加凌厉了起来。 泽田纲吉因为过于震惊躲闪的速度降低了下来,看着少年的攻击落下,躲闪不及的泽田纲吉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即便躲闪不及,可若是先于对方攻击的话,他就不会受伤。但是泽田纲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或许是意识到了,但是却没有选择这样做。而下一刻,以为会被少年击中的泽田纲吉感到自己的手穿过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噗嗤的声响,然后滴答滴答的声音传入了耳畔。 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痛?而刚刚放在胸口许下誓言的右手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过? 一个略显瘦弱的身体贴上了他。 泽田纲吉睁开了双眼。然后看见了几乎让他崩溃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笑的温柔的白发少年口中流着鲜血,无力的倒在了他的身上,而他自己的手,则是自少年的心脏处…… ――穿.胸.而.过。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心脏微弱的跳动。 因着药力和被改造的身体,即便是心脏被击碎,连也还保持着意识,看着眼前这个棕发少年几欲崩溃的样子连眼中愧疚的情绪一闪而过,连自嘲的笑了笑,身体颤动了一下,脚步后撤,使得对方的手从自己的心脏处拔出,然后连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力的跪倒在地,一只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另一只手撑在地面。 “咳……咳咳!” 捂住胸口的手感受到了那个东西的消亡,连满意的微笑。一切都像是他的计划那样。那个人会派他出来的原因除了欺骗玲之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心脏处的炸弹。当时的交易,连的心脏处安置了炸弹,而这次出发的时候,连就感知到了,炸弹……启动了。(..info) 大空的火炎,是调和的火炎,足以抵消掉炸弹的威力。所以,连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被炸得粉身碎骨一丝不留,和心脏被贯穿,哪个选择更好一些呢? 是后者吧。而且,面前的少年,是打破黑暗的“希望”,所以,他不能死。 所以,连堵上了自己的性命,感受着胸口除了伤势还隐隐传来的绝望和恐惧,连的笑容充满了不舍。那个情绪……那份疼痛……是属于玲的。 因为是双生子,所以双方的情绪都会相互影响,所以,在另一半的连濒临死亡的时候玲会感觉到,而连也能知晓玲有多么的害怕失去自己。 “我的……心脏中……被埋下了炸弹……”连微笑着看着脸上充满绝望迷茫,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棕发少年轻声说道。泽田纲吉在听见这句话时几乎暂停思考的意识猛然惊醒。 ……什么……意思? ……炸弹? “你……!!”充满了不确认的带着颤音的声音,泽田纲吉一手抓紧了心脏,另一只手,染上了连鲜血的手向着连的方向伸去,但是却又像是在迟疑一样猛地缩回。 “……你说过……会毁灭艾斯托拉涅欧的呢……”连又咳了几口血,喘了几口气,再度说道。 “是、是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泽田纲吉虽然踏入了黑手党的世界,但是却是第一次夺走他人的生命。 十年后战争的残酷,使得那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几度处在危险的位置,杀死白兰也是出于尤尼死亡的悲愤,而且,那是必须的事情。若是不打倒白兰的话,世界会被破坏。 但是,这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尚未经历那一切,因为一切都已经被解决了。这个世界不会出现那样的战争。这也在某一方面证明了,泽田纲吉的心没有得到足够的锻炼。 而连给了泽田纲吉一个机会。 若是能够从杀死连的阴影中走出,振作起来,泽田纲吉一定会更加强大。 自然,这也在连的预料中,在交手试探中选择了泽田纲吉,正是因为他这份不忍伤害自己的善良,但是连却害怕这位彭格列的未来首领会因为善良和不忍心放过任何一个艾斯托拉涅欧的人。所以,连用自己的死和艾斯托拉涅欧对自己做的残忍的手段加重了泽田纲吉对击溃艾斯托拉涅欧的觉悟。 说他残忍也好,说他狡诈也好,从他个人的情感上来说,他不认为那些渣滓有活在这个世上的权利,最重要的是,以后的路,他无法陪伴玲一起走,那么,必须给玲铺好路,扫清障碍才行。不能留下艾斯托拉涅欧的人威胁到玲的生活。 “我……有个双生姐姐……”连突然的说出了这句话,泽田纲吉怔愣的看着他,面前的少年在提起玲的时候,痛苦的神色褪去了几分,眼神也是满满的温柔,“拜托你……照顾她……求求你……” “是……我会做的!”顾不上考虑什么,泽田纲吉满口应下,想要试图包扎连的伤口,却无从下手。 连听见了泽田纲吉的承诺,松了一口气,被做了人体改造的人,即使没有了艾斯托拉涅欧这个束缚又如何呢?迟早会被其他的黑手党盯上作为目标。 但是,得到了彭格列的十代首领的承诺和庇护的话……玲会安全一些吧。 至于他可不可信的这个问题……连相信自己的判断。 支撑着身体的手终于没有一丝力气,连的身体轰然倒地。一股困意涌上,连咬着牙,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 药效……快要过去了。 但是……还想再见玲一面。而且……若是不交代一下的话…… 玲或许会…… “怎么会?!!” “――连!!!!!” 玲的声音传入耳畔,连勾起了笑容。 终于赶上了……吗?玲…… 玲顾及不上任何,只是扑到了连的身边,用着颤抖的双手抱起了连,轻轻擦拭着连的脸上沾染的血迹。 “……连……你真是过分啊……” “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连微笑着抬起手抚上了玲的脸,开口解释,“我身上的炸弹启动了……” 玲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是知道连的心脏处被埋下了炸弹的事情的。所以,她一直处在会失去连的恐惧中,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别……怨恨……呐……玲……”看了一眼那个棕发的少年,连开口,“……他……给了我……再见你一面的机会呢……” 若是被炸得粉身碎骨,那么,就连这最后一面也……无法见到。 “而且……我是……自己撞上去的……” 不能让玲对着彭格列的十代目有怨恨的情绪,因为他不想玲受到伤害,而且……本来就是他对不起那个棕发的拥有着仿若天空一般眼眸的少年。 玲笑着点点头,她晓得连的意思。玲握紧了连放在自己脸侧的手,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看着玲哭泣的模样,连开口…… “你所期望的是……?”那是无数次,在玲梦中出现的曲调。玲瞬间意识到了连的意图,带着泪水声音微颤的回唱“属于你的未来……?” 连:“我所期望的是……?” 玲:“那些追不回的日子……?” 听着玲的歌声,连的眼中充满了怀念,最初和玲一起生活的记忆,那个时候……玲总是欢快的微笑着,一起歌唱。 连举起的手失去了力气,向下坠落,被玲紧紧的握住。 玲抽泣了一声,然后望着连安详的睡脸,轻轻开口。 “你所期望的是……?” “我所期望的是……?” “被留下的声音……在哀叹着……” “思念你的同时……” “独自……为你歌唱……” 泽田纲吉在玲的歌声中,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跪倒在地面上,捂住了脸,哀嚎出声。 “唔……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 带着斯帕纳前行的山本武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带上一丝担忧。斯帕纳咬着棒棒糖测了测头,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吗?” “不……”山本武挠了挠头,“应该没事的……” 但是……心里却十分的不安。刚刚像是听见了阿纲的声音……应该是错觉……吧? 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走神担忧着自家大空的山本武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斯帕纳的后背,“唔,怎么了……吗……” 看着斯帕纳铁青的脸和过于震惊颤抖的身体,山本侧头向着斯帕纳视线的方向望去,当眼前的景象传入山本武的视网膜中时,这位总是爽朗笑着的雨守的脸倏然变色。 ――噗!! 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传入耳中,山本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六道骸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三叉戟刺入了紫发少女的胸膛,红蓝双色的眼眸中满是阴冷。 “!!!”山本武惊愕了一瞬,然后猛地冲了上去,大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六!道!骸!” 第86章 最初,玲和连的发色并不是白色,而是明亮的黄色。 黄色的发,蓝色的眸,一样的脸孔,这就是玲和连,这世界上比谁都亲近的双子。 玲和连的关系非常的好,从来没有分开过,就连玲被掳走的时候也是。 玲和连还记得,在他们7岁的生日那一天,家中来了许多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冲着身为世界上有名的音乐家的父母而来,或许有一些是为了天才的大哥来的。 玲和连并没有理会这些人,毕竟,在他们眼里,他们只是抱着目的而来,真心为了他们庆祝生日的,除了双亲和大哥,也就只有对方了吧。 所以,玲和连躲在了仅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互相庆祝。 在带出的饮料喝完的时候,连站了起来,微笑着对玲开口说道,“玲,在这里等我哟,我去客厅拿点饮品。” 玲点点头,带着些撒娇的感觉回答,“要快点回来喔,连。” 连应下,转身快步的向着客厅的方向跑去,但是当连因着心中的不安焦急的回来时,只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捂住了玲的嘴,试图将玲带走的情景。 本可以逃走求救的连没有那么做,看见玲陷入危险挣扎的样子,连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只有,要去救玲。不去不行,要将玲夺回来。 但是,结果自然是连和玲一起被带走,不同于玲被迷药迷晕,连虽然在争斗的时候被打了个半死却还是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或许那些人认为连的伤势太过严重,即使不用迷药连也逃不掉的吧。 但是,正因为这样,连才看见了残酷的【真实】。 他和玲的家,被熊熊的大火吞噬,毁灭的声音切实的传到了连的耳中,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颤抖着爬到了玲的身边,连抱紧了昏睡中的玲,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低声啜泣。 “……母、母亲……” “……父亲……” “……大哥……” “呜……呜呃……呜啊啊……” 带着颤音的呼唤被连压抑住,不过才7岁的连在那一刻选择坚强。为了他唯一剩下的亲人,他的姐姐。 许是认为孩子没有威胁,掳走他们的男人们聊天的话语并没有避开连,连自然也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为什么他和玲的家会变成那个样子。 被卷入黑手党争斗的牺牲品罢了。 除了被掳走的他和玲,家中怕是不会有任何的活人,他的父母大哥,包括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 掳走他和玲的艾斯托拉涅欧只不过是来分一杯羹,在夺走连家的财产的同时,顺便将连和玲带走,因为最近研发的人体实验需要许多的幼龄孩童。 连和玲虽然因为如此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也坠入了比地狱还痛苦的深渊。 又一次被研究员拖出房间接受改造,――连和玲的运气算是好的,一个房间20多个孩子,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实验,还活着,或者说,还有自我意识的,就只剩下连和玲了,再一次挺过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回到了房间的玲和连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空凉的房间里回荡着玲低低的哭声。 “好痛啊……连……我好痛啊……”玲哭泣着抱紧了连,连咬着牙忍耐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拍着玲的头安抚,“没事的哟……玲……”连的声音带着压抑,同时也因为强忍着痛苦,语速缓慢。但是被痛苦折磨的玲没有注意到连的异样,玲抓紧了连的前襟,抬起头定定的注视着连,“连……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哎……?”没有想到玲会这么询问的连怔住。 “……我……不要啊……不想死掉……我……还想和连在一起……”玲的眼中充满了不舍,映在了连的眼中,便是一阵阵的心疼。 “不会的……玲不会死的……”终究,他也只能这样安慰着,并且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玲的额头,就像是他们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 “呐,连……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救我们……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听见玲的疑问,连的身体一僵。家中的情况他并没有告知玲,那样残酷的事实他背负着就好了,玲只要微笑就好。 明明是这样决定的。但是当玲问起,连总是止不住的悲伤,然后便是自我否定。 这样做,真的是为了玲好么?玲也有知情的权利。但是,他是真的……说不出口。 “只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太偏僻,他们暂时的找不到我们而已哟……不用担心,玲。”最终,连只是咽下了真相,用着牵强的理由安抚着玲。 玲不疑有他,她一直都是无条件的相信连的话语。 “玲,不用害怕的。”连抚摸着和玲自己同色的发,“等我长大了,有了力量,我一定会带着玲,一起逃离这里。” “一定、一定!” “……连……”玲用力点点头,“嗯,约定好了哟!” 于是又一个冰冷的夜晚,悲哀的双子依旧依偎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温度,互相温暖。 但是认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带着玲离开的连发现了自己的天真。 无法抑制住的恐惧和愤怒使得连的喘息粗重了起来,连整个人躲在阴影处,窃听着那几个研究员的话语。 残留在脑海中的只有一句话。 ――他们要让玲去做几乎必死的实验。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缩在角落中的连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着抱紧了自己的身体。看似茫然的发呆但是大脑却在全速的运作。 ――怎样,才能阻止这件事?怎样,才能救玲? 已经11岁,连的身体抽长,虽然因为这样的生活显得消瘦,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持有着明显的力量感,完全没有日后那个病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 想到了方法,连第一次主动的找上了负责他和玲的实验的白发男人。 “哼哼哼~你会主动来找我真是令人意外~我想想~是为了那个女孩的事情?” “那个实验,请由我来做。”连开口,没错,这就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 他没有阻止他们对玲下手的权利,那么,既然无法阻止,更改目标如何?把玲换成自己? “果然如此~”男人笑着打了个响指,“但是连酱~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同意?” “只要有人去做的话,谁都可以,不是么?”连努力维持着冷静回答。 “你是这么想的呀,连酱,真有趣~”男人一只手指挑起了连的下巴,“可惜,不行呢,你的理由没有充分到能够说服我。” 看着男人冰冷的眼神连彻底的僵住了,是他将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还以为会有趣点呢~真遗憾~好无聊啊~”拍了拍连的头,男人叹着气走过了连的身旁,手搭上了门把手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连低沉的声音传来,“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还是那件事情的话时不可能的哟~太胡搅蛮缠的孩子可是会被讨厌的呀~”男人略微有些不耐的眯起了眼睛,但是话语却是一如既往的轻佻。 “你不想让我来代替玲,是因为我比玲强大?”“哦呀?”吃惊于连的话语,男人停下了脚步,认真的注视着连,但是他却没有从连的举动中找到一丝情绪波动。 “实验有两个,一个即使痛苦却很安全,另一个却十分危险,十分之一的存活率。”连缓缓的转过头,蓝色的眼眸不如在玲面前的温润,而是理智的冰冷,连丝毫不带感情的分析着,“……但是两个实验同样的地方就在于,若是成功,实验者会得到强大的力量这一点吧。” “你认为我比较强大,所以由我去做万无一失的实验会得到一个很优秀的工具,玲很弱,所以即使因为实验失败也无所谓。”连的口气带上了一丝嘲讽,“真是物尽其用的想法呢。” “哦呀~连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么?” “难道你不认为,因为我比玲要强,所以那个必定失败的实验小的可怜的成功率会上升一些么?”此时的连已经完全摒弃了其他的想法,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一个实验,哪怕不是我,换成别人,也会得到一个强大的工具,但是第二个实验的成功率是和试验品的素质有关的吧?” “越是强大,存活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个是,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强大工具,另一个实验却还是失败毫无进展。另一个则是实验或许会有进展,和一个强大的工具……要是你的话,会选择什么?” “这样的激将是没有用的哟~连酱。毕竟,对我来说,怎么都可以哟~”男人倾下身,靠近了连的脸孔,连有着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虽然与姐姐玲一模一样,但是却不显得女气,而是完全的带着少年的俊美和英气。 “但是,看在连酱你这么努力的样子,如此善良的我就体谅一下弟弟对姐姐的担心好了~”弹了一下连的额头,男人在离开前,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件事,就是连后来身体病弱的导火索。 连没有想到的是,实验的结果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活了下来,但是实验并不能算是成功,因为他的身体变得极为脆弱。虽然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发挥强大的力量,但是却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交换,相当于是在挥霍自己的寿命。而且为了身为失败品的自己不被处理掉,他还和那个男人达成了一个交易。埋在心脏处的炸弹。那才是他的凭仗,随时可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 连苦笑,他和玲的约定,无法实现了。这样破碎的身体,如何带着玲逃走?看着玲因为那个实验变得愈发强大,连满是欣慰。甚至开始考虑玲一个人离开的可能性。但是这样的念头只是略微的和玲透露一些,便换来了玲的怒火和将近一个星期的冷战。 玲在生气连想要让自己独自逃走丢下连的事情。 她认为,她想一直和连在一起,连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完全不是这回事!连竟然让她一个人逃走! 哪怕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愿意连说出这样的话语。 当初的承诺难道是假的吗?笨蛋连! 你说的啊!亲口说的!要在强大之后,带着我离开这里! 听着玲的话,连苦笑。 以他这样的身体,如何做得到? 他已经……做不到了啊。甚至连还有多少时日都不知晓啊。 玲擦干了眼泪。 既然连无法做到,那么就换我来吧。我来带连离开这里,终有一日。 【因为,我是姐姐嘛。】 不坚强起来不行,虽然直到现在都一直丢脸的让连照顾着自己,在连倒下的现在,该她照顾连了。 但是,最终连还是离玲越来越远,直到连死去。留下了悲哀的双子之一,失去了连的玲抱着弟弟失去了温度的身体,呆呆的出神,泪已流干。 回想起了那无数个互相依偎的夜晚,哪怕知道第二天会遭遇残酷的对待却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身边一直有人相伴。但是现在,即使寒冷彻骨,也不会有人抱住自己给予温暖了。 “……我,做了一个梦哟。”7岁的玲抓着连的手说道。 “我也是,玲。”连笑笑,开口回答。 “啊啊!连梦见什么了!我要听我要听!” “嗯……梦见啊……我和玲被分开了。”连微笑着说。 “哎……?”玲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梦也是如此,或许,他们做的是一个梦呢?但是她还是装作不满的样子,“怎么能这样嘛!我不要和连分开!” “只是梦而已,玲。”看着玲有些不开心,连赶忙哄劝。 “不要!哪怕是梦玲也要和连一起!”把头埋在了连的胸口,玲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玲……永远和连一起,不分开。” “嗯……不分开。”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刚刚因为梦境有些郁结的心终于平缓下来了,看着因着自己的承诺再次开心起来的玲,连揉了揉玲的脑袋,“那么,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了?” “当然要!” 连讲述起了整个故事,从被迫和玲分开,自己一直在寻找,拥有了许多伙伴,其中还有他们的大哥,然后循着玲的歌声到达了玲的所在。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童话,骑士找到伙伴,打倒了囚禁公主的恶龙,然后救出了公主。 连唯一隐瞒的,就是梦境中玲死去的事情,玲在他的眼前逝去,然后又在奇迹下苏醒,两个人一起坦然面对死亡的事情。 “……接下来啊,我就来找玲你了!” “我就知道连不会丢下我!”玲开心的抱紧了玲。 没错,连不会抛弃她。因为哪怕是在她的梦境中,连也是,再次的到达了他的身边。 “呐,连!我的梦也是我和连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分开了哟!”玲开始讲述自己的梦,“梦中,我可是国家的王女殿下呢!” “……本来以为就那样被困在冰冷的王宫中,但是连来找我了呢!” “连成为了我的侍从,一直、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连,一直是玲的骑士呢! 一直守护着玲呢! 玲这样想着,攥紧了连的衣服,这样的连,她不想让他和梦中一样,为了保护自己代替自己去死。 玲和连不愧是双生子,十分默契的隐瞒了残酷的部分,只给对方讲了美好的部分,玲隐瞒的,就是王朝被推翻时,连代替自己,冒充自己这个恶之王女的事情。 即使是做梦,却也真实的像是现实发生过的事情,而连在自己耳侧说的那句话至今还记得。 【请穿上我的衣服逃走,没关系的,因为我们是双生子,所以,一定不会有人发现。】 “呐,玲。”看着玲陷入思绪中显露出的难过,连开口试图转移她的注意,“我在梦中听见了一首歌,要听吗?” “嗯!”玲笑着点头,“我也是哟!连唱给我听!我也唱给连听!” 玲的眼神闪了闪,不管梦境中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她都一定会保护连的―― 【我是姐姐,我比连先出生到这个世界,所以,我必须坚强起来,保护连。】 而连在唱着歌的同时也想起了梦中玲失去了全部生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样子,下定了决心,不想看见那样的玲,所以,即使抛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玲。 【我是男孩子,所以,要保护身为女孩子的玲才行,我必须……保护玲。】 初衷是一样的,明明都只是想要保护最亲的人,但是双生子却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正因为双子的觉悟不同,连的觉悟是,为了玲活着,自己可以去死。而玲的觉悟,则是想要永远和连在一起,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分开她和连。 连看重的是玲的生命和幸福,玲看重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 所以,双子不同的性格和执着,造就了不同的选择,和分歧的人生。 哪怕是想立即追随着连离开,但是背负起了连的性命的玲却必须活下去,带上连的份。 “太过分了……” 这样的事情,被留下的那个人才是…… “连……” 【即使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仍会保护你,你只要在那边微笑就好。】 【若是为了保护你,让我背负恶名,我也愿意。】 隐约还能听见连的声音这样说着,玲终于放任自己坠入黑暗之中失去意识。 已经找不到了,她的连,哪里都…… 第87章 六道骸自从做过那个梦之后就一直处在濒临爆发的阶段。他放在手心疼的孩子何曾受过那样的对待? 紫发女孩儿泣血的眼眸像是在指责他的失误。 而梦中库洛姆抱着自己坠下悬崖的事情,六道骸仔细一想就差不多知道那个家伙的打算了。 想要借着库洛姆的手伤到他,这里没有说杀死他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他相信他的小库洛姆即使是被|操控着也不会对他下杀手,另一个则是库洛姆做不到。 对,就是做不到。库洛姆的幻术全部由他所教,显然他不知道库洛姆在初代时期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跟随初代雾之守护者学习了一段时间,所以六道骸认为库洛姆是无法赢过他的。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即使是有着初代雾之守护者的教导,库洛姆和六道骸相差的经验就足以将两人的水平分隔开。 虽然要是那个不要脸的抢他的妹子的家伙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的话,也说不准,毕竟谁也不能完全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只是就现有的条件分析推测罢了。 在到达艾斯托拉涅欧的距地对上库洛姆的时候,六道骸的心中划过了果然如此这句话。 显然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即使因为顾忌着库洛姆的身体状况六道骸打的相当束手束脚,有几次也险些被伤到,但是六道骸还是在不停的试图借由契约唤醒明显是被对方操控着的库洛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场所有问题。他的力量在衰竭。 果然,他就知道那个黑心的家伙不会那么简单的让库洛姆面对他!这个打斗的场所被做了手脚,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打定主意打算把战斗转移的六道骸在扫过库洛姆的脸庞的时候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库洛姆的脸色太白了,简直是惨白。刚刚库洛姆出现和他对上的时候库洛姆的脸色有这么不好么? 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的六道骸的脸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这是在愚弄他么?! 被动了手脚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库洛姆本身!只要他还在库洛姆的身边力量就会不断的衰竭下去,直到变成一个无用的废人。而且明显这种做法也是在伤害库洛姆,双刃剑的手段,真是…… 真是好.算.计.啊! 六道骸简直就要不顾风度形象的直接开口骂人了,虽然顾忌着自家妹子还在,只是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就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现在离开,不管库洛姆,这样自己的力量就不会衰竭,但是库洛姆身上的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是自己离开就停止还是一直这样下去?看着库洛姆的状态,一直这样下去,库洛姆一定会死。 另一个选择则是呆在这里陪着库洛姆,然后同归于尽。 呵,倒还真是应了之前的那个梦。 他怎么可能会选择第一个?!那是对他的骄傲最大的折辱! 自家的孩子保护不了使得她落入敌手,甚至还要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简直不.能.忍! 想罢六道骸就舍掉了防御制住了库洛姆,用一个伤口换得打掉库洛姆手中的三叉戟的机会,然后打算检查一下库洛姆究竟是哪里被动了手脚。 但是库洛姆接下来的动作使得六道骸惊愕的睁大了双眼,痛苦的低呼被压抑在喉口,六道骸只是眯起了眼睛,神色莫测。 紫发的少女握着藏在衣袖中的短剑刺向了六道骸的腹部。然后女孩的紫眸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六道骸瞬间想起来,之前觉得的那一丝违和是什么了。 梦中的库洛姆右眼是一如既往的罩着黑色骷髅头的眼罩,那是库洛姆在车祸中受到的不可磨灭的伤,但是女孩的左眼却是一片空洞! 像是眼眸被人硬生生挖去一般的,既然他小时候曾经被艾斯托拉涅欧挖去眼眸植入六道之眼,那么如今他们也完全有可能这么对库洛姆! 但是,之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库洛姆】,却是有着完好的左眼的样子。 六道骸相信身为幻术师的自己的梦境不会是无缘由的那般,那么,这个库洛姆有问题!很可能根本不是库洛姆!但是他之前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之前的失误,六道骸忍着痛,一手捂住了腹部的伤口,使了些力气,试图阻止血液的流逝,另一只手则是抓紧了【库洛姆】持刀的手一使劲,使得她手中的短刀落地,发出了“嘡啷”的声音。.info 然后雾的匣子打开,虽然他很不爽那个笑声诡异品味怪异的冬菇,但是不可否认那个家伙确实很强。 雾之匣兵器——戴蒙.斯佩多的魔镜! 眯起了眼眸分析着眼前的【库洛姆】,六道骸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果然……!! 它是没有生命体征的,即使再像,眼前的紫发少女也不过是一个人工制作出来的人偶。 而这个像极了自家妹子的人偶的胸口,转着紫色光芒的那一团就是他会莫名的力量衰竭的原因。 没有多想,六道骸抬手,三叉戟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没有分毫犹豫,直直地对着眼前的人偶的胸口——刺了下去! 就六道骸来说,完全不会有对着库洛姆的面容下不去手的说法,要不当时顶着库洛姆壳子的【毒花】小姐也不会死的那么凄惨,六道骸的观念只有一个,里面的存在,若是不是库洛姆的话,就只是垃圾。 哪怕这个人偶做的再像库洛姆,那也不是他的女孩。所以,没有犹豫和迟疑的必要。若是因着自己迟疑的这点时间真正的库洛姆遭遇不测了怎么办?谁陪给他一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妹子? 所以,这位可是刺得毫不犹豫毫没留情,手法狠辣不留余地。 破坏了那个紫色的光团,六道骸却感觉一丝心悸,正在他考虑为何的时候,听见了山本武的质问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六道骸!!!” 六道骸转身,虽然不屑于与黑手党一路,但是若是不说清楚,这位看上去很好说话但是实际上固执的可怕的雨守可是会纠缠不休的,别说现在他受了伤,单就他还急着去救真正的库洛姆,就不愿意让山本武拦住自己。 正准备开口解释的六道骸手中的雾戒发出了光芒,六道骸扭头望去,被他定义为仿造品的紫发人偶胸口的紫色光团的样子逐渐改变着,像是在挣脱什么,然后和库洛姆的契约联系竟然回复了。之前被阻隔感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解释的话语被六道骸咽下,只是脸色变得惨白。 那个紫色的光团……熟悉的感觉,之前没有察觉到那个不是库洛姆的原因…… 因为确实这个身体是仿造的,但是其中的却是真正的库洛姆的意识! 被他认为是威胁并且给了一戟的…… 因着失血和打击六道骸的脸上简直毫无血色,只是紧张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紫色光团,试图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其中。而山本武也看出了情况不对,便也没有再次的质问,只是默默的站在了一旁,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紫色的光团闪了闪,在六道骸即使努力隐藏情绪却也流露出了担心的眼眸的注视下,之前黯淡的光芒竟是恢复了一些。 然后六道骸听见了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骸大人……】 虽然因着之前意识受创而略显微弱,但是六道骸确实的听见了,自家妹子的声音。 【骸大人!】 >>> 独自行动的风惊愕的站住,细长的黑色凤眼因为愤怒而瞪大,看着眼前的房间的景象,胸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 无数的仿造【凪】做出的人偶歪倒在地,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这里弃置的,显然都是失败品,有的是没有手,有的没有足,有的脸孔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状态,而有的失败品则像是被暴力对待过,破破烂烂的丢弃在角落。 而在这些人偶的环绕下,房间正中间的巨大的玻璃容器则是更加显眼。 容器上连着无数的管子电线,然后,他的徒弟凪像是复仇者监狱的罪人一样被紧紧的束缚在了玻璃制作的水牢之中,安静沉睡,风能听见隐约的咕噜噜的水声,紫发的少女就那样呆在水中,可爱的娃娃脸,白皙的肌肤,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一个精美的娃娃一般,毫无生气。 风的冷静被舍弃一旁,笑话,自己的宝贝徒弟都被弄成这样了,作为师父,他冷静的下来?! 下意识的摆出了最强招式的动作,风对着眼前碍眼的玻璃狠狠的—— 一拳挥下! >>> 时间回到白兰和幸村精市刚刚找到了尤.艾拉斯托捏的时候,尤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那无数失败作中脱颖而出的最完美的作品,几乎和那个紫发的女孩子一模一样的人偶,他的人偶娃娃。 仿若抚摸情人一样轻柔的拂过紧闭着的【女孩儿】的脸颊,尤嘴角的弧度咧到最大。然后突然的,将手插入了人偶的胸膛。 这样,一切准备都就绪了。 刚刚的举措正是将库洛姆的意识禁锢在这个人偶身体中的最后一环。 然后他就可以悠然的看戏了,尤笑眯眯的移动了一下棋盘上的棋子。 有着真正的库洛姆意识的仿冒品,正因为【库洛姆】意识的存在,六道骸不会发现它是仿造的,亦真亦假,那样,六道骸就会出局,而意识到了不对的时候,则是第二环的计划,用六道骸的手伤害库洛姆的意识。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不管是什么样的终局,都是他期待的【悲剧】。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了之后的情景,尤张狂的笑了起来,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一样,疯狂的笑声在大厅中不断的回响。 “撒……去吧,去见你最重要的【骸大人】吧,我亲爱的库洛姆酱。” 男人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少女耳边响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用……这双手……”杀、杀掉那个男人。 “真是好女孩。”尤捧着人偶的脸轻轻的落下一吻,像是对着自己最钟爱的作品一样的珍惜的样子。“那么,祝你一切顺利……” “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可爱的人偶啊。” 第88章 幸村精市简直都快被尤.艾拉斯托捏的话给气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他本人来说,不管是迪尔拜特对奥德伽的维护,还是作为幸村精市对库洛姆的愧疚,都不可能就这样放任面前那个不知所谓的人肆意的伤害库洛姆。 看着眼前那个男人张狂的笑着幸村精市几乎想要直接一拳过去。 实在是太欠揍了! 但是转念一想,幸村精市迈出的脚步还是收回,默认般的看着男人妄为。 “嗯……直觉告诉我,迪尔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呢。”白兰笑眯眯的开口,“不去救奥德么?” “……不。”看着明显猜出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欠扁的故意询问的白兰,幸村精市一如既往的微笑带上了一丝阴森,只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不字,没有一丝解释的意图。 明知道他因为不得不忍耐不出手很憋屈很不爽还来找揍什么的,白兰你果然还是太久没有人管你所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吧?! 当初的迪尔拜特被选为首领之后就遭遇了伊斯乐此不疲的找茬,也算是费了许多的功夫才制住了这位随心所欲像个孩子的云,成功的在这位心上留下了一个阴影。所以,伊斯,也就是白兰,一般只有在迪尔拜特的面前才会老实一点,但是现在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改天,再帮他回忆起来吧。 幸村精市暗暗的下了决定,然后没有理会白兰,只是盯着库洛姆寄宿其中的那个人偶。然后在尤.艾拉斯托捏示意【库洛姆】去对敌的时候,幸村精市冲着白兰指了指库洛姆,又指了指尤.艾拉斯托捏。 “唔……迪尔的意思是,让我跟着这位,你跟着奥德吗?”白兰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开口。 幸村精市点点头。 “啊!迪尔好狡猾~我也想跟着奥德拉~”嘟起嘴,白兰用着小孩子耍赖的口吻抗议。 “……”幸村扶额,“你明知道我跟着奥德是为了什么。”浅色的眼眸冷冷的扫了一下撒娇耍赖毫无形象的白兰,下意识的开口训斥,“站正!你那算是什么样子!” 白兰看上去很不情愿的站正,“迪尔你好像老妈子呀~”耸了耸肩,白兰双手背在脑后悠哉悠哉的往尤.艾拉斯托捏离开的地方走去,“好了,我跟着那家伙就成了~你去看着小奥德吧~把【那个】还给奥德之后,会更有趣的吧?~” “说不准,我们还能看见奥德呢~?”白兰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幸村精市站在原地不知道在考虑什么怔愣着出神。 “……” 幸村沉默,敛下眼眸,“……奥德……吗?” 对于将此世之恶交还给奥德的事情,幸村精市犹豫,但是却不会动摇。因为那是必须的,但是他却在为库洛姆接受此世之恶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改变而担忧。 他对奥德伽的情感,对库洛姆的情感也是不明的复杂。奥德伽是迪尔拜特的同伴,但是作为幸村精市的自己认识的却是当时名为凪的孩子。 凪不是奥德伽,他明确的知道,在记忆找回之后。他承认自己曾经是迪尔拜特,但是他现在只是幸村精市,也只会是幸村精市,那么,奥德会如何? 这样想着,幸村精市还是毫未犹豫的向前迈步,跟上了【库洛姆】的脚步,并在监控器死角的地方堵住了少女。 对上面前的那人空洞的眼眸,幸村精市表情严肃的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少女心脏位置的上方,只是对上,并没有真正的触碰,那是之前尤.艾拉斯托捏将库洛姆意识禁锢的地方。 “现在……该是时候交还给你了。” “你交托于我的此世之恶,保管至今。” “幸不负你所托。” 黑色的光芒乍起,若是六道骸通过匣兵器查看,会看见人偶胸口处的那团白色的光团,也就是库洛姆的意识体,被黑色的雾覆盖侵染。 因为人偶终究只是人偶,并没有痛觉这样的存在,所以幸村精市面前的人偶依旧是毫无反应的模样,但是库洛姆的意识却发出了悲鸣。 本被禁锢失去了知觉,但是在此世之恶的刺激下,库洛姆开始逐渐清醒,并且下意识的试图接受此世之恶。 人心都是偏的,当初的确实是因为那时的六道骸无法接受此世之恶的影响才会让库洛姆也一同背负,但是那只是一部分的缘由。 冷眼看着库洛姆的哀嚎也没有改变的决定只是为了之后库洛姆真正继承属于她的那部分此世之恶的时候轻松一些。 当时,哪怕库洛姆再疼再痛苦,接受大部分压力的还是六道骸,库洛姆背负的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别小看了这一小部分,因为此世之恶可是共通的,它本就是一个整体。得到了此世之恶一部分的承认,就像是得到了通行证一样,在库洛姆真正的接受继承的时候,它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效果很明显,虽然痛苦,但是库洛姆却还是维持着清醒。应该说为了库洛姆开了个后门,接受继承的时候,痛苦黑暗都由六道骸背负了,库洛姆只需要再努力一些,就万事ok。 虽然说了要放手让妹纸成长,但是果然还是会心疼,只要是能够做到的,只要是能够避免的,他都想为他的女孩挡下。至于被自己当成了枪使的六道骸,那是谁?和他有关系么? 换言之,就是他想在最安全的环境下给予他的小公主最好的。 他本就是留下的对causa的执念,所以只在乎库洛姆有什么问题么? 完全没有不是么╮(╯▽╰)╭。 默默的给被自己阴了坑了外加抛弃了的六道骸点蜡。 幸村精市满意的看着库洛姆完全的接受了他交付过去的此世之恶,眯起了眼眸。 “此世之恶,于此继承。” 随着幸村精市的话音落下,此世之恶真正的承认了库洛姆作为主人的事实。毕竟幸村精市做了那么多年的看守者,有了他的承认才算是完整的继承。 “辛苦你了,凪。不,库洛姆。”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这回幸村才是真正的认可了库洛姆,而不是看在奥德伽的份上,幸村精市挥手解开了对人偶的束缚,隐去身形任由人偶依照尤.艾拉斯托捏的命令去对上六道骸。 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了,不是么?他也不好插手啊。 幸村精市笑的背后一片黑底白百合盛开,转身向着感应到的白兰的所在走去。 尤.艾拉斯托捏隐藏了自身的气息,幸村精市找不到他,所以才会让白兰跟着那个家伙,刻在灵魂上的羁绊,无论分隔多远,他都能找到白兰的所在。 这回,该好好的教训一下了。不管是找抽的白兰,还是作死的尤.艾拉斯托捏。 这样想着,幸村精市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此世之恶的影响,幸村精市本身的大空属性也显现了出来,原本的力量也开始恢复。 远处跟在尤.艾拉斯托捏身后的白兰默默的打了个冷颤。 ——怎么感觉像是被人盯上了? 白兰挠了挠头,背后的白色翅膀也抖了抖,头上白色的呆毛颤了颤。 “嘛……应该没事的吧~?” >>> 库洛姆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甚至也不知道boss他们为了救她跑来端avenger的老巢,她只是感觉疼痛。 从六道之眼被移植之后就一直伴随着她的疼痛,疼入骨髓。 此世之恶带来的影响几乎微如鸿毛,这些日子的折磨早就快让库洛姆对疼痛麻木。但是库洛姆依旧还是受到了重创。伴随着此世之恶的,便是那些黑暗的记忆。 眼睁睁的看着一幕幕悲惨的景象,库洛姆像是一个刺猬一样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曾经水润澄澈的眼眸也不复清明。 就在她麻木的看着那些残忍的景象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什么存在,将那景象撕裂开来。 库洛姆惊愕的睁大眼,不由自主的站起身,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骸大人三叉戟的光芒。 六道骸对着人偶刺下的那一戟,正好撕裂了困住库洛姆的黑暗。库洛姆兴奋的向着光跑去。 骸大人来找她了! 继承此世之恶的痛苦暂且不提,库洛姆现在简直处于极度的幸福之中。 睁开眼睛就看见骸大人什么不能更赞! 我们要相信妹纸心中绝对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六道骸就看着人偶的胸口一个团子窜了出来,逐渐褪去紫色变成了白色。 然后那个团子一副兴奋的样子发出了声音,别问他怎么从一个团子的上面看出兴奋这样的情绪的,那个团子弹性极好的左右抖动,甚至四周飘起了粉色的小花。 团子(库洛姆):“骸大人……” 六道骸:“……” 六道骸有些怔然的伸出没有染血的手托起了疑似自家妹子的白团子。原谅他有点跟不上了,姣好的面容上流下一滴大大的汗珠,六道骸捧着团子的手抖了一下,身体都僵硬了。 等等这个团子真的是自家的妹纸? 那个混账究竟对他的库洛姆做了什么啊! 因为害怕伤害到自家妹纸,六道骸有些小心翼翼的捧着,毕竟白团子看上去十分脆弱的样子,给人一种几乎一碰就碎的错觉,小小软软的白团子窝在六道骸的手心,还不自觉的蹭了蹭。 “骸大人!” 嗯,确实是他家妹纸的声音,充满了崇敬想念兴奋激动。不过感觉以前好像有过这样的情景?啊,貌似是在指环战最后一场的时候。 看着手心的团子,六道骸失声。 “……-\\\\\\”他不会承认他被萌到了! 现任的白团子.库洛姆萌妹纸(过去)感受着六道骸手心的温度,兴奋的几乎变成了一个粉团子,之前在手术台上的难受痛苦恶心感都消散的干净。 唔,感觉被治愈了一样。 欢快的蹭着骸大人的手心,白团子却感受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然后循着味道“看”见了六道骸腹部的伤口。别问白团子没有眼睛之类的存在是怎么看见的,毕竟白团子只是一个意识体,靠的算是感知。 “骸大人!您受伤了!”妹纸的声音变得惊恐,然后六道骸汗颜的看见了手上的白团子瞬间流出大量的液体。 ——这是,在哭? 六道骸默了。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他是真的想笑场的。 白团子倒底是怎么“哭”的? 真令人费解_(:3∠)_。 第89章 六道骸慵懒的倚靠在墙上,上身的衣服为了方便包扎伤口而脱下,此时只是披在身上,露出略微消瘦苍白的身体,毕竟他被复仇者监狱囚禁了许久,即使是依靠着营养液存活,却也对身体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哪怕为了养伤休整了几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因着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容,之前神经一直紧绷此时放松下来眼角眉梢不自觉的流露出疲惫,显得六道骸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和脆弱的样子。 六道骸的腹部缠绕着一圈圈的白色绷带。白团子小心的靠在自家骸大人身上,听着下面传来的心跳的声音,之前因为看见骸大人流血带来的恐惧感也稍稍消退。 六道骸一只手轻托着还一下一下抽泣的团子放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带着节奏的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小小的团子,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 说实话,刚刚白团子放声大哭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要哄好大哭的团子可真费了他不少功夫和精力。 亏得在六世轮回中锻炼的强大的精神,才让六道骸在意识到自家软萌的妹子变成了一个白团子的时候没有太过失态,但是随后团子放声大哭的时候还是成功的让六道骸无法维持笑容。 怎么感觉,自家妹子变成团子之后思维也稍稍的……幼龄化了呢? 不会吧…… 想到了某种可能,六道骸的脸色有些黑,幻术师的意识若是受创的话,是有一定的几率会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的,比如说性情大变,或者是思维退化成幼龄。 那么,现在他家的妹纸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 毕竟,他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家的库洛姆“唔哇哇哇哇哇”的哭个不停的时候。 就算是他受伤了,也不会这样的吧。照库洛姆的性格,就算是哭,也应该是无声的啜泣吧。 六道骸完全没犹豫的隐瞒下了自己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开玩笑,只是看见自己的伤就哭的昏天黑地的团子要是知道了这个伤口某些方面来说还是因为她的话…… 天崩地裂好么。.info或许团子会一时想不开自挂东南枝,到时候,谁赔他一个团子,啊不,是谁赔他一个听话软萌的妹纸。 不过,库洛姆的意识受伤……倒底是不是他那一戟的错? 六道骸有些悔意,早知道就不那样鲁莽的下手了。伤了自家的团子什么的,简直得不偿失。 叹了口气,坐着修养的六道骸看着一旁笑嘻嘻的靠着墙站着的山本武和摆弄着电脑的斯帕纳,感觉太阳穴一阵阵的疼。不是不想去找那个尤.艾拉斯托捏算账,但是之前和自家妹纸对打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甚至于还受伤了,失血过多,稍微有些晕_(:3∠)_。 所以六道骸也只能抱着自家的团子靠着墙休息,之前在包扎的时候也给山本武解释过了,而那个照着库洛姆样子制作的人偶也在团子窜出来后没一会就破碎消失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家的妹纸还是回来了,现在就在他的怀中,这比什么都值得庆幸。 因着担忧自家妹子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毕竟他的小库洛姆的身体在什么地方还是未知数。 “骸大人……痛吗……?”团子抽泣着,在自家骸大人的安慰下稍稍喘过气来,毕竟团子之前可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心翼翼的询问的小模样看上去简直萌到爆。六道骸看着自家团子这个担忧的小模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摇了摇头,抱着团子柔声说,“没事,只是看上去严重罢了。” “可是……”团子依旧还是放不下心,毕竟那个出血量实在是太吓人了,盯着自家骸大人,团子难得的带上了一丝不高兴的样子,“骸大人!究竟是谁伤的您?” 六道骸苦笑,自家妹子不记得是谁伤的他确实是好事,可是总觉得要是不给出一个交代,自家这位看上去好说话但是固执程度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妹纸估摸着会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kufufu,就是那个不知所谓的avenger哟,我可爱的小库洛姆。” 六道骸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毕竟给他找了这么多麻烦还拐带他的妹子,就是背个黑锅什么的,不过分对吧?更何况,本来就应该算在他的头上。 不过,好险,差不点脱口而出我可爱的团子了。 六道骸暗地里送了口气。 他家的妹子就是变成团子还是一样的可爱! “唔……”团子看上去十分气愤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要是那位avenger在场的话团子都会直接冲上去咬他一口解恨。 “没事了,库洛姆。” 团子认真的盯着自家骸大人,确认没有一丝逞强后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狠狠的给那个变态记了一笔。 不仅把自己拐来使得她不得不和骸大人分开,竟然还伤害到了骸大人! 简直丧心病狂不可原谅! 因为六道骸一个善意的谎言奠定了之后avenger的悲剧结尾,毕竟一般伤到妹子本身妹子可能不会太在意,但是若是伤到了妹子在意的骸大人…… 那么,阿门,愿主保佑你,或许,连主都没有办法只能给你点蜡了。 “骸!这边,斯帕纳找到了一个暗道哟!”不知何时跑去和斯帕纳交流的山本武看着这边的气氛缓和过来,笑着招手,指了指一边的通道,笑的爽朗。 然后六道骸就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安抚好的团子又有水崩的倾向了。 骸大人的脸瞬黑。 “怎么了?我可爱的库洛姆?”尽力的将自己的声音放轻,六道骸垂下头,嘴唇几乎亲上软软懦懦的团子,近到了团子都能感觉到自家骸大人的呼吸,耳边的发丝扫过团子的身上,带来一丝丝颤栗,于是团子嘭的一声,从白团子变成了粉红团子,并且小小的身体还不自觉的抖了抖。 看着自家团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毫没有因着自己刚刚刷下限的使用美男计的不好意思,六道骸趁着团子此时意识不清楚借机询问,“怎么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团子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整个身子瞬间变得软趴趴的,一副毫无精神的样子,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骸大人……我、我……”团子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懊悔。 这边的山本武看见团子模样的库洛姆的反应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挠着头微微苦笑,得,这回给妹子造成心理阴影了。山本武径直走到了六道骸面前,弯下身,使得自己的目光正对上团子。 团子抖了抖,微微的往六道骸的手心里缩了缩,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水闸又打开了,“呜呜……” 六道骸不满的充满敌意的目光几乎刺得山本武维持不住笑容,山本武对着团子伸出手,好吧,这回六道骸身后的黑气几乎具现化了。 “没事,那次不是你的错,不是么,而且,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山本武开口劝慰。 没错,团子听见了山本武的声音瞬间就想起了之前自己还披着古里真美的身份的时候,曾经做过的伤害山本武的事情。于是刚刚从自家骸大人受伤这件事缓过来的团子再度难过自责了。 这再度表明了团子对自家骸大人究竟多么重视,这位之前只看见了骸大人有木有?华丽丽的无视了山本武和斯帕纳好吗? 其实,倒也不怪团子,毕竟现在的团子的意识还处于不稳定状态,要是不特意去感知,是不会知道周围都有什么人的,更何况,六道骸的猜想其实全中,库洛姆此时因为精神体受创导致神智幼龄化,也就是说,现在的团子,就是人类小孩7,8岁的心智和思维,虽然有着全部的记忆。 “呜……对不起……”团子看着山本武毫无责怪的样子不再往后缩,而是向着山本武的方向倾了倾,“害得你受伤对不起,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呜、对、对不起……呜呜” “没事。”山本武摇摇头,“要是换成别人我会受伤更重的吧?你暗中帮了我不是么?” 那时候库洛姆使用幻术使得他的伤势看上去严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昏迷,还强撑着保持清醒。 “况且,那个时候,没能带你回来,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看着山本武毫无阴霾的笑容,团子哭泣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从六道骸的手中一蹦,像个小型的炮弹一样扑到了山本武的胸口,“对不起……很痛吧!那个时候,伤口很痛吧?!对不起……” 山本武怔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放在了团子身上安抚着哭着不停的小家伙。 唔,手感真好,软软的,还热乎乎的,白白的一团,真的有点像是包子哎(--)。 这回六道骸直接放杀气了。 那是他家的团子!谁都不能跟他抢! 等团子哭了一会平复下来,山本武无奈的笑笑,顶着六道骸杀人的目光将团子物归原主,转身去帮助斯帕纳收拾工具,留下还是显得忐忑不安的团子和一脸黑气的六道骸。 “那个……骸大人……我……伤害了同伴……”团子开口,可怜兮兮的样子使得六道骸一阵好笑,“别……讨厌库洛姆……” 将团子放回胸口,六道骸拍了拍团子,有些惩罚意味的弹了一下,团子晃了晃,“kufufu,瞎想什么呢,库洛姆?” “哎……?” 抬手轻轻的擦了擦团子身上的泪痕(?),六道骸一边起身一边开口说道,“那家伙不是说了吗,不用介怀。” 团子感受到了自家骸大人话语中隐含的安慰难过的心情好转了一些,蹭了蹭六道骸的胸口,乖巧的应了声,“嗯……” 六道骸看着山本武的方向,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扶着墙站起身,穿好了上衣,将团子放在了胸口处并用衣服遮住,这样他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家团子,毕竟,心口处可是要害。 “好了,差不多也该去找那个家伙算总账了呢。” 六道骸笑得身后黑气直冒,正在和初代雾之守护者对峙的尤.艾拉斯托捏的身影一顿,背后冒出了冷汗。 总感觉,快要大难临头了肿么破?_(:3∠)_ 愿主保佑,阿门。 第90章 就在六道骸那边休整好带着一只团子(大雾划掉)库洛姆的意识体踏上了刷boss的旅途的时候,在库洛姆真正的身体这里的风的脸色黑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来。 哪怕是使用了最强的武学,也无法打破眼前困住自己的宝贝徒弟的屏障。这样的幼小的身体。变成婴儿的风看似平和随性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风自己知道,自己从未释怀。 若不是这样的身体……!! 婴儿有很多无法做到的事情,他的真正实力也被困在这个小小的身体中,发挥不出,哪怕十之一二。 若是原本的风,此时或许不会如此无力。 黑发的红衣婴儿握紧了小小的手,力度大的刺破了婴儿柔嫩的掌心,流下点点血迹。 他经历了太多无力的事情了,风回忆起最初变成婴儿的时候的无力茫然,然后磕磕绊绊的习惯,只是却也无法遗忘家人,师父。但是他却无法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直一个人寻找解决的办法,面对各种威胁,直到为了一个孩子暂时停留驻足。 第一,唯一,这样的字眼总是让人类在意,重视。它代表着一种特别的含义。 而凪,正是第一个,风变成婴儿之后第一个收下的弟子,也一度认为会是唯一一个。花费了最大的心血,手把手教导的他最为之骄傲的弟子。就是后来收下了一平,凪的特殊性,也依旧没有改变。 这个孩子,他从小一直看到大,他伴随着她走过了那段青涩的年华,作为师长,作为长辈,更是作为“父亲”这样的角色。所以,对凪,他一直疼宠万分。 那是他放在手心中呵护着的孩子。 但是作为师父,他在凪哭泣的时候甚至不能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在凪迷茫的时候,甚至无法为她抵挡风霜。 这是他的无力。 而现在,看着被困住的凪那苍白的脸色,几乎刺痛了风的双眼。 小小的拳头早已伤痕累累,风默默的伫立在困住凪的屏障前敛下眼眸。 “怎么击打也是没有用的拉——”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风条件反射性的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在走廊尽头,绿发绿眸的男孩缓缓的走来。男孩在看见房间四周散落在地面上的紫发少女的人性发出了感叹,“呜哇——这可真是过分——”即使说着这样的话语,男孩的表情依旧淡定,语调拉长,给人一种“这孩子怎么这么欠抽这不是在挑衅吗”的错觉。 但是风确实不会被轻易的激怒,此时风也只不过是望着男孩慢慢走近,黑色的凤眸眯起,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将沉睡的凪护在了身后。 “啊啊——me可不是敌人的说——”男孩抬起双手摊开,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me不过是陪着姐姐来的哟——”男孩抬起头看着闭着眼睛沉睡的紫发少女,绿眸中划过了一丝意外的神色,扭头低声的说了一句,“嘛,虽然me本身也想来……” 看着风依旧戒备的样子,男孩歪了歪头,“me的姐姐——算是彭格列的人哟——就是之前选择代替雾守的人——” 等等当着人家的师父的面说替代对方的徒弟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Σ(っ°Д°;)っ这仇恨拉的妥妥的啊! 风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还是挡在了自家宝贝徒弟的前方,一副阻止男孩靠近的样子。 男孩看着风油盐不进的样子稍稍有些头疼,毕竟库洛姆姐还被困着,凤梨师父竟然也没有第一个找过来,要是凤梨妖怪在这里的话,事情会好办的多。 不知道凤梨师父知道第一个找到库洛姆姐的不是自己会不会变脸色?弗兰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的小人却在毫无师徒情谊的幸灾乐祸。 没错,这位绿发绿眸的男孩就是弗兰,而且还是十年后的。因为库洛姆和六道骸救下了阿尔克巴雷诺的大空尤尼,所以之后世界的修正力度增强了。在阿尔克巴雷诺全部复活之后,那个十年后的世界变成了白兰改变之前的样子,而弗兰,则是不应该存在的,就像是世界的意志蛊惑他时说的那样。 他的存在会被抹消,和这些人的交集会断开。哪怕尤尼的馈赠将记忆交付给了十年前的那些人,但是十年后的弗兰却失去了容身之所。 本来做好了准备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完美谢幕的弗兰却意外的因为和六道骸的契约,在库洛姆回到本来的世界的时候,被一同带走,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有平行世界中,唯一的世界的掌控力最弱的世界,也是唯一的分支,不受命运束缚的世界。“它”是特殊的。 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有差别,先是他多出来了一个姐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确实是有姐姐的,但是,姐姐却是在弗兰年幼的时候死亡了才对。而不是现在这个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容器一般的样子。 而在前来这里帮忙之前的一星期,他的姐姐则像是灵魂回归了一样,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那和他一样的绿眸里也有了神色和感情。 多个姐姐也挺好的。弗兰一边吃着姐姐做的饭一边这样想,惊喜的是,这个姐姐显然是和彭格列有关系的,那么也就是说,他是可以见到凤梨妖怪师父和库洛姆姐了。 即使总是会抱怨,但是这么长的时间没见面,弗兰还是会想念那位对着凤梨有着特殊情怀(大雾)的师父的。 而且,库洛姆姐对他可是一直都很好的,库洛姆姐的性子不像是那位喜怒不定的妖怪师父,她总是温温和和的,不管弗兰做了什么都不会生气,只是微微笑着帮弗兰收拾残局。 所以,在弗兰心中,库洛姆姐的好感度刷的比六道骸这位师父还高。 虽然,他能笃定,这个世界的库洛姆姐,是那位彪悍的能够公主抱凤梨师父的那位。至于弗兰自己被救的那次,早就被他下意识的封印在记忆深处了。 简直太羞耻了好吗? 好吧,这些先不提,看见被困住虚弱样子的库洛姆姐,弗兰其实还是很吃惊的,到底是哪位能够将这个能在森林里打来一头熊的妹纸撂倒的啊?!完全无法想象好吗?! 而且,现在的库洛姆姐,外表虽然是十年前的模样,但是弗兰敢保证芯子绝对不是!毕竟,这位库洛姆是帮助他从复仇者监狱将正在cos凤梨罐头的师父救出来的人啊。 想起了自家姐姐之前的嘱托,弗兰难得的皱了皱眉。 他的那位姐姐也不是普通人,估摸着和凤梨师父一样,是有着以前的记忆的。而早在来之前,那位姐姐就安排好了他的任务。 “你比我要强的多,弗兰。” “但是,我和那位却有着些特殊的联系,所以我去对付他。” “你的话,就趁着这个机会,去寻找被囚禁的公主吧。” 想着姐姐的话,看了看脆弱的库洛姆姐,弗兰抬起手挠了挠头,“说真的——me真的不是敌人——啊啊,好麻烦,果然还是凤梨妖怪的错啊——” 听见了比较有代表性的“凤梨”这两个字,风愣了一下,然后紧皱的眉头竟然稍稍的松开。 虽然不满意那个总是害的自家徒弟陷入危险的家伙,但是六道骸对于凪来说,确实意义非凡。 而六道骸本身的特殊性,也代表了无关的人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me叫做弗兰,幻术师。”弗兰的绿色双眸对上了风的双眼,一片坦然,“你无法打破囚禁库洛姆姐的屏障,是因为上面附有幻术。非常强大的幻术。” “我——能解开。”最后的一句话,弗兰没有像往常一样拖着长音自称me,而是用了“我”的自称。 看着如此笃定的说自己能够破除幻术的小小男孩,风最后的一丝戒备也消失无踪。 他活了这么久,看人的眼光却也从来没有出错过,面前的男孩确实是一片好意,这一点,他还是能够感受出来的。而且,也不像是在信口开河的样子,他是真的有把握。 但是…… 风不禁自嘲起来,一个孩子能够解开的幻术,如今他竟是无能为力。稍微侧侧身,让出了位置,风示意弗兰动手,弗兰看了看风,咬了咬唇,“喂……这个幻术很强大,但是已经被你毁坏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一层,却是必须由幻术师来破解的,你,明明不是幻术师,但是却能够凭借肉体的力量破除幻术,你……很厉害。” 弗兰说的确实是事实。若非风的出力,这样的幻术,他是解不开的,自然,他相信凤梨妖怪来了也会花费不少的功夫。风之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而是确确实实的起了重要的作用。 有些意外的听着男孩的劝解,风瞪圆了双眸,吃惊的样子像是小动物一般可爱,和库洛姆如出一辙的表情。该说,不愧是师徒么_(:3∠)_? 在风看向弗兰的时候,弗兰早已经转过身,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破解着幻术。 风不禁笑了起来,之前因为无法救出宝贝徒弟带来的对自身的厌恶和郁结也不知何时散去,放下杂念,风盯着徒弟,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紧张的握紧。 随着弗兰的动作,束缚着库洛姆的玻璃容器外的空气中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然后轰然破碎。随着屏障的碎裂,困着库洛姆的玻璃容器也应声而碎,弗兰则是在看见玻璃破碎的时候抬起手,迅速的在库洛姆和自己与风的面前做出了幻术的屏障,避开了被碎片划伤的危险。 等碎片落地,风迅速的跳了上前,将束缚着徒弟的管子通通斩断,弗兰也上前搭了把手,将昏迷状态的库洛姆转移到了靠着墙壁的位置。 风蹲在了库洛姆的身边,看着沉睡的库洛姆,然后从身边破碎的人形的上面扯过一匹白布裹在了库洛姆身上,从身上掏出了一块小小的手帕耐心的擦拭着库洛姆脸上的水迹。白色的手帕上正面绣着一个黑色的“风”字,背面同一位置也绣着一个字,但是却是“凪”字。 那是库洛姆在刚刚被风捡回去之后的新年送给风的礼物。 弗兰看着这边师徒一片温情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禁有些郁闷。 他的师父怎么就不会这么温柔呢? 但是想想凤梨妖怪一脸温柔的面对自己…… 弗兰的脸都青了。 果然,妖怪师父还是保持原样最好。 但是…… “凤梨师父怎么还不来……?”弗兰有些疑惑,照着师父对着库洛姆姐的在意程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而风却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满屋子的人形随着中间的玻璃容器的破碎,竟然一个个的动了起来。 弗兰看着和库洛姆姐一个容貌的人形像是生化危机里面的僵尸一样将他和风围住,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了。即使这样,弗兰还是率先的和风一起将库洛姆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还……” “还来……” 听着人形的话语,弗兰和风对视了一下,“是指的库洛姆姐么?” “估计是。这里有设定的陷阱,要是有人动了中间的容器,就会启动的吧。” 最糟糕的状态。风因为之前费了太多的力量,双手也伤痕累累,弗兰看上去轻松但是光是解开那个幻术就已经快透支了。而且,这个数量,密密麻麻的,也实在是渗人。 “……还真是夸张啊……”弗兰捂脸,然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最后的办法…… “妖怪师父——!!!救人啊!!!” 风一个趔趄。 弗兰的毫无波调的求救还在继续,“来人啊——!要出事啦——!妖怪师父你再不来救人,你可爱的徒弟和库洛姆姐就危险啦——!!!” 风:“……” 看着已经到面前的人形恐怖的指甲,弗兰郁闷的闭眼等死,但是半晌也没有指甲划伤皮肤的痛感。 弗兰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家的师父脸色全黑的站在前方,用三叉戟挡住了攻击。 “kufufu死小鬼你给我闭嘴!” 弗兰刚涌上来的对师父的想念和想要冲上去诉苦求安慰的心瞬间被扔到地上摔碎了。 “太丢人了!”对上弗兰,六道骸总是没办法维持镇静的样子。 弗兰觉得,他难得的想要孝敬师父想着以后再也不惹师父的心被无情的忽视了,不仅碎了,还被撵了几脚。 凤梨妖怪你活该被做成凤梨罐头啊!=皿=!!! 第91章 即使看上去很恐怖数量很多,但是也架不住六道骸发火还有山本武的助阵,所以没过多久,一屋子的“僵尸”就被清理干净。 弗兰少年看着自家荡漾的师父黑了脸,开口,“妖怪师父——库洛姆姐还没醒——是不是被动了什么手脚?” 弗兰的意思很明显,别荡漾了,赶紧来看看您家的妹子到底是怎么了吧先! 六道骸这时也看见躺在墙角的库洛姆的身体,惊喜的走过去,看着库洛姆满身水迹的样子,就连风之前披上去的白布也半湿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库洛姆的身上。 风略微有些担忧的看着还是昏睡不醒的自家徒弟,这时六道骸抬起手,拍了拍胸口,然后,胸口处的衣服动了动,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似的,接下来……缓缓的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团子?! 不了解内情的弗兰的表情都漂移了,风的脸也有些僵硬。 白团子因为六道骸的嘱咐一直乖乖的缩着,怕自家团子受伤所以六道骸特意的嘱咐自家的团子,阿不,是妹子,没有他的同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而缩在了六道骸胸膛的团子也因为害羞而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况,这时因为六道骸的动作团子缓过神来,乖乖的窝在了六道骸的手中被取了出来,然后在感知到一个熟悉至极的气息的时候,以一种雏鸟归巢,或者是幼崽寻母的架势猛地向着风扑了过去。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炮弹。 没想到自家团子反应这么激烈,六道骸一时愣住,随后就后悔为什么没有先交代好就放团子出来。 风因为袭向自己的不明物体错愕的愣了一下,然后在身体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风硬生生的停住了躲避的姿势收住了下意识想要攻击的手,用着娇小的婴儿的身体接住了扑过来的团子。虽然团子很小很软萌,但是架不住重力加速度,好吧,这个我们中学都学过的定理,风的胸口被实诚的撞了一下,几乎喷出一口血来,脚步倒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在接住白团子的那一瞬间,风的表情完全放空。 因为他意识到了,抱在怀里的团子是什么………… 这.是.他.的.徒.弟.啊!!!=口= 风果断的接受不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思维彻底放空。但是小手却还在白团子“嘤嘤嘤嘤”的哭泣下搂住了团子软软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安抚。 不得不说,风做师父做奶爸已经做出本能来了。 待着团子得到了师父的安慰慢慢的止住了哭泣,风也差不多的缓过来了,看着变成了一个白团子的自家宝贝徒弟,风的表情有些纠结。 “……凪?”风轻声的开口,有些犹豫的唤出了宝贝徒弟的名字,声音轻的像是怕惊吓到团子一样,非常的温和。 “……师父、师父……嘤嘤……”团子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埋在风小小的怀抱里汲取着自家师父的温暖和满满的安全感。 一旁守着自家妹子身体的六道骸的脸色有些黑。 #论自家的孩子依赖别人超过自己肿么破#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风苦笑了一下,之前还自暴自弃的觉得自己这样婴儿的身体甚至无法在宝贝徒弟哭泣的时候给她一个怀抱,这一下子就成真了,是在反驳他之前的想法吗? #打脸不要这么迅速# 风小小的身子正好把团子抱了个满怀,风有些无奈,他是希望自己恢复而不是宝贝徒弟变小啊! 看着团子哭红的小脸蛋,风抬起手轻轻的擦了擦,然后脑中不合时宜的和六道骸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个白团子是怎么哭出来的? 糟糕好想笑肿么破_(:3∠)_。 “师、师父……库洛姆好想你……”团子可怜兮兮的蹭了蹭自家师父的红色前襟,缩在了风的怀里不肯出来,风宠溺的笑了笑,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轻轻的安慰自家难得露出一丝孩童样子的徒弟。 确实,库洛姆从大空战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的风师父,哪怕是在平行世界的十年后在生死线挣扎的时候,那个时候风师父甚至早就逝去,即使在尤尼的力量下复活,库洛姆也没能和自家的师父说上一句话就离开,好不容易回来,却又被加藤朱利带走,在boss来救她的时候又被尤.艾拉斯托捏带走,还被迫接受了改造,此时又因为意识受到了创伤而变得像个小孩子,在看见自家骸大人的时候注意力完全被六道骸身上的伤口引去,所以受到的委屈和难过全部都在此时,在风的怀抱中发泄了出来。 不管她走的多远,风永远都会在原地微笑着。 要说库洛姆最在意重视的是六道骸的话,那么,凪最信赖最依赖的则是风。 风是陪伴了年幼的她给她指明了道路的师长,也是给了她宠溺的父兄。 一样的人生,只是多了风,就变得如此不同。 遇见六道骸,是她的幸福,那么,遇见风,则是她的幸运。 “凪,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会影响到你吧?”等着库洛姆的情绪平稳下来,风问出了他最在意的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徒弟才会变成这样子的?! 虽然说不管什么样子凪都是他的宝贝徒弟,但是果然还是想要将把自家都完全舍不得哭的徒弟弄哭的家伙揍到哭啊! 而且,也不知道这个样子会不会对凪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团子抖了抖,开口,“不是的,风师父……只是之前我的意识被抽出来装到了人偶里面,就像是之前袭击师父您的那些一样。” 团子的性格虽然变成了小孩子,但是记忆没有受到影响,自然智力也是,平静下来的团子开口解释,“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意识体……我还太弱,脱离了身体做不到像骸大人那样完整的具现出自己的模样……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说罢,团子有些郁闷的动了动圆滚滚的身子。 “你没事就好。”风看着有些沮丧的白团子,得知凪没有问题后松了一口气,极其温柔的开口,“凪,你试试,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呢?意识长时间的在外面也是会感到吃力的吧?” 听见自家师父的这句话,团子兴奋的抖了抖,表示赞同,然后风抱着白团子走到了徒弟身体边上,捧着团子让团子离自己的身体更近一些。 团子兴奋的弹起来冲着自己的身体冲了过去,然后…… 被狠狠的弹了回来。 风眼疾手快的跳起来接过了白团子,才没让团子摔到,团子前部有些红,对着风委屈的泪目,“嘤嘤……风师父……疼……” 风有些心疼的揉了揉白团子被撞红的地方,团子蹭着风的手,开口,“不行……我进不去……” “哦呀,貌似是我可爱的小库洛姆身体上被下了禁制呢。”看到了白团子被弹出去然后被风接住的六道骸放下了心然后转身检查自家妹子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然后发现了库洛姆的身体上确实被下了手脚。 “能解开么?”风不是幻术师,但是六道骸却是极为优秀的幻术师,所以风一边安慰着白团子一边开口询问六道骸。 “不行。”六道骸狠狠的皱眉,“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禁制只有下的人才能解,若是强硬的解开的话,会伤害到库洛姆。”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山本武有些担忧的看着依旧昏睡的库洛姆的身体,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就算是我和弗兰一起动手也不行……”六道骸有些不甘心的回答,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等等!我和弗兰两个人不行……但是要是加上初代雾守戴蒙.斯佩多的话,或许可以。” 听到了有解决的办法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白团子依旧茫然的安安静静的窝在风的怀里,完全状况外。 “那么,现在带着库洛姆回去找戴蒙.斯佩多就好了?”由于这里没有什么含有技术含量的东西,终于不再埋头研究的当了很久背景的斯帕纳开口询问。 “反正我们主要的目的是救下库洛姆,那么,现在就带着库洛姆回基地不就好了?推boss的活计就交给首领就好了~” “不可行。” “不要!” 六道骸和库洛姆同时出口反驳。众人看向了看上去十分激动生气的气鼓鼓的团子,真的气鼓了,不是形容词。 团子在风的怀里生气的说道,“我要打倒那个家伙!竟然……竟然敢……” “他竟然敢伤到骸大人!!!” 团子气愤的说,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差不点笑出声。 虽然是在说着严肃的话题,可是这个软软的小样子真的只能起到活跃气氛的作用啊! 团子要是之前的库洛姆怕是即使心中不忿骸大人被伤害,但是若是大家提议一定会乖巧的同意回去,但是现在心性就像是一个有些小任性的孩子的团子只是气鼓鼓的表示绝对不回去! 所以妹纸你到底有多控你家骸大人? 六道骸看着自家团子一直惦记着自己受伤的事情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头疼好了,反正是绝对不能让库洛姆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一直因为见到师父就转投风的怀抱带来的不虞也在团子的维护下稍稍散去,六道骸笑笑,“kufufu,我也不同意回去哟。” “先不说我也想要亲手教训一下那个随意的动别人的人的家伙……光是戴蒙.斯佩多,想必也一定是在这里的吧?” “就算是他现在处于虚弱状态没有休整好。” “就算是初代会出于担心他的身体阻止。” “戴蒙.斯佩多也一定会来。” “因为他的仇,他要亲手了断。” 六道骸如此笃定的说着,因为即使看对方不爽,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戴蒙.斯佩多和他是一种人。所以,他比谁都能了解那个男人有多么的恨尤.艾拉斯托捏。 给被这么多人盯上的尤.艾拉斯托捏#点蜡#。 “所以,那个说法是不可行的哟~”六道骸一手拄着下巴,另一手揽着自家妹子打横抱起,“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打爆尤.艾拉斯托捏的头!”一声气势满满的宣言。 ……不,等等别误会这不是六道骸说的话_(:3∠)_。 六道骸刚想说下去的话被打断,然后以一张崩溃的脸看着风……怀里的团子。 “kufufu我可爱的小库洛姆是谁交你这么说的!” 六道骸果断暴走。 第92章 找到avenger的所在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弗兰的姐姐凭借着曾经和那一位的契约很轻易的就到达了他的所在,而弗兰因着和自家姐姐的联系也充当了一回引路小助手。 见到了avenger的第一时间,团子……阿不,是库洛姆就激动的想要扑过去咬敢伤害骸大人的家伙,却被风阻止。 在快到战斗地点的时候,六道骸就率先把团子状态的库洛姆交给了风抱着。团子除了在六道骸的身边,就只有在风的怀里最安分。风因为之前破坏困住库洛姆的障壁导致受伤严重,算不上战力,而六道骸,则是一定要和这位有大仇的家伙一一清算的。 由他带着库洛姆太不保险。毕竟六道骸无法保证在和avenger打斗的时候完全的保护好自家的团子。 所以自然将幼龄化的妹子交给了从小照顾她的师父。风苦笑着死死的用着不会抱疼自家徒弟的力道制止了库洛姆的动作,轻声安抚。 ger的算计在之后赶路的时候凭借着一些线索和从六道骸那里听到的分析,风也大概猜测的差不多少。 再让库洛姆面对avenger太过危险。 最好是让avenger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所以团子.库洛姆的存在最好保密。 而真正的库洛姆的身体则是被山本武背着,毕竟六道骸一会是要上场开战的,面对幻术果然还是需要行家出手,而弗兰和风的身体又过于娇小。 好在山本武和八原凪的关系不错,而之前妹纸伤害山本的愧疚也在山本武一点不带阴霾和埋怨的率直笑容中被安抚。 众人赶到的时候,正碰上了avenger一手抓住了拉文德的喉咙举在半空,浑身都被黑色的气缠绕,面部也布满了不祥的黑色花纹。(..info好看的小说) 戴蒙.斯佩多虽然赶来,但是因为长时间的和avenger较力,再加上多年的冰封,所以处在完全弱势,古里炎真则是被黑色的影子束缚在一边。 感受到外人的侵入ger扭过头,望向六道骸的眼神中满是疯狂和渴望。 “……最适合的……配型……”曾经作为尤.埃拉斯托涅存在的男人竟是被戴蒙.斯佩多和拉文德联手逼迫到失去了理智仅凭本能行动,“完美的……试验品!” 已经不能以人来称呼的avenger的存在就像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本就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数次的轮回被磨灭了人性,又因为妄图掌握此世之恶被吞噬的avenger身上的力量狂暴带着终焉的气息。 这是最终一战。 六道骸听到试验品的时候,脸已经全黑了。 他为什么憎恨mafia? 因为幼年被作为实验体的痛苦记忆。 其中,他最恨的,就是埃拉斯托涅。 站在六道骸身旁的弗兰一向面瘫的脸也带上了丝紧张和担忧。 他的目光停留在被avenger举在半空扼住咽喉的姐姐身上。 拉文德的表情痛苦中带着一丝畅快,她现在是真的一丝反抗的气力都无,这么多年光是保护住戴蒙.斯佩多的精神体拉文德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但是她不甘心。 她的命运被眼前的男人玩弄,悲哀到了她几乎不想活下去的地步。而最后死去的时候怎么也无法触及的手,被分开的她和维塔,那就是这个男人的罪。 拼着最后的气力也要反咬他一回,她拉文德不是可供他肆意利用的棋子! ger在弗兰紧张的目光下手一甩将毫无抵抗能力的拉文德扔了出去,然后突然以着绝对的速度扑向了六道骸。 一直紧盯着自家姐姐的弗兰在那一瞬间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接住了重伤的拉文德。弗兰被冲击力撞得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猛地撞向墙面。弗兰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嘴角带上了一丝血迹,但是双手还是牢牢的抱紧了拉文德。 面对avenger的攻击,六道骸咬牙,迅速的抬起了三叉戟打算硬抗,不是他不想躲开,而是他的背后就是他的库洛姆和彭格列的那群家伙。 在六道骸和avenger即将交手的时候,局势又突然的改变。空中降下的橙色的火焰一把把avenger按在了地面里。 带起了巨大的轰响地面的破裂下陷和飞扬起的灰尘。 沢田纲吉半弯着腰站在了自己制造出的坑里,脸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血液。 那是连的血。 面无表情,但是让人感觉带着悲悯神色的彭格列的十代大空垂着眼,维持着一手按着avenger头部的姿势,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的揍在了avenger的身上。 “……你,把人当成了什么了?”这是当初在黑曜沢田纲吉询问六道骸的话。 那个时候,六道骸的回答是【玩具】。他为此愤怒。 但是六道骸为什么会那样回答? 根源是谁? 明明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却有着那样偏激的想法。 沢田纲吉一直都知道,六道骸遭遇过的人体实验,但是因为六道骸自身的强大和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软弱的骄傲,在平稳的世界长大的他想象不到那有多残酷。 因为六道骸最终也凭着自己的力量逃离了,所以六道骸不是最悲惨的那个。 那么,没有力量逃离的人呢? 只能无数次的哭泣着,努力的忍耐着,最后……忍不下去的时候,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恨意死去。 太悲哀了。 连的死和玲的悲鸣。 沢田纲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然后就是因着过于愤怒而完全摈弃了情感的理智行为。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分成了两个,一个在愤怒的哭泣着,一个在理智的行动。 面对着avenger沢田纲吉开口质问,“我问你,你把人……当成了什么了?!!!”没有得到回答的沢田纲吉一手揪起了avenger的衣服,提起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回答我!” 被沢田纲吉的火焰击倒,但是却也因着大空的调和和净化而从此世之恶的影响中恢复ger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像是倦极了一样,半晌才开口,“……啊……是什么呢……任由我掌控的棋子……或者是达成我的目的的工具……?排遣无聊的玩具?” “……没有定义过啊。”他的世界里,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得到。 想留下的人,不是控制,就是杀死。 但是最初的目的……忘记了。 现在的这个avenger还是他吗? 还是只是一缕执念呢? 多年算计,多年怨恨。 现在即使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却也停不下来了。 面对着avenger不经意的态度沢田纲吉显然更加愤怒,他挥起了拳头,却在即将揍到avenger的脸上的时候猛地停止。 ger的拉起了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沢田纲吉的手被avenger抓住,白色的光染满了他的视野。 “砰!!!!!!” ger早就在这个基地的所有的备用的身体里埋下了炸弹。 挣脱不及险险躲避的沢田纲吉浑身是血的趴在了地面上。 ger的精神体趁着爆炸毫无犹豫的扑向了库洛姆的身体。 只有夺取了那个女孩的身体,才有胜算,如今吞噬库洛姆会带来什么影响他已经顾不上了。 在爆炸带来的视野遮蔽的时候,只有库洛姆本人感应到了那个人的想法和意图。 库洛姆白团子一缩从风的怀里冲了出来。 在avenger想要附身在库洛姆的身体上的时候,被施加在库洛姆身体上的屏障一定会打开。 白团子变成了一个光球,和avenger的黑色精神体同时到达,在avenger附身的那一刻,库洛姆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爆炸的余波过去,众人看见了从山本武背上跳下的库洛姆一手捂着眼,一手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在意识海里战斗一样,过了片刻,库洛姆便抬起头,周身弥漫起了黑色的气。 左眼的血红色的带着六的眼眸。 手里握着的改变了形态的被黑色锁链缠绕的三叉戟。 库洛姆猛地抬头,黑色的影子哀嚎着被驱逐出了库洛姆的身体。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第93章 avenger是在库洛姆,六道骸和戴蒙.斯佩多的联手下消失的。 多年的怨恨纠缠,在此彻底画上了句号。 被avenger的家族作为试验品报复最终却被折磨致死的葬。 曾经的曾经被挖去双眼毫无尊严死去的奥德伽。 被夺去了生命中最敬重的师长和最爱的人,最终连自己也搭上了的戴蒙.斯佩多。 他们作为给avenger充满罪恶的生命添上休止符的人再适合不过。 原本avenger就是强弩之末,被库洛姆的身体拒绝并排斥的纯粹意识体的avenger,抵挡不住库洛姆他们的一击。 百年的时光,这位埃拉斯托涅的首领终于永远沉睡。 沢田纲吉接手了埃拉斯托涅还活着的实验体的事情,大部分都被送到了医疗部队修养,然后被彭格列收为己用。 他们已经无法回到普通人的社会。 而那个少年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的铃却选择了一个人离开。 即使沢田纲吉阻拦,她还是走了。 “就算是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也无所谓,我想多走一走,去看一看,被剥夺了自由的我们没有看见的,除了疼痛,牢笼和实验的外面的世界。” 看着铃的表情沢田纲吉阻止的话语再也说不出来。 铃一个人潇潇洒洒的消失,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得到过她的踪迹。 她带着连的期望将自己的脚步印满了世界各地。 弗兰再次成为了六道骸的徒弟,但是这次却没有加入瓦里安。 玛蒙还在的现在,六道骸不打算把自己的弟子送到彭格列的暗杀部队。 而弗兰的姐姐拉文德则是在伤好之后就离开了。 走之前,库洛姆找上了拉文德,当初亲眼见证了拉文德和维塔的事情的库洛姆大概能猜出拉文德的想法,库洛姆在担忧着拉文德。 拉文德是幻术师,她带着以前的记忆到现在。但是维塔不会记得,而拉文德会不会找到维塔也是未知数。 “我想找到维塔。”拉文德果然这样说道。“那就是我活着的唯一的意义了。” 拉文德笑着,非常温柔的拍了拍库洛姆的头。.info看着拉文德坚持的样子库洛姆突然也无法说出阻止劝说的话语。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被巨石压倒的拉文德和拼命伸出也无法触碰的手。 “我会用未来漫长的时间去寻找……但是同时,祝福你,我的小姐。好不容易找到的重要的存在,不要弄丢了啊。要好好的、好好的珍视啊。” 库洛姆想要劝说拉文德不要只是看着过去,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微笑的祝福拉文德能够找到。 她也一样,无法从过去脱出不是吗? 虽然看了过去的自己所做的部分的事情,但是为了换这世和骸大人的相遇,她又付出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代价? 即使这样,还是乞求着过去的那个人。 拉文德走的时候送她的是库洛姆和弗兰。 弗兰依旧是一脸面瘫的样子,一句不舍挽留的话语没有说。 拉文德却是满眼的抱歉抱紧了这个小小的男孩。 作为姐姐的责任,她一点也没有尽到。现在反而要让弟弟体谅她的任性。 弗兰闭上了眼,抓着姐姐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放开。 拉文德一个人迈着步子离开,余光看见抱着肩站在墙壁阴影处的戴蒙.斯佩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开。 和拉文德有着牵扯和缘的人都前来送她,戴蒙.斯佩多也不例外。 拉文德对戴蒙.斯佩多的感情很复杂,既是抱歉,也是嫉妒,却也带着感谢。 抱歉,因为她的错,戴蒙.斯佩多失去了爱人。 嫉妒,维塔选择了戴蒙.斯佩多,选择了主人。 感谢,感谢他救了维塔,培养维塔,给予维塔力量和未来。 戴蒙.斯佩多看着拉文德离去的背影,表情隐在了黑暗中,艾琳娜的死亡……不全是她的错。 若是责怪伤害了自己的刀……也太不讲理了。 但是果然……无法释怀。 戴蒙.斯佩多遥遥的望了眼目送拉文德的库洛姆,神情复杂的转身离开。 打倒了avenger的戴蒙.斯佩多像是放下了全部的重负,一下子昏迷不醒。 长久的冰封,被吞噬的意识,都让他觉得不堪重负。 失去了复仇的对象,失去了所爱的人,在遥远的不属于他的时代,同伴全部都随着时光流逝的现在,他找不到活着的动力。 被歌颂的初代雾守就这样昏迷了将近半个月。 直到在虚幻的梦境里被红眸的紫发女性一拳揍飞。 “我可不记得,我奥德伽的徒弟有那么无能。” “愚蠢的弟子啊,你以为只是那个被利用的小姑娘就能保住你的意识吗?真是不让师父放心的笨蛋徒弟。” 戴蒙.斯佩多维持着=口=的表情,boss的表情碎裂的彻底,他一手指着面前的女性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师师师师、师父?” 半透明状的女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漂浮在半空看着表情都空白了的徒弟。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戴蒙跳脚。 要是她没有消失的话,要是她一直在自己的意识中的话,那么为什么那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 “唔……原本就是放心不下你这个徒弟,你太感性太敏感,一个想不开就会钻牛角尖,所以留了一部分的力量在你这里。”奥德指了指脑袋,“虽然我一直在帮着你不被吞噬,但是这样出现也是因为我的本体来过了啊,所以即使是力量碎片,也能以这样的形态和你对话。” 听着奥德伽的解释,戴蒙.斯佩多的脸绿了。 本体指的是…… “当然是那个十代的雾守,库洛姆.髑髅,明明那么像,怎么没有发现?”奥德伽摸了摸下巴。 ——会发现才有鬼(╯‵□′)╯︵┻━┻! 师父你自己想想啊!那个纯良的好糊弄的软妹子哪里和你像!除了外表完全没有相似不是吗?!! 这是怎样的变异otz………… 从大boss直接变成了邻家少女,谁能想到这两个是一个人?! “唔……貌似转生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奥德伽扭过头眼神漂移。 ——谁信?!这是一点问题吗?!问题大发了好吗! 奥德伽看着精神了不少的弟子眉眼间露出一丝欣慰。 确实,她和那个孩子完全不像,因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奥德伽已经死了。但是果然还是给这个心思脆弱的徒弟留个念想吧,至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看着徒弟精神的样子,奥德伽最后一脚把戴蒙.斯佩多踢了出去,外界的戴蒙.斯佩多突然惊醒。 ……哪有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把徒弟踹飞的师父啊! 戴蒙.斯佩多扶额,然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他指导库洛姆的幻术,也就是说,做了奥德伽为他做过的事情,库洛姆于情于理应该称呼他一声师父的。他原本也是默认了的。 但是现在……徒弟变成了师父。 细思恐极啊(╯‵□′)╯︵┻━┻! 纠结的完全想不开的戴蒙.斯佩多避开了和库洛姆的接触。 至少在他缓过来劲之前,他是不会和库洛姆碰面的。 而彭格列怎么处理埃拉斯托涅的余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沢田纲吉连同着全员回到了并盛。 库洛姆看着并盛的景色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毕竟她觉得自己总是重复着被折腾走被诱拐走的步调。 库洛姆先是跑去见了百目鬼兄长,毕竟自己的突然消失也会给兄长添麻烦,而从四月一日那里得知凪不会有事的百目鬼虽然安了一部分心,却也在亲眼看见精神的妹子的时候彻底的松口气。 然后正好把自己做的御守交给了库洛姆。 库洛姆珍而重之的挂在了脖颈上收到了衣服里。 那之后就是去学校销假了,算起来,库洛姆休学的时间简直太长了。 自从发烧被送医院后就再没来过,也亏得百目鬼提前和学校打好了招呼。 库洛姆回到班级里的时候受到了出乎意料的欢迎。 本身班级里的学生就想要和转学生的八原凪好好的相处,最好让她感觉到班集体的爱和热情!就是被八原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打击的没有上前,计划在实施之前就破产了。 这次再回来的八原凪,虽然更名为百目鬼凪,右眼戴上了黑色的眼罩,但是同学们都能看出来她的变化。 比最初来这里的时候,温和的多,也不再排斥别人接触。 百目鬼凪,这是库洛姆决定的在mafia以外的地方使用的名字,百目鬼兄长的姓氏,风师父给予的名字。 库洛姆非常喜欢。 度过了一周平稳的校园生活,库洛姆不禁觉得之前的痛苦像是做梦。 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左眼。 当初的疼痛还刻骨铭心,库洛姆的左眼已经失去了紫色,而是血红的颜色。 虽然被库洛姆用幻术遮掩了。 那个六道的眼眸太显眼,还是维持着以前的样子比较好。 “喂女人我要吃鸡排饭!” “啊、是!”库洛姆慌张的应下,然后蹬蹬蹬的跑到了厨房咚咚咚的切菜做饭。 库洛姆想起来走之前答应去买菜做饭的事情,据千种说,那天犬等的都快饿晕了。 库洛姆妹子的罪恶感一下子满点。 这就造成了现在只要是犬要求吃饭妹子都会第一时间有求必应。 而犬和千种则是因为各种理由留了下来和库洛姆一起住在公寓里。 毕竟……库洛姆总是被卷进危险里,还是看着点吧_(:3∠)_。 看着一切都告一段落,迪尔拜特扭头,“迪斯,你也成功的和彭格列搭上线准备结盟了?” “阿拉嘛,小纲吉是很有趣的人啊。我很感兴趣。”白兰眯眯眼。 “那么,我也该回去了。”迪尔拜特说着,有些释然的笑了笑,“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不是吗?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 说着,迪尔拜特闭上了眼睛,身体软倒在地之前被白兰接住,属于幸村精市的意识回归,幸村精市茫然的睁开眼眸,刚刚看见了一抹白色就再度昏睡过去。 白兰抱起了幸村精市摇了摇翅膀冲着医院方向飞过去。把代替幸村精市存在的幻术解开,又在幸村精市的脑海里构筑了复建的记忆,白兰才悠悠的转身轻飘飘的飞走。 “阿拉阿拉善后的事情都交给我……”白兰嘟起嘴埋怨。然后眯起眼狡黠的笑了起来。“不过,尘埃落定……可说不准啊,你会再次出现的,迪尔拜特。” “我肯定。” 第94章 94 平稳的日常,这是本来应该很平凡但是却曾经遥不可及的事情。.info 库洛姆睁开眼,自从打倒了avenger之后,六道骸就没怎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或者说是睡梦中。 与之交换的是…… “醒了,库洛姆?” 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的六道骸,库洛姆感觉像是还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ger当初夺取了六道骸在水牢的身体,那之后复仇者接受了彭格列的交涉,总算是不再盯着六道骸。 也就是说,六道骸是真真正正的自由了。 因为犬和千种留在这边,六道骸想了想,也没有回到黑曜那里。 他的小库洛姆在之前遭的罪太多了,果然还是应该好好的看着。黑曜那里比较破旧,不适合库洛姆去住,而且本来库洛姆就是在并盛读书。 这也是六道骸和百目鬼交涉的结果。 百目鬼在之前虽然和库洛姆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他认下了妹妹,那么就代表他会尽心尽力。 库洛姆会加入mafia的事情百目鬼没有提出反对,但是库洛姆除了在mafia的身份外,她要有普通的孩子的生活。 也就是说,库洛姆必须在学校读书到成年。(..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时候,库洛姆已经有了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的资格,也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库洛姆已经长大,她会足够坚强,也有自己选择未来的权利。 百目鬼希望冠上了自己姓氏的妹妹在学校无忧无虑的时光能够多一些,足够给她留下美好的可以回想的记忆。 而且,百目鬼认为,任何雇佣童工未成年人的工作都是犯法的!没错,在很多人眼里算是大事的自家妹子加入mafia在百目鬼看来,就是工作。 关于这点,六道骸不置可否。 库洛姆确实会一直跟着他,但是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复仇者的牢狱之后,就不用库洛姆再太多的接触mafia,也就是彭格列的事情了。 况且,彭格列十代也还是个孩子。 还有很多的时间去等待。 这样想着,六道骸便也在库洛姆的家里住了下来,完完全全像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 而对库洛姆幻术的指导六道骸也暂停了,他留下来的一个原因是自家妹子总是遭遇危险,一个是看着六道的眼眸和库洛姆的契合度。 当时他被移植的时候可是遭了很大的罪。所以现在他才更加担心库洛姆。 不过看上去库洛姆适应良好。 “恩、恩!”发现自己睡懒觉迟到骸大人都醒来的妹子脸碰的红了,然后焦急的跑向了厨房,“抱、抱歉qaq!我马上去做早饭!” 看着妹子的背影,六道骸沉默了一下,然后想了想,下次果然还是晚起来一会吧。 不然,自家妹子一看自己起的早就会各种自责。 库洛姆做好了早饭,然后坐在桌子面前看着四人的桌子坐满的样子,愣了会神。 犬,千种和骸大人。.info 就像家人一样…… 妹子满足了。 >>> “恩……今天买什么菜呢……”库洛姆挎着包走在路边考虑晚饭,然后一抬头,看见了一个在路边小吃摊拼命塞东西的肥大招财猫。 “……==”哪里见过的样子……? “喂你这小偷猫竟然趁着我不注意偷吃!”在库洛姆妹子看见猫的时候,摊位的主人也看见了这个偷食的猫,拎起了猫的后颈毛,黑着脸咆哮。 看着猫拼命挣扎的样子库洛姆妹子一手握拳敲手心。 啊,那次的猫咪。 想起在小巷里的狼狈和茶色短发少年的帮助,妹子走上前,“……不好意思,请问这只猫咪吃了您多少的食物?我会照价赔偿的。” 老板看了眼长相乖巧的妹子,像是怕吓到小姑娘一样收敛了怒火,“小丫头,这是你的猫?” “啊,……不、不是的,但是我认识猫咪的主人……所以……” “这样啊,那就转告这肥猫的主人让他看好自己的猫吧,给你。”老板把猫咪扔到了妹子怀里,妹子慌张的接住,然后习惯性的换了个让猫咪窝着舒服的姿势,还顺了顺猫咪的毛,本来在老板那里张牙舞爪的猫咪很老实的被顺毛了,温顺的喵了一声。 “谢谢您!”妹子脸红的鞠躬道谢,“还有真是非常对不起!” “没事没事,又不是丫头你的错。”老板挥了挥手,“吃掉的那些就当做喂猫了,丫头你走吧。” “哎?这、这怎么好意思……”妹子慌张的试图掏出钱包付钱,但是却被老板阻止。 “反正也不是多贵的东西,大叔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没事没事,抱着猫走吧,记得下次提醒猫的主人注意就好。” >>> “结果还是拒绝了……”妹子抱着猫咪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寻找上次的茶色短发的少年,总要找到猫咪的主人才对。 “那个大叔都说了不要就不要咯,丫头你还纠结啥?本大人不过是吃些东西。” “…………” 猫、猫说话了=口=! 妹子手一抖。 “……”猫咪,也就是斑也沉默了,试探性的询问,“丫头你不知道……?” “……不知道……”妹子弱弱的回答。 “……(╯‵□′)╯︵┻━┻”你特么在逗我?!斑大爷炸毛。 他估量着这个丫头能看见鬼,有灵力和幻术才能还以为这丫头早就知道自己非普通猫咪的啊! 那次之后夏目还是很不放心面前的这个丫头,还特意的去找了那个奸商付出了点代价询问这小丫头有没有事的啊! 很明显这丫头和那个店主有关系的吗?为什么会……这么…… “啊,猫咪老师!”少年的声音传来,斑回神看了步跑过来的少年开口,“太慢了!夏目!” “……猫咪老师!是你随便乱跑的!”夏目无语的回答,然后抬眼看见了抱着猫咪老师的女孩子,一时间表情变得非常开心,而且还明显的松了口气,“你是上次的……果然没事啊!四月一日先生说的很对呢。” “哎……”库洛姆妹子愣了下,然后微笑,“非常多谢你上次的帮助,我是库洛姆,库洛姆.髑髅,也可以叫我百目鬼凪。” 妹子对面前的少年的好感度几乎满值,实在是夏目贵志给人的感觉太温暖,所以妹子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名字全部告知。 总觉得可以信赖。 而且,他也是能看见鬼的人。 这样想着,库洛姆就觉得少年十分的亲切。 “我是夏目贵志,请多指教,……那个,库洛姆桑。”夏目少年叫完库洛姆桑之后,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子没有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放下心来。“猫咪老师给你添麻烦了,非常感谢!” “……没……我才是,上次多谢你救了我,要是没有夏目君,我估计那个时候就死掉了啊。”库洛姆垂下眼,“所以我一直想找到夏目君,想亲口道谢呢。”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时日无多,而且也害怕别人被自己牵连,才一直躲避。 现在她有了骸大人,也学会了很多,不再害怕鬼,自然也不会再退缩,对她付出善意的人她想自己去感谢,救过她的人她想报答。 所以,能见面真的太好了,那个时候把我从鬼手里救出来的夏目君。 >>> 夏目贵志是知道实现愿望的店的事情的。他也曾经被人带着进去过。 也曾被询问过,想不想许愿不再看见妖怪? 即使因为妖怪的存在,夏目的童年过得很辛苦,但是现在夏目喜欢上了很多的妖怪,也和很多的妖怪建立了羁绊和缘。 所以他拒绝了。 他不想看不见自己的妖怪朋友,能看见妖怪的能力带给他的不只是痛苦。 还有更多,更宝贵的…… 而他再一次踏入店里是为了询问那个只是邂逅了一面的女孩的事情。 那个时候女孩的逃避和眼中不要靠近我的请求夏目贵志看的清楚,本性温柔的他自然不想追问使得女孩为难。 但是女孩跑走之后夏目贵志却怎么也无法放下心来。 那个时候女孩子明显的很危险,即使他救下了女孩,不代表之后女孩也平安无事。 所以在毫不知道女孩的姓名身份的情况下,夏目贵志付出了一些代价,向着四月一日询问。 四月一日笑眯眯的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恩……性命之忧是没有的哟,虽然会遭遇很多的命悬一线,但是还是会平安的活下来。”说着,他指着夏目,“不过这份联结起来的缘,哪怕是再短暂的相见,也留下了关联,所以,你还会再见到她。那个时候,亲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吧。夏目少年。” 那个时候夏目想着,还能见面就好了。 然后现在,夏目看着抱着猫咪的女孩子,交换了名字。 如你所说,确实再次相遇。 你没事,而且看上去过得很好,真的太好了。 夏目贵志发自内心的为库洛姆高兴。 第95章 “夏目君,也是小时候开始就能看见他们吗?”买好了食材,库洛姆挨着夏目并排坐在一旁公园的秋千上。看着夏目贵志带着暖意的眼眸,库洛姆开口询问。 “是啊,不像吗?”夏目贵志微笑着回答。 “怎么说呢……夏目君,好厉害。”库洛姆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因为幼年就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事情,真的是很辛苦的事情啊。 被怀疑,被排挤,被漠视,这就是八原凪遭遇过的事情。 但是库洛姆的幼年是在风的身边度过的,风的肩膀足够宽厚为她遮挡住这一切,让凪的童年有着明艳的色彩。 被人疼宠着的幸福感,有人在乎有人关心的安心感,不管发生了什么,总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面前,然后对她说不用怕。 非常、非常的安心。 但是那样的日子太过幸福总像是被偷来的一样。 所以在风提出要送凪回去的时候,凪没有说,只有师傅的身边是我回去的地方这样任性的话。 【师父已经为了凪停留了很久了。】凪只是这样说着。 “孩子还是呆在父母的身边比较好吧,暗地里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你的父母了,凪。” “我能教给你的都教给你了,凪。” 看着为自己高兴的风,凪说不出不想要什么父母,只想要师父的话。 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4年的时间,原本一直寻找能恢复身体解除诅咒的风为了自己这第一个弟子停了下来,尽心尽责的做一个好的师父,也是好的长辈。 说他是凪的父亲一点也没错。 他养育凪4年,4岁到8岁的时光,凪感激着。所以更不想给风添麻烦。 所以风的一切希望,凪都不会反驳。.info[] 哪怕,她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留在风身边。 她的童年有风师父,但是她不知道,夏目贵志的身边有谁。 那样辛苦的过去,夏目贵志的神色却依旧是那么温暖。 一点也不像是遭遇过痛苦的人。 这一点非常厉害啊,夏目君。 即使是被伤害了,还是保持着一颗温暖的,会为别人着想的心。 即使是面对我这样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会为我担心,甚至看见我没事的时候那么开心。 “夏目君,真的是非常温暖的人啊。”库洛姆不自觉的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也非常温柔。” 正是这样的夏目君,才会有斑这样的存在愿意守护在你身边的吧。 夏目贵志的脸微红,像是在为库洛姆这样直白的赞扬害羞一样,他腼腆的笑笑,“没有库洛姆桑说的那样啦……” 他也曾经低落过,也曾经自暴自弃过,但是接受到的温暖却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夏目贵志这样认为。 然而正是这样的心和想法,夏目贵志才是那个让妖怪们信任喜爱的人类少年。 “库洛姆桑,也是小时候开始……?”因为库洛姆这样询问了,夏目也问了出口。 “是啊。”库洛姆点头,“虽然有记忆起,就能够看见那些存在,但是以前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呢。”现在想起来,正是她呆在师父身边的时候。 风看不见那些存在,库洛姆曾经询问过师父,而风虽然在听见库洛姆说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是之后却是理所当然的非常自然的接受了库洛姆说的在常人眼中十分荒谬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完全否认自己看不见的事物的唯心主义者,但是却也不怎么相信那种存在的。 不过凪既然这样说了,那他就选择相信。 在凪还小的时候,看见了那些存在的记忆恐惧的时候,风也会默默的抱住……不对,是老老实实的任由自己的徒弟抱住自己,乖乖的做一个抱枕。 虽然貌似反过来了,但是看着凪安稳的睡着的脸,风也觉得没什么所谓。 谁叫他没有足够宽厚的臂膀拥抱自己的徒弟? 库洛姆想起小时候,脸上的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议,风师父即使看不见鬼的存在,也还是在不经意间保护了她。 他是最好的师父,用那娇小的身躯为弟子撑起了一片天。 “但是后来,就一直被缠着……现在想起来,他们也是很寂寞的吧?死掉了,徘徊在人世间,没有人看得见他们,什么也触碰不到,什么也传达不到……”所以才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怎么也不愿意放开八原凪这个能看见他们,还不像是除妖师或者阴阳师那样见面就会除掉他们。 “现在好多了,夏目君那次看见的是我最狼狈的一次啊。”看着夏目担忧的脸,库洛姆急忙的表明自己现在过的很好,“家里,也有了同伴居住……一点都不寂寞了。” 就像是夏目贵志遇到了斑,八原凪也遇到了六道骸。 然后生活就一瞬间大大的变了样,原本狭隘的世界多了一种可能性。 因着对方和自己相似的境遇而觉得格外亲切的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库洛姆和夏目贵志也都是随和的性子,夏目是温和治愈,库洛姆曾经自卑怯懦,现在则是完全变了样,虽然还是不善于和人交流,却也好了许多。 都是文静的稍微会被说像是老年人的孩子,夏目和库洛姆的喜好和兴趣很多也重叠起来。 两人的友情蹭蹭的升温。 斑看着两人聊得开心完全忽视自己的样子,挠了挠耳朵,悄悄的溜走了。 这么一会儿应该是没问题的,他斑大爷可是有点饿了。所以果断落跑觅食去。 这样就造成了夏目贵志看着面前巨大的长相实在惨不忍睹的妖怪一脸威胁的叫着交出友人帐的时候想找斑却找不到的结果。 夏目贵志一边拉着库洛姆跑一边无奈。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太经常了,倒不如说,以前这样的事情几乎天天有。只是最近随着友人帐归还的差不多了也就少多了而已。 所以这个时候逃跑总有些体力跟不上了的感觉…… 是缺乏锻炼了吗……夏目想着,然后眼睛非常快速的寻找着无人方便逃跑的地方。 “友人帐——!”妖怪怒吼了一声,趁着夏目拐弯的空档跳到了两人面前挡住,“把友人帐给我!!” ——糟糕……!夏目贵志下意识的把库洛姆挡在身后试图交涉,这时候一直不出声乖乖的跟着夏目的库洛姆开口,“夏目君,……虽然我有些不清楚状况,但是现在妖怪先生是想要伤害你吧?” “呃……这个……”看着逼近的妖怪夏目有些苦恼,解释不清啊这个,“他也只是想要自己的名字而已……所以……”可能的话,夏目贵志不希望妖怪受伤。 虽然一般这样的妖怪有的会被自己劝服有的则是被斑揍一顿听话…… 看着夏目的表情,库洛姆点头,“也就是说,在不要伤害到妖怪先生的情况下阻止他吗?” “恩……可是怎么……”做?从小一直看着非人存在长大的夏目贵志也难得的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库洛姆没有选择用幻术,而是掏出了被百目鬼兄长交代的一直随身带着的装着大鬼的球,对着妖怪一扔。 夏目贵志出神,恍惚间好像听见bgm响起,伴随着一句十分热血的【上吧!宠物小精灵!】出现。 ……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好久不见的大鬼君出场,不,现在应该叫【赤】,妹子在收到了大鬼君之后就为大鬼君取了名字。 先是猫咪的【青】,然后是大鬼君的【赤】,由此可见妹纸起名技能到底凄惨到了什么地步。 那之后库洛姆失踪,装着赤的球被库洛姆放在了公寓里。心智相当于婴儿的赤眼泪汪汪的等着库洛姆回来。这一番折腾,妹子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去看赤的情况,而赤因为被丢下哭了一阵就缩在球里,库洛姆哄了好一阵才恢复。 难得的被母亲叫了出来,大鬼君干劲满满的冲着妖怪冲过去。他自然不会忘记母亲的要求不伤害到对方呢,只是打几下不算伤害吧?或者精神攻击也不错。 正因为赤是鬼,所以攻击精神的手段什么的不要更熟练。 哪怕他因为母亲显得纯良的不得了,赤的最初可是怨灵集合体。 然而还没等赤好好的在母亲面前表现一番,感觉到不对劲飞奔回来的斑看着两个庞然大物毫不犹豫的变成巨大的狐妖形状对着两只无差别的攻击。 在大妖怪斑的爪子下还显得弱爆了或者战五渣的赤巨大的身体趴伏在地面上泪流成河。 再也爱不动了qaq! 难得母亲叫我出来帮忙! “赤讨厌你呜啊啊qaq!” “猫咪老师那个是帮忙的……”大鬼的嚎叫和夏目的解释阻拦同时响起,斑看着明明之前显得凶恶现在却泪眼汪汪的呜呜哭的赤沉默。 ……作为怨灵你这么卖萌,阴阳师他们知道吗? 一眼就看出了赤到底是什么存在的斑额角挂满了黑线。 第96章 被斑打倒的妖怪乖巧的收回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离开,而被打击了的大鬼则是泪眼汪汪的缩回球里不管库洛姆怎么叫都不再回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赤表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qaq! 库洛姆苦笑着捧着装着赤的精灵球(?),但是不管她怎么顺毛安慰赤也不愿意出来。 “库洛姆桑……真的不好意思。”夏目一手抱着斑,一手挠了挠头发,“可以让我和他道歉吗?” 库洛姆点点头,捧着赤的双手往前递了递,“他叫赤。” “赤吗?”夏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说实话一开始库洛姆让赤出来的时候夏目就觉得莫名的熟悉,虽然对方的样貌很陌生,但是气息却从哪里感觉到过。“很抱歉,明明赤君是帮助我的,但是猫咪老师却失礼了……” 听着夏目的话斑炸毛,“喂夏目什么叫做失礼了啊?!你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吗?那可是怨灵的集合体啊集合体!如果说妖怪和人类一样有好有坏,那么怨灵就是人类那个纯黑的部分,它们全是没有理智只想要害人的存在啊?我没有一爪子干掉它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缩在球里听着夏目的道歉本来软化了点的赤听着斑的话情绪猛烈的波动,然后彻底的钻进了球里再不露面。 “猫咪老师!”夏目焦急的想要阻止斑的话,但是斑看着夏目这个谁都信任的样子又是焦心又是不爽的继续说道,“而且你觉得它熟悉对不对?那是因为那个就是你救下这个丫头的时候,缠着这个丫头的黑色的影子啊。” 夏目猛地一怔。 库洛姆收回了手,抱紧了装着赤的球。那默不作声的状态很明显是默认。 夏目的眼神中出现一丝疑惑。 如果说这样的话,他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他以前也曾经因为妖怪陷入危险中过,但是接触之后,他觉得,妖怪们也是很好的存在。或许库洛姆就是这样认为的呢? “我知道的……”库洛姆开口,“而且,他们,不,赤留在我身边的原因……我也知道,只是我不舍得……” 她知道赤是怨灵,而怨灵的存在,不比妖怪,这是真真正正的不应该存在的,或是被送往地狱,或是被超度成佛,停驻在这里不过是徒增悲剧。 但是,赤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啊。 赤不再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而是有了自己的思维,有了自己的情感和人格的独立存在。 不该存在,那么就不能存在了吗? 库洛姆不想这样承认。 “夏目君,虽然不知道夏目君小时候对妖怪抱着什么样子的心态,但是我呢……对我身边的鬼是抱着期待的。” “只有我能看见的存在,我们是不是能够好好相处?” “是不是,也能成为朋友呢?” 夏目贵志的瞳孔一缩。 他没有过那样的想法吗? 有过啊。 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存在,即使被人说成骗子,却也觉得这是属于自己和那些存在的秘密,能不能好好相处呢? 能不能成为朋友呢? “但是啊,很多次很多次之后放弃了,所以赤的出现,赤的存在,我很高兴啊。”库洛姆抿嘴笑起来,“虽然说起来很傻的样子,但是就像是圆了我小时候的梦。” 斑的出现,带来了改变,就像是小时候期待的那样。 “我和他们也是可以共存的。” 我和妖怪也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所以,即使四月一日先生把赤留在我身边或许是想让我送赤离开,但是我也还是自私的留着赤。”库洛姆低垂着头,“所以,我给赤取了名字。” 名字是代号,是连接着命轨的部分,同时,取了名字也就代表了…… 留下来的理由,和在一起的羁绊。 赤色。 鲜艳的红。 那是最后的噩梦留下的颜色,是她和骸大人相遇之前留在眼中的自己的血液,是鬼最后一次做伤害她的事情。.info[] 赤色过后,骸大人握住了她的手,而她也被赤握在掌心,以保护的姿态。 那是开始的颜色,也是结束的颜色。 所以才是“赤”。 赤对库洛姆的含义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重要。 “所以,我都知道的。”库洛姆对着斑这样说道。 她知道斑的意思,无非是看在夏目很重视自己的样子,所以提醒自己赤的危险和不确定性,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温柔如水的少年一定会伤心。 都有自己在乎的存在啊,斑很重视夏目贵志。 “啧,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看出了库洛姆的意思,斑扭头,“不过你这丫头也真是,让伤害你的存在呆在你身边不算,还能让怨灵的怨气得到控制……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丫头。” 听着斑的话,库洛姆否认,“让怨气不随着时间增长的是四月一日先生,不是我。” 正是这个看上去可爱的“精灵球”,才能让赤居住在里面抑制怨气。 所以赤才除了库洛姆放他出来之外不会主动现身,因为即使出来,时间一长,赤本身好不容易在沢田纲吉的净化的大空火炎下诞生的意识也会被怨气吞噬,成为怨灵的食粮。 不关乎别的,只因为赤是恶灵,是诞生在怨念之上的存在。 而这个的代价,四月一日并没有对库洛姆收取。 库洛姆不禁想,这是为什么呢? 付出代价,实现愿望,她知道四月一日的店的规则。 既然没有收取代价,那么就代表谁为她付了代价吗?还是赤的事情本身,并不需要“她来”付出代价? “夏目君……”库洛姆本来想要对夏目贵志说些什么话语,但是却在看见夏目身后的人的时候脸色猛地一变,然后身体快于思考的拉着夏目直接躲在了死角的阴影处。 “库洛姆桑?”夏目看着库洛姆紧张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询问,库洛姆的脸色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目勉勉强强的听见了几个词,他在对方像是往这个角落里张望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瞬间僵住的库洛姆,在确认对方离开后,放开了妹子,担忧的询问,“没事吧?库洛姆桑?” “没事……”库洛姆缓过神来,看着担忧的夏目贵志笑了下。 “他们是……?是对库洛姆做了什么吗?”夏目看着库洛姆的样子还是不放心。 “不,不能那么说……应该是,我对他们做了什么吧?他们至始至终没有伤害过我,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库洛姆一边笑着一边低下头,“那个时候……很好啊,很开心……” 她被救回来之后就从狱寺君那里抱回了房间的金鱼还依稀带着那个祭典的影像。 感觉亲切的柳生君,金鱼,度过的祭典。 “只是……我做了错事,所以……是在心虚……吧。”正因为他们对她好,她才更加无法面对那样的善意,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那样的。 因为她的体质,也因为赤的存在。 后来她的伙伴全部都是强大的人,都是不会被她伤害到的不普通的人。曾经被库洛姆打伤的山本武某些程度是因为面对库洛姆下不去手所以没有反抗。 除此之外,boss可以面对鬼毫不退缩,骸大人在的梦中鬼永远不会入侵…… 犬和千种也在云守战的时候在炸弹爆炸的时候救了她。 她的世界已经在踏入那个店里,许下离开的愿望的时候改变了。 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有在同一个世界,只是偶尔的交集罢了。 因为看的见鬼的她的世界本来就不可能普通平凡。 幸村表哥和赤也他们即使再优秀,也只是普通人。所以即使解决了鬼的困扰的库洛姆也没有想过要回去再次接触他们。 这样断开联系吧,加入了mafia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不给他们添麻烦。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找过来啊? 更让库洛姆想要苦笑的是,害怕,心虚,逃避的心情下的……开心。 他们来这里找她,她是开心的。 在做了那么卑劣的事情之后,竟然还是希望他们对待她像是以前那样……这样的她太难看了。 像是看出来库洛姆的复杂情绪一样,夏目双手搭在了库洛姆的肩膀上,试图把陷入负面情绪自我厌弃中的库洛姆叫醒,“库洛姆桑!库洛姆!” “你在迷茫什么?” 库洛姆在夏目的询问下抬头,撞进了夏目贵志像是能包容你一切的负面情感的干净的眼中。 “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还逃跑了……” “我很卑劣……表现出一幅懦弱的姿态,就会被人认为是受害者……” “甚至他们都没有怪我,没有怀疑我……明明是名符其实的加害者,到底为什么……” “库洛姆桑不是那样的人。”夏目贵志斩钉截铁的说,“为什么这么贬低自己?” “我……不知道。”库洛姆摇头。 即使成长了,库洛姆还是那个会为对自己表达出善意而手足无措的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也无法很了不起的样子说库洛姆桑应该怎么做,但是我想……库洛姆桑,是不是可以多信任下自己,多信任下你认为很好的人呢?” 怎么说呢……看着库洛姆自贬的样子……实在是……很塞很焦心啊。 “他们一定也是很努力的想要找到库洛姆桑,所以至少,试着谈谈吧?” “别在一开始就否定可能性啊,库洛姆桑。” 看着夏目贵志认真的表情,库洛姆哑然。 半晌,像是蚊子一样低微的回答传到了夏目贵志的耳中。 “……恩,我会试试看的。” 第97章 婉拒了夏目贵志送自己回家的请求,库洛姆拿着买好的菜忐忑不安的往回家走。(..info好看的小说) 她知道夏目君是在担心她所以才提出来送她回家的,或者说,是想要陪她一起面对她愧疚的那些人,但是果然还是不想给夏目君添麻烦。 因为过往的经历和夏目贵志可以说是极为相似,所以夏目君说的话库洛姆是非常信任的。 既然说要谈谈,那么就一定…… 因为什么都不说的话,是没有人会理解的啊。 ………… ——不,其实也是有解释了没有人理解的情况的。 库洛姆妹纸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划掉)哥哥见妹夫(划掉)两厢对峙的状态突然间的无语了。 就连沉重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喂,女人你回来了啊!”眼尖的看见了站在楼梯处的库洛姆,被幸村精市等人黑着脸死盯着想发脾气却又顾忌着对方是普通人强忍的犬马上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对着库洛姆吼道,“女人你自己惹到的麻烦给我自己解决啊!” 犬浑身的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了,要是让犬去打架他会冲的比谁都早,但是面对不能下手的普通人…… 好吧,单细胞犬是真的不知道他等着库洛姆回家做饭,在听到门铃响了跑去开门一边开一边说“女人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都快饿死了”的事情在妹子的哥哥面前是多么拉仇恨的情况。 这孩子完全状.况.外.啊! 卧槽妹子家里有男人! 而且还对自家妹子呼来喝去,回来晚了就不悦! 还要自家妹子给他做饭! 美得他个混蛋啊(╯‵□′)╯︵┻━┻! 虽然一向优雅的幸村精市不会这么想,但是也八|九不离十。在看见了犬开门的时候幸村精市觉得他有点不太好。 随着犬的喊声,本来都盯着犬的众人瞬间转火好几双眼睛就这么望着还拎着菜的妹纸。 妹纸在众人眼神集火下反射性的一抖。 幸村精市作为八原凪的表哥,率先走了过去,库洛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紧张的咬紧了唇。 “凪,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会和男性同居吗?”幸村精市笑眯眯的询问道,背景一片黑底白百合盛开。 没有想象中的“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也不是“柳生惠是不是你伤的”,更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为什么会和男性同居”…… 面对自家表哥的询问妹纸愣住了。 就、就豆麻袋Σ(っ°Д°;)っ这个说好的不一样啊! 幸村精市看着自家表妹茫然的小眼神,早就把妹子划分到自己领域的主上觉得,自家妹子没错!就是太不通人情世故太单纯被人骗了而已! 自家妹子还是太没有警戒心了! 这样想着幸村精市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他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因为八原凪那简直就是自成一个世界你们都不要靠近我的状态。 所以得知表妹离开幸村精市还担心了好一会儿。 也不怪幸村精市什么想问的都不顾只是询问这个,正常哥哥看见自家妹子家里有个男性估摸着也是一个反应。 妹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大尾巴狼叼走了! 妹子被不知道的野男人占便宜了! 这!还!能!忍? “我…………”妹子面对着幸村精市的询问原本打好腹稿的回答全部消失,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个紧张的一触即发的氛围下,原本缩在房间里的千种感觉气氛不对,推着眼镜走了出来,无视了跟着幸村精市一起来的网球部正选众人的“卧槽怎么还有一个”的话和杀人视线,直接走到了幸村精市和库洛姆中间,默默的接过了妹子手上的袋子,然后转身面对着幸村精市,有意无意的把妹子挡在了身后,平淡无波的开口说道,“你们应该是库洛姆认识的人吧,不管有什么事情,在走廊里站着聊不太好吧?能冷静下到客厅里谈吗?” 幸村精市打量了千种一会儿,然后笑眯眯的回答,“当然……可以。” 柿本千种看着幸村精市不带一丝个人情绪的微笑,不禁暗叹了一声麻烦。 明明应该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却超出想象中的难对付,偏巧骸大人还因为有人联络暂时离开了。 不过,他怎么也不能让库洛姆出什么事的就是,要是再有什么情况……骸大人估计会纠结死。 他和犬本来就是为了看好库洛姆别再遇到危险才留下来的。 >>> 幸村精市表面上笑眯眯的,但是心里可算是各种情绪都有。 看着自家表妹被不认识的人保护性的护在身后幸村精市额头上的红色十字跳动的欢快。 有种莫名的不爽……啊。 这就是立场上的不同了。 千种是库洛姆的同伴,所以面对不认识不知道身份的人,他会选择护在库洛姆面前,挡住对方的视线和质疑。 幸村精市是八原凪的表哥,所以面对不认识的小子在自己面前护着自家妹子,才会格外不爽。 类似于,那个明明是我妹子! 还有,妹子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的惆怅感。 事实证明,幸村精市无法抑制的想多了。 等着喂食的犬被柿本千种赶回了房间,犬太单蠢,这样的情景反倒会好心办坏事,俗称添乱。 本就有些怕麻烦的千种面对着犬一脸的“为什么”毫无反应的碰的关上了门。 把这只野兽思维的孩子直接禁闭了。 然后千种叹口气,不管那个趴在门里面听墙角的犬转身走到了客厅,坐在了库洛姆身边的沙发上,推推眼镜,无视了对面“我们和凪谈话你过来凑什么热闹赶紧识相的离开”的表情四平八稳的坐着。 你们谈,我听着。——千种的行为大概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库洛姆看着千种明显的维护干笑了下,不过千种在她确实心里觉得安心不少,也能勇敢不少。 该说幸好骸大人不在吗?她实在是不想给骸大人添麻烦。 幸村精市看着柿本千种没有离开的意思,也就当做没有这么个人存在的无视了自家妹子身边的不顺眼的男性,直接对着库洛姆问道,“凪,你真的没出什么事情吗?” “哎?”本以为这次幸村精市总会询问她想的事情的妹子愣住。 所以哥哥大人你对自家表妹和男性一起居住的怨念有多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有木有? “没……没有的!千种和犬是很好的人,也很照顾我。”妹子慌慌张张的解释,千种和犬都是同伴,他们被幸村精市误解了库洛姆还是很难过的,而且千种和犬确实人很好啊。 “凪,你不懂。”幸村精市盯着自家表妹半晌,痛心疾首的说道。 本来自家的表妹不喜和人相处,人也阴沉沉的用刘海挡住了半张脸,所以怎么说也还是安全的,现在凪减掉了头发,虽然是个奇怪的凤梨头,但是自家表妹可爱的小脸露出来了,哥哥大人就担心了。 “除了家人之外的男性都是危险的,更不要提同居了,这样影响不好,也危险,知道吗,凪?” 看着幸村精市语重心长的给自己科普知识(?),库洛姆想了一下,幸村精市本以为她是在反省或者是在考虑,考虑倒是在考虑,妹子想了下自己和不认识的男性同住,此处妹子下意识的排除了犬和千种,绝对不可能的,发生了表哥说的事情的话…… “不可能,他们打不过我。一点也不危险。” ——咚! 自从进来了就乖巧的不出声呆在幸村精市身边等着部长问完的网球部众人脑袋磕在了茶几上。重点错好吗妹纸! 千种本来推眼镜的手推空,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淡定扭头。 先不说不认识的男人,那绝对不用等库洛姆出手犬也会直接上去咬(等?),要是说起他和犬,倒是确实打不过库洛姆。 骸大人的契约者的库洛姆有六道骸的幻术,还有风的武术……妹子在武力方面绝对可以俯视很多人的。 要不是库洛姆身体不太好,虽然比不上擅长近战的云守云雀恭弥,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幸村精市看着一脸无辜的自家表妹,凪就像是说出了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样……但是幸村精市总觉得自家妹纸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乖巧不爱说话的妹子什么时候变成了暴力分子?! 到底是谁带坏了他的表妹?! 只是个普通人的运动系少年的幸村精市对着自家表妹那种反正我拳头大所以没问题的样子觉得问题很大。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妹子身边的带着针织帽的男性,眼神带上了丝危险,像是在说“你给我说明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表妹怎么可能变成这样绝对是你们带坏了她”一样。 躺着也中枪的柿本千种再次推了推眼镜,他竟然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过看懂了不代表他会老实的回答,再说库洛姆这孩子不是本来就这样吗? 曾经看见过妹子武术的柿本千种表示,这妹子本来就武力值爆表,但是偏又长了一副好欺负软软的样子。 简直是欺诈好吗? 柿本千种面对等待自己回答的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我确实打不过她。” 幸村精市:“……” 第98章 幸村精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面对如此情景。 简直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抱着自己一个好好的内向的妹妹已经进化成了人形哥斯拉的绝望心情,刚刚出院没多久的幸村精市阵阵犯晕,脸色略差的一手捂住了额头,幸村精市看着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说法哪里不对的样子,心累的简直不想说话。 但是还是不得不说,幸村精市各种方面都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所以就算是他觉得好累好塞简直想撂摊子不干了还是深呼吸了几次,努力维持自己的平稳。 自从库洛姆出现视线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完全离不开的切原赤也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克制自己不要扑上去,看着这个时候幸村精市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海带君默默的移动脚步,柿本千种显然看到了这个卷发的少年的行动,但是只是瞟了一眼就完全无视了。 所以在网球部众人还在被妹纸的发言震惊的大脑放空的时候,对妹纸的武力本就憧憬加上完全接受的小海带则是十分顺利的和妹纸会师。 “凪!”海带君兴奋的眼睛发亮,语气全然是再会的欣喜,使得当初没想什么甚至连告别的话语都没说就逃跑的妹纸心生愧疚,“赤也……”库洛姆面上带上了歉意。 切原赤也对她的善意比谁都要明晰也更直白和温暖。 “凪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啊。”切原赤也是直性子,向来直来直往,他只是单纯的询问库洛姆,而不带一丝责备质问之意,对于幸村精市在乎的事情,因为少年的世界太单纯太简单,切原赤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库洛姆看着切原赤也,想起了夏目君说的话——要是不说出来,是谁也不会理解的。 她在说出来之前就确定了不会有人相信。那是她本身的独断,但是这对担心她的人来说并不公平。 库洛姆下了决心,看着切原赤也坦率的眼神,开口询问,“呐,赤也,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怪存在?或者,超能力啊之类的……?” 话说出口,虽然心里一松,但是库洛姆还是紧张的看着切原赤也的反应,切原赤也想了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希望那些存在的嘛,凪你的武术就很厉害啊!” “哎……?”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回答,倒是很好的缓解了库洛姆的紧张,不过对于切原赤也话题的跑偏库洛姆还是有些无奈。 “如果说,我从小就能看见【鬼】的存在,你信吗,赤也?”库洛姆想相信他们,至少他们一直担心着她,甚至也过来寻找她,她若是什么都不解释太过分了,最多……最多只是他们不信而已。 库洛姆这么想着。 “嘛,因为我没有看见过啦,所以也说不出来啥,不过凪你看得见,那么就是存在的咯。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他不存在啊。” “噗哩,你也能说出不错的话来嘛。”笑眯眯的围观的仁王开口。 “喂你什么意思啊仁王!”感觉自己被鄙视了的小海带炸毛。 从仁王的态度可以窥出一二的妹纸带着震惊望向众人,然后本来一直不说话的几位也以着仁王开头,纷纷和许久不见的妹纸打招呼。 虽然本来担心库洛姆的是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而柳生比吕士也算上,其他的网球部正选和库洛姆的关系不算亲密,只能说是认识的程度,这次全员出动一个是担心部长身体,一个是,他们都对幸村精市妹妹描述的那个超出他们认知的存在感觉到好奇。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因为幸村理子的话语,大家都纷纷做好了颠覆世界观的心理准备。 所以说,这个年龄的少年们拥有很多人羡慕的特质。 一往直前的冲劲,追逐梦想的努力,和一切都能很好的接受的心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懂得变通不会固执己见,往往会因为一时的激动做出错事,但是却也会坦率的认错,在磕磕碰碰中无畏的长大。 “……赤也……”库洛姆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就被接受。 “?”切原赤也看着库洛姆一脸的不知所措,笑开,“嘛,凪,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说的,我信。” 想着和柳生比吕士一起去那家奇怪的店里遇到的事情,切原赤也超级看得开的,“不过,凪,虽然我看不见,也做不到什么,但是要是你说的【鬼】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说完,切原赤也倒是难得的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也无法为凪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若是凪真的遇到了危险,他是一定会帮忙的。 切原赤也的语气难免带上了一丝不自信,但是库洛姆却笑了起来。 因为切原赤也早就在无意识的时候无数次保护她了。 “我说的是真的!别不信啊凪!”看着库洛姆的笑容以为是对方不信自己的切原赤也急了,“虽、虽然我打架也打不过你……然后……还总给你添麻烦……然后……学习也……” 稍微意识到自家后辈对自家表妹有好感的幸村精市看着切原赤也的样子除了“……”没有别的心情。 防备的狼段数太低太蠢完全起不了妹妹要被拐走的复杂心情。 这么一想,幸村精市还觉得,有这么个笨拙的后辈……也挺……怎么说呢,纠结。 太蠢了完全不忍心看啊。 看着切原赤也的行动,柿本千种的眼镜闪了闪。虽然不能说什么,但是库洛姆可算是他们的伙伴,而且,虽然骸大人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六道骸对库洛姆的特别,和库洛姆对六道骸感激,追随,忠诚背后的恋慕。 不过,倒也没什么需要他防备的。交给库洛姆来就好。 “谢谢你,赤也。”库洛姆笑了笑,这个时候她的心结算是放下了一大部分。 “然后……”库洛姆看向幸村精市,“表哥,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她很干脆的道歉。“还有柳生君,你妹妹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都是我引起的。”开了个头,以后的部分倒是很轻松的就说了出口,库洛姆很平静的把自己的经过讲了出来,这些她以为会纠缠她一辈子的噩梦到了现在,却是那么平淡,痛苦的记忆还在,但是却不再成为阻碍或者是困扰。 小时候和师父分开,来到日本,然后被鬼纠缠。 因为鬼的缘故被牵连进来的人,她的无奈和退避。 不想伤害你,所以请别靠近我。 当初的八原凪躲在树上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是看着现在的凪,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那个时候被当做笑话听的“不要靠近我,会带来不幸的”这句谁也没有在意的话语,八原凪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口的?又是怎么的害怕伤害到他们而拒绝着关怀? 过往很多说不过去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而最真切的心情也传达到了。 从始至终,这个孩子,只是害怕还有人因为她的错受伤。 幸村精市皱了下眉,然后又松开,对于八原凪做的事情他说不出什么来,但是本能的,会觉得有些难过吧。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八原凪承受着很多很多。 这种无力感和不甘心……确实很难受啊。 “凪,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幸村精市听着库洛姆淡化了来到并盛的事情,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仔细的打量,幸村精市盯着库洛姆带着黑色眼罩的眼睛皱眉,然后问出口。 倒不是这么明显的事情没有人注意,而是根本不会想到,单纯的世界中心只有网球的运动少年们不会往残酷的方向想。 库洛姆犹豫了下,她是不想说出口的,但是隐瞒却也不好,最后也只能苦笑,“恩……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出了车祸呢,这只眼睛用不了了。” 虽然库洛姆说得轻松,但是幸村精市心中一凉。 不过车祸的事情对于库洛姆来说,完全不算是痛苦的经历。但是看着幸村精市阴沉下来的脸色,库洛姆还是有些慌乱,“真、真的没事的!” “恩,对了表哥,我……现在叫百目鬼凪。”库洛姆找了个由头转移了话题,“百目鬼兄长现在是我的监护人。” 不是不想说出来库洛姆.髑髅的名字,只是没有必要。 库洛姆.髑髅是属于mafia的,是彭格列的雾守,是骸大人的契约者。 百目鬼凪是个学生,是百目鬼静的妹妹,是平和世界的人。 两个不一样的身份,对她来说,都是必须。 “百目鬼兄长?”幸村精市重复了下库洛姆提到的名字,“啊,就是带走你的人吧?” 说完这句话,幸村精市笑的天地失色。 “凪,如果可以我很想见见他呢。” 见见这个一个招呼不打就拐走别人家妹妹的人。 “不仅仅是修改了你的姓氏……这也就罢了,作为兄长,不是应该看护一下未成年的妹妹吗?” 就这样让自己可爱单纯的妹妹和两位男性住在一起什么的…… “我很想……好好的和他交.流.一.下呢。” 第99章 最终,幸村精市也没有从自家表妹那里得到自己希望的回答。 那次对话说着说着就被歪到了不知道哪里,然后,随着傍晚的来临,前来拜访的众人也登上了回程的列车。 幸村精市望向库洛姆的眼神充满了担心,送众人到车站的库洛姆抬头,看着幸村精市,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灿烂的笑容。 就像是在说不用担心一样。 那是以往从来没有出现在八原凪的脸上的宛如阳光一样明朗幸福的笑容。 幸村精市压抑下心里的种种情绪,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家表妹的脑袋。 库洛姆在幸村精市带着一丝宠溺的动作下呆愣住原地,圆圆的紫色眼睛眨了眨,然后顺着幸村精市的力道,轻轻的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感觉着凪的动作,幸村精市也愣住了。这是第一次他和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或者是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吧。 幸村精市不是会特意的亲近谁宠着谁的性格,虽然他宠理子那个小家伙宠到了天上,也只是理子一个例外而已。因为理子出生的时候,幸村精市就一直看着,看着小小的婴儿慢慢长大,能跑能跳,小大人一样的说着童言童语,那是血脉的浓浓的亲近,看着理子的笑容,幸村精市的心就能温暖起来。 而对八原凪,在以前相处中,幸村精市的印象中,她是家里不熟的亲戚,性格内向的表妹,存在感薄弱的住客。 然后转变是切原赤也开始缠着八原凪的时候开始的吧,幸村精市想。八原凪的表情不再总是阴阴沉沉,而是带着一丝明朗。 ——啊啊,那个孩子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幸村精市这么想着,不禁觉得,自己这个表哥是不是当的太不合格? 毕竟,凪的状态在那里摆着。 凪对自己一直是竭力远离,而当他主动靠近的时候,则是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但是面对切原赤也的时候,幸村精市却能看见凪眉眼中的轻松。 还真是不合格啊,他。 “……凪。”幸村精市柔和下眉眼,“照你希望的做吧。”他还是妥协了。 想一想,他又有什么资格对凪选择的路做出什么疑问或者是质疑呢?幸村精市把一丝苦涩压抑在眼眸深处,从凪离开自家的时候,这个表妹的生活轨迹就和他们不一样了。 就算是有着表兄妹的关系,但是这之前,幸村精市问自己,真的有把她当成是表妹照顾吗?或者,因为是表兄妹,所以他做了表哥的样子,但是真的没把她当做妹妹? 幸村精市不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幸村精市是这样,八原凪又何尝不是这样?看上去平和的关系却存在着太多的破裂和隐患。 八原凪拒绝着所有的人,所以当时,八原凪却是真的没有把幸村精市看作可以依赖的兄长。 百目鬼带给库洛姆的亲切感无法作假,而她和百目鬼的亲缘也是事实,百目鬼带着茫然无措的她离开,给了她一个新的开始,新的立足之处,纵容她的所有任性和决定,也会在得知她危险的时候赶到。 若是有兄长,一定是百目鬼这样的吧?若是说父亲这样的存在……一定……也和百目鬼先生差不多吧? 她是这样想着的,所以在成为百目鬼的妹妹的时候,她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就像是隐藏在心中的遗憾以着这种形式完成一样。 百目鬼清河对家人的抱歉,对自己的责难,还有不舍得,都以这种形式画下了句号。 而对幸村精市,到现在,库洛姆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呢? 只是抱着远离的念头,在孤立了自己的时候,把身边的人远远推开。 或许……这样的做法,非常伤人。 库洛姆的世界很简单很简单。 她一直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景象,却从来没想过站起来走过去。.info 而说出了困扰着自己事情的现在,库洛姆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觉得以前的自己,固执的……可笑。 感受着幸村精市掌心的温度,他也是关心着她的,她知道。 “恩,……表哥。”库洛姆这回是真的把幸村精市看做哥哥,当做亲人。 幸村精市也感觉了出来,对着变得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精神许多的妹妹,他也放心了些许……个鬼。 他想,对妹子和俩男人一起生活的事情他怎么也无法放心。 也只能先这样了,他虽然说了按着凪的希望来就好,但是他可是没打算放弃=皿=!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凪。”幸村精市最后只是这样说道,然后挥挥手,和在一旁等待这对表兄妹告别的同伴一起离开。 切原赤也迈着步子,突然的冲动下扭回头去,他看见凪站在原地微笑着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目送。 那是非常非常温柔的画面,在切原赤也的记忆中留下了鲜明的色彩,在黄昏的夜色下,她背对着落日,日光的光晕下,就像是闪着金色的光芒一样,少年的心砰的落下一拍。 凪一直是温柔的,但是像是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切原赤也带着不舍转回头,所以她没看见,他们踏上车消失在凪的视野中后,悄然出现在凪身边的紫色身影。 落日映照下,交叠着的影子,和谐又显得无人能够插入其中。 “骸大人,您回来了!”库洛姆惊喜的看着六道骸,而六道骸也微笑着回应。“kufufu……库洛姆。”六道骸伸出手抬起一缕妹子脸颊的碎发,垂下的眼眸中神色莫测,“你……” “骸大人?” 六道骸像是突然转变了主意一样,收回了想说的话,在妹子茫然的注视下,六道骸愉悦的笑了起来,捻起妹子头发的手抚上了库洛姆的脸颊揉了揉,“……没什么。” “回去吧。” 听着六道骸的话语,库洛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回去吧】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却是她一直期盼的事情。 “恩!一起回去吧,骸大人!”库洛姆小跑跟上了率先迈步往回走的六道骸,然后一步不落的并肩而行。 >>> “准备什么时候说呢?”绿发的婴儿站在六道骸的身侧,脸上全是不符合婴儿的讥讽,“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因为这些事情顾忌?喂喂,是我看错了吗?” “kufufu……别忘了我们只是互利互惠,威尔帝。”坐在沙发上的六道骸脸上带着一丝危险,“你可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哦呀,怎么可能是指手画脚?只是……作为合作者的建议罢了。”威尔帝勾起一个笑容。 “你要在彩虹之子的战斗之前,送走这个孩子不是么?”威尔帝耸耸肩,“我们前几天的会谈内容,你可是好好的记得吧?” “自然。”六道骸回答。 “嘛,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送走她?这孩子是你的契约者不是么,有她在的话,我方的力量也会增强不少吧?还是说,是害怕她遇到危险……这样的理由?要真是这样,那么我对你这个人的评估,大概就要推翻重新取值了啊。” 六道骸依旧是一脸平静,一副完全没有被威尔帝的挑发而愤怒的模样,他只是一只手抬起撑着下巴,“……碍事啊。” 倒是不知道他的这句“碍事”指的是谁了,因为只是这一句之后,六道骸就再也没就这个话题说什么,只是抬眼,“威尔帝,你的研究结束了?那么做好准备吧,离开这里。”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六道骸想起了自己说的【回去吧】的话,但是只是一瞬。 “是时候了。”六道骸的话音刚落,犬和千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六道骸身边。 “——回到黑曜。”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膝盖蜷缩起来的库洛姆抬起头,默默的听着六道骸带着犬和千种离开的声音。 桌子上的交换生的文件上的文字刺着她的眼睛,带来一阵阵寒意。 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库洛姆咬紧了唇。 那天……骸大人……想说的……原来就是这件事啊。 骸大人,是故意让她听见的吧? 为什么呢? 什么也不说,是希望她乖乖的听话,还是希望她自己想出来原因,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为了送走她,骸大人甚至对并盛的校长动了手脚。 神奈川的交换生啊…… 她一点……也不想离开啊。 她想去黑曜找骸大人,可是,她却在害怕,害怕打扰骸大人的计划。 【碍事。】 只是想着这句话,就入坠冰窖。 已经……不需要她了吗?骸大人…… 对骸大人来说,她是什么? 一直只是注视着六道骸,跟随着六道骸,无异议听从六道骸一切命令的库洛姆第一次这样想到。 对她来说,骸大人……是什么? 对骸大人来说,她……又是什么? 在骸大人已经不在复仇者监狱的时候,她作为媒介,作为骸大人出现的契约者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吗? 她不是没感觉到,骸大人在想让她远离mafia的世界。 可是她重要的人们都在那里,所以她想靠近啊。 即使知道那里,很残酷。 却还是想…… “想成为您的力量啊……”泪水从库洛姆捂着脸的十指缝隙流下,库洛姆靠着墙壁,哭了起来。 “…想在您身边啊……骸大人……” 第100章 再一次踏上神奈川的土地,库洛姆的心情依旧满是阴霾。 或许是她薄情吧,她对神奈川的归属感是零。 但是却又一次的回来了……以这样的状态。 总觉得特别狼狈呐。 库洛姆提着简单的行李迈步走在神社的高高的楼梯上,低头思考着。 骸大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让她远离呢? 如果说,费劲心力为她弄到了交换生的申请的骸大人想要隐瞒她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倒不如说,一开始骸大人应该是想直接告诉她离开的,后来因为什么改变了想法,想要用这样温和一点的方式让她避开并盛。 却在中途,又透露给了她这样的信息。 若是骸大人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是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的,库洛姆知道。 所以才不理解,无法得出结论。 即使心里百般不愿,但是已经习惯性的听从六道骸命令的库洛姆还是没有抵抗的遵从着六道骸的期望那样,乖乖的来到了神奈川。 那几乎是库洛姆的本能了,不对六道骸的任何做法提出质疑,只是一味的责怪自己,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凪?”百目鬼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库洛姆抬头,看着楼梯尽头穿着和服拿着扫帚的百目鬼兄长,一直保持着的平静的面容也开始动摇起来。 看着百目鬼熟悉可靠的身姿,库洛姆手中的行李砰然掉落在地。 “兄长大人……”一股冲击下,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声音传入了百目鬼的耳中,库洛姆迈步向前扑到了百目鬼怀里,头抵在百目鬼的胸前,双手颤抖着抓住了百目鬼的前襟。 感觉到泪水沾湿了衣服,百目鬼沉默的抬起左手环住了自家妹妹,右手则是轻轻的拍着库洛姆的头,“啊。” “兄长大人……” “恩。”百目鬼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的任由库洛姆哭泣,“我在。” 在百目鬼的纵容下,库洛姆第一次的失控的抱紧了兄长,在百目鬼宽厚的怀里哭了出来。.info >>> “冷静下来了吗?”百目鬼一边沏茶一边询问。 库洛姆接过百目鬼递过来的茶碗微微的抿了一口,脸红红的恩了一声。 想起看见了百目鬼就突然安心下来,所有委屈都爆发的失控的模样,库洛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失礼qaq! 盯着百目鬼前襟湿了的一片库洛姆自责的眼眶更红了。 看着自家妹子马上又要哭出来的样子,百目鬼抬手,揉了揉妹子的小脑袋,“没事。” 百目鬼本来就是少言寡语的性格,却总是给人非常可靠的感觉,被两个字安抚的妹纸乖乖的捧着茶碗慢慢地小口小口的抿着。 “……很好喝。”妹纸眨了眨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紫色眼眸,带着一丝佩服抬头看着百目鬼。 被妹纸带着水光的眼睛崇拜的盯着,百目鬼沉默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 库洛姆掉落在地面上的行李早就被百目鬼捡了起来拿进屋子里,看着行李包百目鬼大概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开口,“凪,回来住一阵子吧。” “……哎?”库洛姆愣了一下。 “我去打扫下你的房间,虽然一直有通风清理,不过还是再收拾下比较好。”说着百目鬼起身,拎着妹纸的行李推门走向了之前凪住的地方,那里一直为凪留了下来。 被行动力满值的百目鬼弄得完全状况外的妹纸下意识轻轻的放下了喝完的茶碗,然后站起来小步快走的跟在了百目鬼身后,“兄长大人……我……” “要回来住吧。”百目鬼侧头看着几乎小跑努力跟着自己步伐的妹纸,不动声色的降下了速度,询问。 “……恩、恩!”库洛姆点点头,既然骸大人要她到立海大上学,那么她自然要回到兄长这里住。 “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百目鬼的面部表情柔和了点,“要去立海大上学吗?” “啊……是的。”库洛姆点头。 百目鬼站住,然后盯着库洛姆的眼睛,半晌,才开口询问,“没问题吧?” 指的自然是之前八原凪狼狈的逃跑避开也想要远离的那些人。 百目鬼从头到尾参与了八原凪离开的事情所以他才更了解凪的心情。 库洛姆点点头,表情柔和了些许,“恩,没问题的。”因为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算是和他们和解吧? “那就好,要休息几天再去学校报到吗?”考虑着自家妹妹的心情百目鬼这样提议。 “……没关系的。”库洛姆终于露出了来到这里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没关系的,谢谢兄长大人的关心。” 百目鬼的关心总是不易察觉,却非常的熨帖,让人能打气精神来。 “兄长大人,我会努力的!”库洛姆双手握拳为自己打气。 就算是骸大人真的不要她了,她也不会放弃的。 只要追上去了就好了吧? 而且,她相信骸大人比相信自己还要多。 虽然不知道库洛姆准备为什么努力,但是百目鬼看着终于打起精神的妹纸,眉头也松开了,“啊。” >>> 幸村精市怎么也没想到带着理子出来买童话书会遇到几天前才见到的自家表妹。 本来牵着理子的手四处寻找理子想要的书的幸村精市在理子摇晃着自己的手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尼酱,是上次的紫发大姐姐!!” 想着怎么可能一定是理子看错了的幸村精市一扭头就受到了惊吓。 拎着行李的不是自家表妹是谁?而且还是阴暗加成进化升级版本的。 完全没有几天前他看见的那种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真好啊的幸福感,而是带着满满的被抛弃了的可怜感。 就像是被遗弃了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幸村精市连忙的抱起理子冲了出去想要拉住凪询问情况,但是只是一瞬间,紫发的女孩就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寻不到。 幸村精市的表情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些担忧,理子抓着自家哥哥的衣领歪头打量,然后开口,“尼酱,理子不要童话书了!” “哎?”没想到自家妹妹会这样说道的幸村精市愣住。 “所以尼酱,有事情要做的话,去做吧?” 被自家妹妹治愈的幸村精市抱着理子亲了亲,“理子真乖,我先送你回家。这次抱歉,下次哥哥一定带你来买,呐?” “恩!”小萝莉用力的点头,然后幸村精市就转身回家,和父母说了这件事之后,又出了家门找到日落。 自然是没有找到。 甚至幸村精市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而且凪也没有回到他的家里…… 就这样担心着,幸村精市头一次失眠了,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到学校的幸村精市自然被网球部众人关注,幸村精市揉了揉额角,却不知道怎么说。 就这样,早训结束,到了班级内的时候,幸村精市还在思考表妹的事情,直到老师说有来自并盛中学的交换生转到他们班级。 看着进来的紫发女孩,幸村精市第一个反应是撞墙。 第二个反应是凪怎么会做交换生回到神奈川。 第三个反应……做交换生也不应该是和他一个班级的好吗!凪可是比他低年级的学生啊=口=! 这个问题……一直想着骸大人不要她了的库洛姆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而且…… “这是来自并盛的转学生,库洛姆.髑髅。” ——这是什么鬼名字?!!!(╯‵□′)╯︵┻━┻ 幸村精市几乎想直接跳起来掀桌。 库洛姆愣了下,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她在学校一直是百目鬼凪的身份的,但是这次的两个学校的交换生……怎么可能有啊! 神奈川立海大和并盛的并盛中,根本连个交流都没有的学校怎么可能会有交换生?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六道骸做的幻术引导,以至于她的身份也…… 猜测着她和以前的阴沉女八原凪有什么关系的众人不确定了,毕竟这个名字相差的也太远了,而且减掉了头发帘的妹纸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是库洛姆。”既然这样,库洛姆也就干脆的承认了下来,她本来就是这个名字,“接下来的时间里,请多多指教。” 这下全部人都不再认为这位新同学和八原凪有什么关系了。 那个八原凪根本不可能这样和人打招呼的吧?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要白一片的头发,认下了这个表妹,自然也要尽心尽力,所以现在幸村精市简直愁的想叹气。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幸村精市在路过库洛姆的桌边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放学后到网球部来。” 关于一堆严重的问题,仅仅是下课时间是完全不够的。所以,下课留下=-=。 库洛姆听着自家表哥的口吻,感觉就像是教导主任说【放学别走给我留下我要找你喝茶】一样。 库洛姆的心情突然就轻松了,就算是之后要去被找谈话也完全紧张不起来(……)。 恩,放学去网球部看看赤也吧。 妹纸想了想,突然间的回来了,然后还不是和赤也一个班级,赤也会炸毛的吧。 只是想想,库洛姆就有些抱歉。 ……怎么解释好呢? 对自己突然转到了表哥班级的事情。 总不能说是骸大人这样决定的吧? ……等等。 库洛姆一愣。 为什么偏偏是表哥在的班级? 骸大人……是在想,有表哥在……会有人照顾自己吗? 这是不是说,骸大人……根本不是不要她,或者……骸大人……还是在乎她的? 这样一想,库洛姆就忍不住的希冀一切都是她想象的那样。 ……要是那样…… 要是那样……就好了。 骸大人…… 第101章 就在库洛姆转到别的地方的时候,沢田纲吉几乎抓破了脑袋。 “所以为什么库洛姆突然就离开了啊qaq!?”糟糕好担心肿么破。 “……蠢纲。”盯着一脸张皇失措的弟子,reborn举起列恩,“再露出那一副没出息的表情就给我去三途河之川旅游。” 在reborn黑气满值的情况下,沢田纲吉眼角还带着被压迫者的泪水,安静了下来,“呐……reborn……你肯定知道的吧?为什么库洛姆突然走了啊?” “哼,这种事情,你要听哪个答案?”reborn扶了扶帽檐,不禁觉得六道骸简直就是在给他添麻烦。 啧,真不爽。 “哎……?还有什么不同的……”沢田纲吉疑惑。 “库洛姆.髑髅作为并盛中和神奈川立海大的交换生转学到立海大。”reborn面无表情回答。 “啊……是这样吗……”沢田纲吉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库洛姆又失踪了呢……没有出事真的太好了……啊哈哈……啊噗!!!” 干笑着的沢田纲吉被reborn一脚踢倒。 “……啧,所以说蠢纲就是蠢纲。”竟然真的信了? 趴在地面上的沢田纲吉宽海带泪,“qaqreborn!” “……六道骸做出的决定。”reborn抬眼,“不过倒是不用担心,蠢纲,神奈川那边,还有凪的兄长在。” “……这样吗……”沢田纲吉坐了起来,“但是为什么骸要这么做呢?” ……库洛姆她,一定很难受的吧? 因为她那么的喜欢骸…… 却被骸送走…… 这样的事情,太过分了。(..info好看的小说) >>> “所以,是怎么回事?凪。”幸村精市看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表妹询问道。 “……骸大人说……让我离开并盛。” 所以那个骸大人是什么?库洛姆.髑髅又是什么?!!! 幸村精市抑制住自己想要质问的心情,选了比较平和的语气询问,“凪,你说的\''骸大人\''是什么人?” 虽然之前库洛姆交代了自己的过去,但是关于六道骸和彭格列的事情却是一点也没有透露。所以幸村精市对自家表妹口中的骸大人可是在意的不得了。 让一个萌妹纸叫自己大人什么的……这个人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总之,表哥大人表示,对妹纸口中的骸大人的印象差到了不能更差。 “骸大人是救了我的人。”一提到六道骸妹纸身上的奇怪开关(哪里不对)就瞬间打开,充满着崇拜敬仰的pikapika闪着光的紫色眼眸几乎让幸村精市想要移开视线。 ……太闪了眼睛略痛==…… “骸大人非常厉害,没有骸大人我也不可能这样在这里存在了,骸大人他……” “…………………………”幸村精市沉默着听着自家表妹用各种各样的夸赞的词汇形容那个骸大人,脸色黑的像是墨水一样。 ……等等,这真的不是洗脑吗,凪。 幸村精市超级想要这样询问。 终于库洛姆妹纸回过神来,脸红红的停下来,半低着头悄悄的打量着幸村精市的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要不是场合不对,幸村精市可能会真心觉得自家表妹很可爱很像小动物……但是现在幸村精市完全没有那个想法,他现在脑海中全是【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凪,能不能请你……细致、的讲述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妹纸夸那个骸大人半天结果除了赞扬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幸村精市觉得心好累。 妹纸突然犹豫了。 ……怎、怎么办? 要直接坦白自己混黑么难道==? 怎么可能说出来啊,万一表哥受刺激了怎么办…… 所以…… “恩……我出车祸的事情……表哥你知道的吧?”库洛姆试探性的询问。 “恩,知道,上次见面你说了。”幸村精市点头。 “骸大人……就是在车祸时候救我的人。”确实没错……不过是在车祸后救了她,用幻术填充了内脏让她活下来而不是幸村精市想象中的车祸时就救她而已……她没说谎,只是说了一半而已_(:3∠)_…… “没有骸大人……那次车祸我估计就死定了吧?” “而且这个称呼是我擅自叫的,因为骸大人救了我啊!是恩人……所以我想这么叫……” “库洛姆.髑髅是骸大人给我取的名字,因为我想要【新生】。” “所以骸大人把他的名字分给我了,六道骸(rokudoumukuro)和库洛姆.髑髅(dokuro),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所以那家伙把女孩子的名字当成了什么(╯‵□′)╯︵┻━┻拼字游戏吗?!!!没有注意到妹纸说的别的,而是对这个名字超级接受不良的表哥大人掀桌。 总感觉表妹回来后暴力指数和情绪失控频率大幅度上涨啊…… 心好累。第n次觉得心累的部长大人揉了揉头部。 “那之后,我就一直受到骸大人的照顾……我也想要帮助骸大人……” 虽然说下来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也顺的下来,但是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幸村精市皱了皱眉。 事实证明,即使是库洛姆这样乖巧的妹纸,她的属性终究还是雾。 所以,雾本身就是让人捉摸不定的骗术家啊。 “……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凪,既然回来了,你现在住哪里?” “百目鬼兄长家里。”即答。 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输了的幸村精市情绪低落了下来。 “……恩,是这样啊?”凪住在那里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那位百目鬼静才是现在凪名义上的监护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记得和我说啊。” 对于那个百目鬼静,幸村精市一开始是带着不满的,任谁突然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拐跑了妹纸心情都不会多美好的。 但是昨天晚上凪一定是在她说的百目鬼兄长那里住。而且今天看见凪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昨天的仿佛被人抛弃一样的绝望感了。 那个人……也算还成。让凪住在那里还算是勉强能够放下心来。 “恩。”妹纸点点头。 “那么,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幸村精市可没忘之前看见妹纸低落时候的样子。 别是被那个叫做六道骸的家伙赶出来了吧? “……骸大人有事情,所以让我离开一阵子。”妹纸的声音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还真是啊=皿=!!! 幸村精市对六道骸的印象这回是彻底的跌到了谷底。 “凪。”幸村精市一脸严肃的扶着自家表妹的肩膀。“这回回来了干脆别走了。”跟着那样的人,太危险了好吗。 “哎……?”妹纸瞪圆了双眼。 “不用担心的,表哥。”妹纸明显没有接收到自家表哥的脑电波。 表哥是在想……我没有地方回了所以才安慰我说可以留下的吧? “我一定会回去的!”妹纸握拳表明决心。 幸村精市感觉被重重一击击中,hp差不点清零。自家表妹这么固执到底是像谁? “因为,骸大人的身边,才是我的归所啊。”库洛姆笑了。 没错,不用迷茫不用犹豫。 既然已经决定了怎么也要回去,那么,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既送她离开身边,却又让她用着库洛姆.髑髅的名字进入立海大。 这不是在给她希望吗? 骸大人给予的名字,骸大人只要不收回,那么她就是六道骸的库洛姆。 库洛姆怎么可能会离开六道骸。 “对啊……不可能离开的。”库洛姆重复了一遍。“……有骸大人,才有我的存在。” 她属于他,毫无疑问。 库洛姆的火炎是靛色的雾之炎。 她的觉悟……则是—— 成为六道骸的力量,成为六道骸的助力,谨以此身,全部献上。 以库洛姆之名。 第102章 既然得出了结论,妹纸就没再犹豫。(..info) 她想回去。 匆匆的和表哥告别,打算回到百目鬼兄长那里说一声就出发回并盛的妹纸却在路上遇见了她想不到的人。 柳生惠。 “可以谈谈吗?”柳生惠的神情是库洛姆所无法理解的。压抑着的悲伤,怀念,还有愧疚和欣喜。 众多的感情交织,就连那刻骨的恨意都显得不是那么突出。 “……好。”库洛姆点头。 柳生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然后又在库洛姆接下来的询问中变了脸色。 “可是,你是……谁?”库洛姆眨着紫色的眼睛,完整的倒映出了柳生惠陌生的模样。 即使她躲着柳生惠,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一个性子跳脱直爽,很英气很明朗的女孩子。 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 但是眼前的柳生惠,带着无法言明的阴郁,带着不和年纪的沧桑。 “你是谁?为什么要用柳生桑的身体?” 沉默了许久,被质疑的柳生惠才抬起头。 【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即使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还是会觉得难受。】 【我付出代价……夺走最喜欢的人的幸福……即使那样,也还是想要见到的人。】 【你不是一直都在算计着这个时候吗?不是一直等待着这个时候的来临吗?】 【这次的……彩虹战争。】 最后的四个字落下,库洛姆的眼神瞬间扭曲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脑海中有人在不停的重复着几个词。 【彩虹之子……】 【伽卡菲斯,世界基石,七的三次方。】 “跟我来,库洛姆.髑髅,你将知道一切。” >>> 六道骸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看见自家的妹纸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批着斗篷带着首领的手表,他的女孩的表情是不属于她的平静。 沢田纲吉对于被送到了神奈川然后又出现的库洛姆妹子也是一脸震惊。和六道骸敌对,和古里炎真敌对,和爸爸在的门外顾问敌对。彩虹的战争总是出乎意料的,然而最出乎意料的就是库洛姆了吧? 雾的彩虹之子玛蒙是巴里安的成员,所以她的代理人是巴里安很正常。 可乐尼洛和拉尔.米尔奇和彭格列门外顾问因缘很深,所以也是正常的。 六道骸和威尔第互取所需,按着六道骸的性格也不是无法理解。 他和迪诺,山本,狱寺是reborn的代理人。而讨厌群聚的云雀学长也在和reborn谈话后,勉强算是拿走了代理人的手表,虽然对方明确的表示不会和他们合作。 史卡鲁是怎么和古里炎真所代表的西蒙家族在一起的沢田纲吉本身也觉得很迷茫。 七位彩虹之子,除了没有见过面的大空之外,还没有出现过代理人的是…… 岚属性的彩虹之子,武术家风。 那么,库洛姆代表的是—— “风……”reborn看着腾空跳到了库洛姆肩膀上的黑发婴儿,神色不明。 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阵容。 “唔,本来还在苦恼代理人的人选呢……”风依旧温和,“说是意料之外好呢……还是有些准备好呢。” “风师父有事情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库洛姆的脸上挂着和风如出一辙的微笑,就连身上的气势也是一模一样。“就是这样,我代表我的师父,岚的阿尔克巴雷诺参战。” “可是库洛姆!这太……”想说危险的沢田纲吉在看到库洛姆的表情的时候停下。 他忘了,库洛姆也是reborn选择的守护者,而且即使他潜意识中认为库洛姆是女孩子不应该参与危险的战斗中,但是库洛姆本身……遇到的危险,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还多。 “我也不是一个人嘛。”库洛姆坦然的接受了沢田纲吉的担忧,“所以不用担心的,boss。” “nufufufu,我在的话,怎么可能输?”熟悉的笑声响起,六道骸的脸色一黑。 这种讨厌的感觉…… “……骗人!戴蒙.斯佩多?”沢田纲吉叫了出声。这位主在之前战斗结束后就失踪了,但是没想到他会回来。 而且还是特意为了库洛姆.髑髅参战吗?reborn压下心中的思量。 库洛姆.髑髅的存在各种方面都出乎了他原本的考虑。 不稳定的因素。 “嘛嘛,虽然因为迪斯在别的队伍,不过小戴蒙,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猖狂了啊。”另一个带着手表的人也站了出来。 绿色的长发,单片眼镜,略带颓废的样子。这样的人物他竟然没有丝毫印象!reborn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戴蒙.斯佩多的脸色也同样,“说了不要叫我小戴蒙!就算你是老师的同伴也别太过分了!你把维塔教成那样的账我还没有和你清算!”戴蒙.斯佩多缓了口气,一脸不爽的对着男人说道,“尤泽林!说起来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个老不死的!?” 完全没有了冷酷boss邪魅的感觉,炸毛的戴蒙.斯佩多使得围观的众人都对那个彭格列历史上唯一的背叛者,背叛初代又侍奉二代的黑暗系狷狂的初代雾守印象碎成了渣渣。 “嘛,别这么说,很过分的啊。”尤泽林挠了挠头,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唔,那边的阿尔克巴雷诺,别那么戒备吗,好歹我们还是见过面的。就是那个啊,那个,我是塔尔波啊。” ——你特么在逗我。 里大魔王一瞬间的阴暗了。 塔尔波他自然是记得的,自从他认识那个人起,就一直是一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爷子样子,但是却意外的知道很多的事情,就连被西蒙家族破坏的彭格列指环都是他修好的。 回忆中老的直不起腰的塔尔波爷爷,和面前的绿发青年尤泽林,怎么也对不上号好吗?! 而且这幅讨厌的感觉就像是威尔第那家伙一样!话说这家伙和威尔第正常的样子也太像了吧? “啧……好麻烦,果然不会信啊……说起来,你应该叫我前辈的啊,晴属性的彩虹之子。”尤泽林歪头,“怎么说,我也是——曾经被选中为晴的阿尔克巴雷诺的人啊。” 就像是惊天炸雷一样,众人都对尤泽林爆出来的惊人事实感到接受不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先质问的是威尔第,“你这幅样子,是被选中,却没成为彩虹之子吧?还是……!” 对他们这些渴望接触彩虹诅咒的人来说,尤泽林的回答太重要了。 你究竟是避免了成为彩虹之子,还是已经解除了诅咒……?! “……唔,倒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尤泽林一脸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我们是没能成为彩虹之子,在最后试炼之前。” “因为,七位被选中的最强,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了2位嘛。” “这样,你们还觉得,我的正常是件好事吗?” 这样,你们还觉得,可以吗? 当初没能成为彩虹之子的事情,当初7位死了5位的事情,尤泽林可是在意的不得了。 虽然说死了5个,但是除了在奥德的墓前看见过一次迪斯,那之后,他可就再也没有那人的消息。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毫无信息失踪? 只能是……死亡了吧。 最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他却偏偏是晴属性,活性的火炎,他的能力,使得他跨越了世纪,活到现在。 但是看一看,活得久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看见了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但是却活得好好的伙伴,也是很不错的事啊。 看见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像个小兔子一样软萌好欺负的奥德可真是有趣的体验。 迪尔拜特倒还是老样子,虽然因为平和的生活和年纪的限制显得稚嫩天真,却也还是那个脾气,腹黑又恶趣味。 迪斯.厄皮尔那家伙他不想评论。 兰斯洛特还是那一副正经的样子,不过那家伙竟然怕鬼简直喜大普奔。 厄,索尔希斯蒂那家伙原本就不太正常……现在是越发的扭曲了。 尤里那家伙没想到没有了束缚和责任之后竟然是那副轻飘飘爱耍怪的样子。 不过……能看见你们现在的样子,真好。 即使有了各自的生活,过去已经被你们抛在脑后,但是你们都在就是最好的未来。 这也是他坚持了百年回报吧? 在奥德前来找他的时候,尤泽林这么想到。 然后对于对方希望自己接受手表参加战斗的请求,尤泽林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虽然人员不足,但是也稍稍的能让他回忆起当初7个人一起的情景吧? 迪尔拜特在,奥德在,索尔在……迪斯那家伙在不在无所谓。 真是不错的未来啊。 将这么多年一直积攒的晴属性火炎释放,在晴的活性下恢复了全盛期身体的尤泽林看着面前的后辈们,一直带着灰蒙的眼眸难得的浮现出了兴味和激动。 “这把老骨头这么多年没运动,我也是期待的很呐。” 第103章 “今天是来和大家打下招呼的。”库洛姆笑了笑,“毕竟,大家都认识嘛。” “不过是库洛姆,猖狂什么!”看见妹子羞涩的笑容m.m额角的十字跳动的欢快,“而且,虽然小骸不要你了,但是你不帮着小骸反倒是站在对面这算什么啊?!” 正因为库洛姆对六道骸那无理由无底线的服从和追随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m.m,城岛犬和柿本千种都想不到,库洛姆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弗兰看着库洛姆,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六道骸,作死的开口,“啊啊——me就说妖怪师父你太粗暴啦——”语气中是满满的嫌弃。像是在说,你看谁叫你那么过分库洛姆姐都跟别人跑了一样。 这孩子是在作死啊==……围观的众人这么想到。但是六道骸像是完全没在意一样,依旧是一声不吭的盯着库洛姆。 “……唔,被这么说也很困扰啊。”声音的主人仿佛突然出现一样,挡在了被m.m斥责的妹子身前,顺道挡住了六道骸试探和打量的视线,“说到底,为什么我们的队长必须要帮助你说的小骸呢?” “哟,迪尔,来的够晚啊。”尤泽林一挥手。 “因为有不少要交代下的事情啊。”被称作迪尔的人抬起头,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却硬生生的让人感觉到了其中威胁的意味,“虽然我来的晚了点,但是也不代表就可以随意的指责我家的表妹呐。” “哎?骗人?你不是……”犬愕然的瞪大了双眼,“上次那家伙吗?!” “哟。”幸村精市一挥手,“上次的汪酱呀。” “谁特么的是什么鬼汪酱!”城岛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上次他那么狼狈,还不是顾忌着对方是普通人不敢发作动手!结果现在的场面表明他被狠狠的涮了! 还有比这更塞的事情吗?这是欺负人! <幸村精市>面对着城岛犬,明媚的笑容带上了一丝黑气。 虽然现在的意识是迪尔拜特,但是原本的幸村精市的心情可是很好的留给了他,特别是关于对自家表妹和这个少年同居的不悦也很好的被继承了下来。 迪尔拜特是奥德伽的boss,是她的同伴,但不是保护者的角色。而不论怎么变化,迪尔拜特的本质不会变,所以在幸村精市意识到他的存在并且主动让出主导权的事情,迪尔拜特一点也不吃惊。 因为是他自己,所以他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他是幸村精市的过去,幸村精市是他的未来,而时间的残影下,他得以用两个意识存在。 他能看着幸村精市的一切,而幸村精市本是不应该知道他的存在的。 但是,该说不愧是他吗? 意识到了奥德的不对劲,察觉自己身体中有谁存在,大胆的做出了交涉。 深感自己的无力,所以哪怕只有一点,他要做他能做到的事情。 迪尔拜特很满意这样的自己,即使是在温柔的世界长大,但是【他】的原则和性格果然还是不会变。 “别欺负犬。”被幸村精市挡在身后的库洛姆妹纸拽了拽幸村精市的衣襟,踮起了脚抬起头,在幸村精市耳边轻声请求。 幸村精市侧头,看着妹纸大大的眼睛里面的不满无奈的耸肩微笑,“嘛,我可什么都没做呀。” “nagi,偏心的太明显了,尼桑我很伤心啊。”用着完全不像是幸村精市的口气说着,迪尔拜特笑的灿烂。 “…………喂喂迪尔,黑气冒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尤泽林面对自家的腹黑boss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嫌麻烦的样子。 迪尔拜特是相当温柔的人,但是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和那份温柔一样。 真是让人头疼啊…… “你,是谁?”一直盯着库洛姆的六道骸突然开口。 库洛姆一愣,下意识的往幸村精市的后背缩了缩。 “哎,骸你在说什么……”沢田纲吉对六道骸突然的话语感觉不解,reborn的神色一沉,面色凝重的抬头仔细打量那个紫发的女孩。 “……骸大人……”库洛姆用怯怯的声音叫着六道骸。“……我……” “师父你又偷跑!!!”突然间完全不符合这凝重气氛的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库洛姆的话语,众人下意识的扭头望过去,赤色双马尾的少女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库洛姆身边的绿发男人,鼓着的包子脸显露出了对方的忿然。 戴蒙.斯佩多的表情恍惚了一下,因为对方的行为和给人的感觉太像是他的部下了。 “……呃……维塔……”看着少女,尤泽林下意识后退一步,摆了摆手,“你怎么跑出来了,我记得我有设置幻术来着……” 虽然他的幻术比不上专业的奥德也比不上奥德的徒弟戴蒙.斯佩多,但是怎么也不至于会堕落到被完全不精通幻术的弟子解开的地步吧? “小姐,戴蒙大人。”这时候站在赤发少女后面的人走出来,对着库洛姆和戴蒙.斯佩多行礼。 尤泽林感觉心有点塞。这位他大概也是知道的…… ——拉文德。 这样他的幻术结界解开了也不奇怪。 毕竟这位也是一个杰出的幻术师啊。 “找到了吗!拉文德!”库洛姆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声音中是满满的祝福。 在赤发少女突然出现后就没再出声的六道骸看着现在的库洛姆,神色微妙的变了一下。 “是的,托您的福,小姐。”拉文德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维塔,你……” 听着尤泽林叫出的名字,戴蒙.斯佩多脑仁一疼。 闹了半天还真是啊(╯‵□′)╯︵┻━┻! “啊,这位是好心的带我来找你的拉文德!”维塔活泼的挽住了拉文德的手,欢快的在自家师父心窝再捅一刀,“嘛,拉文德误会我是被困在那里啦,所以打开幻术结界的手法稍微粗暴了点,师父你的花……” “………………”逆徒你对我的花园做了什么!!! 爱花如命的尤泽林累感不爱。 “哎嘿嘿……”维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师父对她是真好,因为之前她的身份是已死的人,所以一直保护着她不让她出去,现在也是因为代理战争混乱才让她呆着等他回来的,但是架不住她就是个活泛的性子。 “啊!”维塔的视线和戴蒙.斯佩多对上,发出了一声惊叫。 戴蒙.斯佩多想起自家部下以前的怪癖和欢脱下意识的感觉发寒。 但是看见维塔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维塔对他完全的忠诚,甚至还为了他死亡。 “维塔喜欢你!” ——啥Σ(°△°|||)?! 戴蒙.斯佩多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事儿啊……== 顶着众人你个百岁的老妖怪还吸引人家小姑娘的视线还有拉文德自从维塔说喜欢之后就黑气都具现化的带着杀气的眼神,戴蒙.斯佩多完全不想说话了。 “维塔……”拉文德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的受伤和周身你要抛弃我吗的气息简直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唔,怎么说呢,好亲切啊这个人。”维塔指着站在前方的戴蒙.斯佩多对着拉文德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看见他很开心啊。” “呐,你叫什么名字?”维塔死盯着戴蒙.斯佩多开口询问。 “……戴蒙.斯佩多。”面对着这样的视线,戴蒙.斯佩多一脸无奈的老老实实的报出了名字。 “好帅气的名字!恩,我中意!”维塔眼睛晶亮晶亮的。没顾及拉文德试图抓住自己的手,快步的跑到了戴蒙.斯佩多面前。 “维塔要跟着你!” 尤泽林已经完全死鱼眼了。 即使自家徒弟可能因为那个时候太小不记得,但是对方好歹还是顶着灭了你家族的外貌啊。 这样真的好么←-←?尤泽林特别想抓着自家徒弟的领口摇晃。 当初的【维塔】是为了什么才被灭口的啊? 还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比如说,属于彭格列初代雾守的脸。 那是本不应该出现的脸。 而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尤泽林也没有特意的和自家徒弟说,也就是说…… 现在的维塔应该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来着的。 但是就这么大条的对着这张脸的主人表现出好感…… ——是不是他教育徒弟的方式有点不对。 以前就养歪了一次维塔的无良军医尤泽林终于摸着难得的良心这么想着。 第104章 拉文德和维塔的到来是变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库洛姆垂着眼帘想了下,就更改了之前的打算。原本打算让那两个人参加的,但是既然拉文德在的话…… “小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拉文德注意到了库洛姆望向自己的视线,果断的表态。 “代理战争。”库洛姆简单的给刚刚到来的拉文德解释了下,拉文德会意的点点头,“小姐是要我参战吗?我很乐意。” “恩,谢谢你,拉文德。”拉文德的干脆果断的应下让库洛姆感激的笑笑,“……弗兰也参战了。”库洛姆迟疑了一下,对着拉文德说道。 以前的拉文德在意的只有维塔,但是现在,弗兰……是拉文德的弟弟。 库洛姆担忧着一旦拉文德参战就有可能让他们姐弟敌对的局面。 “没关系的,小姐。”拉文德摇摇头,“不用担心,弗兰可是精着呢。” “啊,这位可爱的妹子,算上我呗?”一直在一旁缠着戴蒙.斯佩多的维塔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请求库洛姆。 库洛姆后退了些,面对维塔的请求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拉文德。 拉文德摇摇头,示意她不会管。 只要是维塔想做的事情,她都不会插手。 “呐呐,妹子,我也很能打的,算上我啦?~师父丢下我跑出来我也想跟着师父参加啦?呐?” 虽然这么说…… 但是明眼人看着这妹子盯着戴蒙的眼神就知道了这句话的水分有多大。 “……明明是把我当借口之类的了吧?”尤泽林被自家徒弟伤了个彻底。 “……恩,好、好的……麻烦你了……”库洛姆看着维塔晶亮晶亮的眼神和压迫性的表情点头同意。.info “嘛,也不用太担心了,这孩子和以前没什么改变,我能教的还是都教了,除了没把她扔到战场上锻炼之外,其他没差。”尤泽林对库洛姆说道。 戴蒙.斯佩多听着尤泽林的话,扭头看着维塔面对库洛姆的兴奋样,秒懂了。 真是没什么改变,连当初被尤泽林带歪的嗜好都一模一样的。 “妹子妹子,之前就觉得你好生面善,妹子你名字是什么?生日是什么?喜好呢?”得到了同意的维塔一脸兴奋的抓住了库洛姆的双手连珠炮似的询问。 “…………库洛姆.髑髅。”库洛姆忍住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维持着笑容回答。 “啊啊啊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库洛姆酱有喜欢的人吗?”知道了妹子的名字,维塔继续发问。 “………………==”戴蒙.斯佩多头一痛,下意识的看了眼拉文德的神情,拉文德和维塔之间微妙的关系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不过左了也和他没关系所以没有怎么关注而已,而且那个时候维塔一脸兴奋的诱拐自家后辈,也就是库洛姆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可是诡异的很。 互相装作不认识,双方都在自欺欺人。 所以,到底是在骗谁呢?戴蒙.斯佩多闭眼,脑海中还能浮现出拉文德和维塔的结局。要说他后悔失控攻击拉文德的事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伤害了艾琳娜的确实是拉文德没错。只是唏嘘而已。 唏嘘那个破碎的结局。 但是现在的维塔什么都不记得,而拉文德和现在的维塔又像是相处的很好的样子,这样维塔明晃晃的勾搭妹子拉文德就不会觉得不悦么? 戴蒙.斯佩多知道拉文德很感谢库洛姆,所以他倒是好奇拉文德的反应了。 而拉文德依旧还像以前一样,掩盖情绪简直不要更拿手。 库洛姆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就找到了以前的感觉,瞬间羞涩的面容一变,挂上了闪亮亮pikapika的温柔笑容。 “有呢,那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一脸的温柔到溺死你的笑容,含笑的眼中带着对话语中提及的人的想念和珍视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清楚的了解,那个人对她的重要性。 这个笑容和回答库洛姆曾经看见被人拉住表白的时候记住的,这个时候就下意识的用了。 库洛姆妹子瞬间觉得,这个时候,她不是一个人! 就像是在大空指环里的初代站在她身后支持她一样!(……) 库洛姆妹子的一套做下来,维塔妹子脸上带着被那初代版的笑容晃迷糊的红晕乖乖的被拉文德带到了一边。 尤泽林看着库洛姆妹子,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惊恐。很明显是被刚刚的闪亮到闪瞎所有人眼的初代笑容刺激到了。 而本来一直表现的羞涩的库洛姆在成功k.o了维塔妹子之后,就像是被附身一样,依旧保持着初代模式笑眯眯的定下了关于代理战两三事。 幸村精市本来就是来帮自家表妹的,自然没异议通过,戴蒙.斯佩多面对的笑容就没有一次成功的拒绝过,尤泽林则是完全被闪蒙了,于是库洛姆愉快的拍板定论。 7个人的代理,队长是她,然后剩下的人就是幸村精市,尤泽林,戴蒙.斯佩多,拉文德,维塔。 至于拉文德和维塔替代的原本的那两位,库洛姆觉得,底牌还是留一手比较好。 就这样,所有人河蟹愉快的开完了作战会议。 至于因为一直没出场被抢走了代理人身份被当做底牌雪藏的两位的感受…… 库洛姆表示,笑笑就好啦。 >>> 不管是拉文德还是维塔,亦或是迪尔拜特还是尤泽林,都是单独行动丝毫不用担心的人,所以即使战斗临近,每个人也都是各干各的事儿。虽然一般都是迪尔拜特和尤泽林一起行动,拉文德和维塔一起行动。 至于戴蒙.斯佩多则是跟在库洛姆身边。 维塔妹子好不容易可以毫不顾忌的出外透气,而且是在师父允许的条件下,自然是撒欢儿了一样。尤泽林以前一直顾忌着不让维塔出现的罪魁祸首早就被库洛姆妹子伙同拉文德和戴蒙.斯佩多给人道毁灭成了渣渣,自然不用担心什么。 于是养歪了两次徒弟,本身也不靠谱的师父完全忘记了既然维塔妹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了,那么就应该给某些人的交代。 鉴于队伍中的全部人几乎都带着雾属性,都是成天和幻术师打交道的人,在代理战打响的时候所有人都悠哉悠哉的在幻术下面溜达的溜达,围观的围观,路过的路过。 反正完全没人找他们打起来就是。 维塔看着眼前自顾自打起来的两方,晃了晃腿,以一种奇异的平衡搭在电线杆上围观。 “呜哇……凶神恶煞的样子哎那群人。”维塔妹子打量着巴里安的几个人对上了一个红发的少年。“以多欺少嘛,piu~~~” 跟在维塔后面的拉文德显然没有维塔那样的平衡力,她是纯幻术师,身体能力比不上被晴属性的尤泽林一手训练出来的专注体术的维塔,但是倒也难不倒她,拉文德轻轻松松的用幻术漂浮在维塔身后,还抽出了大部分的精力构造了幻术,使得维塔即使大声喊叫都不会被底下被围观的两方发现。 维塔自然是毫无顾忌的一边看一边发出类似——打得好,就是那里!继续揍啦啦啦之类的叫喊。 亏得擅长幻术的拉文德跟着,要不这架势早就被发现了。 战斗几个呼吸间就变了个样,被丝线束缚住双手的红发少年很显然无法精准的操控大地的重力,面对巴里安的众人的大招攻击,明显的要跪的节奏。 而拉文德却突然把盯着下方的眼神转到了维塔身上,手微微的颤抖。 一直跳脱的维塔脸上不带着笑容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啊…… 她都快忘记了。 维塔没有分出丝毫注意力给身边的拉文德,只是神色莫测的盯着危机中的红发少年,一只手下意识抬起,绕着自己的红发不发一言。 维塔的神色直到史卡鲁变成了大人的模样挡在了古里炎真面前才稍稍的平和了些。 “ho……原来也不是那么没用啊,累赘也能当个挡箭牌的作用呢。”毒舌的话在拉文德听来有些刺耳,拉文德一脸担忧的盯着维塔,“……维塔……没事吧?” “唔?我能有什么事,你多虑了啦,拉文德~”维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是看着那个人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的样子。”维塔歪头想了想,“我是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啦,维塔的名字也是师父直接这么叫的,我大概就是这个名字吧。” “不过,师父既然没有和我说过我以前的事情,那么想必,那不是什么有意思的过去,和我相关联的人应该也都跑去另一个世界了吧,所以……” 是错觉呢。觉得那个少年眼熟的事情。 盯着被黑发的御姐眼泪汪汪抱在怀里的红发少年,维塔这么想到。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用在意。 跟着迪尔拜特到学校围观奥德伽现任boss沢田纲吉的尤泽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勒,我做了什么让人咒骂的事情了吗? 第105章 圣诞节快乐 【咨询】【求助】我家的妹妹疑似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0烦恼的尼桑 怎么说呢,lz有个表妹,以前是和lz一起住的,但是有一天,算是比较复杂的情况吧,lz生病住院了,表妹就和lz的父母说,既要照顾生病的lz,还要照顾她实在是太添麻烦了,于是表妹就出去住了,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lz出院之后找到表妹的住址去看望的时候,发现表妹很平常的和两个男孩子住在一起! 请问lz应该怎么做,急,在线等。 #1兔子是草食动物 哎?lz请问住在一起是出于什么原因呢?因为我家里情况特殊,原本只有我和妈妈一起住,但是最近也住了很多人进来呢,有些是国外的孩子,还有一个是我的老师的……恩,也是我朋友的姐姐住在这里,总之住在一起是有很多理由的,像是我家借住的几个孩子就是没地方去,需要照顾,lz提到的表妹是什么情况呢? ps:虽然说可能是有特殊原因,不过女孩子和男生一起住确实有些危险呢,lz可以多问问。 #2一只有了主人的忠犬 啧,不管怎么说女孩子和男生一起住还是不好的吧?很危险的吧?lz你既然是哥哥的话那么多关心下啊,就像是我对门邻居那个女孩子一个人住,有几天没上学也联系不上,我觉得不对劲闯进去的时候,那家伙可是高烧差不点出事啊。lz你家妹妹的情况也差不多吧?所以就该多留心一点,是亲人的话就多给我关心啊。 ps:就我个人的感觉那两个男生不用看什么原因直接炸掉就好了 #3太阳闪亮亮要不要打拳 噢噢噢噢哦哦哦那可是个大问题!!!!怎么说呢,我也是个哥哥啊,能理解点lz的心情吧,我的妹妹啊又善良又可爱还被称作校花一样的存在呢超级体贴温柔善解人意,要是出现那样的情况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请那两个男生去我的活动部社喝茶交流呢。(恩,顺带一提,我是拳击社) #4我的闺蜜是女神 我说2楼和3楼的家伙们都做出了危险发言了吧==明明是想炸掉和揍死的吧?我说等等你们反应是不是过激了点?总之先让lz讲一讲具体情况?lz你去看望表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lz面对这样的状况应该严肃的和表妹谈一谈吧,有试过吗? #5烦恼的尼桑 怎么说呢,我家的表妹真的是个很内向也很乖巧的孩子,或许还有些自卑和自闭,但是却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好孩子。lz当然是谈过了,也很担心的说了,这样不太安全什么的。但是……………… #6天下软妹尽归吾手 接下来怎么了啊,lz卡在这里让人很捉急的。不过就lz的形容,你的表妹是个自卑内向的软妹子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使得软妹子和男性同居啊。话说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对这样可恶的行为我只想说,放过那个软妹子让我来!!!! #7千面狐狸最近很受伤 给,ls你掉的节操请捡好。虽然喜欢软妹子这句话暴露了ls的猥琐大叔属性,可是不造为什么我的第六感告诉我ls是个妹子,还是个百合倾向的妹子。 #8烦恼的尼桑 恩……lz自然是努力平和的和表妹说了,类似于除了家人以外的男性都是危险的不安全的要远离,这件事很明显不是我家的表妹的问题!lz表妹超级单纯的!一定是被人骗了被人拐了! #9青蛙一天不作死就 显然,lz是个妹控。鉴定完毕。妹控是没药救也没前途的。不过lz你可以试试,比如说禁【―】断啦,比如说【――】。 #10兔子是草食动物 ls?!!!!!!!你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吧?!!!!!!!!为什么会消音,啊不是,是被屏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啊啊啊!!!! #11烦恼的尼桑 然后lz的妹妹就一脸严肃的沉默了,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对话语什么的,当lz欣慰的觉得妹妹反应过来自己反省的时候,lz的妹妹一脸认真地告诉lz…… 【不可能,他们打不过我,一点也不危险。】 这是lz表妹的原话啊!!!!到底是谁把lz原本内向安静的表妹变成这样的一脸寻常的说出危险话的暴力分子lz绝对不会放过啊话说变成这样的表妹lz绝对不允许啊啊啊!!!!!! #12我的闺蜜是女神 怎么说呢……从lz的话语中我好像看出了字字血泪…………………………lz的妹妹是练过什么合气道啦跆拳道啦防身术啦什么的吗?而且感觉很不现实啊……lz说了表妹家是两个男□□,那么就算是lz表妹再怎么厉害,面对两位男性还是会比较弱势的吧。 #13青蛙一天不作死就 显然ls还是太天真了,me认识的女性中,就存在一个只要认真就能灭掉me身边几个男性除了me师父那个变态的人哦。有些时候强到一定地步是喜欢扮猪吃老虎的,而且人数什么的性别差什么的都是渣渣。说真的。 #14烦恼的尼桑 然后啊,lz和妹妹谈话的时候,那两个男性其中之一也在。lz自然是盯着这个罪魁祸首希望他能解释下lz乖巧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然后对方一脸寻常的来了一句“我确实打不过她。” 你这样承认了真的好吗?!!身为男性就这样淡定的承认了打不过你是在想什么啊!lz当时真的哑口无言了。 #15科学拯救世界 ……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了,lz,你家的妹妹不是和两位男性同居,是三个。你去的那天我大概也清楚了,其中一位那天和我出去研究些事情了,所以lz你没看见吧。 #16烦恼的尼桑 ……………………………… #17兔子是草食动物 啊啊啊啊啊lz你冷静一点啊啊啊啊啊q口q||||!!!!我总觉得要是不阻止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啊啊啊!!!!!还有15楼你不要补刀啊啊啊啊啊!!!!!! #18烦恼的尼桑 [图片][图片][图片] #19我的闺蜜是女神 …………lz好像坏掉了哎……这个满屏幕鲜血的图片是什么鬼……像17楼说的那样,冷静点啊……杀人是犯法的lz。 #20天下软妹尽归吾手 哈哈哈哈哈lz这几张图片好有气氛好血腥哈哈哈哈哈! #21兔子是草食动物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inue―― 第106章 新年快乐 #22天下软妹尽归吾手 哎,你们发现没,lz好像很久没出现了。.info[]不会是真的做了什么吧?比如说灭口什么的。 #23兔子是草食动物 哎哎哎哎――?qaq不会吧ls你说的好恐怖!!!!嘤嘤lz你哪里去了? #24闺蜜是女神 ls,lss说的也是,lz后续怎么样了? #25太阳闪亮亮要不要打拳 晤,lz发了那几个意义不明的图片就失踪了实在是让人不安呢,妹妹桑到底怎么了? #26黑化的尼桑 …… #27闺蜜是女神 Σ(°△°|||) #28兔子是草食动物 Σ(°△°|||) #29天下软妹尽归吾手 Σ(°△°|||)惊现lz!!!!是lz吧应该是lz吧?!可是为什么id变了怎么做到的lz好好奇? #30黑化的尼桑 是我。 至于id问题没什么难的,黑掉论坛后台就成了。至于为什么改了id只能说lz实在是心情复杂的不只是烦恼的行列了。 #31闺蜜是女神 ……lz貌似很寻常面无改色的说了什么危险的话。 #32科学拯救世界 这没什么难的,毕竟论坛的管理不难黑掉,就像这样 #32科学拯救一切 你看,很简单。 #33闺蜜是女神 …………………………………… #34兔子是草食动物 …………………………………… #35一只有了主人的忠犬 ……=l=闲的蛋疼么那位科学君……这种一副平常的样子黑了论坛什么的还马上显示出来什么的真心是#¥#%¥……&*……&(*)%……& #36太阳闪亮亮要不要打拳 ………………………… #37兔子是草食动物 ………………………… #38闺蜜是女神 ……那个脸滚键盘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科学家黑了忠犬的电脑。现在技术宅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随处都能碰到== #39青蛙一天不作死就 一路走好忠犬君。#蜡烛# #40高级料理人 貌似赶上什么有趣的事情了,#蜡烛# #41星星讨厌阴天 #蜡烛##蜡烛##蜡烛# #42闺蜜是女神 话题有些跑偏了,说起来,lz欢迎回来,那之后怎么了lz?lz现在心情好像很差劲的样子是为什么?(无视失踪的忠犬) #43黑化的尼桑 ……怎么说呢,让lz组织下语言吧。 #44兔子是草食动物 恩,冷静下来,好好的想象吧lz,不过有什么事情还是要说出来的呀,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想想办法。 #45黑化的尼桑 恩,谢谢兔子君了^-^。 先从上次lz去妹妹家的事情说起吧,虽然lz对妹妹那样说了,可是lz最后还是觉得,表妹那个样子也不错。 lz不是个负责人的好哥哥,以前也没有怎么真心对待表妹,就是没有当做妹妹疼吧,应该是可以这么说。 但是发生了些事情,lz也渐渐理解了表妹的心情和表妹自卑内向的原因,说实在的,以前是觉得表妹是不熟悉的借住的亲戚,但是后来lz真心想要疼她的。 #46黑化的尼桑 lz是个比较较真也比较要强的人,所以不太喜欢畏缩不上进的懦弱的人。一度lz以为表妹是那样的人,虽然lz会护着她,但是还是打心里觉得,如果她自己不走出来不努力,那么谁都没办法帮她。这也是lz没有怎么亲近表妹的原因吧。 但是后来lz发现,有些时候表象是能够骗人的,表妹那个样子是她拼命做出的最后的努力,怎么说呢,如果没经历过的话,谁也没办法评论她的模样是对是错。 lz的表妹在lz家的时候一直是阴郁的,沉默的。但是lz看见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和那两个男性一起生活的表妹,虽然还是羞涩内向,却笑容很真实很明朗。 所以lz犹豫了。 #47闺蜜是女神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那么现在lz的妹妹生活的很开心的样子?那么为什么lz还是不开心呢?其实只要证明那两个,啊不对,是三个男性对lz表妹好的话,也没什么的吧?让一个内向阴郁的女孩子能够真心的笑出来,那么那三个人一定也是很好的人吧?对lz的表妹一定也很好。 #48高级料理人 唔,因为我也有个弟弟,所以稍微能理解点lz的复杂心情,弟弟妹妹这样的存在,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会不自觉的操心的存在嘛。我家的弟弟看见我就高兴的晕倒简直是太可爱的孩子(捧脸)。 #49星星讨厌阴天 赌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lz黑化的原因还在后面。 #50天下软妹尽归吾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重点只在lz那句笑容很真实很明朗那上面,想想看,一个内向的隐性三无的少女的真心的笑容我的脑海中就完全停止不下来妄想!!!三无的萌点就是不三无的一瞬间啊愚民们!!!哥哥大人请把你的妹妹交给我我会好好的对她的一定的!!!!!! #51千面狐狸最近很受伤 ……(抬头望楼上)那噼里啪啦掉下来的节操哟。 #52青蛙一天不作死就 ←-←…… #53挚爱薰衣草 ……………………(委屈)我做了你想要吃的菜。 #54千面狐狸最近很受伤 ………………等,ls和那个节操掉尽的认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只是认识而且关系很复杂。 #55青蛙一天不做死就 ……啊,找到了啊。 #56天下软妹尽归吾手 ()哎?已经做好啦?(默默跟着走 #57闺蜜是女神 咳咳……跑题的家伙已经被人用吃的带走了,lz请继续。 #58黑化的尼桑 ……^-^我记住了。 那么继续吧。 #59兔子是草食动物 等等lz你那个笑容让我很不安!你记住什么了∑=口=!!!!不会是刚刚50楼那句话吧!lz你冷静点! #60千面狐狸最近很受伤 事实证明,在哥哥面前说要对妹妹出手简直就是花样作死(一路走好(蜡烛(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个被点蜡烛的人,第一个是失踪的忠犬 #61黑化的尼桑 恩,继续。怎么说呢,那个时候看着表妹开心的笑容的lz确实是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的。 毕竟那样的表妹lz真的没怎么看见过。而且lz想了想,lz担心是担心,但是lz的表妹武力值貌似真的是有保障的。 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那么可爱乖巧的妹妹谁都会担心的,不过lz想,那些人对表妹好就好了,看上去虽然像是不良但是意外的挺单纯的有一个还像是狗狗一样,虽然lz表妹单纯了点但是毕竟是lz的妹妹啊,所以 #62闺蜜是女神 所以后面你省略了什么lz!!!! 不过我竟然看懂了隐层的含义。下面是我的理解。 lz因为是你的妹妹而且那两只明显智商不够所以按照一脉相承的腹黑属性对付是没关系的么==就算是单纯也是你的妹妹所以腹黑属性有保证对么。 我竟然担忧起来和lz表妹一起住的男人。 #63兔子是草食动物 我竟然也…… #64星星讨厌阴天 ……1 #65黑化的尼桑 ^-^阿拉,是这样吗。 #66闺蜜是女神 我错了。 #67兔子是草食动物 我错了。 #68星星讨厌阴天 我错了。 #69青蛙一天不作死就 事实证明,有些话还是意会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70黑化的尼桑 ^-^继续。 lz后来回家了,但是本来以为会幸福的表妹过了一段时间就回到lz所在的学校而且还是一副被抛弃了的模样。 #71兔子是草食动物 我好像知道了黑化的原因。 #72闺蜜是女神 妹控真伟大。而且这位妹控很明显是一步步发展成为妹控的而不是一开始就是妹控,还是一句话,妹控真伟大。 #73黑化的尼桑 lz自然是很担心的去询问了,而且关于表妹回到lz在的地方却没有回到lz家住而是到另一个地方住这点lz根本不介意。 #74星星讨厌阴天 明明很介意…………………………== #75黑化的尼桑 然后在询问表妹的时候,lz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一个人用那么崇拜闪亮亮的语气提起,而且称呼一直是xxxsama的。而且为了那个家伙一句话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就因为是那个家伙起的名字。 lz只是问了几句怎么回事,就得到了表妹长达n分钟的关于那个xxx大人的各种夸赞的话。 lz现在有点不太好。 这真的不是洗脑吗?!!! 这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家伙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原本只是以为表妹改变了些开朗了些现在完全不对好吗?!!!!到底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lz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76闺蜜是女神 会这样对待一个人,应该是喜欢吧?lz你的表妹是喜欢着那个未知名大人的吧。所以才会因为一个人改变什么都听那个人的。很明显,陷入爱恋的女孩子都是这样。 #77星星讨厌阴天 这么一说,也是哦。我也觉得应该是喜欢吧? #78黑化的尼桑 ………………………… #79黑化的尼桑 [图片][图片][图片] #80闺蜜是女神 Σ(°△°|||)又来!比上次更血腥了哎。 #81兔子是草食动物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qqqqqq!!!(惊吓) 第105章 ——代理战争依旧如常进行。 就像是当初高调出现的风的队伍不存在一般。 他们既没有主动去寻找谁争斗,也没有显露身影被谁察觉。 如果说有两位术士的雷属性彩虹之子威尔第的队伍实力强大,那么风的队伍有三位是专业术士,还有一位带着雾属性,幻术也很拿手。 飘渺的雾向来不好抓住身影。 风自从自家徒弟说了要参战开始就了解到了凪怕是有什么想做的,而风也因为相信徒弟不会做出危害自己的事情而完全放任。 感激着师父的信任,库洛姆自是按照先前定下的计划行事。 尤泽林虽然被叫过来帮忙,但是却并非需要参战。尤泽林活了很久,知道很多的知识,连彭格列指环都能修复。 所以库洛姆把知道的内幕完全告知了尤泽林,尤泽林也摆了摆手,干脆的一句没问题之后就埋首研究起来。 抛开投入研究之中的尤泽林,维塔和拉文德一组,戴蒙.斯佩多和迪尔拜特一组,风则是跟着库洛姆,三组分别一名术士掩盖踪迹跟着开战的几组队伍。 他们在等。 等【复仇者监狱】的举措。 知道了内幕的库洛姆不是不想找到复仇者谈谈,可是却因为各方面限制无法如愿。 若是一定找一个时间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将会结束一切。 很久以前就纠缠着的乱麻和不和谐因素都应该被予以消除,那之后她就能只作为库洛姆活下去。 她被柳生惠带去了四月一日的店,得到了的是【真相】和【不是自己的自己】。 所以能够如此平常的站在六道骸的对面。 所以她没有和六道骸联系。 因为以前的【她】的愿望,此时的库洛姆应该付出代价去实现。直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她才能回到那个人身边。.info[] >>> “凪,又要开战了。” 抱着不参与只围观的心态参战的库洛姆和风一组在压马路买小吃的时候接到了来自迪尔拜特的传讯。 “而且估摸着还是混战,很有意思啊,凪,不过来看一看么,晴和大空目前算是结盟了,迪斯也在,啊,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雷和雨。” reborn和尤尼,然后是威尔第和可乐尼洛? “风师父,要去看看吗?”库洛姆眨了眨眼睛,扭头望向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风。 “凪决定吧。”风温吞的笑了笑,伸出小手擦了擦凪脸颊上的奶油,然后双手拢在衣袖里,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等等,人家那么认真的参战,你们这样悠闲真的好吗? “……果然还是去看看吧,风师父。”貌似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悠哉很不好的库洛姆妹子挠了挠脸颊,把手中的蛋糕小口小口的吃完然后说道。 “好。” >>> 库洛姆和风到的时候正好开局。 正如迪尔拜特预料到的一样,白兰和沢田纲吉背对背互相戒备着暗处的威尔第的队伍。 而且远处还有瞄准着这里的可乐尼洛的队伍。 “哟,来了吗,凪。”隐藏在暗处的幸村精市对着抱着风的库洛姆挥了挥手,“正好赶上timing。” ……当这是演戏吗喂。 “啊……”库洛姆看向了沢田纲吉的方向,就在他们碰头的时候,本来和白兰背靠背的沢田纲吉和六道骸对上了。 库洛姆的神色露出了一丝犹豫。 “想去就去吧?”风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脑袋,“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恩。”库洛姆点点头,风轻轻的一跃跳到了一边幸村精市的肩膀上。(..info好看的小说) 和六道骸对上的沢田纲吉面前出现了紫色的雾气。 沢田纲吉从看见库洛姆出场开始就木然了。虽然开启了死气模式的沢田纲吉本来就表情少(面瘫)但是此时更是完全面无表情。 虽然他说了不会让六道骸为所欲为,也下了决心和六道骸战斗,但是不代表他对库洛姆也是如此。 应该说,本来六道骸一开始就是以敌人方式出现,经过黑曜的敌对,然后指环战的时候虽然并肩作战了,沢田纲吉也真心把六道骸当做伙伴,却也因为六道骸的个性而会有时想要揍他一顿。 想法不同的时候,作为大空的他要做的就是……包容他们不同的想法,然后在有大的分歧的时候,果断揍。 但是库洛姆是不同的。 作为守护者里面唯一的女性,本身沢田纲吉就一直不太赞同库洛姆参战。 沢田纲吉想,大概即使库洛姆站在他对面,他也完全没办法视作敌对。 所以说,库洛姆你到底是多控六道骸啊qaq一直都不出现他一挑战六道骸就出现了区别对待也别这样呀! 总觉得……好悲桑。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简直就是在啪啪啪的打沢田纲吉的脸。 因为库洛姆站在了他的面前,以一副保护的姿态。 “哎——?!!!!”沢田纲吉实在没绷住的惊叫了出声,而因为打击过大下意识的退出了死气模式什么的沢田纲吉他觉得心好累。 他不认为库洛姆会因为他是boss就帮助他而和六道骸敌对。 完全不可能好吗?! 可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眼前。 他都在怀疑这个库洛姆是不是幻术了真的。 “boss……”背对着他的紫发姑娘开口,“请去做您的事情吧,这里我来,好吗?”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等等库洛姆你不是风的代理人吗不是和我们也是敌对的吗……什么的。 好想吐槽。 真的好想吐槽。 但是看着库洛姆认真的模样沢田纲吉只能点点头,然后死气模式打开飞回半空。 六道骸自从库洛姆出现开始就没出声,直到沢田纲吉飞远了,才kufufu的笑了起来。 “kufufu……我可爱的小库洛姆,你真令我吃惊。” 他想,库洛姆会知道他送她离开的理由,然后库洛姆会回来。 说到底,库洛姆对他来说,是同伴,是半身,是他算计过许多夺回来的他的东西。 他在乎库洛姆。所以送她离开,也因为在乎库洛姆,他确信库洛姆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因为危险就把库洛姆送走,他可没那么好人。 正是确信库洛姆会回来才会送走。 哎呀,这样的说法不是很矛盾吗? 可是六道骸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没想过库洛姆会以这种形式回来。 ——库洛姆,你要和我敌对吗?这样的话不用问出口。 因为他大概也能猜到库洛姆想做什么。 那么就由着她来吧。 某种意义上,六道骸纵容库洛姆的程度并不比风低。 虽是这么说。 “库洛姆,虽然很抱歉。”这样说着,六道骸的身边凭空出现了箭矢,“首领手表,就让我破坏掉吧。” 看着箭矢,库洛姆后撤了一小步,周围的雾气屏障将她包在其中。 这并非以前那种屏障受损库洛姆也会受伤的那种术,而是另一种。 虽然防御力会低些,但是却不会伤害到库洛姆自身。 因为迪尔拜特的情报收集的不错,所以库洛姆和风等人都知道了威尔第队伍的招式。 这并非幻术,也是幻术。 所以…… “——唔!”箭矢击中屏障的冲击力使得库洛姆后退了几步。 六道骸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库洛姆缓过来才再次做出了幻术,“这次,就是手表了。” 库洛姆抿嘴,然后也同样做出了幻术应对。 这次的事情是出于库洛姆本心的任性。 她觉得六道骸会送走她,是因为她作为战士的能力并没有被六道骸认可。 所以只要让骸大人认可她就好了。 所以趁着这次的代理战,库洛姆想要和六道骸正面对上。 不是敌对,只是希望您能看看我,看着现在的我。 我很弱吗? 我足够跟着您吗? “首领手表。”远处的阻击手瞄准了白兰,库洛姆和六道骸。 “去吧可乐——!” “?!”意识到了远处阻击的库洛姆下意识的挡在了六道骸面前。 啪啦。 “——!”库洛姆的手表,破碎。 在库洛姆挡在自己身前的瞬间就扶住了对方的六道骸神情中带上了点怀念。却也护着库洛姆没有让库洛姆除了手表之外的地方受伤。 “哦呀哦呀,真遗憾啊,库洛姆。” 库洛姆的手表毁坏也就证明了,彩虹之子风失去资格退出代理战。 “不。”远方观望的迪尔拜特勾起了嘴角。 而库洛姆手上被毁坏的手表上也散开了雾气,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我们可从来没说过,凪是队长啊。”迪尔拜特手上的腕表也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队长手表,可是一直就在我这里啊。” 第106章 众人:……………… 面对这样的状况,围观的人只想说,你们是有多闲…… 玩这一出是为了突然翻转局势吗…… 是预料到了库洛姆的手表会坏还是怎么的啊。 总之真是雾属性幻术师不要钱才会这样大手笔的折腾手表吧otz。一说到这,数一下这个队伍的配置…… 雾属性三位,初代雾守戴蒙.斯佩多,现役雾守库洛姆.髑髅,拉文德。 大空属性一位,迪尔拜特.加百罗涅。 晴属性两位,尤泽林和维塔师徒档。 这样的配置…… 等等,这真的不是开挂吗== 不管怎么想,他们这个队伍都是bug啊。 报告裁判这里有人开挂(#`o′)!(别闹 而本来注意力就不放在代理战上的风的队伍则是保持着想做啥就做啥,没有为什么,我们幻术师多,就是任性的作风。 毕竟幸村精市也算是半个幻术师。 幸村精市.加强版本看着因为一个挡抢的举动就飞一般的恢复了正常相处模式甚至还要更亲密一点的库洛姆妹子和六道骸,觉得心好塞。 这样他简直就是坏人啊。因为是他叫妹子来围观的所以得负起把妹子带回去的责任。 所以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库洛姆妹子终于见到了她的骸大人这会还在发愣没回神呢,幸村精市扶了扶额,然后突然出现在了六道骸和库洛姆妹子中间,拽开妹子被六道骸拉着的手回到了一边,笑眯眯的对上了虽然表面还是云淡风轻但是眼中都带上了杀气的六道骸。 “恩,这可真是,该说什么呢,久仰大名了,mu、ku、ro、sa、ma。”幸村精市重音咬着骸大人那几个字。“初次见面,我是nagi的哥哥。” “……”六道骸眯着眼盯着幸村精市,然后笑得意味深长,“真遗憾,我这里可不是第一次见面,迪尔拜特.加百罗涅。” 在场的沢田纲吉众人听到了这句话,沢田纲吉一个闪神差不点在今天第二次因为受惊过度退出死气模式。 而且他现在还漂浮在空中要是退出了死气模式,估计他就是第一个因为受惊摔死的彭格列首领了。 不行太丢脸了,麻吉丢脸到想死—— 要不是背靠背的白兰笑眯眯的拉了沢田纲吉一下,估计惨剧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白兰很自然的拉了一把沢田纲吉,然后对着一脸感激涕零的彭格列十代顿了一下,才开口,“嘛w,纲吉君要小心呀~” “谢谢你白兰qaq!”沢田纲吉泪眼汪汪的感谢。 本来还在荡漾的白兰扭过头。 ……软成这样反倒不想欺负他玩了。 白兰这样想着,视线转到了那边的修罗场(雾)。 该说幸好迪诺.加百罗涅不在吗? 被剥了马甲的迪尔拜特.加百罗涅倒是没怎么在意,依旧悠哉的这样跑着神,但是即使不在意被暴露身份也不代表他会对六道骸的行为不恼火。 好歹他也很自然的顶着幸村精市的名字了吧?而且行为方面还尽量靠近一个在和平世界生活了10来年的学生的模样。 ……等等杀人网球世界那里和平了? 迪尔拜特这幅事不关己的模样几乎把六道骸气乐了,于是再次欢快补刀,“kufufu……作为加百罗涅百年前的首领,迪尔拜特.加百罗涅,这个时代不属于你这个过去的亡灵,你有什么企图?” 要说一开始听到迪尔拜特.加百罗涅的名字众人是吃惊,但是在听到百年前首领这样的话语就完全是木然了。 ……这年头,流行诈尸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不过你这样说可是有点过分了啊。(..info)”迪尔拜特盯着六道骸,“我只不过是来帮伽的,要说有什么企图的话……” “顶多就是帮着我这个身体的主人揍你一顿?” 幸村精市对六道骸的存在可是很怨念的啊。 迪尔拜特想,虽然幸村精市对库洛姆的感情和照顾有他的影响在,但是也还是属于幸村精市的吧。他能影响到的也不过是一点,是幸村精市自己想把库洛姆当做妹妹照顾,而他对伽则是对同伴的保护。 感情完全是不一样的。 库洛姆不是奥德伽,他也不是幸村精市,这点他分的很清楚,虽然他倒是一直在出现的时候伪装了…… 本来是不会有谁发现不对的,但是迪尔拜特没料到六道骸会在库洛姆的意识海里看到一直残存的奥德伽的记忆。 而且仅凭着那部分的记忆就能认出他来。 不过,倒也不会影响到他。迪尔拜特醒来如今也不过是为了一了当时的遗憾,奥德伽给他的保护,那些力量用完,他也该彻底的走了吧。 但是说是这么说,走之前他还是能做到些什么的,虽然记忆什么的太过残酷黑暗,对现在的社会战争的记忆没有必要,不过是徒生困扰,但是相关的知识和力量倒是可以留给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怎么说和他还是很像的,大概是那种宁可做拥有力量被卷入的人,也不愿意做一无无知的人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迪尔拜特这样说着,眼睛斜着瞟了一眼在一旁悠哉看戏的某位雾属性的幻术师,然后又意味深长的望向了六道骸队伍中另一位幻术师所在的方向,“今天大概是打不起来了,所以不如就先这样吧?” 六道骸感应到自家小徒弟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皱了皱眉,看了眼库洛姆和迪尔拜特之后,笑了出声。 “kufufu……那么就先这么办吧。”六道骸转身,身影随着雾气隐去,“不过,我可爱的库洛姆。” “虽然我想说你该回到我身边了,不过、”六道骸双眸对上了库洛姆的,说道“姑且还是说一句吧。” 库洛姆紧张的握紧了双手。 “想做什么就去放手做,做完了就毫无顾虑的回到我身边来吧,库洛姆。” 说完,六道骸的身影彻底消失,而迪尔拜特也拉着库洛姆在一旁围观的戴蒙.斯佩多的掩护下离开。 “nagi?”迪尔巴特低头看了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做声的妹子。 库洛姆捂着脸颊,满脸通红的小声应了一声。 她现在开心的几乎心脏要跳出来了一样。 六道骸的话语中的纵容和含义让库洛姆开心的几乎找不到北了。 六道骸发现了库洛姆想做的事情,也意识到了库洛姆的顾虑,所以告诉库洛姆不用顾虑太多,但是同时也告诉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按照你想的来,然后一切事了,再回到我身边。 这样的话语是简直犯规啊骸大人。 回到了据点就跑进房间里关上门靠着墙抱着膝盖蹲坐在地面上的库洛姆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她本来一直在担心着骸大人会不会误会,骸大人会不会生气来着,但是今天照面六道骸的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定心丸一样,让库洛姆一下子把担忧忐忑的心放在了肚子里。 而原本一直在库洛姆脑海中刷屏的#骸大人会不会不要我了qaq##骸大人会不会不理我了#完全被新的#骸大人最棒了##骸大人好温柔##怎么办好开心骸大人说回到他身边#刷屏顶下去了。 原本因为担心而压抑着自己控骸大人的库洛姆一下子爆发了。 #骸大人赛高# #果然最喜欢骸大人了# 另一方六道骸找到了弗兰这个不省心的小徒弟,看着简直高烧到能煮鸡蛋的脑袋,扶额叹息之后还是任命的抱起了弗兰回基地找药治病。 而库洛姆那方六道骸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他家妹子的想法和行为在他面前几乎是纯透明的。对库洛姆的行为六道骸怎么可能猜不到。 认为他对库洛姆想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来来来骸大人告诉你们太天真# 早就看完了奥德伽记忆的六道骸可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库洛姆想在彩虹之子的代理战什么。但是这也不影响六道骸和威尔第的合作。 #然而六道骸早就看穿了一切# 对库洛姆的异常原因完全了解的六道骸特别高贵冷艳的笑了一声。 不过难得自家妹子这次这样固执的想要做什么,六道骸也就什么也没说放手让妹子自行发挥。 他可不是封建家长要控制自家孩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不如说六道骸是期待着库洛姆成长的,虽然保护着库洛姆让她维持着初见的模样这样的选择六道骸也不讨厌,但是某些方面,六道骸还是期待库洛姆追逐着他的背影然后走到他并肩的位置。 库洛姆有这个能力又不是没有。 而且库洛姆既然这样希望了,六道骸也没有阻止的道理。 对于妹子的盘算是否危险……这个话题,六道骸想了想那位,还有蛮多被坑的家伙,就知道这次怎么也是板上钉钉的画下句号了。 六道骸脸上打上了一片阴影,旁边的弗兰少年抖了抖。 #来来来世界让我们来算个总账# #不等等你们住手想对柔弱的世界做什么# 第107章 维塔受了重伤。 就在迪尔拜特带着库洛姆还有戴蒙.斯佩多回到临时据点之后没几分钟,拉文德就抱着浑身是血的维塔冲了进来。 看到拉文德怀抱里面色惨白的维塔的时候,库洛姆和戴蒙.斯佩多都瞬间白了脸。 他们都是曾经亲眼目睹了雅博维塔死亡的人。 这一幕实在太过熟悉,以至于眼前像是出现了重影。 拉文德勉力的维持着平静,抱着维塔的手甚至在发抖,“……小姐,戴蒙大人,维塔……!”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迪尔拜特,他从六神无主的拉文德手中接过了昏迷的维塔,然后转身就飞快的以尽可能快却不会伤到怀里人的速度跑到了尤泽林专心研究的房门口。 “尤泽林,出来!你徒弟出事了!”几百年前就知道尤泽林那家伙一研究什么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迪尔拜特简直比谁都要清楚如何以温和的手段迅速的叫他出门。 迪尔拜特选择的方法都是即使尤泽林知道大概是为了让他出门好好说话的陷阱还是会着急忙慌的往下跳。 迪尔拜特的话音刚落,门就碰的一声打开了。 “迪尔!我徒弟怎么了!”尤泽林冲了出来。 gj,迪尔拜特大人威武。 埋头研究的尤泽林此时胡子拉碴头发也乱蓬蓬的,他抹了一把脸,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徒弟!”尤泽林看着维塔的惨状,瞬间脸色变了原本懒散的眼神也凌厉起来。 虽然尤泽林看上去不太在意维塔,但是这家伙却是真正的徒弟控.好师父。 没看即使维塔转世了这位师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家徒弟还救了维塔吗。 没看即使维塔什么都不记得就是个小娃娃尤泽林还是尽职尽责的当师父当奶爸把维塔养大成人了吗。 尤泽林没有废话直接拽着迪尔拜特进了房间,他的研究室里自然有他经常用的工具什么的,尤泽林一边翻找着治疗仪器一边握紧了维塔的手。.info[] 尤泽林的手上燃起了晴的火焰。 尤泽林作为曾经被选上为晴之彩虹之子的人,他的火焰的治疗特性也是非常强大。 “撑着点啊徒弟……!” 一边握着徒弟的手输送着维持生命的火焰,一边翻找医疗器械,尤泽林对着门口刚刚跑过来的库洛姆和戴蒙.斯佩多喊了一声,“别在那站着!过来!” 被叫道的库洛姆和戴蒙.斯佩多下意识的听从了尤泽林的话进了房间站在尤泽林身侧,一副想要询问又不敢打扰他的样子。 “你们俩,我不管你们怎么分工,总之实体幻术还是什么的给我徒弟先用上!”尤泽林嘴里叼着手术刀,虽然语句含糊不清但是魄力十足的对俩幻术师喊道。 库洛姆本身就是用实体幻术维持生命,而戴蒙.斯佩多当初也为濒死的库洛姆做过实体幻术代替内脏,所以都算有经验,要两人一起也是因为尤泽林看这俩的精神状态不对,怕出什么茬子。 这样他可就真没徒弟了。 当初小日子过得好好地突然就听闻宝贝徒弟没了的时候的心情尤泽林不想再尝试一遍。 那个时候的戴蒙.斯佩多明显不对劲,而没有得到满意回答的尤泽林则是开始暗中调查戴蒙.斯佩多,即使他丢弃了原本的壳子,尤泽林也还是锲而不舍的追查,终于在许多年后赶上了他毁灭西蒙家族的时候。尤泽林正好救下了当时作为古丽真美的维塔。 因为晚了一步只能救下徒弟转世的小女孩尤泽林已经足够愧疚了。 手下的动作不停,虽然尤泽林心中也焦急,但是焦急过度反倒是平静。 他必须冷静。 示意库洛姆和戴蒙.斯佩多配合他的手术方向制作幻术,尤泽林简直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其中了。 “好了……!” 待手术结束,尤泽林几乎是瞬间就瘫软了身体往地面栽倒,一直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的迪尔拜特手快的接住了尤泽林。 绿色的发被汗湿透贴在脸颊上,眼睛下的青黑痕迹异常明显,迪尔拜特看着这样的尤泽林叹了口气询问道,“没事吧?” “……啊,总算是没事。”停顿了一会儿,尤泽林才缓过神来回答迪尔拜特,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然后晃了晃脑袋坐起身。 脑袋好晕==…… 刚直起身的尤泽林晕眩了一下又栽回去了。 “……总之你先歇会吧,别着急起来。”再次接住尤泽林的迪尔拜特看着对方一副马上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棺材的脸色觉得神经有点痛。 “啊,麻烦你了。”发觉自己此时起身不太明智的尤泽林干脆也放松了力气平躺着。 库洛姆在尤泽林说好了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面上,眼前也有些模糊。 因为做实体幻术的时候太紧张了所以精神力有些受损吧…… 捂着脸平复了一下,库洛姆抬起头看着依旧昏迷的维塔,嘴角翘了翘。 太好了……维塔没事。 当时没法救下维塔,但是现在终于……没有重蹈覆辙。 从维塔没事的喜悦中缓过神来的库洛姆简直被心中铺天盖地的愧疚压垮了。 说到底,要是她没有答应维塔做代理人参战的话,或许维塔……就不会受伤了。 一旁虽然也紧张但是明显比库洛姆要沉得住气的戴蒙.斯佩多看着维塔没事松了口气,接着扭过头就发现自家徒弟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别想多了,库洛姆。”戴蒙.斯佩多皱了皱眉,“别什么都怪到自己身上,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虽然被告知库洛姆是他师父奥德伽的转世,而他当初也只是教了库洛姆一段时间的幻术,但是还是不自觉的用长辈师父的心态面对库洛姆的戴蒙.斯佩多也认了。 他走了一段时间平复心情,如今看着库洛姆倒不会有#哎呦卧槽我师父变成了我徒弟#或者是#这不对呀我徒弟怎么是我师父#的纠结心情了。 总之顺其自然随心吧。 十分顺手的拍了拍库洛姆的头当做安慰,戴蒙.斯佩多扭头看着一开始就被他们忽略的几个人。 “我记得你们是……西蒙家族的?”戴蒙.斯佩多皱皱眉,“能解释下怎么回事吗?” 僵立在门口的红发男孩在听到戴蒙.斯佩多的询问的时候像是突然回过神了一样,浑身颤抖的跌坐在地面上。 “……真美…………”古里炎真抬起手捂住了嘴,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响起。 一旁的铃木爱迪尔海德抱住了蜷着身姿努力压抑住哭声的古里炎真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炎真……”不知如何安慰古里炎真的冰原女王只能让炎真靠着她哭泣,然后呼唤他的名字。 铃木爱迪尔海德看见过炎真对妹妹的宠爱和珍视,所以才知道炎真在失去了妹妹的时候多么愤怒绝望。 绝望到即使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也扭曲了表情怒吼着要复仇。 所以她知道炎真在他们被复仇者袭击的时候看见突然出现的红发女孩是多么震惊不可置信,然后又是多么狂喜。 所以她知道炎真在看见那个女孩被复仇者重伤濒死的时候从狂喜变得绝望是多么痛苦崩溃。 古里炎真是个好哥哥。 “……没事了,真美……没事了……她还活着……”古里炎真像是寻求确认一样的抬起头,“真美……真美她没事了吧?!”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真美是不是维塔,不过维塔的话,没事了。”戴蒙看着哭的泪人一个的古里炎真稍稍有些良心痛。 虽然那件事算是尤.埃拉斯托涅搞出来的幺蛾子,但是他总归还是有责任的。 面前年幼的西蒙家族的首领就那样像是抓住了浮丝一样的脆弱哭泣的模样,真的让某位雾守想起了艾琳娜死亡时候的他。 大概也是这幅模样吧。 不过……艾琳娜死了,但是面前古里炎真口中的真美,也就是维塔还活着。 总归……不像他那般。 “……还活着……”古里炎真像是全身的力气都卸掉了一样,又仿佛像是放下了什么压抑着的重担“……真美……” 早就在尤泽林结束手术的时候站在了维塔身边握着维塔手的拉文德看了眼古里炎真,然后又把视线转回来盯着呼吸平稳的维塔,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被众人担心的维塔皱了皱眉。然后在拉文德紧张无措的注视下咧开嘴,“……师父,这个花不好吃……” ……………… ………… …… (╯‵□′)╯︵┻━┻!还我感情! 本来紧张的盯着维塔的众人扭曲了一下脸色看着已经悠哉的做梦还说梦话的维塔。 而本来脱力倒在迪尔拜特怀里的尤泽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蹦起来,“卧槽你个逆徒你做梦都不放过我的花吗吗吗吗吗吗我说了多少次那是药草不是给你吃的!!!” 一连气的吼完,尤泽林突然蹦起的后遗症来了,尤泽林眼前一黑正面扑到在地,因为尤泽林怒起的动作太迅速没反应过来的迪尔拜特自然没来得及起身接住往前扑倒的尤泽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尤泽林面部着地发出了好大的一声响。 ……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也真是够特别的。 迪尔拜特这么想着,把撞了脸晕过去的尤泽林翻了过来。 ……啊,鼻子撞出血了。 第108章 等尤泽林缓过神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古里炎真啊了一声。 这家伙现在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例如拐走了人家的妹妹养了十来年,说为了避免维塔再次被害倒也没什么会被指责的,但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还是没想起来把维塔带回去见人家亲哥哥这点就是尤泽林的不对了。 尤泽林心有点虚。 尤其是自己徒弟的哥哥还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谢谢。 在尤泽林昏睡的时间里,古里炎真等人告知了自己的身份,也询问了古里真美,也就是维塔的事情。 所以古里炎真知道面前的男人不仅仅是在刚才救了他妹妹真美,真美还活着也是托他的福。 所以古里炎真对着尤泽林恨不得把所有感激的话语都用上,但是过于激动的古里炎真反倒是手足无措起来,连话语都说不利索。 尤泽林挠了挠乱成一团的头发,叹口气,“嘛,也不用这样……吧。” “不,请务必让我感谢您,没有您的话真美就……!”古里炎真听到尤泽林的话一个激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起90度鞠躬,“我有什么能为您做到的?请您说出来我会尽全力……!” “stop——!”生怕这孩子过于激动说出就算是死也要做到的话语,尤泽林赶紧打住古里炎真的话语,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徒弟,“……做什么啊……我一大把年纪了也没什么需要的……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尤泽林啊了一声,然后用迫切的眼神注视着古里炎真,“小子,要说也有。“ 古里炎真:“您请说!” 尤泽林被古里炎真回复的速度吓到了一下,顿了顿,尤泽林开口“那么,我徒弟那个丫头就交给你吧。” “哎?”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要求古里炎真愣在了原地。古里炎真认出了妹妹真美是真的很高兴,后来听库洛姆等人说道了真美这些年都是和面前的男人一起生活,那么尤泽林对真美来说,一定是亦师亦父的存在吧。 是重要的家人,或许比他这个哥哥更加重要的,救了她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 所以古里炎真从没想过强求妹妹回到他们住的家,回到他身边,当然真美回来他很开心,但是真美突然离开现在居住的地方和家人,也会觉得失落难过的吧。 相比真美会难过古里炎真觉得自己的不舍和思念不算什么,至少真美还活着,很开心的活着,这样就好。 所以,古里炎真没想过,尤泽林会这样说。 看着古里炎真不可置信的表情,尤泽林啧了一声。“我养这丫头这么大了,既然遇见了自己的亲人,而且维塔明明只是去围观的却还是受了伤,大概是……因为帮你们?” 古里炎真点点头,他们突然被复仇者袭击还被抢走了腕表。在被击倒的时候,古里真美突然出现对上了复仇者。 一眼就凭着血脉认出了长大了也漂亮了的妹妹,古里炎真几乎是心如死灰的看着古里真美被复仇者打伤。 因为维塔冲出去的速度太快来不及拉住维塔的拉文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维塔重伤。 复仇者简直是突然就冒出来,走的也是相当迅速潇洒,所以拉文德反应过来的时候复仇者已经离开,满心只有染血的维塔的拉文德连复仇的心都没只想着回去找人救维塔。 “所以古里家的小子你也不用担心那丫头不认你这个哥哥什么的,我徒弟可不会为了无关的人那么冲动的受伤,所以,大概是认出你了,或者是记忆回来了?”尤泽林摸了摸下巴,“我救那个丫头回去之后,大概是打击过大,所以那丫头没有以前的记忆这点你应该知道的吧?” “……啊,库洛姆小姐和我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古里炎真点点头。 “既然她是这个态度,大概就是想起来了,所以让丫头跟你回去吧,我也老了,年岁大了照顾不过来,重点是我不想再看见我的花惨遭毒口了。” 想起之前的对话的古里炎真干笑了一下。 妹妹和对方的相处模式…………哈哈。 古里炎真不想评价。 刚刚遇见失散了十多年的妹妹古里炎真看真美哪里都是好的,妹妹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还变得厉害了,总之妹妹最棒了。 压抑了十多年的妹控属性如今是毫无顾忌的爆发出来。 说完话之后该散的都散开,古里炎真刚遇见了妹妹所以干脆留下来不回去了,库洛姆想了想,也没拒绝,反正这个临时选的基地够大,而且当初还和西蒙家族的人相处过很长时间,所以库洛姆也没觉得别扭,直接开口邀请西蒙家族全员住下,担心炎真的铃木爱迪尔海德也没犹豫就点了头。 除了古里炎真和拉文德还留在维塔身边呆着,库洛姆和冰原女王感情很好的一起去准备晚饭了,尤泽林则是因为房间被占,此时维塔还不宜移动所以跟着迪尔拜特到了他的房间。 任由尤泽林跟着自己的迪尔拜特到了房间里就把房门一关,一副是你自己开口还是让我问的表情盯着尤泽林。 尤泽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迪尔拜特。 “所以是要我问吗?尤泽林,你还能活多久?”迪尔拜特皱皱眉,直接的问了出口“一开始看到你这样的时候就想问你了,尤泽林,你现在是在消耗自己生命你知道吗?” “……唔,大概还有几个月?”尤泽林笑着挠挠头,“不过赶得上帮奥德把那个做出来了,再给我几天就够。” 迪尔拜特:“……” “……好啦我错了,别这样带着杀气的看着我啊。”尤泽林举双手认输。“我也不是故意找死的,你知道的,我可是很惜命的,但是有些时候总想任性一点。” “任性指的就是你用晴属性火焰激发自己身上的细胞返老还童消耗寿命?” “嘛……这么多年不见了,老是那副老人的样子活动不方便整个人也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适合迎接你们嘛。”尤泽林不在乎的笑笑,“我也活得够时间啦,这么多年,活得也真的够本了,别看我,我可是比你们谁都活得久的多,你们哪个不是早早的就死了?” 被尤泽林戳到了重点的迪尔拜特噎住了。 “你看,我都活到了和你们重逢的时候了吧?而且我本身年纪就太大了,所以随时入土为安也不奇怪,人老了,最后的时刻总是想任性点,用一个比较好的结局画上句号。” “……随你吧。”迪尔拜特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你着急把徒弟安排好?” “嘛,就是这样。” “你之前没用火焰救你徒弟的时候,还有多长时间?”在尤泽林松了口气认为这个话题过去了的时候迪尔拜特突然发问。 “……额”尤泽林愣了一下,“好吧,还有大概1年?” “别再乱来了。”迪尔拜特笑的背后黑气直冒,“接下来复仇者打架的事情交给那群小的,或者是我和奥德,你就专心研究吧,别参合也别用火焰了。” “……好啦,我知道了,听你的,我投降。”尤泽林点头。 迪尔拜特满意的点点头。 “那么就出去吃饭吧。”说着迪尔拜特打开了房门。 “喂,迪尔。”尤泽林却突然开口叫住了迪尔拜特,“别告诉奥德,也别告诉我徒弟啊。” 迪尔拜特背对着尤泽林承诺般的挥挥手,“放心,我不会和她们说的,要是说了,她们会哭的吧。” “我可不擅长看她们哭。” “那就好。” >>> 复仇者的存在几乎是在伽卡菲斯的预料之中。 而此时的沢田纲吉等人也经过伽卡菲斯得知了第八方的参战。 几乎是没多少时间去喘口气,所有参战队伍都遭到了复仇者的袭击。直到彩虹之子归来之前,复仇者几乎以着压倒性的实力压着几个队伍打。 而库洛姆所在的基地或许是因为尤泽林这个曾经算是彩虹之子的人存在,或许是因为3个幻术师隐藏了基地,或许是他们被认为和被击倒的古里炎真一同,复仇者并没有现身。 被复仇者袭击的众人因为彩虹之子的回归并没有受太大的损伤,他们几乎都抱着复杂的心情休息。 然而彩虹之子的代理战争却不会因为他们的状态而有所推延。 ——深夜时分,手表再次发出了开战讯号。 代理战再度开始。 第109章 “库洛姆桑,我想请问下……”终于舍得从昏睡的妹妹身边离开的古里炎真按照拉文德的指路走到了库洛姆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库洛姆桑?” “找凪有事吗?” 敲门无应的鼓励沿着循着声音扭头看见了鸢紫色微卷短发的少年微笑着抱肩站在一旁。 “……哎?”古里炎真愣了一下,然后略显慌乱的低头,“啊,凪……?是指库洛姆小姐吗?” “恩,我妹妹,凪。”迪尔拜特像是再度扮演幸村精市上瘾了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局促不安的古里炎真,“我是凪、也就是你口中库洛姆的表哥,幸村精市。” “啊……!”古里炎真听闻抖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做过的过分的事情,“对、对不起……!” 在他和彭格列敌对的时候,他因为私心篡改了库洛姆的记忆,让库洛姆以西蒙家族成员的身份留在西蒙。 那个时候,他仿佛在库洛姆身上看到了妹妹古里真美的影子。 即使那件事情并非古里炎真的错误,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无可挽回的伤害,古里炎真还是觉得心中有愧。所以在面对库洛姆的哥哥幸村精市时,古里炎真有些惴惴不安。 “……呵,没必要这么局促。”迪尔拜特笑了笑,“古里炎真是吧?你现在找凪晚了些,刚刚凪好像很着急的跑出去了^-^” “哎?”古里炎真抬头,“库洛姆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这个时候单独跑出去很危险的。尤其是库洛姆小姐还是代理人……” “嘛,没事没事。”迪尔拜特摆摆手,“凪去哪里了我大概知道,而且凪的幻术在路途中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这样说着迪尔拜特黑了一瞬间。 凪、绝对、百分百的、是去找那个揭他底的六道骸身边了。 毕竟凪是一脸焦急一边喊着骸大人狂奔出去的啊== ……这种女大不中留的淡淡的忧桑感是怎么回事。 >>> 正如迪尔拜特猜想的那样,库洛姆确实是出了门直奔着六道骸和沢田纲吉的地方而去。 隐隐预感到骸大人遇到了危机的库洛姆直接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奔了出去。 本身也不是多远的距离,库洛姆到场的时候正好赶上。 “那个……!”着急跑过来的库洛姆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只是脸稍微红了些,“请让我来帮忙施展幻术吧!” 说出这句话的库洛姆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六道骸,满脑袋都是#哎呀一会要和骸大人一起施展幻术了呢好激动哎呀呀呀(心)(*/w\*)# 六道骸:“……” 光是看着库洛姆激动的样子就能猜出自家妹子在想什么真是个纠结的事情。 一点紧张严肃的感觉没有了。 六道骸原本严肃的心情瞬间被自家妹子弄得哭笑不得。 沢田纲吉:“……”……总觉得库洛姆有点变了呢。 变得具有攻击性了…… ——←-←精神攻击么。 库洛姆pikapika的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六道骸心中早就汹涌澎湃了。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六道骸和六道骸表面上的敌对,妹子早就严重六道骸不足了。(……) 如今看到六道骸还能和六道骸一起并肩战斗,一想就激动不已的妹子脸红扑扑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库洛姆的心意不需要确认,而她和六道骸的羁绊也无需置疑。 因为他们一起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 就算是其中带着遗忘和分离,就算是其中带着伤害和踌躇。如今却成了她可以毫无顾忌犹豫站到他身边的一切理由。 不需要置疑什么,也不需要询问什么。 因为。 ——我喜欢骸大人。 从最初,成为库洛姆.髑髅开始起,就一直喜欢着六道骸。 ——喜欢,骸大人喜欢的事物。 从踏足骸大人的世界开始,就无比感谢着骸大人生存的那个世界。 即使是黑暗的世界,却可以和骸大人相遇。真是太好了。 即使是mafia的世界,即使日后永远与平淡安稳无缘。却可以和骸大人并肩战斗,可以对骸大人起到作用,太好了。 ——想一直待在能保护骸大人,能保护骸大人重视的一切的地方。 骸大人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喜欢,也是那么令人感激。 六道骸给予库洛姆的一切,或许并不只是一条命,一个名字,甚至是一个信仰,一个归宿,一个…… 让她的心投入停留的地方。 ——我想,一直守护着骸大人。 这是库洛姆的觉悟和决心,从相遇开始,就一直一直怀抱着的情感。 “……骸大人!” “等你好久了,库洛姆。”六道骸笑了笑,像是一开始相遇一样,对库洛姆伸出了手。 库洛姆看着六道骸,暂时不想去想奥德伽的谋算,自己之前的目的和想法。 她非常确认,她是喜欢六道骸的。 或许用简单的喜欢两个字并不能完整的形容她对六道骸的感情。 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喜欢的感情占了大多数吧。 不算是爱情的喜欢。 像是亲情的依恋。 不管分离多少次都还是会追逐着你的背影你的步伐前进的这份心情。 几乎满溢而出。颤动着心脏。这份心情—— ——占满了全部有你的日子。 只是陪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每一秒都情不自禁的想笑出声。 我是如此幸福。 “试试看吧,库洛姆。办得到吗?打败复仇者。” “请让我试试看!”库洛姆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 六道骸看着库洛姆愣了一下。 他面前他的女孩如今是真正的成长了。 不知不觉间,比弗兰还要更加理解他,更加配合他的幻术习惯。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他。 ——不,还有些别的什么。从幻术和契约传递过来。 因为喜欢你而诞生的幸福的心情。 因为陪伴着你而发出的喜悦的心情。 因为你在而产生的感谢的心情。 火焰本身的沉静感,第一次感受到的…… 就像是心被治愈了一样。 “要上了,骸大人!” “……唔,恩。”回过神来的六道骸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女孩眼中的神采,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微笑。 【——现幻限兽,六无梦骸鸦】 两人的羁绊随着幻术体现出来。 ——啊啊……我一定是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候。 恍惚间,库洛姆这样想到。 这一幕,即使是第一次发生,却恍惚间觉得似曾相识,或许很久很久之前,在她还不是她的时候,就等待着了。 等待着这个人,期盼着在这个人身边。 记忆中causa和奥德伽的面容模糊起来,但是却都仿佛祝福一般的露出了祝福的微笑。 【带着我们没能幸福的份一起,“我”啊,你要幸福,——很多,很多,满溢出来的幸福。】 恩,我会幸福。 很多的幸福。 因为只要骸大人在,我就是最幸福的。 ——只有你的身边是我的容身之处。 ——我再也不会放开您的手。 像是察觉到了库洛姆的心情一般,六道骸握着库洛姆的手紧了紧。 就像是在回应着这份心情一样。 【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的,我的库洛姆。】 六道骸垂下头,盯着库洛姆的眼睛满是笑意。 从一开始相遇的世界开始,库洛姆抓住了六道骸的手。六道骸对库洛姆伸出了手。 然后相伴十年,分离在两个世界,遗忘十年,再被带回了原本的世界。等待十年,终于等到了再次的相遇,过去重演,命运重复的开始。 如今,终于一切圆满。 【我喜欢您,骸大人。】 【kufufu……我知道。】 【骸大人。】 【怎么了?我可爱的库洛姆?】 【最喜欢您了。】 【……唔,恩。……我知道了。】 第110章 “所以说!为什么难得的假期旅游会遇上暴风雨啊啊啊啊这不科学qaq!” 沢田纲吉捂着脑袋蹲在地面上,一副崩溃不会再爱的样子。txt小说下载 “明明天气预报说的晴天!是晴天吧!而且这片云只追着我们这艘船是什么鬼嗷嗷嗷嗷嗷嗷!” 沢田纲吉不禁对自己悲催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说到底,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悲剧这么倒霉qaq。 他才刚刚从代理战缓过神来,合计想要放松放松自己休息休息的啊。 “因为你的倒霉是人为的啊,沢田纲吉。”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沢田纲吉瞬间觉得这个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入江正一和他同在! ……糟糕,胃好痛。 下意识的想要捂住抽痛的胃,沢田纲吉一脸累爱的表情看着平稳的漂浮在水面上,距离他站的船上方一两米高的位置俯视他的白发青年。 “……白兰……” “呀~沢田纲吉,好久不见。”白兰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沢田纲吉看着比起当初看见的白兰.杰索还要强大的无法估计的面前的白兰,不禁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这次的代理战给沢田纲吉带来的最大的冲击,就是战斗背后隐藏的争斗和真实吧。 代理战是为了选择保护世界基石的人柱,他的家庭教师reborn,也是彩虹之子之一,是被牺牲的人。他因为想要帮助reborn参战了。 而突然以强势的姿态出现袭击众人的复仇者却因为尤泽林的装置站到了他们这一边,就连他们认为的幕后主使者伽卡菲斯也被策反了。 他一直不知道的,但是却折磨着causa和的所谓的世界意志,当初被【人类】一己之私代表了的世界,被扭曲的意志,终于在这个时候被毫无阻挡的暴露出来。txt完结下载 库洛姆的异样也终于显露出来。六道骸在代理战最初对上库洛姆的时候问出口的那句“你是谁”如今揭晓。 不是库洛姆,却也是和库洛姆相关联的人。 那位是尤泽林和迪尔拜特承认的同伴,曾经被选中的最强的七人,被定为雾属性彩虹之子的奥德伽。 她一手算计了现在的局面,狠心的算计死了自己,也阴死了迪斯.厄皮尔,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个时候。 并不需要什么太技术的手段,甚至没有打起来,不像是战斗一般的战斗,根本就完全不激烈不明显。 在ivo成为了世界意志的那一刻,他也失去了主动权。 他可以操控直接和命运不动声色的杀死威胁,却无法真正的出手做出什么,这是制约也是限制。 所以已经达成了全部条件的白兰.杰索几乎是笑眯眯的毫不费力的将ivo从世界侧的意志里粗暴的剥离出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ivo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带着不甘心,或者是满脸的野心的歇斯里底。 算计了这么久的时间ivo其实在奥德伽死亡的时候,就知道他输了,只不过是不甘心的还在挣扎着,算计了库洛姆的死亡,并且借着尤尼恢复被毁灭的世界的时候,送走了库洛姆的灵魂,他以为这样可以继续他的计划。 但是六道骸却找回了她。 “……说实话我真的挺恨你的,白兰.杰索。”ivo这样说道,却异常的平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奥德伽之后,直视着面前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把他揪出来的白发男人,“你太过任性了。” “所谓神明是被世界眷顾的,被法则宠爱的至高存在。” “不同的法则构筑世界,而神明总是不可能掌控全部的法则。” “但是有一位神明出现了,这位神明就像是奇迹一般,就像是世界本身一样,神明是唯一一位掌控了全部法则的神明中的至高者,但是他也是存在时间最短的神明,他带来了瞬间的辉煌,然后瞬间的陨落。” “他陨落的真相至今无人能知,他留下的只有代表法则的世界的基石。” “还有几乎是诅咒一般,被任命了守着世界基石的一族。” 被ivo突然的长篇大论弄的莫名其妙的众人看着说着说着泪流满面的大boss,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因为ivo的哭相实在是太过悲惨。 “你以为这是什么呢,白兰.杰索。”ivo即使哭的表情都扭曲了,声音却还是诡异的维持着平缓。“这就是我从家族记载的资料中找到的记述,啊,当然最后一句是我加上的。” “耗费生命保护的这种东西,不断失去的族人,还有就像是诅咒一样的没有时限的所谓使命。” “一切都是神明的肆意妄为。” “我因为神明的强大而憧憬,所以不断的寻找真相,结果发现的就是,致使神明陨落的原因正是因为神明的完美和强大。” “几乎可以将全世界玩在手心的力量,永远都无法得到归属感的像是局外人的围观,太过无聊了,所以神明任性的陨落了。” “抛下了职责,留下了不得不守着神明的烂摊子收尾的一族,很过分吧?” 众人:“……”……好像有点过分的样子。 白兰:“所以管我什么事。” ivo:“……” 白兰.杰索睁开了一直眯起来的眼睛,其中满是不悦,“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发现了憧憬的神明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无法接受的……恩,黑化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神明是谁,反正我现在是白兰.杰索,我也懒得想我以前是谁,或者我是什么人。” “……”←被气得说不出话的ivo。 但是即使ivo再怎么生气,输了就是输了,某位透明的意识体就这样反抗不能的直接被白兰笑眯眯的打包带走,说要研究。 披着库洛姆壳子的奥德伽和一直为了世界行动的族人伽卡菲斯也都对此表现出了默认的态度。 沢田纲吉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比如那个时候库洛姆样子的某个人的大概身份,还有那个被揪出来的幕后boss的话语中透露的事情。 为什么那个人说恨白兰.杰索呢?为什么说白兰任性到极点,而且话语中全是指责。 沢田纲吉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然后抖了抖,把这个可能性抛在了脑后。 ……啊哈哈,白兰.杰索就是那个人口中的那个神明什么的,才不可能。 ……明明原本就是神明因为无聊了任性的变成人类玩,又因为作人类没有融入感和真实感想要成为神明什么的,……这样的二货他不认识。 那之后沢田纲吉很努力的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然后在想要放松休假的时候又被迫的想起。 “………………”阴!魂!不!散!qaq 等等。 “白兰这个暴风雨是你做的吗!!!!?”苦逼的趴在船上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的沢田纲吉忍不住的嚎了出声。 第111章 库洛姆和六道骸也没想到,就是偶尔一次被奈奈妈妈说动了和沢田纲吉等人一同出去放个假旅个游就会遇见翻船事件。[txt全集下载] 该说幸好奈奈妈妈和几个小孩子没有在这艘船上吗。 说到底这次的翻船……是人为的吧。 别以为他们没听见沢田纲吉充满悲愤的喊白兰。 偏偏不知道白兰做了什么,六道骸皱紧了眉头,他的幻术和火焰都用不了了,大概库洛姆也是这样。 ……但是库洛姆内脏的幻术却没有解开。也就是幻术无法使用也是在一定的范围内。 大概就是确保他们无法用幻术从这次的暴风雨中逃脱?六道骸冷笑了一声。 白兰.杰索想要做什么?事到如今还打算对彭格列下手吗? 说实话六道骸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太美妙。巨浪打过来的时候众人都分散了,六道骸下意识第一时间紧紧搂住了身边的库洛姆用身体挡住了海浪,所以两人还是在一起的。 但是在巨浪中的人类几乎就是渺小至极的存在,尤其是特殊力量无法使用的现在,所凭仗的只有肉体的力量。 六道骸会水吗?要是直接问的话,六道骸肯定会回答一句会。 但是会水也不代表像是游泳选手那样擅长啊,撑死是扔水里能游一段淹不死的程度。在暴风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想要在海中平安无事就连最擅长游泳的人都不敢确保。更何况带着一个昏迷的人。 库洛姆会水吗?比较有权威的武斗派风会告诉你,会,而且非常擅长。 本身库洛姆的武术就偏向于身体锻炼,要是风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担心,带一个人都没问题,库洛姆自然也是。 可惜的就是库洛姆此时根本意识不清。 虽然库洛姆内脏的幻术没有解开,但是也和解开差不多了,而且在六道骸眼中那就是被谁下了黑手……至于是谁,除了那个嚣张的飘在半空笑眯眯的白兰.杰索还有谁? 在暴风雨的海里昏迷不醒,要是六道骸一个没看住,库洛姆这样的状态估计就危险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六道骸也没办法轻松起来了,本来他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很难平安,再带上昏迷的库洛姆…… 六道骸抱着库洛姆的手紧了紧,生怕力竭手一松,他的妹子就被冲跑了。也是六道骸运气好,艰难的顺着海水的流向竟然被冲到了一座小岛上。 “……kufufu……”六道骸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几声,他的人生并非顺遂,该说是波折多难,但是他遭遇的也绝大部分都是类似于被人抓去做实验体然后跟黑手党勾心斗角你死我活,最后被复仇者抓起来关了罐头……也就是说六道骸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波折都来自于人类。小说txt下载 像是如今这样的海浪倒是很少见。六道骸心情复杂。 不过现在的窘境大概也是人类所为? ——白兰.杰索你给我等着!!! 看着怀里面色潮红急促喘息着明显发热高烧的库洛姆六道骸的脸都狰狞了。 顾不得因为一直和海浪搏斗而筋疲力尽的身体,六道骸从海滩上爬起来,把昏迷的库洛姆抱在怀里护好,有点踉踉跄跄的往森林里走去。 库洛姆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至少找到山洞避雨…… 或许六道骸人生的幸运值都在以前的波折中被攒下来了,这次竟然意外顺利的找到了山洞,收拾出来一片干净的地方把妹子放好,六道骸扭头就跟刚刚抱着妹子一路在森林中穿行时捡到的木头较劲起来。 当初捡木头的时候就是想着库洛姆现在的状态需要生火取暖,但是要让他把昏迷的库洛姆放在山洞里自己出去找木头什么的想都别想,六道骸不放心,所以提前沿路拾掇了一些还算能用的木头。 看着因为下雨淋湿的木头六道骸皱紧了眉头。 幼年一直在实验室里被关着,之后逃亡也是躲躲藏藏,后来又在复仇者监狱被关着…… 六道骸表示他的野外求生技能简直是灰色的,从来没有点亮过。 正愁着,六道骸突然想起了当初库洛姆到十年后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即使如今情况很不好但是六道骸还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库洛姆麻利的打了野味生火做饭的样子就像是在六道骸眼前一样,关于库洛姆的记忆每一点都如此清晰。 和库洛姆比起来,他还真是有点没用啊。 各方面都是。 初遇的时候库洛姆明明是看上去那么柔弱的普通的孩子,而且生命濒危。 但是相伴的一路上,库洛姆的成长令他侧目,内向害羞的女孩可以拿起武器战斗,就连在代理战争的时候也是一样…… 如果说一开始想的是既然他把这孩子拉到了肮脏黑暗的黑手党世界,那么他就会负起责任,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能护住库洛姆的。 但是不管是库洛姆到达的那个十年后,还是十年前的这个时候,他都没做到,反倒是库洛姆渐渐的变得坚强。 那是不需要他一有危险就出现保护的坚强。 他的女孩在期望变强,所以六道骸的思想也改变了,他想要库洛姆回到自己身边以并肩战斗的同伴的身份,并非仅仅是他的契约者,被他护着的他可爱的库洛姆。 而代理战的时候感觉到的库洛姆传来的心意和火焰,心里一直不曾停止的憎恨和黑暗被安抚了一般。 该说什么好?明明看上去纤细柔弱的样子…… 却因为喜欢着六道骸的心情不断勉强自己,努力适应一切,最后变得强大到足以伸开双臂拥抱六道骸的黑暗和不甘。 ——包容他的一切。 女孩子为了喜欢的人可以无限的变强。 不知从哪里,什么时候看到的这句话突然冒出来,六道骸看着库洛姆,眼神是他不曾发觉的柔和。 “……我可爱的库洛姆……”修长的手指划过昏睡中女孩的脸庞,擦拭掉了雨水,看着即使昏迷中还是因为发烧而带上了痛苦表情的库洛姆,心中躁动的情绪使得六道骸眸色变深,然后俯下身。 六道骸撩开了库洛姆因为被雨水打湿而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轻轻的在库洛姆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我需要你。”六道骸靠近了库洛姆的耳测低语。 和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语,或许因为说出的人的心境变化了,所带的意义也有些不同。 无数的感情汇聚在一起,六道骸看着库洛姆,他曾经失去过她,那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感情的六道骸只是循着心意决定找回她。 如果说库洛姆对六道骸的感情是绝望时被救下的感激,信仰,然后又因为相处的一点一滴而喜欢上了他,那么六道骸对库洛姆的情感是什么呢? 一定是相遇的时候就注定了吧。 你是这个世界上与我精神波动几乎100%符合的奇迹,是另一个“我”一般的存在。 你是我的命运。和你的初遇一定是一生仅有一次的奇迹。 相遇是必然,而你也一定是在等待着和我相遇。 明明完全相反却异常相似。 库洛姆不像他身处黑暗,偏执又扭曲。 库洛姆对六道骸来说……是宁静。 没有谁比库洛姆更让他的心灵放松,他可爱的,干净的库洛姆,是身处黑暗泥沼里,六道骸唯一握在手心的光。 “骸大人……” 像是童话里被王子吻醒的沉睡公主一样,在六道骸吻了库洛姆之后,昏迷的库洛姆就恢复了意识,感觉到了身边让人依赖放松的最熟悉的六道骸的气息,带着不自然潮红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恩。”六道骸靠在库洛姆身边躺下,把还烧的迷迷糊糊库洛姆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六道骸身上的温度,又有些昏昏沉沉的库洛姆有些困倦,看着库洛姆一脸睡意,六道骸放轻了声音,一手轻轻拍着库洛姆的后背。 “……好孩子,想睡就睡吧,没关系,我在你身边。” 库洛姆半睡半醒间点了点头。 “……等你醒来……库洛姆……” 在陷入完全的沉睡之前,库洛姆仿佛听到了六道骸在说着什么。 ——?骸大人? “等你醒来……我……” 库洛姆的意识中断。 看着怀里已经睡熟过去的库洛姆,六道骸表情柔和了下来。 “my……。” “晚安,好梦。”像是祝福一般,六道骸再次在库洛姆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 事后海难的众人都各自在岛上被找到。 而沢田纲吉他们找到山洞的时候就看见了六道骸抱着库洛姆,库洛姆枕着六道骸的胳膊睡得正熟。 “……唔,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沢田纲吉等人默默退了出来。 打扰恋爱会被雷劈的! 说起来被雷劈…… “白兰你这个应该遭天打雷劈的家伙要是不解释一下这次是怎么回事这事没完!!!!!!” 自己把众人的船弄沉,然后又一副救世主模样开着自己的船来救援的白兰几乎是吸引了全部的仇恨值和怒火。 “嘛,结果是好的不就成了吗?明明代理战那会儿都表白了还没啥进展看着不着急吗?暴风雨可是促进感情的好利器~” “白兰,说实话,你只是研究完ivo没事干了才闲着过来折腾我们吧。” “……谁知道呢~”白兰看着直感发作戳中了事实的沢田纲吉轻飘飘的笑了笑,“总之结果是好的~不就好了吗~” “…………”麻麻这个人无赖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第112章 十年并没有改变什么,却好像改变了什么。.info[],最新章节访问:.。 这个世界的十年后并没有白兰去毁灭世界,和库洛姆曾经去往的十年后的世界并不同。 沢田纲吉继承了彭格列,现在彻底进化成了黑兔子,当然那份温柔一点也没变。 屉川了平和黑川‘花’结了婚,结婚的时候众人都去参加了婚礼,库洛姆也去了。 看着好友的脸上带着红晕幸福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库洛姆觉得现在的日子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岁月静好。 mafia的生活不能说风平‘浪’静,可是如今的日子却真的是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库洛姆留起了长发,穿上了黑‘色’西服工作的样子让人几乎联想不到她和当初怯懦的容易害羞的少‘女’的样子。 十年前的那一次海上遇难,在沢田纲吉等人以为她和六道骸的关系会有所变化的时候却跌破了他们的眼镜。 库洛姆和六道骸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默契的保持了原来的相处模式十年。 库洛姆知道自己喜欢六道骸,而且也知道骸大人很珍视她。这样就够了。库洛姆从没想过得到什么。 铃声响起,库洛姆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来电显示的赤也,按下了接听键,“赤也?” 虽然库洛姆加入彭格列踏入了mafia的世界,但是不管是沢田纲吉等人还是六道骸,都有意无意的护着守护者里唯一的‘女’‘性’,“百目鬼凪”这个身份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跟随库洛姆直到现在,忙完工作的库洛姆总会变回凪的样子,回去看一看百目鬼兄长和当初的朋友。 电话的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凪?”切原赤也的声音也褪去了当初的稚气,“你最近忙吗?” “?”库洛姆愣了一下,虽然一年里总会回去看一看见个面,但是切原赤也突然打电话来倒是很难得,“不,工作刚刚告一段落,有事情吗?” “啊,我被拜托问你一声,惠和仁王要举办婚礼,你来吗。”切原赤也一副平常的样子放下了一个炸弹。 “……”库洛姆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回道,“……谁和谁?” “柳生惠和仁王。”切原赤也重复了一遍。 “……”这俩见面就打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噗。”电话那边的切原赤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觉得很不可置信?当初我们也是这样啦,明明看上去关系那么不好的两人突然就在一起了,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且我们那么吃惊,比吕士那家伙竟然一副平常的样子!”切原赤也的声音扬起带着些抱怨,“我还以为那家伙是妹控呢。” 库洛姆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 切原赤也听到库洛姆笑了出来也松了口气,“所以……库洛姆,你来方便吗?”他还记得当初的凪见到惠时不自然的表情。所以通知凪惠和仁王结婚的事情被推到他身上了。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当初的网球部众人中和凪关系最好的永远是切原赤也。凪总是很轻易的在赤也面前说出真心话。 他们同样并没忘记凪离开的起因,他们在担忧让凪来会不会不太好。 库洛姆不介意的笑了笑,“没事的,赤也,我会去的。”当初她被鬼纠缠所以避开了柳生惠,但是如今她已经能够自由控制根本不会造成困扰束手束脚。 她清楚切原赤也的担忧,又重复了一遍,“已经没事了。” “好吧……那我一会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切原赤也回答道。 “恩。” >>> 库洛姆:“……”看着这幅光景果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穿着礼服看着柳生惠和仁王雅治许下誓言互相‘交’换了指环,库洛姆觉得自己心里涌出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是羡慕吗? 库洛姆这么问自己,但是她已经足够幸福了。不过人或许就是贪心的生物。 吸了一口气,库洛姆转身就看见了有些不自然的扯着领结的切原赤也,“赤也?” “啊?啊。”穿着西服的切原赤也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当初被戏称为小海带的头发即使他长大了还是依旧卷卷的,“……哟。” “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库洛姆看着切原赤也窘迫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贴心的转移了话题,她看着不远处的一对新人,对切原赤也说道,“虽然很吃惊他们俩在一起了,但是他们都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切原赤也看着凪不自觉的流‘露’出的羡慕,下了决心开口问道,“……凪,那个……!” “恩?” “你……” 切原赤也的声音被骤起的欢呼声盖住,而本回头看着切原赤也的库洛姆也在感觉到什么东西砸向自己的时候迅速的回过头,当辨认出是‘花’束不是暗器什么的时候库洛姆愣了一下,而就在这时‘花’束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库洛姆的怀里。 “哎?” 想起接到新娘的捧‘花’的人就是下一个新娘的说法,因为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起那个人的背影。库洛姆的脸碰的红了。这个样子看上去倒是有当初十几岁的她的影子。 看着凪的样子,切原赤也神‘色’复杂的开口询问,“凪……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恩?”抱着捧‘花’的库洛姆努力降了降脸上的温度,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道,“恩,非常幸福。” “……可是这样好吗?”切原赤也想起凪眼中的羡慕的神‘色’,“……你和他……” 他知道凪有喜欢的人。可是在切原赤也心中,拖了这么久还不给凪一个婚礼什么的,凪喜欢的人作为男人简直太不够格了! “……”库洛姆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很好哟,赤也。因为,即使不是常人眼中的幸福的模样,但是这才是我要的幸福啊。” 没错,没有婚礼,没有‘交’往的告白,仅仅是陪伴在那个人身边,十年一如既往的追随,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因为那个人……就是那样不坦率的别扭的人啊。 目送着凪乘坐飞机离开回意大利,站在后面的仁王拍了一下切原赤也的肩膀。 “哟,怎么了,赤也,一副失恋的表情。” “你个刚结婚的现充别来刺‘激’我,把你染红哦。”切原赤也没好气的拍开仁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因为凪她看着那个人的目光太幸福了。” “简直就像是眼睛在闪闪发光一样。”切原赤也早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凪,但是在发现的同时他就悲催的发现自己注定失恋。 #论喜欢的妹子是痴汉,痴汉的还不是我怎么办# #果然还是只能失恋了吧# “因为凪看上去太幸福了,所以我觉得这样也好,也想祝福凪……但是凪喜欢的男人搞什么啊?!十年了好吗?!不说求婚结婚了,连告白‘交’往都没有你知道吗?!!!” 切原赤也愤怒了,所以这次才会想要问一问凪的想法。 可是妹子都说这样就好了……切原赤也心里涌上了一股无力感。 _(:3ゝ∠)_凪,我知道你很乖巧,但是有些地方是应该坚持的啊。 那个男人绝对是被你惯坏了!!!! 不过……切原赤也也不是单纯的想要问问凪的想法。 如果那个男人在乎凪的话……他就不信他这么刺‘激’他还能窝着无所作为! 而这边库洛姆刚刚下了飞机回到这些年一直和六道骸还有犬千种住的别墅就被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六道骸吓了一跳。 “骸大人?!”库洛姆妹纸震惊了,“您不是还在做任务吗?” “啊,提前做完回来了。”六道骸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下。 不得不说,切原赤也……计划通。 六道骸早就看出来切原喜欢他的凪,所以虽然不觉得是威胁却还是下意识的关注了,库洛姆本来就是他的契约者,切原赤也和库洛姆的对话六道骸有意的听的一清二楚。 想着自家妹子参加了3场婚礼……没错,那个老妖怪戴‘蒙’.斯佩多在十年前彩虹之子战争之后就叫着找到了自己的艾琳娜,然后火速的结婚了,那个时候他的库洛姆还被抓去当伴娘了…… 伴郎……伴郎不是他otz。而是新娘的哥哥……迪诺.加百罗涅。 ……迪诺.加百罗涅……有妹妹吗==?几乎参加的所有人都不太清楚这个被保护的超级好的不为人知的加百罗涅的大小姐。 一场是戴‘蒙’.斯佩多那个老妖怪的,一场是屉川了平的……还有一场婚礼就是这次的柳生惠和仁王雅治。 彭格列那边还要沢田纲吉赶紧结婚,六道骸想想就心塞。要是沢田纲吉再结婚了,就是库洛姆参加的第四场婚礼了。 六道骸一直没什么表示,一个是觉得维持这样也行,毕竟他和库洛姆是契约者,库洛姆注定一生和他在一起,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因为他是个身处黑暗不适合得到那样幸福的人。但是他承认他忽略了自家妹子的感受。 看着十年一直陪着自己的库洛姆,六道骸起身,一手搭在库洛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库洛姆的手,俯下身。 “kufufu……虽然做这种事情不适合我……”六道骸低声自语道,“但是被说成这样了我再不有所行动也不行呢fufufu……” “我可爱的库洛姆。”六道骸维持着视线和库洛姆持平的状态,异‘色’眼眸中只有库洛姆的身影,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和我结婚吧。” “恩。”先是下意识的肯定回答自家骸大人的请求,然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六道骸说了什么的库洛姆整个人都木了。 “……哎?” “哎哎哎哎哎?!!!!”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第113章 “骸你说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彭格列总部boss房间传来了一声悲鸣。..info “……我说我要结婚,彭格列。”六道骸瞟了一眼沢田纲吉,“kufufu……你那是什么表情?” 天崩地裂的表情。 沢田纲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询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要结婚,骸?” “没什么,就是想结了。” “……库洛姆知道吗?”沢田纲吉一脸忧郁的开口询问。 “当然。”六道骸有些不解沢田纲吉为什么会问到库洛姆,但是不妨碍他给出肯定的回答。 “……库洛姆知道啊……”沢田纲吉一脸担忧,“……她……还好吗?不伤心?” “……彭格列你给我说清楚我结婚为什么我的小库洛姆会伤心!”他看上去那么不靠谱和他结婚的人一定会伤心吗?! “哎……可是库洛姆不是喜欢你么……”沢田纲吉看着六道骸的眼神已经升级成看人渣的眼神了。 类似于明知道库洛姆喜欢你你还要结婚还不知道为什么库洛姆会伤心的人渣……这样。 六道骸:“……”想揍人。 “kufufu……彭格列……你以为我是要和谁结婚?” “你想和谁我怎么知道……”沢田纲吉维持着=_=的表情回答,“每年传闻和你有一腿的女性可不少。”他怎么可能每一个都知道。 “谁传出来的!!!”六道骸炸了,“传闻好吗?” 他虽然有时候工作会有些牵连其他的时候很洁身自好的好吗!(……) 沢田纲吉:“……” 喂,你那个不信任的目光什么意思,送你轮回信不信。 “我就是和库洛姆结婚库洛姆为什么会伤心。”六道骸压着心中的火气说道。 沢田纲吉:“………………………………啥?” 六道骸完全不想理呆然的boss。[..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得知了这点的沢田纲吉看着六道骸的目光已经从看人渣变成了看变态人渣了。 “……库洛姆同意了?” “当然。”只有这点六道骸非常自信,关于自家妹子多么控自己这点。 “……”这次是看诱怪犯的眼神。 “……不是我说你,骸……虽然我知道库洛姆很喜欢你,但是一得知你要和库洛姆结婚我还是觉得库洛姆被你骗了……” “想去轮回吗彭格列。” “不,一点也不想。”沢田纲吉回答道。 他一开始没想到六道骸是想要和库洛姆结婚的理由……十年前那次事件他们都以为六道骸会和库洛姆结婚啊!结果拖了十年没变化啊!!!!!知道这是怎样的坑爹心情吗!!!! 所以他们都觉得六道骸和库洛姆或许会一生保持这个状态不变了的,结果男方突然跑来和他说要结婚? 你一定在逗我←某黑兔子的第一想法。 “……不过,骸,恭喜你了。”沢田纲吉用手拍了一下脸,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守护者,十年时光他对库洛姆和六道骸之间的牵绊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俩人简直快在一起好吗!每次看见六道骸和库洛姆一起他都会在心里刷这句话。“日子定了吗?” “啊,下个月。” “会不会太紧了点?”沢田纲吉皱了皱眉,“婚礼的准备,宴请宾客什么的……”做了十年保父沢田纲吉已经习惯了为守护者操心。 “……你通知一下那几个来就行了。”六道骸把手里的请柬扔给了沢田纲吉,“本来就不是打算公开的婚礼……我这边来请你和那几个,库洛姆那边会请她的亲人朋友。” “……是吗。”沢田纲吉表示理解,他们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太公开。 尤其是六道骸……曾经偏激的毁灭mafia可是不少的仇敌在。 “我会把那几天空出来的。”沢田纲吉看了眼请柬上的日期对六道骸承诺道,“我们绝对会去祝福的。” “……哼。”六道骸转身,身体化成了雾气消散。 没错,这里的六道骸……是有幻觉来着。本体还在忙活婚礼地点日程还有服装呢。 >>> 忙忙活活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穿着白婚纱和赶来的京子还有黑川花聊天的时候库洛姆还浑浑噩噩的。 ……糟、糟糕……总觉得像是在做梦啊(*/w\*) “库洛姆,好漂亮!”京子看着库洛姆的打扮眼睛闪闪发亮,“超——美的!” 被夸赞的库洛姆不自然的扯了扯婚纱的裙摆,脸带上了一丝红晕。 “确实很不错,不是有那句话吗……女性在穿上婚纱的时候是最美的。”黑川花带着笑意开口,“因为抱着对心爱的人的恋心和对未来的憧憬……婚礼时的你一定是人生中最美丽的一刻了。” “……说这样煽情的话真不适合我。”说完黑川花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总之!拿出勇气来!” “恩。”库洛姆点了点头。 “到时候了哟,库洛姆姐。”穿着礼服的一平推门进来,“走吧?” “好。”库洛姆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库洛姆踏出了一步。 >>> “不过啊,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结婚了还真是心情复杂啊。”赶来参加婚礼的风坐在首位看着穿着婚纱挽着六道骸进来的库洛姆感叹道。 解除了诅咒的风身上的时间也恢复了正常,虽然不是一下子变回去,但是随着时间缓慢长大也是个不错的再体验,现在的风看上去就是个十岁的少年,但是成熟稳重的气息依旧如初。 “啊。”坐在风一边的新娘家属百目鬼静一副同感的样子点了点头。 “啊啊,妹妹这么就嫁出去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坐在百目鬼边上的幸村精市微笑着开口,“不过要是还不娶凪的话,倒是让人更不爽。” “nufufu……倒是便宜了不成器的后辈。”戴蒙.斯佩多不甘寂寞的插了一句,“徒弟长大了啊……” 六道骸:“……”全听见了好吗你们这些新娘家属。 看着新郎神色变化神父很上道的无视,而是保持平常心的念完祝词。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六道骸把准备好的戒指套在了库洛姆的手指上,然后垂下头在库洛姆唇上印下了一吻。 当初在库洛姆昏迷时印下的额头吻,和现在的亲吻。十年的陪伴追随走向了终点。 “kufufu……”看着依旧不太在状态不如说不可置信的库洛姆的神色,六道骸觉得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他的小库洛姆很开心,他通过契约感觉到了,她很开心,开心的快要无法控制了。 “这是——又一个契约。”即使他们的灵魂已经牢牢的被契约连接在一起,但是这种形式的契约还是第一次。 “你愿意和我缔结这个契约吗?” “……骸大人……”库洛姆看着六道骸认真的神色,眼睛湿润起来,笑着用力点了点头,“当然!” 他们之间的联系从契约开始,当然也是由契约画下完美的句号。 她理解他,就像是他信任她一样。 六道骸确实不觉得婚礼有必要,但是这对库洛姆来说不公平,六道骸想。 毕竟每一个女性……渴望的都是和所爱之人的婚礼吧。所以他愿意给库洛姆一个承诺。即使他们早就熟知对方的事情,比了解自己还甚。 他爱她,她也爱他,但是那种爱却不仅仅是爱情,其中参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依恋依赖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 “今后我的人生交给你。你的人生也交给我吧。” “我可爱的,我爱的,库洛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