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惊魂:逃出生天》 楔子 孤岛 有一艘渔船往南海的海域出发了。 十月份,正是捕鱼季。 他们出来已经快十天了,但是收成却不令人满意。网的鱼粗粗一算还不够出海一趟的成本,于是他们决定冒险再往东南向去一点。那边是敏感地点,或许打捞的人少一点,他们想撞撞运气。 所谓的敏感地带,就是捕鱼人俗称的小三角魔鬼海域。 得名于百慕大三角。 来过这里的渔船,仅有一半能顺利返航,而另一半失事的原因归结为突变的天气、漩涡、龙卷风,以及传说中的海盗…… 没有人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小三角事故频频,有常识的捕渔人总是能躲就躲,即使是客船和货船也是有意绕行。 谁会想小三角还有一个小岛,岛上还有高楼? 往北前进了约五十海里,白色的墙体便若隐若现。 波光粼粼的海浪,不断摇晃着船,有人留意到浪越来越大了。 而远处视线里突然出现的白楼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屹立在小岛的中间,感觉很不可思议。岛上有房子,说说明岛上住着人,可是有谁会住在这种鬼地方? 这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力。 “你看那有一个岛!”晒得黑里透红的小伙子往一个方向指去。 全身湿答答的中年人观察着海面,面色凝重的道:“岛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那岛上有人。” “……”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的站起来,用手护住额头,微眯着眼睛,朝前方望去。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一个小岛突兀而立。 岛上有楼,似乎还不止一栋,雪白雪白的楼体在咸辣的阳光照耀之下,越发白得刺目。楼的外围是一圈两层半楼高的高墙,高墙内外是密密层层的铁栅栏,凌驾于高墙之上有一个拔地而起的哨塔,哨塔里的确隐隐有人影在移动。 “可能是监狱。”中年男人转身,笃定的道:“听说有些监狱建在岛上防止犯人逃跑,这些都是重犯。” “但是你看那快横幅上好像写着sos?”小伙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可是兴奋过后又有一丝不确定。 横幅从一扇玲珑的窗户上飘下来,红色的字体歪歪扭扭,看起来时而像字母,时而像数字。 “别管了,都说是监狱。” “好吧……” …… 很快,船开远了。 不看收成的话,渔船上的人还是很幸运,安全的返航, 事后,渔船上的小伙子向别人打听起小岛上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均是:“那可能是个新盖的监狱。” 没错,应该是监狱。 围墙、铁栅栏、哨塔,和所有监狱一样,连只耗子都逃不出来。 小伙子放心了。 …… 那个求救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们……我和我的同学,被软禁在这里……已经足足一个月零八天…… 第一章 被名校录取了? 二零一二年七月我收到了一封挂号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开信封,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熏衣草香味,好闻的味道。 若不是我人缘一般,十多年来光棍一条,我会误以为这是一封情书。 里面有两张质地很好的信纸。 其中一张信纸的抬头用红彤彤的字体写着史文蒂大学五个大字。大字旁边有史文蒂大学醒目的标志,左上角画着一个小岛的图样,底下有录取通知书等字样。 另一张信纸写着校址,注明了关于报名的注意事项。随便扫了扫,我的眼睛挪不开了,定格在最后一句话上。 “学杂费、食宿全免,表现优异者可获得高额的奖学金。” 我看明白了,这是一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被史文蒂大学的中国分校录取了,专业是教育研究。 会有这样的好事? 上学不用交钱,说不定还有钱赚?! 传说中史文蒂大学是r国的名校,前段时间听说要到中国来办新分校。可是我的志愿表里并没有填报这家学校,怎么会被录取的呢?难道是报考时出了差错? 总之,我觉得有问题。 第一时间我上百度查了一下关于史文蒂大学的介绍。 在一条搜虎的新闻里提到,史文蒂大学分校已于二0一二年五月份建成,将于二零一二年七月发送第一批录取通知书,该校仅设一个专业…… 上面显示的时间,与我收到通知书的时间正好吻合。 信里注明的校址,和新闻里公布的校址一样。 都没问题。(..info) 我愣住了。 疑惑更大于欣喜。 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会考上像史文蒂大学这样的名校,可是今天名校却朝我招手…… 我揪了揪头发,头皮有点痛,可怎么都觉得像是在作梦? 拿过通知书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我还是觉得不放心,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我爸和我不在一个城市。 三年前父母离异,分别组建了家庭,我便开始了独居生活。虽然当年我是判给我妈,但是我妈在离异后没多久便扔下我跑路,据说是跟男人跑了。不得已,我在生活上也只能依赖我爸。 况且,读大学是一件何等重要的大事,我不得不谨慎。 “你忙吗?和你说点事。” “你说!” “我收到史文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我和他交谈总是简明扼要,直奔重点。 “史文蒂?怎么可能?别是被骗了。” “可我上网查了,这个学校好像没什么问题,史文蒂大学可是名校。” “简直胡扯!现在很多野鸡大学都是打着名校招牌骗学费的,以你的分数怎么可能上得了?老老实实给我复读去,争取明年考个二本。” 他会这么想,也是在意料之中。不过,我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像个独裁者。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我想要读这所大学。 我立刻反驳:“我觉得不像你说的,录取通知书里说了,学费、杂费、住宿费全免,成绩优异的还有高额的奖学金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的语气有所松动:“有这么好的事?” 钱,果然是最大的诱惑。 我说:“不信你来看!” 他说:“那我让教育局的人去查一下。” 我说:“行!等你消息!” 挂完电话,再次打开电脑,登录了百度问问。 我提的问题是:没有报的大学,为什么会收到他们的录取通知书? 本来想在大学前面加上史文蒂三个字,不过担心别人会觉得我在恶搞,觉得还是低调点好。 十分钟后,手里捧着一碗泡好的方便面返回,我看到邮箱提示有五条回答。 胡乱塞了两口,盯着电脑屏幕往下看。 第一条:我来帮你回答吧,原因是你的个人信息被泄漏了,个人信息被当做商品卖给了学校。还有这种学校是假的,花钱就能上,好了就这些! 第二条:你没有报考应该是不会录取的,通知书应该是假的,可能是骗子之类的,有没有学校录取在招生信息网上就能查到。 第三条:是骗子,别去! 第四条很详细:你好。只有两个原因,1、骗子的伎俩。过段时间还得叫你去面试什么的……到时候会让你出钱。2、学校是三流或者不入流,他们完全以赢利为目的,先把你忽悠进学校,以此为扩充资源。 第五条纯属捣乱:哈哈,你是在做梦的吧。答案我不知道! 参考第二条,我搜了一下招生信息网。 结果……网页居然打不开?! 我苦笑。 接着拨通了招生接待办的电话。(电话号码当然还是在网上找的。) “你好,网站为什么打不开?” “什么网站?” “招生信息网。” “没有啊,网站是正常的啊。会不会是你的网速有问题?” “……” 我愣了。 什么情况? 偏不信这个邪。 我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中了魔咒般。 打不开! 还是打不开! 有一次打开了,却卡在半道,死机了! 见了鬼了! 我觉得要么是招生接待办在恶搞我,要么就是我的电脑中毒,再不然就只能用灵异事件来解释了。 睡到半夜,想起这事忍不住又爬起来看。 这一看,彻底惊醒了。 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岛,岛上有椰树,椰树旁边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再一揉眼,小岛没有了,又变成无法打开的页面。 眼睛睁到天亮,我始终没想通,到底是我梦游了还是网站的问题。 一夜无眠。 第二日,罗琳来找我。 罗琳是女的。 我们自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读过同一个幼儿园,小学和高中。别人都说青梅竹马的感情好,可我们偏偏是两看两相厌。我觉得这丫头疯疯癫癫不像是个女人,她总是嫌弃我长得胖,吃得多。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成为我最好的朋友。 最后一次斗嘴后,我们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有讲话,实在想不出她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胖子,怎么门也不锁?是不是知道我要来?” 罗琳声音脆脆的,人未到声先到。 还没等我走近,她已经用脚把门顶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撕开一包薯片,扔了两块到嘴巴里咀嚼着,顺便打量她一番。 半个月没见还是老样子!千年不变的t恤、牛仔裤、清汤挂面的短发,大眼睛大嘴角大圆脸,除了身材苗条点,我在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到明显的女人特征。说白了,在我的眼里她根本算不上是女性。 “胖子,你怎么又吃?还嫌你不够胖?”罗琳动作迅速的抢过薯片,抱在怀里,边吃边说:“这味道不错。不过只有我可以吃,你太胖了,要减肥。” “你管得着?” 我懒洋洋的瞪着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虽然没把她当女人,但是革命友谊还是有的。 罗琳狼吞虎咽吃了差不多有半袋,把手往牛仔裤上随意蹭了蹭,就盘腿坐下了。 “告诉你件事。”她一脸的喜色。 “什么事?” “我考上名校了。” 我心里突然有某种预感,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问:“哪所?” “史文蒂大学!” “……” 事情就是这么巧。 我和罗琳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我们的成绩都属于中下等,都是落榜生,家境一般,没有什么社会背景…… 这时我又想起一件事,几年前我们都曾在r国的某校网址上留下过个人的信息。 第二章 神秘的塔罗牌 那是初中的时候,网上盛传r国某校在网上举办校花校草的选举,不限国籍。.info我和罗琳也把照片发了上去,顺便留下了名字和住址。 当时纯属好玩。 按理说,这和被r国大学录取应该是两码事。 可是…… 我怎么就被录取了呢? 罗琳在我们家蘑菇了半天,一直等到我爸来消息。 这一次他没有打电话,发的短信。 “教育局的朋友刚回消息,说这所大学是正规大学,因为初期招生准备不足,所以可能会临时招一批。不过教育局的人对这所大学的情况不了解,而且对学校的选址也有很大的争议,我觉得你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注意到他用了一个词,考虑。这说明决定权在我的手里。 赶紧拉开抽屉找到昨天的通知书,仔细看了看,我这才意识到他所说的选址争议是什么意思。 史文蒂大学中国分校的校址在――h城凤凰县凤凰镇南港口码头两百三十海里处。 这意味着学校建在一个岛上? 我的脑海里瞬间涌进了海浪、蓝天、椰树……我想起了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这是暗示还是什么? 诡异了。 撇开电脑的事不说,史文蒂大学好歹也算是名校。r国的镀金头衔,亚热带岛屿,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可越是完美,越是让人感到不安。 我有点犹豫。 窝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的一幅风景画。 那是多年前罗琳给的,画里也是一个小岛,有海、有椰树,有船。 在我看来,又是一个巧合。 难道冥冥中,命中注定? 我家老头子显然等不急,又给我发了第二封短信。 “现在读个普通的大学一年下来,学费加伙食费最少也要两万块,四年下来八万块。如果你读这所大学,起码能省八万块。这笔钱,你出来社会起码也要努力干个好几年才能存得上。” 前面还要我考虑,后面立刻又为史文蒂大学说好话。 说来说去还是钱闹的。 我赌气的回了三个字:“就他了!” 罗琳看了我老头子的短信,立刻也给家里打电话。 罗琳和他爸妈的感情也不好。 她现在的妈妈是她爸后娶的,后妈。 罗琳想离开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能考上一所离家远的大学,也算是成全她的心事, 第一句话就是:“吴同也被史文蒂大学录取了,他爸去教育局查了,说是没问题……”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叫我的名字。 我心情突然变得不错。 大学的事算是落实了。 仅管心里还有疑问没有解开。 不管他。 本来两人都挺高兴,后来却被罗琳坏了兴致。 罗琳突发奇想,想要玩塔罗牌。 她有意刺激我,故意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我,眼睛像无底洞。 我心一横:“算就算。” 这个女人学业不精,对星座的研究倒是一套一套的。 老实说,我对结果也很好奇。 罗琳盘起腿随意洗了几把,把牌呈一字型在我面前摊开,然后说:“抽一张,凭感觉。” 不知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作为男人,我不能临阵脱逃。 硬着头皮抽出一张牌,翻开,瞄了一眼。 牌面画着一个魔鬼,魔鬼的头上顶着一对犄角,犄角中间有一颗五角星的图案。它的右手举起,左手放下,前面站着一男一女,脖子上均戴着铁链。 罗琳看着那张牌想了很久。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到是说话呀” “喂……” 见我差点要发飙,罗琳才幽幽的吐了一句:“没什么,我回去了。”说完,迫不及待的光脚踩到地上,急急忙忙的找鞋穿。 “什么意思?”我冷眼看着她,觉得她在装神弄鬼。 塔罗牌能说明什么?不就是玩吗?难道就凭这个,我就不去读书了不成? 罗琳硬是什么也不肯说,一溜烟的跑了,回家去了。 这事之后,我发誓再也不让罗琳帮我算什么塔罗。非但没说出个屁来,还让我整天惦记着那张牌上的魔鬼头,就连做梦还梦到两回。 两天后,我终于忍不住给罗琳打电话。 我:“那张牌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带这么整人的吗?” 她:“没什么,说了也没意思。” 我有点生气:“没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我要是说觉得那个学校不好,让你别去,你会去吗?” 我:“为什么?本来你不是挺高兴的?是谁那天一大早兴高采烈的和我说……被名校录取了?” 我捏着嗓子,学罗琳的发音。心想,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一会上天一会入地的,真能折腾。 她:“你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 她:“好,那我挂了。” 我:“……” 罗琳真的挂了。 我是第一次觉得我不了解罗琳。本以为以她的个性应该是沉不住气才对,没想到这次居然口风那么紧,硬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罗琳越是不说,我越是想要知道答案。 反正我有的是办法。 办法之一,问度娘啊! 这三岁小孩都知道。 利索的敲了几下键盘,看着屏幕里的解释,我有点头昏脑胀。没想到塔罗牌还有这么多解释,什么正位、逆位、正立魔鬼、倒立魔鬼…… 不过,有一个反复出现的词,我注意到了。 那个词是,囚禁! 我心里不舒服。 用罗琳的话来讲,水瓶座的男人最爱自由,被囚禁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不过我很快释然了。 困禁不只代表身体受困,也可能是精神上的,说不定我会谈一段恋爱? 再说,塔罗牌这东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像我这样灵魂永远和肉体疏离的水瓶座,谁能掌控得了我? 这事就算翻篇。 一个半月后,我爸帮我订好了去h城的机票。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罗琳打个电话。 可能我是陷进去了,只要一想到罗琳,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张塔罗牌。我总觉得罗琳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 最终没打。 只是在订了机票后把我的航班号发给她。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然而,我一直没有等到她的短信。 二零一二年八月二十日,航班号hu4728,起飞时间12:40。 我提前三个小时出发了。 遗憾的是,在机场我没有看到罗琳。 第三章 两个s h城,一座滨海的二线城市,属于亚热带。 一下飞机,便觉得空气湿润了许多,有海水的味道。 可能是滨海城市的缘故,即使当天温度很高,也不觉得很热。只是身上粘粘的,有点不舒服。 到处是椰树,一个个椰果圆鼓鼓的挂在树上,看起来很是诱人。 我平时对椰子兴趣不大,可是到了这以后,却想立刻买个椰子尝尝。 所谓的入乡随俗。 花了二十块钱在机场出口的商店里买了个大椰子,边走边喝。 我发誓这是我买过的最奢侈的水果。老家也就八块钱左右的椰子,在这土生土长居然还要二十? 宰人! 我也是后知后觉,买的时候掏腰包很是利落。 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两百多公里。需要从机场转动车到县城,由县城的中巴车再坐到凤凰镇上,到了指定的码头地点,就会有学校的人接我们上岛。 这是通知书里说的。 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来接机!tm的! 还好h城的动车站就在飞机场旁边。 我一手捧着椰子,一手拉着行李箱,不紧不慢的朝动车站的方向走去。 正在自动售票机上买着票。 突然,我听到身后一个脆脆的声音。 “胖子!” 我怔了怔,转过头来一看,是罗琳。 罗琳坐在角落里,满头满脸的汗水,面色少见的红润,手里还拿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椰子。 我乐了。 一半是因为椰子,一半是因为罗琳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有个同伴在,总比一个人要好,感觉没那么孤单。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和我坐同一班飞机?” 话刚问出口,我立刻后悔了。 罗琳旁边没有行李,并不像是远途过来的样子。 “我来特地来接你的。” 罗琳很自然的把手伸给我,我轻轻一拉,她顺势站了起来。 老实说她的手很软很滑,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像是左手拉右手。 罗琳拍了拍屁股,又用胳膊蹭了蹭脸上的汗,边走边道:“我比你早到了三天,今天是特地来接你的。” 她的上衣湿了半截,清晰的勾勒出胸部饱满的形状。 其实,她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这让我意识到,从前叫她“男人婆”是有点委屈她了。 我很快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然后一脸诚恳的问她:“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和你搭同一班飞机啊。” 我觉得谢谢都是多余。 在动车上,闲得无聊,我又想起了那张塔罗牌。 往对面看了一眼,罗琳支着脑袋,胸部正好抵在桌面上,望向窗外,眼睛空洞洞的。 窗外的景色像幻灯片一样快速闪过。 旁边的人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打瞌睡。 我没话找话:“我还以为你会复读呢。” 她把头转过来看着我,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说:“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因为我?” 我笑了。 我和罗琳之间,从来不说这种暧昧的话,因为听起来就像是冷笑话。 罗琳也笑了,眼睛调皮的眨了眨,“算是吧。” 就算她不愿意说原因,我也猜得到。 虽说史文蒂大学的中国分校办得有些争议,专业也很局限,但是名校总归是名校,以后毕业了之后还是能混口饭吃。再说,以罗琳的成绩就算复读,也只能勉强考一个内地的三流大学。 在这方面我和罗琳有共性,那就是务实。 罗琳是11月23日生,天蝎射手座。 这个星座的人,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有点神经兮兮的,我习惯了也就不以为奇。 我接着问:“你觉得新学校怎么样?习惯吗?” 罗琳摇摇头:“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到底是怎么样? 话题显然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罗琳的缄默,让我有点郁闷。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书签,顺便看一下招生信息网,还是打不开。我只好又找罗琳:“把你的手机来用用。” “干什么?” “查一个网站,招生信息网,怎么一直都打不开?” “现在才查会不会太迟了?” 罗琳的笑容有点冷,我想想也对。人都来了,再较这个真有什么意义,反正教育局说了没问题就应该是没问题。 罗琳把手机递过来,我没有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要了。” 想要的时候不给,想给的时候我偏不要。 罗琳瞪了我一眼,把手机放回口袋,幽幽的说:“这个网我早看过了,打不开。” 意料之中,我没有接话。 罗琳说:“我打不开,于是打电话让别人帮我查,查是查到了,但是我的名字后面有一个字母……s” s,很多人第一个联想到的字,都是“死”。 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不就是一个字母而已? 见罗琳的表情有些古怪,我猜她可能又在疑神疑鬼了,连忙劝她:“这应该是输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名字吴同,还经常被错打成吴桐。” 罗琳好像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只是一味的看着我,像是在思索什么。 这样的眼神让我颇为不自在。 我故意调侃她:“看这么久,真觉得我有这么帅?” 她答非所问:“告诉你吧,除了我之外,你的名字后面也有这个字母。而且……其他被史文蒂大学录取的人也有。” 我嘿嘿笑了笑:“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神经质?你是来读大学的,又不是来服刑,别成天一副臭脸。你这样,别人哪里还有人敢追你?” 她的脸更臭了。 忿忿的从挎包里拿出一叠剪贴过的资料,丢到我面前:“你自己看!那个岛以前是什么地方!” 一张张翻开,我的脸色渐渐起了变化。 一九四零年,m国人占领了凤凰镇,并且在其中一个无人岛上居住。若干年后,发现岛上的人神秘失踪,至今都尚未找到。 一九四六年,基地的人撤离,该岛再次成为无人岛,可是渔民们发现,基地附近的海域海产品畸形的机率大幅度增加…… 一九四七年,周围的海产品送往实验研究,发现其中有大量的核辐射物质,但是原因不明,没有人查得到核辐射从何而来。 一九四八年至二零零二年,附近的海域有翻船、失踪事故共二十五起,成为渔民们闻之色变的魔鬼小三角。之后,小岛附近的海域无人敢涉足。 一九八五年,有人登上那座无人岛,再次失踪,现场只留下几双鞋子。 一九九二年,直升机巡逻时,发现岛上有人用石头摆出sos的造型,可等降落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二零零八年有人在小岛附近用望远镜看,发现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登岛后,却一无所获,岛上空无一人。 …… 后面还有…… 可是够了! 铺垫足够多,我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岛正是我们现在的校址,暂时称无人岛。 罗琳说:“在那个网站上,你的名字后面也有一个字母,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立刻警觉了起来,问道:“什么?”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是o” 如果不看那些剪报,或许不觉得一个字母有什么问题,可看了简报之后,我承认我有点心虚了。不过我还是装得很无所谓的说:“说不定又是巧合,难不成还有人的名字后面有另一个s,sos?” 她淡淡一笑,眼神很飘忽,当她的声音传过来时,我承认我的头皮麻了一下。 她说:“不幸被你说中了!” 第四章 会咬人的猫 谁都知道,这三个字母代表着什么。 想起其中的一条新闻,有人在岛上用石头摆出sos的造型。 我忽然想会不会是有人向我们暗示什么? 不应该呀。 这是教育局的网站,谁要真想举报,可以直接在网站上留言,或者是打电话,要不然告诉我们也行,不至于要用如此隐晦的方式? 难道真的是不小心输错? 可是……这种可能性显然有点低。三个都是被史文蒂大学录取的学生,后面都加了英文单词。 罗琳是s,我是o,还有一个s…… 另一个s是谁,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人? sos…… 我好像有种预感,我和她,还有另一个s,我们的命运从来h城的那一天起就绑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望向窗外,我过了好半天才说:“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说:“以你的性格,就算告诉你你也还是会来。你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我回头深深看了罗琳一眼,心里很乱,没说话。 罗琳了解我,可我还不太了解自己。 罗琳说得对,就算早知道我还是会来的。难不成就凭这些猜测,学校不读了? 前程不是儿戏。 重要的是口袋没有钱,可选择的余地不多了。 一分钟后,我们就到站了。 我提着行李走在罗琳的后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熟门熟路的左拐右拐,心里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罗琳了解了这么多,明知道这所学校或者说这个校址有问题,为什么没有选择去复读?难道她读这所学校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我吗? 连我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走到出口处,罗琳冲着一个阳光下的女孩招手,喊了声:“佳倩。” 女孩回哞一笑,我瞬间看呆了。 女孩很漂亮,穿得也比较时髦。披头长发,皮肤不但白,而且水润透着光泽,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红润的嘴唇不薄不厚,唇线很清晰,有点像刘亦菲。 罗琳悄悄的捅了捅我:“漂亮吧,这个就是s。” 身材也很s。 我口是心非的说:“还好,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佳倩原名李佳倩,是三天前和罗琳坐同一班飞机来的,现在是罗琳的室友。 今天她们一大早从岛上出来,一个去h城接我,一个到县城上闲逛,约好这个时间碰头,正好一块坐中巴车回镇上。 中巴车上,我和佳倩坐一块,罗琳单独坐一边。 我不是故意的。 我先上的车,佳倩第二个上,很自然的在我旁边坐下了。 我说:“你也是s城的?” 我又是没话找话。 佳倩两眼亮亮的看着我,用一种很甜软的声音回答:“我读华侨中学的。” 我“哦”了一声,把脸转向窗外。 心里有种失落感。 华侨中学是当地的贵族学校,我想佳倩的家境应该比较富裕。 和我一比,有差距,几层楼那么高的差距。 佳倩说:“罗琳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很快摇头:“不是。” 佳倩弯了弯眼睛,笑了。 很甜美的笑容,我却看出了别的意思。 我连忙又解释:“我们一起长大,像是哥们一样。” 潜意识里,我不希望佳倩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误会。 佳倩说:“那你喜欢罗琳?” 我摇摇头:“说了她是我哥们。” 佳倩说:“罗琳和我说了sos的事,你怎么想?” 我说:“或许是有人恶搞?黑客之类的。” 其实这不是我的心里话。我承认我的判断受了罗琳的影响,尤其在看过那么多关于无名岛的新闻后,心里多少有些阴影。可是当着一个美女的面我不能搬出罗琳那套,显得不像个男人。 况且,一切都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佳倩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她朝罗琳的方向快速的回头瞄了一眼,又快速坐正,看起来欲言又止。 我感觉有点奇怪:“怎么了?” 佳倩想了想,歪着脑袋说:“没什么。” 我坐的位置回头也看不到罗琳,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瞟了一眼。 不理解佳倩方才看罗琳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注意到佳倩看我看得很专注,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或许她以为我和罗琳真的是一对? 从来没有被一个大美女盯着看这么久,我的脸微微一红,“你不信?我们真的只是哥们。” 佳倩的眼睛又弯了弯:“我带了我家的猫咪来学校,你猜我的猫咪喜不喜欢这里?”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带宠物来上学?” 佳倩说:“是阿,我家小咪很乖,只是有时候喜欢咬别人的手指头,一次不小心把隔壁小孩的小指头给咬掉了。” 我顿时寒了一个。 下意识的往佳倩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佳倩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故意盯着我的脸,软软的胳膊往我身上靠,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强装镇定:“为什么?” 佳倩妩媚的笑了笑:“因为那个小孩不乖,总是哭,所以它嫌吵了。” 我说:“你开玩笑?” 佳倩继续笑:“你猜对了。” 最后这句解释,有点晚了。 猫吃人手指的画面已经嵌到了我的脑海里,我怀疑这事是真的。 尤其佳倩的笑容……越看越觉得诡异。 我觉得她似乎像一个人? 可到底像谁呢,我想了一路都没有想起来。 很快到目的地。 步行途中,我故意和佳倩拉开距离,以至于罗琳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走十分钟到码头,上船。 是一艘快艇。 开船的人认得佳倩和罗琳,简单问了两句便让我们上来了。 船舱内有一个穿皮肤黝黑的老头歪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大热的天穿着一件长袖条纹衬衫,袖口洗得有点脱色,乱糟糟的胡须挡住了半个脸。他的脸又黑又瘦长,长得像一个猴子,加上这络腮胡造型,使得整个人看来很邋遢。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 罗琳和佳倩靠坐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我的脑海里想着佳倩的猫和罗琳口中的sos,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老头的身上。 记得她们在路上说,这艘快艇是学校的,只接送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这么说来,老头应该是老师或者校职工? 船轰轰的开动了。 清风拂来,湿咸的味道。 碧蓝碧蓝的海面风平浪静,我坐在船边上看着一串串钻石般耀眼的海浪,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很复杂。 我转向罗琳,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这里是魔鬼小三角吗?怎么完全感觉不到?魔鬼在哪?” 罗琳听闻,立刻警惕了起来,脖子挺得直直的,眼珠向旁边佳倩和老头的方向转了转。我意识到,我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时机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罗琳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 也难怪,还没开始开学就有不利于学校的言论流传出来,万一要追究责任的话,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要谨慎。 佳倩抬头望向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我联想到了猫的眼睛,看得我一阵眼红心跳。“什么魔鬼?”她问。 我目光躲闪着敷衍:“没什么,我和她开玩笑的。” 我显然是被那只猫刺激到了。 不确定是佳倩精神有问题,还是她真的在给我讲灵异故事? 总之,我觉得这个女人招惹不得。 我注意到旁边的老头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重新躺下,这回眼睛是睁开的。我猜可能是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 或者,他根本就是在装睡。 见我在看他,老头冲我扬了扬下巴:“你们是学生?” 我点头:“您是老师?” 发动机的声音有点吵,为了让彼此听清楚,我们的声音都很大。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摇了摇头。 我并不感到诧异。 因为对方的形象看上去并不像老师,更像是打杂的,或者是看门的之类。我承认我有点以貌取人,但是感觉应该没错。 见我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胳膊支在膝盖上,眯着一双吊眼,目光来回扫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和我对面的两个女生。 吊眼也称上斜眼,呈反八字形,这样一双眼睛用面相学来讲,属于小人面相,一般有这种面相的人都是品质恶劣不可交往。 我对这个略懂一点,因为我以前的同桌就长着这样的一双眼睛。我同桌和我不大对付。 罗琳大胆的盯着他看,而佳倩则把脸转向别处。 他的眼神多少让人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别说两个女生,我都有点不自在。 我试图和他说话,把他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来。 我说:“你是校职工?” 从您转从你,我是故意的。 第一印象,我就不太喜欢这个人。 他点点头,言简意赅:“是。” 我说:“平时你都住岛上?岛上有什么好玩的,给我们介绍介绍?” 他莫名笑了笑。 这是个话不多的男人。 罗琳又问:“大叔,学校是每天十点钟就熄灯吗?为什么宿舍楼底下的铁门都不锁门,不怕不安全?” 我知道罗琳在打什么主意。她从一开始对学校充满敌意,总觉得这个学校有问题,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证实自己的想法。 不明白她这么坚持是为什么。 我想有机会应该劝劝她,既来知则安之,难不成现在还打道回府? 老头说:“这个岛上别人也不来,只有学校的人,没啥不安全的。” 老头的语气怪怪的。 佳倩觉得无聊,掏出手机来准备上网。老头看见了,打量着佳倩漂亮的脸蛋,意味深长的说:“有得玩赶紧玩吧,以后想玩也没得玩了。” 这句话,颇有深意。 罗琳立刻问:“什么意思?” 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望着远处猛吸了一口,“开学以后,这里不让上网,不让玩电脑,一切娱乐的东西都没有了。”他说。 佳倩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哦,军事化管理。” 老头没回答,低下头,声音低低的笑着,也不知在笑什么。 笑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的笑声和佳倩讲的故事一样,让人不舒服。 我不喜欢老头,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无声的把脸别到一边。这时候,有一个小岛浮现在视线中,岛上有雪白的建筑物,银白色的铁栅栏若隐若现。 “我怎么觉得……”罗琳望着和我同一个方向,眼神有点涣散。她走到我的身边,用一种似有似无的的说:“咱们学校怎么看起来像一栋监狱。”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再次想起了那张塔罗牌的解释。 囚禁! 第五章 舍管老头 有人在码头迎接我们。 从打扮上基本可以判断,两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 罗琳在耳边偷偷介绍说,男同学叫陆斌,女同学叫徐凤英,陆斌和徐凤英是同城来的,好像陆斌在追求徐凤英。那个老师是我们的教导主任,全名不知道,只知道叫黄老师。 我不关心八卦,注意力全在黄老师的身上。 黄老师是一个中国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头发用土得掉渣的网状头花网住并系在后脑勺处,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穿着黑色的中短裙套装,黑色的圆头皮鞋,显得干练又有点刻板。 恍惚间觉得,她的打扮有点像上世纪的人。 她迎风站得笔直,尖瘦的下巴微微扬起。陆斌和徐凤英在朝我们的方向招手,不时还在交流着什么。 下了船,我拖着行李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迎接我们的人站在铁栅栏外面,银色的金属分外的晃眼。 我走得很慢,感受着踩在沙滩上的质感。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海,感觉还是很新鲜。 “欢迎你们。一路上还顺利吗?” 黄老师的声音率先飘来,我眯眼看了看,她没有动还站在原地,嘴角有淡淡的微笑,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有说不出来的冷漠。 我连忙加快脚步,迎上去:“挺顺利的,老师好!” 我身后的老头最后一个下船,却是比我们走得还快。他用力甩着肩膀,几个大步把我们甩在身后,从走姿来看,反倒不像老头了,像是三、四十岁左右的人。.info 我想老头可能只是面相老。 路过黄老师身边时,我注意到他冲黄老师扬了扬手臂,笑容有些暧昧。 黄老师眼里没有老头,她目不斜视的冲身边两个同学说:“你们去把他们带到宿舍,然后再来报到。” 陆斌第一个过来抢我手上的行李,眼睛却是瞄向我身旁边的佳倩。 爱看美女是男人的共性。 我假装没看见,行李箱抢了几下没抢到,干脆就随陆斌拉着。 一路过来,的确也有点累。 徐凤英介绍说:“你们来得算早的,正好可以给你们找一间好点的宿舍。别的学校都是报到再分配宿舍的,就咱们例外。” 我边打量徐凤英,边不住的点头。 徐凤英长着一张苹果脸,小巧的嘴巴,小小的鼻子,和我一样有酒窝,不过她的酒窝在嘴角边上,她的头发用发圈圈起来,绑成羊辫子系在脑后。看到她,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杂志上看到的兵姐姐的形象,一双很有神采的眼睛注视着远方,尤其她还穿着海军衫。 她下身穿着长裤,脚上一双凉鞋和肉色的丝袜。 她不胖,但是腿和臀部很有肉感,裤子弹性不错。 我不太懂女人的打扮,只觉得徐的打扮有点土,尤其这丝袜配凉鞋…… 不过这属于个人爱好,无可厚非。 就好比罗琳只喜欢穿t恤和牛仔裤一样。 我被一堆人拥着,先去宿舍、然后去教务处报到,事情办得很顺利。 这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觉得这个学校的人都有点热情过头。 没听老人说吗,上杆子的不叫买卖。 但愿是我多疑。 宿舍就在教堂楼旁边,隔着一个操场。 男生宿舍在三楼,女生宿舍在二楼,食堂在一楼。陆斌解释说,这一届只招三十五人,所以男女生各占一层是足够的了。 宿舍三人一间,我和陆斌一间,还有一张床是空的。 床的下面是书桌,每个书桌上配了一盏台灯,床旁边是衣柜,后面还有洗手间,可以淋浴。 我对宿舍是比较满意。 和我自己住的那间狗窝相比,还要强点。 原本徐凤英自己住另外一间,不过认识罗琳和佳倩后,很快决定和罗琳她们同住。 她说这里是先入为主,回头再去和老师说一声就行了。 这倒也方便。 安顿下来之后,我睡了一会,醒来看外面天已经擦黑。 有几盏灯在高台处幽幽的亮着,海是黑色的,只听得到哗哗哗的浪花声。 陆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宿舍里就只有我一个。 我习惯性的翻出来手机,想看看qq、微信什么,顺便给我家的老头子打个电话。 结果拿出来一看,我晕了,没信号! 这好歹也是一所大学,没有移动网?没有3g? 这可真逗! 翻出饭盒,计划着先去二楼找罗琳,再去一楼的饭堂打饭吃。 中午就凑合吃了点随身带的面包,到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推开门,走道里的灯亮着,有另外两间宿舍的灯零星亮着。这时候,我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整整半天时间,除了几个老师和校职工外,没有看到其他的学生。 难不成…… 学生只有我们五个? 想到这个,我突然转身朝着亮灯的宿舍方向走去。 海风吹打着几扇窗户,发出咿呀声。 灯光有点暗,影子缩成一团落在我的脚下。 我有点心虚了。 鬼知道我心虚什么。 刚走到其中一扇窗的窗前。 有一个粗糙的嗓音立刻从屋内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偷偷摸摸!” 确定屋内有人,我的心落下来一半,有点想走了。不过想想这个声音不对…… 探过头去,瞄了一眼。 果然是他! 在船上遇到的那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条背心在地上做俯卧撑,露出比年轻人都叹为观止的坚实肌肉。 老头身材很有料! 我不明白的是,明明老头说他是校职工,怎么会和学生住到一起?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老头晃出来了。 用晃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老头已经结束了运动,从里屋走出来,站到我前面。 而且,愣是没听到脚步声。 这个人除了面相老成一点,身材和动作都一点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我讪讪的笑了笑,问道:“你住这?我还以为这里住着学生呢。” 老头一面擦着汗,一面用阴森森的眼神打量着我,半天才说:“我不住这住哪,我是宿舍管理员。” 这眼神,让我觉得后脊背发冷。 看到手里的饭盒,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我说:“我饿了,去饭堂找点吃的。” 老头也没有想要挽留的意思,擦着汗径直往前走,快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才给我丢了一句:“饭堂关门了,要吃六点半到七点之间。” 擦! 和一个怪老头住在同一层楼,而且第一天就得饿肚子。 我的心情顿时down到了谷底。 想想我一米八的个头,一百七的重量,少了一顿都是要命啊。 无奈之下,我转身回自己的宿舍,找吃的。 扒拉出白天没吃完的面包、几小包饼干、飞机上带下来的小食品,还有一包牛肉干,就它了! 吃完干粮,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看到罗琳急冲冲的推门而入。 “不好了,李佳倩不见了。” 第六章 哪来的红发女孩 听罗琳这么一说,我顿时慌了,急忙跟着罗琳跑了出去。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找老师帮忙,老师的宿舍楼据说就在学生宿舍楼后头。 人丢了可不是件小事。 罗琳小跑着跟在我后头,气喘吁吁的和我说下午发生的事。 她说:“李佳倩在晚饭前就提出想去海边走走,我有点累不想去,是徐凤英和她一块去的。结果徐凤英提前回来了,说是和李佳倩走散了,我们出去找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我说:“徐凤英呢?” 她说:“发现人不见,还在找。我是跑回来找个帮手。” 发现我跑的方向不对,罗琳把我叫住:“你要是想去叫老师的话,还是算了。老师的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刚找过了。” 我仰头看向后面那栋楼,发现个别房间灯亮着,有点不甘心:“不在宿舍还能在哪?说不定现在人回来了呢?我去看看。” 不顾罗琳在身后跺脚,我大步流星的跑上楼,用力的砸门:“老师,老师,在吗……” 一间间门敲过去,我死心了。 罗琳说得对,屋里没人。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下就空了。我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人,而如今梦醒了,人却不见了。好比黄老师、宿舍管理员老头、陆斌、徐凤英、李佳倩,这个岛俨然又成了一个无人岛,除了我和罗琳。 操场上有路灯,我们沿着边往城墙外走。 边走边喊:“李佳倩,徐凤英……” 湿咸的海风扑面而来,我们的声音一次次被吹散,显得有点力气不从心。 岛上的椰树在摇曳,沙沙沙作响。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回响。 回头一看,宿舍楼、教学楼被抛到了身后,楼里零星的灯固执的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光亮。 心里空落落的。.info 孤单的感觉? 像是只有两个人的小岛。 罗琳自始自终一直紧紧拽着我的衣角,绷着一张苍白的小脸,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 我安慰说:“岛不大,出去找一圈,准能找到。” 她看了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万一找不到呢?万一只剩下咱俩?”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默契。 这样的念头,我也曾一闪而过。 但这时候谈这个,有点不合适。我转移话题说:“佳倩是不是养了一只猫?” “猫?”她摇了摇头:“没有看到。不过,奇怪的是,她好像是带了猫粮。” 猫粮…… 那不是还是有猫? 一阵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问:“不养猫,带猫粮干什么,她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罗琳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想我还是挑错了话题。 门没有锁,铁栅栏也是,用手指把铁丝勾出来,很容易就推开了。 我们来到了沙滩上。 “佳倩……徐凤英……” 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黑色的,我们的身后落下了两行忽深忽浅的脚印。 罗琳喊得很卖力,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很乱,身影显得越发单薄。 我喊住罗琳:“你看!这里有脚印!” 地上有一行孤零零的脚印显得格外醒目。 罗琳蹲下来,用手指丈量着脚印的长度,继而坚定的摇摇头:“这不是佳倩的,这是男人的脚印。” 我心里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继续问:“刚刚徐凤英说,李佳倩就是在这里不见的?” 罗琳站起来,四面看了看,努力辨认着方向。 她说:“大概就是在这附近,找不到人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你了,应该不会走太远。”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看脚印的形状绝对是刚踩上不久,再扫扫四周,除了我们之外再无其他人走过的痕迹。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李佳倩是被人抱着走,要么佳倩没有来过这里,罗琳记错了。 女人天生方向感差,但是罗琳不是一般的女人。 这时,我想到了一个人,管理员老头。 管理员老头从宿舍出来,大概也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和佳倩消失的时间吻合。而且,在船上的时候老头就总是盯着李佳倩看。 会不会是…… 糟了! 万一老头想图谋不轨,李佳倩岂不是…… 我不敢多想。 盯着脚印,弯腰往前走去,这起码是条线索。走了大约有二十米,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只螃蟹探头探脑的从沙堆里、海里、石头缝里钻了出来。 没一会,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条长队,顺着脚印的方向快速的爬去。 而且,螃蟹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罗琳紧张的靠着我:“怎么回事?” 老实说我想到了海啸。 记得看过关于海啸的介绍。海啸是由海里的地震引起的,地震之前,小动物都会有一系列的反应。 比如现在这样…… 但是相比起对海啸的恐惧感,强大的好奇心更驱使我上前去一探究竟。螃蟹是跟着脚印走的,说明前方肯定有什么在吸引着它们。 再说,要真是海啸,那也只能认命了。这个小岛无处可躲。 我没有废话,继续往前走。 又跟了有一米,发现脚印消失了。 另一串歪歪斜斜的小脚丫横插过来,脚印的大小也更像是女生。 我不确定这前后脚印之前有什么关联。 只敢肯定的是先是男人的脚,然后换成了女人的脚…… 想到这,我默默打了一个寒战,立刻又换了另一种思路。 说不定女人是沿着海边过来,只不过前面的痕迹被海水洗刷掉了,这与男人的脚印消失原因雷同。看上去,就像是男人的脚印变成了女人的脚印。 这个猜测更符合逻辑,我顿时欣慰不少。 螃蟹的队伍比我们想像的要长。走了十来米之后,我们隐隐看到前方一个淡蓝色的身影。 “你看,那个好像是徐凤英。” 身形和徐凤英是很像,不过仔细一看穿的不是海军衫,而是蓝白条纹的衬衫。她蹲在地上,手里像玩着什么,马尾被风吹到一侧,微微扬起。 不过我立刻发现有些不对劲。 对方的发色居然是红色的? 越走近,火红火红的头发越发醒目,像是黑夜里的一撮小火苗。 我立刻想到了罗琳收罗的剪报。“二零零八年,有人在小岛附近用望远镜看,发现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登岛后一无所获……” 罗琳也看到了,显得既兴奋又害怕,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是个红头女孩。” 我说:“我知道。” 螃蟹正朝着她的方向歪歪扭扭的走去。 或许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女孩忽然抬起头,盯着我们的方向足足看了有两秒。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和表情,只看到她飞也似的朝身后跑去。 她跑得极快。 追了有几百米之后,我们放弃了。 才一小会的功夫,女孩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 我跑不动,喘着粗气。 望着前面空无一人的沙滩,我心头猛的一跳,冲罗琳说:“你说这女孩会不会是岛上的居民?” 罗琳的手支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着我,在思考。 我看着她,继而否定:“不对,可能是新生,你看她穿的衣服。” 我差点被我的臆想吓到了。 这个岛在此之前是无人岛,怎么可能会有居民? 这时,罗琳看向地面。 “快看!”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低头一看,愣住了。 就在女孩方才呆过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活螃蟹、螃蟹脚、螃蟹钳已经堆成了山。 再仔细观察一番,我和罗琳很快吓出了一身冷汗。 螃蟹们正在自相残杀! 用有力的大钳夹住同伴的身体,喀嚓、喀嚓……蟹脚、蟹钳眼看着越堆越多。 身后的螃蟹还在前仆后继的往这个方向赶。 从来没有想像过,一只只断手断脚的螃蟹堆成小山卧在你面前,躺满半个沙滩。 一股凉意快速从后脊背蹿上头顶,发麻的感觉。 我想拉着罗琳远离这里,却见罗琳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诧。 顺着她的目光,我望过去,随之一怔。 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正从海里走向岸边。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女性特怔明显的线条,如火般的红色头发贴在白皙的面庞上,就连眼睛的瞳孔也是红色的。 像两道漩涡,对视上一眼便无法自拔。 一个接一个海浪拍打在她的身上,她走得很艰难。 “是佳倩。” 罗琳惊呼。 我终于看清楚了,她不是一个人,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怀里的那位,穿着粉色短袖上衣,头歪到一边,露出清丽的半边脸。 我的心跳速度达到了极限。 第七章 试试死亡的味道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削瘦却白皙如雪的鹅蛋脸。 面前的陌生女孩,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很特别,非常特别。 我像着了魔似的跳到水里,一步步朝女孩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我才发现女孩很高,身高几乎和我差不多。 我平视着她,水的波纹掺杂着淡淡的星光漾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诱人的韵味。 我想说点什么,说不出来。 伸手接过佳倩,她没有表达任何意见便把人转到了我的手里。佳倩是清醒的,眼睛微睁着,看起来有点虚弱。 应该是刚刚溺水了,不过好像问题不大。 罗琳也跑了过来,唤着佳倩的名字:“佳倩、佳倩……” 在罗琳的催促下,我抱起佳倩往岸上跑,刚跑两步便听到身后响起哗哗的水声。 红发头女孩跑了。 朝着刚才见到的穿着蓝衣的红发女孩方向跑去。 长长的头发一甩一甩,跑步的姿势很优美。 我直觉她们是一伙的。 奇怪的是,我也没有叫住她。按我的个性,起码应该说声谢谢,向来厚脸皮的我莫名变得很羞涩。或许,我察觉到她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她是谁? 真的是新生? 扶着李佳倩到沙滩上坐下,佳倩立刻呕出几口海水,罗琳忙着给她拍背。 不远处螃蟹还在激战,被咬掉手脚的螃蟹不时吐着泡泡,已经奄奄一息。 而我则凝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好久才回过神来。 海水的味道。 我也湿透了,把上衣脱了拧干擦身体。 女人就比较麻烦些。 也不知是泡了多久的海水,李佳倩的脸色苍白得吓人。.info 我说:“先回宿舍吧,回宿舍换身衣服,要不然该生病了。” 罗琳附和:“对,先回宿舍。” 看她的状态都不好,我们对刚才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先后出现了两个陌生的红头发女孩,一个救还救了李佳倩,李佳倩不会无知无觉,只是当时她未必是完全清醒的。 李佳倩不知为什么使起了性子,她撇开罗琳的手,不高兴的说:“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静一静。” 我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行?这里不安全。” 李佳倩的眼睛黯了黯:“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想一个人在这呆着。你还是把她送回去吧,免得她出了事,我负责不了。” 她口中的她是罗琳。 李佳倩失踪了,罗琳很着急,不停找佳倩,但是李佳倩看起来却并不买帐,我想两个人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再想想车上李佳倩看向罗琳的眼神,她对罗琳有戒心。 我想我有必要开导一下。 我对罗琳说:“你先回去,看徐凤英回来没有,我再陪李佳倩在这坐会。” 我看向罗琳,罗琳看向李佳倩,李佳倩清冷的勾着唇,不置可否。 最后,罗琳同意了。 她没法不同意。 罗琳走了。 她的背影很单薄。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走得歪歪扭扭。 罗琳是个好女孩。 我说:“你和罗琳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吵架了?” 她说:“你怕你的小女朋友吃醋?” 我笑了笑:“好酸的味道,该不会是你吃醋了吧?” 她冷冷的看着我,脸上没有半分笑容,我有点尴尬了,“你不觉得好笑?好吧,就当我在讲冷笑话。” 她把头发上的水挤了挤,放到一侧,露出半边精细的轮廓。 我突然觉得她很眼熟。 之前只觉得她很漂亮,漂亮的女孩都长得类似,竟没有意识到她像一个人? 她说:“我没有和罗琳吵架,只是觉得我们性格有点不合。” “性格不合?” 我笑了:“这四个字好像只用在情侣吵架时用的,你和罗琳才相处多长时间,怎么会觉得就性格不合?” 她说:“就是感觉,感觉这东西说不出来。” 我觉得佳倩有点极端了。 罗琳的个性是怪了一点,可她对朋友向来热心。如果不是她拉上我,我们现在也找不到李佳倩的人。 我说:“你应该打开心扉,这样才能交上朋友。罗琳其实很好相处。” 她白了我一眼:“要你管!” 行,不管。 女人的事,我也不懂。 我换了个话题:“你刚刚怎么会在水里?你去游泳?” 她“嗯”了一声,直勾勾的看着我:“听说,晚上游泳死亡的机率很高。” 我头皮麻了一下。 她接着:“说不定可以体验一下死是什么感觉。” 我心里一惊,以为自己听错,愈发目不转睛看着她。 李佳倩的脸上平淡如水,一双幽深的眼睛望着大海的方向,深不可测。 她此时的神态,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不动声色:“你在开玩笑?” 初中的时候,我有个隔壁班的同学是校花。校花不单长得漂亮,还是文艺队骨干,追的人一大把,可偏偏校花喜欢上了我的同桌。 那个长着一对吊眼的家伙。 那家伙没什么人品,学习也不好,可偏偏就是长得还可以,嘴还甜。那张嘴简直得,喷得天花乱坠,让人难以招架。校花沦陷了,成了他众多女友之一。 半年之后,校花憔悴得不成人行,因为一次意外怀孕,同桌把她拒而远之。 她没办法,找到了我。 她说了和李佳倩类似的话,“实话告诉你,我很想试试死是什么味道。” 我当时虽然同情她,但是我不相信她有勇气去死,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想借我的口告诉同桌。 真的,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结果自那天之后,没看到校花再来学校。 有一天,同桌突然病了,病得蹊跷,吃什么吐什么。 事后他才恹恹的告诉我,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里有一只鸡和一包粉末,里面还附着一张说明。说明里解释说,粉末是鸡的调味料,煮鸡的时候要放在汤里。以为是前前女友,或者前前前女友寄给他的,这样的快递他没少收。 他没多想就真的把鸡放在锅里,煮来吃了。 全家人一起吃的,虽然味道有点怪,但是鸡汤的味道还是比较鲜,他一口气喝了许多。 事后,他又收到一封快递。 快递里有一封信,信里说:“我没办法尝到死亡的味道,所以只好拜托你来尝。味道如何?” 信落款的日期是校花来找我的那一天。 同桌怀疑他喝下的是骨灰粉。 从此落下了心病。 只要一看到粉末的东西和鸡肉,就不自觉得要呕吐,每次差不多要把苦胆吐出来才甘心。 要不是李佳倩的这句话,可能我都差点忘了这段往事。 仔细想想李佳倩和校花长得是有点像。那笑容,那气质,就连姓都一样。只不过一个叫李佳倩,一个叫李蕾蕾。 会不会李佳倩就是李蕾蕾? 李蕾蕾早在三年前没了联系。三年的时间,说不定人的相貌也会改变? 我正在胡思乱想,佳倩却莞尔一笑:“没错,我就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 有点琢磨不透。 这让我不自觉的再次忆起了她口中的猫,一只会把人指头咬掉的猫。当时她也说开玩笑,可我不信。 不想再谈论自杀的事,于是我又问:“记不记得抱你上岸的人是谁?” 她愣愣的看着我,接着“扑哧”笑了一声,“怎么,你在提醒我,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听语气有点不对。 我说:“怎么会是我呢?不是一个红头发的女孩?” 她歪着脑袋望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啊,我游泳的时候抽筋了,是你把我抱上来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在这?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与身相许吧?”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可我没有心情了。 就算是她真的想要与身相许,估计我也高兴不起来。 我在想她说的话。 对呀,我怎么会在这? 我明明是来找李佳倩,然后看到红发女孩…… 可为什么李佳倩会否认呢?为什么说救她上来的是我? 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还是…… 她被洗脑了? 第八章 出现幻觉了? 李佳倩没有留意到我此刻的心情发生了变化,而是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出一只如藕一样的细嫩的小手,轻轻勾住我的脖子。这一瞬间,她那少女独有的味道迅速的涌入我的鼻翼,我整个人都僵硬了。 打死我也想到她会有此惊人之举。 刚刚才一副要死要活的,现在却…… 她很近距离的看着我,眼神深情得像一汪泉水。我敢打赌,她现在的模样能让所有男人脚骨酥软。 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好吗。 我不算趁火打劫,可是身体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些。 视线从眼睛的位置往下移,她的嘴唇很红润,弧线很清晰,呼出来的热气甚至喷到了我的脸上。 正当我心里涌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时,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笑得我一头雾水。 她边笑边说:“你的样子,真可爱。” 可是,我却觉得她不够可爱! 这算什么? 挑逗?! 很晚,陆斌和徐凤英才回来。 原来,他们也分头去找李佳倩了。 可能是走了很远的路,他们看起来很疲惫。 我没有提起红发女孩的事,躺在床上和陆斌闲聊了一会,便有了很浓的睡意。 快要睡着的时候,陆斌突然说了一句话,我立刻又兴奋起来。.info 陆斌说:“我看到你们在沙滩了。” 我说:“你也看到了?” 我以为他说的是红发女孩,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过……我怎么没看到他? 他说:“嗯,我还看到了一堆死螃蟹。” 谁还关心螃蟹? 我说:“那个女孩,红色的头发,是不是很特别?” 他突然不说话了。 我说:“你睡了?” 他过了好一会才说:“睡吧,明天还有事。” 我感觉他好像欲言又止。 这让我有点纳闷,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呢? 不过,我也没多想。 这一天实在是太折腾,累了。 海风透窗户里吹进来,耳畔边是隐约的海浪声,很惬意。 迷糊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双红色的双眸,是那个红发女孩。 女孩穿着一袭白裙,红头发扬起,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庞,站在窗户外头定定的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是的,疑惑。 像是在问我,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很焦虑,生怕女孩会走,不断用身体撞击着床板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结果,我真的醒了。 原来方才是做了一个梦。 走到窗户旁,向远处望,天边已经露出了肚鱼白,海面又变回了湛蓝的颜色。 楼底下空无一人,我住三楼。 我想我魔怔了。 我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吗?一见钟情? 这事有点意思。 连着有两天,我都没再见到那个女孩。 新生报到,我开始忙碌。 做为提前到的新生,我被安排接待晚到的新生,像那天徐凤英和陆斌一样。带着学生到宿舍,简单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然后再带他们去办公楼报到、领课本、领生活用品。 学生比想像中的要少很多。 第一天来了三个男孩,第二天只来了一个女孩。 再加上我、陆斌、罗琳、徐凤英、李佳倩,总共九人。 看着报到名册,林老师说,应该差不多了。 可是我觉得不对。 还有红发女孩呢? 她们是什么人?校职工?居民? 我对这个问题一直耿耿于怀,而罗琳仿佛已经忘了红发女孩的事,有一次我无意中提起,她居然瞪大眼睛问我:“什么红发女孩?莫名其妙!” 我无语了。 怎么连罗琳也这么不正经。 我只能问吉田老师。 吉田老师是r国人,中文很好,是我们的班主任。他的鼻梁高高的,巴掌脸尖下巴,架着一副眼镜,挺帅,有点像韩星。都是年轻人,我以为我和他应该有共同语言。 我问:“吉田老师,这个小岛上除了学生、老师、职工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盯着我看了有半分钟,才慢悠悠的回道:“偶尔有。像送菜的,还有给小卖部和医务室运输生活用品和药品的人,对了,还有校医、勤杂工和保安……” 说到这,他突然警惕的望着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我不该问? 看他的反应,我没有接着提红发女孩的事。 我觉得他好像在防着我什么。 到了第三天。 学校里突然多了许多人。 正如吉田老师所说的,有保安、老师、校医、小卖店的老板娘、扫地的、炒菜的、洗菜的…… 唯独不见红头发女孩。 如果红发女孩是在学校里任职或者和我们一样是新生的话,那这三天里我转遍了学校的各个角落,也应该看见了。 我觉得不对劲。 除此之外,我更奇怪的是大伙的反应。 李佳倩一口咬定那天是我救了她,就连罗琳也莫名其妙的表示没见过什么红发女孩,所有人一听我说红发女孩就表现出很疑惑的表情。 我闷闷不乐。 难道我是见鬼了吗? 一整天我都有点失魂落魄。 无论谁无声无息的站我身后,我都会不自觉的哆嗦几下。 我向来不是胆小的人,可这事摊谁身上,谁都得吓得尿裤子不可。 我已经算是镇定的。 下午,在小卖部给我爸打了个平安电话后,一个人来到海边。 这片沙滩在学校的后门,就是那天我见到红发女孩的地方。我想说不定能找到对方遗落的什么物品,或者是能找到什么可以栖居的地方,比如小木屋之类的。 我想证明点什么。 什么都比撞鬼强。 一无所获,除了一串脚印,脚印只有我的脚三分之二大。 我沿着脚印走了十几米远,脚印再次凭空消失了,接着我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 女人的味道。 海在我几米远的正前方,我确信我的前后左右没人,那味道从何而来? 低头望着脚下消失前的最后一个脚印,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奇特的想法,会不会有人就站在我的面前,而我却看不见她?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靠! 要真是这要可就真邪门了。 冷静下来之后,我决定马上中止这种荒唐的想像。 转念一想,难道…… 我出现幻觉了? 第九章 不是巧合 幻觉…… 仔细想想又不大可能。(..info) 从小到大没人说过我精神方面有异常,怎么一来岛上就出现这种怪事? 我认为有问题。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而是这个岛比较邪门。 说不定…… 我见的到的不是人,而是鬼?! 想到这,我顿时紧张了,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之后,撒开腿就往回跑。 现在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等鬼来缠你?! 越想心里越发毛,人也越跑越快。 偏偏这时候,有个人从对面跑过来,我一时没看清差点迎头撞上。 刚想发飙,抬头一看,是罗琳,随即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她干嘛来了? “胖子,你跑什么……” 罗琳为了躲我,身体歪了一下,幸好拽住我的衣服,才不至于摔个狗啃泥。我扶了扶她,顺势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两滴汗挂在她的鼻尖上,两眼亮亮的,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心情似乎不错。 “没,没跑什么……你干什么没来了?” “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你找我准没好事。” “错了!这回是好事,你猜谁来了?” “谁?” “你们班的那个白眼狼。” “……” “还愣着干嘛?” “靠!他怎么来了?” 我看懂了罗琳的表情,那是幸灾乐祸的笑。 罗琳知道我和白眼狼的关系。 怎么说呢……我们的关系,时好时坏。 白眼狼原名潘伟金,是我初中和高中的同桌。取这个外号不止因为他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上斜眼,还因为他年纪不大却谈了无数次无果的恋爱。 谁能想像得到,没谈过一次恋爱的我,硬是摊上这样一个同桌? 我们兴趣爱好不同,理想不同,处事态度不同。 我们几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却又不得不忍受彼此。有时候还会在一块打球、吃宵夜,在外人看来我们是死党,可好多事说不清楚。 就是这么微妙。 白眼狼来得也算是及时,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似乎心情没那么压抑了。 顾不上说别的,我和罗琳小跑着返回校内,远远看到高高壮壮的小伙子,正四处张望。 白眼狼穿着花衬衫、花短裤,脚踩旅游鞋,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十足的观光客打扮。 白眼狼眼尖,看到我他远远的张开了双臂。 “哈哈,看这是谁来了?你说咱们这算什么?缘分啊!” 的确是缘分。.info[] 我挤了一丝笑容朝他走近,没有拥抱,而是锤了他一下。 白眼狼厚着脸皮硬是搂了搂我的肩膀,“同桌,来嘛,亲热一下,在这里你就是我的亲人了……对了,还有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男人婆?” 罗琳瞪了白眼狼一眼,转身却默默踩了我一脚,她在表达她的不满。 可这关我什么事? 白眼狼住进了我的宿舍。 我、他和陆斌变成了舍友。 表面上,白眼狼和陆斌聊得很愉快。 谁知道,私底下他却告诉我,他后悔了,不该和我们住一屋。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不知道吗?陆斌是g城花莲县的,他是个苗族人。 我说:“苗族人怎么了?你不会歧视少数民族吧?” 他的手指冲我点了点,又很无奈的放下,“我和你说不清楚。” 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人一向矫情。 傍晚,我们三人一块捧着饭盒到食堂吃饭。 一荤两素,荤菜是白切鸡,一人可以打上半盘,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但从份量上来看,相当不错了,能管饱。 结果,白眼狼吃不下,啃了半碗米饭加青菜,就把饭盒推到了一边。 我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 反正当初,他吃过那份不知是什么人寄给他的鸡之后,就没见他再吃过鸡,鸡肉成了他最痛恨的食物。 我调侃他:“那事还记着呢?都过去多久了?” 他左右看了看,有意避开陆斌,小声说:“其实好一阵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年前,我他妈的又收到了一个快递。” 这事从来没听他说过。看到他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只蟑螂,我立即感兴趣的凑上去,“什么快递?” “本以为又是鸡,结果一看……居然是红烧猫肉。” 我反胃了。 不知为什么,我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李佳倩。 李佳倩说她养猫,而且她的猫还不是一般的猫,是会吃人指头的猫…… 李佳倩的嫌疑很大。 她长得有点像李蕾蕾,还说过一句和李蕾蕾说过的,相似的一句话。 我怀疑她是李蕾蕾,如果她是的话,白眼狼收到的包裹真可能是她寄的。 典型的因爱生恨。 真的是她吗? 我又有些不确定。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杀父仇人也该看淡了吧。 奇怪的是,连着两天没见到李佳倩,就连在饭堂我也没见她。想起李佳倩那天的话,我有点担心她会做傻事,同时也有点好奇,她平时不吃饭吃什么呢? 我特地问了罗琳。 罗琳很敏感,她瞪我说:“你不会看上李佳倩了吧?” 我只能用笑来代替回答。如果非说要看上谁的话,那红发女孩算是第一个,不过…… 我已经强迫自己不去想。 我担心,那件事已经成为我人生中最难逾越的阴影。 我担心我可能真的遇上了非人类,比如鬼! 可冷静下来想想,我又觉得这事说不准是哪出了问题。这么多年的教育下来,我好歹也是个无神论者。 还好罗琳没有追问下去,只说了另一件奇怪的事。 她说:“刚开始佳倩是懒得吃,后来她都是来饭堂转一圈就走了。一问才知道她海鲜过敏、芹菜、韭菜、香菜过敏,还不能吃香葱。” 我顿时愣住了。 我和罗琳也海鲜过敏。所以这两天碰上吃海鲜,我们都吃得很少。 我吃芹菜,罗琳不吃香菜,葱我们基本都不吃。小时候,因为喜欢吃和不能吃的食物基本一样,我们还被小伙伴们取笑,说我们是一对。 那我们和李佳倩又是怎么回事? 锵锵三人行? 而且……我们都来自s城。 越来越觉得,这些共性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一看罗琳那怪异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和我想一块去了。 我们都想到了那三个字母,sos…… 第十章 奇怪的老板娘 有些事情越想越诡异。(..info) 网站的事,李佳倩的事,还有红发女孩的事…… 幸好有其他的事情暂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否则我恐怕连一天都呆不下去。 第二天,正式开学了。 十个人一个班,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彼此都觉得有点滑稽。 不知道这算不算史上学生最少的学校? 顺便看看我的同学都是些什么什么人物。 白眼狼不用介绍了,我初中、高中的同桌,成绩一般,泡妞一流,魔蝎座。据罗琳说,这类型的星座比较腹黑。别人以为他是s城的,实际上,他老家是c城的。 霸占了整个第一排座位的是黄詹文和李奇。这两个人都来自l城,李奇是个光头,个子很矮,不到一米七,但是人很壮实,脸形和背影一样像张麻将牌。据说,他几年前犯过事,还被管教所关过一阵,不过这事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 黄詹文长得比李奇要斯文一点,嗓门很大,爱说粗话,只是他的地方口音很浓,不仔细听基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l城的人好像都这样,我们也都见怪不怪。 一个坐在中间最后一排的是欧阳白雪,唯一一个来自d城。我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 她来的第一天,拖着好几大箱行李,真不知道这一路她是怎么过来的? 我帮她把行李拖回宿舍后,她主动和我道谢,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后来问她,怎么知道我的? 她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这事给我留下了一点悬念。 胡霖、陆斌和徐凤英三个人是老乡,以前就认识。戏剧性的是,胡霖和陆斌同时在追徐凤英。目前看来胡霖好像占了先机,徐凤英和胡霖坐一起,而陆斌很孤单的坐在他们身后。 剩下三个人,我、罗琳和李佳倩,都来自s城。在网站上,我们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字母,一个“s”,一个“o”,一个“s”。 sos…… 按理说,我们关系应该不错才对,可事实上好像并非如此。 李佳倩似乎有点喜欢我,她不喜欢罗琳,可罗琳又是我的死党。我夹在中间,特别的别扭。 白眼狼死性不改,第一时间给我们班四个女同学按相貌进行了排序,简称为班花排行榜。 李佳倩第一、徐凤英第二、比我们晚报到的欧阳白雪第三,罗琳第四。 结果有一点点出人意料。 我以为欧阳白雪可以评第二。她身材一般,不过她比徐凤英会打扮,皮肤又很白,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刷了睫毛膏,眼睫毛看起来很长。 其他排序我觉得都没有问题,仅管我有点替罗琳难过。不知道她知道以后,本人会做何感想。 当然,不可能让她知道。 我们的第一节课是年轻的r国班主任给我们上的,我们叫他吉田老师。 吉田老师是教生物的。 和他那美好的外表不同的是,他的课上得让人有点万念俱灰。 男同学都昏昏欲睡,女同学的反应却很反常。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坐得笔直,聚精会神的盯着吉田老师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而且,她们的问题多得有点过份。 “老师,我有点不明白那个细胞酶的发展过程。(..info好看的小说)” “老师,是不是所有的遗传都具有多样性?” “吉田老师,这可以解释r国人和中国人身材的差异吗?” “吉田老师,你宿舍是哪间,平时有不明白的可以去你宿舍找你吗?” “吉田老师……” “老师……” 女孩们好像都喜欢上了吉田。 尤其李佳倩,甚至还问吉田老师的宿舍是哪间? 这是想干嘛? 白眼狼感觉很失落。 他觉得吉田老师就是他的克星,只要有吉田老师出现的地方,他的优势立马削减了。 我能察觉得出他对吉田老师的敌意。 记得几年前,他在追校花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很强劲的情敌。情敌是校长的亲外甥,家里条件好着呢。天天大轿车接送上学,一年四季都穿着名牌。因为情敌,他有了危机感。 有一次情敌给校花送了一束玫瑰被他瞧见了,第二天他就买了一小把白菊花送到人家门口,还故意插在门口的土堆里。 一送就是俩个月。 谁都知道白菊是个倒霉玩艺。这么损的点子,也就只有白眼狼能想得出来。 也是奇怪,情敌一家居然都欢天喜地的把白菊给养起来了,那段时间他们家插满了菊花。白眼狼从窗外偷窥过一眼后,觉得瘮得慌,就再也没有送过了。 我说这是人家故意的,谁会喜欢白菊?那都是表现给送花的人看的。 白狼死都不信,觉得其中有妖! 如今他看吉田老师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另一个情敌,我想,坏了!他喜欢李佳倩。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几天接触下来,我觉得李佳倩未必如外表那般单纯,而且我有种邪门的预感,她和校花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想提醒白眼狼,但又怕这个花痴听不进去,所以一直忍住没说。 没想到,他下课后突然问我:“你觉不觉得李佳倩像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心想这家伙终于发现了。 我明知故问:“像谁?” 他傻笑着回我:“像我未来的女朋友。” 这小子还没学乖! 我恨铁不成钢的摔门而去。 …… 晚上又是吃海鲜。 我只好到小卖部去买面包填肚子。结果在那遇到了一个我今天最不想见到的人,李佳倩。 李佳倩的左手拿着面包,右手拿着……一包黄色包装袋的东西。 虽然她藏得很快,但是我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包猫粮。 猫粮的袋子上都画着一只猫,我养过猫,所以我知道。 我感到无比的好奇,小卖部怎么会有猫粮卖?这里又不是宠物店。还有,为什么李佳倩会买猫粮?她又不养猫。 难道……是她自己吃? 我又被自己吓到了。 李佳倩冲我打了声招呼,接着很速度的往操场的方向跑去。可能是我心理作怪,我总觉得她的背影很是心虚。 拿完我需要的东西,我转到柜台问小卖店的老板娘:“这里怎么会有猫粮卖?” 小卖店的老板娘是一个大块头的胖女人,总是披着一头蓬蓬的卷发,脸长得像发面馒头。老板娘爱看电视。柜台里放了一个十几英寸的小电视,她经常近距离的贴着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爱看电视的人! 无论干什么,她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电视屏幕,边看边笑,笑得脂肪一阵乱颤。 起初我想电视里应该在放什么喜剧片,所以有一次忍不住瞄了一眼,结果很出乎意料,播的居然是老版的霍元甲。 好吧…… 每个人的笑点不一样。 爱笑的女人一般都好打交道,可是我错了。 我一连问了两次,胖女人都像是没听见似的,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笑声一浪接一浪。 电视机嗡嗡嗡响,风扇咿呀转呀转,可这些都没有她的笑声刺耳。 我无比尴尬。 显然,又遇到一个怪人! 在这个小岛上,除了我,似乎每个人都很怪。 我提脚准备要走,柜台里面的笑声嘎然而止。“同学,你的钱还没付呢。” 胖女人伸出一只胖呼呼的手,朝我的方向颠了颠,眼睛依然盯着电视。 原来还是会说话啊! 我没好气的把钱拍到了胖女人的手里时,又听胖女人说:“我这里只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我明白过来,于是问她:“是那个女孩让你帮她带的?” 她终于扭头看了看我,古怪的笑了笑,没说话。 我觉得这笑容有蹊跷,继续问:“她买过几次?你知不知道她买这个做什么用?”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心里一惊。 声音来自身后。 回头一看,李佳倩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第十一章 没有游艇 李佳倩穿着一身白裙,乌黑乌黑的长发绸缎般的披在肩上,脸很白,嘴唇很红,加上她现在这副阴森的眼神……我顿时寒了一个。 我说:“你怎么回来了?” 她说:“帮白雪买瓶饮料。你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 我说:“听说,你没有养猫。” 她说:“我买猫粮碍着你的事了?” 我郑重的摇头。 她说:“那最好。告诉你吧,我是买来喂流浪猫的。” 我先是迷茫的点点头,之后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这岛上还有流浪猫?” 她说:“有人的地方,肯定就有猫。” 我说:“理解了。” 没法不理解。 李佳倩抬腿刚走,身后再次传来胖女人的笑声。我回头望过去,发现胖女人这回没有看电视,而是在看我。 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走到操场,发现班里有一大半人的人都来了,罗琳和李佳倩都在。他们蹲在灯柱下,像是在抱怨学校的什么事。 黄詹文的声音最高,旁边的白眼狼跟着瞎嚷嚷,感觉在拼命的煽风点火。 我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黄詹文和白眼狼几个约好了要到小镇的网吧去玩玩,结果在码头等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快艇。最后还是宿舍管理员老头告诉他们,这是校规,只进不出,想要出去的话,就只能等到放寒假。 我一听也懵了。 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鬼校规? 正式开学之前,记得罗琳他们还出去过一趟,回来时带了不少迷你香瓜,说是本地的特产。突然又说什么只进不出?这在今天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难怪他们要造反了。 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ktv、没有酒吧,就连他妈的夜宵摊都没有…… 换谁谁受得了?! 黄詹文说:“你见过有这种学校吗?电话打不了,网也上不了,妈辣隔壁的,这是要把我整死在这啊!” 黄詹文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凶,语言却很暴力。 白眼狼说:“先别说死不死的,咱们想办法解决。 我说:“是啊,既然他们每天都有船来给学校的食堂供应肉菜,那就应该有船可以出去,我们可以和学校谈谈。” 黄詹文说:“谈?他们老师一下课连个鬼影都找不到。就那几个保安能谈出个屁来?” 他说的是事实。 老师们有自己的宿舍和自己的食堂,一到天黑老师的宿舍楼下就会上锁。有人试过了,只有鬼哭狼嚎才会有人来开门,不过那也得嚎上半天,相当费体力。 再说到“鬼”这个字…… 刺中了我某根敏感的神经。 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操场空荡荡的,操场边上有椰树的影子凌乱的摇晃。 忽然间……我好似又看到了那个红发女孩,火红火红的长发随风高高扬到一边,白裙上的白丝带如水蛇般扭动。 这一刻,我的心脏差点要停跳了。 又出现了…… 不对,这很可能是幻觉。 我很想用意念赶走我心中的恐惧。 然后我成功了。 揉了揉眼,我再次往那个方向看去时,红发女孩消失了,什么都没有。(..info) 我归结为心病。 心病一直在影响我,使我出现了幻觉。 我相信这个解释。 罗琳可能是觉得我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她用眼神示意我有话要说。 我靠过去,听到她小声说:“你的脸色不对。” 我摸了摸脸,用同样小的音量说:“还好吧。” 她说:“你还记得那张塔罗牌吗?” 好死不死现在提什么塔罗牌? 不过,我还真想知道。 我说:“记得,那是什么意思?” 罗琳还没来得及回我,就听到罗佳倩的声音:“你们俩个干嘛呢?我们在讨论怎么出去的事,你们却在这说悄悄话?” 回头一看。 李佳倩在瞪我。 胸部一鼓一鼓的,像个吃醋的小女生。 我不懂她为什么这样。 难道真的喜欢我? 美女的影响力果然了得,听了佳倩的话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到我们身上。 白眼狼不干了:“你们这是在干嘛,有话好好说,不带这么说悄悄话的。” 李佳倩只要一说话,白眼狼的嘴肯定不闲着。 是不是李佳倩放一个屁,他也要跟着放一个? 我无奈的直了直上身,把目光转向罗琳。 罗琳没说话,显然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谈论这件事。 塔罗牌的话题被迫中止。 李奇突然指着黄詹文骂了一句:“妈的,当初让你別来,你非要来,这下好了吧。明天去找老师抗议啊,大不了不干了,退学!”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把手里的东西猛的一折,“咔嚓”的脆响声之后,东西断了。 后来一看,手里的一双筷子变成了四截。 这很出忽我们的意料。 因为李奇的个子很矮,最多一米六五,平时根本没看出会如此凶猛。 黄詹文说:“草!我哪知道这个学校是这么一个败家玩意。不过,你也别动不动就说退学,到时候你老子打断你的狗腿子,我可拦不住。” 李奇把手里的筷子往地上一扔:“怕鸟!大不了和他们干上一架,在这呆下去,迟早一个个会变鬼不可。” 最后这句话,害得我心里又是一惊。 人都散了之后,我单独把罗琳留了下来,非要把塔罗牌的事搞清楚不可。 嗒嗒、嗒嗒、嗒嗒…… 其他人的脚步渐渐消失在了操场另一头。 风很舒服。 黑色的夜幕上有一轮黄色的月牙,淡淡的月光在人的身上画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罗琳背着光,我只能看得清楚罗琳的半张脸。 我说:“现在没人了,你老实交待吧,那张塔罗牌是什么意思?” 她说:“你不是查过了吗,还问我。” 我无声的笑了,罗琳果然了解我。 同时我又想,幸亏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要不然真是太可怕,什么都瞒了她。 她接着说:“你这张塔罗牌代表了四个字,与世隔绝。在很长一段时间你,你都只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与世隔绝和囚禁是一个意思。 幸好我已经有心理准备。 我说:“那你怎么还来?” 她定定的望着我:“我后来给又帮你算了一次,塔罗牌说只有我能帮你。” 我说:“怎么帮我?” 我有点信她了。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与世隔绝是什么? 她说:“我抽到了一张和你一样的塔罗牌,我们都是魔鬼。如果两张牌都是魔鬼的话,就具有了另一层意义。” 我说:“什么意思?” 我目不转睛看着她,心里很怕她会说出更不吉利的话出来,幸好她说:“另一层意思是,破解诅咒,抗拒诱惑。” 我再一次想到了那个红发女孩。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诅咒和诱惑? 不管怎么样,有解决的方案总比没有强。 多少算是个安慰。 我说:“那不错。” 她说:“可惜你的水星和金星都落在水相星座,所以想要抗拒诱惑对你来说太难了。” 我开玩笑说:“不是还有你吗?” 她定定的看着我:“我抽到了和你同样的牌,你觉得是巧合?” 我有点莫名其妙:“不是巧合是什么?” 她说:“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事不对。你看我们的校名,史文蒂,拆开了读,s、w、d,把这三个字母用拼音输入法在手机里试了一下,你猜冒出来哪三个字?” 我索性自己试。 低头按着没有信号的手机。 当几个字跳出来时,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屏幕上赫然出现三个字:“死亡地!” 第十二章 谈判 握住手机,我许久未动。.info[] 只感觉好像有一桶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底。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好看不到哪去。 罗琳这张臭嘴,说来说去,都说了什么屁话? 只会泼冷水。 靠! 我突然很烦躁,语气也很差:“难怪别人叫你男人婆,总是疑神疑鬼的,告诉你,这不过是被你误打误撞罢了。还有,我再也不信你的什么塔罗牌了,以后别再给我算,现在谁还信星座?” 男人婆是罗琳的外号,这个字眼我并不常用。 我不是个暴躁的人。 以前我们吵架也都只是罗琳骂我的份,但今天听了她的话后,我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我需要发泄,只不过我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 罗琳被激怒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说:“胖子你最好给我道歉,要不然你迟早有一天会轮到你求我。” 我讨厌被威胁。 我说:“鬼才求你,有多远滚多远。” 她说:“只有胖的人才滚,我用走的行不行?” 我说:“滚!” 她发狠的跺脚:“你个死胖子!早知道你是这副德性,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人来这种鬼地方!” 然后罗琳真的滚了。 我的心情却并没因此而变好。 她说是为了我来的? 这可真是个笑话。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魅力。 不想这个。 此时我的脑海里充斥着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有种担心,说不定……从抽到第一张塔罗牌开始就预示着我们未来的命运。 我清楚的记得,那张塔罗牌上除了魔鬼,还有两个人。两个人的脖子上戴着铁链,铁链禁锢了他们的自由,只能与魔鬼做伴。 我甚至想…… 说不定…… 那两个,就是我和罗琳。 …… 第二日一大早,我们真的去谈判了。 全班十个人去了六个,缺了胡霖、欧阳白雪、陆斌,还有罗琳。 罗琳是因为和我赌气,徐凤英是不想得罪老师,陆斌是看徐凤英没去他也就没去,而胡霖则是睡到现在还没起,据说昨晚是和徐凤英约会去了。 关系有点乱。 老师办公室都是两人一间,班主任吉田老师和教导主任黄老师一间。 办公室窗明几净,白色的桌椅,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种以前常见的小花,小花是野生的,我认得,名字叫半枝莲。 半枝莲我们家以前养过,极其好养,什么土壤都能存活。可我见过的半枝莲都没眼前的长得好看,更是没有它散发出来的味道,一种接近于熏衣草的香道。隐隐的,闻着很让人舒心。 这味道勾起了我的回忆,我想起收到录取通知信那天,闻到的正是这种味道。 这会不会是新品种?还从来还没见过。 见我一直盯着花瓶里的花看,黄老师还故意把花瓶挪了挪,挪到文件架的后面,藏起来。(..info) 这个动作引起了我的不满。 这有什么啊? 不就是野花吗? 小家子气的女人! 吉田打量着我们,用带有r国腔调的普通话问:“你们几个有事?” 吉田上身穿了一条长袖的条纹衬衫,并且扣完了所有的钮扣。 衬衫很适合他,显得整个人很干练。 可问题是,他不热? 我说:“我们想来了解一下学校的校规,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岛?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到过?学校这么封闭,我们了解不到外界的资讯,也接触不到外界,这对我们公平吗?再说,万一我们在岛上出了什么事,学校能负责得了吗?我们是学生,又不是犯人。” 之所以我第一个开口,是几个男同学商量的结果。李奇太冲动,黄詹文的普通话地方口音太重,白眼狼是不想和吉田说话,我只能抗大旗。 为了上诉的这番话,我可是酝酿了一晚上。 我想我表达得很清楚,有条有理。 还比较满意。 吉田推了推眼镜架,冲我浅浅的笑了笑后,竖起一根手指向身后的方向戳了戳。“校规一直就贴在这身后的墙上,你们来领课本的时候应该都有看到的。当然,如果你们有不理解的地方,我们可以解释。” 他说的校规是一张浅黄色全开的白纸,白纸贴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墙壁上,白纸上密密麻麻的蝇虫小字。即使是视力最好的家伙,估计也勉强只能看清楚抬头的两个字,“校规”! 白眼狼凑近后倒还耐心的看了几条,接着他看了看我,乐了。 他小声说:“人家这是先礼后兵啊,校规都说了这是担心学生出岛会有安全隐患,所以这都是为了学生考虑。” 我没理白眼狼,回头看其他人的反应。 黄詹文一连说了好几个我的妈呀,估计现在也只有这四个字最能表达他的心情。 欧阳白雪表情很严肃,好像在观察什么。 李佳倩则坐在吉田对面的椅子上,感觉她的注意力只在吉田的身上。 把李佳倩叫来完全是错的。 她比我想像中的要花痴。按理说,美女都很清高,不应该这样。 李奇个矮,那张纸贴得比他还高,索性不看。但我注意到他一直捏着拳头,老实说我最担心的是他,我担心他惹事。 我们是一块来的,万一打起来,你说我是帮他还是帮老师? 我走过去,挡在他和吉田的中间,冲吉田说:“校规也是人制定的,如果不合理,是不是能修改一下?” 吉田摇了摇头。 我又说:“那我们和校长去谈,现在不是讲究民主?” 吉田还是摇头。 我……我不想说了。 这时候,李奇按捺不住了。 他突然跳起来,边跳边指着吉田骂:“妈的,r国了不起吗?老子不干了,给老子退学,老子要回去!” 黄老师见状,连忙偷偷打了个电话,又匆匆挂断,我猜对方是在叫保安。 我连忙拦住李奇,劝他:“想要退学好好说,你要是真想坐牢你也没必要走了,这里可比牢里强。” 因为身高的原因,我拦他的时候,像是在抱他。 幸好他没有反抗,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我猜,说不定他还真的在劳教所蹲过一阵。 吉田的面色很不好,但他还算克制,站起来语速极快的说:“三天之内,想退学的都到我这来办退学手续。三天之后,一律不许退学,表现不好的连毕业证都没有。另外,吴同你留下来。” 在保安赶来之前,我把他们劝出去,自己留了下来。 我想听听吉田想说些什么。 结果吉田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他:“吴同,你是个聪明人,我只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我:“全国只招了十个学生,如果不聪明的话,也进不来。” 他:“错了,是来的只有十个。在办校之前,有人说这是个不祥的岛。但我们不信,我们都是讲科学的人,我们坚持自己的信念,不但办了一所学校,还招到了学生。” 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们一直坚持认为正确的事,也希望我所有的学生都足够聪明。” 我认为这是一种威胁。 我没有把我们的对话告诉其他任何人,只是隐约的觉得有点不安。 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十三章 有人不见了 那是第二天中午,刚吃过饭。(..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几个人在宿舍打扑克。五个人,我、李奇、黄詹文、白眼狼和陆斌。 两副扑克,斗地主。 陆斌属于牌艺不精,但是牌运超强的神人。 这样的人最不让人待见。 半个小时不到,便赢光了我们口袋里所有的钱。 幸好,岛上还有一个atm机,要不然想买包擦屁股的厕纸都困难了。 黄詹文牌品不好,输了之后粗话连篇。 李奇直接是性格不好,脾气很烈,暴走到小卖部买啤酒去了,临走前还把我们宿舍里一只凳子的腿给踢折了, 陆斌心疼凳子,立马从上铺滚到地上,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只断腿的凳子是他的。 他很不愉快。 草!赢了一中午,说不定还不够买一根椅腿。 白眼狼说:“别管凳子了,上来我来和你玩。” 这小子心思不纯。还想着把本钱赢回来。 但是陆斌没心情了。 陆斌说:“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这些家伙输了钱一天到晚骂人,现在还把我的凳子踢折了。根本就是输不起!” 黄詹文骂得最凶,李奇又把了的凳子踢坏子坏了,李奇不在,所以他是在讽刺黄詹文。 黄詹文说:“麻辣隔壁,你骂谁捏,信不信我现在操死你。” 他只有在骂粗话的时候,发音最标准。 可这话粗得,我都有点听不进去。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我好说歹说,把黄詹文轰走。 没一会,李奇回来了。 他喝了点酒,手上拿着一个虎牌的易拉罐, 感觉没喝多少,脸色就已经有点红了。 他喝酒上脸。 他倚在门框上问:“黄詹文呢?” 我说:“应该回你们屋去了。” 他说:“我还以为还要接着玩呢,这么快走了?” 这时,闷头修理凳子的陆斌快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哀怨。 我轻描淡写的说:“不玩了,一会还得去上课呢。” 他说:“还上屁课,过两天我走人了。” 我说:“你还真说走就走啊……正好到时候把你的凳子给陆斌,你把他的凳子给踢折了。” 他说:“这有何难,一会我就给搬过来。” 李奇是典型的东北性格,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五分钟后,他真的抗着凳子回来了。 此时他的脸色更红了,情绪也好了许多。 他兴奋的说:“我说黄詹文那小子去哪了呢,原来是李佳倩找他,和李佳倩约会去了。奶奶的,我说他为什么不走呢,原来是藏了私货。” 白眼狼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你说和谁?” 他说:“李佳倩。” 白眼狼受伤了。 他忿忿的躺下,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李奇。 李奇觉得没意思,没呆多久就走了。 除了白眼狼,估计谁都没把这事当回事。 没想到,下午上课的时候,陆斌、李奇和黄詹文都没来。 李奇是因为要退学,索性不上了。陆斌是犯困,说中午没休息,黄詹文是为什么呢? 和李奇兄弟情深,所以在李奇临走前,陪陪李奇? 我回头看李佳倩。 李佳倩来了。 她很安静的上课,没什么异常表现。 我并不太担心。 结果,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到了晚上,还是没看见黄詹文的影子。 李奇已经上上下下找过第三遍,每次都问同一句话:“黄詹文还没见着?”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李奇和黄詹文关系最铁,又住同一个宿舍,现在连李奇都找不到人,我意识到这事大了。 我问李奇:“你最后是看到黄詹文和李佳倩走的?” 李奇说:“是看到了,不过有点远,只看到背影,很长的头发。咱们班除了李佳倩还有谁留这么长的头发。” 李奇的分析有道理。 我让白眼狼把李佳倩叫上男生宿舍,想问问下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胡霖这个不太合群的家伙以外,男生全都聚到了我们宿舍。 我搬了个凳子,让李佳倩坐在中间,我坐在她对面。 李佳倩可能不喜欢这种场面,表现得很抗拒,不愿意坐。 我就随她站着。 我说:“你中午来找黄詹文了?” 她扬着下巴,灯光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她不满的看我:“这事和你有关系?” 如果她回答是或者不是,事情可能就变得简单了。我的目的很单纯,只想知道黄詹文后来去了哪里,也好方便我们去找人。 结果李佳倩居然答非所问,她反问我,“这是和你有关系?” 翻译成另一种说法,可以理解为,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找黄詹文的这件事。 我开始怀疑李佳倩了。 原本我怀疑吉田或者是什么诅咒之类,要不然就是黄詹文自己去哪玩去了,可我放弃了先前的猜测。 同时,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上次李佳倩溺水的时候,是红发女孩救过了她,可事后她却一直坚持否认,就连罗琳也和她的口径一致。起初我以为是我撞鬼了,但现在我却在想,会不会李佳倩和红发女孩本就是一伙的,她们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还因此买通了罗琳? 这不是没有可能。 我严肃的说:“黄詹文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和他是同学,所以这事多少和我有点关系吧。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李佳倩的身上,李佳倩则看着我。 气氛一下就凝固了。 她说:“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凭什么说我中午找过黄詹文,而不是别人?”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找过他?” 她说:“没……有!” 她的表情极其愤怒,眼眶红红的。 再下一秒,估计眼泪都要掉了。 我赶紧住嘴了。 难道李奇看错了? 难道她的态度只是针对我?是我想歪了? 我这人就见不得女人在我面前哭。 我的目光扫向李奇,想知道他什么想法。 结果这货也怂了,从头到尾也没吱声。我想我也就别硬撑着了,连忙给白眼狼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人弄走。 白眼狼好声劝:“走,咱们回去,是胖子不好,别和他一般见识。” 靠!坏人全都我当了。 李佳倩走后,我很不满的质问李奇:“不是你说的是李佳倩吗?怎么人一来,你一句话都不说了?” 李奇不好意思的挠头:“说不定我看错了呢。” 想不到连李奇都这样。 我……还能说什么? 找人呗。 我进行了一下分工。 我和白眼狼去沙滩上找,李奇去通知老师和保安,陆斌去把胡霖那个懒货揪出来,他们俩人去学校的各个角落找。 路上白眼狼说:“你对李佳倩太凶了吧,她不过就是个女孩子。” 我特地看了白眼狼一眼:“我劝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不一般。” 白眼狼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我知道她不一般。她要是一般,我怎么能看上她?!” 我流汗了。 心想怎么会认识白眼狼这样的朋友? 我们一直找到半夜,结果还是失望了。 人没找到。 却又找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 第十四章 生命探测仪 脚印的位置在学校正门的左侧,码头相反的方向。 按理说,这边应该很少有人来。 四周也的确没人。 回头望去,只能看见操场边上一个像哨塔一样的高层建筑里还亮着灯,宿舍楼教学楼都隐在了高墙后面。 凌晨十二点刚过,月色很冷清。 只有我和白眼狼,海浪在不远处不停的翻滚。 我用手丈量着脚印的大小,只有我三分之二大,女人的脚,没有穿鞋子。 和之前的脚印大小一样。 脚印离海水还有几米的距离,却只有密密的一圈,远看近看像像是一个古怪的符号。 是什么呢? 我摸着下巴还在想,白眼狼的反应比我更快。他说:“这像不像一只螃蟹。” 螃蟹? 是的,螃蟹! 中间有一个圆圈,四周伸出八只蟹腿。 不对是六只蟹腿。 但的确像是一个螃蟹。 我很快就想到了那天看到的画面。 很多很多螃蟹,螃蟹互相残杀,绝大部份都是缺胳膊少腿,光溜溜的蟹壳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那个女孩,穿着和徐凤英类似的海军衫,火红火红的头发…… 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没办法不去想。可为什么罗琳和李佳倩会否认呢? 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我认为这个螃蟹图是一种暗示?就好比上一次,我们找李佳倩的时候,也是先见到螃蟹,然后再找到李佳倩。现在看到这个,是不是在预示着,我们也能很快找到黄詹文? 说不定是件好事? 我问白眼狼:“你觉得这个螃蟹表示什么?” “表示什么?”白眼狼狐疑的看向我:“说不定是有人暗恋你,在向你表达爱意?” 我郁闷的翻了翻白眼:“认真点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说:“好吧,其实我觉得吧……说像是螃蟹,也可以说像是一个罗盘。你知道什么是罗盘吗?” 我说:“别骂人啊,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 他说:“看来你的智商正常。罗盘既可以用来指方向,可以用来算风水。内圈为内盘,外圈为外盘,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对宇宙大系统中某一个层面信息的理解。” 边说他边脱下他的人字拖,用鞋尖在螃蟹图身上画起了圈圈。 我看得一头雾水。 我说:“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说:“这里的风水很差啊。” 我说:“怎么个差法?” 他说:“四个字总结,四荒八极!” 四荒八极的意思是,四面八方极偏远之地。 这还用说? 我说:“能不能别闹?” 他说:“哈哈,逗你玩” 我却笑不起来。 过一会,白眼狼又神经兮兮的说:“我知道是谁的脚印了。 我说:“谁?” 他说:“小卖店里的胖妞。不信你踩一个试试?” 我半信半疑的脱鞋照做了。 果然,和面前的脚印深浅差不多。 他说:“你看,只有像你这么胖的人才有可能踩出这么深的脚印。” 我承认白眼狼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 两个特征,女人的脚,重量。 胖妞都具备了。 可是胖妞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还有,她踩完之后,为什么没有往回走的痕迹?难不成还要一边走,一边把脚印擦掉? 匪夷所思。 临近一点钟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往回走。 白眼狼突然站住了,表情些古怪。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前方大约五六十米远的方向出现了一个身影。 像是个女人,微微弓着腰,好像在找着什么。这个身形感觉有点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她找得很专注,并没有意识到身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我很想看清那个人是谁,因为我怀疑脚印就是她留下的。 我刚想往前走,却被白眼狼一把拽住。 白眼狼把食指竖在了唇间,暗示我不要有动作。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发现了些什么。 发现了什么呢? 我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人影一点点朝我们走近。 她走得很慢。 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黑色的,像是金属,上面好像带着一个屏幕,屏幕上一闪一闪的。从这样东西的顶端透出一个红色的圆点,圆点落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动。 她的动作也很奇怪,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有时候发现什么,会突然改变方向,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已经大概认出来了,这个人是欧阳白雪。她穿着蓝色条纹的衬衫,黑裙子,手里拿的东西形状很怪,像一把大钥匙,钥匙圈上方的屏幕闪着雪花。 我注意到她穿了鞋,白色的旅游鞋,里面是一双蓝色的袜子。 脚印不确定是不是她留下来的。我更感兴趣的是,这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出来,是在做什么?她手里拿的东西又是什么?好像从来没见。 我相信白眼狼和我有着同样的疑问。 欧阳白雪先是朝着我们的方向走到半截,接着又朝着海的方向走去,走了约四、五米远,她突然停住,猛的朝我们的方向转过身来。 此时我们隔着二、三十米远的距离。 不知为什么,看到是我们俩个,她反而吓得把东西丢到地上。 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我喊:“欧阳白雪。” 没想到听到我的声音,她反而撒腿掉头就跑,跑之前她没有忘记把东西从地上捡起。 这太奇怪了! 她跑什么呢?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好奇。 我刚追出去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立马换了一个表情,吃惊的望着我和白眼脸:“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鬼呢。” 说话时,她把手背到了身后。 我乐了,虽然我觉得并不好笑。 感觉欧阳白雪是在掩饰她方才的举动。 白眼狼没笑,他很警惕的看着欧阳白雪,问她:“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有点奇怪白眼狼的态度,他平时对女生都嘻嘻哈哈的,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不过,他的严肃也有道理。 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半夜出现在海边,拿着类似于武器的东西四处游荡,这样的场景的确有点诡异。 欧阳白雪说:“哦,没什么,探照灯玩玩,抓螃蟹的。” 螃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上岛的那晚,沙滩上出现的那个红发女孩穿的衣服和她身上穿的这件很像。不单是衣服,就连身材也是……难怪看起来这么熟悉。 难道? 她们是同一个人? 再仔细想想,不对呀!她们头发不一样,一个长长的红头发,一个短色的黑发,而且见到红发女孩的时候,欧阳白雪还没上岛呢。 一件衣服似乎说明不了什么。 我放心了。 欧阳白雪和我们闲扯了几句后,便借口去找其他女生,先走了。 我们没有勉强,知道那是借口。我们也都看出来,她不是出来抓螃蟹的,而是找别的什么东西。那样东西或许和她手里的东西一样神秘,不想让我们知道。 等欧阳白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白眼狼说了一句让惊讶无比的话。 他说:“你知道欧阳白雪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吗?那是生命探测仪。 第十五章 秘密是什么 我信白眼狼的话。 白眼狼虽然和我一样在s城读的中学,可实际上他老家是c城的。 c城处于山区,经常会有地震、泥石流。 六年前爆发过一次七级大地震,也就在那一年他们家五口人少了三口,从此家里只剩下他和他弟弟。 当年救援队来了一拨又一拨,所以在那种环境下,他肯定是见过生命探测仪的。 他说欧阳白雪手里的东西是,那就肯定是。 如此一来,又多了一个疑团。 欧阳白雪背着一个生命探测仪来学校,有什么目的呢?她又在找什么? 黄詹文的事,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假如大胆推测的话,她会不会是知道有人出事埋在了沙滩上,所以特地用仪器来监测被埋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那就太可怕了。 我观察了一下刚才欧阳白雪站过的位置,并没有发现沙土有什么异常,踩上去又湿又硬,沙滩底下不大可能埋着人。假设就算埋了人,也肯定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天阿,我都在想什么? 欧阳白雪一个女孩子想图谋不轨的话,体力上肯定也斗不过男人,所以肯定是我想多了。 再看看欧白雪穿着鞋的脚印,明显比刚刚看到脚印要大上不止一圈,踩螃蟹图的人也不是她。 白眼狼说:“要不要把她捉过来问问?”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警察,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况且只要联系及时,警察说不定就来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想我们没有理由干涉别人的隐私。 临近校门的时候,碰到了陆斌和徐凤英。 两人好像刚刚发生过剧烈的争吵,陆斌抓着徐凤英的右手手腕不放,徐凤英为了挣脱开来,不惜对用空出来的手脚对陆斌拳打脚踢。 我听到徐凤英边哭边喊:“放开我,放开我……” 陆斌不为所动,依然牢牢的用手圈住对方的手腕,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他是想强迫徐凤英留下,或者是把人带去哪?我怀疑再用点力,徐凤英的手该断了。 我就见不得男人对女人来硬的。 白眼狼知道我的个性,偷偷来了一句:“你别多管闲事。” 可我不管,就没人管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冲陆斌喊:“陆斌,你在做什么?” 陆斌回头看是我和白眼狼,一脸无所谓的说:“没什么,刚找人回来。” 陆斌还是没有放手,徐凤英被拽得眼泪汪汪的,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说:“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何必要拉拉扯扯的?” 陆斌说:“胖子,这是我俩的事,你别管。” 我说:“我是不想管,但是你们这算什么事?” 陆斌说:“我们还有事要商量。” 商量? 这样能商量出什么好结果来? 徐凤英试了几次想要把手从陆斌手里抽出来,却发现怎么做用力都没用,急得大哭:“我没有话和你说,快放我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不管什么事,你先把人给放了。” 陆斌说:“不是吧,你想英雄救美?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逞能。” 这句话颠覆了我对陆斌之前的认识。表面上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打牌时被黄詹文和李齐轮番挤兑都不会立即还口,没想到私底下却是如此野蛮。 我冷冷的看着他:“我这人就这毛病,爱逞能。” 听我这么一说,陆斌松手了。 他背着光,面部轮廓被阴影笼罩着,看不太清表情。 他朝我走来,脚一点点碾在水泥地上,走得很慢。 我想避免不了要干架了。 徐凤英跑到我的身边,小声冲我说:“胖子,你走吧,我怕你会吃亏。” 我说:“我这么壮,还不定谁会吃亏呢。” 白眼狼始终站我身后,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我也没有回头看。 陆斌不满的瞟了徐凤英一眼:“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宿舍的吗,现在不走了?” 徐凤英咬着牙说:“要你管。陆斌,你回去吧,我劝你别惹事。” 很奇怪,她好像并不怕陆斌,就连看陆斌的眼神也透出一丝狠意。 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徐凤英见陆斌不为所动,冷冷的笑了几声:“你就不怕我和胖子说点什么?” 陆斌立刻恼羞成怒的指着徐凤英喊:“徐凤英,你闭嘴!” 我好像听出来点什么。 但我又不确定。 是陆斌有把柄落在徐凤英的手里,还是徐凤英故意激将? 徐凤英没理陆斌,声音反而更加大了起来:“胖子,我们私下聊聊?” 她显然是故意在激陆斌。 陆斌上当了,把徐凤英拉到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人很快又大吵了起来。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难道你有什么可说的?” “陆斌你别逼我。” “你也别逼我。” “……” 这两人有秘密。 而且,是陆斌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 陆斌咄咄逼人,又一次面部狰狞的扭住了徐凤英的胳膊。 我看不过去,冲上去一把揪住陆斌的衣领。 我说:“陆斌,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难女人。” 陆斌对我的举动似乎很意外。 他怔住了片刻,瞪着眼睛看了我许久。 我以为他会给我来上一拳,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没想到他只是说:“胖子,我说了我的事你别管。” 徐凤英把手按在我的手肘上,她似乎本来是想拉我,但是又担心没力气,所以做了一个无用的动作。 徐凤英说:“不要打架,陆斌,你想聊明天我给你时间。” 陆斌说:“你最好不要食言。” 徐凤英一字一顿的说:“你见过我什么时候食言?” 她的表情很决绝,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我说:“用不着勉强,想谈就谈,不谈就不谈,你自己拿主意。” 徐凤英含泪冲我笑:“不勉强,谢谢你胖子。” 陆斌没好气的把脸撇到一边,又撇回来直勾勾的看着我:“胖子,还不松手?难不成你真的想打架?” 还真稀罕了。 想打架的人,难道不是他? 我松手了。 他整了整衣领,似笑非笑的说:“没看出来阿,你还有这血性?” 我说:“你没看出来的事多着呢。” 陆斌偏过头看了徐凤英一眼。 这个眼神……我以为他还想动手,正准备挡在徐凤英面前,没想到他扭头走了。 他走得很急,胳膊甩得很高,看得出来情绪不是太好。 望着陆斌远去的背影,徐凤英突然凑到我耳边说:“看好你隔壁宿舍那几个。” 隔壁宿舍住着黄詹文、李奇和胡霖。 像是警告? 我说:“这话什么意思?” 徐凤英接着说:“黄詹文不见了,你还是要看好其他人。” 她的眼神令人琢磨不透,我感觉这又像是一种提醒。 第十六章 很好哄 我说:“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 徐凤英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也是随便说说。” 这事有古怪。 我预感,她好像知道些什么。而且,说不定还和陆斌有关系。 会是什么呢? 直到陆斌走得没影了,白眼狼才慢悠悠的走到我身边,冲我戏谑的笑:“怎么不打了?” 我还真他妈的想打一架了。 这个白眼狼别的不会,落井下石可玩得比谁都精。 我说:“你就会凑热闹,给我滚一边去。” 他笑嘻嘻的看着我:“往哪滚?其实我就知道你们打不起来,所以没过来。” 我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滚!” 他一脸不害臊的保持着笑容,朝远处努了努嘴:“来人了。” 三个女生从码头的方向迎面走来,欧阳白雪走在前面,接着是李佳倩,罗琳走在最后面。 徐凤英快速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装得若无其事的和其他人打招呼。 我注意到欧阳白雪手里空空。 那个什么探测仪估计已经被她藏起来了。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扬起脸很自然的问了一句:“你们也回来了?” 白眼狼则答非所问:“东西找到了吗?” “什么东西?” 欧阳白雪表情显得有点尴尬。 “还能有什么?螃蟹阿” “哦……找到了,有很多,不过我没有抓。” 我明白了,白眼狼在试探她。 其实根本不用试探,结果已经很明显,她就是在说谎。 我的目光转向李佳倩问:“人找到了吗?” 李佳倩看都没看我一眼,绷着脸,挺着高耸的胸脯,傲气十足的从我眼前飘过。 白眼狼给我比划了一个口型:“你惨了。” 罗琳更是目不斜视,直接把我当空气。 我想我错了。 得罪谁,都千万别得罪女人。 方才我没有追问欧阳白雪是明智的。 白眼狼很狗腿追上佳倩,讨好的说:“等等我,那个胖子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咱俩一起回去。” 佳倩说:“滚!” 白眼狼说:“别这样,他的错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啊。明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我觉得我应该学学白眼狼。 关键时刻,还得脸皮厚。 我喊:“罗琳。” 罗琳的身形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记仇的家伙! 我追上去:“罗琳,别这样,是我错了。明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她终于绷不住了,回头骂了我一句:“你倒是会现学现卖?” 我很虚伪的说:“真想请你吃好吃的,你看你都瘦了。别人要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气你的呢。” 罗琳很邪恶的笑了:“好吧,你说的。到时候我什么你可跟着付帐,到时候可别心疼啊。” 罗琳还是很好哄的。 我:“随便整。” 她:“你就为了请我吃点东西,没点别的事?” 我:“黄詹文不见了。” 她:“我知道。” 我:“你怎么想?” 她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别人已经和我们两拉开距离,就剩我们两远远落在身后。 我知道她有话对我说,于是走到操场边的石椅上坐下。 她随后走过来,坐我旁边。 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害怕,身体紧紧的挨着我,我和她的胳膊之间几乎找不到细缝。 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应该很感觉暧。昧。不过,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觉得她的皮肤好像很热。 我:“你有没有觉得欧阳白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欧阳白雪?问这个干嘛?” 我:“多了解些,总没错。” 她:“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欧阳白雪是个电脑天才。她现在在宿舍里天天捣鼓她的电脑,好像在研究什么网络。” 我很惊讶:“她学过?” 她:“我也不清楚,她一个人住。她喜欢捣鼓一些什么电子产品、什么仪器。宿舍里总是有一些古怪的东西。” 我释然了。 说不准研究高科技是欧阳白雪的爱好,和我们怀疑的那些都无关。 我不明白的是,为刚才什么她要偷偷摸摸的呢? 我:“那李佳倩呢?她有没有?我发现她在小卖部买猫粮。” 她:“原来真是她?她有时候会偷偷把猫粮撒在窗台上,可每次问她她都不承认。” 我:“还有别的没?” 她:“她和我说她吃过猫肉,你说怎么可能养猫的人会吃猫肉?我当时差点吐了,我觉得好恶心。 听到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想起了白眼狼收到的红烧猫肉,胃里也开始泛酸。 我认为之前没有猜错,李佳倩果然有秘密,而且我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班花。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报复白眼狼? 可她为什么又好像有点喜欢我?难道是我的错觉? 如此看来,黄詹文的事应该和她无关了,她没理由阿。 罗琳笑里藏刀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关心李佳倩,喜欢她?”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明明我同时问了两个人,她却偏偏认为我更关心李佳倩? 搞不懂,这结论从何而来。 我很诚实的说:“我没那么勇敢。”谁有勇气喜欢这样的女人? 说话间,我用余光往边上扫了扫。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侧面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 但愿是个人! 我心虚了。 我突然换了个话题:“那天打电话回家,我老子二话不说,就给我卡里划了一千块钱,果真是亲爸啊!” 下意识的我不希望别人听到我们方才谈论的内容。毕竟私下谈论自己的同学,这事有点上不了台面。 我也是没话找话,注意力全在另一个“人”身上。 罗琳觉得很奇怪,用胳膊肘捅我,小声说:“你干嘛,这么大声,你老子不打钱给你,谁打钱给你。” 我意识到我犯了个错误。 不该提钱。 万一那人有什么不良居心呢。 我连忙又说:“哈哈,结果我打牌全给输干净了。” 罗琳很莫名其妙,又捅我:“你抽风了。” 她很瘦,胳膊肘尖尖的,戳得我很疼。 但我不好发作。 这个笨女人,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么笨? 突然,她一激灵,直愣愣的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怎么觉得好像有脚步声。” 我也听到了。 动作很轻,明显此人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却忽略了一点,现在夜声人静,一点点声音都可能被放大。 就在我们的身后。 我猛的回头,对上了一双不太善意的眼睛。 是宿舍管理员老头。 老头据说姓张,有人管他叫张叔,也有人叫他舍管。 就是坐游艇来岛上时,见到的那位。 其实老头最多也就只有四十多岁,但为人有点邋遢,长得又黑,脸型像猴子,别人会把他误以为老头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离我们约三米远的地方,张老头站在椰树下。他上身穿着那件平时常穿的略有些发黄的汗衫,下身穿着一条条纹相间的大短裤,两手背在身后,脖子有些前倾,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的眼睛和白眼狼的眼睛长得很像,眼神却比白眼狼凶上数倍。 我不怕白眼狼,有点怕他。 我说:“张叔,你吓死人了,走路出点声好吗?” 他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去?明天不用上课了?” 我说:“一个同学找不着了,我们出去找。” 他“哦”了一声,表情并不惊讶,接着转身想走。 我对他的淡定产生了怀疑,我继续说:“张叔你在这个岛上多久了?” 他回过头来,冲我竖起一根手指。 我说:“一个星期?” 他依然竖着手指。 我又说:“一个月?” 他冷笑了几声,接着把手放下,没有解释。 我并不确定我是不是猜对了。 这不重要。 我说:“这岛上还有没有住着其他人?” 我在想那个脚印,除了胖妞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干的,比如红发女孩…… 当然,他也很有嫌疑。 他说:“除了人,就是鬼。” 三岁小孩都知道。 我解释说:“我是问除了学校里的人,还没有其他人?难不成这里的鬼是红头发的?” 他有些惊讶。 从他看我的眼神,我可以察觉得出来,他似乎对我方才那句话有些敏感。是因为我提到了红头发? 我不确定。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神情:“学生就要好好学习,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脚上没有穿鞋。 第十七章 硬币去哪了? 鞋被他攥在身后的手心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脚似乎不大。 我想…… 那个脚印会不会真是他故意留下的? 如果是他的话,他画那个图案有什么目的? 会不会…… 他知道黄詹文在哪? 这样的念头闪过时,我很冲动的追上去,我说:“等等。” 张老头不解的回过头,眼神很犀利的打量着我。 反倒是我有点心虚了。 我说:“我同学不见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他说:“全校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也对! 我说:“你刚刚有没有去西门那边的沙滩?” 他说:“我没事去那干嘛?” 我说:“没事了。” 好吧,我没有证据。 罗琳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怎么了?” 我望着张老头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摇头。 单凭一双光脚我说明不了什么。 她拽了拽我的衣角:“喂,你说红头发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染了红头发?” 罗琳的表情很认真,我却觉得有一股凉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我很后悔,怎么又提什么红头发? 这不是存心找虐? 同时,我泄气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都不知该从何解释。 我还想当什么福尔摩斯? 其实仔细想想,关于红发女孩的事,只有四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我真的遇到鬼了,红发女孩是鬼。第二种可能,佳倩和罗琳都骗了我,她们有秘密。第三种可能,她们真的忘了,她们记性不好。第四种可能,我出现幻觉,红发女孩根本不存在。 以前我以为是第一种可能,刚才我猜测会不会是第二种,现在我又怀疑第四种。 我的想法总是动摇。 因为任何一种猜测到目前为止都说服不了我。 我的感觉很不好。 我感到莫名的害怕,一股寒意迅速的包裹着我的全身。 我害怕小岛真的是个不祥之地,害怕塔罗牌上的事会成真,害怕黄詹文会出事,害怕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也会失踪,害怕红发女孩真的存在或者真的不存在…… 害怕的事情很多。 盯着罗琳的脸,我刻意的压低音量说:“你信不信这岛上有鬼?” 罗琳说:“信!不止岛上有鬼,很多地方都有鬼,专家都证实了,鬼魂是实际存在的。” 好吧,她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换了种说法:“我的意思是,可能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你们也看到了,但是我记住了她们,你们却忘记了。这东西是不是鬼?” 这算是一种试探。 我想知道罗琳到底有没有骗我。 我在观察她的反应。 显然,我的问题有点深了。 她怔怔的望着我,表情变得高深莫测,半天没说话。 我摇了摇她的肩膀:“你想什么。” 她说:“要不然我们来玩玩笔仙?” 我说:“不玩,没心情。” 她说:“你不是想知道有没有鬼吗?这个最灵了。” 我依然摇头。 塔罗牌就已经够我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笔仙? 更何况,算出来有鬼又能怎样?万一没鬼,那红发女孩又该如何解释? 这一次,我坚决不上当。 她说:“不玩笔仙也可以。还有一个办法,你想不想试?” 我扬起眉毛看她:“什么办法?” 她说:“这是老外的办法。在你怀疑有鬼的地方,先准备一个硬币或是一个圆的东西,再找来一张纸。用一只笔来描着画圆,尽量紧贴着硬币。画完后不要动他,两个小时以后你回来,看那个硬币,如果硬币偏出了你画的圆,就说明那里有鬼了。” 又是一个馊主意! 我不置可否,却不自觉的暗暗记了下来。 她接着说:“如果有鬼的话,可以用手机拍一下,鬼说不定会出现在相片里。” 我说:“去你的,我才不要试。” 对呀。 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是说手机,下次一定记得拍下来。 回到宿舍,发现其他人正闹得不可开交。 据说是因为陆斌的一句话。 陆斌说,长头发的女人除了男扮女装,就有可能是黄老师。 黄老师也是长头发,但一直用发网网起来,没人知道她的头发到底有多长。 李奇把这话听进去了。 结果白眼狼冷不丁的来一句:“陆斌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一下得罪了两个人。 李奇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他突然蹿上白眼狼的床铺,对着白眼狼的脸蛋狠狠的打了一拳。 打完还骂:“你妈的,憋犊子山炮,一天到晚装什么蒜!” 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我冲他们吼:“干什么呢?!还有心思打架,还不快给我下来。” 李奇不理,举起拳头,还要再打。 白眼狼也不干了。 他是没李奇那身肌肉,可他个子高啊。 能吃这亏? 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反手就给李奇来了一拳。 两人扭打到了一块。 床板被压得咯吱响。 我一看急了,连忙招呼胡霖冲上去。 两人是打上劲了。 等我们几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时,一个脸颊肿了,一个眼眶青了,不过总体看来还是白眼狼比较吃亏。 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他这张脸算是毁了。 胡霖把白眼狼控在床上,我则强行把李奇拉下来。李奇这人脾气爆,别人都怕他,但奇怪的是,他听我的。 “******,有本事上来和我打一架。” 说话的是白眼狼,他就爱逞能。 我冲他吼:“你丫给我闭嘴!” 他闭嘴了,脸别到一边,心有不甘的样子。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已经在琢磨怎么报复李奇了,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奇气呼呼的看着我:“胖子,不是我想打他,是这货他娘的欠揍!人都不见了,还在这穷开心。要是你,你能忍得住?” 本想替白眼狼分辨几句,但又怕再刺激李奇,我只得说:“算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心情都不好,不要再冲动,万一把人打伤了还不够添堵的呢。” 白眼狼斜眼看我,看得出他对我不满,怪我帮着李奇不帮他。不过幸好他忍住了,没吭声。 我接着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点,出门最好结伴出去,虽说这个岛上没有外人,但咱们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以免有什么万一。对了,最好不要下水游泳。” 我没有说红发女孩的事,那事有点邪门,我想别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胡霖突然说:“对了,我和陆斌出去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问:“是谁?长什么样?” 胡霖说:“看不清,好像穿着白裙子,也是长头发。” 李奇也想到了什么,问道:“头发有多长?” 胡霖摇摇头:“当时是面朝着我,而且风迷住了眼睛,我一揉眼,就看不见了。” 莫名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下半夜,下了一场大暴雨。 上大学后的第一场雨。 把窗户关得很严实,却依然听到外面鬼哭狼嚎,雷电交加。 豆大的雨滴不停拍打着窗户,像是有人在扣门。 我睡不着,想起了罗琳的那个测试是否有鬼的方法。 很想试一下。 我按亮手机屏幕,借着屏幕的光亮,蹑手蹑脚下了床。 在书桌上找来一个硬币、一张纸,一根圆珠笔。 罗琳说:“用一只笔来描着画圆,尽量紧贴着硬币。画完后不要动他。” 我拿起笔,准备要画,突然觉得很紧张,心脏砰砰直跳。 这事咱没干过啊。 借着深呼吸的空隙,四下扫了一眼。 门窗都关着,灯早熄了,其他人桌上放着几根灭了的蜡烛,椅子有点乱,李奇他们走后没人整理。 陆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噜声,白眼狼不知有没有睡着,正好翻了个身,床板“吱呀”怪叫一声,我的手一抖,笔差点掉了。 我试探的喊:“白眼狼!” 声音极小的喊了两声,那头没应。 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理我。 不管他。 先办正事! 我把硬币扣在了白纸上,用笔描着硬币的边缘画了个圈,再一看时间,凌晨四点过一刻。 小心翼翼的把笔放好,纸和硬币没敢动,重新翻身上了床铺。 几乎没怎么睡,迷迷糊糊的躺了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间也正好,六点过二十分钟。 这个时间,其他人都睡得正香。 我蹑手蹑脚的再爬下床。 再一看,桌上的东西。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白纸还在,可是硬币丢了! 第十八章 他二舅 难道真的有鬼? 忽然觉得这十几年书,简直都白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无神论,不能搞封建迷信,看来也都是胡扯啊。 要不然我的硬币哪去了? 谁拿了我的硬币? 总不能是小偷吧,没事就偷一个硬币 随后我翻遍了硬币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地方。 桌子后面?地板缝? 甚至,我还进行了一系列的猜想,比如会不会是风不小心吹进来,把硬币刮到了某个角落? 可问题是,纸还在,硬币却丢了。 这不科学。 硬币最终没有找到。 我的心情一下降到了谷底。 主要是从此产生阴影了。这个宿舍以后还怎么住? 没想到,更大的问题随后也来了。 学校停电,停课一天。 显然,停电不是停课的主要原因,黄詹文的失踪才是关键。 除此之外,小卖部的电话也无法拨通,就连游艇也走不了,海上风太大。 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岛上,还没办法出去报案,黄詹文也没找到。 这不是要命? 据说是昨晚的雷电催毁了岛上的发电设备和通讯。 可这事,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头啊,怎么会这么巧? 李奇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听说昨晚下半夜冒雨又出去找了一趟,回来后人就感冒了。他的眼睛红红的,感冒引起的症状。 我劝他去校医室看看,他和我死犟,不肯去。 我看着不好受。 我说:“反正今天停课,我们再出去找,让吉田他们把人也都叫上。学生出事,他们也别想过得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奇说:“我感觉黄詹文出事了,真的。” 我说:“别说胡话。” 他揉了揉眼睛,红红的眼睛看着我:“会不会是他在你们这受了什么刺激?” 要说刺激嘛,多少有点。 不过还不至于…… 这时候,陆斌问白眼狼要了根烟出去了,我觉得他有点心虚。 陆斌平时不抽烟。 我说:“没有人刺激他,应该不是这事。对了,黄詹文会游泳吗?” 李奇的眼睛黯了一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是个旱鸭子。” 我有种预感,说不定黄詹文跑到海里游泳出事了。只是他没有李佳倩那么好的运气,没遇到红发女孩。 我没把这话对李奇说,只说:“我只是问问,他应该没那么傻,自己跑到海里去。 李奇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掏出香烟来,点了几次火才点着。 我说:“少抽点。一会我们去找人,你就别去了。” 他说:“你知道我想起了一件什么事吗?“ 他接着告诉我一个故事。 那是他二舅年轻时候的故事。 从前二舅家不远就有一个湖。湖水很深,水里经常有漩涡,水性再好的人都不敢下去游泳。人们都说湖里有水怪,因为湖水明明很清,可是却从来没有捞上来过半条鱼。 那里的人认为,鱼都被水怪给吃了。 二舅也不会游泳,可是有一天他睡到半夜,莫名其妙跑出去了。 李奇告诉其他人说,好像二舅跳到湖里了。 这下把家里人都急坏了。.info 当时二舅最多才十七、八岁,身体也并不好,身体瘦得像根竹竿。所有人都想,坏了!这孩子一定凶多吉少。 李奇怂恿村里两个水性好的年轻人,让他们救他二舅。他说,你们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这点胆子都没有 李奇当时还是个小不点,话重话轻都没人怪他。 他们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钻进了水里。 可是,他们都没有上来。 什么办法都想尽了,就是没办法把人找到。 后来,村里跳大绳的人对他外公说,要找几只鸡掉在湖边的树上,水怪半夜出来吃鸡,你们就能把水怪活抓了。 左等右等。 等到下半夜,终于等到水怪。 其实不是水怪,是一条黑黢黢的大鲶鱼。鲶鱼有十几米长,尖尖的牙齿,肚子鼓鼓的。 所有人一拥而上,把水怪打死。最后抛开水怪的肚皮一看,肚子里有两个人尸骨,都是后来下去救二舅的,却唯独没有二舅。 人们把水怪埋了。 到了第二天,二舅突然自己回来了,全身脏兮兮的。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全家人都给吓呆了。 他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肚子很饿,刚吃了两条鱼,就被人给打死了。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土坑里。” 老实说,这样的故事听过很多,我当时听完并没有太多感觉。 我说:“你还有心情讲故事?” 李奇嘿嘿的冷笑几声:“其实我并没有看到我二舅是掉湖里去了。但我不喜欢那两个人,所以故意骗他们。” 我愣住了。 最后这句比前面的故事更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他被关到管教所里呆了几年? 谁也不知道管教所的事是不是真的,反正是听白眼狼说的,据说他也是不小心偷听来的。 不过……应该也不至于,小孩哪有不说谎的? 他说:“你说我是不是个祸害?” 我一时语塞,半天才说:“能不能讲一个励志点的故事。” 他说:“这个就挺励志的。不管怎么样,二舅最后还是回来了。” 我突然明白了。 撇开李奇小时候骗人这件事不说…… 潜意识里,他是希望黄詹文能平安回来。 我也希望黄詹文能回来。 只要我们都安全,就不用担心什么不祥的说法。 我们不用生活在恐惧中,不用猜测下一个可能会失踪的人是谁?! 雨还在下。 风很大。 海浪掀起几米高的浪花,像一个个巨人,前赴后继的扑在沙滩上。 这天气,的确没有人敢出海,学校在这方面没有说谎。 我们穿着雨衣,走得很艰难。 李奇不听劝告,和我们一块出来,他的脸色不好,目光一直盯着走在我们前面的吉田和黄老师。 还有另外三个老师带着其他人走在另一边。 我知道李奇听了陆斌的话怀疑黄老师,怕他会做傻事,也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特地跟着他。 “黄老师。” 李奇连喊了两声便追了上去,跑得东倒西歪。 我没有阻止,有些事情,的确还是问清楚的好。 黄老师回过头,背挺得直直的,满脸的雨水。“怎么了?”她大声问。 吉田也定住了脚步,望着我们,没戴眼镜。 仔细一看,我才发现,他的眼珠是褐色的,瞳孔周围好像有隐隐像太阳光线一样的放射线条。 我怀疑他戴了美瞳。 李奇:“黄老师昨天中午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在我们宿舍楼的下面?” 这句话是我教他的,我说一定要旁敲侧击。 李奇的话问得是没问题,可他的态度看起来很不友好,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黄老师:“昨天中午?哦,我可能是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东西去了。” 小卖部就在一楼饭堂旁边。可她这么说,听起来有点像是掩饰? 李奇:“买东西?买什么东西?” 黄老师:“我不明白。” 此时她的表情里有不解也有尴尬,甚至有一丝丝的惊慌。 但愿是我看错。 李奇:“我只是问一下,买什么东西不能说吗?” 也可能是李奇太咄咄逼人,黄老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单薄的身体像是几乎要倒了一样。 别说李奇了,连我都觉得黄老师很可疑。 心里要是没鬼,她慌什么? 吉田看不下去了,用r国口音训斥李奇说:“老师买东西要和学生汇报吗?你这么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黄老师越是不说,李奇越是认为其中有问题。 他似乎没有把吉田的话听进去,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黄老师的脸,感觉像在酝酿着什么? 吉田说:“李奇,你听到没有。” 李奇依然充耳不闻。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火。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胆大,随后做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一个健步上去,猛的抓住黄老师的头花用力往后一扯…… 我的眼睛差点瞎了。 第十九章 一个盒子 一个假发的发套滚落到了地上,很快浸湿在了泥水里。 而黄老师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活像个小丑。 我不知该同情,还是该笑。 李奇都看傻了。 他知道他闯祸了。 闯大祸了! 吉田想要靠近捡起假发,黄老师却突然爆发出刺耳的一声尖叫,疯狂的往回跑。跑到半道,又折回来把假发从泥水里捞起,再继续跑。 这个过程,她始终惊慌得像一个被人当众揭穿的小偷。 她受到了很深的刺激。 吉田用手冲李奇发狠的指了指,随后追黄老师去了。 那个手势,我们都懂了,是郑重的警告。 李奇蹲在地上,望着他们的背影,哭丧着脸。 他估计也快疯了。 本来是抱着抓贼抓赃的想法,结果…… 唉! 李奇抱着脑袋,抬头看我,眼神很是无辜,半天才说:“大爷的!我咋知道是假发呢?” 我也没想到啊。 这下新的问题又来了。如果那个长发女孩不是黄老师的话,到底黄詹文是和谁见的面? 现在目前唯一可以猜测的是,黄詹文认识那个女孩,或者那个女孩认识黄詹文,要不然为什么单独约了黄詹文? 闷头继续往前找,我们都不说话了,大家情绪都不高。 走了好一会,李奇好似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突然来了一句:“如果黄老师戴假发的话,那天看到的人,也可能是她。” 是啊,假发有长有短。 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事情演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找了大半天,一无所获。往回走的时候,我的脚尖好似踢到了一个黑色的匣子。 刚开始没大注意,以为是石头,后来感觉不对。 沙滩里哪来石头,还是黑色的,于是又回过头来去找。 还好走得不远,很快找到了。 是一个正方形的饼干盒子。 正面是旧上海美女造型,大卷发,印花旗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女子的样貌已经看不清了,盒子四面全是铁锈。凭感觉,这个饼干盒应该是七、八十年代初期的高级货。 那个时期时兴用旧上海美女做封面。不论是饼干盒、肥皂盒、脸盘、水桶等等…… 这个东西引起了我和李奇的好奇。 是谁会把东西放在这里? 难道是…… 以前上过岛的人? 把盒子上沾的沙子吹了吹,我试着掰了几下没掰开。 李奇很鄙视的看着我:“亏你还长这么胖。” 我立马推给他:“那你来。” 他捣鼓了半天,使上了牛劲,憋得面色通红……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掰开了。 他翻了翻,翻出了几张照片,一个笔记本,几封信,还有一个老款的大哥大,大哥大年代久远估计也没法用。他没兴趣了,把东西一股脑丢给我,“没有钱,没有烟,说不定还是死人的东西,我不要,给你。” 我翻了翻,其中一张照片怎么感觉很眼熟阿,一张合照,几个人的背影,不过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我还是准备带回宿舍。 我想说不定盒子里还有些别的,能让我有什么新的发现? 从照片上看,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组团过来的。他们可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把盒子留在了沙滩上。很可能他们在岛上经历过些什么,他们记录在了盒子里…… 李奇说:“你真准备带死人东西回去?” 我说:“死人东西才值钱呢,说不定我死了以后,我的东西全都成了宝贝。” 李奇很鄙夷的看我:“就你?” 我说:“你的也说不定阿,到时候别忘了把你的照片阿,还有日记本之类的留给我。等你死了之后,我好赚一笔。” 他说:“我呸!要死也是你先死。 回到宿舍后,先把几封信拆开。 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抬头都是写给我亲爱的小妖精。 一看这名字,我就没有太多的浏览欲望。囫囵吞枣的看了一遍,基本鉴定为是普通情书,且文笔一般,像个男人写的。 大意是表达对女孩的思念和爱慕,里面的内容很多过于肉麻我都是跳着看的。 唯一其中的一句话,我反复的看了几遍。 那句话是,“你那红色的长发,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红色的长发? 红发女人? 好吧,很可能是巧合染红色头发的很多。 可是…… 看到落款的时候我怔住了。 我不知道这算是笔误还是什么。 落款上的时间…… 显示的是二零一二年十月十八日。 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 诡异了。 我连忙又翻开里面的一个笔记本。 逐页翻过去。 发现这是一本日记。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笔记本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受潮了? 不确定。 字迹很娟秀,像女人写的。 第一页写着:今天是我们上岛的第一天,岛上没有人,我们几个拍了一些风景照,很美,很漂亮。这里远离城市的喧闹,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呆在这里。 第二页写着:本来第二天就该走的,但是有个家伙突然生病了,我们只能留下来,幸好我们有帐篷,有水和食物,只是不能洗澡了。打电话给租船的人,那个人还紧张兮兮的骂我们是疯子。这个人态度很差,应该给个差评。 连着有几页,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一直到第八页才开始有字。 上面用很凌乱的字体写着:“我们又一个人不见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食物越来越少,我发现有人起了歹心,想对另一个人动手,是因为食物吗,人心太可怕了。” 又一个人不见了? 我突然想到,我们有没有可能正在经历和他们一样的事情? 黄詹文也不见了。 把日记暂且合放到一边,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兴趣。 本来不觉得那张照片有什么特别。 后来我想到了,这几个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我们几个? 数了数。 照片上,正好十个人。 六男四女。 六个男人中,一个很高,一个很胖,一个很戴着帽子,一个是光头…… 胖的人像我,高的像白眼狼,光头像李奇,还有其他人,似乎都能对号入座。 越看我越觉得玄乎。 第二十章 奇怪的胖妞 这明明是张老照片。不但已经磨损,还是张黑白照。 按理说,应该不可能阿。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十个人,又为什么偏偏和我们的背影这么相似? 难道是有人在偷拍吗? 是吉田? 要不然……真的是有鬼? 诡异的想法一旦冒出头来,便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漫延,再想想那个不翼而飞的硬币,我开始冒冷汗。 不,不,不。 还有一种可能。说不定他们也是十个人一起过来,正好六男四女,体型也和我们几个差不多,就连信的日期也刚好写错,一切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背影说明不了什么。 这么想,我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 重新捡起日记,继续往后翻。 连续几页都是空白。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想说不定,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古怪的事?也许正如吉田所说的一样,这个小岛是个不祥之地? 忐忑不安的翻了好几页。 终于在中间一页找到一行极其模糊的字迹。只有一句话: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和她一样的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突然乱了。 本来还想再捣鼓那个大哥大。 可是电源打不开,早就没电了。 我把我的手机充电器找出来,想试一下有没有可能符合大哥大的型号。毕竟现在很多充电器都是通用的。 没想到插头还真给插上了。 神奇了! 看来以前的技术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前卫,把通用性都考虑到了。只可惜现在没电,等来电了再试试能不能用。 弄完这个,悻悻的端着饭盒到一楼食堂去。 我们还算幸运的。食堂还有备存食物,我们还不至于饿肚子。 食堂里,我们九个人聚在了一起。 伙食还不错,又是吃的海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能在岛上生活,海鲜是最简易的食材。 可惜我海鲜过敏,不能吃。 打来饭菜,大家围成一圈坐着,吃得很沉默。 李佳倩突然指着白眼狼和李奇的脸说:“你们的脸怎么了?打架了?” 白眼脸和李奇不说话,几乎同时别过脸。 李佳倩笑了:“哈哈哈,肯定是打架了,看打成了个大猪头。” 白眼狼和李奇同时没有了胃口。 我知道他们的心思。 白眼狼是因为被心上人取笑。 李奇则是因为心情不好,听到这么爽朗的笑声觉得刺耳。 两人端着各自的饭,前后脚走了。 李佳倩边吃边莫名其妙的问陆斌:“怎么?生气了?” 陆斌古怪的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人感觉他有点不太善良。 其实打架的事多少是因他而起,可他并不以为意。 我发现他的心思,其实比我了解的要深。 也难怪白眼狼不喜欢他。 绕开打架的话题,我问他们:“你们今天出去找都发现什么没?” 依次看过去。 李佳倩把脸别到其他地方不看我,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的气还没消。 罗琳摇摇头。 陆斌埋头吃饭,没空理我。 胡霖举着一双筷子想了想,说:“我看到那个小卖部的胖妞了,我觉得她有点奇怪。” 我想到了那排螃蟹形状的脚印,白眼狼怀疑是胖妞的。 我连忙问:“她怎么奇怪?” 胡霖说:“我看到她一个人蹲在后门的沙滩上,手里拿着一把野花,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你说她会不会精神有问题啊?” 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胖妞会不会是能看见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是的,东西! 想到这,我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我说:“她说了什么?” 胡霖说:“没听到,就看到她的嘴巴一直在动,我和陆斌就走开了。这种人躲都来不及,谁还去听她说什么。” 陆斌依然埋头吃饭。 很奇怪,陆斌好像一直以来都不愿意认同胡霖的话。 是在避讳什么,还是因为两人是情敌的关系? 李佳倩支着脑袋说:“难怪我看这个人就不太正常,之前我还撞到过一次,她边看电视边自己说话,把我吓了个半死。” 我没心思吃饭了。 决定想弄个明白不可。 不管真是有鬼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简单的收拾了下,我对大伙说:“我出去看看。” 罗琳胡乱塞了两口后,也追了上来,“我和你去。” 她知道我想去哪。 先去小卖店看了一眼,大门紧锁。 我和罗琳披着一红一黄两件雨衣,直奔向陆斌说的那片沙滩。 我们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那个胖妞。 一大一小两双鞋碾压着潮湿的石子路,朝沙滩的方向走去。 雨小了很多,斜斜的打在身上。 天空也清亮了不少,傍晚时分,天还没全黑。 留意到罗琳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我问:“冷吗?” 她摇了摇头:“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可以忍。” 我想可能是女人特殊的日子到了,我没有点破。 我说:“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她停下来,认真的看着我:“你会吗?” 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她好像当真了。 而且她穿着雨衣,如果真要揉的话是不是得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这……似乎有点尴尬。 见我站着不动,她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很惊讶。 我们牵过很多次手,可没有一次让我这么忐忑,显然她不只是想要牵手这么简单。 在我的注视下,她用另一只手解开了雨衣,然后把我的手强行的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衣服。 什么也没摸到,但是我却觉得她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就连看我的眼神也与往日不同。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互视了片刻,我说:“走吧,小心一会着凉了。” 罗琳“嗯”了一声,把微凉的小手伸进我的掌心里,让我牵着走。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羞涩,我第一次感觉她是个女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走在路上,我情不自禁暗暗捏了捏她的手,真的很软。 罗琳很敏感。 停下来看我。 我以为是我的小动作惹她不高兴了,正要解释,却听到她问:“你牵过李佳倩的手吗?” 我想起了李佳倩用胳膊勾住我脖子的画面,当时是挨得很近……不过并没有牵手。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说:“骗人!你一定牵过。” 我说:“真的没有。” 她说:“如果没牵过,你不会是这种表情。” 我应该是什么表情? 她说:“李佳倩是不是喜欢你?”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骗人!那天她把我支走,是不是对你表白?” 我无语了。 我什么都不说了。 你不是能猜吗? 还没有走到沙滩,远远便看到了胖妞。 胖妞蹲在草丛边,目光很专注的望着草丛里面,像是在看着什么。 平常的打扮,没有戴任何雨具,手里拿着一把快蔫得不像样的半枝莲,全身湿漉漉,可是看她的表情……却很高兴? 在糟糕的天气,看到一个人淋着雨,对着草丛露出这种难以琢磨的开心表情。 很怪异。 又走了两步,罗琳突然鬼叫:“唉呀,你看她旁边好像有人。”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我并没有看到,偏到罗琳的位置往她说的地方望去,又听罗琳叫:“唉呀,那人不见了。” 我看到了。 一个很模糊的身影,快速的遁入了草丛中。 我看得并不确切。 胖妞听到了我的声音,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半枝莲往边上扔,接着站起来就要走。 我三步并成两步追了上去,叫住胖妞:“老板娘,去哪?” 只能叫老板娘,叫胖妞毕竟不合适。没有女人愿意承认自己胖。 说话间,我有意的往草丛里瞄了一眼。 没有人。 草丛也就三十分公左右的高度,根本藏不了人。被胖妞丢弃的半枝莲躺在草堆里,早已蔫得不成样了。 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早不丢晚不丢,偏偏看到我们以后才丢呢。 是我太敏感了? 她讪讪的回过头,换了另一副少有的严肃表情,笑容不见了。 她说:“有事?” 她的眼睛很警惕的打量着我,她对我有防备。 我说:“没事,不能聊聊?” 她“哦”了一声,开始装深沉,玩起了手指。 罗琳跑得慢,不过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喂!”罗琳扶住腰,扬起苍白的小脸,问胖妞:“你刚刚和谁说话呢?” “没有谁啊。” 胖妞翻了翻眼皮,继续玩着手指。 罗琳不信:“刚刚明明看到你在一个女人说话。” 胖妞怔了怔,却又继续狡辩:“就是没有人。” 罗琳说:“明明就是有,那个人是红色的头发。” 我又惊了! 第二十一章 看到一张脸 红发人出现了。.info 一定是这样。 我感到欣慰的是,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认为有红发人的存在。 可为什么红发人每次出现都如此诡异? 这里不像能藏住人的样子。 我前后左右看了看,左右都没有路,要往我们身后跑的话,一定要先经过我们,唯一可能的是,红发人朝着海滩的方向去了。 罗琳说:“人呢?” 胖妞否认了,意料之中。她对罗琳说:“你说什么?搞笑!” 搞笑两个字发音有点奇怪,不像是内地某个城市的发音。 再看她现在穿的衣服,宽松的黑色上衣下面是黑色超短裙,超短裙里面又穿着一条彩色的网状丝袜。 我对女人的打扮不太擅长,只觉得她土得很奇怪。 我怀疑她也是从r国来的。 r国来的人很多,在国内有当翻译的、当商人、企业家、学者,但她为什么要来到这么一所大学卖杂货? 更值得怀疑的是这所大学,他们连小卖店里卖东西的人都要用自己人,到底有什么居心?想要隐瞒或者防备什么? 越想越诡异。 不行! 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想要知道真相,就只能自己去找。 来不及交待,我二话不说,撒腿朝着沙滩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罗琳的声音:“胖子,你去哪?” 我没有回答,顾不上了。 沙滩经过雨水的浸泡,变得很湿软,低凹的位置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坑。 我跑得很卖力,能察觉得到很多泥被我的鞋跟甩起粘在雨衣后头。 雨水扑在我的脸上,一次次的蒙住我的眼睛。 跑出去很远,我才停了下来。 沙滩呈一个月牙型,把小岛围住,海水涨了不少,霸占了半个沙滩,快要漫延到我的脚边。 黄昏的天没有迷人的金黄色,是灰的。 海水的颜色也是黑的,像一个澎湃中的怪兽,随时会将人吞噬。 风很大,我感受到了凉意。 这里很空旷。 人行走在其间,会有一种很深的孤单感。 不过,我没有放弃寻找。 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身影。 预感到那个人很可能会是我要找的人,我不顾一切的朝着身影的方向往前奔跑。 汹涌的海浪声在耳边围绕,掺杂着我自己的呼吸声。 近了…… 我看到了。 是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 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女孩没有带任何雨具,雨水已经把她的身体浇了个透。红色的长头发紧贴在脑后,一直垂到腰间,细密的雨水从高高隆起的双峰,又从两个桃尖上一路下滑至平坦的小腹。 白色的长裙已变得如蝉翼般透明,清晰的勾勒出极具诱惑力的完美线条。 她微闭着眼睛,仰着下巴,用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像是被自己抚摸得很舒服,表情很陶醉。 可我觉得她像是在诱惑? 很难不被诱惑。 仅仅看了一眼,我就觉得浑身发热。 是她?! 是她救了李佳倩。 她的长相和轮廓一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脚步不听使的朝她走去,而她竟无知无觉。 双手肆无忌惮的从脖子游弋到用胸前。 “唔……” 她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眼眉多了一丝笑意。 她在干什么? 我走得很近了,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此时如果我再不出声,感觉就有点像是在偷窥了,我冲女孩微笑的扬了扬手臂:“你好。”我有点不好意思,可我想尽量笑得比较自然些。 女孩怔了怔,转过头来望着我。 还是那双红红的眼睛,很美,眼神却很冷,如两潭千尺的殷红色水池,深不见底。 很快,她挑起了眉尖,表情变得更加冷峻。 现在的她和那天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前者明显对我有敌意,而后者是恬静、温柔的。 是我冒昧了吗? 以至于让对方反感? 我说:“不好意思,我来找人,刚好碰到你在这。” 我不确定刚刚和胖妞说话的人是不是她,但我别无选择,只能这么说。 她望着我,眉头依然紧锁。 我说:“我把雨衣给你吧,你这样会淋感冒的。” 我边说边脱着雨衣,脱到半截,我看到她有了动作。 她朝我走来,傲人的身体曲线完全暴露在了我的视线里,我发现她里面是真空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枚粉红的硬物微微突起,下身有一小片茸茸的黑森林若隐若现。 如此大胆的穿着。 她是外国人? 我暗暗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尽可能的把目光更多的停留在对方的脸上。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无礼。 她越走越近,但是没有说话,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说:“你叫什么?你住在岛上?” 我说:“前几天咱们见过面。” 她停住了。 在我说“见过面”之后,她错愕的停下了脚步。 我认为她当时的表情似乎很惊讶。 是因为我说,我见过她?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高高的拉起裙角,掉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往大海的方向去了。她跑得义务反顾,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 可明明她的身后就只有我而已。 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说:“喂,别跑,你会不会游泳?” 说话的时候刚好刮过来一阵风,我不确定她听得到。 我往前追了几步,想要再复刚刚说的话,可是,人不见了。 海浪很急,一个浪花扑过来,女孩眨眼间被海水所吞没。 我急了。 奔过去,踩着浪花大喊:“你在哪?” 没人回应。 糟了! 万一溺水……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扎到水里。 我没有正经八百的学过游泳,小时候只在外婆家的池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狗刨,勉强能游个十几米远。 但是现在顾不上了。 救人要紧。 我越游越深,没一会,海水的深度已经超过我的身高了。 水很凉,一个巨浪接着一个巨浪的扑过来,打在我的背上、脸上。一旦浪小点了,我会立刻潜入水下,努力睁着眼睛,寻找着女孩的身影。 我的每一次前进,越来越艰难。 感觉我在大海里如同一只蚂蚁般渺小。 我生怕…… 生怕下一秒我游不动了,很可能会游不上岸。 可是,女孩还没有找到。 我很绝望。 最后一次潜入水中时,我终于有了新的发现,隐约看到离我不远的前方的海水里浸泡着一个人? 我既高兴又担心,拼尽全力游过去。 可是,当我在海水里进距离的看到这个人的脸时,我发誓那一瞬间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我看见了一张笑脸。 我清楚的看到,他睁着眼睛,朝我露出诡异的微笑。 那张脸显得很白。 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那张脸…… 是我认识的人。 他的名字…… 叫黄詹文。 第二十二章 两条腿的鱼 一开始我以为他死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沉在水里。 后来我反应过来,他没死。当我要碰到他的时候,身体很灵活的绕过我,转了个身,又冲我笑。 他笑什么呢? 我记得李奇说过,他不会游泳。 可是,现在他游得比我要好上百倍,像一条长着两条腿的鱼。 我还注意到,他穿着白色的近乎透明的裙子。 是条裙子…… 和刚才那个女孩的一模一样。 他的笑容让我浑身发冷,看了一眼后,我就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此刻,我的脑海里冒出来一种令我不寒而栗的疯狂想法。 我觉得他不是黄詹文,他是那个红发女孩。 不,甚至可能他谁也不是,只是伪装了其他人的样子。 我想起了沙滩上见过的那排脚印。 先是男人的脚印,然后是女人的脚印,女人的脚印取代了男人的脚印。前后的脚印很诡异,像是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在沙滩上行走。 我还想起了日记中的那句话: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我心里很害怕,可是又担心这一切不是我想像的那样。说不定,他就是黄詹文,只不过他会游泳? 我冲他比划了几下后,浮上水面来换气。 正在大口呼吸的时候,突然感觉下身有人在用力的拽我。 是黄詹文? 他想做什么?! 我慌了,两手奋力的扑腾了几下,想要把黄詹文甩开,结果失败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 沉下去的瞬间,我再次见到了黄詹文那张诡异的笑脸。 他抱着我腿,表情很轻松,好似在玩一个游戏。 可是我心里却恐惧到了极点。.info[] 我感觉他想淹死我。 像电影里所有的变态杀手一样,一边杀人,一边面露笑意。 我拼命的想要挣脱,想要推开他,他一次次的轻盈的绕开我,灵活得像一只海里生物。 他的手死死抱住我的腿,身体却上下左右的躲着我。 他奶奶的! 我干脆弓着身子,拼命想要撬开他的手。他则变化着姿势,一会抓我的左脚一会抓我的右脚,时不时还抬头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我的脸色。 时间越耗下去,越对我不利。 我已经缺氧了。 人越缺氧就会越慌,我头脑不清醒的张口想要喊救命之类的,立刻呛了两口咸得发苦的海水。 情急之下,我挥起手臂朝黄詹文的脑门扇了一巴掌。 本来我是想打他的脸,可是他像水蛇一样游来游去,所以我一失手打到了脑门上。 水上有浮力的作用,按理说这巴掌应该不痛,没想到他松手了,捂住脑门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这个表情…… 我顾不上了,拼命往水面上游去,浮到水面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差点没被淹死 想想都觉得后怕。时间哪怕再晚上一秒,恐怕我都不行了。 黄詹文真想要了我的命? 为什么? 没想通。 身后响起一阵水花,等我回过头来,发现他已经游走了。 往大海的深处游去。 他游得相当快,我刨了几下想追,却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我不敢再跟了。 跟过去,我自己恐怕就回不去了。 况且,他还想杀我…… 可他是黄詹文吗? 我真的怀疑。 女孩也不见了。 再一次消失在我的面前。 所有的事情都太诡异了。 往回游了有十分钟,我发现不对劲了。按理说我早应该游到岸了,可事实上海水依然能没过我的头,而且越来越深。我几乎是在原地划水。 再仔细观察海水的变化。 我心里暗喊了一声,糟了!第一次海里游泳,居然遇到了退潮。 学过地理都知道,退潮的时候,会把人往深海里吸。这个时候,就算你体力再好,也游不过退潮的速度。 我真是太背了。 难道真是中了乌鸦嘴罗琳的说法,史文蒂大学,死亡地大学? 不! 不行。 我绝不能死在海里喂鱼。 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在海浪打过来的时候,我拼命往前划,等海浪往后退,我便趴在海上不动了,保存体力。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可行。我离岸近了一些。 很快我发现,我面临着另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 我很累。 只能寄期望于罗琳会找人过来帮帮我,可是根本看不到罗琳,她没来。 我机械性的划着水,就在我疲惫不堪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 有人在朝我跑来。 不过,等我看清楚对方的面孔时,我的头皮瞬间麻了一下。 又是她?! 只不过,她身上穿着一件款式不一样的衣服,也是白色的,乳白色的长衣和长裤,身上是干的。 雨停了。 方才我明明看到她像泥鳅一样钻进了水里,现在却又从沙滩的另一头冒了出来,只是打扮有些不同。 如果我水性好的话,或许会选择掉头往海里游去,不要面对她。可我别无选择。 她下水了,朝我的方向游过来。 想做什么? 救我? 是的,她也曾救过李佳倩。 这时,我的大脑才开始反应过来,或许前后遇见的是不同的两个人。而现在这个,才是那晚遇到的她? 且不说身上的衣服不同,她们的气质也不相同。 今天遇到的,很性感,很勾人,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感觉似乎对我有敌意。而之前遇到的,很神秘,很恬静,即使是第一见面,也像是认识了许久。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后者。 她的水性极好,没一会人不见了,钻到了水里。 很快,我感觉到她游到了我的身下。她的小手扶在我的腰部,像在托举着我,并且快速的带领我往岸边游去。 我对她的体力感到吃惊。 当然,相比起她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或许我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 把我送到离岸边很近的位置后,感觉到她松手了。 低头一看,她已经灵巧的往大海深处游去。我下意识的抓了一把,却只摸到她飘起的发丝,发丝从我的指缝里穿过,是和皮肤有着鲜明对比的火红色。 其实我想挽留她,可是我来不及发声。 就在我还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海水里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她游远了。 她熟练的在浪花下穿梭,甚至不曾探出头来换气。 我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吗? 那黄詹文呢? 他又是什么? 不敢任凭自己想像下去,我从水中挣扎着爬起,歪歪扭扭的往前走。实在走不动了,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水里。 累惨了。 歇了一阵,觉得好点了,刚站起来……这时,听到耳畔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胖子,你怎么在这?” 循声望去,罗琳正朝我的方向跑来。 她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我抹了把脸,脱掉上衣拧拧干,然后边穿边冲她说:“你来得可真及时阿。” 她很惊讶的看着我:“你下水游泳了?” 游泳? 有那闲功夫? 我故意逗她:“是阿,天太热了,我下去游泳,差点抓到一条美人鱼。” 她撇了撇嘴:“说正经的。” 我差点就要说红发人的事了,可是担心会吓着她,于是改口说:“没什么,就是下了趟水。” 她说:“你还有心情游泳?我找你找了半天,差点没找死我。” 我心想:“是阿,要真等你找到我,我可真是要淹死了。” 她说:“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说:“还是我先说吧,我也有一个消息。” 她说:“行,你说。” 我说:“你猜,我刚刚在海里见到谁了?” 她挑着眉头问:“谁?” 我说:“说了怕吓着你。” 她说:“你别墨迹,快说。” 我说:“我好像看到黄詹文了,刚才在水里。不过他游得很快,我没追上他,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其实我看得很清楚了,可是这事过于蹊跷,所以还是尽量说得委婉些。 没想到罗琳扑哧笑了一声。 她说:“胖子,你出现幻觉了吧,我听说黄詹文已经找到了,现在在宿舍呢。” 听完这句话,我是真的觉得全身都冷了。 第二十三章 人呢? 半小时前…… 他妈的黄詹文还差点想要淹死我。(..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黄詹文真的在宿舍的话。 那海水里那个又是谁? 是一个很像他的人? 是鬼? 或者…… 说不定,都不是? 头脑乱糟糟的跟着罗琳往回走,一路上听她叽叽喳喳在说黄詹文的事。 原来罗琳是路上遇见胡霖,通过胡霖知道了黄詹文刚回来。说是,黄詹文半小时前自己回的宿舍,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看起来像是老了几岁。 说得有鼻子有眼。 她说:“岛就这么大,黄詹文怎么会找不到呢?这事很有古怪。” 她说:“你说,黄詹文这几天没吃没喝,是怎么过的呢?” 她说:“不会是岛上有鬼吧?改天我要再算一次塔罗牌才行。” 她说:“胖子,你怎么不说话,失魂落魄的?” 我还能保持镇定吗? 一个红发女孩,接着又一个红发女孩。一个黄詹文,接着,又另一个黄詹文。而且黄詹文还想对我下黑手…… 尤其海里见到的那张笑脸,只要一闭到眼睛,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这样的状态,我不确定以后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 尽可能的先不想它。 我心不在焉的说:“你这么好奇,回去问问黄詹文本人不就知道了?” 但愿,那是黄詹文本人。 路过方才找到胖妞的地方,视线不经易的往草丛里扫了一眼,我发现一把枯萎的半支莲落在了草堆上。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顺手把蔫得不成样的野花折成对折,胡乱塞到了裤兜里。 按理说这种野花应该很多,可我并没有看到岛上哪里有种这种花。 也可以理解为,我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不想时刻把心思放在两个黄詹文的身上。要是那样的话,用不了多久我会彻底疯掉的。 罗琳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捡这个干什么?” 我说:“拿回去当标本。” 然后,我笑了,笑得很勉强。 起初我不想去看黄詹文,因为心有余悸。奈何没有一个像样的理由,加上拗不过罗琳,我最终还是同意去了,直接去黄詹文那屋。黄詹文不在,李奇和胡霖在,他们看起来情绪不高。 李奇在抽烟,胡霖坐在床上支着脑袋,像在想心事。 桌上点着蜡烛,气氛显得很沉默。 我说:“黄詹文人呢?” 李奇看了我一眼,说话话,继续抽烟。 罗琳没见到人,径直跑到阳台上找人去了,很快探出个头来,冲我晃了晃脑袋。 阳台没人。 我纳闷的说:“不是说回来了吗,人去哪了?” 李奇撇了罗琳一眼:“别找了,人没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琳说:“胡霖不是说看到了?” 李奇吐了个字:“草!”随后把抽了半截的烟踩在脚底下摁灭。 看得出来,他在强忍着怒气。 我冲胡霖扬了扬下巴:“怎么回事?” 胡霖说:“刚才我是看到黄詹文出去的,就从门口出去的,我叫他,可是他没听见。” 李奇很大嗓门的插了一句:“你就不能拽住他啊。” 我没管李奇,继续看着胡霖:“你的意思,他回来了,又走了?” 胡霖迷茫的点点头。 我说:“你确定是黄詹文吗?” 胡霖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说:“是挺像的,我觉得应该就是他。” 李奇说:“什么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小子眼睛没毛病吧。要是人真的回来,哪还能自己又出去?” 难不成黄詹文出去后,跳到海里,被我撞见了? 不对,时间对不上。 我揉着太阳穴说:“说不定真是黄詹文,你也不要急,没准一会就回来了。” 李奇抬头看了看我,很认真的说:“真的?” 我还能说假的? 我点了点头。 李奇说:“胖子,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我往前走了几步,犹豫的回过头:“什么梦?” 李奇说:“我梦到黄詹文落到海里去了,他不会游泳……” 落到海里? 怎么会这么巧? 我赶紧打断李奇的话,我说:“梦都是相反的,你不要想太多。” 李奇没理解我的意思,不依不饶继续说:“他不会游泳,但是我看到有人在救他,是个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像李佳倩。” 我说:“别说了。” 李奇拍了下大腿:“得,不说了。” 被李奇这么一闹,我的心情更糟了。 整晚,黄詹文都没有回来。 一晚上辗转反侧。 我很疲倦,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总是想起海里见到的那一幕。 像鱼一样在水里游弋的黄詹文,冲我露出诡异的笑脸…… 可李奇一再和我强调黄詹文不会游泳……如果他不是,那真的黄詹文又去哪了呢? 天阿,照这样想下去,真是要疯了! 我索性爬起来,来到宿舍外。 我们这层楼的灯都熄了,只有一楼的灯还亮着,很静! 夜里的海风微凉。 我站了一会,觉得有点冷了,正准备进屋,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再仔细听听…… 没错。 是鞋跟扣着水泥地板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有人? 我突然有点紧张了。 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却又有点挪不动步,会是谁?会不会是黄詹文? 我紧张的注视着走廊另一端,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得捏成了拳状。如果是一个黄詹文还好,可万一突然冒出来两个黄詹文……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啪嗒、啪嗒…… 一个人模糊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哑着嗓子问:“谁?” “是我。” 罗琳的声音。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罗琳又走近了一些,我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在走廊的栏杆上。我连忙走过去,想要扶她,却被她推开了。 我说:“怎么了?病了?” 之前出去的时候,她好像是肚子疼。 罗琳上前扯了扯我的衣角,这时我才看到她的脸是湿的,都是汗。 她说:“胖子,我肚子疼。” 我吓了一跳,怕她会昏倒,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你别吓我。” 她说:“好像是吃坏肚子了。” 我说:“你是不是吃海鲜了?” 她摇头:“感觉今天的米饭味道好像怪怪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米饭好像是有点怪。 第二十四章 都病了 不过我肚子没事。 我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罗琳背到背上,摸黑跑下楼。 这个时候,找谁都没用,只能去找医生。 只是这么晚了,不知道校医室里没有人。 实在不行,我就去拍老师宿舍楼的铁门,或者联系保安让叫人。 怕她出事,我跑得很快,速度几乎快赶上千米跑步考试那次。 幸亏,罗琳很瘦。 隔着衣服,我能感受得到罗琳刚发育完全的胸部。罗琳对我很放心,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背上,我没有杂念,只想快到跑到目的地。 此时是半夜。 四下很静。 我的脚步每落下一次,都会发出巨大的回响声。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我吭哧吭哧跑着,一边跑一边和罗琳说话。 我说:“罗琳,你坚持住。” 我说:“罗琳,以后你不能为了苗条减肥了,长胖了抵抗力才能好。” 我说:“要不然回去你先拿塔罗牌给你自己算一次。 我说:“……” 她说:“你能不能不说话。” 我说:“我怕你昏过去,你不能睡,要保持清醒。” 她说:“我肚子很疼,没空和你说话。” 我说:“不过幸好你瘦,要不然我真背不动你。” 我跑得很累。 胖子就是这样,平时缺乏运动,一旦真的动起来,半条命差点搭进去了。更何况,白天我已经丢了半天命。 终于跑到校医室,“哐”、“哐”、“哐”的砸门。 木门被震得一颤一颤。 “有人吗?” “快开门。” 一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戴整齐的校医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就连头发也梳得有条不紊。 这让我感觉很奇怪,难道医生不用睡觉?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进来吧。” 好像一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找她? 她给我让开一条道。 走进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校医在忙碌。 这个校医也戴着口罩,不过从眉眼的形状和体态上判断,像是个中年人。 中年校医正在摆弄各种带有颜色的试管。 看到我们进来,她不慌不忙的拿一张布把试管盖上,然后回头问我:“怎么?哪里不舒服?” 又是r国的口音。 我心里有点别扭。 搞不懂,为什么除了几个留过洋的中国老师之外,其他人全都是r国人? 难道…… 他们有什么阴谋?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说:“她肚子疼,好像是吃坏肚子了。 中年校医说:“有什么症状?” 罗琳虚弱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腹泻,小腹绞痛。” 中年校医说:“过来我检查一下。” 我正犹豫着该把人放哪。 中年校医又说:“别背着了,把人放下吧。打瓶消炎水就好了,可能只是一般的急性肠胃炎。” 一般的急性肠胃炎?急性肠胃炎还有一般的? 我把罗琳放下后问:“怎么会肠胃炎呢?平时都好好的。” 中年校医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在罗琳的肚子随意按了按,回头冲另一个年轻医生说:“挂水,上一号抗生素。” 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有叫一号的抗生素。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是他们的一种术语? 我说:“确定是肠胃炎?” 中年校医说:“嗯,是肠胃炎。” 我觉得他们的结论下得有点草率,如果在正规医院的话,肯定少不了要做各种化验。但在这里,也不得不听他们的。 我说:“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罗琳说:“笨蛋!就是吃了坏东西,这还不懂?” 亏得她还有力气呛我。 我懂了。 就是食物中毒! 趁着她们在准备药水的间隙,我帮罗琳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罗琳看着我,有气无力的说了声谢谢。 我说:“嗨,谢什么,你冷不丁一谢我还真不习惯。你还是快点病好,这样才有力气埋汰我了。” 罗琳听闻笑了,边笑边眼泪婆娑的。 也不知道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她说:“胖子,那个硬币是逗你的。国外的这些一般都不准。” 我心塞塞的。 我说:“没关系,反正你逗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你最好告诉我,那个塔罗牌也是逗我的。” 罗琳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年轻的校医推着一个小推车过来,推车上放了些针筒、药瓶。她露出一双单眼皮,看了看我,又看看罗琳,“谁先打?” 我指罗琳:“她!我没事。” 校医多看了我一眼,边拆针筒包装边说:“最好都打,你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万一你晚上肚子再疼,怎么办? 说得有道理。 不过,我向来怕打针。 所以还是拒绝了。 罗琳开始输液,我坐在她旁边陪她。感觉到她打完针后,脸色好了很多。我问她:“肚子还疼吗?” 她摇头:“不疼了。” 我放心了。 她说:“你睡会吧。” 我还真困了。 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有人来敲门。 这大半夜的…… 校医把门打开,进来的是胡霖、李佳倩和徐凤英。 怎么会是这三个人一起来的? 本以为是李佳倩或者徐凤英不舒服,一问才知道,三个人都病了。他们和罗琳一样,都是腹痛。 校医正忙着他们挂针水,没过几分针,又有人来了。 全来齐了。 先是欧阳白雪,接着白眼狼和陆斌,最后是李奇。 他们无一例外,都得了同样一种病,急性肠胃炎。 所有人都挂上水后,中年的校医又过来劝我:“你还是打一针吧,反正打一针没坏处,就当预防。” 我想想也对。 万一什么时候突然疼起来,那可不是要命? 我点头同意了。 我也挨了一针,有一大瓶针水挂在了墙上。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大瓶的针水,看着足足有一千毫升吧。 有够大的。 出乎意料的是,不仅仅是挨了一针而已,我还和其他人一样,被抽走了半管血。 问原因,对方说顺便体检。 体检不都是早上,空腹抽血的吗?哪有人体检在半夜检的? 校医动作比我的嘴快,针头扎进去,血流出来了。 想说不抽也来不及。 心里当即觉得不舒服。 校医没有解释得很清楚,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被抽走了半管血? 打完吊针,所有人的症状减轻了不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谁冒出来一句:“吴同,怎么就你肚子不疼?” 是啊,奇怪! 为什么就我肚子不疼? 第二十五章 小苗 所有人都有事,就我没事?难道真的是胖子的抵抗力比较强? 说不清楚。 回到宿舍,天已经差不多亮了。 李奇又来了。 人没有找到,他心情不好,所以最近爱在我们宿舍呆着。 不说话时,就只盯着手机在看。 他现在二十四小时拿着手机,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信号。 我说:“死心吧!根本不可能有信号。” 李奇还希望能有人来帮我们,可我对这事基本不报希望。 学校这么多人都没找到,就算派更多的人来也未必。 我也只能泼他冷水。 李奇说:“会不会是我害了黄詹文?” 没来得及熄灭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严肃。 我说:“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说:“我说要退学,黄詹文第二天就出事了。我担心这是不是报复?对了,那天吉田和你说了什么?” 我说:“他就说喜欢聪明的学生。” 其实我刚说完,就有点后悔,担心这句话可能会引起误会,仅管我说的是实话。 他突然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么说他喜欢你?” 我没说话,不知该怎么说。 虽然我并不认为是这样。 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感觉他好像在怀疑我。 果然,半天后他又问:“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为什么你会没事?” 靠!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想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问我。 我们那天一起去找吉田谈判,事后只把我留下来谈话,说喜欢我?接着黄詹文不见了,所有人都病了,却只有我没事。所以,他是认为我和吉田有一腿? 这事想想就郁闷。 再加上这些天发生的事……老实说,我心里也已经积压到了一定程度。 等他走后,我越想越烦躁,忍不住朝着衣柜上猛踢了一脚,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我的脚也生疼。 白眼狼说:“你把衣柜踢坏了,可没人和你修。” 我不理,又踢了一脚。 没太使劲,我还怕把我脚给踢坏了呢。 他说:“我就说李奇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不信。” 原来这家伙在装睡,他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可他什么时候说过李奇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是背地里骂的。 我踢累了,无精打采的说:“人在的时候你不说,人走了,你来劲了?” 他从床边上探出一颗脑袋,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胖子,你别老当老好人,老好人最吃亏。” 我说:“谢谢,不用你教训。” 他把脑袋收了回去,翻了个身,鬼祟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其实我不是我想怀疑谁,但被李奇这么一提醒,我突然觉得最有陆斌好像有问题。” 他一向不待见陆斌,现在怀疑陆斌我一点也不奇怪。 我往陆斌的床铺看了一眼,确定人没在,索性爬上白眼狼的床,和他面对面坐着,警惕的问他:“什么问题?” 他说:“你忘了?那天他也没来上课。” 我说:“这不能说明什么。” 他说:“黄詹文走之前,是不是和他吵了一架?”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李奇说,黄詹文是和一个女孩走的?” 他说:“问题就在这。” 天色还很暗。白眼狼坐着望着我,眼睛亮亮的,活像一对狼眼。 我故作镇定的冲他扬了扬下巴:“你继续说。” 他说:“你知道陆斌是来自哪的吗?g城花莲县苗族自治区,他是土生土长的苗族人。我怀疑他会用巫术。” 我明白了,难怪白眼狼从一开始就看不上陆斌。 我说:“为什么你认为他会?” 他说:“一开始只是怀疑,现在基本确定是了。” 我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说:“你仔细想想,学校里除了李佳倩,其他人都没有那么长的头发。李奇的眼睛那么贼,他可是在山上练过的,能看错?所以他肯定是看见了,但他不愿意怀疑李佳倩,为什么?因为李佳倩和黄詹文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说这种谎?所以,李奇看到的人其实根本不存在,是陆斌虚构出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用巫术在李奇的脑里虚构了一个影像? 我说:“你的想像力很发达。” 他说:“何止?我的观察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有一天,悄悄翻了下陆斌的桌子,我发现……” 他把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确定门外没有人,小声继续说:“发现他有一个苗人养小鬼的罐子。” 这一刻,我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我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那枚失踪的硬币。 见过的几个红头发女孩和海里的那个黄詹文,难不成…… 也都是他养的? 这么说,黄詹文很可能已经死了? 我望向门外,很担心陆斌会突然冒出来,幸好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说:“苗人养小鬼的罐子是黑色的,外面画着苗人的图腾,罐子上用栓着红绳的桃木塞栋住。每天时间把小鬼放出来吃东西,吃完后再关回去。你没注意到他每次吃完饭饭盒都不洗吗?你注意看就会发现,饭盒里每次都剩了起码三分之一。” 白眼狼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陆斌的这个习惯我也注意过,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剩这么多饭。他说,留着晚上饿了吃。 最后到底吃没吃,我倒是没留意。 这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伙伴。忘了他的全名,只叫得大家都叫他小苗。小苗是苗族人,几年前搬到外婆所在的村子。 那时候外婆还健在,所以一到暑假就会去外婆家,成天和小苗混在一起。 又到了一年暑假,刚一到家,外婆就叮嘱我,不许去找小苗了。 我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小苗是我在那里最好的伙伴,没有他我感觉玩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有几次还是忍不住到小苗家里去了。 头两次都没见小苗的人,第二次我问小苗的爸爸:“小苗呢?” 小苗爸爸说:“到他爷爷家去了。”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小苗爸爸说:“晚上吧,晚上就回来了。” 我很高兴的回去了。 等天一擦黑,就急忙跑小苗家去。 小苗果然在家。 浑身湿漉漉的像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滳水,也没擦干,他正忙着吃饭。看到我过去,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嘴的饭粒和黑黑的牙洞。 我咯咯笑了起来,我问他:“你的牙呢?” 他说:“不知道,睡醒就这样了。” 我看桌上只有饭,没有菜。 我说:“菜呢?” 他回头看了看他爸,他爸笑眯眯的说:“先吃饭,菜晚点再吃。” 他是个乖小孩,又接着埋头吃饭。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饭,我说:“小苗我们出去玩吧。” 小苗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像答应,却又不敢,回头看他爸爸。 他爸爸说:“你刚洗完澡,身上还没干,出去会感冒的,改天你们再出去玩。”然后,很快把我轰走了。 之后又去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场景,类似的话。 我伤心了,没再去。 不明白为什么小苗爸爸不让小苗出来玩。 有一天,外婆不知从哪知道我偷偷去找过小苗,莫名发了好大的火。这还不算,还连夜把我送回城里的家中。 事情过了好多年,我差点忘了这事。 直到前年又去了外婆家一趟。外婆不在了,家里还有个姑婆在。 我问姑婆:“还记得我村里有一个小伙伴叫小苗吗?” 姑婆说:“记得。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才八岁就淹死了。” 八岁? 当时只是愣了一下,除了遗憾之外没有太多的感觉。 现在突然想起,心里极不舒服。 仔细想想,如果苗人真会养鬼的话。 我怀疑…… 我后来见到的小苗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我说:“不管怎么样,你成功吓到我了。” 白眼狼说:“其实我也吓了一跳,不过我们和他没有仇,应该不会害我们。我告诉你,是想提醒你小心他。” 我:“……” 他:“包括这次食物中毒的事,我猜也是他干的。” 我:“他没必要害所有人,你不是说和我们没仇吗?况且,他自己也病了。” 他:“我猜他只是想害某些人,而我们是被那某些人连累了。至于他自己,他如果没事,别人岂不是会怀疑他?” 但是我没事。 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想让别人怀疑我? 我:“某些人是谁?” 他:“李奇和胡霖。” 一个是把他的凳子摔坏的人,一个则是他的情敌。 白眼狼对他的分析很有自信,我也越来越担心。 如果敌人就在我们身边的话,那所有人都危险了…… 尤其他还养鬼? 对了,徐凤英应该知道这事?那天徐凤英还提醒我要看好隔壁的人。 天啊! 他:“除了他,我觉得欧阳白雪也有问题。你没看见那天她拿了一个生命探测仪?” 我:“我想过了,欧阳白雪应该没问题。她就算有问题,也弄不过一个大个子,我觉得这可能纯属个人爱好,和黄詹文的事没关系。”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白眼狼突然警惕的望向门外。 门没有关,外面黑洞洞的,不时有穿堂风呼啸而过。 隐隐的,还有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过了一阵,脚步声停住了,感觉就在我们屋外,可我们却看不到人。 又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动静? 那人想干嘛?! 我轻手轻脚的把手伸到隔壁的床头摸了个手电筒握在手里,然后猛的一下从床上跳下,直接奔到门口。 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其实根本不用手电筒,屋外的采光比屋内好太多。 面前的这个人浑身脏兮兮的,像刚从泥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人正是我们失踪了几天的同学,黄詹文。 我猛的打了个寒战。 第二十六章 黄詹文回来了 按理说,走失的同学回来了,我应该很高兴。 可我确实高兴不起来,我非但没有立刻上前拥抱他,而是后退了几步。因为我刚听说苗人会养鬼这件事,昨天也亲眼看到他在海里冲我微笑。 当时,他还想把我淹死…… 我不确定,黄詹文是不是鬼? 如果黄詹文没有死的话,那海里那个又是什么人? 想到海里的那张脸,我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黄詹文定定的看着我,我也在打量着他。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可我只能这么做,我需要确认黄詹文的身份。 光线已经够亮了,我还是把手电筒打开,对准他的时候,光柱尽量下移。既不刺激他的视线,又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 他的身材没有什么变化,脸上胡茬长了些出来,眼底有明显的淤青,人显得很憔悴。他的全身都很脏,身上、头上的泥水干了之后,都结成一块一块的。 有雨点飘进来,落在身上,我们好像都无知无觉。 他很阴郁的看着我。 我说:“是你吗,黄詹文?” 他哑着嗓子说:“胖子,是我。” 他知道我的外号。 可我怎么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同? 少了一点飞扬跋扈的气势。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或许还是因为我本身也显得冷漠? 不管怎么样,我终于相信是黄詹文回来了。 鬼应该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我说话。 我迟疑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的是你啊。这几天去哪了?我们都急坏了。” 边说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他闭着嘴,不说话,显得面无表情。 是我的亲切来得太晚了? 这不像他!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他:“你该不会是跑海里游泳去了吧?” 他很深沉的看着我:“开什么玩笑?”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真不是他? 我怔了一下,立刻又换了个口吻:“回来就好,快回去洗洗,李奇一直很担心你。” 他近距离的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然后走了。 本来我应该陪他回去,但我并没有这么做。一来是出于李奇刚才对我的态度,二来是因为我对海里另一个黄詹文心存阴影,只要看着他,我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这件事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除了罗琳之外,我还没对任何人提起。更何况,连罗琳都不相信我,还有谁能相信我说的话? 一直目送着黄詹文走远,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变化。原来他微微有点驼背,走路的时候左手甩的幅度比右手要大,现在完全像是在走军姿了,腰板挺得直直的,动作显得有点僵硬。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正在寻思,突然听到白眼狼的声音。 “胖子……” 我缓了缓神,转身进屋,冲白眼狼说:“你猜,谁回来了?” 白眼狼说:“我听到了,是黄詹文。” 真的是黄詹文回来了吗? 其实我还有疑惑。 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敷衍白眼狼。我说:“那你怎么不出来迎接?你也找了好几天了。” 他说:“他是李奇的死党。” 我说:“你还真记仇。” 他说:“你不也是?” 也对! 我的确有些耿耿于怀。.info[] 因为李奇怀疑了我的人品。 他说:“黄詹文怎么回来了呢?” 我说:“为什么不能回来?” 他说:“那陆斌不是惨了?” 如果这事是陆斌干的,那黄詹文回来,一切即将真相大白,陆斌自然是惨了。 黑暗里,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眼狼很敏感,他说:”你不相信我?” 想了半天,我说:“相信!” 白眼狼没有理由骗我。 不知陆斌看到黄詹文回来,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正在揣测的时候,陆斌就回来了。 结果陆斌的反应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样。 他一听说这事,立刻冲出去说:“我要告诉徐凤英,刚刚我们还打了个赌呢?” 这两人又和好了? 他的表现也不像是个主谋应有的反应阿。 不过,或许也可能是一种掩饰? 黄詹文回来的事,通过陆斌的嘴传到了徐凤英的耳朵里,接着所有女生都知道了。 四个女生很快一齐拥上了三楼。老远听到她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就知道她们是来找黄詹文的,我和白眼狼不想凑这个热闹,索性装睡。 路过我们宿舍时,不知谁敲了一下门。 “胖子?” 罗琳的声音。 我没吭声。反正现在天还没大亮,她也未必看得见。 “估计是睡了吧。” “不可能,这么早睡?” “说不定在黄詹文那屋呢。” “也对!走,过去看看。” 脚步走远了。 白眼狼小声说:“要不?咱过去看看?” 我知道他是惦记李佳倩呢,不过我还是不愿意去。我说:“就不去了吧,人刚回来让人家好好歇歇,明天再去。” 白眼狼想了想,说:“行!” 躺下还不到两分钟,白眼狼已经像热锅上烫的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床板不停吱呀乱叫,把我吵得不行。 我说:“走吧,我陪你去。” 反正睡不着。 白眼狼一骨碌爬起来,连忙说:“好啊,现在去。” 我很鄙视的朝他看了一眼。 这人就这点出息。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堆人正从黄詹文屋里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李奇问了我一句让我差点吐血的话。 他说:“黄詹文回来了吗?人呢?” 我愣住了。 明明看到黄詹文回来了,现在他问我要人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人又不见了? 罗琳快走了几步,跑到我身边,“对啊,胖子。我们听陆斌说黄詹文回来了,都很高兴想要来看看。结果李奇说没有啊,人没回来啊。我们又问陆斌,陆斌说是你说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 我说不话来。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吗?怕什么,来什么! 我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我求助的朝白眼狼看了一眼。心想,幸亏白眼狼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否则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白眼狼说:“没错,刚才是黄詹文回来了。” 李奇愣了一下,转身看着白眼狼,冷冷的说:“你看见的?” 白眼狼摇摇头,指着我:“他!” 我说:“是我看见的,黄詹文浑身脏兮兮的,身上都是土。” 李奇突然怒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尼玛!” 我是后来才想到李奇为什么生气了。 他以为我是在讽刺他二舅。 他告诉过我他二舅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是,他二舅回来的时候,也是浑身脏兮兮的,身上都是土…… 靠!把我当什么人了? 谁有那个闲功夫和他这扯蛋? 我说:“李奇,你干嘛?!” 李奇粗着嗓门说:“我在问你,你说的什么鬼话?你说他人回来了,那人呢?我告诉你胖子,要是今天找不出人来,我和你没完。” 之前胡霖说黄詹文回来了,却没有看到人,大家空欢喜一场。结果,我又重演了一遍。 我知道李奇为什么生气,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恼着呢。 我说:“妈蛋!人又不是我弄丢的,你有本事找出真凶,在我这耍什么大刀?” 说话时,我很快往陆斌的方向扫一眼。 人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有点紧张:“陆斌呢?” 我很怕这家伙会出什么幺蛾子,知道他秘密的人不多。 李奇以为我在转移话题,很不屑的说:“你找陆斌干屁?!” 我说:“陆斌刚刚在这,可是人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 他的确一点也不奇怪。 他瞪着我,喊:“陆斌,你给我滚出来。”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了陆斌的声音。 “我在这。” 我冲过一看,愣住了。 陆斌站在房间里,而黄詹文正好端端的坐在他自己的床上。 第二十七章 你退我也退 胡霖连忙点了两根蜡烛。 拿着其中一根举高,好让我们看清黄詹文的模样。 黄詹文的头上还是些泥,但脸上显然已经擦过了,胡子没刮却也干净了许多,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你真的回来了?” 李奇喜出望外,鞋都没脱就爬上了黄詹文的床。 “你这几天去哪了?” “……”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被人打昏了,等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那天中午,你是和谁走的吗?”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我怀疑会不会是陆斌威胁他? 我还怀疑…… 我怀疑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陆斌也在场,我不好说什么。 黄詹文很平静很文静,语气和语调都和他以前大大咧咧的性格有着天壤之别。 可越是这样,他说出来的每句话,越是让大家感觉压抑。 李奇故意换了种轻松的语调:“从哪出来的?刚刚怎么没见到你?” 是啊,刚才没有,现在就冒出来了,我狐疑的看向陆斌。是陆斌把人找到的,难不成真和陆斌有关系? 陆斌没有发现我的目光,正仰头看着李奇和黄詹文。 黄詹文冲洗手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刚刚在洗手间。” 李奇愣住了。 脸上流露出一丝让人琢磨不定的表情。 徐凤英说:“既然人回来了,就赶紧休息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聊。” 陆斌也附和:“是啊,休息吧,我们都走吧,走吧……徐凤英我送你。” 徐凤英抬头看了胡霖一样,胡霖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并没有表态。 徐凤英立刻应道:“好啊,你送我。” 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三人到底什么关系。 如果徐凤英和胡霖是一对的话,胡霖又怎么能忍受得了陆斌当着他的面追求徐凤英? 陆斌真的会打胡霖的主意吗? 除了李奇、黄詹文和胡霖,所有人都出来了。 路过我们宿舍门口的时候,罗琳鬼鬼祟祟的把我拉进门。 白眼狼接着进来。看了看我们,不正经的晃了晃脑袋,“你们两个干什么?要注意点影响。” 罗琳没理他,把我拉到角落,小声说:“胖子我觉得不对。” 我说:“我也有同感。” 罗琳说:“你没来之前,我们在黄詹文他们宿舍,还特地去洗手间看了一眼。洗手间关着门,里面黑乎乎的,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说:“没电当然是黑的。” 罗琳说:“可问题是,他不点蜡烛就算了,一直安静的呆在洗手间里做什么呢?” 我身上立刻冒出了许多鸡皮疙瘩。 沉默在黑暗里显得很漫长,罗琳等不及了,摇我的肩膀:“胖子,你别吓我。” 我心想,这到底是谁在吓谁。 我决定把我们知道的事告诉罗琳。 不管黄詹文的事是不是陆斌干的,他总是个嫌疑,需要防。 可我担心陆斌会随时回来。 我说:“我们换个地方聊。[..info超多好看小说]”顺便我也把白眼狼叫上,“走我们去操场。” 他说:“你们聊吧,我不去。”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把佳倩也叫上。” 之所以叫上李佳倩,我是有考虑的。 就算李佳倩是班花,那她的目标也只是白眼狼,相比起陆斌来说,她的危险性算比较小。 至于其他人…… 徐凤英不需要我担心,陆斌在追求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黄詹文和李奇性格冲动,要听说了这事肯定非炸毛不可,而胡霖和欧阳白雪嘛,我对他们还不了解。 我想我们四个人起码先有心理准备。 他立刻说:“好,我去。” 罗琳“切”了一声,笑话白眼狼:“就这点出息?” 我也正想这么说。 本想让罗琳找了个借口把李佳倩约出来,结果罗琳不愿意。 女生的关系始终很微妙。 只好白眼狼出马,两分钟后白眼狼从佳倩的宿舍出来,举着个v的手势,身后跟着李佳倩。 他成功了。 李佳倩看到我和罗琳,脸立刻黑了,指着白眼狼凶巴巴的说:“白眼狼你骗我!” 白眼狼说:“有重要的事找你商量。” 李佳倩这才扭捏的跟出来,我们四个人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雨停了,海风一吹凉嗖嗖的。 大约凌晨五六点,天还没有大亮,看起来阴森森的。 罗琳有点害怕,她说:“要不然咱们别去那么远了,就在这楼下说吧。” 李佳倩也小声抱怨:“什么人啊,到底想说什么,说完赶紧回家睡觉。这种天气出门,怪吓人的。还有你胖子,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和我乱说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上次我怀疑她的事,她还耿耿于怀。 现在我理解了,那滋味不好受。 走到小卖部门口,我停了下来,门口的卷帘门早早就拉上了,胖妞不在。 现在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我把白眼狼发现的陆斌养鬼的事,还有我的怀疑都和他们说了,最后我还说:“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陆斌做的,一切也都只是猜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两个女孩都被吓住了,大眼瞪小眼。 毕竟养鬼这件事,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人做的,陆斌确实很有问题。 白眼狼说:“这个宿舍不能再住了,我们要想办法换宿舍,反正空房有的事。” 李佳倩说:“白眼狼,你别乱说,你怎么知道那是养鬼的鑵子?” 白眼狼说:“我敢发毒誓,这种罐子我在苗寨里见过,长得一模一样,当时寨子里的人亲口告诉我,那是养鬼用的。” 李佳倩嘴硬:“万一寨子里的人骗你呢?” 白眼狼张了张嘴,我立刻把话接了过去:“既然白眼狼认得,那就应该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了,白眼狼不应该骗我们。不过换宿舍的事不太容易,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太久,因为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可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白眼狼说:“这事容易,交给我吧。” 我同意了,反正他的鬼点子多。 还有一件事我正准备说,罗琳先说了。 罗琳说:“胖子,你要不要退学?我总觉得这个岛很不安全,一开学就有人丢了,而且同学身边还有一个危险人物。” 李佳倩说:“报警吧,要不然告诉老师。” 我说:“r国人我已经信不过了,再说报警的话你有证据吗?况且,也不一定是他干的。” 李佳倩说:“这还用说吗,这肯定就是他干的。” 我说:“到时候怎么说,说他养鬼?” 李佳倩不说话了。 她也说不过我。 我说:“退学的事我也考虑过,不过要和我们家老头子打声招呼,他要是同意我就退。” 罗琳说:“我根本不用,如果要走的话,我拿起背包就走。 白眼狼说:“我是死也不退学,干嘛呀,因为别人耽误自己的前途。” 李佳倩看着我,咬了咬牙说:“你退我也退。”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白眼狼? 我始终有点想不明白。 罗琳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叫。 她指着我背后的方向,瞪大眼睛说:“那里有人!” 我皱着眉回头一看,有个烟头一闪一闪的,好像有人在抽烟。 似乎是听到罗琳的声音,有两个身影接着从不远处的椰树底下缓缓站起来。 当身影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的头皮顿时麻了一下。 女的是徐凤英,男的是陆斌。 我想坏了,我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 第二十八章 有只猫 徐凤英讪讪的笑:“你们也在啊。(..info无弹窗广告)” 她笑得很不自然,我想他们应该听到了我们刚刚说的话。 也好,趁这次机会开诚布公的所话都说出来。 我说:“陆斌你是不是在宿舍里养鬼啊?” 陆斌没说话,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烧红了的烟丝照着他的脸,时亮时灭,亮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他平时连烟都很少抽。 我担心他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和身边的女孩子说:“你们女孩都回宿舍去。” 于是女孩都走了。 脚步声由近及远,细密的雨滳顺着屋檐流淌。 滴答、滴答、滴答…… 陆斌终于说话了。 他说:“黄詹文的事和我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他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尖转着半圈狠狠的碾灭。 最后一口烟草的味道在湿润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我咳了两声,说:“黄詹文不见的那天,你去哪了?” 陆斌说:“我有事,私事。” 我说:“什么私事?” 陆斌说:“不能说的私事。” 白眼狼说:“养鬼也是不能说的私事吧。” 陆斌被白眼狼的语气激怒了,他突然冲过来推了白眼狼一把,“干你屁事!” 白眼狼晃了晃,接着也想动手,我连忙死死挡在中间。 右手推着白眼狼,左手推着陆斌。 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说:“都冷静点,大家聊聊。” 白眼狼说:“和一个苗人,有什么可聊的,迟早你会被他的鬼弄死。(..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连忙呵斥:“白眼狼,少说一句。” 我担心陆斌会记仇。结这种仇家,不是给自己添堵? 白眼狼怎么想的? 陆斌喘着粗气说:“不就是想搬宿舍吗?那你们搬走。” 白眼狼在我的身后,长手长脚的挤着我,“有本事你搬,凭什么让我们搬。” 陆斌冷笑:“白眼狼,你想清楚了?” 这句话威胁的味道很浓。 白眼狼被吐得说不出话来,一怒之下往边上吐了口唾沫,差点没吐到我的手上。 我气得猛的一甩胳膊,冲白眼狼吼道:“你回宿舍去,我来和陆斌聊聊。” 白眼狼气呼呼的说:“我不走。” 我说:“你不走可以,去那角落呆着。有你在,就没法好好说话。” 应该是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法好好说话。 我不想刺激陆斌,只能拿白眼狼开刀。 白眼狼勉强同意了。他别别扭扭的走出去两、三米远,身体倚在墙上,两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着我们。 收回目光,我尽量放缓语速,我说:“黄詹文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陆斌很认真的说:“不是。” 我说:“好,我信。” 其实我不太信,但是这事由不得我信不信。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重新理清一下思路。 我说:“你真的是在宿舍养鬼?” 他说:“这事是我的私事。” 我说:“你这样会让我们不舒服。” 他说:“那你们可以搬走,我没意见。” 其实我也想搬。 要是屋里真的养着鬼,谁还敢住? 我点了点头:“希望你明白,这事不是针对你,只是我们对养鬼这事比较介意。” 他说:“你们想多了。” 我说:“你到底养没养? 他没说话。 我又说:“你的鬼不会害人吧?”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有半分钟,然后说:“你不信我?” 我发觉我玩不过陆斌。 从头到尾,他几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丢给他的问题,又便个花样要重新丢还给我。 我说:“好吧,信你。以后大家还要和睦相处。” 除了信,我还能说什么? 黄詹文说:“但愿!” 听意思,还有点勉强? 回去之后,立马便换了宿舍。 我们直接搬到了隔壁。 这所学校最大的好处是,空宿舍多。就算我们一人住一间,也问题不大。 我们把东西都搬到了隔壁,隔壁的宿舍虽然小一点,但是和原来宿舍结构一样,床什么的都有,直接就能住人。 搬完行李之后,老实说我舒坦了许多。 昨晚闹了一夜,刚把行李搁下我和白眼狼一前一后都爬上床补觉。 我自欺欺人的认为,关于鬼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和鬼同一屋与和鬼隔壁屋,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然而,我睡得并不踏实。 我老感觉屋里有人。 有时候是脚步声,有时候是笑声,有时候甚至还有猫叫。 喵喵喵的声音…… 可每次我一睁眼,又什么也没看见。 门窗都关得很严,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后来三番几次听到声音,我发现不对劲了。 我怀疑这屋里有鬼。 说不定这鬼很可能是从隔壁过来的,因为我们得罪了陆斌。我后悔图方便,没有搬到远一点的房间。 我小声的喊:“白眼狼、白眼狼……” 白眼狼哼了一声,翻身接着睡。 我睡不着了。 我把身体背对着里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很奇怪,那恼人的声音消失了。 只有旁边那只猪的呼噜声。 我怀疑……难不成刚刚是幻听了? 可没过多久,我刚阖上眼睛,一阵西西索索的声音又响起了。 是脚步声。 那声音我很熟悉。 以前在家里光脚踩在地面上,就是这样的声音。 走路的人并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存在。重量一下下压在冰凉的地面上,先是似有似无,然后渐渐清晰,像是从门口慢慢慢的踱过来,然后停住。 感觉他离我很近,有淡淡的呼吸声从我的后面传来,我想说不定他就在我床边看着我的后背。 或许我应该称呼为“它”。 会不会是海里的黄詹文? 我突然害怕了,不知道对方站在我的边上想干什么? 我在床上,对方在床下,很不利的位置。 我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还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声,使其听起来均匀一点。 我在努力装睡。 终于,脚丫挪动了,它在徘徊。 然后我感觉它上了床。 因为我对面的床板在动,床板吱吱呀呀的一阵。对面床铺上放着我几件脏衣服,难不成是小偷? 不对,小偷的话,应该去翻地上的行李箱才对。 看来真是有鬼? 我没有做梦吧? 我用指甲暗暗掐了一下手心,疼! 手心湿漉漉的,我太紧张了。 鬼怕什么? 鬼怕光! 可现在就是白天。 是因为阴天阳光不够强烈? 我的手指轻轻蠕动,一点点朝床头摸去,那里放着一个手电筒。 我很谨慎,除了手以外,身体的其他部位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不想我的小动作引起“它”的注意,万一被偷袭呢? 这事真的说不好。 结果…… 我摸到了一团软软的毛? 有点像是毛帽子?毛毯子? 我不记得我有放这玩艺,更何况现在是夏天。 突然,我打了一个冷战,毛团动了。 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还扫到了我的脸。 我扑通一下就坐下来,大喊了一声:“白眼狼,快起来。” 我终于看清楚了,是一只猫,一只雪白雪白的猫。它听到我的声音后,哧溜一声就钻到阳台上。阳台上有防护网,我猜它可能也是从那里溜进来的。 与此同时,我快速的往的朝对面扫了一眼,床铺是空的。 我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白眼狼说:“干嘛,你吓我一跳。” 我说:“这里有只猫……” 他嘟嘟囔囔的说:“怎么可能有猫?你一定是做梦的吧,睡觉!” 说完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哪还睡得着,翻身坐在床上。 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床铺。 我发现,原本在床铺上的脏衣服散落了一地。 桌上却多了一堆乱糟糟的东西。 凑近后,我看清楚了,是那把枯萎得不成样的半枝莲。 第二十九章 也长了红头发 半枝莲已经干了,杆子几乎被折成了两截,只有一点点皮连着,叶子七零八落几乎掉光,红色的花瓣皱成一点点大,变成了黑色。根部的位置却是嫩绿色的,很鲜活的颜色。 可这能说明什么?依然还是一把枯草。 我不懂,为什么“它”会对一把枯草感兴趣?又为什么会把枯萎了的半枝莲从我的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在暗示?还是巧合? 那只猫呢?又是哪来的? 不会是李佳倩养的猫吧? 我想了很多。 终于,快到中午了。 雨停了,太阳探出头来。 看看时间,我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差不多有两个多小时。接近11点半,白眼狼才慢悠悠的爬下来,伸着懒腰去洗漱。 他说:“胖子,你坐这干嘛?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那还用说? 看我的脸都知道了。 我一声不吭,等着他洗漱完毕,坐在我面前在脸上擦着什么防晒霜之类的。 真没见过这么臭美的男人! 我揉着太阳穴说:“搬宿舍吧,这宿舍里有鬼。” 他愣了,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我:“不是说有猫吗?怎么又变成鬼了?我才不信!” 我的视线落在桌上,枯草还在,这就是证据。 可我能说吗? 太了解白眼狼了,他向来不相信别人,即使是我也未必信。 我说:“你明知道陆斌在隔壁养鬼,你不怕?” 他若有所思的盘起腿,“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我说:“那我们搬吧。” 他想了想,却还是摇头:“不搬。” 我说:“为什么?” 他说:“搬到哪?搬去和管理员老头隔壁?我才不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除非搬到二楼,那还差不多。” 我想想也是。 三楼除了这间,另外还有三间空房。其中有两间分别在张老头宿舍的左右两侧,最后一间紧挨着公共厕所。虽然公共厕所没有人用,但是谁愿意住厕所旁边?想想那味道……别想好好吃饭了。 搬二楼也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我们愿意,人家女生也不干。 现在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学了。 可若为了这事退学,老头子估计该跳脚了,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白眼狼说:“那也没事,要是真的陆斌使坏,我去修理他。” 我知道他那张嘴,也就只是说说。 如果真的只是陆斌,那倒还好办了,我隐隐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其他的什么。 郁闷的站起来,准备去洗把脸,突然有人敲门。 “谁呀?” “我!” 有点像张老头的声音。 我很别扭的看了白眼狼一眼,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提人的名字就是容易沾晦气。 白眼狼去开的门。 他好脾气的打招呼:“张叔来了,有事?” 张老头绷着个脸,迈着四方步就走了进来,极不客气的这里看看,那里翻翻,最后他的视线定在了桌上的枯草上,问我:“这是谁的?” 我抬了抬眼皮:“有事?” 等同于回答这是我的。 我是不满他的态度,这算什么?一个宿舍管理员而已,拿着鸡毛当利剑? 张老头“哼”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打量着屋内,转回来的时候,还是盯着桌上的那把枯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眼神……像是在看着家里祖传的宝贝。 我不得不怀疑半枝莲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效?或者是有什么秘密? 再仔细想想,黄老师、胖妞和张老头看半枝莲的眼神如出一辙。而且,就连鬼也对它感兴趣。 我好像有点开窍了。 我说:“看着它做什么?” 张老头反问我:“谁让你们住进来的?” 我说:“这宿舍不就是给我们住的吗?刚搬进来的时候,也没规定不能住啊。” 张老头理直气壮的说:“住进来也要先和我打招呼,而且还要去总务处说明,这个流程没走完,你们怎么能自作主张搬进来呢?” 张老头的声音很大,就连胡霖也听到动静,从门口探出脑袋过来张望。 我自知理亏,却还是嘴硬:“那我现在补流程行不行?” 他说:“行不行,也不是你们说了算!” 说完,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趁我没注意,张老头把草抓了把在手里,出去时顺手扔在门口的垃圾箱里。 我追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张老头的手心已经空了。 我很生气的指着张老头的背影骂:“尼玛!你怎么随便扔别人的东西?” 张老头头也不回的说:“这不是你的东西。” 妈蛋! 不就是草而已? 别人不要,还不许我要? 什么人?! 胡霖见我一脸狰狞,吐了个舌头,钻回了自己宿舍。 我捏着鼻子,凑近垃圾桶看了一眼,全都是过夜的剩菜剩饭。算了不要了! 本来也没打算要! 可张老头为什么这样?我还真有点好奇了。 白眼狼悠悠的晃出来,见我对着垃圾桶愣神,凑过来问:“什么东西?值不值钱,要不要去投诉他?” 这个马后炮! 隔壁屋的李奇随后也出来了。 李奇后面跟着黄詹文和胡霖。 我的视线停留在了黄詹文身上,越看越慎得慌。 李奇很自然的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后,往我们刚搬进来的宿舍里瞅了一眼,“不错啊,怎么老头不让你们搬?” 显然是刚刚已经听胡霖说过了。 我说:“管他!” 他点点头,刚要往前走,又停下来,微微有些尴尬的说:“胖子,明天请你喝酒。” 或许这是他表面歉意的方式? 我说:“喝酒就算了。你还退学吗?” 他说:“不退了。” 我倒是有点意外。 我说:“为什么?” 他指了指身后的黄詹文:“我兄弟在这,我就不退了,我要是走了还不放心呢。” 这是个讲义气的家伙。 我点点头,懂了。 可是,黄詹文真的不是鬼? 黄詹文路过我身边时,我听到黄詹文低声叫了我一声:“胖子。”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胡茬剃干净了,人精神了许多,就是发型有点怪,本来是齐刘海,硬是被他梳成后背头,头发上喷着厚厚的发胶。 我尽量去适应他这张脸,我甚至还麻醉自己,心想,说不定…… 海里见到的只是幻觉?或者,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人? 要不然,有些事真解释不通了。 我口是心非的说:“这造型整的还不错。” 黄詹文挤了个笑脸,感觉他笑得有点心酸? 我说:“怎么的?有心事?昨天看你太累,所以没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黄詹文说:“我也不知道。” 我说:“真的一点记不得了?” 他点点头。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怀疑他和我一样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没准,这事和陆斌有关。 黄詹文说:“胖子,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我说:“你说。” 他左右看了看,把我拉到他们宿舍,却扭捏的半天没说话。 这不像是他的性格啊! 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说吧,一定替你保密。” 他说:“真的?” 我说:“那还有假?你不了解我吗?” 其实他确实还不太了解我。 他郑重其事的说:“那你一定要保密。” 我说:“好。” 他说:“听你说过,你见过红发人,是真的吗?” 我说:“好像是。” 他说:“你见到脸了?” 我说:“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到底什么事?” 感觉他好似对红发人过份的关心了。 他说:“怎么办,我也长红头发了。” 我以为我听错,又问了一遍。 他说:“真的,我长红头发了。” 他把头发弄乱,扒给我看,我顿时惊了。 他有一小半的黑头发差不多都变成了红头发,还有一些极短的红发像是刚长出来的样子。 那火红火红的发丝极为刺眼。 第三十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这红头发一看就不像染的,而是从发根长出来的…… 我的手像触电一样的弹开。 虽然马上意识到这个举动可能会让黄詹文心里不舒服,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这让我想起红发女孩。红发女孩的头发也是红头发的,而见到红发女孩之后,我见到了黄詹文。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某种关系? 比如,鬼魂之类的说法? 黄詹文说:“你害怕了?” 我能说怕吗?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问:“你们家族有遗传?” 他摇摇头。 我又问:“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说:“昨天。昨天傍晚我回来过一趟,宿舍门都锁着,我就进了隔壁间的空宿舍想休息一下,刚好墙上有一面大镜子,结果我一照,我……” 我感觉得到他内心很痛苦,我不想雪上加霜,可他说隔壁间…… 我瞪大眼睛,冲旁边指了指:“是我们现在刚换的宿舍?” 他说:“是。” 我当即便虚弱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黄詹文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连推了我好几次,我才算悠悠的回过神来。 我想我该和他说吗? 宿舍里根本就没有镜子。 现在没有半分可怀疑的了,一定是有东西在作怪。 我认为有很大的可能是陆斌做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黄詹文失踪也是,长红头发也是,镜子也是,海里的黄詹文也是,昨晚听到的动静也是,还有那只猫……说不定都是。(..info) 至于那东西为什么会变成黄詹文的样子,我也不知道…… 管他的。 我一定要换宿舍,无论如何也要换宿舍。 不,不对,这不是根本的解决方法,应该找陆斌。 要让他住手才行。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可以退学。 我很担心…… 在呆下去,真不知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我尽量控制住说话的语气和语速,使其听起来正常些。我问他:“看完镜子后,你又去哪了?为什么全身泥?” 黄詹文说:“我想不通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想出去转转,结果在外面跌了一跤,醒来后就到今天清晨了。” 我说:“你真记不得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不记得。” 我说:“那记不记得是谁叫你出去的。” 他说:“不记得。” 好吧,这事真成谜了。 最终,我也没有说镜子的事。草草的安慰了他几句,便和他一起下了楼。 他去食堂,我去小卖部给我爸打电话。 想退学,我需要过老头子这一关。 胖妞正准备开门营业,睡眼惺忪的抬着卷帘门。 我看她动作慢半拍,很心急的说:“要不要帮忙?”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连忙垂下头去,小声说:“不用。” 我感觉她像是在害羞? 我想到了。 那天她一个人在和红发人讲话,刚好被我和罗琳撞上,可能是觉得我们发现了她的秘密。 “哗啦”一声,卷帘门就拉开了。 我问:“电话通了没?” 她说:“你试试?” 接着,她啪的一下把电视的开关打开,电视开了,有电! 我拿起电话,按了按,电话也通了。我挺高兴的问:“怎么通的?有人去修了?” 她没看我,两只眼睛聚精会神盯着屏幕,又在咯咯的笑。 我斜了斜,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还是那部――《老版的霍元甲》。 好吧……我服了! 电话拨通后,我爸“喂”了一声。 我:“爸?” 他:“哦,小同啊,学校怎么样?还好吗?” 我:“一般般。” 他:“一般般就行了,咱们是去学习的,不能要求太高。” 我:“我想退学,我觉得学校这个专业不太适合我。” 听到退学两个字,胖妹突然不笑了,侧过脸用余光扫了我一眼。 他:“你才刚上几天学校,就想退学?” 我:“来了才感觉不适应,我想换个专业,可是这里只有一个专业。” 他:“可你现在退学,补习班也不一定报得上了,你不是又得荒废一年?这样吧,你再读一个学期,读完一个学期咱们再来谈这个问题。” 我:“爸……” 他:“好了,就这样了,我要去开会了,回头我们再聊。” 意料之中,退学的申请被无情的拒绝了。 给钱的时候,胖妞问我:“你想退学?” 我点点头。 胖妞歪着脑袋盯着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来了还想走?” 我觉得这句话很阴森。 我说:“你什么意思?” 她不理我,又扭头去看电视,笑得越发起劲。 我郁闷了。 低着头走到门口,我猛的一回头,正好对上胖妞的眼睛。 感觉她有点慌,连忙把目光挪开,可能她没料到我会回头。 我说:“半枝莲到底有什么作用?” 我桌上后来出现的那小把枯萎的半枝莲,正是胖妞扔的,我猜说不定胖妞知道些什么。 她又咯咯的笑起来,边笑边说:“你要是做我男朋友,我就告诉你。” 我:“……” 我当即像旋风一样跑了,是吓跑的。 我敢保证,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吓人的一句话。 我到食堂找白眼狼,白眼狼正在边吃早饭边和李佳倩聊着什么。看得出来李佳倩并不怎么理他,他完全是热脸贴着冷屁股。 白眼狼和几个女孩子一桌,其他男孩子一桌。 我压低声音说:“走,白眼狼,我们去总务处,说换宿舍的事。” 他很不耐烦我打断他和李佳倩的对话,朝我打发似的摆摆手:“不用咱们说,一会张老头肯定会去说的,你就等着被传诏吧。” 我说:“不是那事,我们需要再换一间宿舍。” 白眼狼很诧异的看着我:“怎么还需要换啊,今天不说好了吗?又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罗琳说:“胖子,你换宿舍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奇说:“胖子,你又要换宿舍?” 我很尴尬的点点头。 我注意到黄詹文和陆斌都同时看向我。 我很难解释了。 黄詹文一定是在想,刚刚知道了他的秘密,我马上就决定要换宿舍?这事和他有关。 至于陆斌嘛,我已经不关心他在想什么了。 白眼狼说:“除非搬到二楼,要不然我不会再搬了。” 李佳倩立刻瞪了白眼狼一眼:“搬到二楼?想死?!” 白眼狼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我可不愿意住那个老头隔壁。” 老实说,我也不愿意搬到老头的隔壁宿舍去住。 我受不了那老头的眼神,而且他今天扔了我的东西,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头,谁知道他又是什么来历? 所有的这些都让我觉得,我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说:“那我只能退学了。” 其他人都很诧异的望着我。 这时,陆斌很突兀的站起来,冲我看了一眼,“走,和我谈谈。”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 他是算准了我一定会跟过去。 白眼狼小声叫住我:“别去。” 我说:“没事,不就是谈吗?我也正想找他。” 反正这事,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第三十一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陆斌走出去好远。(..info) 一直走到校门外。 站在马路边的椰树底下,我不肯再走了。 前面就是沙滩,沙滩过去是海,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我说:“就在这说吧,一会还得上课呢。” 陆斌没有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我。 我说:“谢谢,我不抽。” 他也没抽,重新放回口袋。 他说:“我觉得咱们中有人有问题。” 不知道这算不算贼喊捉贼?! 我说:“这句话别人也说过。” 他说:“不管你信不信,黄詹文的事和我无关。” 我不相信他。 他一直说他是无辜的,可他也并没有否认他养鬼的事。 所有人里,他的嫌疑最大。 我说:“我们宿舍闹鬼你知不知道?” 他说:“你又在怀疑我?” 我说:“除了你,你觉得我该怀疑其他人吗?” 他苦笑了一声,说:“其实我怀疑学校里闹的不是鬼,而是人。” 人?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不过仔细一想,除了黄詹文失踪了两天之外,倒也没听说过有鬼害过人。如果说红发人和海里的黄詹文是鬼的话,鬼不怕光? 更何况,黄詹文没死。 虽然有很多疑点,可我还是觉得不排除这是陆斌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眯眼看了看他,没有表态。 他继续说:“还记得你们刚到岛上的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我说:“记得。 那天晚上李佳倩不见了,我们所有人出去找她,最后我们在沙滩上发现了两个红发女孩,其中一个还救了李佳倩。 他说:“那天我从正面绕到后门去,我看到了一个人。” 我说:“谁?” 他说:“胡霖。” 我说:“胡霖不是第二天才到的?” 他说:“胡霖前一天已经到了,到的比较晚,所以别人都以为他是第二才到的。.info[]” 我努力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胡霖的场景。 见到胡霖的时候,好像他手里是没有拿行李。 当时我问他:“什么时候到的码头,我怎么没看到你?”他当时只是嘿嘿一笑,我也并没有多想。 不是没有可能…… 他说:“当时我看到他穿着女装在沙滩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假发。 我说:“你会不会看错了?那个不是胡霖。” 他说:“除了胡霖,我还看到你们了。当时他看到你们就往回跑,天虽然很黑,看不太清人的脸,但是我和胡霖认识这么久了,我觉得应该就是胡霖没错。” 当时,我们在沙滩上的确是见过一个红发女孩,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并没有看清楚五官,还没等我们走近,女孩已经跑远了,留下一堆螃蟹尸体。 胡霖属于中等身高,长得也比较秀气,真要扮女装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他有必要这么做? 我觉得陆斌简直在胡扯。 我哭笑不得:“他为什么要穿女装?难不成他有特殊的癖好?” 陆斌说:“胡霖和我一样,也是苗族人,只不过他擅长的和我不一样,他们村的所有男人都擅长男扮女装。” 我说:“还有这样的村子?” 他说:“他们村很有名,叫女相村。这是一个古老的风俗,他们村做法事或者重大节日的时候,男人都会扮女装。即使不是仪式需要,男人们偶尔会穿着自己老婆的衣服外出,大家都就见怪不怪。” 闻所未闻。 胡霖喜欢扮女装? 那么说,那天把黄詹文约出去的也可能是胡霖? 我说:“那些螃蟹是怎么回事?难道螃蟹会听他的话?” 他说:“螃蟹的事,可能只是巧合。老实说,这个我也解释不了,说不定是自然规律,如果生态平衡被破坏了,小动物们就会有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的确是有这种说法。 我说:“你怀疑胡霖?怀疑黄詹文的事是胡霖干的?” 他说:“我怀疑他自然会有我的道理,说不定他是故意想制造点什么出来。” 黄詹文失踪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令人难以想像的事情。 可如果陆斌的理论成立的话,那胡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看着陆斌,感觉他的表情阴森得很。 正是这个表情提醒了我,他和胡霖特殊的情敌关系。 这层关系,令我不得不猜测,会不会是陆斌故意把事情都推到胡霖的身上…… 记得白眼狼也曾说过,李奇可能是被人下了巫术,所以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个画面出来,以为黄詹文失踪那天,有一个长发女孩来找黄詹文。 陆斌养鬼,说不定他还真会巫术。 我说:“为什么呀,胡霖没有动机,他和黄詹文也无怨无仇。” 他知道说服不了我,便和我讲了一段他们之间的事。 徐凤英、胡霖和他高中同校,徐凤英算得上是校花级的人物。 就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徐凤英发生了一件事,不但轰动了全校,还上了报纸的头条。 那年暑假她和几个同学去丽城两日游,有两个同学因为身体不大舒服早回了,剩下她和另一个男同学。 男同学喜欢她,但是不敢表白。 于是,给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古城的边上用鲜花和蜡烛摆了一个心型的图案,吃完晚饭后,先借口溜出来把蜡烛点上,接着再把徐凤英带过去。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蜡烛点上,徐凤英也同意过去。 结果到了那里,表白的话还没说完,出事了。 当时突然冒出了三个东北人。 东北人啥话也不说,就把徐凤英给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脱了徐凤英的上衣,另两个则对男同学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草!小小年纪就谈恋爱?看你的老弟毛还没长齐呢,不如我们帮你把她办了。” “你别动她!” “我就动怎么了?你想英雄救美?那就来试试?” “……” 男同学经不住打,不再反抗了,最后还干脆倒在地上装死。徐凤英知道男同学是装的,因为她明明看到对方的眼睛在动,她无计可施。就连她也无法呼救,嘴里被塞进了臭袜子。 被人凌辱了一番之后,徐凤英就被东北人带走了,藏到了一个偏僻的东北山村里。据说,其中一个是打算关她一辈子,让她生孩子传宗接待。 而那个男同学直到人走了之后,才爬起来报警,等警察来了以后就什么都晚了。 从那天起,徐凤英失踪了两个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徐凤英可能已经惨遭不测的时候,两个月之后她自己又回来了。 后来警察找到几个东北人所在的村庄里,发现那三个人都出了事。有一个不小心落井死了,一个疯了,还有一个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而且,在那两个月里,他们养什么死什么,鸡鸭羊死了无数,后来被查出来是有人投毒。具体是谁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所有人的口供里都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有时候是穿着时髦,有时候穿得破破烂烂像一个叫花子,还有时候又打扮得像个知识份子。 故事的最后,陆斌告诉我,他怀疑那个女人就是胡霖。 胡霖在徐凤英受侵犯时没有勇气反抗,但是却善于背后报复,不但报复了那几个东北人,还殃及了他们整个村子。 而且,从那时候起,胡霖就恨透了东北人。 我不确定陆斌是不是在编故事,因为他说话时候的表情很真挚,简直无懈可击,我差点就要相信他了。黄詹文和李奇都是东北人,如果故事是真的话,胡霖的报复就在逻辑之内。 不过我转念一想,有些细节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按他的说法,他和徐凤英、胡霖只是同校而已。以这样的交情,胡霖不可能告诉他这些。 除非……他当时也在场? 我说:“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徐凤英还和胡霖在一起?” 他说:“徐凤英不想让胡霖内疚,所以同意和胡霖交往。” 我说:“那晚徐凤英和你吵架为的是什么事?她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半天才说:“那是因为她怀疑东北人的事,是我做的。因为我和徐凤英的关系一直很好,她怀疑是我替她报复了东北人。她以为凭胡霖懦弱的性格,不敢做一些极端的事。” 既然不是他,他为什么怕徐凤英说出来? 我说:“别说她不信了,我也不信。会不会是巧合?” 他说:“东北人的村子从来没有出过事,为什么陌生的女人去了,就出事了?正好还在那两个月之内?还有,胡霖的成绩并不差,为什么会来到这所学校?” 我说:“他想保护徐凤英?” 他说:“不,他讨厌一切靠近徐凤英的男人。” 我说:“包括你?” 他点了点头。 其实,我并不没有发现胡霖的敌意,反倒是陆斌…… 陆斌说的头头是道,我却不敢完全相信他,胡霖看起来不像是他说的那种人。 就算他说得都对,那胡霖动手的对象第一个就应该是他才对。 可他没事。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身边的大部份人都有秘密。 而且有些人的秘密,很可能会威胁到其他人的安全。 陆斌是养鬼,我怀疑最近闹鬼的事都是他做的,虽然他否认。 按陆斌的说法,徐凤英是为了不想胡霖内疚,才和胡霖在一起。 胡霖看起来很憨厚,但实际上,很难说这是不是装出来的。他还会男扮女装? 欧阳白雪有生命探测仪,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她到底拿那东西干嘛用。 李佳倩是校花,毫无疑问她想报复白眼狼。不过目前为止,还没看出来她打算怎么做。而且,她还养猫? 黄詹文长了红头发,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据说李奇被教管所关过一阵,至于犯了什么事,无人知道。 宿舍管理员老头和胖妞,我总感觉这两个人也有点不太正常。尤其胖妞今天说的那句话……老实说,我甚至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黄老师是戴假发。 至于其他人呢? 说不定还有。 第三十二章 有个人在说谎 有一件事我倒是感到疑惑。 陆斌说胡霖会男扮女装,又对某个地方的人恨之入骨 可如果既然是胡霖把黄詹文约出去,怎么又让黄詹文好端端的回来? 红头发呢,又是怎么回事? 之后,我又和陆斌说了我宿舍闹鬼的事,其实我是劝他收敛一点。 可是他很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这事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真和他没关系的话,这事可就古怪了。 说不定这鬼是土生土长的呀?! 也对! 这个岛荒废过这么多年,就算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很正常。 这个结论,让我心里彻底不舒服了。 陆斌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或许有些不忍,临走前他给我塞了一个符咒,说如果遇到鬼的话,这玩艺可以防身。 我想,但愿吧! 下午有人过来通知说,恢复上课。 勉强打起精神去教室。 罗琳在课室门口一把拽住我,瞪着一双大眼睛问我:“你决定退学了?” 我说:“还在犹豫,老头子不同意。” 她说:“那你再想想,要走我们一块走。” 我说:“你们宿舍没什么事吧?” 她很奇怪的看着我:“能有什么事?” 我说:“没事就好。” 这时,徐凤英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info她那苹果一样的脸蛋上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天真的冲我笑:“刚刚陆斌找你聊什么?” 我很敏感。 我觉得徐凤英对陆斌的话越感兴趣,说明陆斌所说的话真实性越大。要不然,她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他是劝我不要退学。” 徐凤英说:“你真要退学啊。” 我说:“我还没想好。” 她说:“胡霖也想退学,真不知道你们男生怎么想的。” 我很惊讶,立刻回头朝教室里看了一眼,没有胡霖的影子。 我马上联想到了陆斌说的话。 按他的说法,因为胡霖的胆小、懦弱,所以害得徐凤英被人凌辱,还被囚禁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现在退学恰恰是不是说明他心虚了,没有勇气面对徐凤英?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微妙了。 上课的时候,一直没见到胡霖回来。 也不知道退学的事谈得怎么样。 心不在焉,加上昨晚一夜没睡,我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有几次,都被教教育学的林老师逮现形。 晚上被鬼闹,白天被人缠。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不喜欢他。 一个和李奇差不多高的矮个子,看到r国人把头几乎要低到小腿上去了,崇洋媚外的家伙! 尤其不满的是,他每次都拿粉笔头扔我,扔得我身上到处都是粉笔灰。 然后威胁我:“吴同,还想不想毕业了?” 拜托,我才大一好吗?! 我说:“想!” 他说:“大点声。” 我又说:“想!” 他说:“好!下课后去操场上跑两千米。李佳倩你负责监督,跑不过的话,就算旷课两节。”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设的规定,哪门课程一旦无故旷课五节,期末不论成绩如何,都视为挂课。 我一下就站在了挂科边缘? 自愿退学和毕不了业,那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我忿忿的盯着他:“跑就跑!” 一圈一千米,两圈就是两千米。 跑一千米我没问题,要跑两千米还真没试过。抬头看了看天,感觉够呛。 今天特别的热。 太阳不是一般的毒辣,操场几乎要被烤化了般。 看哪哪都晃眼。 没想到,在操场上看到了胡霖。 胡霖正在跑步,那张脸更是红得像喝醉酒了一样。 仔细看看,他的五官的确适合扮女装。 我冲他喊:“胡霖,你怎么在这?” 他没心没肺的冲我乐:“被罚跑步,罚五圈。” 我说:“为什么被罚?” 他说:“不同意退学。” 我想,这人心真宽。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这完全不像是会背后使坏的家伙。 不过人不可貌相。 我准备追上胡霖,发现李佳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她斜眼看着我,语气多少有点得意:“胖子,快点跑吧,我可不想被晒黑。” 我哭笑不得:“你还真来了?你别这么认真行吗?你回宿舍睡半个小时午觉,反正也没人知道。” 她懒洋洋的坐在了石凳上,笑得极其妩媚,可语气却不如本人可爱。 那张粉嫩的嘴硬帮帮的蹦出来两个字:“不行!” 我还能说什么? 跑呗! 还是那句话,得罪谁都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我直接穿过操场,和胡霖并肩开始跑。 我边跑边问:“你为什么要退学?” 他说:“感觉这个学校没学到什么东西。” 我感觉这是借口。 我对我爸也是这么说的。 我说:“他们为什么不让退学?” 胡霖说:“说这是校规。” 我扭头看他,正好看到李佳倩在冲我愤怒的比划,比划得还挺形象。虽然不会哑语,但我看出来了,大意是:“你个死胖子,再不快点跑,天都要黑了。” 我冲她微笑的摇头。 我又不傻! 反正我慢慢的跑。 我有伴了。 我说:“那时候李奇要退的时候,不是说可以退?” 他憨憨的冲我笑:“我也不太清楚。” 我说:“你和徐凤英、陆斌以前是校友?” 他突然停了下来。 表情很严肃的问我:“是陆斌告诉你的?他还说了什么?” 我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万一陆斌说的事实,那胡霖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往事。我说:“他那天顺口说了一下。” 胡霖说:“他没说别的?” 我说:“他还能说什么呀?” 胡霖明显松了口气,他擦了擦汗,又继续开始小跑:“这个人你要小心点,他说的话不能信。” 我不解的看着他:“你们以前有过节?” 他说:“谈不上,不过我对他印象不太好。” 我说:“为什么?” 他说:“以前陆斌和徐凤英是同班同学,听说他们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反正这事我也不想提。你们小心点就是了。” 我当时就懵。 陆斌说胡霖和徐凤英是同班同学,可胡霖却说陆斌和徐凤英是同班同学。 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在说谎? 换句话说,那个倒地装死的男同学,也有可能是陆斌? 第三十三章 自己跑回来了 凭心而论,胡霖和陆斌非要挑一个的话,我觉得陆斌的嫌疑更大一些。 胡霖这人一看就是愣头青,没什么心眼。再加上陆斌和我描述整件事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头,所以并没有完全相信陆斌。 我说:“听说你们村叫女相村?” 胡霖突然又不跑了,再次停下来看着我:“又是陆斌和你说的吧?” 我嘴硬:“没有,是报名的时候看你资料上写的,电视上也有介绍过。” 电视什么都是我瞎编的。 胡霖估计也拿不准电视有没有播,想了想,继续往前跑,过了一会才吐了两个字,“是吗?” 我第一次发现胡霖其实很狡猾。 善于打太极。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这点和陆斌倒是有点像。 我没有善罢甘休,故意说:“对了,你要扮女装,应该很漂亮才对。” 胡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扮女装应该也不错阿。” 我想我不用问了,陆斌没有骗我,胡霖是有这癖好。 因为一般男人听到我这么说,绝大多数会直接翻脸了,说一个大男人扮女装不错,不就是诋毁的意思? 可是胡霖没有生气,反而说:“你扮女装应该也不错啊。” 这样的对话,很像是女孩在讨论衣服或者化妆品。 疑问还没有彻底解开。最后到底也没问出来,那天把黄詹文约出去的人到底是不是胡霖?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无论我再怎么旁敲侧击,胡霖都不肯说了。 他只是提醒我:“小心点哦,陆斌养鬼哦。” 这两人…… 一个养鬼,一个扮女人,我感觉以后的日子很难太平了。 好不容易跑完两圈,我可以歇了,胡霖却还差一圈,还要跑。 我说:“你慢跑,我回了。” 他说:“你回吧。” 往回走的时候,意外发现操场边上站着个人,灰色的西服、站得像电线杆一样直,脸非常白,整个人冷得像块石头。冷不丁一看,还真吓了我一跳。 大中午的,他站在太阳底下,不热? 想到换宿舍的事,我很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吉田老师。” 吉田说:“跑完了?” 我擦着汗说:“跑完了,就是太热了。” 能不热吗,这大太阳的。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我:“换宿舍了?住得还习惯?” 我说:“还好。” 他似乎不信,看了我许久,才说:“那就好。” 他准备要走,我又喊:“吉田老师。” 他回过头,推了推眼镜,“有事?” 我说:“听说胡霖想退学?” 他说:“年轻人有的时候会冲动一些。.info[]” 我说:“万一觉得不合适呢,比如专业……是不是不能退?” 或许我试探的成份太浓,吉田立刻警惕的看着我:“怎么你想退学?” 我立刻摇头:“不,我只是替胡霖问问。” 我不想还没退学就得罪班主任,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他说:“视情况而定,但原则上不让你们退学,也是为了学生考虑。” 这说法很官方,可我怎么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好像每次有人退学都会出现问题。上次李奇说要退学,结果黄詹文不见。这次胡霖说要退学,结果被罚跑五千米。 难不成…… 像胖妹说的,来了,就不能走了? 但愿,只是巧合。 吉田老师说:“对了,这里有一种植物有毒,如果看到最好立刻扔掉。” 虽然他没有具体说是哪种植物,但我的第一反应,觉得他说的是半枝莲。 我明知故问:“是哪种植物?” 他一本正经的说:“就在我们办公室看到的那一种,我们养来做试验用。外表上看起来叫像半枝莲,实际上不是,这种植物叫火星迷香,它的香气会散发出毒素干扰人的大脑,使人出现一些幻觉,比如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和人之类的。” 我对他的这种说法感到惊讶。 第一次听说还有叫火星迷香的植物,而且这种植物还会使人出现幻觉。 难道晚上听到的古怪声音,就是因为闻了它的味道的缘故? 还有黄詹文。黄詹文和李奇失踪的前一天也去过吉田老师的办公室,黄詹文失踪后,李奇说是看到黄詹文和一个长发女孩走的,是不是也是因为幻觉? 红发女孩? 我去找黄詹文的那天,在海边见到了红发女孩,还有海里的黄詹文,也是幻觉? 巧的是,每次在看到红发女孩之前,我或多或少的接触到火星迷香这种植物,闻到过这种植物的味道。 就连…… 接到通知书那天,我打开网站时出现了小岛的画面,会不会也是? 不过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吉田老师好像只是顺便提了一下? 我愣了许久才说:“它的名字真特别。” 他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解释,只说:“你也提醒一下其他同学,看到的话赶紧扔掉,或者是给我也可以,我们正拿它来做试验。” 我说:“好。” 吉田走了之后,我感觉了一宗心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认为问题找到了。 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陆斌养鬼,胡霖扮女装,要么是我因为火星迷香出现了幻觉。 跑完步之后,我干脆回宿舍了,写了张请假条,让李佳倩帮我请病假。 胖子需要休息了,一夜没睡,再加上长跑,感觉快要中暑了。 反正我也想通了,鬼怪论都是人心生出来的,况且要真有鬼的话,就算换宿舍说不定还是有。那还不如……将就算了。 也可能实在是太累了,加上心里放下了包袱,我还真就睡着了。 没睡多久,手机闹钟铃声大作。 关掉闹钟准备继续睡,结果我转念一想,不对呀,我没有设闹钟啊。 我扑通一下就坐下起来,彻底清醒了。 掏出手机再一看,下午三点四十,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好一会。难道我又出现幻听了? 打量了一下屋内,太阳从阳台的方向射进来,阳光很灿烂。 房间内很安静。 不像是闹鬼的样子。 为什么偏偏手机就响了呢?难道是手机故障? 真是邪了门了! 不对…… 那是什么? 我的视线落到底下的桌子上,大脑轰隆了一声。 桌子上多了一把干枯的半枝莲。 不,应该叫它火星迷香。 再仔细一看,我认出来了,正是被管理员老头扔掉的那一把。草有点发黑,花蕾呈枯萎的状态,杆子中间是折断的,连着一点点的皮。 它又自己跑回来了? 第三十四章 鬼还是幻觉 一开始我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整我? 很快,被我否定了。 我清楚的记得,在关门出去之前我还特地看了一眼,桌面上还是空的。白眼狼也没有回过宿舍…… 或者,出现幻觉了? 我狠狠的掐了下胳膊……疼! 不对,里面一定有问题。 事情是发生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 刚好我的宿舍门没锁,有人把它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还故意用手机铃声把我闹醒? 所以,我听到的手机闹钟铃声,很可能不是我自己的。 又或许,根本没有闹钟铃声,只因为我闻到了这花的味道,所以出现了幻听? 应该是这个逻辑。 只是把东西捡回来的人会是谁? 这个时间大伙都在上课,难不成……是管理员老头? 不可能啊,他亲手给扔的,又有什么理由给捡回来? 我的大脑乱极了。 我想不管是谁捡回来的,我都应该再把它扔掉。 这个东西来路不明,留着只怕是个祸害。 我不希望我晚上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猫? 我撕了两截卫生纸,卷成球分别塞到两个鼻孔里。 然后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捏住其中一片叶子,举得远远的。 这个动作显得我很嫌弃,事实上也是如此。自从知道这种植物的毒性后,看了都觉得不舒服。 拿到垃圾桶的上方,准备要松手,我突然愣住了。 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原本干枯的树杆居然从尾部开始,有一截变绿了? 这说明什么? 这草正在一点点的起死回生? 这也太诡异了吧! 管它。 扔了! 左右看了看,没人。 我还用脚把垃圾桶踢到了远点的位置。 这下好了,没有人看见我扔了它,应该也不会再有人帮我捡回来了。 完成这桩大事后,我一刻不敢耽误的走进洗手间洗手。 把水开到最大…… 搓得十分起劲,这辈子第一次洗手洗得这么认真。 吉田说这种植物的味道有毒,但不代表它的身上没有毒,凡事还是要小心些。 我是被整怕了。 洗完手,我心满意足的准备上床,时间还早,可以躺床上听会音乐,一会下去吃饭。 结果,爬到一半…… 我差点没从梯子上滚下去。 实际上和滚下去的效果差不多,我踩空了一脚,整个人的重量硬生生的压在左腿上,很别扭的着地。 我以为我看错了,再一揉眼,几乎要吓尿。 我的妈呀! 这个人是从哪来的? 火红火红的的头发,白皙的瓜子脸,她在好奇的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瞳充满了诱惑和疑问。 我马上又看呆了。 我记得她。 她救了李佳倩的命,也救了我的命。 可是…… 还有一个她钻进水里后,就没再冒出来过。(..info好看的小说) 不对,说不定我现在看到的人,也只是我的一种幻觉而已? 我盯着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如果只是幻觉的话,那她也太真实了。 她长得那么漂亮,有点像倩女幽魂里的小倩,眼神像是会勾人。而且,她的眼睛还是红色的。 我说:“你是谁?” 我试图用说话保持请醒。万一,这真的是幻觉的话…… 她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 上身前倾,重量支在右手的胳膊上,一双长得像藕一样白皙细腻的脚丫伸到床边,微微的晃着。 我壮了壮胆,又问:“你是人还是鬼?” 问完这句话,我马上有点后悔。 万一人家不是鬼呢,那该多伤人? 她的两只纤长的细腿晃啊晃啊的。这时,视线落在地上,我才注意到她有影子? 我有点尴尬了。 有影子的不是鬼,这点可以排除了。 那她是幻觉吗? 我连忙局促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你突然出现。所以,我还以为……” 没想到,她听了我的话,突然笑了。 两只眼睛弯弯的,笑的样子也很美,我放心了,她应该没有生气。 我说:“你不会说话?” 她还是笑。 我觉得疑惑。 我的问题真的好笑?还是我长得比较好笑? 我对她越发的好奇。 不知道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一直不说话,我不知该怎么办了。 难不成,在我的幻觉里她是个哑吧? 不,她可能真是个哑巴。 好吧……我混乱了。 我开始比划,像和外国人交流一样,用手支成小人状,在指心里走动,意思是问她从哪里来? 结果,她好像是听懂了。她仰起头,用手指了指天。 什么意思? 我没看懂,意思是很远的地方?还是说来自天上? 天上? 那不还是鬼的意思吗?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结果碰到椅子,差点跌一跤。这个有点滑稽的动作,让她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很是清脆。 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哑巴啊。 我说:“你从来哪来?” 我说:“你叫什么?” 我说:“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我说:“我知道你不会害人,不过你要是在不说话还真挺吓人的。” 我说:“……” 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居然没有跑? 事后想想,我当时可能是被色诱了。按理说,我很晚熟,对女孩的认知还处在懵懂的状态,可不知为什么我对她却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她的长相对我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还是因为她的红眼睛红头发很特别? 我说不清楚。 我几乎要词穷的时候,女孩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非常的与众不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感觉悠远而空洞。 她说:“那个别扔。” 我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个,指的是火星迷香。 可刚刚吉田才说,那个东西有毒。就连宿舍管理员老头,看上去对这种植物也很忌讳。 她却说,别扔? 为什么? 我该听谁的? 我怎么确定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说:“你救我的那天,还有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样的人钻到海里了,那人是你的妹妹?还是我看错了?” 我尽量说得委婉一点。 她说:“都不是。” 都不是? 意思是不是她的妹妹,也不是我的幻觉? 那会是谁? 我说:“还有一个人长得很像我的同学,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问得很含蓄,怕会吓着她。毕竟这事邪门,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差点以为是见了鬼呢。 她不说话。 不过这个反应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她不惊讶,说明可能是认识,只是她不想说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心上的石头落下来了。 她说:“那个人是骗你的。” 那个人? 是吉田? 她听到我们说话了? 难道她一直偷偷跟着我? 她接着说:“那个对我们很重要。” 我们? 她还有同伴? 她说那种草对她们很重要? 我很诧异,她说话的方式如此简洁,可我居然都听懂了。 第三十五章 瑟琳娜 就在这时,从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我一看时间,已经放学了。 我说:“你叫什么?我同学回来了,我好把你介绍给他们。” 我这是两手准备。 如果她不是幻觉的话,那其他人也会看到她。 我不想让别人有什么丰富的联想。我下午没去上课,回来的时候又看到有一个姑娘坐在我的床上。尤其,姑娘的长相还很不一般。 同时,如果她肯留下来,就不应该是鬼了吧? 鬼都见不得光。 她有影子,可是她却说她来自天上…… 但愿,是我误解了她的意思。 听了我的话,她莫名其妙又笑了,好像在笑话我想得如此周到。 笑得我很不好意思。 她说:“看不见。” 看不见? 这回我没听懂。 她为什么说看不见?是她看不见?可是她的眼睛那么亮,明明不是瞎子啊。 还没等我问清楚,李奇就冲了进来。 才刚走到门口,他就开始解裤子上的拉链,边解边兴冲冲往洗手间里钻,嘴里还在唠叨:“娘的,憋死我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根本没拦住。 这家伙,不去他们宿舍,来我们宿舍做什么? 我的脸都红了。 李奇是没看见还是咋的?就算他豪放,也不至于豪放到这个地步吧。 我都不好意思和女孩对视了,我头低低的说:“那个,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女孩摇了摇头,又说:“看不见。” 忽然间,我好像又听懂了。 她是不是说除了我,别人都看不见她?难怪李奇会直接往里冲。 我的妈呀!那她还是鬼呀。 我的头皮顿时麻了一下。 瞪着一双眼睛,大喊:“李奇,你快出来。” 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冲水声,随后李奇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干嘛?见到鬼了?” 我的眼珠子朝右转了转,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床上的女孩,颤声说:“你看得见她吗?” “哇塞!” 李奇向后跳了一大步,表情像看到鬼一样,惊讶不已。(..info) 我说:“这是什么反应啊?到底看没看见啊?” 李奇说:“我的娘呀!这是谁呀?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我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下了,原来能看见呀。 那她既不是幻觉也不是鬼? 差点吓死我! 李奇看着女孩,女孩也在看着李奇。李奇是个光头,胆大的女孩看到他会笑,胆小的女孩看到他会害怕,女孩的模样看起来却很严肃,那双红色的双眸显得很阴沉。 我直觉她好像不喜欢李奇。 起码,她更喜欢我多一些。因为她看我的时候,不是现在这副表情。 我说:“我也不知道,今天突然冒出来的。其他人呢?” 李奇摸着光光的脑门,匪夷所思的看着我:“其他人去打球去了。胖子,你是走桃花运了吧?我看看,笑成这样?你招了吧,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笑了吗? 好像是。 我立刻板起脸:“真的,不信就算。我连她名字还不知道呢。” “我叫sailinewanade……” 这么长的名字?是外国人? 我诧异的回过头,女孩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叫sailinewanade……” 李奇反应很快,立刻说:“靠!叫瑟琳娜小姐?不会是外国人吧。” 女孩似乎对李奇很冷淡,依然在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表态。 我说:“你是外国人?” 她的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我想应该是了,要不然中国人怎么会有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也难怪皮肤会这么白。 李奇转向我:“这娘们是从哪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李奇一如既往的说话风格,难怪女孩不喜欢他。瑟琳娜的视线依然落在我的身上,眼睛弯得像月牙,嘴角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为什么呢? 难不成就喜欢像我这样的胖子? 我暗暗有点得意。 我说:“以后叫你瑟琳娜吧?” 女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奇有点搞不清状况,搬了把凳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仰头看着女孩。他对女孩的冷漠反应表示很不理解。 我说:“那个东西为什么对你……们很重要?” 她说:“很重要。” 我说:“为什么?” 她说:“没有它,我们就不是我们。” 我有点没听懂,但是感觉似乎很严重。 难不成那种植物是毒品?会让人上瘾?对了,吉田说过会火星迷香使人出现幻觉,听说毒品也是一样,说不定还真是同类的东西。 正琢磨的时候,就看见瑟琳娜冲我摇头,“不是,那是食物。” 我感觉她好像能看得懂我的心思。 还没开口,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过……她说什么?食物? 李奇很郁闷的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我,“靠!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瑟琳娜说:“捡起来,我们需要它。” 这句话,刚才她也说过。 或许,这就是她来找我的原因? 让我把枯草从垃圾堆里捡起来?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这草这么重要,她为什么不捡呢? 是怕脏? 我还没开口说话,瑟琳娜又在摇头。 果然她能看懂我的心思。 天啊,这算什么? 这太令人吃惊了! 李奇说:“得!你们不好好说人话,还开始在我面前打哑语。” 估计这辈子,他都没被人这么忽视过。 我留意到他把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变得古怪,好像在打着什么主意。 这时,瑟琳娜从床上准备下来。 她转过身,伸出光洁的脚丫,踩在铁架子上的时候,那个瞬间我们都看呆了。白皙纤长的大腿、紧翘的臀部,和完美的的背部线条……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还真是很不错。 李奇捅了捅我:“不错哦。” 何止不错? 我没理他,看着瑟琳娜。 瑟琳娜说:“我走了。” 我有点不舍:“我送你吧。” 她摇摇头,光着脚往门口走去。 我追上去说:“你怎么没穿鞋?我找双鞋给你穿?” 她低头,看了看脚,还是摇头。 我们站得很近,我留意到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火星迷香散发出来的味道,很好闻。 李奇觍着脸走过来,没话找话说说:“还是我送你吧,小岛我熟得很……咦?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好漂亮。” 没想到李奇说完后,脸色突然一变,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瑟琳娜的头发…… 结果,瑟琳娜躲开了。 我马上冲过去:“李奇你干什么?” 我不认为李奇是个轻浮的人。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李奇很无所谓的看着我:“我怀疑她戴了假发。你之前不是老问,有没有见过红发人吗?所以我想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是不是戴了假发。” 好像我是说过。 可是用不着用这种方式。 瑟琳娜定定的看着我,像是在看我会怎么处理。 我说:“就算她是戴假发又怎么样?” 李奇说:“这个人来路不明,不能让她走,应该交给保安。” 我知道他还在对黄詹文失踪的事耿耿于怀。 瑟琳娜也是长头发,不过是红色的,他怀疑瑟琳娜戴了假发,就代表他怀疑那天叫走黄詹文的人是瑟琳娜? 从他的角度来想,的确是这么做的必要。 瑟琳娜是来路不明。 她既不是学校里的人,也不是住在岛上的居民,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我不能这么做,她救过我。 我说:“瑟琳娜你家在哪?从哪来?” 瑟琳娜摇摇头,可我看到她下意识的往天上瞟了瞟。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奇说:“胖子,你就是看她漂亮所以袒护她,万一她是什么小偷或者是什么人贩子之类的,丢了东西或者丢了人,你能负责?” 我说:“我能!” 我有点冲动。 我凭什么负责? 可我别无选择,人家好歹救过我。 李奇直勾勾的看着,半天后用食指冲我点了点:“行,你说的。你负责!” 我说:“瑟琳娜你走吧。” 瑟琳娜真的走了。 连头也没回。 白色的裙摆随风飘起,凌乱的皱纹显得很好看。 李奇也走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甘心。 事后,我对瑟琳娜的话,琢磨了很久。 我发现,我仍对她一无所知。 不知她是哪里来的?不知她口中的她们是谁?不知她为什么会把火星迷香说成是食物?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我还认为她在给我使美人计,想让我养一种可能有毒的植物。 而且,她成功了。 我最后真的把枯萎的花又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插在矿泉水瓶里,又在瓶子里灌了些水,然后藏到阳台的角落。 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瑟琳娜,我觉得她和吉田好像都有秘密,而秘密就在火星迷香的身上,我想要解开它。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瑟琳娜都没来。 当然她也没说她要来。 我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在等她? 李奇来我宿舍借开水,把泡面泡开后,开始吃泡面。一屋子的泡面味,我却没有食欲。 李奇很不理解的看我:“胖子,你减肥阿?” 还以为他会对下午的事耿耿于怀,显然是我多想了。 我说:“对。” 他说:“为啥?你又没有女朋友减什么?” 我说:“别瞧不起人,搞不好很快就有了呢?” 他说:“谁?” 我说:“今天下午那个阿。” 他说:“别逗!今天下午哪个?” 感觉李奇不像是开玩笑,我有点紧张了。 我结巴的说:”那那个……塞瑟琳娜。”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塞瑟琳娜是谁?” 我:“……” 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单是因为李奇的态度,还因为我在床边上摸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从上到下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校、学、心、小。 倒过来念,就是:小心学校。 第三十六章 电话响了 这是谁写的?瑟琳娜?还是其他人,有人恶作剧? 字都写不好,还想让我小心? 擦!谁信阿?! 我想了想把纸条揉成一团,转身盯着李奇看。 我认为李奇如果不是在逗我,就是在玩我。 我说:“李奇你给我正经点,现在黑灯瞎火的,开玩笑也别选这时候。” 李奇边往嘴里吸泡面边抬头看我:“咋了?我现在不够正经?” 我说:“那你说,下午下课的时候你回宿舍干嘛来了?” 他说:“还能干嘛,撒尿阿。” 我说:“你就没看到什么人?” 他对着我扑哧一笑,差点把面喷出来了。 还能笑得出来? 不对,他肯定是在玩笑。 我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你笑啥?” 他边笑边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油花,笑得满脸通红。他说:“你可真有意思,我当然看到了阿。你不是人阿?”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我不死心又接着问:“撒完尿呢?” 好似听到什么不应该问的话,把泡面碗放回到桌子上后,他认真的盯着我看:“胖子,你没毛病吧。” 我说:“先别岔开话题,先回答我。” 他说:“不就是下楼打球了?” 我说:“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些什么话?” 他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边走边说:“我不是告诉你其他人打球去了?” 走到我身边时,他伸出手想摸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了。.info 我说:“起开,我没病。” 他说:“我看快了。” 我说:“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我觉得你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彻底懵了。 也没得聊了。 他爷爷的,这到底是谁有毛病阿?! 要说李奇是开玩笑的,骗了我,可他也不像是有那种幽默细胞的人啊。 如今只有一种解释能解释得通,他遇到了和罗琳、李佳倩同样的状况,在见过瑟琳娜之后,眨眼就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而且,这绝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的巧合,我认为…… 很可能…… 瑟琳娜如果不是鬼的话,就是她具有某种超能力,可以洗涮别人的记忆? 卧槽!够刺激的! 我一个人走到走廊上吹风,想要冷静冷静。很快,我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只有我记得她?难道她对我有特别的好感,所以才对我手下留情? 又或者……这也是幻觉的一种?先是记住了,然后忘掉? 不,不对。如果是幻觉的话,不可能我们都看到了同一个人。李奇只说没看到瑟琳娜,却没有否认他回过宿舍找过我。 我还想了一个细节。 瑟琳娜好像有洞察别人心思的能力,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她好像就已经知道我想要问什么。 这是不是就像科学探索频道常播出的,有些人天生和我们正常人不同,拥有着一些连科学家都难以解释的超能力?说不定,瑟琳娜就是这类人,既能看穿别人的心事,又会洗涮别人的记忆,那……黄詹文也失忆了,他的失忆和瑟琳娜有没有关系呢? 不得而知。 又是一个夜晚。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 亮堂堂的月光照进来,熄了灯也不觉得很黑。 我没有睡着,闭着眼睛听动静。 听了一会,什么也没有,终于放心了,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感觉门“吱呀”了一声。 就一声。 不像是风声,风声发不出这种声音,肯定是有人,而且那个人就在站口。 会是谁? 陆斌?胡霖?还是…… 为不被对方所察觉,我缓缓的支起上半身,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生任何声音。把脑袋探出去,朝门口的方向偷偷望。 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好像站着一个人。 心跳开始加速。 壮着胆子,再努力把头伸出去一些,接着,我看到了一双白色的脚丫。 脚丫对着房间的房间。 还没等我把视线往上移的时候,脚丫迅速的挪动,往旁边闪去。 跑了! 是谁? 情急之下,我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顺手揣了一个手机便追了出去。其实我也没搞懂,当时为什么拿了个手机,而不拿手电筒。后来想想,可能人在紧急状态之下,第一反应都是手机,手机要贵重一些,也是现代人的必备品。 是个女人。 还是个长头发的女人,头发长度和李佳倩差不多,但是要把李佳倩个子稍高。她跑起来很轻盈,发尾像马尾一样一甩一甩。 我有点怀疑这个人就是李奇看到过的那个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头发。 说不定就她把黄詹文约了出去,黄詹文不但失踪几天还失去了记忆,都和这个女人有关?这个女人很关键。 我能看到对方的影子飞速的往前方移动。 卯足一股劲,我拼命跑,想要追上她。 可是…… 耳畔边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的声音? 瞬间头皮麻了一下。 等等……会不会是我听错了,这里哪来的电话?就算有电话,也没有信号不是吗? 我站住了,没有心情再追,竖起耳朵仔细听。 果然,又响了,铃铃铃,铃铃铃…… 最后我发现了,声音来自我的身上,是我的电话响了。 好不容易把电话掏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我的手机,是那个捡来的大哥大。 原来刚才跑出来过于仓促,居然大哥大当成自己的电话给带了出来。难怪感觉裤兜鼓鼓的,怪沉。 诡异了。 我的娘唉…… 鸡皮疙瘩都起了。电话怎么会响?这个古董屏幕居然还亮了,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是一闪一闪的,看得让人慎得慌。 这究竟是闹钟?机器故障?还是有人在打电话? 我突然想到了,白天听到的响声,可能也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我后悔了。 后悔没听李奇的话,把这倒霉玩艺捡来。 死人用的东西就是他妈的邪门! 电话还在响,像个定时炸弹。 不管了。 我心一横,按了接听键,鼓足勇气放到耳边,听了一会,没声。 不对,有声。 像是,是风声。 仔细再听,我又有些不确定。分不清是电话里风声还是我身边的风声,风呼呼的吹,伴随着树叶沙沙的声音。 很一致。 让我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 打这个电话的人就站在我的附近。 第三十七章 戴帽子的男人不见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我不确定电话是否通着的。(..info)就算电话里有声音,那我听到的声音肯定是和我所处的环境混淆在一起。 风声,树叶的声音,还有我短促的呼吸声。 我全身紧绷着,全神贯注的听着。 一直没有人说话。 几秒钟后,屏幕的灯灭了,声音却还在继续。 我糊涂了。 时而认为我是听到了什么,时而认为我可能什么都没听到。 想到后者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刚刚的举动很怪异。 我想,说不定只是电话故障,被我误认为电话响了,还因此按下了接听键。 大脑乱成一团。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发现女人早已经跟丢了。而我一个人置身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影子渐渐被拉得很长。 两旁的椰树像鬼影一样在摇晃。 我有点怕,收回目光不敢看,干脆低着头迈开大步往回走。 边走边觉得后背有些发冷,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我走得快,他也快,我走得慢,他也慢。 我怀疑可能是那个女孩,同样是光着脚,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穿鞋的声音明显不同。 可她为什么要跟着我? 有什么目的? 心脏呯呯直跳。 又走了几步,突然我猛的一下回过头来…… 对上了一双同样惊诧的眼神,居然是胡霖。 胡霖的穿着打扮很正常。 可我却认为他不正常。 大半夜光着脚跟在我后面,这是想干嘛? 我怀疑刚才那个女孩是他。身高差不多,虽然他要壮实些,可这些缺陷往往通过服装能够掩饰。要不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陆斌也说了,胡霖喜欢扮女装。 呸!女装。 简直就是装神弄鬼,谁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说:“你怎么在这?这大半认夜的,不睡觉?” 说话时,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他说:“你不也没睡?” 说话时他拿着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我多看了几眼,觉得眼熟得很。 我说:“你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你们猜猜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肯定猜不着。 是一款老式的大哥大。 我怀疑刚才那通电话是他打的。 可是……电话怎么拨通的呢? 他又是从哪来的大哥大? 我打量着他,他的脸上全是汗,亮晶晶的挂在脸上,好像刚刚做过剧烈运动,这更让我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沉住气,问他:“你刚才去哪了?” 他说:“没去哪,出来抽根烟,解闷。” 抽烟? 我不信。 平时就没见过他抽烟。 再说,就算抽烟用得着走那么老远? 我把大哥大塞回到他手里,语气严肃的说:“这个玩艺从哪来的?” 他似乎对我的严肃感到意外,愣了半秒钟后,突然调皮的靠过来近距离看着我:“不是吧,胖子,你怎么像是在审犯人?这个我还哪从哪拿,捡的呗。” 对于他的这个动作,可以理解为是缓解气氛,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挑衅。 我没理他,继续追问:“在哪捡的?” 我不认为有这种巧合。我捡到一个,他还捡到一个? 他扬手朝远处一指:“就在外面的沙滩上阿,不知是谁丢的。你想要?” 他作势想要把电话塞回给我,看到我手里还有一个电话,所以又迅速缩了回去。 瘪了瘪嘴,他说:“你不是有一个吗?你这个又是从哪来的?” 如果他在骗人的话,那他的演技确实高超。 可我没有证据,只好说:“我的也是捡的。” 他说:“奇了怪了。这里手机这么不值钱,到处扔? 我不说话,沉着脸看他。 我很严肃,他有些过份的轻松。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里拿手机屁用都没有,不过既然你也有我就留着了,等回家后修修看能不能用,回去拿给我老家那些人。” 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几十年代的手机了,还能用?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点。我想,说不定我们拿着的不是大哥大,而是部仿电话的对讲机。说不定那个我捡到的盒子是胡霖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就连刚才的动静,说不定是陆斌整出来的,他怕我会追上他,所以故意拨通了电话。 不,应该是拨通了对讲机。 差点被他骗了。 胡霖很可能就是那个女孩。 如果他是的话,新的疑问又来了,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穿成那样跑我们屋做什么呢? 很快,我想到了。 他扮成女人,说不定是想装神弄鬼,故意让我们怀疑陆斌,我们好几个人知道陆斌养鬼。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如陆斌所说的,他讨厌所有和徐凤英亲近的男人,所以也可能是想搞什么小动作,又怕我们认出他了。若是后者的话,那我们就危险了。 虽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我的猜测,但是我心里基本已经有数了,我们的人里多了一个需要堤防的危险人物。 回到宿舍,白眼狼还在睡着。 我蹑手蹑脚的点起一根蜡烛,想把我之前捡到的盒子翻出来看。 大哥大是从盒子里翻出来的,说不定里面还藏有什么秘密,我想再仔细看一遍。 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铃声,让我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白眼狼睡得很沉,偶尔会磨牙。 我借着烛光把盒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挑来看,丝毫不担心会吵醒他。 日记本,信,照片。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留意到日记本的封面上有两个不起眼的小字——小瑾之外,别无收获。 正感到失望的时候,突然…… 我的身体定住了。 目光久久的聚焦在那张合影上。 我惊奇的发现……十个人,变成了九个人。 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把照片贴近眼睛,近得不能再近了,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九个! 还是九个! 我手一抖,差点用蜡烛把照片给烧了,还好没烧着。 不甘心,再数一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是九个! 诡异了。 我觉得我一定不是我看错,或者是我记错了,而是……要么真的是在闹鬼,要么就是有人动了我的照片。 把六男四女的照片,换成了五男四女的照片。 少了谁?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不见了。 第三十八章 晨跑 戴帽子男人的背影像是我们中的一个,会是谁呢? 想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背影像黄詹文。 换一种说法就是,黄詹文不见了。 照片被人给换了,换了一张没有黄詹文的照片。 如果少的这个人不是黄詹文的话,可能我不会怀疑胡霖。 可现在,除了怀疑他,我还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首先胡霖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大哥大(估且先称其为大哥大),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怀疑盒子是他故意埋在某处,为的就是让人捡走。 其次,就是黄詹文失踪的事。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黄詹文失踪那天是被胡霖给约走的,不过也先假设胡霖就是那个长发女孩。 他把黄詹文约出后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报复,等报复够了又把黄詹文放回来,只是这个过程中引发了黄詹文的失忆。 而胡霖的目标很可能不止黄詹文一个,还有其他人。 比如陆斌、李奇,甚至还有可能是我和白眼狼。 刚才他鬼鬼祟祟的站在我的门口,可能就是想进来换照片,以照片作为一种恶意的提醒。 不,不对,我刚刚追出去,他没有这个时间回来换才对。 难道是之前就换好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info) 十分不安的把东西放好,再次爬上床,却彻底没了睡意。 继续之前的分析…… 总结有两种可能。一是胡霖趁我们不在时,偷偷换了照片。二是,我们很可能被其他人盯上了,而这个人很可能正在实施一项不可告人的计划。 后者是最坏的推测。 很快我排除了第一种可能。觉得胡霖没必要这么做,就算他想报复男人,也不用给自己留下一个罪证吧。再说,捡到照片的人是我,就算我看到又能说明什么? 更何况,要洗这种照片,得有照相机吧,得有冲印设备吧,得有电脑吧,这些他从何而来? 隐隐的,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迷糊中听到有人在敲门,一下就把我给惊醒了。 白眼狼好像也醒了,赖在床上不愿意动,床气很浓的抱怨:“谁呀,这一大早的,让不让人睡了。” 我也不想去开门,好不容易才睡着。 可门外的人不饶人的不停敲,我只好下床,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罗琳。 罗琳穿得很运动,身上一套李宁,脚下一双红色的运动鞋,刘海用发箍箍了起来,露出亮洁的额头。 我打着呵欠问她:“干嘛?几点了?” 她抬手看了下手表:“刚好六点过十分,走,和我晨跑去。” 我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你受刺激了?” 她推了我一把,狠狠的瞪我:“你才受刺激了呢。到底要不要去?” 我想了想说:“去,你等我。” 她很高兴,嘴上却还要讨便宜:“你应该感谢我,要不然你怎么减肥?” 转身进去找了件t恤套上,随便洗了把脸,临走前我没忘记把那个让我担惊受怕的大哥揣在身上。我想让罗琳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艺。 我们顺着操场往大门的方向跑。 天气不错。 太阳刚冒出头,不热,照在身上很舒服。 沙滩是雪白的,海水是蓝色的。 我们并肩跑着,感觉还不赖。 我想起日记本的那句话。“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真希望永远能呆在这里” 如果只看景色的话,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可惜…… 罗琳说:“胖子,你在想什么?” 我说:“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你觉得黄詹文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琳说:“有没有可能是徐凤英做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很意外,特地朝罗琳看了一眼。 罗琳说:“我也只是猜测,因为那天中午她刚好不在,而且……她有一顶帽子从远处看就像戴了一顶假发,一直拖到腰部。” 我突然没心情跑了。 停下来问她:“什么帽子会看起来像假发?” 她很不屑的朝我指点:“女孩的东西你不懂,小孩的帽子你见过没?就是戴起来像假发编的。虽然徐凤英的那顶帽子看起来挺奇怪的,但我也不好多问,我也只见过一眼,怀疑可能是她们当地人戴的东西。” 一个胡霖还没搞清楚,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徐凤英。 徐凤英经历过那种事,要说她恨东北人那是肯定的,她的确也有嫌疑。 算了,先不想这个。 我掏出大哥大给罗琳看,说:“你看看这个。” 罗琳曾在手机厂打过工,我想她应该对这个比较熟悉。 罗琳看了看电话,又难以置信的看向我:“我就说你口袋里放着什么那么鼓,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捡的。你看看这是个对讲机还是什么玩艺。” “当然是电话了,你连电话都分不清?”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它昨晚响了。” “我靠,你可别吓我。” “吓你干嘛?!” 看到罗琳的脸色都变了,我心里暗想,还好没告诉她相片的事,不然她得吓成什么样? 我说:“那可能是电话故障了,偶尔会乱叫也是有可能的。” 听我这么说,罗琳才松了口气,“早说清楚嘛,我还以为是有人打电话打通了呢。要真是那样,可真就见鬼了,我的电话从来就没有过信号。” 确实可能真是见鬼了。 继续往前跑。 没跑多远,我们却再次停了下来。 远处好像有一个人? 就算不是人,起码也是个活物,会动。 我们默契继续往前走。 在离我们大概二、三十米远的位置,看清楚了,蹲着的是一个小女孩。女孩好像在玩沙子,很专注,没留意到我们的存在。 再走近些,看清了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的头发很长,留着中分的刘海,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很瘦很高,一副很乖巧的模样。她身上的衣服还算整洁,但是样式有点老,而且穿得很单薄。 早晨的海边还是有些凉意的。 就在我正琢磨着哪冒出来的一个小孩,罗琳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不停的拍打着我的手臂。 我说:“你干嘛?” 她结结巴巴的指着前方:“你,你看看她的手……” 我的身上也一冷――女孩的上半截手臂是正常的,下半截却很怪异,皮肤像是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壳,下方有一小截是弯曲的,像支锥子一样尖尖的,上面还有几根绒毛。 她的手不只畸形,还像一种动物四肢,像是……螃蟹的脚。 第三十九章 我叫小瑾 罗琳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躲在我的身后。 我则一动不动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听到我们的动静,女孩这时候抬起头,怔怔的看向我们,表情由茫然变得饶有兴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移,我知道了,她是注意到我裤兜里的东西,大哥大的头露了一截出来。 她对大哥大感兴趣? 虽然她的身体很怪异,但是眼神却流露出小孩的天性,这让我渐渐放松了警惕。 朝她走近了两步,我蹲下来问她:“你从哪里来?” 女孩的头发和眼睛是黑色的,可我却在想她有没有可能和瑟琳娜认识?这里除了学校以外,没有其他的居民楼,说不定他们是坐船过来的? 女孩依然看着我的裤兜,眼睛直勾勾的。 罗琳还是怕,躲在我的后面,探了个脑袋出来看了女孩一眼,又快速缩了回去。接着,她用小手捅我的后背,小声说:“你说她会不会是什么怪物?” 我怕女孩听到,连忙回过头去瞪她:“人家这是身体缺陷,不要大惊小怪的。 罗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可能是身体缺陷,吓我一跳。” 这个笨女人! 女孩在看我们。她应该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了,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想到什么又低下头去。 我讨好似的把大哥大从兜里掏出来,试探性的递到半空中,问她:“你喜欢?” 我没有递给她,是担心这会伤了她的自尊心,因为她的手看上去像是拿不了任何东西。 沙滩上落下了影子。我的手,手里拿着大哥大。 女孩看到了,盯着影子看了半天,这才抬起头,然后怯怯的伸出一只“手”,朝我手机的方向点了点。.info[] 这还是一只“手”吗? 我觉得这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褐色的硬壳,从手肘关节往下变得又细又窄。本该是五指的位置,仅仅有一根大约十公分长,可以活动的锥子型硬物。 看得我心里一阵难受。 罗琳适应了过来,还鼓励我说:“她好像想玩,要不然你给她吧。” 我倒是想给,可问题是她怎么拿。 罗琳动作麻利的从我手里把大哥大夺过去,试探性摆在小女孩面前,冲小女孩说:“这个给你了,你玩吧。” 小女孩死死盯着屏幕,眼神流露出一种很让人费解的复杂神色。 好像她认得这个东西。 她真的认得吗?这可是手机的元老级机器了,说不定她只是好奇? 女孩有点不一般。 似乎有秘密。 我接着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可是她一直不说话,只顾看着手机。 罗琳靠近我小声说:“她不会是哑巴吧?” 是有点像哑吧。 干脆不问了。 我对罗琳说:“走,我们回去。一会该上课了。” 罗琳说:“就留她一个人在这?” 我说:“她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吧。” 罗琳同意了,站起来和我一起往回走。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响声…… 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来自电话的声音,“玲玲玲,玲玲玲……”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该死的电话又响了! 罗琳不敢回头,只是脖子僵硬的看向我:“胖子,这就是你说的,有人电话进来了?” 我没敢说,鼓足勇气朝身后看了一眼,瞬间松了口气。.info 我看到小女孩正在用她的“手”碰着手机的按键,我想多半是她不小心错按了什么键,使得电话发出了声音。 小女孩调皮了。 见我回头看,小女孩好像生怕我会骂她,拼命朝我摇头,意思是不是她干的。 就像小时候经常听到的一个故事,小明打破了花瓶可是不敢承认,所以对妈妈说:“妈妈,花瓶不是我摔碎的,是小花猫摔碎的。”小女孩不正是像那个小明? 小孩的天性。 我冲小女孩说:“没事,给你了,你玩吧。” 罗琳回头一看,说:“嗨,我以为又什么事呢,都怪你胖子,你快把我吓出毛病了。” 我说:“成,什么事全赖我,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 罗琳说:“呸!” 我们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又听到身后有声响。 叽哩咕噜乱响,人说话的声音。 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女孩的说话声,后来再听感觉不对,像是成熟女人的声音。声音非常低沉,闷闷的,听不清。 是手机发出的声音? 心跳开始加速。 我觉得可能李奇说对了,死人用过的东西就是邪门。 我想干脆不管了,直接离开这,去他的哪门子手机。可是罗琳停了下来,第一个转过身去,我没办法跟着转了过去,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我们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女孩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四肢是支起来的,背部与地面平行,使头部尽可能的贴近手机屏幕。 我们的诧异不只是因为手机发出了声音,还因为女孩古怪的姿势,让我们再次想起了一种海洋生物――螃蟹。 简直不可思议! 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朝女孩跑过去,我想知道是不是那该死的手机发生的声音,走到半截停住了。女孩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仰着脑袋看我,却这让我莫名的感到恐惧。 我不敢再靠近,只是警惕的看着她说:“手机给我看一下好吗?” 女孩没有说话,而是又贴向手机,嘴巴一张一合。 看得我全身都冷了。 罗琳在身后拼命扯我的衣服。 她说:“走吧,快走,我们回去。” 我还是咬牙硬挺着。 我冲女孩问:“你的家人呢?你住在哪?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激了我的好奇心,不解开疑问我是不会甘心的。 女孩怔怔的望向我,嘴巴动了动,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让我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 我听到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声音说:“我叫小瑾。” 小瑾…… 我记得日记本封面的右下角,也有这两个字,小瑾。 她会不会就是日记本的主人? 说不定,就连这个大哥大可能也是她的? 可女孩的嗓音是怎么回事,十几岁的年纪却发出了三十来岁成熟女性才能发生的声音。还有她的身体…… 她一直支着上身,艰难的仰着脑袋看着我,我觉得她不像人,更像一只螃蟹。 一个长着人脸和人身体的螃蟹。 越看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决定不要手机了。 主要是我不敢离她太近,我甚至觉得应该称为“它”,它的脸很无邪,可是她的身体却呈现了一只螃蟹准备进攻时才有的姿势。 这只螃蟹刚刚还说话了,她说:“我是小瑾。” 罗琳一直在扯我,发现我状态不对,索性强行拖着我离开。 她说:“胖子,快走,快走。” 女孩还在看我,两只眼睛因为太用力,甚至还有点微微突起。看上去,很像螃蟹的眼睛…… 罗琳又说:“胖子别看了,快走。” 说完,再次来拽我。她的指甲不小心扎进了我的肉里,我痛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 “走。” 闷头往回走。 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们,我走得飞快。本来是罗琳拖我,后来变成我拖住她。 走出去好远。 罗琳说:“好了,别走了,人看不见了。” 我这才站住,大口的喘着粗气。 罗琳说:“你听到她的声音了吗?原来不是手机的声音,是她在说话。” 我说:“我知道。” 罗琳说:“你猜,刚才她在说什么?” 我说:“说什么?” 罗琳说:“我好像听到一句,像是说什么迷什么香?” 我立刻想到了。 她说的可能是火星迷香。 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一点。 昨晚站在我门口的女孩,说不定就是她 第四十章 螃蟹女孩 火星迷香到底是什么东西? 瑟琳娜提到过,螃蟹女孩提到过,吉田提到过…… 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回去之后,趁着课间时间罗琳把螃蟹女孩的事告诉了其他人,每个人的反应都很不一样。 李佳倩说:“我猜可能是染色体出现变异,吉田老师不是经常提到染色体的重要性吗?一旦染色体出了问题,就很可能会生出畸形儿。” 白眼狼说:“怎么又是吉田?你能不能老说吉田。我看阿,女孩的手可能是假的,为了博取同情,好出去乞讨。” 李佳倩瞪白眼狼:“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黑暗阿你。” 白眼狼不说话,换胡霖说。 今天我除了在想心事,就是在观察胡霖,发现他表现得很镇定。 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昨晚是清白的。 可我认为,长发女孩的事他还是很有嫌疑。 胡霖说:“我觉得你们说得都不对,说不定女孩是被诅咒了。” 陆斌说:“信科学,科学懂不?” 徐凤英想说点什么,又怕两个男人又要吵起来,所以干脆不说了。 黄詹文说:“我就不信什么螃蟹女孩,你们一定是眼花了。” 李奇说:“擦,怎么不带回来阿,说这么多没用,看不到人。” 吃过饭,也不知是谁的主意,约好集体出去散步。 我是没这个心情。 一会照片的事,一会手机的事,一会红发女孩,一会螃蟹女孩,我自己还乱着呢。 罗琳说:“胖子,我看你是不想讨老婆了吧?都胖成这样了,还不赶紧的。” 我说:“去就去。” 我是被迫的。 我知道要不去,罗琳肯定叽歪个没完。 傍晚的海边和早晨的海边,有不一样的美。 金昏的夕光像金子一样铺满沙滩,再一点点延伸到海水里。 美景也打动不了我,我还是有点闷闷的。 李佳倩有意走在我的旁边,见我不开心,想要逗我笑。 她问我:“谁的一生生活在黑暗中?” 白眼狼插嘴说:“盲人。” 李佳倩白了他一眼:“不对。” 我说:“又是脑筋急转弯?我对这个不擅长。” 她说:“猜一个吧。” 她很期待的看着我,我也只好瞎猜了:“不会是鬼吧。” 她说:“不是。” 我说:“我猜不出来,你说答案吧。” 她哈哈大笑说:“那是叮当猫阿。因为他没有手,伸手不见五指。” 旁边有几个人也跟着笑了,可我笑不出来,我发现视线里多出来一个人影,人影在移动。 很快,罗琳也发现了。 她指着前方说:“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李奇说:“我去瞧瞧。” 说完,他撒腿往人影的方向跑去。 李奇艺高人胆大。有他在,比较有安全感些。 见他跑,其他人都纷纷跟着跑。 一口气跑了好远,终于看清了人影是谁。单薄的身子,比一般小孩的身高要高,有一米六五左右,身上穿着小碎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跌倒。 她没有爬,是用走的。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她的手上――如果那双像螃蟹脚一样的手,还称之为手的话。 罗琳偷偷扯了扯我的衣袖:“快看,是她。(..info)” 我又没瞎。 当然看到了。 是的,又是她,早上见到的那个螃蟹女孩。 所有人都看呆了。我们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站着,看着她,她也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一双不大的眼睛显得很机灵。 她的脸很白净,可以说是苍白,在夕阳的笼罩上脸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想我错了,可能她都不止十四、五岁,我听过她的声音,像是成熟女性的声音,说不定她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像小孩。总之身高和年龄显得很不匹配。不知是衣服里还装着什么东西,她的肚子凸了一块东西出来。 难得的是,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没有要躲的意思。 大家都不说话。 李佳倩突然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刚才的答案应该改一下了。除了叮当猫以外,还有……别人。” 她是想到了刚才的脑筋急转弯。 叮当猫没有手指,所以伸手不见五指,而螃蟹女孩也一样,没有手指。她没有说螃蟹女孩,只说别人,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白眼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罗琳立刻拍了一下白眼狼的肩膀,责怪他:“你还能笑得出来,有没有同情心阿你。” 李奇不怕女孩,往前走了几步蹲了下来,似乎是想看女孩的手,结果女孩一躲,差点把李奇给戳到。 李奇不怒反乐:“嘿,这小女孩有点意思,身上自备武器。” 我问黄詹文:“你有没有觉得她眼熟。” 我觉得黄詹文失踪那天见到的人,除了胡霖和徐凤英有嫌疑外,螃蟹女孩说不定也有可能。都是长头发,个子不矮。 而且她来路不明,谁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黄詹文摇了摇头,我又看李奇。 李奇说:“看我干嘛?” 我说:“没什么。” 有李奇带头,其他人胆子也大了。 欧阳白雪随后走了过去,在口袋里掏阿掏,掏出来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递到半空中,想想不对,她收来细心的把外面的纸剥掉,再递到螃蟹女孩的面前:“吃巧克力吗?很好吃的。” 小女孩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张了张嘴。 巧克力很快喂到了螃蟹女孩的嘴里,女孩吃得很开心。 牙齿嚼得飞快。 徐凤英说:“这小女孩估计是饿了吧,会不会是被人扔到岛上的?早上你们就看到她,现在还在这。” 罗琳想了想说:“很可能是这样,她好像一直在这里都没离开。”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早上是在这里碰到她的。旁边有一个她用沙子堆的沙包,却没看到那个大哥大。 我说:“要不要把她带回去,宿舍里有吃的。” 听闻我的话,白眼狼用很难理解的眼神看着我:“带一个怪物回去,和你睡?” 李佳倩尝试着和小女孩交流。 她说:“你家住啊阿?你爸妈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小女孩始终都紧紧闭着嘴。 我说:“别问了,早上怎么问她都不说话。” 李佳倩说:“唉,好可怜。” 欧阳白雪说:“要不然睡我那屋吧,我一个人睡。说不定也不用留她过夜,给她点吃的,问清楚她父母在哪,再把她送回去。” 真担心女孩同情心泛滥,会不会有问题。 想了想,我说:“不行,还是和我在一起吧,你们女孩子我有点不放心。” 螃蟹女孩来路不明。倒不是担心螃蟹女孩会伤害别人,就怕螃蟹女孩会吓着别人。除了我和罗琳,其他人都没见过螃蟹女孩支起身子的样子。 白眼狼说:“靠,那我换宿舍。” 李佳倩立刻给白眼狼飞了个白眼过去:“没有同情心。” 白眼狼只好妥协了。 他唯独最受不了李佳倩说他。 我让螃蟹女孩跟着我们回去,她好像听懂了,点点头。 一路上,她不停的回头,望向那个沙包。我没问,但感觉她是把大哥大埋在里头了。 小女孩都这样,喜欢的东西会藏起来。 回去后,大家带了很多零食拿到我这屋,螃蟹女孩吃得不多,好像不是很有食欲。 本来还想给她洗澡的,但我放弃了,一是性别的原因,二来也怕女孩的手乱动,说不准能把肚皮给扎一个窟窿出来。 螃蟹女孩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没办法我把她安置到我对面的一张空床上,准备到明天交给保安或者问问老师该怎么处理。 十点过后,熄灯了。 陷入一片黑暗。 一开始大家相安无事。 我也累坏了,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 仔细一听。 是成熟女人的声音,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我往螃蟹女孩的床上看去。 发现是螃蟹女孩在说话。 她的手里拿着大哥大。 第四十一章 夜半歌声 我立刻想到了,她把大哥大一直带在身上,难怪之前肚子看起来鼓鼓的。可能是衣服内侧有一个兜,她把大哥大藏在里面。 沙堆埋的不是大哥大,会是什么呢? 女孩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持续。 白眼狼突然来了一句:“擦!什么动静,吓我一跳。” 我看到白眼狼坐了起来,四处察看。此时螃蟹女孩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动不动的猫在床上。 我说:“没事,没事,可能小姑娘睡觉说梦话呢。” 白眼狼听我这么说,重新躺了下去。 刚躺下,他又开始唠叨:“说你不听吧,非要带人家回来,万一父母找不到她,你能负责任吗?” 我说:“这么大学校,要真找不到会来问的,一广播就都知道了。万一女孩真是被遗弃了,可不得在外头饿死?” 白眼狼不说话了,只听到他把床板压得吱吱响,老半天才又重新静了下来。 我睡不着,向左边躺着,望向螃蟹女孩的方向。 她蜷成一团,像小猫似的。 我正琢磨着女孩的事情,突然对上了一双红红的眼睛,顿时吓得心头猛的一颤,立刻扑通一下坐了起来。 以为是从哪冒出来什么野兽,后来才发现是女孩的眼睛。 白天看不出来,晚上才发现女孩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像一双狼眼。 听人说,狼眼的眼睛也不全是红的,只有听吃过人肉的狼,眼睛才会变红。那女孩是怎么回事? 瑟琳娜的眼睛也是红色的,她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光线很暗。 女孩在黑暗里静静的注视着我,一眨一眨。(..info好看的小说) 看得我心惊胆战。 小心翼翼的重新躺下,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月亮移到了阳台的位置,正好晒到了螃蟹女孩的床边。我看到女孩的手在动,她的身体没动,手却像螃蟹一样移动,好似在用手丈量着床的长度。 这个动作让我头皮阵阵发麻,我不敢看了,翻过身来背对着小女孩。 心里开始有点后悔把女孩带回来,万一她真的是什么怪物,晚上用她的小手行凶怎么办?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四下还是很安静。 偶尔有风吹动门窗悠悠的响几声,接着风激灵灵的吹进来,我把整个身体蜷了蜷,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 白眼狼打起了呼噜,呼噜声十分有层次。 我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结果又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还让不让人睡了? 真烦人!我忍不住转过身想要警告她。 结果话没出口,愣住了。 女孩不见了。 床铺空荡荡的。 可是声音还在持续。 诡异了。 想了想,我鼓起勇气从我的床上爬下,爬到对面女孩的床上找了半天。后来在枕头底下发现了那个大哥大,难道方才听到的声音正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我不确定,因为声音不见了。 刚想把它放下,声音却又再度响起。 猛的又打了个激灵,好一会才缓过劲。 这回可以确认了,声音的确是从听筒里传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还带着阴阳顿挫的音调,像是所有恐怖片里不合时宜的那声猫叫,那声幽怨的伴奏,还有半夜影子的呓语声。 我全身都冷了。 哆哆嗦嗦的像捧着老祖宗的牌位一样端着它,犹豫再三后这才壮着胆子把电话放到耳边。结果……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没有在说话,而是在唱歌。 是西北民歌的调调。男人的嗓音很粗糙,像是有声音躲在嗓子里不愿意出来,压抑的歌声音加上诡异的调调。 我真的被吓到了,而且吓得不清。 恨不得立刻滚回自己的床上,蒙头钻进被窝里。 白眼狼还在睡觉,我喊了他几声没反应,估计把他扛出去卖了,他也醒不了。 盯着手机看,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暗暗碎了一口,心想,这玩艺太他妈邪门了,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放的录音整蛊我吧。 声音还在持续。 我索性豁出去了,小心翼翼的话到耳边仔细听了一阵,终于听清楚了歌词。 “花儿本是心上话,不唱嘛由不得本家。刀刀拿来头割下,不死了还是这种唱法。雨点儿落到石头上,雪花儿飘到个水上;相思病的给者心肺上,血痂儿粘给者嘴上。” 好血腥的歌词。 越听手脚越是哆嗦得厉害。 他娘的!要是被我逮到是谁搞的鬼,我非要揍死丫的。 但愿对方是人。 可不知怎么搞的,听了一遍后,觉得整个人有点昏沉沉的。 是困了? 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有了困意,这算是进步了。 打起精神来,又听了一遍。 还是那几句话:“花儿本是心上话,不唱嘛由不得本家。刀刀拿来头割下,不死了还是这种唱法。雨点儿落到石头上,雪花儿飘到个水上;相思病的给者心肺上,血痂儿粘给者嘴上。” 真听越觉得阴森阿。 又是刀,又是割头,又是心肺,又是血痂儿的…… 可是越听越觉得困阿。 怎么搞的? 我眼皮沉得太不起来,忍不住趴在了床上,刚躺下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白眼狼拍着床板叫我起来。 等我睁开眼睛,发现他正冲我邪恶的笑。 先不管他。 第一时间我转过身去摸枕头边的大哥大,大哥大还在,就是屏幕不亮了,也没有声音。我狂按了几个键,它愣是半点反应没有,像是一部哑掉了的机器。 白眼狼又把床板拍得啪啪响。 我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干嘛?!” 他说:“你在干嘛呢?一大早就抱着这个破烂。还有那女孩呢,去哪了?” 我边说边捣鼓着手机:“我哪知道。” “你还说你不知道?”说到这,他嘿嘿笑出声音来:“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跑人家床上去了?你还说你不知道?别说是你把人家小女孩吓跑了。” 终于知道这货在笑什么了。 老大一脑袋,装得都是些啥玩艺? 我瞪了瞪他,见他还想再说话,立刻朝他挥了挥拳。他躲了一下,走开了。 我都懒得和他废话。 没过多久,几个女孩一块过来了。 没等她们几个开口,我先说:“女孩不见了,大半夜走的。” 欧阳白雪歪着脑袋冲我笑。 我以为她是笑我看不住孩子,解释说:“大家都睡着了,她趁我们不注意开门出去的,说不定是去找家人去了。” 欧阳白雪说:“别找了,人在我那呢。” 话音刚落,便看到有一个小脑袋探出头来。螃蟹女孩的脸好像洗过了,头发也认真梳理了一番,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举着大哥大很凶的问小女孩:“说,这到底是什么?” 女孩往欧阳白雪身后缩了缩,还小心翼翼的不让她的“手”碰到白雪的衣服。 欧阳白雪说:“你干嘛呀,那么大声,小心吓着人家。” 罗琳说:“这不就是那个手机吗?还用问?” 我说:“他妈的他昨天夜里又响了。” 其他人都惊了。 罗琳说:“怎么响了,又说话了?” 我说:“有一个男人在唱歌。” 我还怀疑这歌有催眠的作用,要不然怎么会听睡了呢?这事发生在我身上,十分罕见。但我没证据,所以没说太多,担心别人不信。 我的话音刚落,从欧阳白雪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很奇特的声音。 一个成熟女性发出来的声音。之所以说这声音奇特,是因为后来我们发现声音是从小女孩的嘴里发出来的。 女孩举着怪异的手直指我手里的大哥大,她说:“这是*叔。” 中间有一个字没听清楚,后来问她,她又说了一遍。 罗琳说:“我知道了,她是不是说这是咱叔?” 第四十二章 无人的图书馆 我明白了,她是说电话里的声音是她叔的声音。 可是声音从何而来? 录音? 不像。 电话接通了? 不确定。 后来再问什么,螃蟹女孩什么也不肯说了。 随后带着螃蟹女孩下楼吃早饭,我发现食堂阿姨的眼神都有点怪,直勾勾的盯着女孩在看,表情显很凶。 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带来了一个外人,多一个人便多一口饭,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的。 我说:“这小女孩迷路了,我的早饭给她吃。” 也不知道食堂阿姨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她把目光移开了,不再看我们。 吃早饭的时候,女孩举着一双畸形的手兴奋的跑来跑去。 李奇看着直乐,他说:“这手不错,这手拿来割草肯定麻利。” 罗琳说:“这小孩真可怜。不过性格挺好,都这样了,还这么乐观。”说完,不住的摇头。 我还在想着手机的事,谁的话都没接,过了一会听到有人说:“女孩去哪了?” 女孩不见了。 不管我们再怎么找也没找着。 就这样,莫名其妙在我们眼皮子底子走丢了。 罗琳说:“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不对头。” 我说:“同感。” 罗琳说:“你注意到没有,她好像特别喜欢你的那个大哥大,还说电话里的声音是他叔。” 我说:“这事邪门了。” 我心里想的是,会不会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她说她叫小瑾,日记封面也有小瑾两个字。还前天晚上看到的女孩,说不定是她不是胡霖,她想把东西拿回去。可照片呢,又该如何解释? 乱了! 我发现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开始怀疑别人,我觉得这是一种病。 得治。 可是回到宿舍后,我又犯病了,因为我发现一件古怪的事情。(..info) 我阳台上种的那株火星迷星,居然被人揪走了一半。 这一看我才发现,虽然被上半部被人折断偷走,下半部中间有一截还曾经被我折断过,可神奇的是叶子和枯掉的树杆正在一点点的变绿。 好强大的火星迷香。 我认为这事是螃蟹女孩干的。 她提到过迷香两个字。除了她,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了。 我疑惑的是,为什么她会想要这种植物呢? 就连瑟琳娜也说这种植物很重要? 有多重要? 我好奇了。 瑟琳娜这两天一直没出现,看来想要我需要靠自己解开答案。 我决定去图书馆。说不定,那里有我要找的资料。 只要找到资料,我就能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撒谎。 是吉田还是瑟琳娜? 上午第一节体育课,我应付了半节课之后,就找借口溜去图书馆。 我有的是理由。什么头疼脑热,感冒发烧、恶心腹泻之类的,张口就能说出一大箩筐来。反正前两天我也刚生病来着,现在称病可信度应该比较高。 体育课老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便点头同意了。 我总觉得他那眼神,似乎很复杂。 是我心虚了吗? 图书馆在教学楼的二楼,据说里面有藏书上万册,我也是第一次来。 走过一条悠长的走廊,看到了一扇虚掩着的朱红色双开门,上面有图书馆三个字。 这里应该就是了! 试探性的把门推开,门动了,发出“吱”的一声怪叫,我的手顿时缩了回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满满的书,一束束苍白的阳光透过窗户飘进来,可以看到无数的灰尘在空中飞舞。 一股许久没人打扫的味道。.info 好静。 心里有点打鼓。 我发现最近我的胆子好像变小了。当然,这不怪我,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离奇。 往前走。 好像没有人。 右边的窗帘是淡绿色的,空气中除了薄薄的尘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有点像是……火星迷香的味道? 我突然有点忐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眼观花的穿过一扇扇书架,视线开始变得开阔。 霍!规模还真是不小呢。 中间的走道摆满了给人看书用的桌椅,两排书架并列在两头,前后都一眼望不到边。本应该是能记人静下心来的地方,可在这呆的时间越长我越是紧张。 我留意到,每排书架都落了不少灰,像是好几年没人打扫过一样。 可是,我们开学都没还没到一个星期。 难不成,他们很早之前就存在? 好吧……我有点魔怔了。 不去想它。 强迫自己把注意留放在书架上,查找我想要的书籍。 很快的,我找到了诀窍,根本用不着我一排排的看。其实很简单,每隔几排书架上方,就会写着书的分类。我依次看过去,化学、物理、语言、教育学……生物。 找到了! 我兴冲冲的飞奔过去,一本本书挨个翻着目录,看了差不多有几十本书,都没有关于火星迷香的介绍。我失望了。 我怀疑会不会是吉田在骗我? 说不定它不叫火星迷香? 我绕了一圈,再次绕回来时,我的身体定住了,挪不动。 在我视线的前方,有一本小人书大小的书静静的放在角落的桌子上。书是打开的,但是……没有人。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图书管理员放在这的? 或者,还有其他人来看书? 会是谁呢? 我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空荡荡的。 人走了? 为什么我没听到一点动静? 这事诡异了。 各种念头快如闪电般轮换着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出于好奇心,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 我安慰自己,以为不就是一本书吗?有什么大不了。 往桌上扫了一眼,仅仅一眼,我整个人就怔住了。 头皮随之麻了一下。 翻页的那一页,标题赫然四个大大字:火星迷香。 靠!又见鬼了! 好奇害死猫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日后我可能不是胖死的,而是死在好奇心上了。 可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说不定是……有人在帮我? 不,又不对。没有人知道我想找这本书,可能是巧合。 有人刚好来看书,然后走了,于是我就正好看到了。 应该是这样。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有力,是男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图书管理员,或者是方才看书的人。 结果我想错了,这个人不是图书管理员,样子也不像是会看这种书的人,这个人是宿舍管理员张老头。 我的余光正好瞥到张老头那双阴冷的眼睛。 他来这干嘛? 这本书该不会是他放这的吧? 不管了。 我心一横,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把书偷偷塞到了口袋里。 书很小,刚好装进去。而张老头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相信他看不清我的动作。 “吴同,你不上课在这来做什么?”张老头的声音。 我转过身,冲他微笑:“我来转转,第一次来。您怎么也在这啊?”我的心脏扑通直跳,还是要尽量笑得自然一点。 他:“我是图书馆管理员。不来这去哪?” 图书管理员也是他? 真够奇葩的。 我:“没想到您还兼职阿?” 我很少对他用敬语,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这点。听到您这个字的时候,他特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说:“书找到了?找到了来这登记。” 我:“没找到,我先回去了。” 我快速的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返回。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阴沉的看着我,“等等!” 你妹! 这两个字差点让我的心跳骤停。 我是怎么想的?居然偷书。 这种事咱可是第一次做阿。 强压住想要逃跑的念头,我机械性的回头,然后冲他咧了咧嘴。 我说:“啥事?” 他说:“你们那宿舍住得还习惯?” 这转折转得可真快。 我说:“还行吧。”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还行就行。” 我说:“没事我走了?” 他说:“你走吧。” 我感觉他好像话里有话? 顾不上琢磨这些,我几乎是逃一样的溜回宿舍。 趁着对方还没发现,我方才在他的眼皮底下偷了一本书。这事过了很久之后,我也没想通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门掩上,爬上床,我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书。 书的封面很奇怪,是白皮,没有书名。 大致翻了翻,前面都是空白页,一直到火星迷香那页才出现文字。 奇了怪,这是什么书?没见过。 下面一段很短的关于火星迷香介绍的文字,更是让我惊讶不已。 “火星迷香管形科目,唇形科、分布在涅海敦星球的湿地内,后被地球人移植有少量存活在热带气候的海岛上……” 来自涅海敦星球? 第四十三章 又有人长红头发了? 这可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不是手里有白纸黑字,我真怀疑这事会不会是我幻想出来的,前段时间科幻小说看多了? 书上提到了涅海敦星球,涅海敦星球到底是一个什么星球?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也属于银河系? 奇葩的是,瑟琳娜还亲口告诉我,这种植物对她们很重要。 难不成,塞琳那是外星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着实震惊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觉得这事可能未必是表面上看到的逻辑。 首先,这本书像是有人故意让我发现的,这个人知道我可能会对这种植物感兴趣,所以很难说是不是在误导我。 其次,这本书不像是正规的书籍,它的可靠性和真实性有待考究。 还有一点,重要的一点。如果说火星迷星是从外星而来,应该算得上是名贵的植物了,更要很好的保护起来,可吉田却说看见后要扔掉?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我直觉吉田可能没说实话,这株植物不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那么简单,也肯定不是只让人产生幻觉那么简单。而让我看到这本书的人,说不定就是瑟琳娜。 那新的疑问又出来了。 瑟琳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让了解她? 还是……只是故意骗我?骗我她是个外星人? 想想都觉得滑稽,外星人?怎么可能! 还有,上次我床上的字条,是不是瑟琳娜留下来的? 如果真是她的话,她为什么要让我小心学校? 就因为吉田让我把火星迷香扔了? 想不通干脆不想,我跑到阳台上看火星迷香的长势。 它居然比早上的时候长得更好了。叶子更绿了一眼,就连折断的部位也几乎快要愈合了,原本黑了花瓣从芯的部位开始,有三分之一恢复了粉红色。 它的再生能力太惊人了。是因为从外星来的缘故? 不,或许这只是一株来罕见的地球植物,或许它也不叫火星迷香。 无论如何,我下定决心下次如果再遇上瑟琳娜的话,一定要问清楚火星迷香的事。 还能遇上吗? 中午刚进饭堂,黄詹文就把我拉到一边。 我注意到他戴了顶帽子,脸色也有点难看。 他沉着脸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我口是心非的说:“没有。” 我不是故意要躲他。 而是对他那张脸心里有阴影。 他说:“那你为什么要退学?” 我说:“那是前两天的事了,估计也退不成。” 他说:“你是因为我。” 我说:“哥们,真不是。” 其实多少和他有点关系,可我不好承认。 他说:“不是就好。我又不是怪物。”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到底有没有看到红发人的脸。” 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说见到了,可在那个瞬间,我迟疑了。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对我见没见到红发人的脸感兴趣?那张脸很重要? 我说:“你为什么总问这个?” 他说:“也就是随口一问,这又不是很难回答的问题。” 可我并不觉得他像是随口问的样子。 难道是我敏感了? 他有点奇怪,而我也是谨慎的人,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不想说了,故意换了个话题。我说:“你自己呢?别老问别人了。” 他躲闪着我的眼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红头发越来越多,藏也藏不住。本来以为营养不良,过两天就好,结果根本不是这回事。我担心这是不是一种病?” 我说:“有没有考虑过要出岛看看?” 他说:“可能不让吧。” 我说:“实在不行考虑退学呗,这事我也在考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说:“我再想想。” 我说:“这也好。但你成天戴帽子也不是事,现在染头发的那么多,就当你染了个红头发,应该也没人感到稀奇。” 他说:“别人又不傻,这里剪头发都交给校医剪,谁给你染头发去?” 我说:“小卖店的胖妞有,她什么都有,只要有钱就能买得到。反正这事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对了,你怎么不试试染黑?”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从那里买了一瓶染黑发的,早上才染的,可是你看……” 他边说边拉掉帽子,匆匆让我看了一眼,又迅速戴回去。 一小撮头发已经开始又变成了红色,红得极为刺眼。 看得我一阵难受。 我说:“你认真考虑一下退学的事吧。退学也是一种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去再复读争取考一个更好的学校。” 真奇怪。 他就真的没考虑过退学?这么能忍?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也是在忍? 他郑重的点点头:“我先和家里商量一下。” 他正了正帽子刚要走,又说:“胖子,我感觉胡霖好像也病了。” 我说:“什么病?” 他说:“好像也长红头发了。昨晚他洗完澡,我进去洗手间就看到地上有他脱落的头发,有好几根是红色的。” 我说:“不会是你的掉的吧?” 他说:“我怕别人知道,所以每次都拣起来扔掉,那是胡霖的。今天他没有来上课。” 他的话让我愣住许久。 先是黄詹文,然后是胡霖,之后还会有谁? 会不会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黄詹文现在的样子…… 他说:“我怀疑这是一种传染病。” 说完,他准备走了。 不过临走前,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见到红发女孩的脸?” 这是第三遍了。 如果我不回答他,他是不是得一直问下去。 这事真就那么重要? 我不信。 抱着心中的疑惑,我镇定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没看见。” 在搞不清楚真相之前,我习惯用否定句。 然后,黄詹文走了。 似乎这段对话,他就只为了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我想不通。 我决定先去找胡霖,证实一下胡霖生病的事。 黄詹文长红头发可能是巧合,可如果胡霖也长了红头发,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释得通的了。 第四十四章 隐形人 我去饭堂,其他人已经吃饱散了。 胡乱吃了两口,重新返回宿舍,在胡霖宿舍门口喊了两声,没人回应,我只好夹着课本去教室。 我问李奇。 李奇歪着光光的脑袋看我:“胡霖病了,今天不舒服,过来上了半天课,就走了。你不知道?” 我很惊讶,这事我绝对不知道。 可是,我刚刚在门口叫胡霖没人理阿。 胡霖在睡觉?没听见? 我转身看徐凤英,徐凤英轻描淡写的说:“可能是上回的肠胃炎闹的。” 李奇说:“什么肠胃炎,别人都好了,就他一个人没好?看他病恹恹的,再不行就和老师说出岛去医院看看。” 李佳倩回头说徐凤英:“你男朋友你不关心啊?今天也没见你上去看看?” 徐凤英说:“谁看他?我气还没消呢。” 听起来像是两口子闹吵架? 可我觉得这事不对头啊。 胡霖刚生病,两人就开始闹别扭了?我担心会不会是陆斌干的。陆斌会巫术,胡霖又是他的情敌…… 如果陆斌就是那个男同学的话,那他就是自说自话,他讨厌东北人,讨厌徐凤英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 可是,红头发又怎么解释? 会不会是一种病? 比如蛊毒之类的? 也不对,瑟琳娜也是红头发。 课间十分钟,我自己又回了趟宿舍,想找胡霖问个清楚。 刚跑到三楼,就看到一个身影闪进了我的宿舍。此人从身高上看,绝对不可能是白眼狼。 糟了,忘锁门。 难道是小偷?岛上要有小偷的话也只可能是内贼了。 那人动作太快,没留意是男是女。 我三两步追上去,准备进去就果断的把此人扑倒,可刚奔到门口,看到眼前这个人时,却是愣住了。 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背对着我,拿着一样很眼熟的东西在手里晃来晃去。 那样东西的外型像一把大大的钥匙。 黑色的长柄上面一个蓝黑相间的圆圈,圆圈边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屏幕,屏幕边上有一个圆圆的小孔,从小孔里投射出一道红色的小光柱,光柱落到地上形成一个小圆点,有点类似于红外线之类的光线。 这就是那晚看到的生命探测仪? 她拿着生命探测仪在我宿舍里做什么?难不成怀疑我这里藏人? 妈的,这女人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三步并成两步走过去,冷冷的问她:“你干什么?!” 欧阳白雪听到我的声音,肩膀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徐徐转过身来的同时,把探测仪藏到了身后。 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慌了! 她没想到我会在课间的时候溜回来了。 是阿,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我很严肃的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的眼睛四下瞟,像是担心有人会偷听? 最终她的嘴唇只是努了努,没有说话。 我又说:“我问你话呢,你在我的宿舍里干什么。” 我有点生气了。 不得不生气。 我感觉她在演戏给我看,或者说我猜对了,她的精神不正常? 我说:“你为什么拿着生命探测仪?” 她不说话,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抖动,像是有什么难言之语。 我说:“你有你的隐私我不反对,但你的隐私触犯到我了,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她摇摇头,耳朵上像风铃一样的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朝她伸出手:“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我走近她,她就往后退,手好像捏得更紧了。 她对我的靠近表现得很抗拒。 我不想逼她,但是她什么都不说,我没办法。 我走一步,她退两步。 我注视着她,她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眼睛还是不时左右瞟着,流露出惧色。 这个眼神让我极不舒服。 她的眼神像是在提防宿舍里的其他人,可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 我说:“你在看什么?” 她终于说话了:“我们出去谈。” 我说:“行。” 随后我们转身出来。 这一次,我锁了门。 我跟在欧阳白雪的后头,随着她来到楼下,穿过操场,最后站到了操场最隐蔽的角落。这里有椰树挡着,有树荫,凉快也不易被人察觉。 欧阳白雪很小心。 可我觉得疑惑,她这般小心谨慎是在做给我看? 我可以理解为她在为她后面所说的话做铺垫。 我说:“用得着这样吗?” 她说:“用得着。你了解我们的处境吗?” 我说:“什么处境?” 她说:“岛上除了我,还有其他人。” 我皱着眉头看她:“什么人?” 她摇摇头:“隐形人。” 我有点苦笑不得。 这是在逗我吗? 我一脸不相信的说:“隐形人在哪呢?” 她很认真的说:“你屋里就有。” 我想起这两天发生的怪事。 晚上房间里听到的动静,会莫名其妙响的大哥大,被人更换了的照片,还有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本不知谁找来的书…… 越想越心惊肉跳。 怎么又会冒出来隐形人? 听上去,觉得很不真实? 我想说服自己不要去信这种鬼话,可是潜意识里又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我看到欧阳白雪低头看了下手表,上课时间到了。 可谁还有心思上课? 我说:“你要去上课吗?” 她朝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去也好,和你聊聊这事。” 我点点头,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 我:“你拿这个就是为了找隐形人。” 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我找的是我的姐姐。” 我:“你的姐姐?” 我很惊讶。 难道她姐姐在岛上出过事? 或者是她姐姐现在就在岛上? 我的脑海中,有一瞬间快速的闪过之前见过的红发女孩的身影。她们都曾经穿过一件类似的蓝白条纹衬衫…… 不过,陆斌说那是胡霖。 胡霖会男扮女装。 她:“我的姐姐大我十二岁,她很爱摄影。八年前,她跟着渔村出海,发现了这个小岛,便让渔村停靠在码头,独自上了岛。渔村上的人等了两个小时后,便上岛查看,却无论如何再也找不到人。我姐姐莫名其妙不见了。但我一直相信,她还活着。” 我:“你为什么相信她还活着?” 她:“这几天我几乎走遍了小岛的各个角落,我总是在沙滩上发现一些奇怪的脚印。脚印有时候是螃蟹的图案,有时候是人脸的图案,可这些图案明显不是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人踩出来的。我姐姐喜欢画画,以前就试过用手印来涂鸦,我觉得是我姐姐在暗示我,让我知道她还活着。” 我沉默了,这种脚印我也见过,经常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沙滩上。 我也解释不了,这脚印从何而来。 不过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成天拿着一个生命探测仪了。 我说:“说不定那脚印是其他人留下来的?比如小卖部的胖妞,校医?管理员老头?”其实我还想到一个人,瑟琳娜。 除了瑟琳娜之外,还有她的同伴们。 她想了想,终于从身后拿出生命探测仪握在右手边,远远的举给我看。 她说:“我经常会发现有人的存在,可是那个人我却看不见。” 我故作镇定:“你这仪器不会是坏掉了吧?” 她白了我一眼:“你才坏掉了。” 她说:“要是坏掉了的机器,我会大老远背上岛吗?” 也对! 我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有隐形人的?” 她说:“第一次是在沙滩上。那一天我在沙滩上看到一些奇怪的脚印,跟了一小段之后,脚印突然消失了,我感到很纳闷。为什么会这样?当时周围一个都没有,静悄悄的,而我手里恰好拿着生命探测仪。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无意中才打开看的,结果打开之后,吓了一跳,我发现屏幕上显示测到了人的体温。而那个人……”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表情诡异的说:“那个人,应该就在我的两米之内。” 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想起,有一次在沙滩上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有一行脚印去往沙滩的方向,我跟着走了一小段,脚印消失了。 空气中隐隐传来香气,女人身上的味道。 我当时就想,会不会是有人站在我面前,而我看不到她? 我有点信欧阳白雪了。 隐形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我之前在宿舍里听到的奇怪的声音,或许就不是幻觉或者是鬼,而是有一些人存在在我们的周围,可是我们却看不到他。 比如…… 之前见过的红发人? 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她们,一旦看到就会洗掉我们的记忆? 听起来真有够刺激! 上次瑟琳娜突然出现在我的床上。当时我还很纳闷,怎么有人进来房间,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她动作太快太隐蔽?如果按我现在猜测的逻辑,那她应该是先隐形后现身…… 这种解释并非说不通。 我说:“你是怎么又找到我宿舍的?” 她说:“有过第一次的发现之后,我就经常拿着仪器在沙滩上。有时候能找到,有时候也找不到。后来我想,从出现的频率上来判断,应该不止一个才对,那他们应该有住的地方,会不会就在那些没人住的宿舍?于是,我就一间一间宿舍的找。结果,发现三间宿舍有隐形人的存在。” 她顿了顿,先是抬起头望向宿舍的方向,接着又猛的看向我,面无表情的说:“其中一间是你的宿舍,另两间是宿舍管理员老头隔壁的宿舍。” 这么说……我是和隐形人住在一起? 隐形人能看得到我,而我看不到他……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说:“不过你也别害怕,我跟了这么些天的隐形人,也不是好端端的没事?我感觉他们不会伤害我们。” 什么叫没事? 真的有事,那岂不是晚了? 我说:“这事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她摇摇头说:“你最好别告诉别人,我怕隐形人知道就躲起来,再也找不到我姐。” 我说:“你怀疑你姐也是隐形人?” 她说:“没错。我感觉她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见她而已。” 这句话她说得很动情,鼻尖微微有点泛红,就连长长的睫毛根部都有些湿了。 突然间,我想,这些会不会欧阳白雪臆想出来的? 因为她很希望她姐姐还活着。 所以幻想出这么一出…… 而我,差点信了。 我说:“把你的生命探测仪给我看一下。” 她低下头,似乎有点犹豫。 我说:“就看一眼,我要看你是怎么测的,才能相信你的话。” 她咬咬牙说:“好吧。” 她刚要递给我,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看到她按了一下开关,然后屏幕闪了一下…… 接着,她的脸色变了。 她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我说:“除了我们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人。”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第四十五章 水草缠住了脚 我说:“在哪,我看看?” 抢过仪器,刚握在手里,突然刮来一阵风。 这阵风来得很是蹊跷。 刚刚树头都不见动一动,这会说来就来了。 有沙子不心被风吹进了眼睛,我半眯着眼揉了揉,恍惚中好似看到一个人影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再一揉眼,却不见了? 是幻觉,还是错觉? 这时候,欧阳白雪莫名其妙的突然朝大门的方向跑去,我连忙追上去问:“怎么了?” “你看地上。” 顺着欧阳白雪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诡异的画面。 前方的水泥板上有浅浅的脚印,却没看到人。 脚印是湿的,旧的脚印一点点渐渐消失,新的脚印又重新落下。 可能有人对我的形容还不完全理解。 这么说吧。 好似前方有人在跑,且落下了湿答答的脚印,但是人却看不见。 隐形人出现了? 不会是鬼吧。 我想跑人了,妈呀,腿毛都快吓飞了。 可欧阳白雪偏偏还要往前追,我不能坐视不管吧,只好跟着欧阳白雪往前跑。 心脏突突直跳。 跑到一半,我突然觉得那脚印的颜色有点怪异,好像有点偏红。 蹲下来一摸,震惊了! 那不是水,而是血。 不,是血水。 带着粘性。 悲了个催的!好死不死摸这种倒霉玩艺。 我连忙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又往地上蹭了蹭,蹭完又觉得不对,颜色沾手指上了? 是颜料? 欧阳白雪察觉到我的神情有些异样,停下来狐疑的打量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但她没问,只催我快跑,她以为那个隐形人很可能知道她姐姐的下落。 我哪还有心思追什么隐形人,可受不了欧阳白雪像催命似的催,只好不紧不慢的跟着。 我们一前一后跟着血印跑到沙滩上。 血印不见了…… 她或者他明明跑往大海的方向,可一旦离开水泥地板,脚印就消失了。沙滩很平整,就好似无人来过。 看似平静的大海里暗涌着蓄势待发的激流。 太阳刺辣辣的,看向阳光充足的地方,没一会就会流泪。 很快,我有了新的发现。 白色的沙子有些被染成了淡红色,再用手一丈量正是脚印的大小,每隔四十公分就会出现一个。太阳很晃眼,印子的颜色很淡,不细心,很难被察觉。 顺着淡红色的印子走了大约有五六米,欧阳白雪突然诧异的指着前方。 等我看过去时,却什么也没看到。回头正想问她,却只见她已经脱下鞋,迫不及待的往大海里跑。 我心里一惊,冲着欧阳白雪喊:“你去哪?” 欧阳白雪头也不回,丢给我一句话:“下海,那个人跑海里去了。” 跑海里去了? 我犹豫了。 那个人不知是人是鬼呢,我就这样追上去? 再加上,我对大海有恐惧,曾经在海里见过另一个瑟琳娜和另一个黄詹文,黄詹文还试图想要淹死我。现在女孩也一头扎进了水里,这相似的场景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有点胆怯。 欧阳白雪见我没跟上,回头冲我招手:“胖子,快点下来,她进水里了,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要是想不开,也别趁有人啊。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欧阳白雪急得直跺脚:“算了,胆小鬼,你不下去,我去。” 说完后,她再没回头,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海里冲。 没一会水已经到她的腰部了。 她很冲动。 算了,豁出去了。 顾不上脱衣服,放下生命探测仪,我直接把脚上的鞋蹬掉,紧追了过去。 “欧阳白雪,回来……” 我的声音显得很无助,面前的大海像个澎湃中的怪兽。 海水微凉,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扑来,我看到欧阳白雪被卷到了浪里,一会就没影了。 我急得不得了,一头扎到了海水里。 使劲往前游。 终于,我看到欧阳白雪了。 欧阳白雪在前面游,她还在找那个隐形人的身影。 为了追上她,我加快了速度。可游了一会我发现有些不对劲,感觉前方的海水里多了很多透明的气泡。 不对。是海里的某种生物,会游动,像把蘑菇不停的蠕动着身体。 是什么? 遭了! 是水母。 我们的正前方,一大群水母正朝我们的方向匀速的涌来。 它们小的有拳头般大小,大的有直径二十厘米左右,抖动着像鼻涕泡一样透明恶心的身体。一群,一大群,成千万只,有的飘浮在水面上,有的则潜在水中央…… 它们身上还淡着淡淡的白色荧光,像是无数的幽灵正在伺机朝我靠拢。 我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心脏突突直跳。 水母可是有毒性的,被一只蜇到都可能有性命之忧,更别提这成千上万只。 这究竟是什么倒霉日子? 可我没办法,还得朝前游,必须阻止欧阳白雪去找隐身人。我猜,隐身人可能和瑟琳娜是一伙的。 起初我以为这类物种是鬼。可见过瑟琳娜之后,我才知道不是鬼,而是具有某种超能力的人? 他们能灵活的在水里游来游去,还有其他未知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我们并不了解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恶还是善,说不定他们只是想把别人引诱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谓的隐身人? 水母在朝我们靠拢。 咸涩的海水不时会呛进我的鼻腔里。 游了几下之后,发现我游不动了,不是因为体力的问题,而是好像有水草缠住了我的脚? 低头一看,的确是如此。飘浮在水底的水草缠住了我的脚踝,是黑色的。 我努力蹬了几下,想要挣脱,却发现它越缠越紧。 大片水母越来越密集。 我有点慌了。 脚上这该死的东西是哪来的?偏偏这个时候? 没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后,重新钻入到水里,尝试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把水草弄开。 大致看了一眼。 水草大约有三、四米长,根部是漂浮在水中央。 上面布满了细且发黑的水草,乱糟糟的,只能隐约感觉根部像是个球状物。 准备尝试一下,把水草从我身上拔开。结果一摸,感觉不对呀,这水草的手感怎么这么怪异? 又细又滑,像是发丝……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感觉很不好,可是没有时间细想这个。 我吃力的拔了拔,结果发现越拔它缠得越紧,像是蛇一样从我的脚踝开始一圈圈的往上绕,并且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我向下拽。 提起另一只脚照着水草的根部用力踹去,发现那玩艺还会动,一浮一沉,一浮一沉,像只笨拙的水母在水里游着,无数根水草紧紧缠绕着我,几乎是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哗哗的身声。 我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昏过去。白雪正朝我游来,可在她的身后有一只巨形水母正尾随着她,像是一张丑陋的大嘴,随时会把前面那瘦小的身影吞噬掉。 我没有办法帮她,只能给她打手势暗示她快游。 我已经有点缺氧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类似的场景,让我再一次想起了黄詹文的脸。 那张水里的笑脸,透着满满的诡异和杀机。 他想让我死。 就像这水草一样?! 这算是巧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的转动大脑,然后我想到了一点。 水草之所以有力气把我拖到水底,是因为它还是活着的,我想要解决它就只能从根开始解决。刚才太慌了,没有找对办法。 我巧妙的下探,让身体在水里呈倒立的姿势,头上朝上,脚朝下。 水草被我拉出了一道弧线。 顺着水草攀到根部,然后绕到那长满乱糟糟水草的球体前方,等我看清缠住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 缠住我的脚的…… 根本不是水草,而是女人的头发,水草下方也不是什么圆形的球体,而是一颗女人脑袋。 女人的脸已经被泡得发白发胀。 可是她还半睁着眼,朝我露出微笑。 对,像黄詹文那样的笑。 第四十六章 反世界真的存在吗 她还活着? 可是她没有身体,只剩下一颗脑袋? 她死了? 可为何头发会自动缠住我的脚? 所谓的冤魂不散? 对了,曾听人说过人淹死后,如果不被打捞上来,她的尸体会在水里继续生长,变成另一种水里生物。(..info好看的小说) 比如水草? 我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可是无济于事。 这颗脑袋依然死死的缠着我。 心里一阵悲凉。心想,可能这回,真的是要死在这里了。 是有人想让我们死。 我不知该称呼其为隐形人,还是鬼?他们把我们吸引到海里,明明就是想让我们葬身于此。 心脏一阵绞痛。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只感觉全身冰凉,还有水草…… 不,头发突然向四面八散散去,然后整颗脑袋坠落到了水底。有一双手在我失去意识的瞬间托住我的腰间往上举着。 有人救了我。 是欧阳白雪。 浮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我终于“呃”了一声,猛的吐出来一口海水。 我算幸运的,两次都没被淹死。 可是那颗死人脑袋算是怎么回事?后来为何她会自动松开了我的脚,是因为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也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边喘边说:“没事了就快游,这里不能耽误,后面全是水母。” 她这句话提醒了我。 回头一看,触目皆是白色的飘浮物,透明的,像把大小各异的伞,一浮一沉,一浮一沉。 整片海面已经变得肮脏不堪,失去了原本的纯净颜色。(..info) 看得我一阵反胃,差点呕一口酸水出来。 “快点,游!” 我们闷头往前游去。 欧阳白雪是标准的蛙泳,而我则是自创的狗刨。她比我游得稍快,我咬着牙根用力刨紧跟着她的右侧。 我现在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总说人的潜能是需要激发的。 这个时候你脑袋里只有一个字“游”。 只有拼命游,才有活路。 靠着意念,我们好不容易游上岸。 还来不及休息。 我们却再次惊呆了。 沙滩上出现一个奇怪的图案,是被人用脚印踩出来的图案。 有点像是个字。 可这个字,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劲。 上面有一横,横字左下面是匕,右下面是歹。 很快,我想到了,这是个死字。 可是它是是反的。死字下面的歹和匕对掉,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字。 欧阳白雪说:“天阿,这是谁写的,这么卑鄙!” 我死死盯着面前的脚印,咬着牙说:“还用说吗,就是隐形人,有人想故意把我们诱到海里,想让我们死。” 欧阳白雪说:“可是字为什么是反的?”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书,那本书里曾提到过三个字“反世界”。 书上说,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时空是扭曲的。根据这个理论,万有引力定律将不再适用。作者认为,在任何一个物体的周围,都会存在空间和时间的扭曲。也就是在某一个空间里,存在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所有的东西和我们都是相反的。(..info无弹窗广告) 听上去很玄乎。 我没有多说,只说:“可能是写错了,与可能是哪来冒出来的小孩在捣乱。” 欧阳白雪说:“可是岛上没有小孩。” 我说:“有,那个螃蟹女孩不就是?” 除此之外,还有隐身人。 我总觉得这个岛上住着不只我们几个。 岛上住着很多人,他们或许看得到我们,可是我们不一定看得到他们…… 再整理一下思路。 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吸引到海里来的,接着我们遇到了水母和一颗人头。可如果他们真想弄死我们的话,可以选择其他更直接的方式,为什么还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威胁性很浓的“死”字? 这给我的感觉,他们更像是在玩一种游戏。 不停的给我们制造恐慌,却又不急于把我们弄死。 我觉得我们,我们每一个人很可能都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全身湿漉漉的,欧阳白雪拿着手里的生命探测仪坐在沙堆里捣鼓。 我看了她半天,然后捅了捅她的手臂:“你不害怕?” 她表现得很淡定。 不管是在水里,还是看到那个脚印,都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门心思在研究她手里的机器。 我对她的淡定表示疑惑。 她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到这里来,如果找不到我姐姐,也不打算活着回去。没什么好怕的。” 我默默的打了冷颤。 欧阳白雪的机器好像出现了问题,弄了半天发现没反应。她急了,怒视着我,磨着后槽牙说:“你把东西弄坏了?!” 我苦笑不得:“刚刚我们一直在追隐形人。” 她说:“怎么好端端的,一到你手里就坏了?” 我也纳闷来着。 怎么就这么巧? 我老实说:“我不知道。” 她气鼓鼓的瞪了我一眼,捧着手里的仪器继续捣鼓,手上沾了好多沙子都顾不上擦。 我说:“真的坏了阿?” 她很不满的说:“是坏了,还能有假?吴同,你说你还能做点什么事?” 这几个同学里,也就只有她叫我吴同了。 我说:“和我无关啊,难道是我比较倒霉?” 简直是倒霉上天了。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不是很大,看我的时候还刻意眯着眼,意图不明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我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说:“我想到了。” 我说:“想到什么?” 她说:“隐形人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所以故意把机器弄坏的。” 我脱口而出:“你没病吧?” 她说:“你怎么骂人?” 是像在骂人。 可是,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病了,比如精神方面的。 我说:“怎么会想到是隐形人弄坏的?对,我相信是有隐形人的存在。可是,你凭什么就认为隐形人一定知道你姐姐,还不管不顾的钻到水里,害得我差点被淹死。你自己想想,那她为什么不给你留个纸条或者什么的呢?那不是更直接?”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有点冲动,可想到刚才,要不是欧阳白雪搞不清状况一头扎进水里,我也不会被那颗死人头缠上,还差点淹死。结果,一上来她的机器又坏了…… 不是推到我的身上,就推到隐形人身上,谁知道她的机器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 我的话有点重了,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就想走人。 我说:“对不起,我刚才…… 她打断了我的话,倔强的仰着下巴对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联系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隐形人。但是我敢肯定,隐形人一定知道我姐姐!” 说完,她走远了。 我什么也不说了。 只是下定决心,要退学了。 这个地方邪门透了,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当然,要想办法说服老头子。 趁着还有半节课的时候,我回宿舍换衣服,顺便去找胡霖。 在宿舍门口,我喊:“胡霖。” 连喊两声后,我把门推了推,没推开。 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我说:“胡霖,你打门开开,我来看看你。” 里面没声音。 我只好又说了一遍:“胡霖,开门!” 半分钟后,终于看到一个脑袋从上铺探出头来。 “是谁呀?” 胡霖的声音,声音里带着鼻音。 “是我,吴同。” “有事吗?正睡觉呢。” “没事,就是看看你,你把门打开。”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爬下床,感觉似乎有些不情愿。 他边开门边问:“你不上课?” 我说:“不上了,没意思。” 说话时,我也在打量他,他今天的发型让我很是意外。 他剃了个光头? 第四十七章 没那么简单 看来黄詹文说对了,胡霖得了和黄詹文一样的病。如果不是这样,他完全没有理由剃光头。 见我一直盯着他的头在看,胡霖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天太热了,干脆去校医室给推了。”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听说你病了?” 他说:“感冒了,你没听出来?” 的确是有鼻音,脸颊和眼睛也是有点红红的。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他剃光头这件事。 我找把凳子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说:“好点没?” 他说:“好多了,在校医室拿了药吃。” 我说:“怎么好端端的把头发给剃了?这造型像是刚放出来的一样。” 他说:“看两天就习惯了,李奇不也光头?” 我说:“你别是有什么事吧?别瞒我。要有事咱们一块解决。” 他特地看了我一眼:“你是听谁说了什么吧?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我觉得他很敏感。 和黄詹文现在的状态很像。 沉吟了片刻后,我说:“我刚来学校的第一天,见过两个女孩子,女孩子长得很特别,红色的头发……” 我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可是胡霖却突然烦躁了起来。 他面红耳赤的打断了我的话:“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你就直说。”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不耐烦。而他此时的反应,恰恰证实了我的猜测。 如果他没有问题的话,不可能对我的话如此在意。 我说:“你不是第一个,你不用紧张。我们需要好好想想,这事是怎么发生的,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吃了什么污染的东西?或者是别的问题?” 听我这么一说,他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但是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还是有所戒备。 我说:“我把你当成自己人,才翘课出来找你,不然一会人多,更不好说话了。” 他很沉着的看着我:“是不是谁和你说什么了?” 我说:“没有,我只是看你剃了光头,所以有点怀疑。” 他说:“你说我不是第一个,还有谁?” 我说:“这个我不能说,这是别人的隐私。” 他说:“胖子,我刚才不是针对你,你别介意。” 他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我说:“没事,都是兄弟。” 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居然长了红头发。我去找校医问,校医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只好剃了。你说这事会不会是陆斌干的?” 我说:“陆斌还有这本事?” 他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一开始还没发现我有长红头发,是陆斌先发现的,但是陆斌没告诉我,却告诉徐凤英。徐凤英跑来看了一眼,立刻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我怀疑陆斌和徐凤英说了些什么。” 这说明不了什么。 不排除陆斌只是在挑拨徐凤英和胡霖的关系。 我说:“要不然告诉吉田,让他带你出岛去看看医生?他是我们的班主任,他有责任。” 他说:“胖子,这事不可能。” 我说:“为什么?” 他说:“上次我要退学,你猜吉田和我说了什么话?” 我说:“什么话?” 他说:“吉田说,除非你们死在岛上,否则别想出去。” 靠! 多么恶毒的一句话! 这话吉田怎么没敢对我和李奇说呢? 李奇说不定咔嚓一下能拧断他的脖子。 干他娘的!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肯定是欺负胡霖性格软,所以挑软柿子捏。 不过吉田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这所学校办学的目的了。 把学生隔绝在岛上,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学生失踪了无法联系到外界,学生找到了也不追究缘由,学生生病不给出岛救治,就连自愿退学也总是推三阻四……这使我再一次想到了关于那张塔罗牌的解释――囚禁。 没错,我们是被囚禁了。 不,确切的来说,是被软禁。 给我们提供住宿,给我们传授一些和主修课程相差千里的知识――比如,生物。但是,却想尽办法阻挠我们出去。 我怀疑,这们被骗了。 我们沦为r国大名校的牺牲品。 对了,难怪那张字条上会写着:小心学校。 越想我心里燥得慌,在桌上看到一包烟,不管是谁的掏出一根来笨手笨脚的点上。 吸一口,咳两声。 胡霖看不过眼,他说:“不会抽就别抽。” 我又抽了两口,就把烟掐了,“我想不通啊,他们不让退学为的是什么呢?他们能从中获益到什么呢?” 免学费,还包吃包住,一个小伙子一年少说也得吃个万儿八千的吧。r国人就算财大气粗,也犯不着做这种赔钱买卖。 很令人费解。 我说:“该不会红头发的事就是学校那帮人搞的吧。”其实我也是气急了乱说,他们再怎么说也为人师表,不应该做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才对。 胡霖说:“其实这事我怀疑陆斌。” 他怀疑陆斌很正常。我说:“陆斌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胡霖说:“很尴尬的关系。” 我说:“之前黄詹文的事,白眼狼怀疑是陆斌做的。” 胡霖说:“很可能是他。” 我说:“为什么?” 接着胡霖给我讲了徐凤英和陆斌的故事。 故事大同小异。 徐凤英被一个男同学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就在男同学准备表白的时候,出现了三个东北人。东北人欺凌了徐凤英,并将其带走,而这个过程男同学因为胆怯假装昏死。 两个月后,徐凤英自己回来。 东北人所在的山村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就连三个东北人也是伤的伤死的死。 这事之后不了了之,警察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村子里的那些事是谁干的。 只不过男同学在胡霖的口中变成了陆斌,而且胡霖也认为东北人所在的山村遭到破坏是陆斌做的。 这个故事和我想像的一样。 老实说,这两个人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 胡霖说:“陆斌是苗族人,会很多的歪门邪道,所以我觉得我头发说不定是他弄的。” 我没有说话。 我怀疑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第四十八章 我们交往吧 如果陆斌能把人的头发变红。那我见到的红发女孩也是陆斌变的?还有瑟琳娜呢,也是? 按胡霖的说法,那夜陆斌不敢和东北人面对面对抗,可是背后却为了救徐凤英祸害了整个村庄。这么一个善于心计的人,如果真想报复黄詹文或者是胡霖,应该会有其他更恶毒更隐蔽的方式,为什么要在头发上做文章? 胡霖说:“我无论如何一定要退学,我想让徐凤英和我一块退,这里是不能呆了。” 我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吉田,黄詹文说不定也要退,我们晚上商量一下。 刚吃过晚饭不久,大概八点左右,我们集体下到了二楼。 我们需要全班开个会,会议的主题是要不要退学。我决定趁这个机会,把这几天看到的事告诉他们,包括水里的黄詹文和那个很怪异的“死”字图案。 本来胡霖不打算叫陆斌。 我说:“还是把陆斌叫上吧,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个集体。 李奇说:“对呀,怎么没叫陆斌呢?” 黄詹文转身想上楼:“我去吧,我去叫他。” 我叫住黄詹文:“让白眼狼去。” 相对来说,白眼狼和陆斌也只是有过口角,没什么深仇大恨。 白眼狼的表情很是不情愿,但是在李奇的一再催促下,不得不返回三楼。 临上楼前还冲我喊:“胖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当时,我忘了一件事。 是白眼狼告发了陆斌养鬼的事。 不过,等我想起这事的时候,已经到了罗琳宿舍门口。 宿舍灯亮着,屋子有点乱,没有人。几件衣服随意的搭在椅背上,书本零食等杂物到处乱放,桌子、床上都有。看来,女生宿舍也比男生宿舍也干净不了多少。 李奇顺手捞起一件衣服闻了闻,接着咧嘴笑:“这件衣服肯定是李佳倩的,有香水味。” 说完,把衣服放下,接着走到一张书桌面前,指着那乱七八糟的桌面,嗓门很大的说:“这一定是罗琳的,那个男人婆怎么弄得比我们男生宿舍还乱?!” 黄詹文还戴着帽子。他显然没有李奇现在的好心情,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我分明看到,他是坐在几包薯片上的。 也不嫌咯得慌? 黄詹文的性格,的确是变了许多。 我往阳台上走,边走边喊:“有人吗?” 刚走到阳台,看到有一个身影哆嗦了一下。 “谁?” 身影回过头时,我看清楚了,是李佳倩。 她的手快速的背到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阳台的窗户没来得及关,窗台上散落着一小堆褐色的小颗粒,我当即便明白过来,她在放猫粮。 我说:“你养猫?” 她反问:“有事啊?” 我说:“大伙都来了,和大家商量点事。她们呢?” 她说:“去楼下小卖部了吧,一会就回来。” 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抽出来把窗户关上,我偷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戒心很重。 本来猫粮说明不了什么,可是她老是躲躲闪闪的就让人更加怀疑。尤其听过白眼狼说的猫肉的事,每次看到佳倩我都不自觉的会往那方面想。 我忍不住问:“李佳倩,你本名是不是叫李蕾蕾?" 她怔了一下,随后骂我:“神经病!李蕾蕾是谁?” 她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说:“过去的事,过去就算了。白眼狼现在挺喜欢你的。” 她突然定定的看着我:“胖子,我不喜欢白眼狼,我喜欢你。” 我乐了:“别开这种国际玩笑。” 她凝视着我:“真的,你做我男朋友吧。我们交往?” 她看起来很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有一种感觉,李佳倩似乎是想借我来刺激白眼狼。 她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 她说:“你认真考虑一下。” 我不知如何接话,扭头走出阳台,迎头差点撞上一个人。 白眼狼! 白眼狼的脸上又挂了彩,他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明白了,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我说:“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什么故意的?” 他说:“你明明知道我和陆斌有仇,却还要让我去叫陆斌,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这是陆斌打的?” 他说:“你先回答我的话。” 我说:“不是。” 我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黄詹文和李奇在,胡霖不见了。 我说:“胡霖呢?” 李奇说:“刚刚陆斌来把胡霖叫走了。” 我奔出去门口左右看了看,又折回来问:“有没有说去哪?” 李奇摇了摇头。 “我出去看看。” 扔下这句话,我就往外跑。 先回到三楼宿舍看了一眼,没人! 又到楼下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我决定出去找找。 穿过操场,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依然没看到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发的焦躁。 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到了白天沙滩上的那个图案。 这说不定是一种警告,某些人在暗示我们快点离开小岛。 我有点后悔,应该早点告诉他们才对。 操场空无一人,大门口有两个保安在抽烟。 一个坐着,一个倚在铁门上。 坐着的微胖,体型有点像我。站着的,比较瘦条,站得像根歪了的电线杆。 学校里具体有几个保安,我都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基本都是在门口或者海边转悠。 我问:“有没有看到两人从这里出去?” 瘦的保安很不解的看着我:“两个人?” 这时,我才发现保安的口音也是r国口音。 不至于吧…… 连保安也是从r国来的? 我说:“是阿,两个人。” 他说:“两个什么样的人?” 我意识到,说不定出去的不止陆斌和胡霖,罗琳和徐凤英也可能出去散去了。 我说:“两个男同学。” 他摇了摇头:“那我没看到。” 难道从后门出去的? 我刚往回走几步,想了想,又停下来回头问:“那两个女同学走多久了?” 他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没看到什么女同学。” 难道是老师?胖妞?校医? 我多问了一句。我说:“那是谁出去了?” 他看着我,古怪的笑了笑。 我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谁刚刚出去了?” 他说:“没有人。” 我冷静的看着他:“不对,你刚刚问我出去的是两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但我没说有人出去。” 我觉得保安有问题。 他们好像在隐瞒什么。 比如刚刚的那句话,就透露出某种信息――我敢肯定,他一定是看到有人出去了,只是不确定是不是我在找的人。 到底是谁呢? 第四十九章 有人在和我说话 保安反常的表现,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临时改变了路线,掉头走向正门右侧的方向。我决定从正门的沙滩绕到后门去找。 这样走虽然远一点,但是也未必碰不到胡霖和陆斌两个。 关键是,我想看看保安是在替谁掩饰,他们有什么秘密? 秘密越多,我们身处的环境就越危险。 今夜的天空很亮。 左边是海,右边是白色的围墙,围墙的前面稀稀拉拉种着一些绿色的植被和椰树。 耳膜里充斥着海浪声和沙沙的脚步声。 很静。 浅白的月色清晰的照亮我的视线。细腻的沙滩被海水冲涮出月牙的形状,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爬行动物从我面前哧溜一下穿过,迅速埋进沙里。 每次我看到这些小动物,都会心跳加速。 我想起了螃蟹大战,遍地的螃蟹尸体。 我觉得这是不祥的预兆。 或许这是一种暗示。暗示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自相残杀,然后一个个被同伴扭断手脚…… 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专注的望着前方。 又走了大约有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两个。 远远看上去,身影有点像是女人。 再走近一点,看清楚了,都穿着裙子,一件是白裙,一件是蓝色短裙,都是长头发……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这两个人都不是学校里的人。 会是谁呢? 我突然朝她们跑去。 老实说,我很担心她们听到动静会跑掉。 可是,如果她们不跑呢? 这也是件很吓人的事。 还好,她们在玩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走到离她约十多米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我认出来了这两个女孩中,一个是瑟琳娜,另一个是螃蟹女孩。 她们虽然背对着我,我却清楚的看到了螃蟹女孩那双独一无二的“手”,还有瑟琳娜那让人过目难忘的红头发。 这两人在一起我并不惊讶,我惊讶的是她们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螃蟹女孩一直没走,都在岛上?那她们住哪?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一开始就怀疑她们的身份,白天又见识了所谓的隐形人。 我很担心…… 有没有可能…… 她们属于另一种物种,不属于我们人类? 我缓缓的继续朝她们走去 边走边想着心事。 短短的一段路,脑海里乱糟糟想了许多。 终于,螃蟹女孩发现我了,我离得很近。她转过身来看着我,而我也看清了她的脸,果然是她没错。 正准备和螃蟹女孩打招呼,可当瑟琳娜转过身来的那瞬间,我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瑟琳娜的身上。白色的长裙,红色的头发,精致而完美的脸庞…… 我发现无论身处在什么环境,她对我而言,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刻,甚至我都觉得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什么另一种物种?她们不就是人吗?此刻正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扬起笑脸问她们:“你们怎么在这?” 瑟琳娜面无表情的反问我:“你呢?” 我很奇怪她的态度,似乎显得有点冷漠,是因为我破坏了她们玩闹的兴致?我连忙解释:“有同学不见了,所以出来找找。” 瑟琳娜皱了皱眉,不接话。 我有点扫兴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刚想走人,却见螃蟹女孩朝我走来。 我以为她有话对我说,可没想到走到我身边时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又走了一段路,这才站住,回头望向我。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的确是有话想说,只不过这谈话的内容不想让瑟琳娜知道。 她想说什么呢? 我朝她走过去。 女孩很瘦弱,就连站着都显得很吃力。 我怀疑有没有可能风稍一大点,都会把她刮走? 她单薄得像张纸片,地上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走到她身边时,我停住问她:“有事?” 她靠近我,嘴巴里发出一种很奇特的成熟女性的声音:“我叫小瑾。” 我一直认为她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很令人匪夷所思。一个年幼的身体和这个听起来十分成熟的嗓音,完全不搭边。 就像是你听到有个人在和你说话,你以为是某一个人,可是转身一看,说话的居然是个哑吧。 就是这种感觉…… 尤其她如此的靠近我,那沙沙的声音清晰的钻进我的耳膜里,听得我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有点想要把她推开的冲动。 可我不能那么做,那显得很没有礼貌,只能很克制的冲她点头:“我知道,我捡到一本日记,那是你的?” 她的身体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我挨得很近,头几乎靠在了我的胸前,接着说:“日记本不是我的,是小瑾的。” 她的声音低低的,咬字有点含糊,像是在说梦话,让我心里极其不舒服。 她说她是小瑾,可是日记本却不是她的,是小瑾的? 我一时有些理解不了。 但日记本不重要,我关心的是那个大哥大和那张照片。我问她:“晚上的时候,你对着电话在说什么?” 小瑾突然仰起头看着我:“有人在和我说话。” 她的眼神黑洞洞的,看得让人心慌。 我问她:“那个人在说什么?” 她说:“花儿本是心上话,不唱嘛由不得本家。刀刀拿来头割下,不死了还是这种唱法。雨点儿落到石头上,雪花儿飘到个水上;相思病的给者心肺上,血痂儿粘给者嘴上。” 这段话她不是用唱的,而是说的。 她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吐出,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特别的颤音,有种浓浓的苍凉和诡异,比唱歌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氛一时之间凝固了。 不远处,海浪开始不安份的翻滚,一波又一波的涌来。 我很不安。 莫名的觉得不安。 可我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强撑着继续问:“还说了些什么?” 小瑾突然笑了,她的笑声低低的,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感觉她的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笑了一阵后,她终于开口说:“那个人还说,实际我不是小瑾,成为小瑾是我的错误,我应该成为瑟琳娜。”她猛的回过头看向一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时我才发现,瑟琳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们附近。 第五十章 我出现了幻觉? 起初我以为小瑾在开玩笑,或者她的意思是想成为瑟琳娜那样的人。但是很快,我认为我都理解错了,因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我不知道这样的愤怒从何而来? 我对小瑾说:“那个人真的那么说的?他认识你和瑟琳娜?” 小瑾把视线重新移回到我的身上,冲我露出一个并不妩媚的微笑:“你觉得我和瑟琳娜谁更漂亮?” 这个转折,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而且我注意到,她没有叫瑟琳娜姐姐,而是直呼瑟琳娜的名字? 这是一种不友好的表现。 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突然听到瑟琳娜大叫了一声:“你不要看她,你看我。” 我愣愣的转过去看着瑟琳娜。 虽然我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我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她显得很紧张,整张脸紧绷着,就连双手也捏成了拳头。 我朝她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从她眼神里我看出一丝异样。 我猜到问题出在哪了,小瑾。 她让我不要看小瑾,是不是小瑾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这样。 就在我想要转身去看小瑾的瞬间,瑟琳娜突然冲过来,捧着我的脸:“不要转过去,不要看。” 身后随之传来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像是嘶吼又像是呻吟,听声音感觉很痛苦、很亢奋。 是小瑾? 不对,是其他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别人? 有人在唱歌? 唱的是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再一次想回过头看看,可瑟琳娜的力气很大,让我动弹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认为不对了。 肯定是出事了。 瑟琳娜的表情很严肃,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盯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瑟琳娜说:“她重生了。” 她用了一个我想像不到的词语,重生。 我不认为这是个吉利的两个字,相反我觉得瑟琳娜说不定别有用心,因为这个词像是一种诅咒。 就因为小瑾说的那番话? 我不确定。 身后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瑟琳娜则显得更加的紧张,手里里全是汗。 渐渐的她松开了手。 顺着她的目光,我回过头的那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小瑾不见了。 这么快走了? 放眼望去,沙滩上空荡荡的,连脚印也没有留下。 这么短短的半分钟,走得没影了? 可那是什么? 在离我十多米之外,出现了一个篝火,有人围在篝火旁说话,一男一女。都是红色的头发,女的看不清脸蛋,而另一个中年男人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红色的眼瞳,像是正在燃烧中的熊熊火焰。 那男人是谁? 没见过。 篝火又是哪来的?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两个人? 我回头去看瑟琳娜,瑟琳娜正看向别处,好似根本没看见眼前的这一幕。(..info无弹窗广告) 我慌了,刚想喊,可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人不见了,篝火也不见了。 沙子在动。 不,不对,不是沙子,是黑乎乎的小虫。 沙滩上不知为何突然多出来很多虫子,密密麻麻…… 我不知道那虫子叫什么,只是看着很像蛆虫,一只只扭动着肥硕且笨重的身躯,很令人恶心。 有只虫子爬到了我的脚下,我想踩,它立刻出溜一下躲进了沙滩里。 搞不懂,哪里来的虫子? 我怀疑我出现了幻觉。 不,说不定他们是鬼? 死在岛上的鬼,现在出现了? 虫子渐渐散了,成群结队的钻到了沙堆里,找都找不着。 小瑾不见了,虫子出来了,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但是,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觉得我该走了。 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瑟琳娜大叫:“不要走。” 刚想问为什么时,我的视线里突然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脸已经几乎紧贴着我的身体。 我吓了一跳,一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沙滩很凉。 可我管不了这些,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是被虫咬的还是她自己撕的,已经变成了碎布,衣不遮体,露出还未发育完全的胸部。她的手是畸形的,像是螃蟹的脚,手掌的位置仅有一个可弯曲的锥形,而她的脸…… 则变成了瑟琳娜的脸。 我吓得从头凉到了脚心,逃一般的滚到了一边。 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张大嘴巴,想要大声尖叫,可我发不出声音。 内心惊恐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五官。 是虫子? 是诅咒? 还是瑟琳娜? 等等,她真的是刚才那个螃蟹女孩,小瑾? 有没有可能小瑾跑了,这个人是另一个长得像瑟琳娜的人?我记得在海里我见过一个和瑟琳娜长得一样的女孩,可是她的“手”…… 螃蟹女孩举起怪异的“手”指向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好像很意外看到我。 不,应该说她认得我。 那样的眼神,简直让我快要崩溃。 求助的看向瑟琳娜,瑟琳娜只看着小瑾,一动不动。 我朝瑟琳娜大喊:“她到底是谁?” 瑟琳娜冷静的说:“她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 这么说,她是小瑾?只不过是变了张脸? 小瑾和瑟琳娜…… 这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倒退,直觉告诉我应该远离她们。 瑟琳娜说:“你……” 她朝小瑾伸出了一只手指,好像有个前方有个屏幕,想要去触碰它。 如果只看脸的话,我是分不出哪个是瑟琳娜的,好在她的头发和眼睛颜色很好辨认。 但是,她是瑟琳娜吗? 我不敢相信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小瑾朝瑟琳娜笑了笑,用一种很夸张的语调在说:“我就是瑟琳娜。” 声音还是她的声音,但是语气却全然变了。 变得有点骄傲,还有点亢奋。 我拔腿想跑,可是在扭头的瞬间,用余光瞥到螃蟹女孩做了一个让人惊诧的动作。 她趁瑟琳娜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用很坚硬的触角朝瑟琳娜刺去。 我下意识的大喊:“小心。” 瑟琳娜躲了过去。 女孩表情扭曲的又换了一只手,想再刺,她的身体已经被我从一侧抱住,动弹不得。 我的大脑还是懵的。 冲过来抱住女孩,只是一种本能,就算她伤害的人不是瑟琳娜而是其他人,我也会先救人。 这一瞬间,我顾不上害怕。 螃蟹女孩的身体,瑟琳娜的脸,我心里惊恐万分却又迫于无奈的抱住她。 小瑾…… 估计且先称她为小瑾。 小瑾还在我的怀里挣扎,脸上流露出不甘心的神情,一对畸形的“手”有几次差点都要扎到我。 她的手很怪异,很尖很硬,一点不逊色于其他作案工具。想不到小瑾这么心狠手辣,这一下朝瑟琳娜的肚子上捅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 瑟琳娜见螃蟹女孩暂时对她还构不成威胁,转身弯腰在沙子上摸索着什么。 摸了一阵后,找到了。 等瑟琳娜把东西举高亮在我面前,我顿时又是一惊。 她手里拿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刀。 第五十一章 食人螃蟹 瑟琳娜举着刀朝我们走了。.info[] 她那红红的头发飘向大海的方向舞动着,眼睛也是红的,像两只亮晶晶的宝石。 身后的大海黑得像个无底洞。 我突然想,会不会她不是瑟琳娜,而是那个我见到的很像瑟琳娜的人?像螃蟹女孩和海里的黄詹文一样,有着一张和别人一模一样的脸? 瑟琳娜手里的刀一看就很锋利,黑暗里闪着青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极其阴森。 她拿着刀是准备报复?想杀人? 那我呢? 岂不是成了帮凶? 还有小瑾呢?她刚刚消失不见,却又换了张脸?她是鬼还是隐形人? 那个篝火和两个陌生人又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我真的出现了幻觉? 我的大脑很乱 瑟琳娜越来越靠近,生怕她会一刀捅过来想拦都来不及,我紧张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说:“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瑟琳娜朝我苦笑,说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字——规则。 规则? 两个女孩在我面前动刀动枪,居然在和我谈……规则? 盯着她的脸,尽量使的语气听起来是冷静的:“什么规则?你以为这是在打拳击擂台,打死人不算数,只要打倒就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指责,瑟琳娜的眼睛里涌动出晶莹的泪花。 我以为她是有所触动,可很快我发现我错了,她看向螃蟹女孩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没有必要选择极端的方式。” 说完,我挡在了螃蟹女孩前面。 瑟琳娜皱了皱眉头,接着缓缓倒退了两步。先是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把刀放在一边,伏在地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她在做什么? 有点类似于祷告和膜拜,却又不像。 屁股高高的撅起,四肢则像一只爬行动物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让我想起r国最近新出一款玩具,它有一个很奇特的中文名字“好奇”。这款玩具是白色的,趴在地上,像瑟琳娜的动作一样。 发明这款玩具的人曾说过,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看到它的人都会因为它的姿势而产生好奇心。 我好像有点懂了。 我留意到螃蟹女孩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螃蟹女孩在害怕? 很快,我发现不对劲了。 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开始我以为是涨潮,是从海上冲来的某种飘浮物。 可渐渐我看清楚了。 不是什么飘浮物,是有触角的,会动,是活物。 他们奔跑而来,摩擦着地沙土,发出窣窣的声音。 而瑟琳娜依然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 我害怕了。 直觉告诉我这些突如其来多出来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善类。 但我又实在猜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会的功夫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有一个探头探的家伙正在朝我靠近,等我发现它时,它正瞪着一双眼睛和我对峙,我头皮立刻麻了一下。.info[] 我看清楚了,这是一只蓝色的螃蟹。 这只通体发蓝的螃蟹,大约有二十公分宽,两只大大的钳子高举着,尾端尖得像是两只两鹰的嘴,随时会扑来给你致命的一击。它的两只两眼睛往外突出,眼神充满了愤怒。 是的,愤怒。 我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螃蟹的眼神是可以表达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匪夷所思。 蓝色的脚,蓝色的蟹壳,除了眼珠不是蓝色的之外,都是蓝色的。蓝色中还带着淡淡的荧光,让人一看触目惊心。 还有那一整片,一大片? 我终于明白这铺天盖地而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它们是螃蟹。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大大小小的螃蟹此时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跑来。 蓝色的螃蟹则像是他们的领军人物,在黑压压的螃蟹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我预感要出事了。 螃蟹的目标是人! 这让我想起了非洲的食人蚁。 食人蚁出没的时候也是成群结队的方式出现。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狮子老虎也无力与之抗争。 白天是水母,晚上是螃蟹。 这个地方到底怎么了? 真的被诅咒了? 心里开始发慌。 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连滚带爬的往身后跑去。 这或许人的潜意识就是如此,遇到危险的第一念头,跑为上策。 可我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没跑多远,想起瑟琳娜和那个螃蟹女孩感到有些余心不忍,又爬了回来。 的确是用爬的,几乎是手脚并用。 我很多人一样,危机时刻先选择自救。不过好在,我会尽能力弥补回来。 靠近螃蟹女孩的时候,我看到她回头看我。 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话,可我听不清她的声音。 她的口形很眼熟,似乎是在说:“小心***” 后面三个字我没有看清。 还没等我靠近,她突然一头栽到了地上。 不妙! 我连忙过去扶住她,这时发现她的“手”****了自己的胸膛,血大量的溢了出来。她开始抽搐,翻着白眼,我怕极了,脱下衣服拼命想捂住她的伤口。 然而无用了,她的唇动了两下,头歪到了一边。 女孩死了。 我不确定她是死了,还是只是昏厥。 感觉她是很想死,并且下了狠手,把自己的半截“手”全然****了自己的胸膛。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残忍的自杀方式。 我却不明白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自杀。她本来有机会可以跑,或者说她和瑟琳娜有深仇大恨的话,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再来一次厮杀? 她好像在害怕。 不止她害怕,我也害怕,但这应该不是自杀的理由。 密密麻麻螃蟹还在向我们靠近。 奇怪的是,螃蟹都小心的绕过瑟琳娜,甚至没有一只试图从她身体下方钻过去。 我怀疑,螃蟹、女孩的死和瑟琳娜有着直接的关系。 很显然,螃蟹怕她,但是螃蟹的目标却是我和螃蟹女孩。 它们不断的围上来。 最近的一只离我仅有一米左右。 我不知道它们要做什么,只能大喊:“瑟琳娜住手,瑟琳娜……” 我的喊声,似乎刺激到了螃蟹,很多只已经猛的跳到我的身上。 顺着我的身体快速的往上爬。 冰冷的触角、锐利的钳子、潮湿的身体…… 我别无选择的松开螃蟹女孩,想跑,可是跑到哪去? 放眼望去,这里已经成了螃蟹的天下。 我站起来,慌不折路的踩着螃蟹的身体往身后跑,一边跑一边不停的抖动身体,用手抓着螃蟹一个个往下扔。但是它们的速度太快了,我感觉我身上浑身上下爬满了螃蟹。脚上,背上,头上,甚至脸上…… 那湿咸且的味道,诡异的触感,越来越多螃蟹爬到我的身上,啃噬着我的脸,我的屁股,我的四股,不但把我当成了美味,还想要把我埋葬在它们的身体之下。 螃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它们封了我的视线、我的鼻孔、我的嘴…… 我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螃蟹的重量。 摇摇欲坠的跌倒在一边,几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恐惧感充斥着我每一个细胞。 不知为何,此时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上次见到的螃蟹互斗的场景。 我想说不定,在那堆积如山的螃蟹尸体下面,也埋着一个人? 第五十二章 出现幻觉了? 我的身体…… 身体是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 身上越来越重。 眼睛是闭着的,眼皮上有螃蟹走来走去。 鼻孔被层层的螃蟹堵住,快要窒息。 耳朵里面充斥着螃蟹的摩擦声。 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女人温柔的声音。 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在念经,后来才发现是在念诗。 那声音说:“当喧嚣潮水般退去,当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当生活变得庸常,当日子成为自己的,当静夜,当孤独像空气般弥漫,当别人家正热闹的说笑,当冬夜里一个人站在窗口看……” 谁的声音? 这声音不像是瑟琳娜的,也不像是螃蟹女孩? 难道是篝火旁边的女人?那些人到底是人是鬼? 听得我心里阵阵发冷。 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只有临死的时候才会出现幻觉。 迷迷糊糊想着这些,意识渐渐变得浅薄,随后我却又听到了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哨子不像哨子,歌声不像歌声。 听了一小会后,我想到了,是呼麦。 一种少数民族运用声音技巧发出的很奇特的声音音。 很奇怪,我居然听到了这个,为什么? 是有黑白无常来催魂? 没想到声音出现之后,奇迹也发生了。 我身体上的重量减轻了,堆积如山的螃蟹从我的身体上慢慢散去。我躺在沙滩上,过了很久之后感觉到痛和冷,接着我的眼睛、鼻子、嘴,我的五官渐渐有了知觉。 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摸到了好几处伤口,伤口上有血。 再低头看了看身体,衣服几乎已经变成了碎布,勉强可以遮体。 痛。 我却笑了。 又一次死里逃生。 难道我不该笑? 回头望向旁边,螃蟹慢慢远去,它们照着来时的路返回。黑乎乎的一片缓慢移动着,其中有几只蓝色的,像是正在退潮的海水中飘浮的落叶。 而瑟琳娜已经换了个姿势,端端正正的坐着,两手自然的垂放在膝盖上。 红色的长发瀑布般的垂下来,遮住她大半边脸,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得到她似乎很平静。 而我却很难再平静。 依然躺在冷冰冰的沙滩上,看着顶上的星星快速的移动,我在大脑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螃蟹女孩方才不见了,却出现了另外三个陌生的人,他们围坐在篝火旁,两男一女,我怀疑后来听到的念诗的声音,是那女人发出来的。 我看到了螃蟹女孩的脸变成了瑟琳娜的脸。 接着螃蟹女孩想杀瑟琳娜,结果螃蟹来了,螃蟹女孩自杀了,而我差点成了替死鬼? 那些螃蟹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声呼麦? 螃蟹是听到声音后散去的,是有人救了我,是瑟琳娜? 我猜到了螃蟹女孩自杀的原因。 瑟琳娜本来想用刀刺向螃蟹女孩,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用一种巫术把螃蟹给招来,螃蟹女孩感觉大事不妙,所以才选择了自杀。 瑟琳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超能力,会读心术,会洗涮别人的记忆,却也亦正亦邪。之前救了我和李佳倩,现在却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凋零而无动于衷?甚至就连我也…… 螃蟹女孩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长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螃蟹女孩是我见过的螃蟹女孩吗? 还有那个篝火呢,那两个人,是鬼吗? 还是只是海市蜃楼,像在沙漠里看到的幻影?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心口的位置感觉有东西动了一下。 有一只黑黑的触角伸了出来…… 我立刻惊得从地上弹跳而起,奋不顾身的脱下鞋往自己身上乱拍。 折腾了好一阵后,终于有一只小螃蟹被我甩了下去,出溜一下钻进了沙堆里。 该死的螃蟹! 以后我见一个打死一个,妈蛋! 大口大口的喘气,转过身去看瑟琳娜。 瑟琳娜保持着方才的坐势,坐得纹丝不动。 螃蟹女孩还躺在刚才的位置。 身上满满都是污血。 这一刻,我对瑟琳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本来我对她很有好感的,没想到今天所见到的这些完全颠覆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朝螃蟹女孩走过去,低头看着螃蟹女孩的方向,话却是对瑟琳娜说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瑟琳娜说:“这是规则。” 我说:“那我呢?你想杀我?” 她说:“你差点破坏规则,是我救了你。” 她说她救了我? 那呼麦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果然,螃蟹听她的。 我说:“你们是不是隐身人?刚刚我看到两个人就在附近,是不是你们的人?沙滩上留下的脚印是不是你们干的?” 我很愤怒,捏紧了拳头,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却是异常的平静。 她说:“你出现幻觉了。” 是幻觉吗? 我不相信。 走到螃蟹女孩的身边,蹲下。 发现她的脸又恢复了原样,是她的脸。 简直难以相信。 刚才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出现了幻觉? 那螃蟹呢? 不,不对,瑟琳娜有事隐瞒我。 不应该是幻觉这么简单。 摸了摸螃蟹女孩的手,刚触碰到皮肤,手却迅速缩了回来。 螃蟹女孩的身体冰冷且有些发硬,低头看她的脸,眼睛已经闭上了,呈现出一种白里泛青的颜色。这时我才想起要把女孩要送去医务室给医生瞧瞧,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人命,说不定还能救活? 我刚把女孩抱起来,看到瑟琳娜回过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她说:“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后悔什么?认识你我才觉得后悔。” 这句话有点狠,看到她的眼神黯了一下,我却有了一些报复的快感。 她觉得她没有同情心,她活该。 而且她身份不明,对我来说她或许更危险。 我抱着螃蟹女孩,往前走。 没走几步,我发现不对劲,女孩的身体怎么那么硬,咯得我的手生疼? 我把她放下,准备重新调整一下姿势。 结果,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螃蟹女孩落地后,是四肢先着的地。 像是一只螃蟹一样趴在地上。 看得我全身发冷。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终于,我鼓起勇气碰了一下她的身体。 结果她猛的一下动了,回过来看着我。 两只眼睛是突起的,活像一对螃蟹的眼睛。 第五十三章 岛上有两种人 那个瞬间,我吓得全身一激灵,丢下她转过身就跑。 不敢再看第二眼。 跑回到瑟琳娜身边时,我才发现到我跑错了方向。 实在是太慌了。 我刚刚是看到了什么? 鬼? 螃蟹精? 我想到了,刚才那首诗可能是螃蟹女孩念的。 他爷爷的,真他妈晦气! 那个时候居然还把螃蟹女孩带宿舍,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说不定女孩根本不是人,而是螃蟹变的。 那瑟琳娜呢? 她又是什么人? 海是黑色的,沙滩是灰黄色的,我的身影在脚下摇晃。 瑟琳娜没有挪动过位置,或许察觉到我的目光,她特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虚的认为,说不定她是在怪我。因为我刚刚对她说了重话。 这怨不得我。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还没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况且,谁知道瑟琳娜是好人还是坏人? 隐身人还是鬼?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不得不有所堤防。 我下意识的要往前跑,可是跑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 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我现在虽然很紧张,但是逃避不是办法。 捂着扑通直跳的心脏,小心翼翼的走近瑟琳娜,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是什么人?” 她说:“地球人。” 这个回答很奇怪。 一般人介绍别人的时候,只会说是哪国人,或者说是哪里人,只有骂人的时候才会用到星球的说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提到了……人,这个字。 我半蹲着,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的喘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说:“这么说她不是妖怪?” 她很不解的看着我,继而摇头:“她只是一个可怜人。” 又重复了一个字,人。 我更加费解了。 难道我刚才眼花了?女孩没有变成螃蟹,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全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原本身上有很多的小伤口,现在被汗水一泡,辣辣的疼。 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就在瑟琳娜两次提到“人”这个字之后,我突然想到了另一样东西――火星迷星。 那本书上写着火星迷香是来自外星的植物。 而瑟琳娜也曾告诉过我,那是她的食物,现在又称螃蟹女孩是地球人。 我心想,难不成,瑟琳娜真的是外星人? 和火星迷香一样,来自涅海敦星球?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瑟琳娜说:“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人,就像你们和我们,也是不一样的人。” 这是绕口令?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会隐身?还会招螃蟹?”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不甘心,指着一个方向说:“那她呢?她在那里变成螃蟹,不信你过去看?” 话刚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 我想我描述得可能不准确。螃蟹女孩不是变成了螃蟹,而是变成了身体姿势和螃蟹相仿的怪物。 当时我以为她死了,但是她却突然回头朝我看…… 越想越令人毛骨悚然。 瑟琳娜还是摇头:“那不是她。” 我的后背凉嗖嗖的。 真是怪事了!不是她又是谁? 难道真的撞鬼了不成。 瑟琳娜说:“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的身体里发生了变异。” 这句话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她的话是这个意思,差点把我吓得…… 可是,不对! 什么?变异? 我立刻想到了黄詹文和胡霖长红头发的事,不知道这事和变异能不能扯得上关系? 我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她说:“之所以变成这样,是源于她的身体里被注入了某种不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发生了变异。” 我说:“这算什么,人体试验?” 黄詹文和胡霖呢?黑头发变成了红头发,这算不算一种变异?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的手没有畸形,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我说:“沙滩上的字是不是你们留下的?你们的人想杀我们?” 她说:“是谁留下来的你无需知道,你只要小心学校那帮人就行。是他们,他们想害了你们!而且,他们也想杀了我。” 口口声声说学校想害我们,那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呢,脚印又该如何解释? 还有沙滩上的字,有人想让我们死? 真的是学校的人? 我说:“学校的人为什么想杀你?” 她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说:“规则是什么?这个岛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说:“这个岛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我们特耶族的人,一种人就是变异人。” 她只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 特耶族? 一种少数民族?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关于变异人,倒是有所猜测。 就好比遭遇了核污染,很多人的身体都变得畸形。 我说:“说错了吧,还有一种人,那我们呢?” 她说:“你们属于第二种。” 我愣住了。 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居然说我们是变异人? 先不和她计较。 我继续问:“你们到底从哪来的?” 她说:“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 又是这一句话。 来自很远的地方,好敷衍。 很显然,瑟琳娜在这方面不愿意多谈。 我换了个话题:“你们平时住在哪?”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尴尬,躲闪着我的目光,好半天才小声说:“我们有时候会住在地下室。” 住地下室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我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 她说:“我和你不是同一类人。” 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 确实不是同一类人。 我甚至怀疑她不是“人”。 可不是人,又是什么呢?也不像是鬼阿。 是外星人? 可她又说她是特耶族。 她说:“千万不要把看到我的事告诉其他人。” 我说:“为什么?” 我以为她是担心螃蟹女孩的事会暴露,结果我想错了。 她说:“我是被人关在岛上的,别人知道你看得见我会有危险。” 这句话,让我震惊了。 有人把她囚禁在岛上,还让住在地下室。 想不通,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是法制社会,尤其还出现在校园里。 那螃蟹女孩呢?她也是被人囚禁的? 我忘了害怕,很冲动的握住她的手腕:“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别怕,我可以保护你。” 她想要挣脱,手用力往回抽了抽,我只得松手了。 她说:“我得走了。” 我说:“你要告诉我是谁把你们关在岛上的。” 她说:“总之,你要小心学校那帮人。” 没等我挽留,瑟琳娜已经跑开了,朝着正门口相反的方向跑去。我盯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我发现……她跑过的位置,沙滩是平整的,没有脚印? 第五十四章 我被绑架了 我的心又乱了。 很乱! 到底是什么人走路会没有脚印? 特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民族? 我想到沙滩上曾出现过的,用脚印踩出来的奇怪图案。有时候是螃蟹,有时候是字,有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脚印,却也只有短短的一段。我怀疑,这会不会是瑟琳娜她们故意留下来的,她们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或者是想暗示什么? 对了,女孩临死前的那个口形…… 现在仔细想想,突然懂了,她说的或许是“小心瑟琳娜”这五个字…… 瑟琳娜还说,这个岛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特耶族,一种是变异人。如今看来,这两种人很可能都被学校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而他们之间互相对立。 水族人会洗涮记忆,会隐身,走路没有脚印。“变异人”则不同,变异人身体很怪异。 这个学校表面上是个学校,实际上是很可能只是借着学校的招牌,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比如说螃蟹女孩…… 很可能就是学校的牺牲品。 可是,那个篝火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真的出现了幻觉?瑟琳娜又为什么会说我们是变异人? 我的大脑乱成了麻,往回走的时候下意识的离沙滩远远的。 生怕再次遇上螃蟹女孩变的那只螃蟹。 就连去找陆斌和胡霖的心思都没有了。 但愿别再出什么事。 我踉跄的加快了脚步,风刮着我的脸,头发被吹得很乱。 中途还被脚下的一堆沙土绊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又继续走。 我想着快点回去告诉其他人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他们这个学校不安全。岛上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会威胁到每个人。 我们都要尽快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 在离校门口约一百米的位置,我停下了脚步,心里莫名的恐慌了起来。 此时,我的视线里莫名的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我看到的时候就站在距离我三、四米之外的位置,而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是如何靠近的。 难不成,他也会隐身? 他是特耶族的?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瑟琳娜就不会让我小心学校的人。 看现在的情形……或许,瑟琳娜说得对。 瑟琳娜她们应该是被软禁的。 就凭此人现在神出鬼没的本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我低估了他。 开始的时候,我只怀疑他可能有事瞒着我们,却没有想到他们背后酝酿的是一个大阴谋。 我发誓,从今以后只要看到这张脸,都会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这个人,没错,正是吉田。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然后冲我说:“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浓浓的r国口音,让我很是倒胃口。 我感觉他应该是看出什么来。我现在全身都是伤口,身上的衣服也破得不能再破没有一片完好,可是吉田却还冲我微笑? 我很冷静的说:“没什么,出来找两个同学,他们不见了。” 他说:“你刚刚还见了谁?” 这是明知故问? 我猜,他都看到了。 我也只能装傻了。 我说:“出门时碰到两个保安。” 他说:“之后呢?” 他果然看到了。 知道我是先碰到保安,然后再遇到了瑟琳娜。 他会怎么做? 会杀我灭口,怕我暴露出他的秘密? 我看到吉田挪动了脚步,朝我走来。他走一步,我退一步。 我准备跑了! 实在不行可以硬拼。 虽然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打得过吉田。 可以试一下! 提腿准备跑的瞬间,我用余光扫了吉田一眼,发现他的身形猛的一晃,接着我的颈部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紧接着……我失去了意识。 仿佛是睡了很长一觉。 睡梦里,不停有人影在我的眼前晃动。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灯光格外的晃眼,照得眼皮只能睁开一条缝,使得我无论如何也辨认不出这些人影的面孔。 依稀有点感觉,他们大部份穿着白色的外套,有男有女,像是医生。 环境似乎很静,但是偶尔会有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每个人走路的声音很轻,彼此也不用声音交流,像鬼一样在我身边游走。 我怀疑我是被打了麻醉针。现在的感觉和当年做阑尾手术后的感觉几乎一样,身体动不了,但却还保持着些许的意识。 我顽强的想要保持清醒,生怕一觉睡着后就再也醒不来。 岛上只有两种人的话,那我身边的这些人是什么人,变异人? 还有吉田呢,也是? 对了,我知道了,他们想让我的身体和他们一样发生变异。也许,说不定我已经是变异人了,只是自己并未察觉。 记得那一次吊针,校医就说了一句,挂一号抗生素。 鬼知道一号抗生素是什么! 他们现在很可能在拿我的身体开刀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 身边一直有动静,而我大部份的时间假装昏睡任由别人摆布,不时有冰冷的器械触碰到我的身体,偶尔还会有人来挪动我身体的某一部位。 他们想干什么?! 我很不安,很焦虑,可是我无力反抗,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那两个字:住手。 人来了又走。 人走了,又来。 终于,最后一个人走了,我听到“呯”的关门声,世界安静了。而我终于支撑不住,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醒了过来。 微微睁眼,感受到了强烈刺眼的灯光,连忙又闭上。 过了一会后,再睁眼,再闭上。 如此重复,直到我的视线完全适应。 环顾四周,一间房间,四面是白色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张床,我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旁边摆放了很多针水、电脑器械,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外面偶尔会传来几声惨叫。 很短暂,却听得让人心惊胆战。 吉田肯定是把我关在了某个密室里,和其他绑架来的人一样,我受到了他们遭受过的同等待遇。 该死的吉田! 去他妈的名校! 心里一边咒骂着,一边想努力爬起来,结果没成功,我还是纹丝不动的躺在床上。 低头一看,发现我的衣服不知被谁给换了,换了一身白,像是病号服。身上还绑着绳子,还有手上,脚上…… 用力的扯了几下,发现绳子很结实,如果不凭借外力根本挣脱不开。 外力…… 旁边的桌子上有针筒,还有一把小刀,但是根本够不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听到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啪嗒、啪嗒…… 高跟鞋的声音,声音很轻。 尤其左脚比右脚的声音更轻,这个人是个女性,脚好像受了伤。 我想起来了。 我和欧阳白雪曾经追过一个隐身人。隐身人给我们留下的唯一信息,就是她的脚受了伤,地上留下了一行带血的脚印。 有没有可能是她? 不,不对,那不是血,而是染料。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我不敢睁眼,竖着耳朵听着身边的动静。 接着,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就是他吗?” 一个女人说:“对。”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仿佛那个说话人的形象在脑海里呼之欲出,可是我偏偏想不起来,是不是麻醉针的作用? 男人说:“不过,这小子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明明都醒了还在装睡。” 第五十五章 精神病医院? 装睡? 难道被看穿了? 草! 我刚想睁眼,脸上却多了一条毛巾,黑色的。毛巾遮住了我的整张脸,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们好像不希望我看到他们。 他们到底是谁? 感觉到我的床在摇晃。有人想把我移走?移到哪? 男人的脚步远走了,女人似有似无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有机会你就跑,所有的路口向左转,一直跑一直跑,不要回头。” 这是在做梦吗? 我终于想起这个声音像谁了。 像我的妈妈。 不,可能只是声音像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 努力透过毛巾想要看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床继续在移动。 移出了门外。 有好几个难听的嚎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叫:“这个胖子归我了,我最喜欢肉感的,哈哈哈。” 他们叫:“谁也不要和我抢,我做梦都想当一个胖子,这回到我。” 他们叫:“胖子,你死到临头了。” 死到临头了吗? 在一群不知什么人鬼叫的包围声中,我不甘心的扭动身体,用力的瞪大眼珠,弄得自己满头满脸的汗水。 我看不到,但是光听声音,更令人感到恐惧。 突然想到了某个末世电影里的画面。 在生化危机时代,人没有吃的了,就只能吃人。 以救助站的名义把人吸引过来后,就开始肢解人的身体,从大腿开始吃起…… 我的大腿还是完整的。(..info) 我拼命挣扎着,并且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怕被捉吗?” 声音透过毛巾传出去,像是把头闷在米缸里说话的声音,但这丝毫不影响别人听清我说的每个字。 震耳欲聋的爆笑声随之传来。 有男有女。 男的狰狞,女的尖锐。除了笑之外,他们还发泄似的把什么弄得哐当乱响,让人的耳膜阵阵发麻。 这是一群疯狂的人。 我怀疑,他们和瑟琳娜有没有可能是一伙的? 要不然,就是另一种人,瑟琳娜所说的变异人? 不管是水族也好,变异人也罢,不用看都知道,这里充满了暴力、血腥、罪恶和可怕的即将发生的一切。 不行,一定得逃。 刚刚那个人说什么? 向左拐,一直向左拐,不要回头。 那个女人是在帮我? 可就算她是在故意害我,我也只能听她的了,我别无选择。不过我真的能有机会逃出去? 床还在前行,两边的声音渐渐抛到了身后。 不确定到底走了多远,又过了好一会后感觉床不再摇晃了,停在了某一处。 有人在我身边走动,然后胳膊上传来一片刺痛,他(她)给我扎了一针。 我怀疑又是什么麻醉药,因为很快眼皮很重。 为了保持清醒。我开始和那个人说话,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那个人不说话,却是帮我把身上的绳子松开,很快给我另一只手又扎了一针。 像是在给我抽血。 我想反抗,可无奈双手被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那个人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我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只感觉他(她)在我身边来回忙碌一阵后,转身走了。“砰”的一声响,关门的声音。 眼皮很沉,那种感觉又来了。 肯定是打了麻醉针没错。 可我要是想逃出去。必须保持清醒, 我一边用牙齿咬着嘴唇,一边用手指不断的摸索,想要找到什么利器可以帮我割断绳子,最后还真让我找到了。 一把小刀。 就在我的床边上,有人帮我藏在了被子底下,谢天谢地! 是那个女人吗? 她想救我? 不但帮我规划好了逃跑路线,还偷偷给了我一把刀? 应该是这样。 我用手指夹着刀把反向切着绳子,虽然姿势有点别扭,但是好在刀很锋利,没一会我其中一只手便挣脱开了。 拉开毛巾一看,顿时激灵灵的被吓醒了一半。 又是一间类似的房子。不同的是,床头对面的墙上挂着十张照片。 没错,是十张。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我的,其他九张照片分别是黄詹文、胡霖、徐凤英、李佳倩、白眼狼、陆斌、欧阳白雪、李奇、罗琳。 离奇的是,照片不是彩色照,而是黑白照。 是带相框的黑白照。 谁都知道这种照片挂在墙上代表着什么意思。也只有办丧事人的家里头才会挂上这种照片,以寄哀思。 可他妈的老子还没死呢! 一时之间,又气又怕。感到脊背后一股寒气直冲头顶,身上的寒毛全都立了起来,手哆嗦得下不去手。 停下来深呼吸,又朝墙上看了一眼。这回我看得更加仔细了,照这张照片的人拍摄水平不赖,居然偷拍到一张没有显双下巴的照片。 是的,肯定是偷拍。 我绝对没有正儿八经的去照相馆拍过这张照片。 邪了门了! 竖起手指数了数,发现我排在四位,排在徐凤英的后面,这又是代表什么? 等等,不对。 黄詹文长红头发了,接着是胡霖,有没有可能这个排序代表着第四个长红头发的人会是我? 擦! 是吉田他们干的好事?! 先不想这些。 想再多也没用,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利索的用刀切断余下的绳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刚走到门口,我想了想,又重新折了回来。走到一旁,把十张照片依次撕下,全都撕了个稀八烂。 娘的!谁敢再挂我们的黑白照,通通去死吧! 撕完不要紧,还放到脚底下拼命踩了几脚,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开门。左右看了一眼,没人。 干净的走廊,像是医院一样把墙壁刷得雪白雪白,连门也是白色的。 很冷清。 仿佛只有我一个人。 我快速的闪了出去,拔腿向左跑,跑到尽头后再向左跑。 越跑光线越暗,墙壁也变得花哨了起来。 有红色、有褐色,像是涂鸦被人涂得乱七八糟。 看到这一幕。 我越发忐忑。 这里既不像医院,又不像监狱,像什么呢? 对了,像精神病院。 有白大褂、有白色的床、有医疗器械、有人涂鸦、也有人鬼叫,还有人挂我们的照片…… 左右两边有房间,可是房间里没有人。 吊顶上的灯管有些坏了,发出嘶嘶声,两灯散发出诡异的红光,时暗时灭。 一路上都没有人,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好的缘故? 越是如此,越是忐忑。 手里紧紧攥着小刀,拼命往前跑。 脑袋昏昏沉沉,我跑步的姿势肯定显得很不协调。 好不容易跑过两个路口,结果跑到第三个三岔路口时,有点不敢跑了。 左边没有路了,是一个黑乎乎的洞。 像是个地道,里面乌漆抹黑,仅容纳一个半人的身形通行。而另一边则不同,是亮堂堂的走廊,白色的墙,顶上的吊灯用的是led灯管。 我该怎么办?往左走吗? 我有点犹豫,可又想着那个女人的嘱咐。她说向左跑,一直向左跑,不要回头。 往左边的洞口又走近了一点,试探性的弯腰往里面张望,结果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看到了一个蓝莹莹的东西趴在洞内。 一双突起的眼睛正看着我。 是螃蟹? 是蓝色的螃蟹?! 第五十六章 前方死路! 看起来有脸盆般大小,像一只看家狗一样蹲在那里,虎视眈眈。.info 再看看右边,是一条约二十多米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还有路,不知是通往何处。 我该进去吗?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好似有动静。 推车的声音,四只小轱辘在瓷砖上滚动。 有人过来了!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没得选了。 我硬着头皮钻进了左边的洞里。 有人说,肯定越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我觉得这都是狗屁。 我之所以选左边,原因很简单,越黑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 黑暗里不易暴露目标。假如我现在朝右边跑,那条道灯光太亮,若是跑慢一步很容易会被发现。 不管选对或错,现在只能天听由命了。 视线一片漆黑,面前还蹲着一只通体发蓝的怪螃蟹。.info[] 它的身上还散发出一种奇怪的荧光,使得它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老实说一看到螃蟹,我的心口窝就堵得慌。 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我觉得这岛上的螃蟹简直快成精了,不但会攻击人,还会集体作战,上次差点被螃蟹埋葬在沙滩上。 还有小瑾也变得像螃蟹…… 瑟琳娜说小瑾是因为变异,才会变成那样。 对这个说法我还是半信半疑。 现在我又在猜测,有没有可能不是变异,而是一种巫术? 就好比白眼狼之前说的,巫术会在人的在脑里创造一件本没有的东西出来。 还有那个篝火也是,两个陌生人也是,就连螃蟹说不定也是? 螃蟹还在看着我。 我再一次想起了食人蚁。 在抗战时期,食人蚁极强的攻击性也曾经被利用过。 有一批入侵者来到一个村,杀你的牛,杀你的羊,杀你的猪,杀你的鸡,把你家里的桌椅板凳给你劈了,把你房子给你点着。 村里人对日本鬼子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在一次遭遇战中,他们设计将日军的一个小分队引入了蚂蚁山。 当地人一转眼不见了,一队日本兵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当地人上蚂蚁山,到处都是人骨头,原来一小队日本兵都被蚂蚁吃掉了。 螃蟹和那食人蚁有得一拼。 幸亏,只来了一只。.info[] 对付这种嗜血的东西千万要胆大心细。 我不能胆怯。 因为光线的原因,洞口深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通向哪里,不知还会遇到什么。 只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意从内向外传递而来。 身后的车轱辘在朝我的方向推进,前面的蓝螃蟹正举着两只大钳子瞪着我,我无路可退,准备从它身上跨过去。 我一边在心里酝酿着,一边紧紧握着手里的刀。 冷汗顺着脸颊下雨般滴落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 拿着手里的小刀朝螃蟹假意的挥了挥,螃蟹的蟹钳又举高了一点,那只像鹰钩一样的小嘴微张着,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很警惕。 像是在提醒我,生人免进! 车轱辘声更近了些,甚至我能听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 想都不想,我突然给我自己来了一刀。 我没有自虐的倾向,只是不想自己在关键时刻昏睡过去,我需要保持清醒。 一刀下去! 最直官的感觉是,痛! 可是痛得不明显。 血流了下来,不多。 我没办法对自己太狠。 我用牙齿咬着唇,延续身上的痛感,眼睛灼灼的盯着前方。 不知是不是因为闻到了血腥味,螃蟹高举着蟹钳缓缓朝我走来。它灵活的下肢攀爬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种细微却又慎人的簌簌声。 我握着刀,弯着腰,朝着螃蟹的方向上前跑了一步后,接着提腿猛的一跃…… 跃起的瞬间,我低头看向螃蟹,发现螃蟹居然已经顺着我的方向爬到了墙上,冲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怀疑我当时有点眼花。 或者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感觉螃蟹好像在朝我微笑――那种我无数次看到过的诡异微笑。 它在侧面,我在它的上方,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得到它身上的腥臭味。 死螃蟹的味道! 我是强行从它旁边穿过去的。 而且我还成功了。 一口气跑进去十来米,再掉头回去一看,不见了。 螃蟹不见了。 是跑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安全了。 继续往前走。 视线还是一片漆黑。 凉嗖嗖的。 身上的疼痛一点点在加重,我体内的药效似乎正在慢慢散去。 很快,又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这时我才发现,这里的地形设计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三岔路口之后,又是三岔路口,像是一个迷宫。无止境的三岔路口会让你产生怀疑,为什么这里只有路,有没有可能你走过的是你之前重复走过的路? 每走过一个路口,疑问就会在心里重复出现。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有没有可能我理解错了,这里面根本就不是路,而是在绕圈?我有点后悔了。 不知走过了第几个三岔路口, 往左拐,走了大约有十来米,总感觉脚底下像踩着了什么东西,有软有硬,凹凸不平。 我担心又是什么倒霉玩艺,不敢低头往下看。就算我想看,也看不见。 然而,巧得很,就在这个时候视线偏偏转亮了。 光亮来自一盏小破台灯,台灯放在角落里,有点像家里放电池的夜光灯,但它另一头却连着电线,有电!光线很微弱,不过此时的光亮对我来说却是难得。 我把台灯举高,往前方照了照。 发现墙壁上有字。 用褐色的字体写着:前方死路,莫去! 字迹似乎未干。 我也是缺了根筋,感觉湿湿的,居然用手摸了摸,这一摸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原来不是褐色的,而是红色,是血! 一哆嗦,手上的台灯掉了。 我慌里慌张的闷头往前跑,跑了几步觉得不对,就又停了下来。 有人写了血字提示我前面的路不能走! 会不会是那个女人真的骗了我? 可除了这条路之外,我还能走哪条路? 我有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计算着自己进来大约走了多久,现在回头的话可不可行? 没有答案。 事实上,不管我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可能是死路一条。 没办法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博一博。 起码目前为止,除了那只蓝螃蟹之外,我还没遇到其他的危险,人也还活着,还没死。 决定往前走了。 回头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朝地下看了一眼。 结果,看到了一张脸。 不,不是一张脸,而是很多具尸体。 而其中一张脸正好被地上的台灯对着,脸发白,眼睛有些突起,关键是…… 我看到他的嘴在动。 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偏偏这时候,我还听到了脚步声。 第五十七章 小心背后 前方一片漆黑,脚步声从里面传来,由远及近。 不止一个,有几个人。 而我的脚下…… 遍地的尸体。 我不知道该称之为尸体,还是什么,他们看起来像是死了,但是嘴巴还在动。 或许没有死,只是濒临死亡的可怜人。 我拼命的控制住,才让自己没有哭出声音。 恐惧包裹了我的全身。 死人、针筒、白色、四肢、还有这血渍未干的笔记,还有那像死神到来般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 全身的血液在体内翻滚着,头皮上的穴位突突直跳,我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反应,抬起腿麻木的向身后跑去。 踩着人的身体。 墙壁上的字迹像幻灯片一样再一次从眼底掠过。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慌。 只感觉有一种寒冷侵蚀到了骨髓,我的身体颤抖着,即使是奔跑着也感觉不到半点热量。 跑了几步之后,我停住了,有点清醒过来。 我能跑到哪去?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即使躲过了后面的人,又会有人其他人想办法把我控制住,甚至…… 会把我变成像螃蟹女孩一样的变异人? 我不知道,我的大脑很乱。 这里到底是哪里,什么地方,我一无所知。 我现在唯一收到的信息就是,这里很危险,要往前逃。可现在……已经无处可逃。 去他娘的,我他妈的不跑了! 为什么要跑? 跑到哪里才是个头。 我决定不跑了,留下来面对。起码我现在手里还有刀,而且这里光线很暗,说不定我还有胜券。 “去哪了?” “不知道躲哪去了,你去这边我去那边。” “记住,不要认错,见到他一定要杀了他。” “……” 脚步声变得杂乱。 感觉有人在朝我的方向靠近。 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有一个人朝我的方向跑来。他(或者她)似乎和我一样非常的紧张,跑得很快,呼吸声很急促。我不确定,他(她)是逃跑的那位,还是准备抓别人的那位。“扑通!”好似那个人跌倒了,爬起来又继续跑。 我握紧手里的刀,紧紧盯着前方。 有一个人影出现了,我看不见他,只知道是个男人,肩膀很宽,个子很高。 男人走得很慌张,直直冲我奔来。 我以为他的目标是我,握着手里的刀准备动手了,可没想到他竟像没看到我似的,从我身边径直跑过了。 他是没看到我? 还是……把我当成了隐形人? 又有脚步声传来,仔细听了听,不止一个,有好几个人。 我懂了。 男人是为了逃命,所以顾不上我。 我改变了主意,决定跑。 瞄准右边有一个岔路口跑了进去。 一片漆黑。 只能凭感觉,判断前方有无道路,该左转还是该右转。 寒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身上越来越冷。 脚步声发出清晰的回响。 盲目的跑,一直跑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 可是我慌了。 我迷路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绕进了第几个岔路口,只感觉光线骤然变亮。再往前跑,我激动了,前方不远处就是出口。 我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出口! 原来那个女人骗了我,出口明明在右边的某一条小道里,她偏偏告诉我左边,她想干什么? 想着马上要逃出来,我很兴奋,脚步飞快的往前奔跑。 出口前面就是沙滩。 沙滩过去就是大海。 阳光很充足,蓝天白云,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跑到沙滩上,回头看,我却是愣住了。 凭空多出来一栋建筑物?从来没见过,哪来的房子? 外表看像是一个火车,长长的尾巴,中间突起一截,像是阁楼? 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到过? 学校呢? 学校就在旁边,宿舍楼也还在,那面前的建筑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栋楼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建的? 匪夷所思。 又往前走了一段,远处的建筑物,越看越觉得不对,就连方向也是反的。 原来宿舍楼在教学楼的右边,现在宿舍楼则在教学楼的左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产生了幻觉? 我茫然的朝海滩走去,太阳很晃眼,沙子是白的,水是蓝的。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红发女人,和瑟琳娜一样火红火红的头发。她是特耶族? 女人到肩的中长发有点凌乱,遮住她大半边的脸,像是有意不让人看清她的五官。她穿着保守的条纹长裙,脚上是白色短袜,和一双颇不合脚的大头皮鞋。 她没看到我,一直在专注的看书。 用一种类似于念经的语速,像是在念着什么。 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我见到过,虽然当时也没看清脸,但是我认得她的衣服。 就在我被吉田打昏的那晚,我清楚的看到她当时她坐在篝火旁,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可是瑟琳娜说我是幻觉。 难道我又出现幻觉了? 我小心翼翼的朝女人的方向走近,冲她招呼:“嗨,你从哪来? 女人的注意力完全在书上,似乎没听见。 她的嘴唇快速的蠕动,连续发出急促且细小的声音。 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嗨,你从哪来?” 女人没回头。 她的背影让我感觉很熟悉,很像是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可我想不出那个人是谁。 我决定先不打扰她。 或许她是听到了,只是装成没听到。 前面沙滩上有一个图案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用脚印踩出来的图案。 我认得,这里我曾经来过,虽然方向有点不对,但是我还是记得这个图案。 是一个字。 死! 四四方方,正正规规的死字。 一横下面的歹和匕,没有写错。甚至就连方向也改了,之前这个字面朝大海的方向,现在这个字则背对着大海的方向。 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和我之前所见到的都是反的。 我在做梦? 手臂上的伤口还流着血,我顾不上,直接往伤口上掐了一把,血滴到了沙滩上,嫣红的颜色。 痛从伤口处漫延开来,感受是真实的。 抬头看一眼阳光,早上十点钟左右的样子,刺眼。 太阳也是真实的。 还有女人呢,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我到底在哪? 我怀疑有没有可能我误入了一片神秘的海滩?这里并不是我之前呆过的地方,只不过看起来很雷同? 我沿着海边往前走,看到了一个小沙包。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就在相似的位置,那个叫小瑾的螃蟹女孩曾经在这里堆了一个沙包,沙包不大,像是一口锅盖在沙滩上。 那时候,我就在好奇她在里面埋了什么? 女人就在我的身后不远处。 我开始动手刨沙子。 沙子的底部很硬,底下像是水泥,没一会就刨到了底。奇怪,难道沙子下面还藏有什么东西? 我摸到了。 是张纸条。 字写得很奇怪,每一个字不是左右颠倒,就是上下颠倒,但是我勉强看懂了。 纸条上写着:后背心小。 小心背后? 我徐徐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女人 男人的肩膀很宽,个子很高。 像是刚才从我身边跑过的人,他追上来,目标是我? 顿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看了一眼字条,四个字,小心背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帮我? 我站起来,前后左右看了看,前方除了那个一动不动坐着的女人和那个朝我跑来的男人,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难道是巧合? 好吧,就算是有人在暗中帮我,那人又如何知道这个时候我身后会有人? 诡异了。 男人越跑越近。 我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很白,眉毛很粗,眼珠很大很黑,鼻头上还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重要的是,他的手里有一把刀。 他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吉田那边的人? 我决定跑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总不能又让给抓回去吧。 没想到刚跑了几步,身后的男人喊了我一声:“等等,兄弟。” 我愣住了。 因为他说了“兄弟”两个字。 我回过头,手里捏紧刀把,警惕的问他:“你是谁?” 他说:“我正想问你呢,你又是谁?” 我说:“你也是被他们捉过来的?” 他点了点头。 我有点半信半疑。 他的样子虽然有点憔悴,但是衣服很是整洁,西裤、衬衫,完全不像是被关起来虐待的样子。 我和他保持着距离,问他:“既然是被你不想逃吗?我们一起走吧,想办法联系外面,让外面的人来接我们。” “逃?想逃去哪?” “当然是离开小岛,回家去。” “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做梦?你不也是在逃?” “我?” 男人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冷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接着我听到他说:“刚来这的时候我想逃,可是十年了都没有逃出去,现在只要能活着就不错了。懂吗,重要的不是逃,而是活着。” 十年了? 男人十年前就呆在这个岛上? 我感到很吃惊。 难道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使男人失去了逃跑的动力? 最后那句话我还是不明白 我问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地方你要想活着,就一定要下得了狠心一定要赢。你赢了别人,你才有机会活下去。” “赢?赢谁?” 男人又是古怪一笑,不说话了。 “你们为什么被绑架而来?” 男人注视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半天才说:“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因为我们是被试验者,最后只有几个人才能幸存,幸存下来的人会变得很强大,拥有想要的一切。” 所谓的变异人? 男人边说边朝我走近。 起初我下意识的往身后退去,可走了两步之后,我决定不躲了。 男人说:“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们很快要成为竞争对手。” “我不想听你的这些屁话!” “不想听也得听,我是在教你。” “你什么也没教我。” “我说了,只有几个人才能幸存下来,所以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恶狠狠的说:“杀了你的同伴。” 我说:“神经病!” 他紧闭着嘴,沉默的看着我,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我说:“我为什么要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他还是不说话。 他的眼神会让人害怕。 我决定不理他,照着原来的计划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男人突然从身后扑了上来,一下扣住我的双手,把我整个人扑倒,贴到了地上。 地上很凉。 沙子咯着我的脸,很疼。 随后,我听到我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是的,脆响。 我暗暗感到奇怪,刀子掉进柔软的沙子里应该是无声才对,为什么会“哐当”一声脆响?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个。 来者不善,我要想办法脱困才行。 男人把刀放手里在颠了颠,然后横在我脖间,冲我邪笑。 他的脸很近的贴着我的脸,我能看到他的门牙很白,鼻头上的大黑痣长着两根飘逸的黑须。 表情显得的狰狞,很丑陋。 他用一种极其快速的语速说:“这把刀是一个女人给你的吧?哦,我知道了。她让你往左跑,不要回头,然后你就跑到这来了。接着,你就会回到找到出口,回到你的宿舍,然后你就会发现……”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女人也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一番话。你猜我照她的话做了,会遇到什么?” “遇到什么?” “遇到了其他人,他们想杀我,但是我把他们给杀了。” “遇到了谁,他们为什么想杀你?” “他们是我的同伴,他们……” 说到这,男人突然不说了。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两眼紧紧盯着他来时的方向,双手却仍然死死按着我。 不远处,那个红发女人仍在看书,好像没察觉到我们这边发生的一切。 我问他:“快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他压低声音说:“闭嘴!” 好像他是担心有人会过来,可是沙滩上空荡荡的,哪来的人? 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有人,这才继续小声说:“他们有些人变成了我的样子,想要取代我懂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十年了,十年都没弄明白。但是看到你,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明白了,我却更不明白了。 有人变成了他的样子,那不是像螃蟹女孩变成了瑟琳娜一样?可瑟琳娜说这是幻觉。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你明白了什么?” 他说:“你说学校?你说这里是一个学校是吗?十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还他妈的什么都不是,原来这里他妈是个学校,哈哈哈哈……” 他笑得我心肝肺都在隐隐作痛。 我真的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了。 刚刚还在讨论杀人的事,现在却又说到学校? 不过我也听出来他话里的心酸。十年前他来这的时候学校还不存在,可是学校有了,他们还在这,那就说明这事和学校有瓜葛。说不定吉田他们正是主谋? 可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而且一关就是十年? 我还是没明白。 我说:“你们到底有多少人,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 他很惊恐的看着我:“逃?不,不,我不想逃。只要我逃了,就会有人来取代我,变成我,所以我不能逃。” 我越发觉得男人有点神志不清。 有人会取代他成为他? 这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会说的话。 我觉得好笑,扭头看他:“为什么不逃,你现在已经逃出来了。” 他表情很怪异的看着我:“你在说什么?要是能逃,我会等到现在?告诉你,只要上了岛就别想逃出去。” 说完这句话,他的神情再度变得紧张,很快我听到了,有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清晰。 可是我却没看到有人。 人在哪? 难道是特耶族? 我下意识的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时候,正好红发女人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来。 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昏厥过去。 我脱口叫了一声:“妈妈?!” 第五十九章 又回到了地下室 最后一张见到这张脸,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两年前? 我记得,当时我们在我家附近的豆浆店吃了一顿快餐。 吃完后,我妈说:“我要走了,走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说:“你去哪?” 她说:“去找工作,我现在一个人了,得工作赚钱。”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点难过。 我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我一直想不通我爸妈他们离婚的原因。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见他们吵架,怎么突然说离就离了呢? 问我爸,我爸说是我妈的想法。 问我妈,我妈说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可我还是小孩吗? 就算我是,她都要走了,总得告诉我吧。 我看着她。 她一直垂着头,头几乎要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半天才说:“其实我和你爸感情也一般。” 一般吗? 我觉得她在敷衍我。 我突然很生气的大声骂她:“就你长这样,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呀?谁家不都是为了孩子凑合过?” 我戳到了我妈的痛处,眼睛红红的不再说话。一直到离开也只给我塞了一千块钱,没再说一个字。 我妈长得丑。 小眼睛、矮鼻梁、眉毛很淡、嘴唇很厚且突出,颧骨还比较高。 小的时候,我妈带我出门,别人总说你带的是你孩子吗?长得这么俊? 其实我长得不俊,我只是随我爸,显得比我妈好看点。 她不好看,可还是我妈。 很长时间里,我都还在为我说过的那一句话而后悔,但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没想…… 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是她吗? 我死死盯着红发女人的脸。五官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头发变成了红色,眼瞳也变成了红色的,这是怎么回事? 她也发生了变异? 我妈像是没看到我似的,重新低下头,继续念书。 厚厚的嘴唇继续蠕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男人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接着他松开了我。 我依然在看着我妈,她还在看书,她是真的没看到我? 男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说:“那个人,是我妈。” 说完,我提腿想往我妈的方向走去,可是男人却拽住了我。 男惊恐的问我:“你干什么?” 我说:“那是我妈。” 男人不可思议的摇头:“不,你疯了,你眼睛花了。” 我说:“那真是我妈。” 男人说:“不,那是个男人,是来杀我的,不可能是你妈。” 我回头瞪他:“既然是来杀你的,你就快跑。” 经我一提醒,他松开我似乎想跑,可刚又转身,又回过头来看我:“你呢?你不跑?” 我说:“她是我妈,我为什么要跑?” 男人说:“你没听到脚步声?” 我听到了。 突然明白了,男人说的或许不是我妈,而是另一个来追他的人。 我说:“我不跑,我没犯事,为什么要跑。” 别看我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只是在赌,如果对方的目标只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话,说不定我能逃过一劫。 即使要跑,也不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的行为已经对我构成了威胁。 最重要的是,我找到我妈了,我不能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男人说:“这样吧,我们合作吧,那个人在追我,咱们两个人对付他一个人。” 我说:“他是谁?” 男人说:“别问了。总之,如果我们赢了,我就告诉你怎么逃出去。这里是地下室,没有我,你逃不出去。” 地下室? 这里明明…… 我知道了,男人一定是神智不清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被关得太久了,所以精神出现了问题。 况且就算他真的要帮我,我也敢不相信他的话。 他前后的话反差太大了,刚刚还说重要的不是逃,而是怎么活下去。现在却又改变主意,教我逃走?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 还有,追他的人到底是谁他也没说。 我不敢答应他。 见我摇头,男人说:“实话告诉你吧,这是这里的规则。今天要么他死,要么我死,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帮了我这次,日后我一定有机会报答你。唉,很多事情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总之,你一定要帮我杀了他。” 他用的是“杀”这个字,还提到了“规则”。 这让我想到了瑟琳娜。螃蟹女孩死后,瑟琳娜也和我说“规则”。 男人之前还说,只有赢,才能活。这两件事情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我有点怀疑。 脚步声近了。 越来越近。 这时候,我妈偏偏站了起来,朝我走来。 我急得冲她大喊:“你别来,你别过来。” 可她偏偏朝我走来了。 我身旁的男人表情变得有些异样。 他手上有刀,刀尖对准着我妈的方向。 我立刻推了他一把,怒视着他:“你想干嘛?” 他说:“你疯了?她想杀掉我们。” 我说:“你丫的给我滚蛋!你没看到吗,她是我妈。” 就在我和男人争论的时候,我妈走到了我们跟前站定。 两只眼睛空洞洞的,像是没看到我们,只是在眺望着远方。 我的眼泪差点就流下来了。 我喊:“妈,你快走,这个人疯了。” 我妈不动。 男人趁这个时候把我推倒,举着刀朝我妈刺去。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男人的腰,带着哭腔冲我妈喊:“妈,你快走,别站在这里,这个男人疯了。” 男人的力气很大,而此时我手无寸铁,已经没有武器了。我很怕我保护不了她。 我妈依然不动。 她的表情很淡定。 身后沙滩的颜色正一点点加深。 要变天了。 男人照着我的腹部锤了两拳,我死死抓住他,依然没有松手,连同他一起拽倒在地。 有一个身影好像在朝我们走来,地上拖出一条深长的黑影。 天色越来越暗。 我还在担心我妈,拼命喊:“妈,你快走。” 身影越来越近,黑乎乎的影子由上而下笼罩在我和男人的身上。 是个陌生的男人? 不,是我妈? 陌生男人的脸和我妈的脸交替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是怎么了? 是我眼花了? 来不及确认,被我死死拽住的男人已经提起刀朝上刺去,情急之下,我把他扑倒在地,而刀已经没入在我的腹中。 再一回头,我妈不见了。 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肩膀很宽,个子很高。 男人的脸很白,鼻上有一颗黑痣,他的脸……和我身下男人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不知是谁推了我一把,我倒在了一旁。 很奇怪的感觉。 不像是躺在沙土上,而像是躺在水泥地里。 冰冷且坚硬。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太阳不见了,伸手不见五指。 海浪声听不见了。 我妈妈不见了。 只有两个男人的打斗声。 他们的鞋跟落地到地上的声音是啪嗒啪嗒,而不是沙沙声。 没有阳光的热度,有的只是寒气。 我好像又回到了地下室? 怎么回事? 我往前摸了摸,摸到了冰凉的墙壁,心里顿时一惊。 天阿,刚刚我是出现了幻觉。 难怪那个男人说,现在我们还在地下室。 怎么会这样? 那我妈妈呢?不见了? 就好比上回在沙滩上,我见到的那堆篝火和那两个人一样,再次出现了幻觉? 沙滩上的字呢?也是我想像出来的? 有没有可能这是变异的副作用? 我决定离开这了。 不去想这两个男人是孪生兄弟,还是因为变异,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的头很疼,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趁他们打成一团,我偷偷的溜了。 我一边走,一边慢慢弯下了腰。 腹部疼得厉害。 低头一摸,湿的,是血。 疼痛是真实的。 我被男人的刀刺中。 我用衣服往伤口的地方遮了遮,还吃力的勒了勒,血还是一直在流。 顺着我裤子淌到了地上。 走多远,淌多远。 前面好似有灯光。 隐隐的。 我捂着伤口,顺着前方走去。 走了十来米之后,发现前面无路可走。前面是一堵墙,身后是一个圆形的拱门,我的旁边放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亮正是从油灯里散发出来。 紧挨着墙壁那头有一个大缸。 这种缸我见过,以前农村会拿这个来腌酸菜用,这种缸密封性好,耐用,个大,怒大无比。 能装得得下两头猪。 在这个地方,放这种缸子做什么用? 我一手按着伤口,一手举着油灯,借着光亮把头探到缸里看了一眼……顿时差点晕了过去。 一阵晕眩过后,我的身体瘫软在了水泥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看到缸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的,肥胖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大缸。 那个人…… 是我。 第六十章 回到宿舍 确切的说。(..info) 水缸里有一个胖子。 他有一张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我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原路返回到原来的岔路口。 身后的两个男人不见了。 耳膜边充斥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世界很安静。 世界一片漆黑。 我身上凉嗖嗖,湿答答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慢慢的我坐在了地板上。 我有点透支,身体、心理。 我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隐约的感觉听到有歌声。 竖起耳朵,仔细听…… 的确是歌声没错。 这歌声让我的心跳再次达到了极限。 我记得这首歌,曾经从那个古怪的大哥大身上听到过的。 歌词是:“花儿本是心上话,不唱嘛由不得本家。刀刀拿来头割下,不死了还是这种唱法。雨点儿落到石头上,雪花儿飘到个水上;相思病的给者心肺上,血痂儿粘给者嘴上……” 意识到很可能又要昏倒,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 在我昏倒之间,视线里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个男人的身影…… ……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一个人躺在一间屋子里。双架床,我躺在上铺。 有点像宿舍? 是中午。 刺眼的阳光从阳台上斜射进来,空气里有香气。我拼命嗅了几口,闻出来了,是火星迷香的味道。 我还没死? 我还活着? 还是……我已经死了,现在在阴朝地府? 我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这里好像真的是宿舍? 怎么回事? 那个地下室呢? 吉田呢? 还有那两个长得一样的男人呢? 我妈妈呢? 那个缸里的我呢?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在做梦? 为了证实点什么,我张开口,浑浑噩噩的喊:“白眼狼……” 发出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喉咙很干,声音哑哑的。 没错,是宿舍,我坐在我原来的床铺上。 看来我真的没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努力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记得那晚我和瑟琳娜见了一面,然后遇到了吉田。吉田大声的质问我有没有见过谁,我说谎了,说没有。就在我想要跑的那一瞬间,吉田突然冲了过来,偷袭了我,之后我昏倒了。 对了,还有螃蟹女孩,螃蟹女孩自杀了,最后……变成了一只螃蟹。 瑟琳娜还告诉我,她们是被抓来关在岛上,而螃蟹女孩变成螃蟹是因为身体变异。 昏倒了之后,发现我被人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可怕,像地狱,每个人都很疯狂,人和人之间会互相残杀。再然后,我看到了我妈妈,还看到两个长得一样的陌生男人,再然后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胖子,接着听到了一首歌,昏倒了。 我他妈会不会真是在做梦吧? 我的伤口呢? 我低头看腹部,最后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条像泥鳅般大小的伤口,愈合了? 怎么可能? 不,我一定是在做梦。 再仔细想想,如果吉田把我打昏了,不赶紧杀人灭口,发现我逃跑,还会再把我送回宿舍? 没错。 我一定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恶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又试图睡过去,可是感觉不对呀,怎么之前的发生的那些感觉越来越真实?螃蟹女孩最后回过头来看我的脸,那双突起了眼睛。 还有我妈妈,那那么近距离的看着我…… 为了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我扬起手臂扇了自己一巴掌。 有点疼。 起码现在我不是在梦中。 还是起床洗把脸冷静下。 我挣扎着从床上往下爬,想先找点水喝。 光着脚,踩到地面的瞬间,我看到…… 前面的衣柜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镜子。 我的大脑顿时轰隆了一声。 我想起了黄詹文和我说的话。 他说…… 上次他失踪几天回来之后,来过我们的宿舍,当时宿舍墙上,有一面镜子。他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头发有些变红了。 我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镜子。 碰了一下,立刻缩了回来。 诡异了。 我居然还摸到了,冰凉的镜面。 镜子是真实的? 难道我还在做梦? 梦到了和黄詹文一样的场景,有镜子,然后也会看到自己长了很多红头发? 盯着镜子里的我,仔细的看了半天。现在的我显得很憔悴,眼底有淤青,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胡子也长长了不少。不过幸好的是,从现在的角度上看头发是黑色的。 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脸蛋。 好像感觉并不太明显? 可我分明用了很大的力气。 不管了,这应该也足够了。如果真是做梦的话,应该醒过来了吧。 我还是站在原地。 脸蛋上多了一个红印。 这是怎么回事? 我快疯了。 我往前又走近了一些,深呼吸…… 一次,两次! 随后,我猛的把头又朝镜凑近了几十公分,几乎是贴在镜子上,我瞪大眼睛,努力在看我的头发。 极力控制着我的紧张情绪,用手把头发一点点拨开,我看得很仔细。 一秒钟后,我的手怔住了。 靠! 红头发出现了。 一根根红色的发丝掺杂在黑发中,乍一看或许看不出来,可仔细一看,红色的发丝正在一点点冒出头来,很有种燎原的趋势。 继黄詹文和胡霖之后,我成了第三个红发人……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动也动弹不得。 大脑空白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我这才缓过神来。对着镜子,快速的整理了一上头发,然后我装成若无其事的爬上床,坐在床沿上。 我在强装镇定。 这就是水瓶座人的特点,关键时刻打落牙齿也得吞到肚子里。而且,我也不能慌。 我安慰自己,不就长了红头发吗?不就是镜子里多了一面镜子吗?不就是人变螃蟹,螃蟹变人吗,不就是走路没有脚印吗…… 我靠!这都什么和什么。 总之,只要逃离这里,一切都能解决了。 我身体还保持最重要的东西,理性。 我盯着门,脚步声越来越近。 片刻后,我感觉有人在我的宿舍门口停下了。 人没进来? 会是谁? 我想从床上跳下去看一眼,不过忍住了。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事情我自己看着办,不要你管。”先说话的是陆斌。 “我不能不管。”徐凤英的声音。 “你还真多管闲事。” “你才叫多管闲事。不要以为你知道我的过去,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你的。胡霖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 “不是你还有谁?胡霖莫名其妙就……” 胡霖怎么了? 后面的没听清楚,徐凤英压低了嗓门。 不过,我听出来一个大概。胡霖出事了,而徐凤英怀疑是陆斌做的,现在基本清楚了,可能陆斌真是那个男同学。 他们显然并不知道屋里有人,所以谈话还在继续。 我竖起耳朵接着听。 “胖子找不到了,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胖子不见了,关我什么事?你该不会怀疑白眼狼不见了,也和我有关吧。” “因为你告诉他你的秘密,所以怕他传出去,于是像对黄詹文一样对付他们!” 屋外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在里头也听得懵了。 白眼狼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到底睡了多久?吉田又对我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 像是巴掌声。 这一声也把我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不确定是谁打了谁,唯一确定的,他们三个人果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 门随后被撞开了,徐凤英最先走了进来。 她掩面哭泣。 陆斌接着进来,试探性的搂了一下徐凤英的肩膀,徐凤英转身趴入了陆斌的怀里。 陆斌的嘴很快贴在了徐凤英的眼睛上、鼻子上、嘴上。 徐凤英先是躲闪,片刻后又开始迎合。 他们的嘴唇焦灼的粘到了一起,呼吸很快变得急促…… 我目瞪口呆。 第六十一章 被囚禁了 我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有的火花? 或许,仅仅是生理上的需要? 徐凤英明明没多久前才和胡霖在一起,而且我刚刚还亲耳听到,徐凤英说的,不论陆斌怎么做都不可能喜欢陆斌,他们…… 我承认我当时脑子短路了。看着面前香艳的一幕,我惊讶得都忘了叫停,而他们也忘情到根本没注意屋子里有人。 他们从门口一路吻到了阳台。 他们离我很近,直线距离也就一米半。 本来以为他们应该马上就发现我了,结果没有。 他们还在继续…… 陆斌笨拙的抚摸着徐凤英的身体,徐凤英微咪着眼睛,眉峰微微隆起,头发被陆斌揉得凌乱不堪。然而,她很享受,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刺激人的感官,尤其像我这样的处.男。 我很尴尬。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亲热,像是在偷窥。 可这间分明就是我自己的宿舍,是他们闯进来的,而且还把我当成透明人? 我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打断他们,或者还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 我脑海里的念头,一次次被眼前这对无所忌惮的男女所打断。 陆斌把徐凤英抵在了门框上,徐凤英的裙子被他提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隐隐的蕾丝底裤。 徐凤英正对着我床铺的方向,一双眼睛空泛着,又如水纹般荡漾,脸色白里透红。 可是,她依然看不到我? 为什么? 我试探性的往阳台的方向挪了挪,但是她丝毫没有半点反应,眼睛的焦点是涣散的。 当时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我想坏了。 会不会是我也变成了隐形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徐凤英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再仔细看,陆斌的动作幅度在加大,好像在扒她的裙子,她在强烈的反抗…… 徐凤英边挣扎边喊:“陆斌,你在做什么?陆斌,你住手!” 我知道陆斌想做什么。 做所有男人可能都想做的事。 可是,徐凤英明显不情愿。 虽然我不理解徐凤英前后反差的态度,但是同样也看不惯男人霸王硬上弓。 陆斌的动作很粗鲁,这实在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我看不过去,必须要制止了。 情急之下,我猛的喊了一声:“住手!你在做什么?!” 陆斌愣愣的朝我的方向看来,像看鬼一样看着我,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什么时候坐在上面的?” 我一直在上面。 陆斌的反应很奇怪。 不止陆斌,包括徐凤英也是。 一个大活人坐在床铺上,他们真的一点都没瞧见? 真不知道是谁出了问题。 我扑通一下跳下床,一把把陆斌拽开,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趁这个时间,徐凤英连忙背过身去,整理衣服。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出来她已经哭了。 陆斌没好气的看着我,表情显得很古怪,也不知他是不是在笑。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说:“胖子,你从哪冒出来的?这几天去哪了? 这几天? 我没有做梦? 亏得他还有心情关心我。 我说:“你这算怎么回事?” 说话时,我往身后扫了一眼,徐凤英已经整理好衣服,低头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陆斌坏坏的笑了笑:“你都看见了?一时冲动。” 老实说我有点想打人。 妈蛋!强奸杀人犯哪个不是一时冲动?! 不过我想了想又忍住了。毕竟这事徐凤英也有责任,谁让她惹火上身? 我盯着陆斌:“胡霖和白眼狼出了什么事?” 陆斌用手揉了揉眉头,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我:“胖子,你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进来? 当然是从门口…… 这问题问得。 我以为他是在转移话题。 我很冷静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我醒了就发现我躺在床上了。我问你胡霖和白眼狼到底怎么了?” “白眼狼没事。” “那胡霖呢?” “胡霖……” 这时,徐凤英突然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水。 我感觉一定是出事了。 我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身上扫过,“胡霖到底怎么了?” 陆斌的嘴唇微微一动,徐凤英那歇斯底里的声音立刻从背后传来,“胡霖死了。” 说完后,她立刻蹲下来,嚎啕大哭。 哭得我心烦意乱,我狠狠的踢了一下桌脚,少有的骂了一句粗话。 胡霖虽然和我的关系一般,但毕竟同学一场,除了难过之外,我更多的是震惊。 没想到,我一醒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这事是谁干的? 我记得胡霖之前还好端端的,只不过有点感冒而已,怎么就死了呢?意外?生病?或者……是吉田? 我被吉田打昏,醒来就长了红头发,胡霖也死了。 对了…… 红头发! 会不会和红头发有关? 一时之间,我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我们中间无人说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耳畔里只有徐凤英渐渐转小的哭声。 阳光淡淡的笼罩在徐凤英的身上,光柱里灰尘在舞动。 气氛显得很压抑。 半响后,我主动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陆斌走到徐凤英跟前,又默默的折回到我身边。显然他想安慰一下徐凤英,但是又放弃了,他也知道刚刚做了混事。 陆斌说:“胡霖生了急病。” 我说:“人好好的,怎么会生急病?” 我狐疑的看着他,别人也就算了,就凭他和胡霖如此微妙的关系……虽然我觉得吉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很难说陆斌没有嫌疑。 他说:“事事难料。校医看过了,也说人不行了。” 我说:“那校医懂得屁阿,让吉田送出岛阿。”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显然这事不太可能。 如果吉田真有这么好心,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了,说不定,真是吉田。 陆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事。 就在我被吉田打昏过去的那晚。 胡霖长了红头发,怀疑是陆斌做的,于是陆斌想找胡霖出去聊聊。 就他们两个人。 他们是从后门走的,陆斌带的路,胡霖跟在后头。 走到沙滩上,他们停了下来,陆斌最先开的口。 “胡霖,你还是退学吧,这里不适合你。” “不用你说,我也早就想退学了。” “你和徐凤英不合适。” “难道你合适?” “你们在一起不觉得尴尬吗?” “不觉得,没什么好尴尬的。” “你以为徐凤英是真的喜欢你?” “喜不喜欢干你p事!” 两人说着就开始动手了。 按陆斌的说法,当时他推了胡霖一下,胡霖也开始还手。一来二去的,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占了上锋,只记得他打了胡霖两拳之后,胡霖就开始倒地,接着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按道理,胡霖挨的这两拳都不在要害上,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才对。 陆斌慌了。 他连忙把胡霖背起,一路奔到校医室。 校医室抢救了一阵后,就对陆斌说人不行了。 他连忙又去老师的宿舍楼找人。人是来了不少,吉田来了,黄老师来了,还有其他人…… 吉田安慰他说,马上联系船,立刻会送人出岛去抢救,还让他先回宿舍告诉其他人一声,由他们来照看胡霖。 当时他吓坏了,只能照办。 回到宿舍,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时候,发现我和白眼狼同时不见了。 事后才知道,我是去找陆斌和胡霖,而白眼狼则是去找我。 十分钟后,他们下楼去看。结果,谁知道……楼下的铁门都已经锁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向。 他们估计,学校里的人看到出事,都******跑了。 跑之前,把他们用大锁锁在这鬼地方。 三天时间里,他们就靠员工食堂剩的蔬菜和冰冻海鲜填肚子。 我听懂了。 吉田那帮人想把我们通通都困死在这里。 靠! 这帮畜生! 瑟琳娜说对了,是学校那帮人不是好东西。他们以招生的名义把我们骗来这里,实际上是一群变成狂,他们想要我们死。 可我偏就不信了,难道就没办法逃出去?! 第六十二章 十个人变成了九个人 别人要咱们死,咱们还能乖乖的死在这里? 再说,我们要是失踪了,家长找上门来,学校能负得起责任? r国大学算鸟! 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想要把我们饿死在这里? 门都没有! 让他们见鬼去!! 总之,我是不信这个邪! 一股火气瞬间蹿到头顶,我本来想立刻跑下去看个究竟的,可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我问陆斌:“白眼狼呢?” 他说:“昨天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了,现在在二楼宿舍。” 我说:“门不是锁住了吗?” 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门是锁住的,可他就是突然从宿舍里冒出来了,我们一直都想不通这事。胖子,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他妈还想知道呢。” 我只记得在昏倒前,模糊中见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应该是那个男人把我救回宿舍的,可若是这样的话,他为何要瞒着其他人? 他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陆斌说:“这两天你去哪了?” 我说:“我不知道,只记得吉田把我打晕了。” 陆斌说:“胖子,我觉得不对了。吉田那帮人把我们关在这都三天了,分明是想杀人灭口,那又何必对你一个人动手呢?要是把你打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又要把你悄悄送进来?是想要我们死在一块?” 真的死一块? 我不信! 偏不信!! 我迈开大步,甩开陆斌和徐凤英,疯了似的直接奔向一楼。 银晃晃的铁门近在眼前,而外面就是操场,操场再过去就是正门,然后就是码头…… 只要有一艘船,我们便能离开这里。.info 我果断的冲了过去,把着胳膊粗的铁栏杆发了疯似的用力摇晃。 铁门几乎纹丝不动。 伸手出去往外面一摸……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门上套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锁。大锁从外头被人牢牢锁住,从远处看,面前的这扇金属铁门则像一个大铁笼把我们全然罩在里面。银色的金属条只留出女人拳头般大小的缝隙,根本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这里牢不可破! 曾经的宿舍楼,从这道铁门开始,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监狱! 我们被困在了里面。 我再一次想起了那张塔罗牌网上的注解――囚禁! 难道这是命中注定? 我们重新聚到了一起。 一共九个人。 陆斌、白眼狼、李奇、黄詹文、罗琳、徐凤英、罗琳、欧阳白雪,还有我…… 李佳倩见到我,立刻就扑上来抱住我。 虽然只抱了短短的几秒钟,但是感受到她那柔软身体的瞬间,我承认我很感动。她的皮肤很娇嫩,某个部位很有弹性,这是我第一次拥抱女人,我感觉不赖。 白眼狼第二个站起来,看起来很是惊讶,半天没说话。 罗琳笑得很难看,她说:“胖子我差点要报警了。” 我说:“还好我胖,所以我滚回来了。” 我想到那次我和罗琳吵架,我让她滚,她说只有胖子才滚。 罗琳听懂了,把头扭头背后,像是在抹眼泪。 黄詹文说:“你去哪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这事回头再说。” 欧阳白雪坐在坐里面,她冲我笑。李奇过来在我肩膀上锤了一下,说:“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的青梅可得急坏了。” 他的手很重,我一下就锤疼了,揉着肩膀冲他苦笑。 我说:“你这么好的身手,我们想要爬个墙钻个洞啥的就全靠你了。” 李奇说:“还是别抬举我了。”说完,抱着光光的脑袋沮丧的靠到了一边。 看来,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罗琳探出头来,笑骂了一句:“谁是他的青梅,别乱讲!” 她的脸红了。 我的心情很复杂。 觉得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以前是同学,现在则被困在楼里相依为命。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谁也不知道我们能撑多久。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有点感动,又有点伤感,感到绝望,却又不想放弃希望。 我们有九个人。 十个人变成了九个人? 我想起那张照片,十个人的合照也变成了九个人的合照,不同的是,那张像胡霖的背影还在,黄詹文的背影却消失了。 会不会换照片的人其实是在暗示着什么? 先不想这个。 我把遇到吉田后的经历告诉了其他人,然后说:“我消失的那几天,呆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我从来没见过,好像是个地下室。我回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进来?” 所有人纷纷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有人把我送回来,其他人却都没见着? 李奇说:“娘的!肯定是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偷偷从大门口溜进来的。要是让我逮到他,他肯定死在我手里。” 他边说边把手指头掰得吱吱响,这事李奇真做得出来。可我能说什么?那个把我送回宿舍的男人是救我呢,还是害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救我,为什么不干脆把门口打开,放我们走?要是害我,为什么还帮我处理伤口,还让我离开那个地下室? 这事说不清楚。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换了个话题,问他们:“我们的食物和水够几天?” 白眼狼说:“水一直都有的,电也正常,和平时一样到十点熄灯,早上七点开灯,食堂的食物大概还够三天的量。” 水、电都有? 其实我很意外。 如果他们真想致我们于死地的话,又何必如此费心每天熄灯每天关灯,给我们供应水? 难不成…… 他们本来就不想让我们死? 很令人费解。 罗琳补充说:“我去食堂看过了,如果节省点吃,够我们吃五天都没问题。” 罗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李奇烦躁得像跳蚤一样不安的来回走动,边走边骂:“操!把我们关在这里干鸟,想要我们死来个痛快的吧。” 他这是气话。 真想死的人不会像他现在这样。 我说:“你们有没有蓄水?” 他们不明白我这么问的意思,罗琳最快反应过来,“没有,一直有水,就没管这事。” 我说:“为了以防万一,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桶都蓄满水。还有所有的充电设备,也要随时充电,很难说他们不会把水电断了。” 无须我说太多,相信他们也都懂了。 据说人如果不吃东西还能活一周,可如果不喝水的话,三天都挨不过去。我们想要自救的话,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说:“现在他们还保证我们的水电,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习惯,或者是忘了这码子事。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或许会担心会有家长找上门来不好交待。不过我的家人……应该是不会主动找我的,你们呢?有没有谁比较可能找来?” 我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依次看过去…… 罗琳说:“胖子,你知道的,我家人从来不担心我。” 李奇说:“靠!我家老子一年都不给我打一次电话。我们家住的偏,想打电话也没得打。” 我也听白眼狼说过,李奇从小离家就在山上习武,也就是因为有这一身蛮力,所以误伤了人在牢里蹲过一阵。但这事也只是听说,没人敢直接问他。 黄詹文说:“家里的事不提了,没人会找我。” 他倒是言简意赅。 白眼狼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家情况,地震之后只剩下他和他弟弟。在他们家他是家长,他弟弟年龄还小,更不可能找他。 李佳倩的话让我很意外。 她说:“我离家出走过几回,家里人根本早就不管我了。” 欧阳白雪声音低低的说:“我妈生病了,爸爸没找到,还有一个姐姐。” 是的,唯一的姐姐还没找到。 陆斌说:“……” 听了一轮下来,所有人都郁闷了。 我们都比同龄人更独立。换句话说,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失踪个一年半载的,可能都未必会有人发现。 我突然想到了。 这会不会就是学校处心积虑的把我们招进来的主要原因? 为此甚至还不惜抛出免学费、免食宿费的诱饵? 天阿!太可怕了! 第六十三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我还以为我走了****运,考上了一所名校,没想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期望中美好的大学生活,这么快就破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琳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为什么就选上我们,难道只是因为我们家庭的原因?” 这话问到重点了。 这也是我疑惑的。 他们为什么挑中我们?我们中有成绩优异的,有成绩垫底的,有的品学兼优,有的则据说还蹲过牢,有的性格怪异,有的暗藏秘密…… 然而,我们也有共同点,我们都是家庭中,或多或少被忽视的其中一员。 难道只是巧合? 我想起了那个sos,我是o,李佳倩和罗琳是s,这有没有可能会是谁知道了学校的阴谋,提前给留下的某种警示? 这人会是谁呢? 这时,有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她说:“我知道原因。” 我望过去,发现说话的是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说:“高三的时候,我是学校的班干,经常帮老师跑腿,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我们所有人的名册,其中也有我的名字。后来才知道,这份名册是我们老师帮忙整理的,r国人想要我们这些人的资料,细致到血型、星座、家庭背影、身高体重等等。” 李奇说:“操,他们要这些干屁!” 我说:“李奇你不要说话,让白雪把话说完。” 欧阳白雪说:“当时我也很奇怪,问老师r国人要这些干什么。我们老师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人家学校要求可能比较严格,而他也只是帮忙了解并不是很清楚。后来,我又问他,这些人都从哪里挑选出来的,学校?我们老师悄悄告诉我说,好像这些人都从上过r国的网站,留过自己的注册信息。他们可能认为这些学生,对r国人是友好的。” “友好”这个词,如今听来是莫大的讽刺。 我想起来了。 我和罗琳的确是上过r国的网站竞选校花校草来着,当时纯属好玩,没想到却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也难怪,欧阳白雪见到我们的第一面,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们纷纷看向其他们,所有人的表情都讪讪的,只有陆斌一脸的不解。他说:“不对呀,我好像没上过什么网站,怎么也有我?” 过了好一阵,徐凤英才小声说:“对不起,我用你的名字注册过。” 陆斌扭头去看她:“你用我的名字注册什么了?” 徐凤英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 陆斌之后还说了句什么。 不重要了。 现在基本已经搞清楚了,他们把我们这些人收集到学校来,不是因为成绩,也不是因为谁有特长。他们同样的,不以教学为目地的,他们只是想把我们控制在岛上。 我怀疑…… 有没有可能是想对我们做什么人体实验? 就连瑟琳娜也提到过一个词“变异”。 比如二战时,r国人就曾有过类似的实验。比如,令人发指的活体试验。对着一个活人剖膛破肚,把体内的脏器逐一取出,浸在生理盐水里。有的心脏离开人体到r国人手上时,还在跳动……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种血腥的画面,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我说:“现在我们要打起精神来,想办法逃出去。” 没有人说话。 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大家都低着头,罗琳则望向阳台的方向。窗是半开的,可以看到外面辽阔的海面,窗外有看似坚固的防盗网。 不知道罗琳在想什么。 我身旁的李佳倩突然起身去关窗,其他人则追着李佳倩的身影走出去,又走进来。 我说:“我们也可以试试把防盗网撬开,或者想办法爬上顶层。” 李奇很挑衅的看着我:“r国人的东西质量就是******好,老子撬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防盗网撬不开,就算撬得开顶层……谁能爬上去?你能?” 这栋楼高六层,可不知为什么三楼以上被人封死,从外部看来上半部是光溜溜的墙壁直达楼顶,没有人知道上半部是做什么用的。 这给我们增加了很高的难度。意味着,如果不能借助其他外力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如果李奇都没办法的话,其他人就更加没办法了。 该死!! 对方还真是考虑得足够周到。 他们为了防止我们逃出去,事无巨细。 我说:“我不清楚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但是肯定的一点是学校不是一个正规的学校,有一帮人想把人控制住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包括我们中有些人长红头的事,可能是食物中毒的一种?我们自己人先不要相互猜疑。” 我没有提瑟琳娜和螃蟹女孩的事,我怕这事日后万一传出去,会对她不利。说来说去,我是念在瑟琳娜救过我的份上。 后面那句话,我是特地说给徐凤英和陆斌听的。 也包括白眼狼。 欧阳白雪说:”头发变红?难道胡霖头发变红了?” 我说:“不单是他,就连我的也是。” 我的回答显然让他们感到意外,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我。 李佳倩不信,扑过来扒我的头发。 很快,她的眼睛红了。 两行眼泪随后从眼窝里涌了出来,打湿了清丽的脸蛋。 我见不得女人在我面前哭,看着不好受。 我说:“别哭阿,我还没死。” 李佳倩说:“你长红头发了,按你的说法,胡霖可能是因为长红头发才死的,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黄詹文插嘴说:“红头发是我先长的,我都还没死。” 这句话一点也没起到安慰的效果,气氛变得更压抑了。 最没想到的,应该是李奇。 李奇一直把黄詹文视为最好的兄弟,当初决定不退学,也是为了黄詹文,却没想到黄詹文一直瞒着他。 李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盒,掏了半天发现是空的,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后把烟盒揉了揉扔到地上。 白眼狼给李佳倩递纸巾,李佳倩没接,反面是躲在我身后把鼻涕眼泪全蹭我衣服上。我背后一片温热。 白眼狼懊恼的把指巾随手一挥,扔到了不知哪个角落。 白眼狼挑衅的冲陆斌扬了扬下巴:“那养鬼的事怎么说?” 他挑了一个很不好的时机。 第六十四章 有人动了硬币 本来还准备私下再和陆斌聊这事。 这里还有人不知道陆斌养鬼,若知道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白眼狼猛的把话题转到了陆斌身上,我怀疑他这是报复。 报复陆斌曾经和他干过一架。 白眼狼说话时直勾勾的盯着陆斌,陆斌也不示弱的迎着对方的目光,下颚的咬肌一下下的突出。 陆斌平时话本来就不多,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都会刻意回避。现在我拦不住,也不想拦,陆斌确实也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不想关在这栋楼里,和鬼相处。 两人的态度都不友善。 我担心这两个人会打起来,于是站到他们中间,警惕的看着两边。我说:“陆斌,我知道这事不是你干的,但是你要让大家住的安心,养鬼的事和大家说说清楚。” 陆斌看了我一会,眼神有所松动。 好似想要开口了,徐凤英却抢先说:“没有,他没有养鬼。白眼狼你不要胡说八道。” 白眼狼似笑非笑:“我胡说八道?你自己问他有没有养鬼。” 陆斌说:“没错。我是养……” 徐凤英立刻打断:“陆斌,别说。” 陆斌不说话了。 徐凤英说:“这事我可以担保,陆斌不会伤害到其他任何人,白眼狼你不要怀疑他。” 我说:“你的鬼会不会晚上出来?万一出来,这里还有女同学,伤到人怎么办?” 我想起了那晚上丢失的硬币,还有搬宿舍后听到的古怪动静。欧阳白雪说是隐形人,但说不定是陆斌养的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陆斌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得出来,大家对养鬼这事都很介意。 尤其李奇。他低垂着头,看陆斌的眼神很是阴森。 我担心,他会因此而怀疑陆斌。 上次黄詹文失踪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 陆斌用目光扫了一圈,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鬼是不会出来的,你们要是不想信我,明天我就找个地方把罐子给扔了。” 鬼不会出来? 不可能啊。 我忍了半天没忍住:“鬼不会出来?可我丢了一枚硬币。” 别人可能听不懂,但我知道罗琳一定听懂了。 她张着嘴,惊讶得半天没合拢。 陆斌冷冷的看着我:“什么硬币?你怀疑我偷了你的钱?” 我说:“这不是钱的事,我丢了一枚硬币,怀疑夜里有鬼动了硬币。” 他说:“那还不是钱?不就是一枚硬币?!你觉得我陆斌是小偷?” 我有点后悔了。 这事说不清楚,还越抹越黑。 我只好说:“算了,这事不提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把你的罐子处理好。” 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冲动的走到我面前,阴沉着脸说:“胖子,这事你要当着大伙的面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这事不算完。” 我被他激得心里一阵烦躁。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非要扯这个?死要面子,生怕别人怀疑他是小偷,可是现在面子重要吗? 我的手按在陆斌的肩膀上,直勾勾的看着他:“陆斌,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他很粗鲁的把我的手打掉:“不行,必须现在说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动作惹怒了我。 我立刻推了他一下。我说:“陆斌,想要打架咱们有的是时间,用不着现在当着女孩的面。” 他面红耳赤的想要冲上来,却被李奇死死用胳膊扣住。 他拗不过李奇,只好蹬着腿,冲我喊:“胖子,有本事,你让李奇把我放开,咱们打一架。” 我说:“李奇你把他松开,我们俩到楼下去打。打死算球!” 我说的是气话。 我现在手脚还是软的,哪有体力打架?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打什么打?!那个硬币是我拿的。”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白眼狼。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他? 按理说,他没有理由为陆斌揽这事,可他动我的硬币又是为什么? 见我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白眼狼艰涩的扯了扯嘴角:“那天晚上实际上我没睡,看到你偷偷摸摸的下床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后来我借着上洗手间的时候往你桌上看了一眼,看到有一枚硬币扣在纸上,当时也就是想逗逗你,后来事后忘了和你说了。” 逗我玩? 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像是在玩,要玩为什么偏玩硬币。 我说:“你知道我在干嘛?” 他说:“我不知道,我瞎猜的。” 不知道就敢动硬币?!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他和李奇刚打了一架,说不定他是在怨恨我帮李奇没有帮他?所以他是故意在整我?误以为宿舍有鬼? 不,有可能是在整陆斌,他当时想让我和他一样怀疑陆斌? 难怪罗琳一直不喜欢白眼狼,说白眼狼的星盘几颗行星相刑,为人腹黑。 我是不懂什么星座,不过现在看来或许罗琳是对的。 李奇依然扣着陆斌,陆斌扭动着身体,愤怒的盯着我:“胖子,你都听到了,硬币的事和我无关。” 白眼狼说:“硬币虽然可以和你无关,但是谁也说不好,上次黄詹文出事是不是你害的。” 黄詹文没有说话,眼神却变得极为阴森。 这个白眼狼是惟恐天下不乱?! 徐凤英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陆斌前面,一脸不高兴的冲黄詹文说:“你别听白眼狼瞎说。李奇都说了,你不见的那天,是一个女的把你叫出去的,这事怎么会和陆斌扯上关系?” 谁都看得出来,徐凤英袒护陆斌,生怕黄詹文会动手。 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一幕,我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点不正常。 白眼狼说:“养鬼的人什么做不出来?老黄不见之前,陆斌还和他吵了一架呢。” 我说:“白眼狼,事情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白眼狼说:“胖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听谁说了什么,什么狗屁红头发,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我们吃住都在一起,怎么就你和陆斌得了红头发?” 是啊,我也没有证据。 目前为止,我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有些人会长红头发,有些人却没有? 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的直觉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根据我所见到的、听到的推测而来。 我冷静的说:“既然都没有证据,那就不要轻易下结论。我们现在最关键要解决的是,怎么逃出去。现在把我们关在这的,又不就陆斌。” 白眼狼听闻后,把头扭头一边,冷冷的说了句:“得,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出事了,可别后悔。” 我说:“我不是老大,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就更不要怀疑我们自己的人。” 李奇依然不愿意松手,问我:“那这家伙怎么办?” 我说:什么怎么办?” 他说:“万一事情是他做的呢?” 敢情刚刚我都白说了? 我哭笑不得:“就算他做的,他也跑不掉。你们想要算帐,等出去再算,现在先想想怎么逃出去。” 李奇终于松手了,顺势还推了陆斌一把。 陆斌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往前扑的时候是倒在黄詹文的身上。 黄詹文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 帽子掉了。 所有人都惊了。 黄詹文的头发已经全然变成了红色。火红火红的发丝,在阳光下特别的醒目,像一簇熊熊燃烧的火苗。 第六十五章 唯一的希望 像塞琳那一样火红火红的头发。(..info) 或许,只有我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我已经想像到了,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头发很可能会和他的一样。 好听的说法,是时髦了。不好听的说法,是变妖了。西游记里的妖怪大部份也都是红头发的。 糟糕的是,这不仅仅是外形上的改变,说不定还会危及生命。 我比其他人更加了解黄詹文的心情。 以前黄詹文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这个秘密,现在突然被陆斌这么一搅和,头发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要是他的话,可能都会揍陆斌一顿,没想到他一声不吭的把帽子从地上捡起,重新扣在了头上后,低头闪了出去。 我觉得我似乎不太了解黄詹文。 以前我以为他的个性和李奇一样冲动,现在却觉得他的性格内向了许多。是因为红头发吗? 李奇想追,我连忙喊住:“别追了。让他静一静。” 李奇定住脚步,怔了几秒,然后转过头来问我:“他的头发咋回事?” “我刚刚说了,可能这是一种病,谁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他回来之后?” “嗯。” “操!” 李奇低着头很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喃喃的说:“头发怎么会变红呢?到底是怎么弄的?” 他走得我眼晕。(..info) 我说:“你能不走来走去吗?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上次他失踪几天,回来后就变这样了。” 李奇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那陆斌呢?他没有失踪,怎么会长红头发?” 罗琳嗖的一下站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会不会是上次打针?” 其实我也想到了,上次我们都食物中毒,每个人在校医室都打了吊针。而且,还被莫名其妙的抽走一管血。 很有可能。 白眼狼说:“说不定他们还给食物里下毒呢。” 陆斌冷笑:“你不是还说是我做的吗?你有本事就不要吃饭啊。” 白眼狼理亏,身子斜斜的倚在桌上,低头嘟囔了句什么,声音小得听不到。 陆斌说:“你大声点说,是不是男人?!” 眼看着,两人又要斗起来。 欧阳白雪突然喊了一句。 “都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想不想出去了?” 我把目光转向她:“你有办法?” 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欧阳白雪为了找姐姐,上岛的时候带上了生命探测仪,说明她是有备而来的。我认为,所有人里最有希望找到逃出去的办法的人,非她莫属。 欧阳白雪从角落里走出去,用长长的睫毛扫了大伙一眼。 接着,她用一种我们听起来近乎天籁的声音说:“我有一部卫星电话,说不定可以与外界联系。” 在我们所有人表情好转之前,她又补充:“卫星电话是坏的,不过说不定过两天就可以修好。” 我说:“怎么会带一部坏的卫星电话上岛?” 她说:“本来买的就是二手的,上岛前还试过没问题,可是上岛后有一阵子没用了,再用的时候发现就不管用了。” 李奇惊喜的说:“没看出来阿,你还有这设备。” 欧阳白雪笑了,我也笑了,其他人都笑了。 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消息。 卫星电话一旦修好,就可以和外面联络上。 我们有望能逃出去。 气氛顿时缓解了。 我说:“现在欧阳白雪就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除了她之外我们都要轮流值班,防止有人趁我们不注意开门。” 白眼狼说:“开门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值班?” 李奇说:“你是光长脸,没长脑子。他们开门进来,万一又把门给锁上了呢?等人走了,你又找谁去?” 白眼狼不服气的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这两个人聊不到一块去。 我们最后一合计,制定了一个值班表。二十四小时安排有人在一楼门口植班,万一发现有人过来开门,立刻提前通知其他人。 男人守夜,女人白天轮值。 今晚上半夜李奇,下半夜黄儋文,明天再轮到其他人。 商量到傍晚,我们简单去食堂弄了点吃的,然后各回各的宿舍。回宿舍后,趁着白眼狼还没回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火星迷香藏起来。 我藏到了衣柜后面,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我想,既然他们能把我偷偷送过来,而且还有人准时开关灯,就说明他们还没走,还在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而这株火星迷香身上说不定有重要的秘密,我必须要保护好它。 不知道瑟琳娜现在怎么样了,吉田会不会为难她,我还真有点担心。 白眼狼情绪很不佳,回来后对我爱理不理,有一件事本来想对他说的,我忍住了没说――中午时候,我看到的那面镜子,又不见了…… 我该怎么理解? 原本这里没有镜子,可是莫名其妙的又多出来一面镜子,之后镜子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是有人在和我开玩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镜子安上去,然后又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镜子再撤回去? 这么做的目的…… 就只为了让我发现我的红头发? 靠! 如果真是人做的,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再把他的头发一根根拔光。可最怕的是…… 不是人做的。 是鬼? 或者…… 是特耶族的? 变异人?外星人? 我觉得我的大脑已经发达到一定程度了,不得已的,我只能强迫自己尽可能的忘掉这件事。 不然还能怎么办? 逃也逃不走,躲也无处可躲,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够惨的了,总不能最后没给饿死,而是被吓死的吧。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必须强大起来。 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压抑,为了逃避谈论一些不愉快的话题,我没有串门,早早躺在了床上。 夜晚如期而至。 这一夜,估计很多人都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撑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就听见有人奔跑的脚步声。 接着听到有人在喊:“不好了,出事了。” 像是罗琳的声音。 我一骨碌爬起,紧张的望向门外。 天已经亮了,约摸是早晨六点左右,穿着卡通睡衣的罗琳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她说:“不好了,卫星电话不见了。” 第六十六章 有人偷走了卫星电话 卫星电话不见了?! 那可是我们唯一可能与外界联系的希望。 难不成又有人从外面进来,把东西偷走了? 靠! 这么巧? 昨天才刚提到,今天就没了? 我随手套了件上衣,心急如焚的往外走,“走,去看看。” 白眼狼也跟了过来,“我也去。” 三个人回到欧阳白雪宿舍的时候,穿着宽松睡衣的她,正坐在椅子上对着一堆摆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失神。 满屋的东西! 桌上脚下,各种黑匣子,各种线头,还有几个在闪着红灯的家伙,光笔记本就有两部,其中一部也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了。 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女生宿舍。 也难怪她要一个人住。 罗琳小心的绕过地上散落的零件,走到欧阳白雪旁边,弯下腰来小声问:“怎么样,还是没找到?”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怕惊吓到了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怔怔的回过头来,摇了摇头,好半天才说:“没有,不见了。” 我是第一次看到欧阳白雪邋遢的模样。 面无血色,眼睛浮肿得很厉害,头发乱蓬蓬的,谁半夜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被吓死。 我说:“再仔细看看,还丢了其他东西没有?” 欧阳白雪说:“找过了,没有,就只丢了那样。” 看来,偷东西的人是有针对性的。 我说:“你几点睡的,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欧阳白雪说:“起码到两点多才睡着,五点多醒来的时候,东西就已经不见了。” 基本明确了。 两点半之后的三个小时,有人从外面进来了,还把我们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偷走。而且,偷东西的人对我们还十分的了解。 我说:“除了我们几个,还知道有谁知道卫星电话的事?” 欧阳白雪想了想,摇摇头。 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卫星电话,怎么别的不偷专挑这样东西偷? 而且,昨晚不是有人值班? 如果有问题的话,怎么没听到任何动静? 该不会…… 咱们人里有内鬼? 不,不,不。 说不定,他们早就盯上了,只不过是现在才动手,巧合罢了。 我不能先怀疑我们自己人。 我转身想下楼看看,迎头差点撞上陆斌。陆斌身后跟着李奇、李佳倩和徐凤英。 除了黄詹文,人全来了。 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很沉重。 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我说:“李奇,昨晚值班没人进来?” 李奇说:“我敢保证没有。” 我说:“黄詹文呢,他没有说什么?” 李奇说:“可能现在还在下面值班呢,没听说什么呀。” 这就怪了。 没有人进来,东西不见了。 李奇沉着脸,看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说:“说不定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 显然这一条可能性不大,我自己说完都觉得没底气,索性扭过头不去看他。 我心里也烦。 陆斌说:“不对吧。早不偷晚不偷,这个时候偷,时间也太巧了点。” 我注意到,陆斌说话时直勾勾盯着白眼狼。 他在想什么? 我说:“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说不定早就被盯上了。你们谁和我下楼去看看?”我生怕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李奇和白眼狼同时说:“我去。” 陆斌坏坏的笑了笑:“那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看,看不出来什么再找我。” 李奇皱头眉头说:“你小子别卖关子。” 陆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白眼狼,“没什么,随便说说。我这个人最善于分析,你们要是发现不了什么,找我,我分析给你们听。” 我说:“成,一会找你。” 我猜对了。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我不信任他。他养鬼,说不定还会什么巫术,排除掉外面那些人,他在我们中间是最危险的一个人物。 我和李奇、白眼狼一同下楼。 在一楼的角落里看到黄詹文,这家伙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该死! 我想把黄詹文叫醒,被李奇抢先了,他踢了黄詹文一脚。 黄詹文抖了一下,醒了。 李奇大着嗓门冲黄詹文吼:“你睡得挺好的阿。” 黄詹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翻了个白眼,揉了揉眼睛,还准备再睡。 我说:“你还睡,出事了知不知道?” 黄詹文立刻跳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说:“我们丢东西了,卫星电话不见了。你丫的睡多久了。” 他揉着脑袋,匪夷所思的看着我,半天才说:“真的……丢了?” 我没好气的说:“你看我这样像是开玩笑?你到底睡多久了?” 他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迷迷糊糊睡着了。” 白眼狼说:“早不睡晚不睡,真会挑时间睡。” 李奇不耐烦的瞥了白眼狼一眼:“你小子给我闭嘴。” 白眼狼不说话了。 我没替黄詹文辩解,这事确实是他没做好,值几个小时的班都能睡着,之后什么时候不能睡? 被锁在这个地方,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老实说,就凭这点,我对黄詹文颇有些不满。 说不定正是因为他的失职,下半夜有人偷偷从外面进来把东西拿走了。 大门紧闭着。 往外看去,操场上空无一人。 树叶落了一地,也没人打扫,一派荒凉。 学校不像学校。 整个岛俨然成了荒岛。 我用力的拉了拉铁门,外面的锁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铁门被大锁牵着,没有丝毫破绽。外面的人偷完东西之后,没有忘记把门锁上,我的幻想破灭了。 李奇对着铁门一阵猛铁踢。 铁门像是要散了架似的,叮铃咣啷一阵乱响。 他嫌踢得不够过瘾,还倒退了几十步助跑过来,斜着身体蹬上了铁门半截,对着铁门中间的大圆圈狠踢了好几脚。 好家伙,这果真是练过的。 我们谁也没有阻止,他要真有那本事,把门踢坏了才叫好呢。 李奇踢累了,刚坐在地上歇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出去往锁头上摸了一把,脸色很快沉了下去。 他说:“不对,没有人进来过。” 我的心头猛的一跳,扭头过去看他:“什么意思?” 他说:“昨天白天的时候,我用铁丝想把锁撬开,结果弄了半天,铁丝断在里头了,现在铁丝还在。” 我走上去,把手透过铁栏杆中间的圆洞伸出去,先是摸到了一把厚重的大锁,再往下摸,摸到屁股眼上有一根断了半截的细铁丝。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如果铁门这把锁没有被人打开过,那就说明欧阳白雪的卫星电话不是被外面的人进来偷走的。贼一直都在宿舍楼里,说不定就在我们中间。 第六十七章 她,是谁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栋楼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比如特耶族的人,他们会隐身…… 只是这种可能性不高。 即使隐形人,也同样要吃要喝,但是我们的食物并没有减少。 黄詹文说:“麻辣隔壁的,居然出了叛徒,要让我们知道是谁,打断他的狗腿子!” 我发现他的普通话,居然标准了不少。 听起来已经完全不费力。 然而,他说这话我并不太信,真正会把人腿打断的其实是李奇。正所谓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才咬人。 李奇盯着我:“胖子,你说这事怎么办?” 他不是没有主意的人,他是想听听我怎么想。 我大手一挥,带头往前走:“走,我们去搜,要是搜到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没办法,只能这么做。 因为我们中间出现了内贼。 从二楼开始搜。 罗琳说:“干什么?” 我解释说:“东西不见了,但是铁门没被打开过,所以我们只能搜宿舍了。” 罗琳好说话,正准备让到一边,李佳倩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拦在我们前面:“不可以搜,我们不是贼,凭什么搜东西?” 李奇说:“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搜的?” 李佳倩倔强的仰着一张红透了的脸蛋:“女孩子的东西,是你们说搜就搜的?” 我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一会还得搜我那屋。” 李佳倩说:“你们男的没什么可搜的,但是我们女的就不同,我们有我们的隐私。” 她的坚持更让人怀疑。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的衣厨或者床上可能藏着猫粮之类的,她很介意别人看这些。可只有我相信她没有用,大家都坦诚布公了,才能互相信任彼此。 我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罗琳来搜。” 我已经认步了,原以为李佳倩会同意,没想到她还是摇头:“谁都不能搜我的东西。” 我说:“难道你有秘密?” 李佳倩说:“我不信谁没有秘密。” 白眼狼说:“女生就算了吧,搜我们男生的。” 我说:“男生女生都一样,要公平。” 白眼狼看了李佳倩一眼:“算了吧,别为难她们。” 我总觉得白眼狼是在袒护李佳倩。当然,他追求人家,是要拿点诚意出来。 他的话刚落,身后传来陆斌的声音。 陆斌说:“白眼狼,你敢搜你的宿舍吗?” 对了,他从刚才就阴阳怪气的。 难道是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大伙。 白眼狼冷笑:“有什么不敢的?搜去阿。” 我说:“行,先搜我们宿舍。” 我倒要看看,陆斌想搞什么名堂。 除了欧阳白雪,我们所有人都去了三楼。 陆斌走得最快,抢先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他这个举动,让我和白眼狼都不舒服。虽说他针对的是白眼狼,但白眼狼的宿舍也是我的宿舍,万一搜出点什么来,谁能解释得清楚? 等我们慢陆斌一步走到宿舍时,他正对着我的衣橱面露震惊的神色,衣橱门是敞开的。 难道真的发现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人,看到衣柜里的东西后,都如受惊的小鸟一样散开。 我预感出事了。 快步走过去,朝衣橱里瞄了一眼,头皮顿时麻了一下。 衣橱里蹲着一个人。 齐耳短发,眼睛大大的,鼻子有点矮,嘴巴还有点大。 乍一看还有点像罗琳。 如果不是罗琳就站在旁边,说不定我会差点以为她就是。 仔细一看,又觉得有些略有不同,比如眼神、气质不同,还有她的鼻子好像有点歪,不过差异不大,确实很像。 罗琳看了一眼,立刻大叫:“我的妈呀。”然后跑了出去。 女孩子全都跑了出去。 不止女孩,白眼狼也跑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我、陆斌、黄詹文和李奇。 我们看着她,她瞪着眼睛看着我们…… 这感觉很奇怪。 我对罗琳再熟悉不过了,她偏偏长得像罗琳的亲生姐妹,差别不大的一张脸,一样的发型,除了打扮不同……可她分明又不是罗琳。 李奇挠着光溜溜的脑袋,十分不解的偏过头来看我:“这人哪钻出来的?罗琳的姐妹?” 我摇了摇头。 怀疑有没有可能女孩是从地下那群人中的一员? 和我一样逃出来的? 可是她怎么会在衣柜里,她又是怎么进的大门? 她躲在我的衣柜里想干什么?当贼嘛,这里没有什么可偷的,更何况她也是两手空空。 这事诡异了。 李奇又转向陆斌:“你说说看,她是不是鬼阿?” 陆斌说:“问我干嘛?你自己不会看阿,人就在你面前。” 说到鬼的事,他很敏感。 李奇说:“这就奇了怪了,她怎么会长得和罗琳一样呢?她又是哪冒出来的?” 这是问题的关键。 她从哪冒出来的? 罗琳怯怯的躲在门口不敢进来,我招了招手,鼓励她:“进来看看,这么多人没事。”说完,我回头看向女孩,发现她的嘴角勾了勾。 她在笑什么? 笑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突然想起,她此刻的笑容和一个人的很像。 我在海里见到的那个人,黄詹文。黄詹文在海里也是这样冲我笑的,双唇微微抿着,嘴角勾起,形成一个弧度,弯得像镰刀。 可以说在笑,也可以说只是一个表情,一个代表不了任何情绪的表情。 我愣住了。 一种相似的感觉包围住了我的全身,令我毛骨悚然。 我想,有没有可能,海里的黄詹文是女孩变的?女孩就是黄詹文? 罗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用尖尖的胳膊肘捅我:“胖子,你在看什么?你是哪弄来的人藏在衣柜里?” 我连忙慌乱的把目光移开,心不在焉的敷衍:“她怎么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不经易的我扫了黄詹文的一眼,发现黄詹文在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可是女孩的目光大部份都停在黄詹文的身上。只要我一回头看她,都会看到她在冲黄詹文微笑。 对,还是那种微笑。 第六十八章 詹叔 我搞不懂,女孩为什么只对黄詹文笑,而不是对其他人? 黄詹文在我们中最没特点的一个。没有我胖,头发比李奇多,没有白眼狼帅,没有陆斌有男人味…… 凭直觉,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之前就认识。 这个笑容,很可能不是简单的笑容,而是代表着其他意思? 比如暗示,比如讨好。 还比如…… 威胁? 黄詹文说:“胖子,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人是在我衣柜里找到的,所以黄詹文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可除了瑟琳娜的事,我还真没瞒他们什么。 我实话实说:“没有。” 黄詹文说:“不对吧,你一回来,衣柜里就多了一个人,你一点没发觉?” 我说:“这个人我第一次见,我怀疑她会不会也是吉田他们抓来的人。” 罗琳说:“他们抓了有有多少人?关起来做什么?” 我说:“我也说不好。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这事古怪得很。” 黄詹文说:“那晚你见到的就只有吉田?” 他的问题很奇怪,有点跑题了。 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遇上什么人?黄詹文自从上次失踪回来后,就对红发人的事特别感兴趣,难不成他察觉到什么? 我故意岔开话题:“现在问这些重要吗?我们这里多出来一个人,而且来路不明。不,多出来的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应该怎么逃出去,有人把我们重要的工具偷了,要找到这个内贼。” 陆斌附和说:“胖子说得对,办正事要紧” 他说完后,直勾勾的看着白眼狼。 很难得陆斌向着我。 但是这句话显然是有他的用意,他怀疑白眼狼? 白眼狼说:“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白眼狼右侧的头发翘起了一个棱角。 这么爱臭美的一个人,还没被关上几天,就已经顾不上发型了。 陆斌说:“什么意思,你知道。昨晚后半夜,你是不是去二楼了?” 白眼狼后半夜去二楼了? 这和卫星电话丢失的时间不谋而合。 难不成,白眼狼有事瞒着我们? 我们的目光都转向白眼狼,陌生的女孩还蹲在柜子里,她很安静。 我索性先把柜门关上,让她在里面呆着。 白眼狼说:“谁看到我去二楼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陆斌说:“我看到了,你明明就是去二楼了,我亲眼看到你走过我的宿舍,如果你不是去二楼,你是去哪?还有,胖子回来那天一直没看到你,你到底在哪?” 陆斌的宿舍挨着楼梯口,所有人要下楼的话,都要经过他的宿舍门口。他会认为白眼狼是去二楼,无可厚非。 不过,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认为那天把我弄回宿舍的是白眼狼? 努力回忆那个身影的轮廓,如果只从身形上看,白眼狼的确有可能。不过,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白眼狼没必要这么做。救了我,还死不承认?这不是他的性格。 我问白眼狼:“你去二楼干嘛去了?” 白眼狼把头扭到一边,像是在对着墙壁说话。他说:“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我说:“你说吧,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白眼狼说:“我看到一只猫了,白色的。” 听闻,我愣住了。 我也见过这只猫,猫上过我的床,我亲眼看到它从我的床上跳出去,然后逃到阳台,不见了。 陆斌一脸不信的说:“你可真会开玩笑。” 白眼狼说:“我真看到猫了。那只猫的眼睛是红色的,朝我张嘴,想要咬我。” 我说:“我信,这只猫我也见过。” 我怀疑这只猫是李佳倩养的。 随后,我看向李佳倩,“是不是你?” 李佳倩说:“没有。”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如果没有养猫的话,脸有什么可红的? 陆斌说:“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猫。好吧,就算他是去追猫,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回宿舍,谁能保证他没去二楼?” 白眼狼偷偷朝李佳倩瞟了一眼。 李佳倩的眼神有些躲闪。 这两人有秘密? 李奇说:“这还不简单?搜呗。” 白眼狼说:“成,搜就搜,随便搜,一会搜完到隔壁搜去,我们都开开眼界,看看鬼长什么样。” 陆斌不经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说:“都会搜的,废话就不必说了。” 这两个人,都不让人省心。 陆斌、李奇和黄詹文开始动手翻东西,罗琳趁我没注意的时候,打开了衣柜。她表情古怪的盯着里面的女孩问:“你是谁?” 我站到罗琳旁边,朝里看。 女孩没有出来,反而是往衣柜里又缩了缩。 她和罗琳的性格倒是不太像,她显得要内向些。 李佳倩也探了颗脑袋过来,很友好的冲女孩笑:“你好,我叫李佳倩。” 李佳倩对罗琳有敌意,但却对和罗琳长得有点像的陌生女孩很亲切。 女孩半天没说话,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指,朝衣柜外面指了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这个人戴着帽子,帽子里藏着满着的红发丝。 我不明白,她指着黄詹文的用意是什么。我问:“他?你认识他?” 女孩不说话,把手缩了回去。 我想,可能是女孩比较调皮,或者是觉得帽子好玩? 李佳倩问:“你怎么冒出来的?躲在这里多久了?” 女孩说话了,声音和罗琳一模一样。不但声音,回答也很令人诧异。 她说:“我住在这里。” 我以为我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什么意思,你以前住在这里?” 女孩点点头。 我回头又去看罗琳。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恍惚了。觉得会不会有两个罗琳一个是罗琳,一个就罗琳的影子。罗琳住在这,所以她也住在这。 罗琳很生气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女孩刚要说什么,看到黄詹文回过头来,她立刻又用手指向黄詹文的方向。 她说:“詹叔。”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螃蟹女孩曾指着大哥大说了两个字,罗琳说她说的好像是咱叔,现在仔细想想,说不定女孩说的不是咱叔,而是詹叔。 她们认识黄詹文?! 她说得很小声,除了我、李佳倩和罗琳之外,没有其他人听到。 李佳倩狐疑的朝身后望:“什么意思?你们之前认识?” 罗琳想了想说:“她叫黄詹文詹叔,应该不是一般的关系。” 没错,以年龄来论,女孩应该叫黄詹文哥哥才对。只有很熟悉的人,才会开玩笑叫叔叔,就像罗琳嫌我老成,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叫我胖叔叔一样。 对了,还有一个人和黄詹文长得一样。海里的黄詹文,像她一样朝我露出很相似的诡异微笑。 会不会她认错人了? 我说:“你认错了,这个是我的同学,不是你的詹叔。” 女孩很固执,坚定的摇着头,还是吐出那两个字:“詹叔。” 第七章 诡异的照片 我觉得很可能是太相似,所以女孩认错了。 可女孩像是认定了的样子,我只好把黄詹文叫过来。 我说:“这女孩以为你是她们的同伴,你和她解释一下。” 黄詹文笑说:“胡扯。” 转身继续忙他的,没理我。 我说:“你看到了吧,他不是你们的人,他是l城的人,普通话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标准。” 实际上,黄詹文的普通话好了很多,我只是在说服女孩。 女孩看着黄詹文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可我看出来,她不相信我。 我说:“你的同伴呢?她们在哪?你是怎么过来的?” 女孩又咬了咬唇,故执的把脸别到一边,显然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罗琳说:“你的家人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佳倩说:“她不会是学校里的家属吧?” 我说:“学校里没家属,反倒是关了一些人在地下室,说不定她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 刚说完,我又觉得不对了,这些人怎么长得我们的人很像? 比如黄詹文,又比如罗琳。 还有那个缸里的我? 到底是巧合和还是什么? 这件事上我不愿意深想,甚至也没有和其他人说太多。想多无用,说多无用,目前为止没有人会告诉我们答案,只会平添烦恼。 我转向女孩继续问:“你们平时住哪里?那里安不安全?吉田他们有没有虐待你们?” 黄詹文听到我说的话,身形突然顿住了。 我怀疑他在偷听。 我接着说:“我被人关在地下室,看到过两个男人个子很高,有没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女孩犹豫的吐了三个字:“不认识。” 听了女孩的话后,黄詹文的背影放松了下来,继续装忙碌。 这让我更加确定,黄詹文一定是有事瞒着我们。 女孩还是不回答,微微侧过头来,盯着李佳倩手里的手机。 她对手机感兴趣? 李佳倩试探性的把手机递到她的跟前,“你想玩手机?不过这里没信号。对了,你有没有想要联系的家人,如果我们能逃出去,可以帮你联系他们?” 女孩的眼睛唰的亮了一下,又瞬间黯了下去,然后还是摇头。 这是一个性格倔强的女孩。 这点和罗琳一样。 陆斌翻到了我那个捡到的盒子,拿着那个邪门的大哥大翻来覆去的看。 他说:“胖子,你哪弄来的东西,这么古董。” 我说:“一个破手机,捡的。” 女孩听到手机两个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朝陆斌的方向看去。 陆斌继续翻。 翻到了一张照片,冲我举起来扬了扬:“胖子,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拍的?” 我想到了那张集体照。 从十个人变成了九个人,黄詹文不见了。 可事实上黄詹文还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 照片我认为是有人故意换的。 刚说完,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他说:“不对,不是你拍的,你也在里面。还有这个人是谁?” 罗琳站得最近,抢过来先看,手指点头照片上的人依次看去,表情很专注。 我等不及,也走过去和她头碰头一块看。 当我看到一个多出来的身影时,头皮又是一麻――九个人的背影,再次变成了十个人,戴帽子的人不见了,多了一个短发女孩。 不容质疑,照片再次被换了! 罗琳抬起脸,怔怔的看着我:“这照片哪来的?” 我说:“这是捡的。” 她的眼睛开始放空,轻飘飘的说:“难道这是宿命?” 我说:“什么意思?” 她指着那个短发女孩,目光却转向衣柜的方向:“这不就是她吗?” 我顿时惊了。 拿过来仔细看了又看。 果然,正如罗琳所说的,这个多出来的背影和罗琳很相似。难怪看照片的第一眼觉得那么眼熟。 她们都是短发,身材也很像。 要知道我们和女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照片又是从何而来? 伪造的?ps? 疑惑了。 照片最后在所有人的手里都轮了一遍。 最后轮到李奇手里的时候,李奇作势想撕,被我拦住了。他气呼呼的瞪我:“******,留着这倒霉玩艺干嘛。我都说了,这是死人用过的东西,你还留着?” 我说:“照片被人给换了,虽然不知道那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想留着。”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照片被人给换了?” 我点点头。 以前我曾经怀疑过胡霖,也怀疑过螃蟹女孩。 可这两个人都死了。 李奇说:“操,果然邪阿。” 白眼狼说:“说不定是闹鬼呢。” 陆斌朝白眼狼转过来,怕这两个人又开始互掐,我赶紧说:“感觉不像是闹鬼,鬼没事换照片干啥。” 白眼狼若有所失的点点头。 罗琳走过去拿起日本随便翻了翻,最后卷成筒状握在手里,她说:“日记本借我看看。” 我说:“看吧,看了别害怕。” 罗琳刚想呛我,却突然指着角落的方向,很吃惊的说:“你们看。” 我回头一看,角落里蹲着陌生女孩。 她一个人捧着电话呆在角落里,现在正对着叽里咕噜不知在说着什么。 因为语速过快,显得很含糊,像是人在说梦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没人听得懂她说的是什么? 我想起那首从电话里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歌,会不会电话里男人和她认识? 螃蟹女孩和她一样,都曾经对着电话在自言自语,甚至还指着电话说,那是詹叔…… 詹叔? 我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黄詹文,发现他看女孩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个笑我有点看不懂。 表面上像是在笑女孩在自言自语,可我觉得他的笑好像另有深意。 一种很压抑的笑,还偶尔会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觉得他的笑声很耳熟。 像一个人? 像谁呢? 第八章 其他人的秘密 很快女孩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停止了说话。 手里却依然牢牢拿着电话不放。 我说:“你刚刚在说什么?” 她摇头。 我说:“这个电话能够打通?” 她还是摇头。 决定先不问她。 我想再等等,说不定等她缓过劲来,会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李奇冲我使眼色:“这个怎么办?” 我说:“什么怎么办?” 他说:“就留她在这?” 我说:“不留在这,你能把她塞出去呀?” 他说:“靠!你就不奇怪,她是从哪出来的?” 我说:“还用问吗?肯定是门被锁上之前偷溜进来的呗。 其实我并不确定。 女孩就算是提前溜进来,总得要吃要喝的吧?那她吃什么,喝什么? 就算不吃不喝,人也会有三急,这几天她呆在这,就没人发现? 李奇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但他不好和一个女孩子过多计较,这事也就暂时先作罢了。 李佳倩对女孩很热情,主动要求要带她到食堂去做点吃的。 我让罗琳也去。 罗琳很不情愿,我偷偷在她耳边说:“看着点。” 她立刻明白了,欣然答应下楼。 我一来是想要支开罗琳,二来是不得不防,女孩来路不明。 欧阳白雪仍在自己的房间里捣鼓她的各种仪器。 其他人则一间间宿舍往下搜。 所有人的宿舍都搜遍了,包括李佳倩一直不愿意被人打开的衣柜。 最后,没有找到欧阳白雪丢失的卫星电话,却是在每个宿舍里,都找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白眼狼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一张几乎快褪色的照片和一叠厚厚的现金。 现金很沉,起码有三、四万,钞票的金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记得白眼狼一直说没钱,原来这家伙是钱不外露啊。 照片则很普通。 是他和另一个小伙子的合影,从年龄上判断那个比他矮一头的年轻人应该是他弟弟,不过他弟弟……似乎在哪见过? 在黄詹文床上的枕头边,我看到了一枝枯萎的花。 这花不知都放了多久,都被风干了,花瓣、叶子和花茎悉数都已经变黑。难得的是,干花保持得很完整,似乎连叶子都没有少一片。看得出来,黄詹文平时很爱护它,平时肯定也是轻拿轻放。 我对这花再熟悉不过了。 第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火星迷香。 可我记得这种植物除了吉田的办公室,其他地方都没有见到过。就连我捡的那株,也是无意间捡了胖妞丢掉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问黄詹文:“这是从哪来的?” 黄詹文说:“我回来那天,口袋里就放着那个。我觉得很好闻,所以一直就放在枕头边上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里的疑问从此是种下了。 瑟琳娜说火星迷香对她们很重要,吉田却说火星迷香有毒,如果捡到要立刻扔掉。 会是谁,把火星迷香放到黄詹文的口袋里? 会是瑟琳娜吗?对她们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给黄詹文?会是吉田吗?显然不可能,吉田很忌讳别人养这种植物。 我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小女孩的话。 她坚持认为,黄詹文是詹叔。 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在李奇的包里,我们翻到了好几本福尔摩斯和悬疑破案小说的书籍,书籍的最底下放着一本笔记本。 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欲望。当时,不过是随时翻了翻,笔记本里就跳出来几行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反侦查心理必备…… 反侦查? 他们都说李奇是蹲过牢的,我一直半信半疑。可如今看来,这事是无风不起浪,若说偷东西,李奇也摆脱不了嫌疑。 在陆斌那里,我们找到了白眼狼说的养鬼的罐子。 一个像药瓶大小的陶瓷罐,漆黑色,瓶腰上部份画着奇怪的图案,据说是某个苗人村寨的图腾。陶瓷罐的瓶口处用红绳子打了个结,再用深棕色的胡桃木木塞塞住。 老实说,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这个罐子有多特别,白眼狼却一口咬定这玩艺是用来养鬼的。看到这个罐子的时候,他就像看到什么瘟疫一样,身体立刻远远的弹开,还不停的拿手在衣服上擦拭。 陆斌反而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对白眼狼也没有流露出过多不满的情绪。 我说:“陆斌,你能和我说说养鬼是怎么一回事吗?” 陆斌说:“胖子,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总之,我不会害大家。” 我说:“你不是说要扔了吗,还是尽快处理,让大家放心。” 他当时没有表态,我也不好咄咄逼人。这件事,又不了了知。 李奇事后偷偷在我耳边说:“哪天,我偷偷把他的罐子给扔了。” 我心想,敢这么做的人,也只有李奇了。 只有他有这个胆。 徐凤英的包裹里找到一顶很长的假发。不,是帽子,正如罗琳所说的,样子很奇怪,像是头的顶部垫得很高,像是某些民族的特殊头饰。 罗琳还说,黄詹文失踪的那天中午,徐凤英也不在宿舍。有可能那件事和她有关吗? 还有就是,我发现她的行李少得可怜。 衣服也大概翻了翻,甚至没有一件秋天的衣服。 难道,她是计划着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又或者…… 她是准备随时跑路? 不过,我没有问她。现在问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李佳倩的衣柜里,除了几包猫粮外,我们还找到了几根白色的毛发和一个很旧很旧的玩偶。 我猜对了,她养猫。 她曾经告诉过我,她养的猫曾经咬掉隔壁邻居家小孩的手指…… 我不知道这只猫是不是就是那只会咬手指的猫?我有点担心,这只猫养在宿舍里,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总觉得这事,有必要向李佳倩问清楚。 可是,那个玩偶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来不及琢磨这些,我接着又在罗琳的包里,找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副塔罗牌。 随手打开塔罗牌看了一眼,愣住几秒钟后,我格外愤怒。 把拳头捏得吱吱响。 我从来都想像不到,会看到这么一副塔罗牌。 这副牌里只装同一张牌。而这张牌,就是我之前“很意外”的抽到的那张――魔鬼牌。 我认为,是罗琳动了手脚。 她想要阻止我来学校? 难不成,她一开始就预感到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第九章 见鬼了 我彻底没心情了。.info[] 要是别人骗我也就算了,可偏偏是罗琳,我接受不了。 其他人没看出我有什么不对劲,一直在我耳边吵个不停。 尤其白眼狼和陆斌。 没办法了,只好把他们分开。 让白眼狼和黄詹文去到楼下放哨,李奇去搜二楼的另一间,徐凤英去食堂帮忙,我和陆斌则到三楼巡视其他的空房。 这样就清静了。 我没得选,陆斌只能和我在一起,因为他说不定因为徐凤英的事讨厌东北人。目前来说,他是我们中最令我头疼的一个人物。 但是好在,他还算听我的。 我们两个人先去了趟张老头的宿舍。 搜出来几包饼干、两箱泡面和一箱二锅头,通通搬回到我原来宿舍放着。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好东西了,关键时刻,还可以救命。 老头的行李也少得可怜,上衣没有超过五件。 就从这点来看,他和吉田那帮人应该是一伙的,他们随时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不过,准备这么多泡面和酒做什么? 难不成是知道我们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特地留给我们的? 他显然没有那么好心。 陆斌说:“这张老头也是个神秘人物,东西这么少,连张照片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没家人?” 我心情不好,没搭话。 他回过头看我:“你怎么了,还因为昨天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你也不用给我脸色看吧。” 我说:“我真怀疑这里有鬼。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人心里的鬼。” 他很同情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沉默的跟着我走了一小会,他突然说:“我总感觉胡霖没死。” 我停下来看他:“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就是感觉,因为我做梦一次也没梦见他。” 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急了,跑两步挡在我面前,“你可别想歪了。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灵性,认识的人死后的两三天内都会梦到死者,可我却一次都没梦到过他。” 我不信这些迷信,却也不想反驳他。 干脆不说话。 三楼另两间宿舍,空荡荡的。 挑一间走进去,我立刻警惕了起来。 宿舍里都充斥着一股好闻的味道,火星迷香的味道。 不过…… 我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感觉鼻尖嗅到的味道忽左忽右,忽前忽右…… 是风吗? 还是我过于敏感了? 我从门口踱到阳台,又从阳台踱到了门口,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飘忽不定的香气,我们的脚步声微微显得有些突兀。 我说:“陆斌,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陆斌说:“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他也闻到了。 我说:“还有呢?” 他说:“这屋子是不是有人住,怎么会有人喷香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女生宿舍。” 他以为这味道像香水。 也难怪,确实像是香水味。 第二遍了。 我从阳台的方向折回来,往门口走。 突然,看到了我的左手边多了一样东西,接着我全身都冷了。 我看到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 从哪出来了? 我甚至敢保证,就在上一秒钟,我根本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镜子。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面镜子,曾经在我们宿舍里出现过一面镜子,但是后来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从昨天到今天,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但显然不可能。 它时常折磨着我,比如现在…… 我尽量咬着牙不让他们发出奇怪的碰撞声,但是我还是听到牙齿磨得很响。我轻轻走过去,触着那光洁的玻璃面,凉的。 镜子里的我,脸色已经煞白。 我的手立刻缩了回去,转身就跑。 陆斌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我停住了,但是我不敢回头。 我说:“你看到了吗?镜子?” 他笑了笑:“什么镜子?” 我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说:“就在衣柜那里,突然多了一面镜子。” 我还是没回头。 我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口了,之所以没立刻往外跑,是不想留陆斌一个人在这。陆斌擅长养鬼,却不知道他会不会抓鬼。 陆斌说:“没有阿,什么都没看到。胖子你是不是眼花了?” 没有吗? 眼花了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一眼吧。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努力把自己说服成功后,试探性的转过身…… 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后悔了,我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除了陆斌之外,屋里多了两个人。 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我看到了瑟琳娜。 他们两个人,都定定的看着我。 镜子还在。 够了! 真的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是谁?瑟琳娜又怎么会在这?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凭空冒了出来。 对了,他们会隐身! 还是…… 他们都是鬼? 空气里的香气越加浓烈了。 阳光落在中年男人右边的肩膀上,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头发是红色的,刺刺的,极短。 瑟琳娜看着我,露出恬静的微笑。 可是我一点也笑不起来。 相比起上一次在海边,这次她更让我感到害怕。 陆斌也看着我。中年男人就站在他的旁边,可陆斌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一直在冲我莫名其妙的摇头。 他还问我:“胖子,你干什么,现在这副表情,中邪了?” 可不是中邪了吗。 我张开嘴巴,想喊:“陆斌,你回头看看。” 但是我说不出话。 我失语了。 因为太紧张。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第一次见到……堪比电影里更让人感到惊悚的画面。 仅仅是一个瞬间,事情就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陆斌朝我走过来,用力的摇了摇我的肩膀,不可思议的说:“胖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缓了缓,努力让喉咙发出了声音。 是那种嘶哑到极点的声音。 我说:“你回头看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认真的说:“怎么了?没什么不对劲的阿。” 听闻他的话,我的大脑顿时轰隆了一声。 我的第一反应是…… 我真tm的见鬼了! 第十章 有的人能看见,有的人看不见 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才对。 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什么阴阳眼的潜质,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见过鬼,哪怕在梦里也没有。 我努力睁大眼睛对他说:“你好好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不对劲。” 我连“人”这个字都不敢说。 虽然之前见识过瑟琳娜的与众不同,但是这样的事在我面前发生的时候,我无法淡定。 在我的坚持下,陆斌又回头确认了一回,结果还是冲我摇头。 他说:“你到底怎么了?后面有什么?” 这句话对我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 我的脚瞬间软了。 如果不是手抓着门框,说不定我会一屁股的坐在地上。 如果不是腿脚乏力,可能我早就滚到楼下了。 我欲哭无泪。 我的反常,激起了陆斌的好奇心。 他转过身,再次朝屋内走去。 我想说:“陆斌,别去。” 可是晚了,陆斌两三步已经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身边。他们挨得很近,当陆斌侧过身时,他和中年男人的距离甚至相差不到两厘米。 可是,他依然什么也没看见。 他神情自若。 我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 我担心胡霖他们会对陆斌动手。 幸好……他们没有。 陆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朝我的方向走来。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瑟琳娜的声音,她说:“别害怕。” 我能不害怕吗? 我******是个正常人好吗。 陆斌好似没听到任何声音,步伐没有一丝迟疑。 瑟琳娜又说:“除了你,其他人看不到我。” 那不就是鬼吗? 只有鬼,才会如此。 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看不到。 可为什么是我呀? 瑟琳娜接着说:“不是。” 不是? 她在说她不是鬼? 靠! 就像喝醉酒的人,一般都说自己没喝醉。没想到,鬼也是如此。 鬼才信你! 陆斌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我奋不顾身的拉住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迈开大步朝前走。 陆斌说:“你到底怎么了?” 我闷着头说:“先别管,一会告诉你。” 基本上我在前面跑,陆斌跟着我后面跑。 我们一口气跑到楼下。 白眼狼和李奇也在。 李奇冲我招手:“你们怎么下来了?上面都查完了?” 我没有理,径直的往前冲。 走到无路可走,我停了下来,扶着铁门喘气。歇了半天后,我才说:“刚刚那屋里有鬼,我亲眼看见的。(..info无弹窗广告)” 白眼狼惊呼了一声:“有鬼?!” 李奇说:“大白天哪来的鬼?” 陆斌果然是见多识广,只有他很镇定的看着我,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他问我:“什么样的鬼?” 我心有余悸的朝楼上瞥了一眼,尽量用一种平缓的语速说:“我看到楼上还有其他人。” 到目前为止,我的心跳还没有降下下来,起码有一百五。 我真的是受到惊吓了。 前所未有的。 没想到当面见到鬼是如此的惊心动魄。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再见到第二回。 陆斌听完我说的话,居然扯了扯嘴角,笑了。 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我很不满意的说:“你是不信,还是幸灾乐祸?” 陆斌很认真的说:“没想到,你一个这么有文化的人,居然还信鬼。” 我说:“滚犊子,别给我开玩笑,大爷我没心情。” 我心里乱着呢。 陆斌说:“实话告诉你吧,苗人虽然有养鬼的说法,但是没有几个真正见过鬼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太师爷,有那本事能见到鬼?就算见到鬼,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鬼都只是在七月半才可能出来游荡一次,午夜十分,而且还是要开过天眼的人。你抬头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我朝外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 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 对呀!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迟疑的把视线再移回三楼宿舍,我看到瑟琳娜的身影。瑟琳娜一只手扶在栏杆上,朝下望,表情很无助。 其他人看到我表情古怪的朝一处看,也好奇的追着我的目光望过去,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看向我。 我相信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就像方才陆斌一样。明明有人站在他的旁边,却无知无觉。 如果不是鬼的话,是什么呢? 瑟琳娜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阳光里。耀眼的光不偏不侈的落在她的脸蛋上,使得她的皮肤多了一层光泽。不得不说,她的脸蛋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确是很漂亮。 有这么漂亮的鬼? 而且,鬼都怕阳光,可他们不怕。 瑟琳娜还救过我…… 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罗琳和李奇都见过瑟琳娜,可是转眼就忘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巫术,或许是另一种……比如,催眠? 总之,瑟琳娜的确是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刚刚因为过于紧张,忘了这一茬。 她是特耶族的人,只是特别一点而已。 对了,瑟琳娜在岛上的时间比我长,说不定她知道出口在哪。想到这,我顿时精神一振,扭头就往楼梯的方向跑。 跑得飞快。 我听到白眼狼在问别人:“胖子,这是怎么了?” 顾不上了。 生怕瑟琳娜不见了,我要把这个重要的问题问清楚。 回到三楼,在走廊里遇到了瑟琳娜。 她还是一袭白色的长裙,长到脚踝。红色的头发软软的垂到腰间,阳光下,头发和眼睛都红得极为刺眼。 看到我,她冲我弯弯了眼睛,笑了。 我的心顿时松了许多。 这里有阳光,她不是鬼。 我暗示自己,并鼓足勇气缓缓走向她。 走到半道,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说:“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 我说:“你会巫术?” 她说:“只是会一点小把戏罢了。”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她说:“我们不是你这里的人。” 她只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 我发现她的情商很高。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像机器一样自动无视掉。 我说:“我知道,到底是哪里人?” 她说:“我们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 遥远的地方? 鬼……可能也会这么说。 第十一章 我们中有吉田的人 我很固执,继续问:“那是哪里?” 我盯着瑟琳娜,看到她的头发在太阳的照耀下红得似火,皮肤白如凝脂。她很美,可是我不敢靠近她。 确切的说,我是很矛盾。一方面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一方面却要理性的提醒自己与她保持距离,这个人可能很危险。 她面露难色,没有回答我,而是微垂下头,许久后,才小声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 不是鬼? 看得出来,她不愿意说。那个地方应该是个很神秘的地方。 其实我心里有点怀疑,是不是就是外星球,涅海顿星球?” 我说:“你们是不是隐身人,他们看不到你?” 她说:“算是吧。” 算是? 不对。 罗琳、李佳倩和李奇都曾见过她,可是转眼就又忘了,这又如何解释? 瑟琳娜在敷衍我。 我默默的看着她,我想无须我开口,她应该也知道我想什么。可是这一次她什么也没说,同样默默的看着我。 就这么安静的呆了一、两分钟。 她突然说:“不要告诉别人你看得到我们,任何人都不要说。” 我明白,她是怕吉田他们知道事情败露,会对我不利。 我想到上次在沙滩上那次,吉田怀疑我见过瑟琳娜,甚至还偷袭了我。 不过之后呢? 为什么我还能平安回来?真想让我们大家都死在一起? 我说:“里面那个人呢?” 她说:“他叫p……,是我们的人。” p字后面是一长串字母,我听得直皱眉头,所以干脆说:“叫他p先生好了。” p先生?听起来更像是代号。.info[] 不过瑟琳娜似乎不介意,还冲我点点头。 我说:“你们有几个人?” 她说:“原本我们有五个人。” 她用了一个词,原本? 那现在呢?我没忍心问。 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想到逃跑?他们应该有这个能力才对。 我问她:“你不是会读心术吗?你的同伴又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和你的同伴不逃走?跑到别的地方?” “逃?”瑟琳娜苦笑,“能逃到哪去?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逃走吗?他们有的办法控制我们。” 也对。 吉田的身手不容小觑,而且其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和每次见到瑟琳娜的场景很相似。我怀疑,吉田是不是和瑟琳娜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时,见瑟琳娜冲我摇了摇头。 瑟琳娜说:“他和我不一样。之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不明白。” 我和她一样不明白。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神奇,以前我所知道的都太少了。 我说:“地下室的那些人是什么人,是和你们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下面?” 瑟琳娜说:“他们有些是来岛上玩的,有的是来岛上摄影的,还有的附近的渔民,他们来了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之所以要把他们关在这里,是想利用他们的身体做一项实验。” 人体实验? 我果然猜对了。 我把拳头捏得紧紧的问:“那我们呢?是不是也是一样?” 瑟琳娜很为难的看着我,半天才点头:“原本我以为不是,但现在看来你们和他们一样。” 我说:“你呢?你为什么能自由出入?” 瑟琳娜说:“只要我们不离开岛,我们在这里都是自由的。而且我们不需要实验,我们也不是变异人。” 她再一次提到了“变异人”三个字。 那他们呢? 隐身人? 还是……外星人? 我追问:“特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民族?为什么吉田待你们不同?” 瑟琳娜答非所问:“你要小心这个人,他的眼睛和我们一样。” 什么意思? 吉田的眼睛是红色的? 对了,我之前就怀疑吉田戴着美瞳,原本以为这是爱美的表现,没想到他是想要遮掩住眼睛的颜色。 还有黄老师…… 她是光头。她剃光头的目的说不定和胡霖一样,是想要掩饰自己长红头发的真相? 我说:“我知道了,会不会是你们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们需要的,所以他们只控制你们的自由,却不会伤害到你们?”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你很聪明。他们想把你们变成我们,可是这显然这很难。” 变成她们? 变成像她们这样具有某种特殊能力的红发人? 我好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我明白了我们会长红头发的原因,但是却还有很多疑惑。我不明白吉田把我们囚禁在岛上的原因,不明白特耶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不明白螃蟹女孩为什么想要杀她,而她为什么会招来螃蟹? 我觉得,说不定不止是特殊能力那么简单 我又把话题绕到了之前,“他们为什么看不到你,有些看到你却又忘了你,是不是巫术?” 她说:“我可以改变其他人的记忆……可以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我注意到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表情,边说边朝我慢慢靠近,我的视线里多了一嫩白的脚丫。 她一直光着脚站在地上。 她牵起我的手,她的手心微凉,可我的身体却莫名的发热。她靠得很近,身体的香气萦绕在我的周围,我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想做什么? 她说:“只有你能看得见我。” 我的心跳莫名变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牵我的手的缘故?我说:“我知道。你想怎么证明?” 她说:“你们的人,有些能看见我们,但很快就忘了。有些看不见我们,只有你能看见我。” 这点我猜到了。 我说:“为什么?” 她弯了弯眼睛。 笑得像个无邪的少女。 或许……她并不危险? 我说:“那吉田他们呢?他们看得见你们吗?” 她说:“他们能。他们都有特殊的……” 她抽出其中一只手,朝眼睛的部份比划了一下,又把手落在我左边的胸膛上。 前面的动作我看懂了,她是在说对方有某种特殊材质的隐形眼镜,要不然,就是类似的东西。不过,后面这个动作…… 就像是在挑逗了。 尤其是,暗示性很强的挑逗。 很奇怪,我并不反感。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点怕她,我对她还是有很多疑问。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的对话上。我说:“他们为什么让你们接近我们?不怕你们告密?” 她说:“我们藏了起来,不想让他们找到我们。” 原来如此。 幸亏,我谁都没说。 曾经告诉过罗琳,罗琳不信。刚刚告诉陆斌,陆斌也不信。 吉田虽然怀疑我,但是我咬死不承认,他没有办法,在半信半疑中把我打昏,然后关到这里。 只有我是例外。 我说:“为什么螃蟹女孩想要杀你?” 她说:“因为这是规则。” 感觉这个词很阴森。 我说:“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变成你的脸。” 她还是说:“这是规则。” 又是规则? 哪来这么多规则? 我说:“你能不能帮我们逃走?你既然可以进来,那应该……”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在摇头,“我们可以进来,但是你们却未必能出去。”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们不一样。” 我说:“那我今天在衣柜里看到了一个女孩,她是不是也是被实验的对象?” 瑟琳娜勉强点了点头。 我感觉她应该还知道更多,只是她不愿意再多说了,所以用点头来敷衍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和我贴得很近,非常近。她鼻子里呼出来的气体甚至喷到了我的脸上,微热的,惹得我的思绪又乱了。 这就是她所说的证明? 还以为她是想要亲我,没想到她贴过来后,拉起我的手,然后在我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我没明白,她又写了一遍。 最后我看懂了。 她写的是,你们中有吉田的人。 第十二章 能再撑两周吗 我们中有内鬼? 再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的确有这种可能。 首先我在地下室里被救了,回来的时候居然没被任何一个人发现?这说明送我回来的人很了解我们的生活规律,甚至很可能还有人帮忙放风。 其次,我们的卫星电话不见了。就在欧阳白雪告诉我们有卫星电话的第二天,东西不见了,这事若是外人做的话,那未免太巧了点。 本来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听瑟琳娜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确定了,我们中的确是出现了叛徒。 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还想再多问,还没等我开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罗琳愤怒的声音。 “你在干嘛?!” 我能干嘛? 回过头去看罗琳,我立刻明白了她愤怒的原因。 瑟琳娜和我靠得很近,看上去很亲密,说不定罗琳是误以为我们在亲嘴? 靠! 瑟琳娜是故意的?! 这就是她所说的证明? 证明她有改变别人记忆的能力,即使别人能见到她,也很快能忘记她? 这事不需要证明了,我已经见识过了。 我清楚的记得,李佳倩落水的那晚,罗琳见过瑟琳娜。只不过,她很快忘了瑟琳娜的存在。 除了罗琳,李奇也是。 可为什么偏偏是罗琳看到了? 万一这事罗琳忘不掉,我会很难解释。 我松开瑟琳娜,回头去看罗琳。 罗琳的表情很生气,愤怒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瑟琳娜。 我连忙挪了挪身体,试图把瑟琳娜藏到身后。 女人万一不冷静,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罗琳一个健步冲过来,直勾勾的看着我,“那个人是谁呀?” 我觉得她的情绪有点过了。 就算是我亲了别人,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她有点莫名其妙。而且,塔罗牌的事我还没找她算帐呢。 我站了起来,很平静的注视着她,希望她的心情也能平复下来。我说:“我之前说过了,她们和我们一样被囚禁在这个岛上。” 如果罗琳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的话,或许我会考虑把瑟琳娜他们的秘密告诉罗琳,可显然罗琳是听不进去的,她说不定还以为我是在编故事。 她说:“没看出来阿,你还挺会编的。” 我说什么来着? 我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说:“罗琳,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和你编故事吗?” 她戏谑的扯了扯嘴角:“为什么没有?你都有心情和女孩在这亲热。” 说话时,罗琳朝我身后瞥了一眼。 她的目光极其不友善,我感觉瑟琳娜好像躲了一下,她还在我的背上挠了挠。 罗琳说:“你的喜好可真特别阿。红头发,红眼睛,原来你喜欢这一类型的?” 语气很酸。 我差点要以为她是不是暗恋我。 我说:“你别这样。” 罗琳说:“我怎样?” 我说:“别话里带刺,吓到人家。” 罗琳说:“你第一天认识我阿,我说话就是这个味……哎,你看她跑了。” 我连忙扭头往后看,瑟琳娜朝刚才那间宿舍跑去,跑得很轻盈,像只小鹿。她边跑边回头冲我笑,笑得很无邪。 我有点不是滋味。 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不应该被关在这种鬼地方,过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 我黯然的回过头,冲罗琳说:“这事你别管了。” 罗琳的语气颇为不满:“为什么不管,她身份不明,出现在宿舍楼内,不问清楚,谁知道会怎么样?” 好吧,我错了。 她就是这样,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是硬要做。 根本等不到我再说什么,罗琳撒腿朝那瑟琳娜藏身的宿舍跑去。 我紧跟在后头。 可是慢了一点点,她已经比我先到了。 宿舍还是之前见到的样子。 没看到瑟琳娜,或许她已躲起来了。 p先生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看得很专注,仅仅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好似已经习惯了被打扰。 也或者,他也认为我们都看不见。 事实是,我看见了,罗琳没看见。 罗琳像一个睁眼瞎,在p先生的身边穿来穿去,有几次甚至差点碰到别人的鼻子,甚至弯腰的时候,差点被人揩油。 这让我忍无可忍。 我走过去,二话不说拽住罗琳就往外拖,我说:“走了,不能呆在这里。回头我会给你解释。” 听到我说话,p先生突然笑了,他笑得很高深莫测。 不知是不是在笑我们这些被沦为身体试验的人,却想要妄想变成他们一样? 我眼神一黯,继续拖住罗琳往外走。 罗琳说:“胖子,松手,我的手要断了。” 我看到罗琳疼得表情都变得狰狞,心里一惊,连忙把手松开。 罗琳皱着眉揉了揉手腕,气鼓鼓的横了我一眼,然后朝外走。 还没走到楼梯口。 罗琳就愣愣的转过头来问我:“我上来干什么来了?哦,对了,喊你吃饭了。吃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罗琳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也笑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真想像不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瑟琳娜就像是一个魔术师一样,会让人的大脑自动将她们过滤掉。 可是,却唯独让我记得她,为什么? …… 今天的午饭是西红柿鸡蛋面条汤。 据说煮面的是罗琳,打下手的是徐凤英,负责洗碗的是李佳倩。欧阳白雪没下来,说是没胃口不想吃。 欧阳白雪是明智的,面条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西红柿太生,面条太硬,鸡蛋太少。 这样的午饭换做从前,肯定是宁死也不愿多吃一口。可现在,大家处境变了,知道食物的珍贵,所有人都吃得很干净。 除了陌生女孩。 她只吃了两口,大部份是看着别人在吃。 李佳倩像哄小孩一样不停劝她:“乖,来吃点。” 女孩却只是摇头,边摇头边微笑。 这个笑容看得我很心酸。我也是才知道的,女孩和我们一样被当做人体试验,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我说:“随她去吧,饿了自然会吃的。” 白眼狼说:“这多好,不吃饭,节约粮食。” 罗琳瞪白眼狼:“你碗里那点还不够你吃?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白眼狼讨了个没趣,转身冲李佳倩露出讨好的笑容:“今天的面条真不错,女生有功劳。” 我知道他是说给李佳倩听的。 他喜欢李佳倩,可李佳倩未必心里没有他。 因为爱生恨,没有恨,又哪来的爱? 我想,说不定他们患难见真情,重归于好呢。我决定不把李佳倩的真实身份告诉白眼狼了,如果他有心的话,自然会自己发现。 我说:“以后吃的再少做三分之一,说不定能再撑一周。楼上还有两箱方便面,估计也还能再吃一周。我们有两个星期的时间。” 李奇把吃光的面条往前一推:“卫星电话找不到,两周我们就都一起死在这里了。” 是的,如果卫星电话找不到,我们也还有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之后,要么我们死,要么…… 说不定…… 会变成瑟琳娜所说的,变异人。 真的以为我们能再撑两周…… 第十三章 愚者 吃完饭后,所有人都聚在罗琳他们宿舍。 我第一个走进来,一屁股坐到了桌上。这一天下来,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我想,有些事情需要搞搞清楚了。 其他人依次走了进来。 罗琳和李佳倩很快发现自己的东西被过,脸色都不约而同发生了变化。 罗琳还好,李佳倩的反应则比想像中的强烈。 她冲到我面前,像个小狮子一样咆哮:“胖子,不要以为你是这里的头,想翻谁的东西就翻谁的东西,你没有这个权力。” 是,我没有这个权力。 可东西莫名其妙不见了,除了这种方式,我不知道还能其他别的方式消除彼此间的怀疑。 我平静的看着她:“大伙都在这,我先道歉。这是我的主意,对不起我搜了你的东西。但是你不能瞒着大伙,你是不是养猫?” 养猫这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一只猫? 但如果她藏着掖着,这事就不同寻常了。 她忿恨的盯着我,咬着牙说:“是,我是养猫。这又怎么了?” 她承认了。 幸好,她承认了。 我说:“养一只猫而已,你想养就养吧,不过……你这只猫不会咬人吧?” 李佳倩“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很不屑的回答我这个问题。 李奇却笑了。 这个死光头,笑得很丑,但这不妨碍他嘲笑我。他说:“胖子,你脑子没坏吧。猫又不是老虎,怎么会咬人?” 我看了一眼白眼狼。 他见过那只猫,应该有发言权。可这家伙低着头,知道在想什么什么。 得,就当我是异想天开吧。 接着,我把目光转向罗琳。 罗琳盯着女孩的脸在看。 她说:“是长得挺像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阿。” 李佳倩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阿?” 女孩摇摇头,不愿意说。 她的话很少。 罗琳说:“要不然就叫她阿妹吧,总不能总是喂喂的叫吧。” 女孩睁大眼睛看着罗琳,像在照镜子。她对我们好像已经适应,没有了最初的紧张感。 我问罗琳:“那副塔罗牌是怎么回事?” 她说:“什么塔罗牌?” 我说:“你包里拆过包装的那一盒。”她包里有两盒,一盒拆过,一盒没拆过。 她说:“什么意思?”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我不愿意怀疑她。可是,塔罗牌这种东西,只有她一个人有。不可能是别人调包,别人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我说:“你拿出来看看。” 她一脸狐疑的去翻东西,翻出来后把牌取出来,自己看了一眼,却又很平静的放了回去。 我很吃惊。 果然是她动了手脚。 我说:“这事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拿这副牌给我算的?” 她很平静的说:“不是!” 我说:“为什么要弄成这么一副牌?” 她说:“这次上岛前我带了十二副牌。私底下,我找每个人我都算了一遍,结果,每个人都抽到了这张牌。” 我用眼睛扫了一圈,大家没有人想要插嘴的意思,看来也说得是真的了。 罗琳说:“后来,最后一个轮到胡霖。我突发其想,把所有塔罗牌的这张魔鬼牌都提前抽出来,看看胡霖会抽到什么。结果……” 说到这,她睁大眼睛看着我,那张一如既往苍白的脸庞,表情显得极其诡异。 就连阿妹也目不转睛看着她。 感觉像是在听一个故事。 鬼故事…… 她吊足了胃口。胡霖是我们中最不幸的一个,我们都在猜测,胡霖抽到的那张会不会也是最糟的那张牌? 比魔鬼牌还要更糟糕? 没想到,她用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说:“胡霖抽到的牌,比我们任何人都好。他抽到了一张愚者。愚者这张牌暗示着,对方有一巧的脚步,地上的障碍物无法限制他。年轻人穿著华丽的衣服,走在悬崖边,他的眼中是他的理想。他左手拿著玫瑰,右手携带全部的家当(包裹),到处流浪。他在开始全新的旅程。” 罗琳那轻飘飘的声音,很具有感染力,气氛一度凝固了。 开始全新的旅程…… 如果死亡也算全新的旅程的话,的确是如此。 再换种思路,说不定陆斌反而是幸运的,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要幸运,因为他提前摆脱了痛苦,而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苦苦求生…… 我觉得罗琳的一翻话,具有某种毁灭性。 它在暗示我们,想要结束痛苦,只有重新开始新的旅程。像胡霖一样,全新的旅程。 我心里有点责怪她,可这事也怪我,是我挑起来的话题。 谁让我怀疑她? 人群里有人发出“嘤嘤”的哭泣声。 抬头看去,是徐凤英哭了。徐凤英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鼻子揉得通红。 我说:“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 陆斌走过去想要安慰徐凤英,手刚摸到徐凤英的肩膀,就被徐凤英甩了下去。 陆斌说:“别哭了。” 徐凤英说:“走开,假腥腥,你巴不得胡霖早点死。” 陆斌说:“你就是对我太多误会。” 徐凤英说:“你一直对胡霖怀恨在心,觉得他见死不救,可我一点也没怪他,那种时候,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勇敢。” 徐凤英说了几个关键词,见死不救?不怪他? 只有我听懂了,但是我也更疑惑了。本来以为是陆斌骗了我,陆斌才是那个男同学,难不成,我是被胡霖骗了?不过,我没有必要再追问这种问题了。胡霖已经不在了,问这些都显得没意义,谁是那个男同学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黄詹文这时走到了罗琳面前。 他说:“再给我也算一次吧,看我能不能抽到一张好牌。”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和胡霖一样,长了红头发,他甚至比胡霖长红头发的时间还要更长。如果胡霖的死和红头发有关的话,那说不定,他就是第二个胡霖…… 罗琳静静看着黄詹文,好半天才说:“你真的想算?” 黄詹文点点头:“想!” 李奇插嘴:“算什么算,这玩艺有什么算头的?” 李奇把黄詹文当兄弟,怕他想不开。 可是黄詹文很固执,催着让罗琳洗牌。 罗琳拆开新的塔罗牌,摆弄了一阵后,把牌呈一字型散开,铺在黄詹文面前,淡淡的说:“凭第一感觉,抽一张。” 黄詹文抽出一张放到罗琳面前,他没有翻开来,牌面还是背着的。 我突然很紧张。 我担心,万一抽到不好的牌怎么办。不,应该是抽到好牌怎么办? 如果黄詹文步入胡霖的后尘,那我会不会是第二个?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罗琳把牌“啪”的一下翻过来亮在桌上。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怔了。 是愚者。 他居然抽到了一张和胡霖一样的牌。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结局……和胡霖一样? 气氛更压抑了。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安慰黄詹文,可奇怪的是黄詹文看起来并不难过。 或者说,是他伪装得太好了,所以给人感觉还是一脸的轻松。 这时,罗琳突然说:“会不会是我害了胡霖?” 第十四章 两张塔罗牌 罗琳说:“如果不是我,或许胡霖不会抽到那张塔罗牌,然后,黄詹文可能也不会抽到同样的牌。” 很奇怪的逻辑,不过我勉强理解了。罗琳认为,如果她没有把那张塔罗牌抽走的话,说不定胡霖抽到的也会是一张魔鬼。胡霖没有死,那说不定就不会再有人死。 可这是两码事。 胡霖的死和罗琳没什么关系。 黄詹文抽到这张牌,和胡霖抽到这张牌也没有关系。 虽然胡霖的红头发比黄詹文的要晚,但他死得早,这是他的宿命。 就算胡霖不死,黄詹文可能也得死,然后说不定就是我…… 我说:“你不要自责,这不关你的事,可能这是命中注定,老天让你活多久,就让你活多久。” 罗林没说话,垂着头,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牌发呆。 欧阳白雪说:“要不然让阿妹试试?让她抽一张,看她能抽到什么牌。” 对啊。 可以试试。 总不可能,全是同一张牌吧。 更何况阿妹和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她的命运和我们捆绑在了一起。如果能逃走,大家一起逃走,如果被困,大家一起被困。 我回头看欧阳白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冲她赞许的点点头,玩技术的人鬼主意就是多。.info[] 我说:“给阿妹试一下吧。” 罗琳想了想,想通了。慢悠悠的开始洗牌,然后和先前一样,把牌呈一字型散开,冲阿妹说:“来,抽一张,凭感觉哦。抽你最想抽的那张。” 阿妹盯着牌,仔细的想了一阵,然后两只手各抓了一张,抽出来。 罗琳说:“不行,只能抽一张,这两张牌你选一张。” 阿妹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罗琳又说:“两张牌不算数的,还是只能选一张。” 阿妹还是摇头。 她很固执,似乎认定了这张牌,左右两手分别按着一张牌推到罗琳的面前,然后笃定的看着罗琳。那眼神像是在说:“就选两张,一定要选这两张。” 按理说,是不是两张牌应该不算数? 可我又有点好奇。 她抽中的,到底会是什么牌? 罗琳也很犹豫,迟迟没有动作。我鼓励她:“翻开来给我们看看,就当是玩吧。” 罗琳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终于徐徐的把牌翻开…… 当两张牌进入众人视线的那一刻,有人忍不住发出低呼声。 李奇走到门口,对着门框狠踢了几脚。 没有谁指责他。 这塔罗牌实在是太诡异了,他需要发泄无可厚非。 谁能想像得到吗? 阿妹抽中的这两张牌,正是我们刚刚谈论过的那两张,一张是愚者,而另一张,则是魔……鬼! 李奇发泄够了,又折回来走到罗琳旁边,恶狠狠的盯着阿妹的脸看。 李奇样子本来就凶,加上眼神少了几分善意,阿妹整个人立刻缩地起来,甚至试图躲到桌子下。 我说:“你看什么,别把人家小女孩吓着。” 李奇说:“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大门都锁着的,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之前我猜她会不会是在一楼铁门没锁之前躲进来的。 后来又想,说不定是趁别人把我送回来的时候,溜进来的? 但这只是猜测。 我问她:“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冲我摇头。 我这时才发现她的眼睛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一只眼瞳是黑色的,一只却是棕色的,需要很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 看得我有点心惊肉跳,这是不是所谓试验后发生变异的前兆? 李奇说:“这女孩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我们都不知道,说不定她是吉田的奸细,我们不能留她。” 我苦笑:“不能留,难道你把她从栏杆里塞出去?” 李奇说:“我的意思是,不能和我们在一起,说不定她是个祸害。” 他想把女孩单独放在某一个空宿舍,和我们隔绝开。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瑟琳娜的那番话,说不定我也会对她有戒心。女孩来路不名,谁知道会有什么阴谋? 可现在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都关在一起能怎么办? 我说:“一个小女孩而已,就凭她能伤害到你什么?况且,她要是吉田的人,正好不是可以借她来威胁一下吉田,好趁早把我们放出去?” 我转向阿妹说:“如果我们能逃出去,把你带走,让你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没想到,阿妹摇头,含糊的说了两个字。 后来,我好不容易听清楚了。 她这两个字说的是,不走。 她不想走? 为什么? 李奇说:“看到了吗?她根本不像是被骗来岛上的,要是真被骗来,还能自由出入?” 也对。 这点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可我相信瑟琳娜。 白眼狼说:“我也建议把她关起来,关到一间空宿舍里,要不然万一她出来走动,我们少了什么东西,谁能说得清楚?” 陆斌说:“别把什么事都推到其他人的身上,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当。” 说话时,他用余光扫向白眼狼。他还是怀疑白眼狼。 白眼狼说:“少放狗屁。” 陆斌说:“只有狗才放狗屁,你******骂谁呢?” 白眼狼不甘示弱:“就骂你怎么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干起来,我冲他们两人吼道:“都别吵了!有那闲功夫在这吵架,还不如去找找东西到底去哪了。没有卫星电话,说不定我们早晚得死在这里!” 我吼得口沫横飞。 因为愤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再度安静了下来。 我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 李奇突然做了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动作,她架住阿妹的胳膊就往外冲,阿妹蹦着细细的小腿,大声尖叫着,高亢的嗓子发出杂乱无章的单音。 李奇没有理,固执的往外走。 很奇怪的是,路过欧阳白雪身边时,我发现阿妹安静了下来。在某一瞬间,她那望向欧阳白雪的两只眼睛,似乎绽放出短暂且奇异的光芒。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看走眼了。 当时心想,难道…… 她认识欧阳白雪? 第十五章 p先生 我说:“等等!” 我把李奇叫住了。 李奇说:“什么情况?你不同意?”说话时,他依然架着阿妹的胳膊,阿妹则变得尤其安静,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欧阳白雪。 我说:“欧阳白雪,你认识阿妹?” 欧阳白雪茫然的摇摇头。 我说:“阿妹,你认识这位姐姐吗?” 阿妹垂下睫毛,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我觉得她不必回答了。 肯定是认识。 而且,她看欧阳白雪的神情显然和看黄詹文不同。她现在的表现很羞涩,眼神里甚至还有些崇拜的意味。 我冲李奇说:“你把人先放下来,让欧阳白雪和她聊聊,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你把她关起来,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李奇同意了。 他也看出阿妹的变化。 他把人放下,推到欧阳白雪面前,“这小丫头就交给你了。” “我?”欧阳白雪愣了愣,最后勉强同意了,“好吧,让我来试试。阿妹,你叫什么名字阿?” 阿妹没说话,一下就歪到了欧阳白雪的身上,还用尖尖的下巴蹭了蹭欧阳白雪的肩膀。 所有人都看来了,她喜欢欧阳白雪。 这是好事。 差不多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回到三楼宿舍洗澡,刚洗过完就看到李佳倩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喊我,说不好了,出事了。 当时,我下意识的以为是黄詹文。 结果匆匆下到二楼一看,才发现不是黄詹文,是陆斌。 陆斌躺在地上,张着嘴,翻着白眼皮,口吐白沫。肚皮鼓鼓的,像是一只正在大喘气的癞蛤蟆。 李佳倩怕他咬住舌头,正用一把汤勺柄压在他的舌根上。 徐凤英则阴沉着脸蹲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这一幕,我慌了。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这样?” 罗琳说:“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在说话,一会就躺地下了,你说他会不会和胡霖一样?” 和胡霖一样? 可是他并没有长红头发。 会不会我们都已经成为试验的对象,只不过身体的反应有各有不同? 还以为我们至少能撑两周…… 我心里乱极了,却还是安慰她:“不会的,会好起来的。” 罗琳急得团团转:“要是谁会看病就好了,可是这里没有医生。” 李奇说:“有医生有个球用。要是咱们校医过来,你敢让她看?” 是不敢。 不过我想起了一个人――瑟琳娜,说不定她有办法。 我站起来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外,就远远看到楼梯的方向好似有人影。 所有人都在屋里呢,会是谁? 我是顾不上害怕了,一路跑过去,等跑近了才发现原来是p先生。 听到我的脚步声后,他转过身望向我,静静的等着我靠近。 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红,比其他人的也更亮一些,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对黑暗里的狼眼。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好死不死,一阵阴风吹来,我的身体和心里同时有了寒意。老实说,如果不是为了陆斌,可能我立刻会掉头走人。 除了瑟琳娜,我还没有和其他红发人独处过。 我不确定,他对我是否有敌意。 我走得很慢,他一直望着我,看不清表情,只清楚的看得到两只闪着红光的眼睛。我尽量说服自己把他当正常人,仅管这事很有难度。 感觉他好像是有话像对我说。 终于,我走近了。 在离他约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下来。 这个距离既不很远又不是很近,可以保证一旦出了什么事,我还有逃跑的余地。 可是我又能跑到哪呢? 想了想,我又走近了一点。 我说:“瑟琳娜呢?”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心里有点紧张。 我故意说话,显得自如一点。我说:“我的同学病了,他没有长红头发,可是病了,你知不知道原因?” 他还是不说话,一直在打量我,两只眼睛像红外线灯泡一样上下的移动。 看得我想骂人。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说:“我们和你们一样被关在这里,大家互不干涉,你们不要打扰我们,我们也不会打扰你们。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帮我们的话,我们会很感激的。”我试图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没想到他还是不说话。 还是他是哑巴?! 我失望了,转身想走,突然他开口了。 我听到一种极其嘶哑的声音。像是连抽了好几天的烟,把嗓子给烧坏了的那种,嘶哑得像是破锣。 他说:“我不是医生。” 我奇怪的是他的发音居然有r国的口音,难道他是r国人? 我回过头问他:“变异会死吗?” 他突然笑了。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是因为我说的话? 我有点着急了,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我们中有人长了红头发,还有我的同学,到底是不是因为变异?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他说:“变异会死,不变异也会死。” 说来说去等于什么也没说。 没错,人都会生老变死。 那胡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红头发?对了还有螃蟹女孩?我觉得应该趁这次机会,把问题问清楚。 我说:“变异是否会使人的五官发生变化?” 他回过头,高深莫测的看着我说:“任何生物都由化学元素和化合物组成,凡事都有可能。就像是一碗水,冷的时候成为固体,热的时候成为液体,在某种时候又成为气体。换句话来说,任何生物的形态构造都可以由环境来决定。” 他的语气很平静,长相也很儒雅,说这番话时,像一个学者在和我们说一件普通的自然规律。 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卖弄? 听得我云里雾里。 我说:“到底红头发是不是因为变异?” 他说:“是。” 我说:“变异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说:“这由环境决定。” 我说:“那我同学是不是因为变异才死的?” 他说:“我说过了,我不是医生。” 也对。 他没见到人,肯定是不了解情况。 我说:“这么说,我已经开始变异了?” 他说:“不只你,还有你们。”说完,他带着一种很诡异的浅笑转身走了。 什么意思? 最后这话听得我毛骨悚然。 他一直在等我,难道只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们都已经开始变异? 靠! 你才变异呢,你们全家都变异。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点。 他说变异之后,由环境决定五官会不会发生变化。照这么说的话,我们已经开始变异,甚至……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么说,螃蟹女孩当时变成瑟琳娜不是偶然也不是我的幻觉,归根结底是因为变异? 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两个一样的我? 不,不对,已经出现了。 那个大缸里的胖子,不就是我? 第十六章 中蛊毒 p先生走了。 我没敢追。 他和我们不毕竟不同,万一惹恼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几斤几斤俩,自己清楚,何必讨这个没趣? 满腹心事的折回宿舍。 陆斌的情况,依然不见好转,脸色已经由白转青了。 白眼狼凑到我耳边说:“人好像不行了。” 还用得着他说? 不过,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徐凤英把我叫到角落里,偷偷附在我耳边说了句:“他好像是中蛊了。” 我很吃惊。 特地看了她一眼,“中蛊?你的意思说是蛊毒?” 她表情严肃的说:“我仔细想了想,他现在的状况和我们村另一个中了蛊毒的人样子很像。” 我认为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正如p先生说的,变异会死,不变异也会死。最可怕的,说不定不是变异,而是人。 只有人才能下蛊毒。 那个人是谁呢? 见我紧锁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徐凤英说:“应该是胡霖,这里只有胡霖会这个。” 我说:“胡霖不是死了?” 她说:“蛊毒下到体内之后,最长的时间要半年才能发作,这肯定是胡霖之前做的好事。” 我说:“那怎么办?该怎么救他?我也不会解蛊呀。” 她说:“就算我们能解,也找不到解药,除非胡霖能起死回生,帮他解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现在,估计他最多也只能再熬几天……” 说完,她的眼圈又红了一圈。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不到胡霖临死前,还要把陆斌给拉上。 人不可貌相阿。 安慰了徐凤英几句,默默的返回到屋内。 想了想,我冲李佳倩:“把你们的被子都拿过来。 白眼狼刚要说什么,被李佳倩的眼神给制止了。女生把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递给我。 在李奇的帮忙下,我把一件厚的棉被垫在陆斌的身下,另外三间薄的被子盖在陆斌的身上。我又说:“有热水吗?稍微热一点的。” 罗琳说有,然后立刻转身倒水去了。 黄詹文蹲到我的身边,压低嗓音问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说太多,只说:“没什么,总是要试一试。” 我是不懂什么蛊毒,只是觉得万一陆斌真的是没救了,起码这几天也要过得舒服点。 万一呢,说不定睡醒,陆斌就好了。 温水很快端过来了,我用勺子给他喂开水。陆斌的嘴里还插着一把勺子,我不敢拿开,开水顺着勺把流到他的嘴里,喝一半流一半,好在他还是喝下去了。 喂完小半杯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陆斌的脸色开始好转。 我一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出汗。看样子,好像是发汗后,平稳些了。 李奇兴奋的锤了我一拳,“胖子,没看出来阿,你还会这手。” 我也很高兴。 想不到随便乱搞,还被我蒙对了。我把陆斌嘴里的钥匙小心取起来,随手递给李佳倩。 李佳倩嫌弃的吐了吐舌头,却还是接了过来,拿到外面垃圾箱里扔了。 徐凤英一直看着我和陆斌,没有说话。 罗琳说:“他怎么办,要不要把他抬到床上睡?” 我说:“就让他在这睡吧。地上铺了棉被,还不至于着凉。还有,以后不能男女分开住了,这样不安全。所有人都睡到二楼来,晚上你们也可以轮流照顾陆斌。” 谁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时候会再进来? 加上,还有特耶族的人在,凡事还是以防万一。 徐凤英说:“那怎么睡,胖子,你安排吧。”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觉得他们似乎比从前更信任我,除了白眼狼。 从白眼狼目光里,我只看到了敌意。 最不应该和我树敌的恰恰是他,我猜他是因为李佳倩,李佳倩为了刺激他,曾经向我表白。结果这个傻蛋,就当真了。 我说:“今晚徐凤英和李佳倩还住原来宿舍,陆斌和你们一起,李奇过来帮忙照看。屋里多一个男生安全一点。” 李奇点头,表示同意。 我说:“罗琳和我住,不过我上半夜要值班,欧阳白雪呢,你想和谁住?” 欧阳白雪说:“我和你们住吧,有你和罗琳在,我更放心。” 我说:“那行,那我们三个一间,白眼狼和黄詹文住一间。白眼狼下半夜你值班,不要忘了。” 白眼狼怪声怪调的说:“行,你是老板,听你的。” 我知道他其实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 他最希望和李佳倩住,可我不能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我不敢保证他们住一屋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安排好之后,大家准备撤了,回各屋简单拿点东西,要不然熄灯后就不方便了。 我刚站起来,发现陆斌的表情又变得好像很难受。 连忙又蹲下去,紧张的握着他的手。 突然,他扭头,哇哇的吐了。 吐出来一滩黑黢黢的东西。 我们一看,都吓坏了。 他吐出来的不是液体,也不是血,而是一只很小的黑色的活物。 再仔细一看,居然是螃蟹?螃蟹还活着,嘴巴一动一动,吐着泡泡。 几个女生和白眼狼一下全跑出去了,剩下我、李奇和黄詹文。 看到螃蟹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反胃了,不过我强忍着。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之前在沙滩上见到的,螃蟹互相博斗的场景,螃蟹的尸体躺满了大半边的沙滩…… 我们在沙滩上见过螃蟹造型的脚印。 还有,那个螃蟹女孩。 好像,我们和螃蟹有关某种微妙的联系。 我的大脑很乱,视线移到一边,尽量不去想陆斌的呕吐物。那只螃蟹好像还在垂死的挣扎,我真怕它会跑过来。 陆斌吐完后,好像舒服了一些,很快发生均匀的呼吸声。 剩下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李奇说:“要不要把这螃蟹养着,等我们没吃的了,可以当下酒菜?” 说得我的胃又难受了。 这家伙还有心情开这么恶心的玩笑话? 我站到门框边上,用手按住上腹,冲李奇摆了摆手:“你太强了。那螃蟹交给你处理吧,你要想吃半夜吃去,可别让我瞧见,我受不了这个。” 李奇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瞧你出息的,要真是饿到那种程度,看你吃不吃。” 这话说得,好像他经历过灾荒似的。 他也没吃,还没有到饥不折食的地步。 他用卫生纸抓住螃蟹的脚,接着把螃蟹从阳台用力扔了出去,最后还在水龙头下面狠狠冲洗了一阵手。 这人也就是嘴硬,估计他也恶心的不轻。 趁着李奇在洗手,黄詹文小声问我:“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我说:“不知道。” 黄詹文说:“要是这样,我宁愿死了算了。” 说话时,他定定的看着我。 我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第十七章 是人还是螃蟹 老实说,死了算了的念头,我从来没有想过。 可能我天生乐天。 不太理解那些成天把死挂在嘴边的人。 我觉得黄詹文似乎有点极端了。 起码现在还没到绝境。我们虽然被困在这里,食物有限,身体很可能也会发生变化,但是凡事不到最后,都不能轻言放弃,万一还有转机呢?实在是真要到了要饿死人的程度,到时候再想死的事情也不晚。 我有种直觉,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死掉才对。我们是被实验的对象,换句话说,说不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对了,摄像头?窃听器?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没有阿…… 难不成他们藏在隐蔽的地方? 我连忙喊:“欧阳白雪,你过来一趟。” 欧阳白雪很快从隔壁宿舍探出脑袋,“什么事?” 她的脑袋下面,还有一个脑袋。 一开始我以为是罗琳,后来发现不对,是阿妹。 我说:“有没有可能宿舍里装了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之类的?那玩艺,你有没有见过?” 欧阳白雪摇摇头:“没见到过。你怀疑我们被人监视?” 阿妹也学着欧阳白雪的样子摇摇头。 我说:“没有最好。但防止万一,你还是再找找,要是有发现及时通知我。” 欧阳白雪说:“好。” 阿妹说:“好。” 大小两颗脑袋,几乎一同缩了回去。 阿妹很粘她。 不知道阿妹有没有告诉她,关于她们更多的事。 现在还没有精力了解这些。 徐凤英暗示我不要告诉别人陆斌中的是蛊,我理解他是不想让胡霖死后遭人骂,况且就算说了也于事无补。 我没有多嘴,交待了几句后下楼了。 因为陆斌突然生病,楼下没人值班。我准备在这呆到下半夜,然后再换白眼狼。 我匆匆下楼,在楼下呆了没一会,熄灯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像个大银盘孤零零的挂在天边。 我也是一个人。 四下静得可怕。 宿舍楼像个冰冷的巨人立在我的不远处,我心里空空的,有点想家了。想我那个狗窝,也想我的爸爸。 从来没有想像过会有这么一天,会被人像笼中鸟一样囚禁在这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得了你。 以前还以为只要能独立就会开心,现在想来不是。此刻的我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更思念家人,思念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我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地板有些冰凉,好一阵后才适应这个温度。 透过栏杆往外眺望,操场空荡荡的。 惨白的月光似一张大网罩在操场的中心。操场边上的椰树随风舞动着,地上的影子凌乱成了鬼魅,看久了心里变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我把移开视线,试图看到更远的方向。 突然,我站了起来,我好像看到有一个黑影。 我心里一阵紧张,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 发现黑影正在朝着我的方向移动。 我看清楚了,是个人! 有人来了! 会是谁? 我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放在手里,闪到了一边。计划着只要有人过来开门,我一定会先发制人,把此人打晕了再说。 然而,我失望了,这个人只是在操场上绕了个圈,往操场左边的方向走去。 我差点就要喊了。 我想喊,不管你是谁,你倒是帮帮我们,******把门打开呀。 可是就在我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我失声了。 因为我看到那个人的轮廓,很像是一个人。 据我了解,这个人几天前已经死了。 他的名字…… 叫胡霖。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走远了。 就在犹豫的一分钟时间内,他已经消失在视线了。 是他吗? 还是…… 鬼? 来不及想这些,很快又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没有脚步声,但是我却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走动。像是裙摆的声音,还有呼吸声,偶尔还有人低低的说话声…… 我没办法淡定了。 攥着石头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尽量使身影藏在阴影里,这样对方看不到我。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半分钟后,有人出现了。 他们离我五米左右的距离,我还是清楚的看到那个叫p先生的家伙,正抓着瑟琳娜的手,强行把瑟琳娜往前拖。瑟琳娜披头散发,就连裙子上的两颗钮扣也脱落开来,露出半边圆鼓鼓的双峰。 p先生想把瑟琳娜带去哪?瑟琳娜明显不情愿。 这一幕使我的大脑瞬间充血,我攥着石头,垫着脚尖碎步跟在他们身后。 我生平最恨对女人使用暴力的男人。 我记得我五岁那年,我爸打了我妈一巴掌。 当时,我立刻冲到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握在手里,对着我爸说:“你敢打我妈,小心我砍了你。” 我爸当时在气头上,操起扫帚就想揍我,我妈过来护着我,挨了不少打。我气得不了,绕到我爸后头,琢磨着要不要捅他一下。 他很快发现了我,转过头又想打我,我妈跑过来拦。 可是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我妈不小心跌了一跤,身子仰着倒下压在了我的身上。而我,手里的那把刀,不偏不倚的刺中了我妈右手的手臂,血一下就把我的手浸湿了…… 从那天起,我和我爸的关系就再也不如从前了。 我也因此恨透了对女人使用武力的男人。 说句不成熟的话,要是看到谁再动手打我在乎的女人,我是敢和他拼命的。 就算他是鬼,我也敢。 他一直把瑟琳娜拖到了饭堂,然后打开了灯,继续拖着瑟琳娜一直走到后面的操作室。 他想干什么? 妈的! 图谋不轨?!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的冲过去强行挡在瑟琳娜和p先生的中间。 我盯着p先生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想干什么?” 男人表情古怪的看着我,似乎没有料到会冒出我这个程咬金。 他的头发极短,可以看到脑门上有青筋暴起,他生气了。 可我不管,怒视着他。 没想到,他得寸进尺突然伸出一只手圈住瑟琳娜的手臂,冲我露出挑衅的笑容。 看得我极不舒服。 我说:“你放开她!” 躲在我身后的瑟琳娜一直在拉我的衣服,似乎想要把我拽开,她劝我:“你出去吧,这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已解决。” 让他们自己解决? 怎么可能?! 我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瑟琳娜受男人欺负的。 我固执的没有回头,捏紧拳头一把揪住p先生的衣领,大声的朝他吼:“你松开她!” 如果p先生再不松手的话,我极可能管不住我的拳头。我一半是因为生气,一半是因为想要发泄,在这个鬼地方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变得通红。 一直红到了脖子,两只眼睛仿佛是能滴出血来。 第一次看到人生气会变成这副模样,心里不免也有点紧张,但是我强撑着,装得很无谓的和他对视。 然而,两秒钟之后,我昏倒了。 我不确定我是被吓昏的,还是被打昏的。 只记得,在昏倒前我看到男人的身上多出来几只手? 不,应该是脚?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螃蟹的脚,带着壳长着长长硬硬的绒毛。 男人朝我阴森森的笑。 暗红暗红的肤色,火红的头发和一对像魔鬼一样的眼睛。 我低头看地下的影子,对方多出来的脚在张牙舞爪的舞动。 我想到了。 他可能原本是一只螃蟹,只不过变成了人的样子…… 一阵凉意直接从脊背后蹿到了头皮。 在我惊诧得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其中一只潮湿螃蟹脚还从我的脸庞上滑过…… 昏倒的瞬间,鼻翼里涌入一股怪异的味道,那是一股死螃蟹的腥味 第十八章 一张特别的画 等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info好看的小说) 我躺在某一间宿舍里,身上盖着我自己的被子,旁边还蜷缩着躺着一个人。 黑色的短发,细胳膊细腿,像小孩一样挤在一个角落里。 是罗琳。 很难想像这一米二的单人床,除了我这个胖子之外,居然还能塞得下第二个人。 我踢了踢罗琳。 罗琳翻了个身,结果拱到我的大腿,醒了。她仰着头,像婴儿一样的看着我,用鼻音很浓的声音说:“你醒了?” 我说:“你怎么睡这?”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锤着肩膀,边打呵欠边说:“还说呢,你昏倒了,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害得我自己也没睡好。” 我想起来了。 我的确是昏倒了。 我先是看到一个像胡霖的男人穿过操场。然后在在饭堂,又亲眼看到p先生变成了一个螃蟹怪,而且他用他的触角划过我的脸…… 又是螃蟹。 我连忙闭上眼。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叫p先生了,p不就是螃蟹的缩写吗? 原来我们和一群怪物住在一起。 天阿!这太恐怖了! 该怎么办才能不让这些家伙靠近? 该怎么办才能尽快逃出去? 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罗琳关心的问我:“怎么?哪里不舒服?昨晚出什么事了?” 我不想吓着他,于是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可能有点贫血。(..info)你把我抬上来的?” 罗琳说:“我哪有那个力气。是李奇和黄詹文把你弄上来的,要不是他们,你就只能睡地板上了。” 我说:“还真难为他们了。” 罗琳说:“可不是?我说就放地上就好了,但李奇说地上凉,被子也不够了,还是坚持把你弄到床上睡。” 我感动了。 难怪都说患难见真情。 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我说:“李奇呢……对了,陆斌好点没有?” 罗琳说:“好像好多了,早上的时候徐凤英给他煮了粥,估计这会正在吃呢。” 我说:“我去看看。” 边说边坐起。 揉了揉头,头有点昏沉沉的,身上倒是没觉得哪有问题。我怎么会昏倒的呢? 真是吓昏的? 我说:“你们在哪看到我昏倒的?” 罗琳说:“就在宿舍门口,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把我们都吓得不轻。” 我知道了。 是他们把我扛到宿舍门口的。 该怎么称呼他们?特耶人? 我算是见识了。 瑟琳娜呢,不知道她是不是和p先生一样,有着好几只脚? 不,不,不。 我连忙阻止自己思考下去。 正准备下床,罗琳突然说:“那个日记本真是你捡的?” 我特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捡的还能有假?” 她有点欲言又止的朝旁边的床铺瞄了一眼,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觉得阿妹像不像我?” 我说:“像!” 她说:“一模一样?” 我说:“那倒也没有。” 她说:“那好,我就放心了。” 莫名其妙的对话。 我不明白这段对话的意义是什么? 我和罗琳依次爬下床,发现隔壁的床铺上还睡着欧阳白雪。透过白色的蚊帐,隐隐能看到她白皙的胳膊。 我正要把视线移开时,看到纹帐动了,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还以为是欧阳白雪醒了,却见里面钻出一个尖尖的脑袋来,是阿妹。 我冲阿妹招了招手,“来,你下来。” 阿妹穿着欧阳白雪的大睡裙,一下就从一米多高的床上跳了下来,像个降落伞一样,稳稳的站在我面前,冲我笑。 我觉得她变开朗了。 这是好事。 我和罗琳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问阿妹。” 我怕阿妹因为人多不肯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事,所以特地支开罗琳。 罗琳白了我一眼,“想不到,你们还有秘密。”说完,悻悻的走了。 出去之后,没忘记把门给我带上。 这下好了,没人。 欧阳白雪睡得很沉,隔老远我都能听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压低声音说:“你被关在岛上多久了?” 阿妹往身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上铺问她:“没关系,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只想问你你认不认识白雪?” 阿妹咬了咬嘴唇。 她没有否认。 我又说:“你认不认识詹叔?詹叔到底是什么人?” 瑟琳娜说我们中有吉田的人,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我想知道詹叔,到底是不是黄詹文。 阿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桌子,桌子上有纸有笔。 她突然趴到桌子上,随手涂抹了起来,她在画画? 我没有打扰她,感觉她是想通过画画传递点什么信息给我。 几分钟后,转身递给我。 不得不说,她的画功虽不怎么样,但是看起来一目了然,起码我知道她画的是什么。 画里有一间像牢房一样的房子。 有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女人旁边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画的右下角还有一朵梅花。 戴帽子的男人我认出来了,是黄詹文。 趴在地上的女人,我一开始以为是欧阳白雪,后来想想不对,这个女人头发很长,人有点高又有点瘦,可又不像是李佳倩或者是徐凤英。而站着的除了黄詹文没有别人,如果阿妹画的是我们俩,我敢保证她一定会把我们画一个大胖子和一个大光头。 不管是谁倒在地上,黄詹文为什么会站在旁边呢? 阿妹到底想说什么? 后来不管我再怎么问,阿妹都不愿意再说什么。 总之,疑问算是种下了。 我过去隔壁的时候,黄詹文一个人在照看陆斌,他的背影背对着我,我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在想,他有没有可能不是黄詹文? 而是一个很像黄詹文的男人? 或者如螃蟹女孩一样,因为变异,所以变成了黄詹文一样的脸? 我很快摇头了,感觉这个想法太疯狂。 然而,就在我准备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问题。 我看到黄詹文从小腿处抽了件亮亮的东西出来。 那一刻,我的眼睛被晃了一下,顿时心里一惊。 我意识到,他手里拿的是一把刀! 第十九章 真相的背后 不,确切的说,只是一把匕首。 只是把一般的刀要长点。 他想干什么? 行凶? 来不及多想,我健步冲上去,一把握住黄詹文的手。 黄詹文愣了一下,扭过头来看我。 我咬着牙说:“你想干什么?!” 黄詹文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轻笑着反问我:“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说:“你拿刀干什么?” 他说:“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想杀陆斌?” 我说:“要不然,你掏把刀出来干嘛?”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说:“胖子,难道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人?” 我说:“少废话,你先告诉我,你拿它准备做什么?” 他笑了,笑得很无奈。 我怀疑他在演戏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刀藏在小腿上的。虽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冒牌货,但是我能确定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他说:“拿刀来削苹果,你管得着?” 苹果? 低头看了一下,地上果然放着一个皱了吧唧的苹果,我怔住了,然后松开他的手。 我喃喃的说:“怎么会有苹果呢?” 他说:“几天前在小卖部买的,怎么你连这也有意见?” 我没说话。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刀可以用来削苹果,也可以用来行凶。可是我没有证据,所有的猜测都不能算数。 他很阴沉的看着我:”胖子,你对我好像有误会。” 我说:“那天阿妹说认识你,刚才又看到你拿出把刀。” 他说:“我说我不是,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我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彼此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要逃一起逃,要死死一块。.info[]” 最后那句话,有别的意思。 意思是暗示他,如果他真是那个内鬼,最终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黄詹文听了我的话,突然咧开满口黄牙笑了。 我是这时才发现的,他的牙齿很黄,起码比原来黄很多。 他咯咯的笑,笑声令我心里有点发毛。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黄詹文说:“你还是不相信我呗。” 我说:“我话扔在这,不管你是不是,我都把你当兄弟。” 黄詹文冷笑:“兄弟?” 我口是心非的说:“是的,兄弟。” 黄詹文说:“那我把他杀了呢,还是不是兄弟?” 我心里顿时一惊。 紧张的看着他,我说:“为什么?你想杀陆斌?” 黄詹文说:“你以为我真会杀他?” 我说:“是你说的,如果把他杀了呢。” 黄詹文说:“我只是一种比喻,万一陆斌会变成怪物呢,你说他该不该杀?” 我觉得黄詹文话里有话。 或许…… 他在试探我,换了个法子,和我讨论陆斌该不该被杀的话题。 我想,我猜对了。 他刚刚的确是想对陆斌动手。 甚至,我怀疑从黄詹文失踪的那天起,真的黄詹文就已经被调包了。 而之后,黄詹文一直问我有没有见过红发人的事,其实是一种试探。 很可能他当时就怀疑,我看到过瑟琳娜。 我的大脑很乱,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詹文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拍下我的肩膀,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和你开玩笑的,你居然还当真了。真服了你了,胖子!” 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没觉得这是个笑话。 陆斌在睡觉,看上去气色依然不好。 没过多久,徐凤英端了一碗白粥进来,粥上飘着一点姜丝和葱花,浓浓的粥香味立刻在屋内散开。 徐凤英没有留意到气氛变得尴尬,冲我挤了一丝笑意:“胖子,你好点没有。昨晚你昏倒了,幸亏黄詹文和李奇把你弄到床上去的,你昨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心情很复杂的说:“没什么。我可能有点贫血,黄詹文,昨晚谢谢你。” 黄詹文装成没听见,看向门外。 我看过去时,有一个脑袋正往回缩。 是阿妹。 黄詹文立刻走了出去。 他会不会怀疑阿妹告密?他想对阿妹做什么? 是我大意了。 我想追,担心他会不会对阿妹做什么,可刚站起来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低低的在叫,“胖子。” 我回过头,看到陆斌定定的看着我。 他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我犹豫的望向门外,最后索性不追了。 说不定,我的出现反而更对阿妹的处境不利。 我说:“你好点没有?” 他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刚才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凤英说:“要不要先喝口粥你们再聊?” 我警惕的看了看门口,担心黄詹文随时会回来,我对徐凤英说:“阿英你到门口去看着,我们说点悄悄话。” 徐凤英放下粥乖乖的去了。 我说:“有些话你听到了你就当没听到,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什么也没听到。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胖子。” 这是个聪明的人。 他知道我在为他着想。 我说:“这有啥谢的,虽然有些事我还不好解释给你听,但是你听我的,没错。” 他说:“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听说了,谢谢你那晚照顾我。” 我鼻子酸了一下,强忍没掉眼泪,“不谢。” 他说:“我那天骗了你。” 我说:“我都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同学。” 他艰难的咧嘴笑了笑:“错了,胡霖是那个同学,不过村里的有些事是我干的。” 我说:“有些事?” 他说:“我怀疑其余的是胡霖干的。包括那天看到的女孩,应该就是胡霖。 我说:“这事咱不提了,都过去了。先想想这病怎么医,你对这个多少懂点,你琢磨下有办法没?” 他说:“我哪有那能耐?胡霖比我会的要多很多。只是这个坏家伙,明明都快死了,还拉我当垫背的。” 我说:“真的没办法?” 他说:“苗人都是这样都是装神弄鬼,想让别人信服自己,实际上大多都是吹牛皮。尤其像这种蛊毒最不好解,不是有句话吗,解铃仍需系铃人,蛊也是一样。” 我说:“那你养鬼的事是假的?” 他说:“不瞒你说吧,其实不是养鬼。鬼罐子里装的是其中一个东北人的骨灰,是他自己命该绝。当时我找到了阿英所在的村子,可是那里闭塞没有电话,我没办法尽快通知警察。有一天晚上,碰到一个坏蛋想要欺负阿英,被我一个闷棍敲了一下,就再也没爬起来。我们苗人有我们自己的做法,如果不把他的骨灰供起来,会变成冤魂缠着你一辈子……” 陆斌后面的话被一阵嘤嘤的哭声所打断,回头看,站在门口的徐凤英已经哭成了泪人。 徐凤英冲陆斌边哭边冲压抑的喊:“叫你别说,你怎么非说不可,这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陆斌有气无力的放大音量:“你不是还威胁我,想告诉别人吗,我正好随你的愿。” 徐凤英抹着眼泪说:“那是气气你,胖子,别和别人说。这事不是小事。” 我懂。 如果不是到这个份上,估计陆斌也不会告诉我。 我说:“这事就当我没听过。你好好养病,养好病,咱们才有精力想别的。” 陆斌说:“胖子,你也别想太多,我不是坏人,当时只是为了救阿英。” 我说:“我明白的。” 陆斌说:“我想拜托你件事,要是我不行了,帮我照顾好阿英,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平安回去。” 我说:“你这说的是傻话,我们都会回去的。” 我的话音刚落,欧阳白雪突然闯了进来。 徐凤英来不及通知,只好一个劲的咳嗽。 幸好,我们重要的事已经讲完了。 欧阳白雪手里拿着阿妹今天画给我看的画,神情紧张的问我:“这是谁画的?” 我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她情绪激动的又重复了一遍:“问你,到底是谁画的?” 我说:“是阿妹。” 她说:“不可能。” 我说:“怎么不可能。” 她说:“这是我姐画的,你看这副画的下面画了一朵梅花。” 我愣住了。 难道,阿妹和欧阳白雪失踪的姐姐有什么关系? 第二十章 狼披人皮的故事 虽然我不清楚梅花代表的含义。 但看欧阳白雪现在的神情,我基本能猜得出一二。这或许是姐妹俩一种特殊的暗号,或者是她姐姐画画时惯用的落款? 就好比有的人杀了人之后,会在现场留下一张扑克或者别的? 可是,阿妹的样子像罗琳? 要说她是罗琳的姐姐还差不多,怎么会变成欧阳白雪的姐姐呢? 有点说不通阿。 我说:“真的是阿妹画的。” 欧阳白雪说:“阿妹呢?我觉得她可能认识我的姐姐,说不定她看过我姐姐画画。” 徐凤英说:“白雪,你姐姐在岛上……” “阿英,改天再和你解释。”欧阳白雪继续看着我:“到底阿妹去哪了?她本来和我睡得好好的,起床后人就不见了。” 我说:“刚刚还在隔壁呢……” 欧阳白雪说:“不对呀,没人。”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糟了! 差点忘了这茬。 黄詹文刚刚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带阿妹去哪了。 徐凤英说:“刚刚好像看到阿妹下楼去了。” 我说:“是阿妹自己吗?” 徐凤英摇摇头:“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阿妹拐了个弯不见了。” 我说:“走,去找人。” 我第一个跑了出去。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说不定黄詹文不是黄詹文,而是因为变异变成了黄詹文的样子。而阿妹是欧阳白雪的姐姐,因为变异所以长得像罗琳? 听起来很荒唐。 可是亲眼看到过螃蟹女孩长着一张瑟琳娜的脸,就连p先生也说人的相貌可以改变……那就或许假设真的可能成立。 欧阳白雪看到我踌躇不前的模样,推了推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如果说你姐姐变了样子……” 欧阳白雪很急切的说:“就算她变成灰,我也认识。” 见我欲言又止,欧阳白雪很狐疑的打量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忍心告诉她我所知道的,于是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心理有所准备。因为你们这么久没见了,见到面,说不定样子会变了许多?” 欧阳白雪听闻,冲我灿烂的笑了笑:“也对,这么多年没见,说不定真的都大变样了呢。” 她的心情不错。 可能是认为姐姐很快能找到了。 我们继续往下走。 爬了半层楼梯,我放缓了脚步,回过头来冲欧阳白雪说:“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隐形人,可能是真的存在。” 欧阳白雪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真的?我说什么来着。不过,你不是不信吗,怎么突然又相信了。” 我没说话。 她很敏感,直勾勾的看着我:“吴同,你为什么同意我的观点?难道说你发现了什么?” 我说:“其实我不知道,我感觉的。” 我的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欧阳白雪的某根神经,她猛的一下抓住我的肩膀,“你感觉得到有隐形人的存在?”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认。欧阳白雪兴奋的说:“如果你下次感觉到有隐形人,一定要告诉我。” 她一直认为她姐姐是隐形人。 我不忍拒绝她,于是点点头:“好,一定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欧阳白雪突然扑过来在我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吴同,如果真的看到,你记得告诉我。” 这个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都来不及好好品味这个吻,欧阳白雪已经像小鸟一样跑在我的前头。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我有一个姐姐,等找到时,已经变成另一个样子…… 不过,乐观点想,还能活着,说不定也算得上是一种运气。 算吗?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黄詹文和阿妹,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准备上楼。 我想我猜得没错,黄詹文果然认识阿妹。 我站定,盯着黄詹文看,黄詹文倒也不怒不恼。 欧阳白雪见到阿妹立刻扑上去,拉着阿妹的手问:“你认不认识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叫欧阳红梅。” 阿妹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对欧阳白雪的问题感到意外,还是因为觉得难以回答。反倒是黄詹文插嘴说了句:“你姐姐又不在这,她怎么可能认识你姐姐?” 阿妹都没说话,他未必也有点太心急了。 欧阳白雪说:“黄詹文,你以前是不是认识阿妹?” 连欧阳白雪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黄詹文说:“怎么可能?” 欧阳白雪“哦”了一声,转身拉阿妹上楼:“走,我有话和你聊聊。” 两人这就上楼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越走越远。 我才问黄詹文:“你去哪了?刚刚有话问你,你怎么走了?” 黄詹文说:“人有三急。” 我说:“刚才屋里没有厕所?” 黄詹文说:“那是女生宿舍。” 我觉得这是一种借口。 我说:“上厕所怎么上到这来了?” 黄詹文说:“上完厕所,她觉得饿了,所以我带她下来吃东西。” 我不相信他。 我觉得他是有话想私下对阿妹说,所以故意背着我们所有人。 我说:“没看出来你还会弄吃的?”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说:“包括变异的事吗?” 黄詹文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说:“黄詹文,你有没有听说过狼换皮的故事吗?” 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我有意激他,于是继续说:“狼本来就是一种很邪性的动物,有些狼很羡慕人,也想当回人。于是有时候会刨人坟墓把死尸身上的皮剥下来披在身上……” 黄詹文忍不住了,打断我的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继续说:“可是狼披呀披的,终于披上了……” 话还没说完,黄詹文突然笑了。 笑的声音低低的,很压抑的笑声。 对了…… 我突然想到,这个笑声像谁了。 像舍管,张老头。 阿妹叫他詹叔,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都理解错了? 阿妹叫的不是詹叔,而是叫张叔? 想到这,我的头皮顿时麻了一下。 第二十一章 我是胡霖 我说:“你不是黄詹文?” 他说:“那你不是胖子?” 我突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确是胖子,可我的名字不叫胖子,我的名字叫吴同。 黄詹文嘿嘿一笑后,撇开我上了楼。 我发现我被耍了,黄詹文给我下了一个套。表面上理解他的意思是,我不是黄詹文,还能是谁?实际上他的意思很可能是,我虽然叫黄詹文,可我可能不叫黄詹文。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黄詹文可疑。 我决定好好看着这个人。我不信了,还揪不住这只老狐狸来? 中午的那顿饭,李佳倩煮了海鲜,说是给陆斌冲喜,祝他早日恢复健康。 其实大家都知道之所以做海鲜是因为可以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而冲喜也只是一个借口。 除了陆斌之外,所有人都到了食堂。 中午破例,没有人看守。 我比其他人都晚到了一步。 我跑回宿舍做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找了张旧床单撕成条,用红笔在上面画了sos三个大字,然后用夹子固定住垂到窗外。我想,如果运气好,有直升飞机看到,说不定我们就有救了。 我昨天就想这么做,结果昨天昏倒了。 第二件事是,顺便从纸箱里拿了两瓶二锅头。 这二锅头还是张老头的,满满一箱,足够我们喝一阵。 可是,两瓶够吗? 想了想,我又折了回去,多拿了两瓶。 要喝索性就喝个痛快。 结果我刚把酒拿到手里,突然又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不自觉得打了个激灵,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最后站在床边我不敢动了。 声音来自床上,而床上没有别的,只有那个见鬼的大哥大! 铃铃铃,铃铃铃…… 还在响。 外面的风吹着窗外的条幅飘来晃去,在屋内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还在响。 我小心翼翼的把大哥拿起来,发现屏幕亮了,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 接还是不接? 铃铃铃,铃铃铃…… 接! 我按了一下接听键,铃声嘎然而止,把电话尽可能的贴近耳,全神贯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人说话。 会不会是乌龙事件?只不过是机器故障,而被我认为有人拨通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远离了一下,放到面前,仔细端祥着。 突然,话筒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心里一惊,连忙又把电话重新放到耳边。 这回听清楚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还很熟悉。 他说了四个字:“我是胡霖。” 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仅是因为有人能拨通没有信号的手机,还因为那四个:我是胡霖。 这四个字比任何多余的字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胡霖不是死了吗? ******又从哪冒出来一个胡霖?诈尸? 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info 我说:“你是谁?” 那头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胡霖。” 我说:“尼玛,你到底是谁?” 男人又说:“我真的是胡霖,我在地……” 电话突然断了。 传来了嘟嘟声。 我怒了,差点想把电话摔了,可我忍住了。这个电话既然能打进来,说不定也能打出去,我准备留着再试试。 可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我是吉田他们搞的鬼。 他们知道胡霖已经死了,所以故意在电话里说:“我是胡霖。 除了吉田他们,不可能是其他人。 其他人和我一起被关在这里,哪还有心情搞这种恶作剧? 就算是恶作剧,他们没有这种设备。 哪来的信号? 哪来的高科技手机? 对了,除了手机,还有照片,日记本,可能通通都是! 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娘的,****的,他奶奶的,他爷爷的,狗蛋的,滚犊子的,你们全家都是胡霖,怎么不去死呢?!” 我用上了所有我会说的粗话,骂得唾沫横飞。 骂得恶狠狠的。 等发泄够了,我揣着酒和大哥大迈开大步往外走。没想到,在门口又看到瑟琳娜。 我有点不好意思。 心想她定是听到我的声音,所以过来看我。 我出丑了。 瑟琳娜说:“出事了?” 我说:“没有,只是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人恶作剧。我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信号?” 瑟琳娜轻轻说了句:“哦。” 哦,就像是呵呵,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我说:“那个内鬼是黄詹文吗?” 瑟琳娜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好像是担心有人会听到,可是她并没有回答,像是没听懂。 想想也对,她不认识黄詹文。 我又换了一种说法:“是不是有人变异后变成了我们的样子。” 瑟琳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你们中有吉田的人。” 吉田的人? 会是黄詹文吗?很有可能是他。 瑟琳娜喜欢说一半让别人猜一半,我觉得原因在于她自己并不十分确定,或者是担心会被人听到,所以尽量简短。 我没有为难她,决定不再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吃的?一会我去给你弄点?” 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谢谢。” 那个p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她说:“没有,他已经走了。” 我说:“走了?” 她说:“嗯。” 我说:“去哪了?” 她说:“地下室。” 我突然想到了,瑟琳娜之前说过,有时候住地下室。 可是,门都锁着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出去的? 对了。 地下…… 说不定有某个地下通道直接通到我们宿舍楼里,不用经过大门口,就连刚刚电话里的胡霖也是说,我在地下…… 如此说来,只要找到地下通道,说不定就有可能找到通往外面的路? 想到这,我立刻兴奋了,连忙问瑟琳娜:“地下室在哪?” 瑟琳娜犹豫的摇摇头,她不愿意说。 为什么? 不想逃出去? 我说:“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逃走。” 她说:“不可能的,我们都走不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我不能说。” 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徐凤英上来催我。 对话被迫中止。 徐凤英说:“干嘛呢,这么久?” 我心不在焉的扬了扬手里的大哥大:“我刚接了一个电话。” 她笑了,歪着看着我。 我说:“你猜,是谁的?” 她说:“谁的?” 我说:“胡霖。” 徐凤英的神色立刻变了。 我想我错了。 不该说这样的事,别人会以为我不尊重死者。 我赶紧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阿。” 徐凤英悠悠的叹了口气,过了许久后才说:“胡霖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手机。 我顿时怔住了。 第二十二章 饮酒,食螃蟹 胡霖的确是有一个大哥大。 据他说,是在沙滩上捡的。 当时我不信,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巧,甚至曾怀疑是胡霖搞的鬼。可现在人死了,却还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我是胡霖。”这事显然就变得不简单了。 首先打电话的人,知道胡霖,也知道我们。 其次他很可能是在酝酿一个计划,不但给我播放催眠音乐,还有意识的告诉我地下两个字,或许是在透露着某种信息。 我怀疑是吉田他们。 那帮畜生。 我已经不去想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电话为什么能通,为什么先后遇到的两个女孩都会对电话感兴趣。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地下室在哪? 和徐凤英回到食堂。看到我手里拿着酒,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除了陆斌,其他人一定想不到我还有这种好东西。 我笨拙的把酒瓶拧开,给几个男同学,一人倒了一杯。 严格来说,这算是我第一次正式喝白酒。 小时候,我只在饭桌上舔过大人沾了白酒的筷子。 那应该不算。 罗琳起哄:“凭什么,就你们喝?我们也要喝。” 李佳倩说:“对,满上,满上,我们都喝。” 李奇说:“去去去,你们女孩子凑什么热闹,一会我们该不够喝了。” 罗琳说:“不行,一定要喝,今天我要一醉方休。” 我说:“给她们几个都倒点,想喝就给她们喝,大不了喝完了就扔在这让她们跳钢管舞。” 这是一句玩笑话。 其实我理解她们,她们需要适当的发泄一下。她们能撑到今天,还能表现得这么乐观,而且没有一个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想回家,我就已经很佩服她们了。 李奇负责把女生的酒杯倒上。 他倒得很小气,小小的一杯,半杯都没倒满。 轮到欧阳白雪的时候,欧阳白雪朝李奇摆了摆手:“你们喝吧,我不喝,总得有个人清醒点。” 只有她一个人心事重重,她还惦记着姐姐的事,不想喝,可以理解。 我说:“阿妹呢?” 她说:“阿妹睡着了。” 我有意看了黄詹文一眼,意味深长的说:“睡得可真够早的阿。” 黄詹文没看我,不接我这茬。 酒倒好,该上菜了。 可当几个女孩把东西端上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来海鲜大餐,说的是螃蟹。 比巴掌稍小点的海蟹,用大锅蒸熟后,端上来摆在桌上,蒸得香气扑鼻,却没有人动筷子。 我们齐齐把筷子伸到另两碗大白菜里。 吃海鲜也是没办法的决定,因为所剩的食材不多,不吃的话可能都浪费了。提主意的人可能是罗琳,见大家都不吃,她有点不好意思:“只有螃蟹和虾了,听说螃蟹放的时间太久会不好,所以先把螃蟹给蒸了……要不然,再弄点别的?” 我说:“咱们三个人是不吃海鲜,问问大伙吧,吃不吃?” 依次望过去,大部份都垂着头。 想想也是。 他们亲眼看到陆斌吐了一只活的螃蟹出来,谁还有胃口再吃螃蟹? 我说:“白眼狼,你要不要带个头,尝一下?” 白眼狼把脸别过一眼,假装喝酒。 黄詹文说:“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来,我陪你。” 他们俩碰了一下杯。 黄詹文一饮而尽,接着自己又给满上,看起来还挺能喝的啊 以前只以为李奇能喝,没想到黄詹文的酒量不错。 我越来越怀疑黄詹文就是张老头了,他很能喝。 张老头也是酒鬼,要不然在宿舍里放酒干什么? 李奇一直没有动作。 龇着牙瞪着螃蟹看了半天,像是在酝酿什么。 直到他鼓起勇气夹了一个螃蟹放到碗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我才看明白。原来他对螃蟹也后怕着呢,只是在逼自己吃下去。 老实说,我没有李奇的勇气。 罗琳看不下去,把螃蟹从李奇的手里抢过来扔到一边,“别吃了,都别吃了,反正都是死螃蟹。” 李奇把一只蟹钳塞到嘴里,轻轻的咬着:“为什么不吃,味道不错。” 黄詹文和白眼狼心照不宣的喝酒。 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立刻又放了回去。他奶奶的,酒原来这么烈,辣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 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它。 罗琳还要抢李奇手里的螃蟹。 李奇说:“干啥呢,妹子,好好的食物不要糟蹋了。拿过来,我把它吃完。” 罗琳说:“亏得你还吃得下去。” 李奇嘿嘿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吃不下去的,这玩艺可比草根的滋味强多了,我们就知足吧……这等好日子,也过不了两天罗。” 他最后那句话,声音很小,但足够所有人听清楚。 气氛徒然一下变得压抑了。 喝酒的几个人安静的碰杯,女士们至今都无人动筷子。 我……则看着那些螃蟹发呆。 此时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个极其恶心的念头。 我想,有没有可能这些螃蟹都是从实验者的身体里爬出来的? 不,不,不! 我立刻打住,然后给自己灌下去一杯酒。 烧得我差点当场吐了。 我也夹了一个螃蟹,学着李奇的样子掰开壳大咬了一口,丰富的嫩肉充盈着我的口腔。 我并不觉得它有多鲜美。 之所以吃它,更像是在赌气。 李奇说得对,我们就这点食物了,有得吃就赶紧吃吧,管它是什么。 罗琳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说:“胖子,你干什么?你海鲜过敏不能吃。” 我说:“多久没吃螃蟹了,偶尔吃一个,不要紧。” 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就算真的过敏,那也比饿死强。 李奇哈哈大笑,过来要和我碰杯:“我交你这个兄弟了,来干了。” 我干了。 黄詹文也来凑热闹,说:“你和他喝,不能不和我喝。” 我直勾勾的看着黄詹文:“行,干了。” 李佳倩说:“来,胖子,我和你喝一杯。” 白眼狼赶紧抢在前面:“女孩子家不能喝酒,来胖子,我和你喝。” 我说:“来,同桌。” 白眼狼很感慨的一饮而尽。 数不清,我到底喝了几杯。 只依稀记得我醉了。 最后被人抬走了,放在床上,像是某一间宿舍。 不知睡了多久,我渴醒了。 不能说醒,只是有点意识,头脑还是晕乎乎的。 我睁开眼睛,看到瑟琳娜软软的躺在我身上,那双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正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笑了。 她怎么在这? 难道,我是在做梦? 而且,还是个……春。梦。 第二十三章 喝多了 我感觉到阳台的窗应该打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风吹了进来,凉凉的掠过我滚烫的皮肤,很舒服。 傍晚的光景,光线柔和且暧。昧。 红色的发丝拂过瑟琳娜如凝脂般的脸,我帮她把垂下来的几缕绕到耳红,她立刻弯了弯眼睛,脸颊上多了两抹淡淡的红霞。 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火星迷香的香气。 我说:“我是在做梦?你不应该是在旁边那屋?” 她不说话,只看着我在笑。 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再笑什么?还笑得这么好看?” 我觉得我真是醉了,要是平时我说不出来这种话。而且,在酒精的刺激下,我觉得她的脸也美让人心醉。 她半靠在我身上,某个部位时不时会触碰到我的身体,电流在我们之间穿梭,我心里痒痒的,像有根羽毛一直在挠我的痒痒。 我想,我沦陷了。 和所有男人一样,没办法马上把一个美女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一半是生理,一半是心理。 男人都有征服的欲望。 或许,是因为没完全清醒。 她说:“你住进来之前,其实这张床是我的。” 我还以为我睡错了床,挣扎着支起半身扫了眼四周。 没睡错,是我的宿舍没错。 他们把我扛回到原来的宿舍,还费九牛二虎之力把我弄上床,可瑟琳娜说这张床是她的? 我很快想明白了。原来在我们搬宿舍之前,瑟琳娜住的正是这件宿舍,睡的也正是这张床。说不定在他们把我弄上来之前,瑟琳娜就已经睡在上面了,只是其他人看不到而已。 我和瑟琳娜就一直睡在床上? 睡了多久? 我说:“你压在我身上,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她摇了摇头,表情无邪得像个小女孩。难道她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 我作势要亲她,她没有躲,反而睁大眼睛看我。 我觉得她可能以为我不敢。 于是,我扬起脸,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亲。 有点甜味。 这味道让我着迷,我又亲了亲。 她没有动,不怒不恼。 我觉得,这算是一种默认。 这一瞬间,我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了头顶,我已经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吻,双手扣住她的脑袋,舌头笨拙的撬进她的嘴里,和她的舌头绞在了一起,吸着她嘴里的津液。 也不知为什么,她嘴里的味道像毒品一样吸引着我,让我索取无度,欲罢不能。 我把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 我很难受,很想要做点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大脑已经放空了。 只是本能的顺从自己的生理需求。 我不得要领的在她身上胡乱摸着,很快摸到一片湿润的森林之地,也许是自己在太莽撞,她突然很难受的呻吟出声。 这一声,顿时让我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 难怪有人说酒后会乱那啥。 我连忙松开手,抬起脸看她。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红苹果,樱桃般嘴唇上沾着我的唾液,微微有些肿胀。 我说:“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她摇头,可是眼神却多了一丝痛苦之色。 我不敢继续了。 这是我和女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怕我会伤害了她。加上我心里有障碍,生怕她会有不一样的反应,毕竟她的身体和我们不同。 最重要的是…… 如果真有什么,那进展也太快了,我不是那种用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瑟琳娜挪到里面,和我平行躺着。 她的身材很匀称,很苗条,我们刚好够睡一张床。 一开始瑟琳娜羞涩的把脸看向墙壁,不愿意看我。 我心里也有点发慌。 想想有点后怕,居然差点和她…… 我尝试着用别的话题转移一下我们的注意力。我说:“那个火星迷香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火星迷香能制成一种液体,能让我们的身体状态达到最佳。我们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没有它,它就等于我们的粮食。”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火星迷星里可能有某种物质是他们的身体所需要的。换种通俗的说法,就像一种毒瘾,像吸鸦片一样,饭可以不吃,但是鸦片却不能不吸。 我说:“可是我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种的。” 她神秘的笑了笑:“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而且很多,不过你这里也有。” 我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和p先生回去了。 因为我的房间里就有。 还剩半枝。 我说:“你知不知道吉田他们在哪?” 要办正事了。 想办法从瑟琳娜嘴里套出点话来。 她没吭声。 我说:“我们很想逃出去,如果你能帮我们的话……” 她还是不说话,却突然支起上身,望向门口。 紧接着,有个人闯了进来。 我立刻感到尴尬无比,毕竟我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在那个人推门进来的瞬间,我做贼心虚的弹了起来,正襟危坐的望过去――是她?阿妹。 一开始我以为是罗琳,可是她一开口我才知道她是阿妹。 也不知道阿妹有没有看到瑟琳娜,总之她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说:“大事不好了,罗琳不见了。” 她不但长得和罗琳像,就连声音也很像,如果不是从她口中听到罗琳两个字,我可能还是混淆。 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罗琳不见了? 怎么可能? 整个宿舍楼就这么大,能去哪? 我从床上直接蹦下去,脚后跟生硬的落地,疼了一下,但是也顾不上了。 我急急的往外走:“哪不见的,出什么事了?” 她说:“反正就是不见了。她说上来找人你,结果半天没下去,后来我们再找就没找到。” 我说:“多久了?” 她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仰着头问我:“什么?” 我说:“罗琳上来找我多久了?” 她说:“有四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 我心里顿时咯噔的一下。 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人,不会是出事了吧。 没走几步,走廊的灯也亮了。 天几乎全暗了。 我们所有人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我越来越担心。 第二十四章 罗琳不见了 一直找到晚上熄灯,都毫无收获。 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暗自有点自责,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醉酒加上和瑟琳娜在一起,说不定罗琳也不会丢。我担心会不会是有人趁机从外面进来,把人给掳走了? 我问李奇和其他人,罗琳不见的这段时间,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大家都纷纷摇头。 只有李佳倩说:“吃饭后,罗琳和阿妹要玩身份互换的游戏,然后罗琳去了一趟三楼说要找你,问你分不出是她还是阿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身份互换的游戏? 我看向阿妹,阿妹解释说:“就是觉得好玩,所以我们穿上了一样的衣服。” 感觉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我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些疑惑。 欧阳白雪说:“不对呀,中间我有看到罗琳有下来过。我还打过招呼,叫她罗琳,她没什么反应就又走开了。” 我说:“那时候大概几点?” 她说:“下午四点半左右。” 我算了一下时间,距离阿妹来找我的时间并不是很久,看来罗琳失踪的时间还不是很长。 说不定,是四点半到六点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白眼狼挑着眉毛看了一眼欧阳白雪,语气并不十分肯定的说:“不对吧,那个人应该是阿妹吧,当时我还叫了一声阿妹,她还回头看我。” 我转向阿妹,问她:“那个人到底是罗琳还是你?” 她笑了笑说:“当然是我阿。” 她的笑容有些尴尬。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阿妹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 我问:“你去哪?” 她说:“去嘘嘘。” 这三个字让我的疑惑更深了。 直白的人上厕所会说去尿尿,斯文的人上厕所会说去洗手间,还有一小部份人会说去wc,只有罗琳这类小众会说去嘘嘘。 我开始怀疑她会不会是罗琳? 可如果她是罗琳的话,阿妹去哪了?而且,她似乎也没有必要和大家开这种玩笑? 或许…… 只是一种巧合? 阿妹转身刚走,李佳倩凑过来在我耳边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阿妹今天的话变得很多。” “那又怎么样?” “我觉得她很像罗琳。” 就连李佳倩也发现了。 阿妹今天的确有些不对劲。 我决定等她回来好好再问问。 阿妹只去了五分钟,便回来了。 光线有点暗,看不清阿妹的五官。 她和罗琳的确是很像,两人差距很细微,即使她不是阿妹的话,我也未能靠肉眼分辨得出来。 她有可能真的是罗琳吗?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阿妹,说:“你会算塔罗牌吗?” 她摇了摇头。 我说:“那你是什么星座的?” 她还是摇头。 李佳倩知道我想做什么,在旁边故意说:“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星座的?你是故意装成不知道的吧。” 她还是摇头。 一趟洗手间回来,又恢复了哑巴的功能?还是她刚才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我感到有些纳闷。 可我不甘心还想再试,后来我想到了,怎么能试出来她是不是罗琳。 我说:“你唱首歌给我们听听吧,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罗琳五音不全,我想她一开口唱歌,我一定能听得出来是不是她。 白眼狼不明所以:“现在还唱什么歌,胖子你没毛病吧。” 李佳倩瞪了白眼狼一眼:“你懂什么?” 白狼不说话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后,阿妹开始唱了。 她一开口,我就后悔了。 能想到吗? 她唱的是一首西北调调的民歌,这种民歌我听过两次,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唱的对还是不对。 这首歌的歌词是:花儿本是心上话,不唱嘛由不得本家。刀刀拿来头割下,不死了还是这种唱法。雨点儿落到石头上,雪花儿飘到个水上;相思病的给者心肺上,血痂儿粘给者嘴上……” 唱完一遍,阿妹还想唱,李佳倩已经捂住耳朵说:“不要唱了,不要唱了,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歌,好吓人。” 的确是很吓人。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多听一遍。 手机里听过,地下室里也听过,还有螃蟹女孩好像认得唱歌的人,那时候她指着大哥大说:“那是詹叔。”詹叔…… 和阿妹嘴里的詹叔很可能是同一个人――黄詹文。 可是黄詹文不在,如果他在的话,我真想看看他听这首歌的反应。 我问:“黄詹文呢?” 白眼狼说:“可能在楼下看着呢。” 我说:“得,我接着再去找人。” 我已经可以确定她不是罗琳了,罗琳不可能会唱这种歌。既然她不是罗琳,那就还得继续找,拖得越久,我真怕会出点什么事不可。” 白狼说:“还找?这巴掌大的地方,都上下找了这么多遍了,要找得到找就找到了。” 我说:“我再找一遍,人少了一个,就算不找也是睡不着的。” 李佳倩说:“我陪你去?” 我看了白眼狼一眼,说:“不用了,你和他们呆在一起,免得出了事,我保护不了你。” 白眼狼说:“胖子说得对,他那么胖,万一又一个人不见了怎么办?你们都在这哪都别去,我保护你们。 李佳倩很不屑的朝白眼狼冷哼了一声:“就凭你?” 白眼狼说:“我不行吗?” 趁着这两个人在打情骂俏,我打着手电筒出来了。 接着找。 找到十二点,我灰心了,也有点累,走到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中间坐着。想休息会,再下到一楼看看。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罗琳早上的时候问我的那些话。 她问我,你觉得阿妹和我长得像吗? 我说像。 她又问我,是一模一样吗? 我说也不是。 她说那我就放心了。 这个放心代表什么?而且她当时还提到了那本日记本…… 我有点后悔,真应该问清楚。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很少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我的失误。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我面前飘过。 天色很暗,她以为楼梯下面没人,所以径直朝三楼走去。 在某一个角度,我看到了她的侧脸。 看得不是很真切,却也认出来这个身影是谁。 是罗琳。 不,是阿妹。 第二十五章 是罗琳还是阿妹 这半夜三更的,阿妹想去哪? 我脱掉鞋拎在手里,掂起脚尖,尾随她上楼。(..info) 她走得很快,也很谨慎,不时会前后看看,不过好在她没有发现我,我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紧接着,她在三楼的第二间宿舍前停住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大感意外。 那是我原来的宿舍,她偷偷摸摸的进去做什么呢? 光着脚板踩在微凉的水泥上,我灵敏的蹿出来,一口气跑到宿舍门口,停住。 深呼吸。 一抹月光不偏不倚的斜照在我下半身上,我大气不敢出的猫在门口,这让我感觉像是在做贼。 有点紧张。 又等了一小会,直到听不到阿妹的动静,我这才一点点的探出头来。 这时,我看到了一张脸。 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像幽灵的眼睛一样很近距离的盯着我,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落荒而逃。 却听到罗琳的声音。 “你跟踪我?” 鼓起勇气转过头来,确认了下,的确是罗琳。 不,我又搞错了,不是罗琳,而是阿妹。 罗琳不见了。 我总是把罗琳和阿妹混淆。 这不怪我,她们两个人的确很像,白天还好点,晚上根本就分不清。 我冲阿妹讪讪的笑:“我没有跟踪你,只是刚好看到你上来……” 阿妹眼神怪异的盯着我手里的鞋,我连忙闭上了嘴巴。想想我现在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就差没在额着上刻着“跟踪”两字了,还用再解释吗? 她肯定在心里笑话我是个骗子。 脸上还有点烧,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把鞋重新穿上,然后问她:“晚上不睡觉,你上这来干嘛?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其实……”阿妹眨了眨眼睛,又朝我走了一步,睫毛几乎要扫到我的脸上,“你猜我是谁?” 我自觉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什么意思?” “就是猜。” 这还用猜? “你不就是阿妹吗?”这样的话刚要脱口而出时,我立刻想到了一点。如果她是阿妹的话,还有必要这样问吗?谁都知道罗琳都失踪了…… 不对,难道她就是罗琳? 又不对,如果她是罗琳的话,怎么会唱那首那首奇怪的歌? 难道刚才唱歌的人是阿妹,现在和我说话的是罗琳? 我打量着她,和之前见到的阿妹打扮没有什么分别,还是那张脸,那身衣服,可是鞋……她没有穿鞋。 还有她的手里拿着什么? 她的手一直背到身后,我怀疑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想让我看到。 差点被她绕跑了。 原来她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故意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发现我在盯着她的胳膊看,她立刻又重复了一遍:“说阿,我是谁?” 我说:“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到底上来做什么来了?” 她说:“不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让我看看你的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坚定的冲我摇头:“为什么要给你看?” 本来我想来硬的了,可是忍了一下,我说:“好,那我回答你,你就是阿妹。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她说:“为什么?” 她在考验我的耐心? 还是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故意在拖延时间? 我不确定。 反正我也不怕。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想使什么花招,也不一定玩得过我。 我说:“有两点。首先,如果你是罗琳的话会直接告诉我你手里东西是什么,而不是和我讲条件。其次……”我的视线移到她那双光光的脚丫上,继续说:“罗琳肯定会穿鞋,如果半夜出门的会喊我一起,因为她怕黑,也怕脚会凉。” 阿妹听了我的分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后,才慢悠悠的从身后拿了样东西,冲我扬了扬。 我一看,也乐了,原来是手电筒。 她说:“其实我就想和你开个玩笑,我们走吧,下去吧。” 就这么走了? 我觉得不对。 我说:“你上来不是有事?就为了和我开玩笑?你又不知道我跟着你。” 她说:“知道,我就是和你逗着我的。” 说完,她扯着我的衣服,想让我和她快点下楼。 我还是觉得不对。 阿妹明明就是上来有什么事的,现在却急着想下楼,是不是宿舍里有什么秘密? 我故意说:“等等,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阿妹还想拦,但她的动作没我快,我已经几步并做一步闪进了门。用手电筒一照,宿舍空荡荡的。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火星迷香的味道。 几张床,几张凳子,几张桌子,用手轻轻一摸,能在桌子上摸下一层灰来。 我又打开衣柜,里面散落着两三件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一切都很正常,可我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 像是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阿妹很不满的催促:“你不是要找东西吗?快点找,找完了咱们下去吧。” 我转了一圈后,突然问了阿妹一句:“对了,我的那个大哥大呢?” 阿妹说:“你在找它?哦,那个欧阳白雪拿走了,说是研究一下。“ 我假装才想起似的猛的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中午的时候我喝多了,大哥大不在这里。” 又转了转,实在找不到理由了,我最后干脆在衣柜里随便捡了件衣服,然后对阿妹说:“走,我们下去。” 刚走到门口,我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唔唔”声。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以为我听错,于是我问阿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阿妹说:“没有阿。” 又往前走了一点,还是那个声音:“唔唔唔……” 而且,这个人在我们附近? 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回走,又走到了刚才的宿舍里。 现在我基本确认了,声音是来自洗手间。 会是谁呢? 我突然有点紧张。 把手电筒拧到最亮,捏了捏门把,刚要把门打开,阿妹突然喊了一句:“等等!” 我回头看她,手电筒不小心照到她的脸上,发现她的脸上全是汗。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说:“怎么回事?” 她说:“其实我是罗琳。” 她是罗琳? 就算她是罗琳,可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偏偏现在说? 她有什么意图? 我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里面的是谁?” 她说:“是阿妹。” 第二十六章 我才是罗琳 是阿妹? 之前说是罗琳不见了,她才是阿妹,可现在又告诉我她是罗琳,而阿妹被关在厕所里? 这话让我有点难以接受。.info[] 之所以我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偏偏就是这间宿舍没找,正是因为阿妹告诉我,下午的时候我一直呆在这间宿舍里,罗琳应该不在里面。 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 阿妹看起来很紧张。 她没有理由不紧张。 她显然是整件事的主谋,故意意把我们其中的一个成员关在这里,却又骗我们罗琳失踪了。 她,到底有何居心?! 不知道是怕我不信她,还是怕打开门后谎言会败露?她又重复了一遍:“胖子,相信我。” 她叫我胖子。 这说明不了什么,全世界都知道我叫胖子。 门内再一次传来了“唔唔唔”的声音,里面的人在提醒我,她的存在。 是的,我不敢相信阿妹。 里面还有一个人,说不定她会告诉我她才是罗琳。 我的手稍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里面很黑,好像是有人。 我把手电筒变了个方向照过去,果然,罗琳被五花大绑绑在水管上,嘴上还封着胶带,刚刚一直听的“唔唔”声,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身后的阿妹靠近我,能想再说点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猛的把她推开,大吼了一声:“滚!” 阿妹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哭了。(..info) 没心情管她。 我帮罗琳把胶布撕开,胶布沾得时间太久,撕的时候罗琳疼得直哈气。刚撕掉一半,她便迫不及待的发出声音:“我是罗琳。” 两个人都说她是罗琳,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过我更相信卫生间里的这位。我觉得罗琳没有那么心狠手辣,把另一个女孩绑在无人用的卫生间里。 如果我一直没发现的话,那被关在里面的人岂不是会饿死? 好歹毒的心肠! 我什么话也没说,赶紧帮罗琳松绑。 还没有完全解开,阿妹突然转过身来,冲罗琳疯了似的喊:“你不是罗琳,我才是!这都是她说的,让我们玩什么变身游戏,还让我把她绑在这里。胖子,你不要相信她。” 罗琳说:“呸!明明是你想害死我,才把我绑在这里。胖子,你不要相信她。” 两个女人在我耳边吵来吵去。 谁都坚持说自己是罗琳。 我的头很大。 光线太暗,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两张脸几乎一样,声音几乎一样,身材几乎一样,就连衣服也几乎一样。 我还能怎么办? 现在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们中只有一个是罗琳,而另一个人是想害罗琳的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很快有了主意。 解开绳子后,我带着两个罗琳返回屋内,分别找了两把椅子给她们坐下。 其中一个坐了,其中一个却不愿意坐,我也不管她,随她去。 为了区分她们,我还是管那个半夜偷偷溜上三楼的叫阿妹,被关在洗手间里的叫罗琳。 我先看阿妹,然后看罗琳,罗琳的脸上有胶布的痕迹,倒好辨认。 我问阿妹:“你先说,如果你是罗琳的话,为什么要把阿妹关在这里。” 阿妹说:“下午的时候,我们无聊,所以她提议说做身份互换的游戏。游戏的规则就是,我先假称自己是阿妹,然后把她关起来,等到晚上再偷偷和她对换,然后她再说她是罗琳,阿妹找不到了。” 这话绕得我直皱眉头。 好不容易才听明白。 阿妹的意思是,她绑罗琳完全是两人约定好的游戏,为的是看谁能骗得过大家。 我说:“这样有意思吗?我们都被关在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都死翘翘了,你还有心情玩绑架游戏?” 阿妹说:“我本来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可她一直求我,说玩一次嘛玩一次嘛,可是试探一下身边的朋友是不是真心对你。我就想着可能没多久就要死了,如果临死前还不知道有谁是真心对我好的,那不是白来一趟?” 我说:“行,有点符合逻辑,那你呢?” 我把目光转向罗琳。 罗琳坐在椅子上,身体显得很虚弱。 她说:“胖子,这种鬼话你也信?明明就是她居心不良把我关在里面,就是想让我死在里面。” 阿妹说:“不,胖子,是她求我的。就连绑在身上那些东西也是她要求我这么做的,说是这样才能避免犯规,胖子你不要相信她。” 我头疼了。 两个人都是言之凿凿,听上去各有各的道理。 阿妹说:“胖子,我的外号叫男人婆,这个她应该不知道。” 罗琳说:“呸!这个是从我这偷听来的,还有胖子,我吃海鲜过敏,我是天蝎射手座的,还有我会塔罗牌。” 阿妹说:“不仅会塔罗牌,我还会笔仙呢,笔仙!” 我突然大叫了一声,说:“停!” 两人同时闭嘴,又同时瞪着彼此,像是在照镜子。 按理说我对罗琳这么熟悉,应该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才对,可是如今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阿妹显然已经做足了功课,了解了罗琳太多的事,如果现在不把她揪出来,肯定会祸害如穷。 可是阿妹到底是谁?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我旁边突然飘来一个声音。 “杀了她!” 多么让人不寒而栗的三个字。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阿妹。 阿妹说:“胖子,杀了她,她想取代我,这是规则。” “规则”两个字,让我想到了瑟琳娜。 当初她看着螃蟹女孩死在她面前,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用了“规则”两个字。现在阿妹和我说规则? 我怀疑她真的是阿妹了。 语气如此的相似。 只有经历过,或者深谙什么是规则的人才会和我说规则。然而这两个字,我认为不可能从罗琳嘴里说出来,因为她知道的和我一样多,不会理解“规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阿妹就是阿妹没错。 她不但把罗琳关在这里,冒充罗琳,甚至叫我杀了罗琳,恶毒阿! 差点被她给骗了。 我一步步朝着阿妹走过去,冷笑着说:“别装了,你是阿妹。” 阿妹说:“胖子,你疯了吗?” 说话时,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但是我一点也不以为动。在我看来,她现在说什么都是演戏,她是十足的演技派,只可惜刚刚给演砸了。 阿妹说:”胖子,你忘了当初……” 话还没说完,我看到有一个身影举着凳子突然朝阿妹的头狠砸了下去,阿妹软在了地上。 而举着凳子的,是罗琳。 第二十七章 女人间的战斗 老实说,我想不通罗琳为什么会这么做。 既然我已经认出了谁是阿妹,就自然会妥善的处理这件事情。况且,我还想从阿妹嘴里知道更多的信息,比如她的目的是什么,除了我们还知不知道其他的人,地下室在哪,还有,规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妹是个关键人物。 在阿妹倒下后,我第一时间扑过来,扶起阿妹,摸了摸她的鼻子,好像还有呼吸。 她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罗琳这时候探了颗脑袋过来,端祥着阿妹的脸,半天才说:“可惜了,和我长得挺像的。” 她的语气,好像并不担心阿妹的生死。我抬起头很诧异的问:“你觉得可惜?” 她拍了拍手,轻描淡写的说:“写了不就是可惜了?” 写了不就可惜了? 想了半天,我意识到她说的是不是写了,而是死了。她以为阿妹死了,所以才说死了不就是可惜了? 这个口音……分明就是西北的口音。 我的大脑顿时“轰隆”了一声。 我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我判断错了,面前这个人才是阿妹? 罗琳的普通话很标准,从来不会把死了说成写了。当然,这也可能是口误。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怀里的阿妹有了苏醒的迹象,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我用身体挡着阿妹的脸,尽量不让罗琳所察觉。 黑暗里,罗琳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几乎重叠,只是她站着我蹲着。 我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地上的影子问:“如果我们能出去,你想做什么?” 她说:“问这个干啥?” 我说:“就问问。” 她说:“不想,反正出不去。” 说话时,她歪着脑袋摸着自已的短发,像个调皮的小孩。 我说:“那你男朋友呢,你不想他?他一定很想你。” 她愣了愣,然后说:“不想,时间久就忘了。” 强忍着怒意,我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你姐姐呢,你不想她?” 她说:“想归想,那没出去也没有办法。” 够了! 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原来她才是阿妹。 刚刚我问她想不想男朋友,结果她说不想。问她想不想姐姐,她说想。 重亲情,亲爱情,或许在她看来是符合罗琳的性格。可罗琳******哪有男朋友,又哪来的姐姐? 都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 原来阿妹才是罗琳,罗琳才是阿妹,是我把她们的身份弄反了。 不但误会了罗琳,还害罗琳被这个女人所伤害。 还好,罗琳看起来没有大碍。 在我把罗琳轻放到地上的那一刻,好似已经醒了过来,我怕她出声,连忙用食指竖在她的唇间。幸好她看懂了,重新闭上了眼,假装还在昏睡。 我站了起来,背对着阿妹,她的影子不见了,藏在了我的影子里。 我捏紧了拳头,拳头被我捏得吱吱响。 她好奇的问:“什么声音?” 我突然想笑了。 就凭这个女人的智商,怎么可能装得像罗琳呢? 罗琳可比她聪明多了。起码装阿妹的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我猛的一下转过身去,极度愤怒的盯着她看,“你******装够了没有?” 阿妹惊恐的看着我,身体被我逼得无路可退,最后只能抵在床架上,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我一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压低声音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吉田?吉田现在人呢,他在哪?” 阿妹的脖子很细。 我怀疑我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可能会被我当场扭断。 可我暂时还不想让她死,也就是吓唬吓唬她。 她吃力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在嘴硬。 正准备加大手腕的力度,突然感觉到身后好似有什么利物在抵住我的后背…… 我回过头一看,居然是罗琳。 罗琳一手捂着头站得摇摇晃晃,一手却拿着一把尖刀指着我。 她哪来的刀? 我很诧异的问:“罗琳,你干嘛?” 她冷笑:“你终于认出来我才是罗琳了?” 罗琳的指责让我无言以对。 现在再解释什么也没有用,就算她想扎我一刀,我也认了。 没想到罗琳冲旁边指了指:“让开,我们的事让我们来解决。” 我说:“你想干什么?” 她说:“我刚刚说了,这是规则。所以必须要我们来解决。” 我更糊涂了,怀疑罗琳刚刚是不是被砸坏了脑子。 她一直在说规则,我又有些疑惑,是不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罗琳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强行拽着我的衣服想让我离开,边拽边喊:“胖子,我说了是规则就是规则,你就相信我一次。” 最终是“相信”这个字打动了我。 我刚刚没有相信她的话,所以差点酿成大错,现在还有什么不相信她的理由? 我松手了。 走到一边,不敢放松,警惕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罗琳手里有刀,起码这点令我稍微放心些。 罗琳把尖刀抵在阿妹的小腹上,颤音问:“是谁派你来的,定这规则的人到底是谁?” 阿妹听了罗琳的话,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在这种氛围之下,显得异常的诡异。 笑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我担心罗琳会吃亏,两眼紧盯着阿妹,问罗琳:“我来问吧,小心别上了她的当。” 罗琳很不屑的扫了我一眼:“容易上当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还能说什么? 还是闭嘴吧。 笑声持续了很久,罗琳显然被激怒了,对着阿妹大吼:“别笑了。” 阿妹不笑了,定定的看着罗琳。 罗琳也定定的看着她。 两个人的侧脸几乎一模一样。 阿妹扬着下巴,恶狠狠的说:“来吧,等你等好久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可罗琳却好像懂了。 罗琳说:“你没有什么优势了,我们有两个人还有刀,你就这么想死?” 阿妹说:“求之不得。” 罗琳说:“你从哪来的?” 阿妹冷冷的勾了勾唇:“还用问吗,当然是来自地……” 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伸出手想要掐罗琳的脖子,而罗琳爆发出了一声绵长且嘶哑的尖叫。 像是把所有的压抑、不满和委屈都发泄在其中。 等我把她们拉开,我才发现罗琳手里的刀,已经刺入了阿妹的腹部。 第二十八章 规则是什么 伤口很深。.info 血大量的从伤口里涌出来,把罗琳的身上也染红了片。 阿妹扑通倒地,头很快歪到了一边,整个身体全然浸入了血水之中。 触目惊心! 罗琳整个人怔住了,站着一动不动。 我用手电筒只扫了一眼,便快速移到一边,正好对上罗琳那张因为过度惊慌而失了血色的脸。 先摸了摸罗琳的头,然后伸出一只手,在阿妹的鼻前试探了一下。 没有呼吸。 赶紧又摸了摸她的心口。 身体还是温热的,没有心跳。 阿妹死了。 罗琳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得像一个雕塑。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用力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说:“没事,没事了,我都看见了,你属于正当防卫。” 能感觉得到罗琳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四肢却是僵硬的,她的手呈空心状往前伸去,仿佛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罗琳吓坏了。 在我面前,她亲手杀了一个人。 我能理解她,因为阿妹之前差点也要了她的命,当时还掐住了她的喉咙…… 如果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可换成罗琳,我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的勇气。直觉告诉我,可能和“规则”有关。 我想问,又忍住了。 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尸体的事处理一下,然后想想怎么把整件事告诉其他人。 罗琳魂还没回来,指望她是不可能的了。 我自己动手。 还好阿妹并不重。把阿妹的尸体往阳台外拖,最后再拖进卫生间,反正这间宿舍也不打算住人了,正好暂时先安置在这里。 阳台上有月光。 月光很冷清,照在阿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白里泛青,很慎人。 我一直不敢看阿妹的脸,不仅因为她长得像罗琳,还因为我想到了那个螃蟹女孩。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看螃蟹女孩的最后那一眼…… 如果说阿妹和螃蟹女孩一样已经开始变异,那她死了之后,有没有可能,也会变成一只张着人脸的螃蟹? 越想越头皮发麻。 鬼使神差的,在把阿妹整个人即将拖入卫生间的最后一刻,我往她的脸上扫了一眼。这一眼,吓得我魂飞魄散,飞快的跃过尸体逃也似的跑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到…… 她的眼珠子像螃蟹的眼珠一样突起。 关键是,眼珠还动了,朝我的方向转了转。 我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这实在是太刺激! 罗琳还愣在原地,还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还看着方才的那个方向。 地上满满的血。 顾不上了。 我拉起罗琳,强行往外拖,可她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僵硬,根本拖不远。干脆把罗琳抗在肩膀上抗着走,像以前在学校时劳动抗麻袋一样。 罗琳始终一声不吭,没有反抗,我开始有点担心她了。 宿舍里点着蜡烛。 其他人好像都没睡。 我们刚进屋,其他人就都围上来问我们:“刚刚好像听到罗琳的声音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明天再说。” 李佳倩很惊恐的往我身上指:“天啊,你身上有血。” 欧阳白雪和徐凤英看了一眼,立刻躲到了白眼狼身后。白眼狼话都说不利索了:“到,到底,怎,怎么回事?” 我有点不耐烦,只顾安顿罗琳,恶狠狠的回了一句:“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脚步声,李奇光光的脑袋探进头,说:“怎么了,需要帮忙的吗?” 总算有一个人还算靠谱。 我说:“有,给我找点白糖过来。” 李奇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一句没说,进屋就帮我找白糖。翻了翻抽屉没找着,最后还是徐凤英帮忙找到了一点。 递给我说:“就这点了,凑合着用吧。” 有总比没有强。 我兑了点开水,把糖全倒进去,搅了搅,便往她嘴里喂。 罗琳的表情完全是木讷的,无意识的张着嘴。 喝一半流一半。 可好歹也算喝下去了。 记得很久以前的某天晚上,我被隔壁家的大狼狗狂追。那时候一点点大,我在前面跑,狗在我身后追着我跑,差一点追上我的时候,幸好家里人及时赶到了。 不过那晚,我可吓傻了,心脏一整晚都处在一个高频率的状态。 最后还好我奶奶懂点医,给我冲了点糖水喝。喝下肚后,人就好多了。 糖水是很神奇的东西。 给罗琳喂了几乎整整一大杯,罗琳还是没有反应,可是白糖已经用光了。 徐凤英说:“阿妹,阿妹,你别吓我们。” 她以为罗琳还没找到,在她面前的是阿妹。 罗琳的眼珠转了转,朝徐凤英看去,我赶紧给徐凤英使眼色,暗示她不要提阿妹这个名字,我怕再刺激罗琳。 徐凤英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罗琳这时候张了张嘴。 我问罗琳:“好点没有,要不要休息下?” 罗琳怔怔的转向我,使劲看,好像不认识我。 我又说:“没事的,睡一觉后,很快就好了。” 她喃喃的吐了两个字,我没听清,朝她靠了靠。 后来听清了。 她说的两个字是“规则。” 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扭过头不去看她。 罗琳又重复了一遍:“规则,规则很重要。” 黑暗里,我暗暗的捏紧了拳头。 心里在想,这见鬼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罗琳说规则,瑟琳娜也说规则。难道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什么,并且给我们制定出规则? 这个人是吉田吗? 上次螃蟹女孩死之前,脸变得和瑟琳娜一样,这回阿妹也是,她长得和罗琳很像,不知道这和规则有无关系? 我一把搂住了罗琳,一半是因为心疼,一半是因为……总之,人的感情很奇怪,只有意识到差点失去的那一刻,你才会知道你心里谁的地位最重。 今夜注定难眠。 别人都去睡了,我留下了照看罗琳。 一直到天刚蒙蒙亮,罗琳脸上流露出了倦意,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会,翻了个身,发出匀速的呼吸声。 好像睡着了。 我偷偷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悄悄出了门,上了三楼。 昨晚没有处理好阿妹,今天需要再处理一下,还有那些血渍…… 我们本来已经生活在一个一触即发的状态,如果再让别人见到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只恐怕精神都会崩溃了。 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我知道进去后会看到什么,我有所心理准备。 结果,推开门一看…… 我愣住了。 地板是干净的。 没有血。 怎么可能? 难道是有人来过? 惴惴的走到阳台,空荡荡的。不仅阳台,卫生间里也是。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阿妹不见了! 第二十九章 有人爬了上来 完了。 阿妹不见了。 昨晚发生了一桩血案,可是距离惨案发生的时间还不到五个小时,尸体却莫名其妙的失踪,就连血渍也被人擦得干干净…… 我开始慌了。 在宿舍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没一会身上上下已经被汗水,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心里反复都是那几个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阿,怎么会这样? 冲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我想到了。 这绝不是诈尸,或者是闹鬼。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过来把阿妹给弄走了,而且走之前带把血渍给擦干净。这个人是想要帮我们掩饰阿妹已死的事实。 会是谁? 又仔细想了想,昨晚好像只有两个人没在场,一个是陆斌,一个是黄詹文。 陆斌病得那么重,肯定不是陆斌,就只有黄詹文了。 有人管他叫詹叔,而瑟琳娜也告诉过我,我们中有吉田的人。我甚至还怀疑黄詹文不是詹叔,而是舍管张老头。 如果前面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黄詹文很有可能就是搬走尸体的人。 不过他为什么要帮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很令人费解。 从宿舍出来后,我下楼去找人,刚好碰到陆斌在值班。 问陆斌:“黄詹文呢?” 陆斌说:“黄詹文上半夜值完班就回去睡去了。” 我又跑回到楼上,李奇还在睡觉,把李奇摇醒,问:“黄詹文呢?” 李奇朝旁边的床铺看了一眼,一脸迷糊的说:“不知道啊,可能出去了吧。” 接着,我又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黄詹文找不到。 不但连黄詹文,就连瑟琳娜也找不到了。 其他人很快也都加了寻找黄詹文的行列。 找了几乎一整天,一无所获。 李奇说:“邪门了,咋就没有了呢?难不成是钻地洞了?” 钻地洞? 这三个字提醒了我,我突然想到黄詹文可能会去哪? 地下室。 瑟琳娜说,p先生回地下室了。 阿妹临死前说的最后两个字,也是地下。 甚至就连那通自称胡霖的人也在电话里提到了,两个字,地下…… 所以,我认为黄詹文的突然失踪肯定是和阿妹有关,他是想把阿妹的尸体弄到地下室去。 可问题是,地下室在哪? …… …… 等晚上,简单的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偷偷溜进了饭堂的操作室里。 打开灯。 白织灯管唰的亮了,瞬间刺了一下眼睛,几秒钟后才适应过来。 饭堂里一片狼藉。 显然女生只能应付我们的温饱,却并不擅长整理家务。 案板、沾着菜叶的刀具、一盆油花花的碗筷,底下是几个大火缸、大水缸,最边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冷柜。 瓷砖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渍和人踩出来的脚印。 我是来找地下通道的。 我仔细想了想。那晚p先生拖着塞琳那来到过这里,而且院子里人来人往通道不可能在那,只有这里足够隐蔽,可能性也最大。 我观察着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瓷砖,以及每一块瓷砖的裂缝,看有没有可能暗藏着玄机。 瑟琳娜始终不愿意告诉我是具体什么位置。可能她觉得,就算我知道也没办法做什么。 可能我没办法阻止他们进来或者出去。这是他们的地盘,就算这里行不通,说不定还有从别的地方可以进来。但我心存侥幸的认为,说不定会有某一条通道通往外界。 总得要试试。 就算找不到出口,只要找到黄詹文,说不定也能解开一些我想知道的谜团。 吉田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做人体试验,瑟琳娜是什么人,阿妹和螃蟹女孩到底是有什么关系,他们有什么计划和目的,规则是什么,无数的疑问驱使我来到这里。 很静。 水龙头没关紧,水一滴滴的流出来,以一种很缓慢很均匀的速度落在洗脸盆里,滴答、滴答、滴答…… 光线微微有点刺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晃晃的一片。 脚步的回响声比实际要放大许多。 啪嗒、啪嗒、啪嗒…… 地板的瓷砖有点像是刚铺好的,红白两色。一块红、一块白,然后是一块红,又一块白…… 红是暗红色的红,白是雪白的白。 这两者强烈对比的颜色组合在一起,看久了会使人的视线产生障碍,有点眼花缭乱。 我可以确定,这也是在他们精心布局之内。 有谁会想过,这里会藏着一条暗道? 相当的诡异。 来来回回的走了两遍之后,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可能松动的地方。 可我不甘心,干脆从灶上操了把菜刀过来,这里敲敲,那里听听。 突然,敲到某一块瓷砖的时候,哐当一声,几块瓷砖之间,裂开了一条缝。 缝越来越大,裂到有两米长,半米宽大小的洞之后,停止不动了。 像一张大嘴,等着你靠近。 我愣住了,心跳开始加快。 生怕会突然从里面冒出来一个什么怪物。像p先生一样,身上长了螃蟹触角…… 摒住呼吸,等了约有两、三分钟。 没有任何动静。 我的影子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耳朵里依然只是那不疾不徐的滴答声。 终于…… 我鼓起勇气移动脚步,挪了挪屁股,凑上去小心翼翼的往里瞧。 这个洞像是一口井。 边上有扶梯,顺着扶梯可以直达洞底,只是因为太黑洞底看得不太清楚,不确定底部有多深。 没错,下面应该有通道,直通往所谓的地下室。 说不定我想要找的人,黄詹文、吉田、瑟琳娜……全在里面。 要不要下去? 我突然又有点犹豫。 担心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说不定会有危险,谁知道里面还有其他鬼怪。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有人开食堂门进来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像是男人。 会是谁呢? 不好,万一是他呢?黄詹文。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否则,我的处境可能会更加危险。 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合上? 我紧张的盯着身后的那扇门,实在没主意了,干脆拿着菜刀,按照刚才的样子,一阵乱敲。 幸好,我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规律,洞口开始像中间靠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转身扑到灶台的位置,找到一点挂面丢到锅里,加上水,再把火点开。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我听到身后的门喀嚓一下响了一声。 人进来了。 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我很紧张,胡乱的猜测来人的身份。 会是黄詹文吗? 刚才一直没找着他的人,难不成又突然出现了? 装成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的时候,用余光顺道扫了地板一眼,瓷砖已经合上了,起码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再往前看去,门口的方向站着的那个人,他的出现,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没想到…… 会是他,白眼狼?! 白眼狼说:“你上这干嘛来了?” 我说:“饿了,煮点挂面吃。你呢,你怎么来了?” 也不管脏不脏,他一屁股就跳上旁边的桌子上坐着,望着我说:“我值班,看到你见来的,所以跟进来看看。” 值班?刚刚我怎么没看到人? 我一边搅着锅里的面,一边沉着的问他:“怎么?来一口?” 他说:“煮完你就这么吃阿?” 我说:“拿酱油醋、和香油拌一下,别提有多香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懒得做饭经常这么吃。” 他说:“没想到你还吃独食阿。” 我知道他误会我了,以为我自己开小灶。但我不想解释,某种情况下,误会也比被识破强。 我笑了笑,没说话,专心拌我的面。 他说:“你喜欢李佳倩?” 我好笑的摇了摇头:“不。” 他说:“可是李佳倩喜欢你?” 我说:“不可能。” 他说:“李佳倩亲口告诉我的。” 我拌了几下后,把筷子摔到桌上,扭头看他。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看出来李佳倩像一个人吗?” 他说:“像谁?” 我说:“像李蕾蕾。”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他说:“李蕾蕾早死了。” 我很意外。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前年听说的。本来以为她只是转学,后来有一个李蕾蕾的邻居证实了,她死了。” 我惊了。 如果李佳倩不是李蕾蕾的话,会是谁呢?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李佳倩的衣柜里,那个看似很眼熟的布娃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很久以前,这个人曾经在我的身边出现过,可是她的样子和当初却是天差地别。 有可能,会是她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一组很奇怪的声音。 “砰、砰、砰……” 好像有人在地底下敲打着瓷砖,发出轻微且沉闷的回响。 难道…… 有人在下面?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近看一眼,瓷砖的裂缝打开了。 接着,一双手从洞里伸了出来。 我立刻警惕的握着菜刀站在旁边。 心想,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一定会抢先动手,不能让对方有溜走的机会。 白眼狼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和我一样一直盯着那双手看。 他和我一样紧张。 接着,一个脑袋出现了。 然后是上半身。 当那张脸转过来,面向我们时。 我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居然会是他――胡霖。 第三十章 他是不是内鬼 面前的胡霖脑袋上长出了刺刺的红头发,眼睛也是红色的,原来圆圆的脸颊变得有些凹陷下去,下巴长出了许多青涩的胡渣。 虽然看上去像是老了几岁,但是我可确认他就是胡霖没错。 胡霖死而复生? 还是说,见到的不是他本人,而是鬼? 我和白眼狼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脑一片空白。 胡霖看着我们,我们看着他,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半响,胡霖说话了。 他说:“干嘛,都看到鬼了?” 白眼狼终于回过神来,突然拉着我往门口跑去,我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的跟着他跑。 跑到门口,我才清醒了些,摆脱他的手说:“等等,等等。” 白眼狼紧张兮兮的瞪着我:“现在不跑,还等什么时候,你没看出来他是谁? 胡霖说:“你们在说什么呢?都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熟悉。 这让我再次想起了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那个人说:“我是胡霖,我在地下……” 难道? 他真的是胡霖? 他没死? 我盯着他的眼睛,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我一方面希望他真的是胡霖,另一方面却又害怕他是另一个人,只是这个人长着和胡霖一样的脸。 而且…… 他的头发都变成了红色,如果他是胡霖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异? 我鼓气勇气朝他走了过去,我走得很慢,边走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你是胡霖吗?” 他说:“胖子,我不是胡霖还会是谁?” 他知道我的外号。 我说:“你没有死?” 他苦笑:“没死成。” 我说:“我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 他说:“电话是我打的。” 他说是他打的,我相信。 可他是不是真的胡霖,我就未必敢真的相信了。 白眼狼莫句其妙插嘴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吗?” 我没理白眼狼,继续问:“里面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从里面钻出来的?” 胡霖说:“这事回头慢慢说,我有点口渴。” 说完,他朝灶台的方向走去。 我留意到,那里放着一把刀。 这时,我又想到了一点。 胡霖知道地下通道,而且趁着晚上的时候从下面爬上来,说不定他一直诈死,藏在地道里。直到今天不小心被我们撞见,才故意误导我们,让我们误以为他是受害者。 他可能是胡霖,也可能不是胡霖。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管他是真是假,他都可能已经变成了吉田的人。 否则,他怎么可能从里面顺利的出来? 想到这,我抢先他一步,猛的冲过去捡起菜刀,并用菜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顺带反剪扣住了他的手腕。 地板的裂缝一点点合拢。 我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从脚底下传来。 胡霖说:“胖子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从里面冒出来?是不是和吉田有什么交易?” 胡霖不说话,我盯着他刚长出短发的的后脑勺,越想越觉得,我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说不定,陆斌是对的。 我们来学校那晚见到的红发女孩很可能就是他。 甚至…… 我怀疑…… 黄詹文失踪那天,找黄詹文出去的人,也可能是胡霖。 还有那个大哥大,怎么只有他能拨通,我却不能? 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他的精心布局? 说不定,我们都被他天真的外表所蒙骗了,所以低估了他。 我手里的菜刀已经挨到了他的皮肤上,潮湿微凉的液体很快滴到了我的手指上,是血!这个时候,只要我再用点力,胡霖可能会真的一命呜呼。 奇怪的是,胡霖格外的冷静。 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白眼狼瞪大眼睛看着我:“胖子,你在做什么?他已经流血了,你这样会杀了他的。” 我说:“白眼狼,我不能相信他,说不定他不是胡霖,而是我们中的叛徒。” 白眼狼说:“叛徒?怎么我们中还有叛徒吗?” 白眼狼问完这句话,把头扭到了一边。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是因为太紧张了吗? 胡霖说:“胖子,怎么样你才相信我?” 我说:“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说:“我有事要解释,不过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感觉,他在防着白眼狼。 不过,也难说他是不是在和我玩心眼。 白眼狼说:“胖子,你和他两个人,就不怕他玩心眼?他是想把我给支开。” 白眼狼说得很对。 可是就凭胡霖这小体格,若是我和他单挑的话,我未必就打不过他。 胡霖说:“胖子,我知道你下不了这个手。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和我聊这么久了。其实这事很简单,要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解释,要么你真的一刀切了我。反正我们也走不成了,早死晚死也是一个死。” 我说:“你以为我真不敢?” 胡霖说:“不用你杀我,我也会死,不是你敢不敢,而是我根本不怕。” 这话,我信。 他怎么说也是大难没死的人。 我说:“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解释,要是说服不了我,就别怪我不讲情份。” 胡霖说:“随便你,我不怪你。如果我是你,可能我也会这么做。”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放的烟雾弹? 我和白眼狼说:“去找一根绳子,帮我把他捆住。” 白眼狼说:“不会吧,让我捆他?” 我说:“你妈的,少废话!” 白眼狼没办法,在冷柜里找来一根绳子,慢吞吞的在胡霖身上绕了几圈。然后在手腕处打了个结。 我要是胡霖早就一脚把他蹬飞,跑远了。幸亏,胡霖很配合。 我说:“白眼狼,你出去。我有话和胡霖说。” 白眼狼说:“你真敢一个人和他呆一块?” 我说:“你快滚。” 白眼狼扭头走了。走到门口,临出去前又嘱咐了一句:“这家伙滑得很,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在他眼里,别人都滑着呢。 我说:“你有完没完?” 白眼狼“呯”的一下把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剩下我们两个人。 水龙头的水还在缓缓的滴落在洗碗池里。 没有人想要去关它。 胡霖一直看着我,眼神很陌生。 我突然有点后悔听了他的话。万一他不是胡霖,而是另一个人,想对我动手的话,即使身上绑着身子,也能轻松把我打倒。我紧了紧手上的刀把,装得很镇定的说:“就我们两个人了,你交待吧,告诉我卫星电话藏在哪里?” 胡霖还不说话,还在看我,看得我有点发毛。 我的目光盯在刀刃上,发狠的说:“胡霖,我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你要是再不说话,就算不想杀你我也得动手了,这里还有其他人,我要保证别人的安全。” 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特地抬起头,和他对视。 过了片刻后,胡霖终于说话了。他说:“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说:“彼此彼此!” 他说:“你不想听我怎么会从里面爬出来的?” 我说:“如果你想说随便你,但是我有我的判断力。” 他说:“好,那我告诉你,如果告诉你如果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就在下面了,你信不信?” “你怎么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很多岔路口,像个迷宫,而且里面还有一条道是通往海底。但我不会游泳,没敢下去。” 虽然知道地下室的地型错综复杂,可我还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通往海底?如果是通往海底的话,你早就缺氧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进到过一条路口,是用玻璃罩着,外面是海水,能看到很多鱼游来游去。我想一定有通道是可以通向海里面的,但是我没敢继续找,一来不会游泳,二来怕有鲨鱼。” “你怎么会没死?” “那天,陆斌想找他谈谈,可是话不投机,没聊到几句,便打了起来。忘了是谁先动的手,我当时只记得身体变得有些不对劲。身上全身都很痛,是骨子里的那种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后来在迷糊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医生在帮打点滳,但是因为大部份都在昏迷中所以不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直到前几天突然清醒过来,醒来时我发现我在地道内。我还在里面看到了一具尸体和一个人,你猜会是谁? 我预感有没有可能是黄詹文和阿妹的尸体,心跳开始加速:“是谁?” 他说:“先说那具尸体。里面是一个很长很黑的地道,根本看不到路。大概是昨天,我拿出手机照明,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后,我突然被绊倒了。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对着被绊倒的地方照了照,当即我被吓出来一阵冷汗。” 接着,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我看到了一具尸体。是黄詹文的,他已经死了。” 第三十一章 黄詹文是谁 胡霖的这句话,营造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info[] 他说黄詹文死了。 那和我们在一起的人谁? 是张老头? 对了! 我突然想到了。 就像螃蟹女孩一样,原本她长得不是瑟琳娜的脸,但是她却变成了瑟琳娜,还有阿妹……有没有可能这是变异的一种后遗症? 就连p先生也说环境会使一个人的样貌改变。 是不是这就意味着,变异之后可以随心所欲变成另一个人。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张老头还真可能会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混到我们的队伍里。 他最了解我们的生活习惯。 我恍然大悟。 难怪他会不断问我见没见过红发人的脸,还会把刀藏在小腿里。 原来我们都被黄詹文骗了。 不,应该是被张老头给骗了。 胡霖定定的看着我手里的刀,眼眶微红,想必也是承受了莫大的打击。真的黄詹文死了,他又刚刚死里逃生,我还拿着刀对着他。 我也不想的。 最后,我决定选择相信他。把刀一下掷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之所以相信胡霖,是因为之前就对黄詹文早有怀疑。 再加上,如果胡霖真的回来,说不定陆斌就有救了,只有他才能治陆斌的蛊。 胡霖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他说:“胖子,我在想,既然黄詹文是假的,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可能也是假的?谁在冒充我们,到底又有什么用意?” 他问的问题,正是我此刻在思考的。(..info无弹窗广告) 有一个黄詹文,说不定还有第二个黄詹文。 有一个我,还有第二个我。 那个缸里的胖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冒充我们的人,用意是什么? 我说:“黄詹文不见的那几天,说不定发生已经被人调了包。” 说完,回头看他,却发现他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我说:“你怀疑我?” 他说:“胖子,你光顾着审别人了,你自己呢,谁敢保证你是不是真的?” 我终于明白他把白眼狼支开的用意了。 他不信任白眼狼……连带的,不信任我。 我对此,无话可说。 我还能如何证明自己?难道给他背家史,还是给他报三围? 我堵气似的把刀从地上捡起来,切断他身上的绳子,又哐当一声扔在他面前。我说:“你要是真不信,你也可以学我一样,用刀杀了我。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人里好像混入了坏人,我不得不提防。” 胡霖站起来稍稍揉了揉肩膀后,真的捡起菜刀朝我走来。 因为灯光的缘故,他那刚冒出头的红头发显得特别的刺眼。 刀刃亮亮的,一看就很锋利。他的脖子因此还被割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原本我很平静的在注视他,可发现他越走越近,刀始终牢牢的握在他手里时,我心里不由得有点慌了。 难道是我错看了他? 他要拿这把刀对付我? 我开始用余光打量四周,看是否有可以当成武器的厨房用具,一边用退,一边问:“胡霖,你想干什么?” 他说:“胖子,曾经我很讨厌东北人。” 这事我知道。 因为徐凤英的事,所以他一直对东北人耿耿于怀。 我说:“可我不是东北人。” 他说:“实话告诉你,本来我是打算杀了黄詹文的,没想到有人提前动手。”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我说:“他和你无仇,你没必要这么做,徐凤英的事和他无关。还有陆斌呢,他身上的蛊是不是也是你……” 他突然朝我大吼了一声:“住口!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感觉他的情绪很激动,我赶紧闭嘴。 他继续说:“我只是曾经这么想过,不代表我会这么做,真正会杀黄詹文的人只可能是陆斌。陆斌这个人比想像中的要更加恶毒。” 可是,看他现在这样子,还真像是会杀人。 退到灶台边上,我的手背到伸后顺手摸了一样东西,感觉像是黄瓜,扔了。又摸了一样东西,似乎很锋利,低头一看,是把水果刀。 就它了。 握着水果刀往前举着,我不再退了,已经无路可退。 我说:“你真想杀了我?” 他古怪的笑了两声,接着说:“我还有一件事没说,你知道我在里面看到的那个人是谁吗?” “是谁?” “你真想知道?” “你说吧。” “我在里面看到你了。” “什么意思?” “我昏倒的时候,看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躺在我身边。当时我以为你死了,结果现在,看到你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这话听得我全身都冷了。 靠!我甚至想,你干脆把我捅死算了。 此时胡霖手里的菜刀的确离我很近。 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虽然我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可真要动起真格来,恐怕一点用都没有。看那菜刀刀刃锋利的程度,估计想要破我的肚皮会像是开西瓜一样轻易。 我的精神接近崩溃,一怒之下把水果刀远远的扔到一边,冲他张开手臂,吼道:“来阿,不就是想杀我吗,想让我死就来个痛快的。” 说完这句话,我发现我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人,在门口的位置,白眼狼偷偷溜了进来。他没穿鞋,正蹑手蹑脚的朝我们靠近。 白眼狼冲我使眼色,暗示我不要看他,免得被胡霖发现。 他是想来帮我。 来得好,够及时! 胡霖说:“胖子,你要说服我,给你两分钟时间证明你自己的身份,我这个人很公平。” 两分钟? 够了! 我尽量不去看白眼狼,只能凭感觉,他在以一种蜗牛的速度朝我们缓慢靠近。想要指望这家伙麻利的救下我,几乎不太可能。 我看着胡霖说:“你拿刀对着我,你以为这个时候我能想出什么来?” 他说:“我只是做了一件和你一样的事。况且,我还没有绑你。” 好吧! 他是在报复我。 我说:“要真说一件事的话,我只能说徐凤英的事,其实你就是那个同学。” 他很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 这件事是他的心结,他不想听很正常,可我还有得选择吗? 是他逼我的。 白眼狼轻手轻脚捡起了地上的那把水果刀,为了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他的动作已经慢到了极致。 要不是我命大,说不定我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我还是看着胡霖的脸,他的脸颊通红,表情很是不满。可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不得不继续往下说。 我说:“如果你想听的话,我还可以从头到尾再说一遍,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出事,那时候头发也还是黑的。如果我能把这故事说出来,是不是你就可以信我?” 感觉到胡霖的眼神已经有所松动。 我又说:“我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这点你应该能感觉得到。” 这句话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胡霖的手垂了下来。 他信我了。 我说服了他。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白眼狼不紧不慢的扑上来,对着胡霖的背用力插了一刀。 我惊呼:“你干什么?!” 胡霖没有倒下,回头看了白眼狼一眼,惨白的笑了笑:“你想杀我?” 我说:“白眼狼,你不应该动手,他已经把刀放下了。” 白眼狼说:“我偷听到你们对话了。他说看到黄詹文的尸体了,对不对?” 我疑惑的点了点头。 白眼狼说:“之前进来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黄詹文找到了,现在应该在宿舍。” 第三十二章 恭喜你,重生了 黄詹文回来了?从哪冒出来的? 胡霖说见到了黄詹文的尸体,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黄詹文真的死了,现在的黄詹文不是黄詹文而张老头。 胡霖有没有可能说谎呢? 胡霖是为了让我相信他,至于白眼狼呢,他没有理由骗我。 胡霖背对着我望向白眼狼,似乎丝毫不担心我会捡起菜刀在他背上再补一刀。当然,我也不会这么做。 虽然我听了白眼狼的话,对胡霖产生了些许的怀疑,但是他方才放了我一马。 本来他有机会动手的。 我清楚的看到,水果刀的一半已经插进了胡霖的体内,背后血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不过人应该没事,胡霖依然站得笔直,以刀的长度来计算应该伤不到要害。 这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胡霖背过身的时候,一把揪住白眼狼的衣领:“我以前是很软弱,但不代表以后也会受别人欺负,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宰了你。” 白眼狼被胡霖的蛮横弄得狼狈不堪,却还要硬着头皮回答胡霖的话,“是的,他在宿舍。不对,他在一楼值班。” 平时斯文得不得了的胡霖如今像变了一个人,和李奇有得一拼。 白眼狼面色惨白,表情也变得极不自然。 一个简单的答案在他口里变来变去。 是被胡霖吓得? 这也难怪。 刚刚他把刀插到了胡霖的背后,他一定是怕胡霖接下来会对付他。 胡霖会吗? 按理说以前的胡霖不会,可是现在就难说了。我连忙把手按在胡霖的肩膀上,只要他一有动作,我会立刻抱住他。毕竟,白眼狼方才会那么做,也是为了我。 胡霖的注意力只在白眼狼的身上,头也不回的对我说:“胖子,你看到了?白眼狼在说谎。一会说在宿舍,一会说在值班。” 我说:“胡霖,人总有说错话的时候,刚才他拿刀刺你是为了我。” 胡霖说:“胖子,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我敢保证他刚才真的在说谎。黄詹文真的死了,除非那个人不是黄詹文。” 我说:“要不然咱们进到里面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有黄詹文的尸体,那现在的黄詹文就肯定是假的。 胡霖说:“进去就进去,不过白眼狼要和我们一起去,我怕这小子说谎骗我。” 被胡霖一直扯着衣领,白眼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会连反抗都不敢了。 他刚才冲动办砸了事,可能担心再惹怒胡霖会真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胡霖现在看起来很冲动。 这个时候,就连我也不敢多劝。 白眼狼很艰难的扬着脖子说:“为什么要进去?直接去看黄詹文在不在不就得了?” 胡霖说:“就算黄詹文在,我也非要弄清楚不可。走,我们一块进去,死也死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他边说边扯着白眼狼想要往旁边走去。 最后那句话,很阴森。 白眼狼听闻,面色大骇,虽然极力反抗,可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头仍然胡霖拖得东倒西歪。 我没想到胡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在大力拉扯白眼狼的时候,他的背上依然牢牢插着那把水果刀。 他就没觉得不舒服? 我慢了一步,白眼狼已经脚底打滑顺便赖着躺在地上。我连忙冲过去,挡在胡霖和白眼狼的中间,“今天太晚了进去不安全,你身上还有伤,明天我们一起进去。” 胡霖侧过头朝背部瞧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似乎现在才感觉到疼。 他的手仍拽着白眼狼的衣服,扣子都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现在的白眼狼,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能想像吗? 这个大高个,居然被胡霖扯了几下就已经抗不住了,就差倒地装死了。 就这么一个熊样,方才哪来的胆量去刺胡霖那一刀? 看来罗林说得真是没错。白眼狼这人,比较擅长来阴的。 我说:“胡霖,你松开他,他也未必说谎,方才他那刀你算在我头上,要是不解气大不了你来刺我,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去处理你的伤,顺便看看黄詹文在不在。” 胡霖听了我的话,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了。还好我了解李奇的脾性,吃软不吃硬。 白眼狼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爬起后胡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和发型。 我说:“白眼狼你没事吧?没事,回宿舍睡觉去,一会该关灯了。” 我是有意让他先走。 胡霖朝自己的后背指了指:“就这么让他走了?我这伤怎么算?” 我说:“胡霖,这事就算了。现在事情也都没搞清楚,谁对谁错还没个定论,听我的,有事明天说。” 胡霖说:“胖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胡霖了。” 我说:“我知道。” 胡霖说:“我现在什么事都敢做,但我不会出卖朋友。” 我说:“如果不相信你,可能方才真会捅了你。” 胡霖说:“那好,既然这样的话,咱们下去看,如果看到黄詹文的尸体,你总该信我了吧?” 如果真的有黄詹文的尸体,那黄詹文就是假的。 如果没有黄詹文的尸体,那胡霖很可能就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有意引胡霖进去,又故意让他发现什么? 这个洞,说不定是一个陷阱? 最终,我说服了胡霖,他和我先在一楼转了一圈。没看到人,黄詹文没在。 我们又上了二楼。 和我意料中的一样,所有人看到胡霖都很惊讶。除了罗琳,她昨晚开始就一直是木讷的,想必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黄詹文也在,只是他的脸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肿了一块。 本想找黄詹文问清楚,但见其他人的情绪都很激动,我暂时走到一边。 陆斌本来躺在地上,看到胡霖后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没成功。徐凤英按住了他,在他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他这才又老实的躺着。 李佳倩说:“胡霖真是你,你回来了?” 胡霖说:“回来了。” 徐凤英这时候安抚完陆斌,上前来拥抱了胡霖一下,眼泪很快流了出来。 看得出来,她对胡霖还是有感情的,眼泪不会骗人。 胡霖说:“哭什么?” 徐凤英说:“想哭。谢谢你没死。” 这是个善良的女孩。 胡霖当年见死不救,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未必能有她这么大度。 胡霖拍了拍徐凤英的脑袋。 徐凤英靠近胡霖的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胡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接着朝陆斌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猜,话题肯定是和陆斌有关。 黄詹文不阴不阳的说:“恭喜你,重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重生这两个字,有着特殊的寓意。 这让我想到胡霖和黄詹文抽到的那张塔罗牌,愚者,愚者也代表着重生。我们当时都认为,胡霖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那黄詹文呢? 第三十三章 内鬼是谁 一圈下来,只有罗琳没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胡霖问我:“罗琳她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昨天出了点事。” 罗琳找到了,阿妹却不见了,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避口不谈,其他人也只能在心里暗自猜测。 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应该清楚。 这个人我原本怀疑是黄詹文,可仔细想想胡霖也不是没有嫌疑。 胡霖死后复活,还从洞里钻出来,谁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至于黄詹文……黄詹文被人叫为詹叔,詹叔是张老头的谐音,再加上黄詹文这段时间的古怪举止,我认为他很有可能是张老头。 他们都是我们亲近的人,也都是可能移走阿妹尸体的人。 趁着徐凤英帮胡霖处理伤口的间隙,我问黄詹文:“一整天的,你都去哪了?” 黄詹文说:“哪也没去,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睡觉去。” 他没说哪里,只说清净的地方,可我认为最清净的地方莫过于地下了。 我说:“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他说:“没事,就是被狗咬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正要问,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胡霖看。 胡霖说:“把话说清楚。” 黄詹文说:“你刚刚是不是回来过?” 我说:“什么意思?” 黄詹文说:“刚刚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两个大。 他说胡霖刚刚回来过,还打了他。 而胡霖却坚持说,在洞里看到了黄詹文的尸体。 两个人互不相让。 我觉得不对了。 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人在说谎。 胡霖的眼睛有点充血,黄詹文的脸颊肿了,两人四目相交,火光四溢,眼神里都充满了愠色,只怕很快就要动起手来。 如果在以前的话,胡霖绝对不会顶撞黄詹文,可现在……拼命都有可能。 连胡霖自己都说,他不是以前的胡霖。 我还想再说什么,胡霖已经被徐凤英拉了出去,没过多久屋外传来了两个人的争吵声。 我怕徐凤英吃亏,追了出去。 徐凤英在哭,胡霖面色冰冷的站在一旁,看来这两个谈得不是很愉快。 听到脚步声,胡霖回过头来看:“你来干什么?” 感觉得到气氛不对,我决定开门见山。我问胡霖:“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老实告诉我,陆斌身上的蛊毒是你下的吗?” 胡霖固执的扬着下巴,吐了两个字:“不是!” 徐凤英抽抽搭搭的说:“不是你还有谁?这里只有你会。” 胡霖冷笑:“谁说只有我会?你和陆斌敢说不会?” “你!”徐凤英一跺脚,躲进了角落里。 我看出来了,胡霖是想耍赖了。 反正死无对症。他肯定认为,这事就算是他做的,他不愿意承认,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时在厨房我就该修理他一顿。.info[] 我阴沉的盯着他的脸:“胡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就算你承认了,也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对你是造不成影响的。” 胡霖很蛮横的往地上碎了一口,说:“男子汉大丈夫没做就是没做,怎么你想捉我吗?” 我说:“好,就算不是你做的,你总有办法帮陆斌的忙吧。你们好歹兄弟一场。” 胡霖说:“我呸!谁和他是兄弟?” 我说:“话不能这么说吧,你们是同乡,现在又是同乡,而且我们还都被困在这里,不是兄弟也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吧。” 胡霖抿着嘴不说话。 这时候,徐凤英突然冲出来扇了胡霖一巴掌。 扇得很响亮。 胡霖咬牙切齿的盯着徐凤英:“你敢打我?你打我,你就等着给里面那位收尸吧。” 不需要怀疑了,蛊毒肯定是他下的。 我一下冲上去,照着胡霖的腹部就来了一脚。胡霖没有心理准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他回过神时,脸上已经又挨了我一拳。 胡霖不干了。 他像只豹子一样冲上来和我扭打到了一起。 徐凤英想拦拦不了,只好大声尖叫:“快来人阿,他们打架了,快来人阿……” 除了陆斌,所有人都过来了。 李奇第一个赶过来,三两下把胡霖从我身上拉开,死死的按到一边。 李奇问我:“怎么回事?” 我觉得这事瞒不住了,说话前看了徐凤英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这才开口说:“陆斌中的是蛊毒,应该是胡霖干的,但这小子死不任帐。” 李奇问徐凤英:“真是这小子干的?” 徐凤英点点头。 李奇二话不说,给胡霖揍了一拳。 徐凤英惊呼一声,想拦可是拳头已经落下了。胡霖紧闭着眼睛,感觉他很痛苦,但是硬抗着,一声不吭。 胡霖的性格的确是变了。 经历过这些事,他变得很要强,也变得更加冷血。 徐凤英劝李奇:“你打他也没有用,还不如让我来好好劝劝他,我了解他。” 李奇说:“行,那我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 话音刚落,就有人给他递过去两根鞋带。 是白眼狼。 李奇接过来,直接把鞋带在胡霖被扣在背后的手腕上,边捆边说:“把这小子绑住,就不怕他再想什么花招。” 黄詹文说:“绑结实点,小心他会跑。”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我盯着黄詹文,无声的朝他靠近,猛的一下把他扑倒在地。 黄詹文破口大骂:“你个死胖子,这事和我有毛关系。” 我说:“我怀疑你不是黄詹文。胡霖说在地下看到了你的尸体。” 听闻我的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李奇把胡霖推给白眼狼后,朝我走过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詹文借这个机会,挣脱开来,喘着粗气站到一旁,愤怒的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威胁。 可我不怕! 我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当我说到地下通道里黄詹文的尸体时,我注意到黄詹文的表情里有一丝丝的惊诧。 可我觉得,远远不够。 黄詹文还是显得太冷静。 如果不是他控制情绪控制得太好,就是他本来就在演戏。 我说:“李奇,我要动用私刑了,我要把你的兄弟绑起来,是你动手还是我来?” 李奇双手交叉在用胸前,阴沉着脸看黄詹文和胡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回到宿舍里翻抽屉翻出来一根红绳子,红色的绸带绳,拎在手里走了出来。其他人都知道我想做什么,却没有人出面拦我,不知道他们是被刚才那番话震慑住了,还是或多或少相信了胡霖的话。 等我靠近,黄詹文阴沉的盯着我的脸说:“胖子,你是想绑我?” 我说:“胡霖说你已经死了。在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我必须这么做。” 他说:“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事情还没搞清楚。” 我说:“有些事情等搞清楚就晚了。” 说完这句话,我再次冲过去把黄詹文按倒在地。 没想到的是,他反应很快,用力揪住我的头发向后拉扯,一只大腿跨在了我的腰上,等他再用劲,整个人已经骑到了我身上。 我像一只仰天朝地的青蛙,动弹不得。 他气喘吁吁的低头看我,热气喷到我的脸上,用一种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量说:“我知道内鬼是谁。” 第三十四章 夜里别睡着 我愣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接着问他:“是谁?” 他神神秘秘的小声说:“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越发的用力想要扣住我。我被压得喘不过气,哪还能说什么,只能冲他干瞪眼。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冲了过来,把黄詹文从我身上拽起来,接着还把黄詹文凌空转了半圈,落地的时候他的手已被死死扣住。 直到我爬起来,我才看清那个包抄他的人是李奇。 也只有李奇能治得了他。所有人里,李奇的身手最好。 不过,李奇会帮我,我也有点意外。我以为凭他和黄詹文的关系,应该会反对我这么做才对。没等黄詹文反应过来,李奇已经从地上把绳子捡起,把黄詹文的手绑在身后。 黄詹文的身体剧烈的扭动了几下后,表情变得古怪,索性不挣扎了,安静下来怒视着我和李奇。 李奇说:“胖子说得对,这事先查清楚。” 胡霖这时候突然发出古怪的笑声。 那种很不合时宜的声音,使我感觉到反感。 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说他曾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躺在他身边。他现在要么是故意演戏给我看,意思是告诉我,我的话让他联想到了那个画面。 李奇绑完黄詹文,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胡霖冲我笑,他很敏感,立刻皱起眉头问胡霖:“你在笑什么?” 胡霖扭了几下,很别扭的别过脸冲我喊:“我才想起来,这有没有可能是贼喊捉贼呢?” 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 我说:“胡霖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有点后悔,刚刚不该放你一马。” 当时他没有一刀捅死我,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 我知道了。 他是怪我当面拆穿他。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徐凤英的面把他绑起来,他可能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人格上的侮辱。 我说:“如果你捅死我,你可能会更后悔。” 他说:“要说有嫌疑,大家都应该有嫌疑才对,你忘了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吗?” 我说:“眼见为实,不能光凭你的一句话。” 他冷笑:“这话说得真妙阿,眼见为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陆斌下的蛊毒?胖子,不要以为你长得胖,你就是我的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想当什么头,我们当中出了内鬼,我必须要查出来,否则说不定我们大家都会有危险。” 他说:“你说有内鬼就有内鬼?凭什么?” 我没办法把我瑟琳娜的事说出来,事实上我之所以相信瑟琳娜,凭的也是自己的猜测。.info[] 我没有证据,没办法正面回答胡霖的话,只好说:“卫星电话不见了,有没有有内鬼查了才知……” 我的话还没说完,胡霖突然鬼叫了起来:“你们都不要相信胖子,说不定他才是最大的鬼,我曾经亲眼看到胖子死了,躺在我的身边,现在这个人说不定是假的。” 想要捂他的嘴肯定是来不及了。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把目光转向我,看那眼神……指不定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听到白眼狼在嘀咕:“难不成都是鬼?” 我突然觉得好笑。 明明没人能证实他说的话是真的,可是大家偏偏都听进去了。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下,判断力能容易受他们所影响? 他说黄詹文死了,黄詹文死了?说我死了,难道我也真的死了吗? 我开始怀疑胡霖了。 他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死而复生本就让人疑惑,结果他一出现,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他是从洞里爬出来的,他知道那里是暗道。 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吉田的人? 我反正是青白的,身正不怕影斜。我一本正经的说:“如果觉得我有任何问题可以把我也绑起来。到底谁有没有说谎,明天到洞里一看究竟就知道了。” 李奇真的朝我走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几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绳子。 我一看,又是鞋带。 我很坦然的把双手伸出来,示意他可以绑我。没有人愿意被绑,可这个头是我开的,我觉得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李奇冲床架的方向怒了怒嘴。 靠!他还来真的!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皮头往前走。 李奇看着我,扯了扯手里的绳子,沉着脸正准备靠过来,有一个身影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她说:“不能绑!” 是李佳倩。 她越是袒护我,我越觉得她像某个人。 李奇说:“这才公平。所有被怀疑的人都要绑起来,要不然再丢什么东西你能负责?”李奇把李佳倩吼得泪花都涌出来了,可他像是没看到,继续说:“这次是丢卫星电话,下次呢,要是丢脑袋咋整?” 他说得很严重。 可事实也是如此。 胡霖说有看到有尸体在地道里,不管怎么想这事都小不了。我说:“李佳倩,你闪开,让他绑,明天我们去地道里看一看就真相大白了。” 李佳倩很固执,依然站着不动。 我对罗琳说:“罗琳,你把李佳倩拉走。” 说完我就后悔了,罗琳现在还没有从昨晚的情绪中平复过来,她肯定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果然,罗琳只是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毫无反应。 我又对白眼狼说:“快,把人拉开。这事听李奇的,我们都讲一个词,公平。” 还没等白眼狼走近,李佳倩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嘴站到一边。 李奇回头确认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捣乱,这才低下头绑我的手。绳子一圈圈绕在我的手腕上,我正想说你小子轻点啊,手心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我愣住了。 不敢低头看,只能紧紧攥在手心里,凭感觉猜测这是一把小刀。 我愣住了。 不敢低头看,只能紧紧攥在手心里,凭感觉猜测这是一把小刀。 这时他换了一个姿势,像是想要把我绑得更紧,实则是靠近我的身体内侧,用一种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当时说的是:“夜里别睡着。” 什么意思? 第三十五章 胖女孩 我和黄詹文关在了二楼的一间空宿舍里头,手和床架子绑在一起,根本想跑都跑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李奇偷偷给了我一把刀。 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奇、胡霖和徐凤英去谈判去了,白眼狼在下面值班,其他人都在罗琳原来的宿舍。 我和黄詹文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许久后,我问他:“你说你知道内鬼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脸面向对面的床,只给我留了一张侧脸。 他说:“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猜阿。” 我说:“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个人就是你,张老头。” 我特地把“张”这个字的发音咬得很重,可是黄詹文听完就笑了,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说:“你笑什么?我说对了,你不敢承认?” 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害你们,所以我是在保护你们。” 我有点听不懂。 回过头去看他,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 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这时候,李佳倩突然跑过来,看了看我的身后,又弯腰查了看黄詹文的身后,气呼呼的说:“是谁找的绳子,那是我用来绑礼物盒的。” 礼物? 我的心头猛的一跳。 我知道她是谁了。 那天看到她衣柜里的布娃娃,我就觉得很眼熟。(..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我想起来了,那个布娃娃是我送给一个小女孩的。 黄詹文听了李佳倩的话哈哈大笑:“礼物?你还有礼物?想送给谁呀,胖子?” 李佳倩瞪了黄詹文一眼:“不用你管。” 我说:“李佳倩你过来。” 李佳倩朝我走过来,眼神有点躲闪。 我和她面对面站着,她的高度正好落在我的胸部位置。 她仰着头,像看一个长辈一样看着我。 我说:“你有礼物,想送谁?” 她咬了咬牙,小声说:“不关你的事。” 我说:“是有什么特殊的节日?有谁生日?” 她有点生气:“说了,不关你的事。” 我说:“行,我不问了,聊点别的吧。” 她想了想,跳上桌,坐在桌子上晃着两只脚,她此时的高度视线基本和我平行。 她说:“聊什么?” 我说:“聊点以前的事吧,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独生女?” 黄詹文说:“胖子,你还有心思泡妞?” 我的视线始终落在李佳倩的身上,头也不回的对黄詹文说:“黄詹文,你管好你自己。” 一般情况下,我点名道姓的就代表我很烦躁了。 还好,黄詹文还比较识趣。.info[] 李佳倩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因为我觉得很像一个人?” 她调皮的冲我眨眼睛:“像谁?像李蕾蕾?” 我没说话。 可是我基本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小学刚毕业那年,隔壁搬来一个新邻居。邻居家有个女孩,很胖,非常胖,胖到连走路都很艰难。 那时候年龄小,人也没长开,个子比较瘦小,不大懂事。看她胖,笨手笨脚的觉得不顺眼,经常爱抓弄她。 也不知道女孩是真傻还是装傻,还总是爱听我的话,被我和罗琳戏弄了一次又一次。 记得有一天,那天我生日,我爸特地允许我和罗琳到郊区的村子去玩。 胖女孩也想跟着去。 我们表面答应了,实际上私底下商量好了,到时候一定想办法甩开她自己去玩。 胖女孩本来就胖,还要穿一件小花裙,走起路来笨手笨脚,我们故意刁难她走最难走的路。 特地绕到河边。 那条河的上游其实是一个水电厂,水电厂上游有一个坝,水从坝底下湍急的倾泄而下,从坝上走可以抄近路,直接到另一个我们常去的村子。虽近却危险,这条路一般人不敢走,仅有二十厘米左右的宽度,可是人小胆大,那时候并不知道怕是什么。 我们看得出来胖女孩很怕。 她本来就胖,胆子还小,还穿着小花裙。 小心翼翼跟着我们走了三分之一,她就死活不肯走了。可那个时候,她已经没得选择了,退回去更不好走,最好的办法是要么硬着头皮往前走,要么站在原地等大人。 她不肯走,我们也没耐心劝她,于是约好了等我们去村里玩一会后,再赶紧回家告诉大人。 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把她留在那里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我和罗琳真的走了,剩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万一要是真出事的话,我们谁都负担不了这个责任。 可那时候根本没有危险的概念。 我们玩得很尽兴,把什么都抛到脑后,差不多到傍晚才想起要回家。 当准备照原路返回时,忽然想起女孩的事,可是…… 我们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胖女孩已经不在那了。 这距我们离开已经过去了有三、四个小时,我们开始害怕了,担心胖女孩有没有可能是掉到了水里。 我们一路走,一路喊她的名字,都没发现她的影子。 那时候家里还没装电话,只能慌慌张张的往家跑。结果在家门口看到了胖女孩,她全身湿漉漉的,还在瑟瑟发抖。 我生怕她会生气,小心翼翼的靠近她,问她:“你没事吧?” 胖女孩仰起胖乎乎的小脸,脸蛋上满脸的水,她摇摇头:“没事。” 我问她:“你掉水里了?” 胖女孩定定的看着我,“你们去哪了?” 我很心虚的说:“就去……玩了会。” 胖女孩说:“你是不是嫌我胖?” 我说:“没有,肯定没有。” 胖女孩说:“真的?” 我说:“真的。” 胖女孩说:“那我晚上去找你,给你过生日。 我说:“好……的。”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上我家来了。 挺凉的天,她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连衣裙,腰间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我爸给开的门,记得他当时还说:“这姑娘多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 她只是很有礼貌的微笑说:“今天是吴同的生日,我来给他送礼物来了。 我心里很紧张,生怕她会把今天的事出来,于是连忙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关上门。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一开始我有点心虚,可是感觉到她并不生气,也放松了下来。我问她:“你怎么来了?” 她说:“我给你送礼物来了。” 我很不好意思的说:“今天的事不好意思,礼物就了吧。” 那时我才十二岁,愣头愣脑的,也不是很会说话,这句话好像触到了她的伤心处,她的眼睛迅速红了一下,但是没哭。 我正想安慰她,结果听到她“噗哧”一下,笑了。 第三十六章 收到一个包裹 我以为她已经不生气了,结果没想到她接下来做了一个让我惊诧的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她突然跑到床上,蜷缩着身子,把自己蜷得像虾球。 我没看懂明白她想做什么,于是问她:“你干嘛?” 她说:“我都听到了,你们叫我胖妞,走路像个球。你不是喜欢踢足球吗,你可以踢我。” 我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都是开玩笑说的。” 她坐起来,盯着我,表情变得很凶,“真的是开玩笑的?” 我说:“真的。” 她说:“那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妈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开玩笑。” 我说:“啊?” 她说:“是不是喜欢我?” 如果当时是十八、九岁可能我会理解成是另一种意思,但对于一个十二岁没开窍过的少年来说,她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很诡异。 她不但不生气,还跑过来问我喜不喜欢她? 我仔细盯着她的脸看,觉得她会不会是掉到河里,脑子进水了?要不然,就是她还在生气,所以故意说一些古怪的话来吓唬我。 我换了种严肃的语气:“你回家吧,我真的不要什么礼物。” “我还没给你呢,你就不要?” 我把她推到门口:“我真的不要礼物,你回家吧。” 她似乎想哭,扁了扁嘴。 我怕她真的哭起来会挨骂,于是放缓了语气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回家吧,改天再去找你玩。” 她鼻子一抽一抽的,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我还没给你呢,你就不要?” 我愣住了。 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说要送我礼物,却两口空空的来? 怀疑这是不是她的一种游戏?说不定只要表态答应说要,游戏就结束了,她也能乖乖回家。 于是我连忙点头说:“改天你给我,你回家吧。” 女孩笑了,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以为她没听懂,又说:“如果没带的话,礼物你可以改天给我,你快回家吧。” 她还是看着我,一动不动。 她好像真的不想走。 我没办法了,只好带她到客厅看电视,以为看腻了她就会走。没想到一直看到十点,我的眼皮打架了,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是准备要赖在我们家? 不行啊。说不定,白天的事会败露的。 最后我想了一个坏主意。 拽着她,把她连拉带扯的拽到门口,然后快速的关上门。 关了几下,发现关不上,最后找到原因的时候,我真的冷汗都下来了。 为了不让我关门,女孩的小拇指一直卡在门缝里…… 刚才我用力关门的那几下,女孩硬是忍着痛,没有哭也没叫。 要知道那可是手阿,多夹几下,没准把她的手给夹掉了。 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 就算我做错了,也用不着非要缠着我吧。 我又气又怕,冲着女孩一顿吼:“你不要在这了,快点回家,再不回家小心一会我爸出来揍你屁股。” 她有点怕我爸。听我这么一说,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我连忙瞄准机会“呯”的一下把门关上。 现在想想,当时挺混的。 因为年龄小,只懂得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以为关上门,女孩肯定就走了,而且女孩家离我很近,都在一个大院子里,从我家到她家跑步的话不到五分钟。 关上门后,我彻底放松了。 回屋看了会小人书,接着关灯睡觉。 迷迷糊糊睡了好久,我被我爸拎起来没头没脑照着屁股痛打了一顿。我还在睡梦里,直接被打醒,气得伸出指甲就要挠我爸的脸。 我冲他咆哮:“你干嘛?!” 他喷着酒气说:“灵灵是不是被你关在门外了?”(灵灵是胖女孩的名字。) 我当即心虚了,小声回说:“太晚了,我让她回家。” 他又照着我的屁股拍了几下。 我躲不过,只好忍着痛冲他瞪眼:“干嘛,说好不打人的。” 这话我爸说过无数次,但是总说完就忘。 他说:“灵灵家人发现灵灵不见了,出门找来了,在院子里找了半天。结果人家最后是在咱家门口找着的。你说我该和人家怎么说?你说你小子怎么搞的?害得我陪着笑脸道歉了半天。人家再怎么也是客人,怎么能让人家女孩站在门口……” 我爸后来再说什么,我都听不下去了,只记得当时头“嗡”的一下就大了。 要知道当时三更半夜,胖女孩不回家,身上还穿得那么单薄,就这么一直站在我们家门口不哭不叫不闹…… 她想干嘛?! 一晚上大脑里都灵灵落水的场景,全身湿漉漉的非说要送给我礼物。我不开门,她就拼命在挠门。 把我吓醒了无数次。 可仔细一听,又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这样做了一晚上的恶梦,一直折腾到天亮。 洗了把脸,就准备出去,结果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我愣住了。 门上全是猫的爪印。 一道一道。 触目惊心。 可是我们家没有猫阿。 只有猫才会挠门。 我怀疑是她干的。 可是她这大晚上不睡觉,跑我们家来挠门,是想干嘛? 我想槽了,灵灵可能记恨我,所以故意在整我。 后来灵灵又来了,说是送礼物给我,送我的是一个布娃娃。 可我死也不敢收了。 觉得这丫头有点不正常。 总之,好说歹说把她连人带东西送走,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没想到,从这以后她反倒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每天早上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她,我去哪她都跟着,每天都要在我家呆到晚上十点过后才肯回家。 就连罗琳都说,灵灵不会喜欢上你了吧,要不然怎么会一天到晚缠着你。 当时对喜欢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这样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来月。 我觉得我实在受不了。问罗琳有没有办法帮忙甩掉灵灵,罗琳好死不死的说了一句更吓人的话。 她说:“糟了,不会是当时掉到水里,魂给水鬼勾走了吧。” 我说:“靠!神经病。” 这事一直到灵灵搬家才算完。 不过,半年之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捏着鼻子,我打开一看…… 第三十七章 它在看我的身后 是空的,什么都没有。.info[] 一开始我怀疑是白眼狼。 那时候刚上初一,和白眼狼同桌,两人总是磕磕碰碰,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我以为他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寄了个空盒子来整我。 可毕竟是个空箱子,我也没管,直接给扔了。 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又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是被人直接送到我家门口的,白色的纸盒外面糊了一层又一层透明胶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的名字。 我认出来了。 这个盒子正是我上次扔掉的那个,没想到又被人捡了回去。 我认为肯定是白眼狼干的。 除了他,谁还会有那个闲功夫监视我? 我决定把它扔掉。 我还真这么做了。 拎着包裹直接奔到放垃圾桶的地方,想都不想直接扔桶里了。 结果,第二天…… 我在我家门口,又看到了它。 熟悉的包裹。 破破烂烂的纸盒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名字,吴同。 没错,还是那个纸盒,它又回来了。 我当时就怒了! 还有完没完了?! 上回寄了一个空箱子,看到我把箱子扔了又给我捡回去重新寄过来,这不是故意想吓唬人? 他奶奶的。 是非要让我打开看不可。 我在门口又气又跳,过了好一阵还是没敢动包裹,我觉得有点邪门,谁知道包裹里会是什么? 我只好把罗琳叫来,要看两人一起看,死也有个垫背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我阴险,谁让罗琳上回听说我收到一个空箱子,笑话我来着。 两人大小瞪小眼,都不敢先动。 后来我心一横,三除两下就把包裹外面的包装给拆了。拎起来摇一摇,里面有东西,很轻,像是一只笔的重量。 里面有东西,我稍微有点放心了。 会是什么呢? 我和罗琳把头凑到一块,脑袋顶着脑袋,心里紧张得一塌糊涂。等我把最后一层包装解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松了一口气。 是一顶帽子。 帽子还很柔软,摸上去很舒服,材质感觉很特别。 罗琳把帽子抢过去,摸了摸,最后一脸嫌弃的还给了我。 她说:“你喜欢这帽子?你知道是谁寄的吗?” 我说:“知道啊,看起来还不错,好像是手工的。” 罗琳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帽子吗?” 我转过脸去看她:“什么做的?” 罗琳说:“头发!” 我的手一抖,帽子差点掉了。 这两个字提醒了我,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灵灵。 灵灵是长头发。 上次水坝上的事,还有上回我把她的手夹到了门缝里,所以……她这是在报复我? 但是听说她搬家了,搬到了挺远的地方,她又是怎么知道我把包裹扔了,然后又捡回来放到我门口的? 这事成了谜。 后来我把那个帽子送给了白眼狼,再后来…… 没有收到过包裹。 时间过去这么久,我几乎要把这事忘了,结果李佳倩出现了。 我看着李佳倩,李佳倩看着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的轮廓很苗条,细长的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和我记忆里的灵灵相去甚远。 我又开始犹豫,会不会一切都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候,我想起李佳倩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就在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她告诉我说她养了一只猫,有一天猫把隔壁小孩的手指头咬掉了,因为小孩不乖…… 登时我冷汗下来了。 从心底油然生蹿出一股寒意。 我突然意识到,说不定这个故事是一种暗示。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暗示我了,她就是灵灵,只是我没有察觉,一直把她误以为是那个校花,李蕾蕾。 或许是她曾给我留下过很特别的印象,或许是我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总之,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李佳倩特地隐瞒灵灵的身份就是想要针对我,说不定……还有罗琳。 十点钟,准时熄了灯。 视线一片黑暗。 黑暗里,李佳倩突然笑了。 她嘴角的弧度向上扬了扬,随后发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这种笑声,在我听来变成一种讽刺。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低嗓音问她:“你喜欢猫?” 她反问我:“你不喜欢猫?” 我说:“你是不是灵灵?” 她不说话了,感觉她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我的话。 她的沉默,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说:“我后来收到两个包裹,是你寄的?” 她垂下头,把长发绕到了耳后,感觉像是在笑? 看不清。 我又问她:“是不是你寄的?” 又过了有半分钟,她终于说话了,这句话听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说:“灵灵已经死了。不过,我没有寄过什么包裹。” 我的大脑里在琢磨着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灵灵死了,却又说她没有寄过包裹? 换句话是不是在说,她以前叫灵灵,现在叫李佳倩,所以寄东西的人不是她? 我有点不确定。 前面那句……是气话? 我觉得她既然没有否认她是灵灵,就等于她在变相默认她就是灵灵。 我说:“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她说:“你这是在夸我?” 我说:“当然。你现在很漂亮……不过,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就是灵灵?” 她无声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认真的说:“刚刚告诉过你,灵灵死了。” 我不合时宜的想起罗琳说过的一句话,顿时头皮麻了一下。 罗琳当时说,会不会是当时掉到水里,灵灵的魂被勾走了? 我假装镇定的说:“你真会开玩笑。” 她说:“我没有开玩笑。” 我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什么事?我现在过得很好,那些事都忘了。” 她有点口是心非。 刚来的第一天她就差点溺水,那时候她曾告诉我,想试试死是什么味道。她过得不是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给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她说:“你真奇怪,为什么要道歉。” 我说:“我怕你会记恨我。” 她说:“现在哪还有心情恨别人,能不能逃出去都还不知道呢。” 我说:“那只猫……” 她打断我的话:“那只猫不是我养的,但是我偶尔会喂她猫粮,我讨厌猫,很久不养猫。” 我对她的话很矛盾。 讨厌猫,却喂猫猫粮? 别说不是她养的,就算是她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什么总感觉她遮遮掩掩,不想让人知道? 我马上想到了,她可能是不想让我和罗琳认出来她是灵灵,以前灵灵也养了一只猫。 我说:“为什么会讨厌猫?” 她说:“猫是一种被诅咒的动物,你知道为什么吗?” 黑暗里她的眼睛很像一对猫眼,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我没接话,她继续说:“以前我养过猫,猫没事总是瞪着我的脸。直到有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它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 第三十八章 门外有人 气氛一下就凝固了。 很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李佳倩的腿轻轻的晃呀晃,在不远处投下诡异的长影。 过了好一会后,黄詹文忍不住干咳了几声,然后骂道:“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讲鬼故事?” 他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 我被吓着了。 她的话让我想起我们家很久以前养的一只猫。 是一只土猫,额头上有m字样,脖子上有一圈圈项链似的斑点。这只猫就爱盯着我看,有时候你逗它,它不叫不躲,仍在看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爬上我的床,经常会突然“瞄”的一声大叫。我被吵醒,爬起来看它,发现它又在盯着我看。 现在想想…… 说不定它是在看我的身后。 我有点怕李佳倩了。 不明白她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故意吓人? 决定把她打发走。 我说:“太晚了,你回去吧,要不然不太安全。” 她说:“有什么好不安全的,宿舍就在隔壁,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 我说:“要不然这样,你去楼下帮我看看是谁在值班,要是一个人值班的话就让他上来,明天再值班,厨房里有个地道不安全。” 李佳倩犹豫了会,答应了声,闪出了门。 黄詹文说:“不错呀,灵灵。” 我说:“少多管闲事。”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决定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说:“到底谁是内鬼?” 黄詹文说:“没有人,是有人故意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我说:“为什么她会叫你詹叔。” “因为我长得比较老?”他莫名的笑了,“如果你有看到其他陌生人,要告诉我,那些人很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陌生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瑟琳娜。 黄詹文的意思是瑟琳娜有危险? 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黄詹文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他不是黄詹文,而是另一个人。 还没等我再问清楚,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嘈嚷声,有人在大呼小叫,听声音像是陆斌? 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叫声喊,想把隔壁的人吸引过来,好问问情况,“来人啊,来人啊,谁在啊?” 喊了几声后,黄詹文说:“别喊了,喊破天也没人理你。你说你,不是在自做自受?” 我说:“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张老头?” 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我知道谁是捣鬼。” 我看向他,心跳猛的一下加快。 我问:“是谁?” 他说:“他是……” 他拖长了尾音,后面的名字却迟迟说不出来。 我说:“你在耍我?” 他说:“如果你怀疑我是内鬼的话,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又何必告诉你?” 他很得意。 来不及和他计较,看到李佳倩回来了。 李佳倩说:“陆斌发疯了,正在大吵大闹,说是看到有人在屋里走来走去。” 我着急的说:“会不会是蛊毒犯了?快让人找胡霖阿。” 李佳倩说:“胡霖现在死鸭子嘴硬,正被李奇修理呢。” 说完,她门都没来得及关,匆匆走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李奇拖着胡霖进来了。 胡霖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对,双腿是浮着的,脸上都是血。 我对李奇说:“你下狠手了?” 他把胡霖拖到角落里,把人和床架子重新绑到一起,边绑边说:“不会有事的,都打在脸上,这家伙是装的。不打没办法,死都不肯交出解药,我只能让徐凤英自己去找,看他留下来的行李里有没有。” 胡霖突然大叫:“做梦吧,不可能找得到,你们就通通下地狱吧。” “妈的!” 李奇忍不住踹了胡霖几脚,胡霖立刻不吭声了,身子斜在了床架上。 我问李奇:“今晚下面有人值班吗?” 李奇特地看了黄詹文一眼,然后说:“有,我值班。” 不明白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回头看一眼黄詹文? 有点像暗号? 也许……是我多心了。 李奇走了。 隔壁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陆斌到底怎么样了。 门窗是关着的,偶尔会听到风铃一样的声音发出脆响。 天色渐暗,胡霖和黄詹文的影子一点点被拉长。 我一直记着李奇偷偷和我说的话,他让我不要睡着。所以我努力保持着清醒,观察着其他两个人的动静。 半夜的时候,黄詹文终于抗不住了,顺着床架滑到了地板上坐着。胡霖则似乎早就靠在床架上睡着了,睡得东倒西歪。 越是安静越是让人感觉到疲惫。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我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原本快要睡着的我猛的清醒了。 声音就在屋内,像是摩擦的声音…… 吱、吱、吱…… 后来我听出来了,是有人在磨绳子! 有人想要跑!! 这个鬼地方,还能跑去哪?难道想跑到地下? 对了,我忽略了,他们中有一个是吉田的人。 我警惕的望向前方,暗暗的捏了捏刀把,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我有点明白李奇的用意了。他可能认为假的那一个说不定会想要逃跑,所以故意把我和他们绑在一起,目的是想让我看着他们。 可惜我明白得似乎有点晚了…… 我还没有用刀把绳子割掉。一旦那个人抢了先,恐怕我会置我于不利之地。 这个人会是谁呢?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胡霖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我,虽然看不清他手腕的位置,但我认为不是胡霖。 黄詹文的身体侧向我,我照样也看不到他手上的动作,可如果是他在磨绳子的话,胳膊应该会动才对,但从我的角度并没有看到他在动。 此时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我不管了。 突然大喝一声:“什么声音?!” 这个奇怪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像是正在作案的贼被人发现,其动作立刻嘎然而止。 听闻我的声音,黄詹文和胡霖同时抖了一下,清醒过来。黄詹文哑着声音问我:“什么什么声音?”胡霖强扭过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胖子,你发什么神经,半夜不睡觉干什么,这吓我一跳。” 我感觉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在演戏给我看,演技还很高超。 可惜被我看出了破绽。 黄詹文问的是,什么什么声音?如果他当时睡着了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会把我的话听得如此清楚。我觉得他是在装睡。 我决定先不揭穿他。 我说:“没事了,可能是我听错了。” 胡霖嘟囔了一句什么,头很快又歪到了一边。 黄詹文好像睡不着了。 不,应该是装不下去了。 虽然夜色很黑,但依然看得见他那双眼睛在炯炯有神的望向一处,像是在想着心事。 我揣摩着他的心思,甚至怀疑有没有可能他身后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只不过是在等着我睡着,以便逃走? 想到这,我警惕的注视着前方,手悄悄有了动作。 先把刀套用拇指顶开,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刀套轻轻放下,接着用刀刃一点点的磨手上的绳子。 我的动作很轻,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是这在安静的环境里显然不易做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点声音都会显得极其突兀。 如果不想让对方发现的话……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尝试和黄詹文说话,想靠说话的声音遮掩住刀磨擦的声音。 我说:“黄詹文,你睡了吗?” 一边说我一边轻手轻脚磨着绳子,我的动作尽量和声音稳合,而且肩膀不能耸动,生怕对方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个技术活。 黄詹文说:“没睡,你有话说?” 我说:“私下问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黄詹文?” 他说:“你还挺搞笑,大半夜又问这种问题。” 我说:“阿妹说你是詹叔,你到底是詹叔还是张老头?” 我感觉我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老实说我想放弃了,这是个愚蠢的办法。磨刀的声音是听不见了,可我说话时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既要割断绳子,又要控制身体的幅度,显然太难了。 关键是李奇给了我一把什么刀阿。 估计钝得连苹果都削不动,靠! 黄詹文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扭头望向门外。 这个动作吸引了我的注意,跟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我问:“你在看什么?” 门是紧闭的。 他压低嗓音说:“别说话,门外好像有人。” 第三十九章 谁是凶手 有人吗? 我一下警惕了起来。 想起了被吉田他们抓走,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总感觉到身边有人,可是那些人的脚步声都很轻。 他们走路无声无息。 好像外面真的站着一个人?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风声很轻微,走廊上有衣服的影子在晃动。 我大气不敢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扇门。 我生怕会有人硬闯进来。 要知道我们三个人的手都被绑着…… 就在这时候,听得身后传来“噗哧”一声细响。 回头一看,黄詹文已经挣脱了绳子,在黑暗里朝我走来。 果然是他,刚才那个声音是他发出来的!他悄悄把绳子磨断,现在还把鞋给脱了,光着脚踩到地上,蹑手蹑脚。 我刚要说话,他立刻把一只手竖到嘴边,暗示我不要说话。 他朝门口走去。 门外还是听不到丁点动静。 我发觉我可能上当了,门外其实什么也没有,反倒是黄詹文,他是不是想趁这个时候偷溜。 此时他已经打开门,走到了门口。 从我的角度看不到门外。 依然很安静。 外面真的有人的话,不应该如此安静。 我后悔了,觉得不能让黄詹文跑得如此轻易,于是大叫了一声:“黄詹文你去哪?!” 接着,我听到了奔跑声。 可以理解为黄詹文逃走了,也可以理解为黄詹文去追那个站在门外面的人。 但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声音渐行渐远,我还想喊人,可是发觉脚下有影子在晃动。 回头一看,发现胡霖站在我的身后。 他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我意识到,或许刚才的声音不是出自黄詹文,而是出自胡霖。不,应该说是出自两个人。 我被绑着,手里虽然有刀,但是一点用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强装镇定的望着胡霖说:“胡霖,你想干嘛?” 胡霖说:“不想干嘛,我只是怀疑你不是真的胖子。之前我说过,我在底下也见到一个胖子,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说:“这个问题不需要再说了,明天一起下去看看便知。” 边说,我边暗暗用劲,刀快速的磨着绳子。 就算他发现,我也顾不上了。 胡霖说:“明天,只怕有人不会让我活到明天……那是什么声音?” 胡霖警惕的朝我身后看了一眼,我连忙把刀攥紧在手心里,绳子已经割得七七八八,再用力一扯,估计就断了。 胡霖说:“你有刀?是谁给的?” 我不说话,黑暗里感觉到他像是在笑,笑声时而男性时而女性,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朝我走来,心里一阵紧张,于是我用力扯了一下,绳子断了,我的颈部随之传来一阵钝痛。 胡霖手里拿着一样很沉的东西,那样东西砸中了我的脑袋。 说什么都晚了。 我昏倒了。 几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事后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们,所有的人,甚至还包括……黄詹文,都围坐在我的旁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醒来时我还是坐着的。估计是坐了大半宿,两只胳膊都已经麻木,脖子后还有一处疼得厉害,我想抬手揉揉,却发现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我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原来我身上还被绑着绳子,除了我之外,别人都好端端的! 嘿~ 见了鬼了? 这是神马意思?! 敢情是把我当犯人?! 情况有些不对了。 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 罗琳把头转向门外,眼神很空洞,问她是问不出什么来。李佳倩和徐凤英显然是刚哭过,眼睛都是肿的。李奇在抽烟,白眼狼坐在角落里,还有,黄詹文……他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琢磨不定的表情。我分辨不出来,他是笑还是在审视。 没有看到陆斌和胡霖。 陆斌生病了,胡霖呢? 对了,我想到了,是胡霖偷袭了我。 而在此之前,黄詹文已经把绳子挣脱开,跑了出去。 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尝试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扎不开,他们是来真的? 他奶奶的! 不是应该把黄詹文和胡霖绑起来才对? 凭什么绑我? 我气极了,劈头盖脸的冲着我对面的李奇大吼:“你娘的!眼睛瞎了,把老子绑起来干屁,这事是谁干的?!” 李奇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抽烟。 什么个意思? 我把目光转向罗琳,盯着她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罗琳好像没听见似的,怔怔的望向前方。 好吧,我问错了人。 我问李佳倩:“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佳倩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我等不及,粗着脖子朝她吼:“你倒是说话呀!” 罗琳逼急了,一跺脚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我的绳子已经被刀给割开了,和我一起倒在地上的还有胡霖。胡霖被人捅了一刀,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而我手上握着那把刀,躺在胡霖的身边。 我算是听懂了。 胡霖死了,所以,他们以为我是那个杀人凶手? 我特地回头看了黄詹文一眼,他依然是那副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让我感到恶心。 靠! 用屁股想都知道,我他妈肯定是被黄詹文陷害了! 胡霖把我打昏,被黄詹文发现后,两人打了起来, 接着用我手里的刀把胡霖刺死…… 娘的! 要不是我现在还被绑着,我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人渣! 可是,现在的情况对我不利,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我,肯定是在这之前,他们听黄詹文说了些什么。 他们听信了黄詹文的话。 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冲李佳倩说:“为什么怀疑我一个人,这里有三个人,我分明就是先被人打昏的,而且我被打昏之前胡霖还是好好的。” 我觉得我的条理很清晰,很在理。 三个人在屋里,一个人被刺死了,一个人昏了过去,那另外的人才是嫌疑最大的人才是。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可是李佳倩的反应却不似我想像中的那般,她只是疑惑的转向黄詹文的方向。本来以为她是在看黄詹文,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她看的是李奇。 我立刻又想到了一点。 李奇走之前给了我一把刀,这件事只有他和我知道。可我被打昏的时候,光线那么暗,黄詹文又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刀,又从我手里抢走,拿去行凶的? 要么就是我昏倒的时候,刀掉到了一边;要么就是黄詹文具有极其敏锐的听力,在我准备用刀割掉绳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手里有利器。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李奇很可能是和黄詹文串通好了,故意留了把刀给我,实际是想让黄詹文把这一切推到我的头上。 黄詹文和李奇很可能都是内鬼! 他们不但精心谋划好杀了胡霖,还准备向我下手…… 想到这个,我顿时全身都觉得冷了。 李奇说:“胖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只有你和胡霖的绳子是解开的。” 我冷笑:“那黄詹文呢?在我昏倒之间,他已经跑了。” 这种事情理论是有,但实施起来并不那么容易,除非有人帮黄詹文的忙,否则他自己若要把自己的手绑上,可真是要有一定技术才行。 我已经不相信李奇了,事情发生得这么巧,我没有理由再相信他。我甚至怀疑,是他帮黄詹文的忙把黄詹文的手重新绑上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把我再次绑起来应该也是他的主意。 李奇朝白眼狼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眼狼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白眼狼说:“我看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胖子,你和胡霖都倒在地上,黄詹文一个人还绑在原处,你说,我们怎么想?” 是白眼狼,不是李奇? 难道说李奇已经先下手为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心里一阵悲凉。 我看着每个人的脸,扫过去,最后定格在罗琳的身上。我问她:“就连你也不信我?” 别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罗琳不能。她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可能对我连这点了解都没有。 “我信!” 两个重叠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罗琳和李佳倩。 我应该是称呼她李佳倩还是灵灵呢? 还是李佳倩吧。 不管怎么样,李佳倩相信我,我还是比较感动。以前我都那样对她。 李佳倩说:“胖子,你忍一忍,李奇的意思是把事情问清楚了就把你松开,是不是这样的,李奇?” 她看向李奇,李奇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我说:“啥个意思?李奇。你不是号称福尔摩斯?你如果不能行的话,麻烦你不要自作聪明好吗?刀是你给我的,谁知道你和黄詹文是不是一伙的?还真他妈见鬼了,我居然信你,你们到底是想怎样?给我来一枪……” 我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激动的时候,突然扫了一眼黄詹文,立刻全身僵硬,说不出话来。 我看到他…… 手里多了一把枪。 《孤岛惊魂:逃出生天》 第四十章 枪指着我 黑洞洞的枪眼对着我。(..info)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说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惊了。 李佳倩结结巴巴的问他:“你,你,哪来的枪?” 他说:“捡的。” 说话时,他面带轻松的笑容,手里的枪仍指着我。 我怀疑,他想杀我。 他说枪是检的,即使杀了我,也可以编个谎言说是枪走火。 果然我猜得没错,他是内鬼。 他不但杀了胡霖,现在想把我也给杀了! 一定是这样。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的位置上,阴沉沉的看着我。 其他人则不敢妄动,紧张的盯着他手里的枪。 这把枪看起来很有份量,像是把真家伙。 我不知道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再射进我的身体里会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对方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小小的一个举动就决定了我的生死。 越是到这种时候,我越是冷静。 我注视着他,放缓了语速:“我死了对你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们不是要人体实验吗,少了一个人,不少了两个人,你们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黄詹文说:“不管你信不信,杀胡霖的人不是我。” 他没有否定我的话,只说杀胡霖的人不是他? 我说:“那是谁?除了你,还有别人?” 黄詹文说:“陆斌。(..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陆斌现在自身难保。” 黄詹文说:“正因为这样,他才要杀胡霖。” 徐凤英说:“不是这样的,不会是陆斌。” 黄詹文说:“人不可貌相,不信你们可以把陆斌叫过来。” 黄詹文手里的枪仍对着我。 我说:“昨晚根本没有人站在门口,对不对?是你骗了我。” 黄詹文说:“有人,红头发的。” 我说:“说漏嘴了吧,你明明没有被绑,而是跑了。后来听到动静又回来杀了胡霖,你怎么可能被人绑着?” 黄詹文说:“是陆斌把我绑起来的,是他杀了胡霖。” 他又朝我走近了一些,枪对准了我的心脏。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我又跑不了。” 他说:“先把陆斌叫过来,就能真相大白了。” 李佳倩站起来,往门外跑,去隔壁叫人了。 徐凤英也追了上去。 没一会,陆斌还真的过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肚子鼓得很大,像一个怀孕了好个月的孕妇。 走路的姿势虽然有点怪异,但是行动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斌见我被绑着,黄詹文又拿枪对着我,冲动的想过来抢黄詹文手里的枪,反被黄詹文推了一把。要不是身后有人扶着,陆斌肯定会跌倒。 我心里既感动又心酸。没想到这么多人,关键时刻只有陆斌替我说话。 我说:“陆斌,你身体不好,还是坐着。” 陆斌喘着粗气坐到了一边,微微闭着眼,显得有些疲惫。 我对黄詹文说:“人也被你弄来了,枪该收起来了吧。” 黄詹文朝陆斌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很玩味的笑容,接着把枪挂在指食上晃了晃,转了个圈,最后才收起来别到腰间。 徐凤英站在陆斌旁边,气鼓鼓的看着李奇:“你也不管管你的兄弟。” 李奇耸了耸肩,懒洋洋的说:“人家手里有枪。” 如果李奇想帮我,怎么会在乎别人手里有没有枪? 果然,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 说不定枪都是李奇给的,和黄詹文合谋陷害了我,如今又想用枪来对付我?!是我失误了,我不该轻信李奇。 这个家伙可是犯过事的,他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冷眼看着李奇和黄詹文:“人叫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就问,问完了,让别人好去好好养病。” 黄詹文回头看了李奇一眼,李奇心领神会的冲陆斌扬了扬下巴:“胡霖死了,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陆斌一直闭着眼睛,面色显得很痛苦。 黄詹文半蹲下来,很玩味的看着陆斌:“倒是说话阿。” 我说:“你没见人病了?” 黄詹文说:“他病了,还能杀人。” 我觉得他的话很自相矛盾。 既然他认为人是陆斌杀的,为什么又把我给绑起来,还拿枪来对着我? 不过现在人家是老大,我说什么也是白搭。 陆斌始终没有说话,眼睛是闭着的,原本歪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却慢慢坐得笔直起来。 我担心陆斌会出事,连忙对徐凤英说:“你们别管那个疯狗,把陆斌扶回去,有事我来处理。” 黄詹文又想拔枪,结果拔了几下没拔出来。 这时候,李奇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枪里没有子弹。” 我愣住了。 李奇到底是哪边的。 他是在帮我还是帮黄詹文? 或者,他哪边都不帮? 不,不对。 如果枪里没有子弹,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现在才说?说不定他是故意在诱导我,一旦我掉以轻心,黄詹文很可能会扣动板机。 李奇说完这句话,重新站起来拍了拍黄詹文的肩膀:“好了,这事就算了,把胖子给松了。人反正已经死了,你能怎么着?” 黄詹文说:“我要不这么做的话,胖子怀疑这事是我做的,肯定会把我绑起来……” 我听不下去,觉得这两个人是在当着我的面演戏,果断的打断了黄詹文的话:“这事******就是你干的。如果都有嫌疑的话,凭什么绑我一个人?” 黄詹文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我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事我确实没证据,不过我亲眼看到你松开绳子,跑了出去,肯定是你后来折回来杀了胡霖。还有李奇,你肯定是黄詹文的同伙,还故意给了我一把刀……”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声音是从陆斌嘴里发出来的。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两片薄嘴唇像上了发条似的不停蠕动,语速极快。 他在说:“你们中有内鬼,这个内鬼想要杀了你们每一个人,这个内鬼就是黄詹文。” 说完一遍后,又重复原来的话:“你们中有内鬼,这个内鬼想要杀了你们每一个人,这个内鬼就是黄詹文。” 这句话,一直在他嘴里循环,像是在念经。 让人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黄詹文说:“你******胡说什么?!” 他想要动手踹陆斌,结果被李奇从身后死死抱住。 徐凤英挡在陆斌面前,替陆斌辩解:“他肯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定是这样。” 可我不这么认为。 什么东西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话?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我想,说不定是陆斌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黄詹文被李奇死死抱住。 黄詹文咬着牙说:“李奇你松开我,陆斌是故意的,他在装。” 就在这时,看到黄詹文的脸,我大吃了一惊。 我发现…… 他的脸正在移位。 像变戏法一样,五官忽大忽小,而且还会上下左右的移动 第四十一章 你是我们的人 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可不单是我,其他人也看见了。 白眼狼踉跄的往后退,指着黄詹文的脸结结巴巴的说:“他的脸,他的脸,他的脸……” 他想说黄詹文的脸有鬼怪,但是说来说去,只说了那三个字:他的脸。 陆斌依然像在念咒语一样,在用女人的声音重复着那句话:“你们中有内鬼,这个内鬼想要杀了你们每一个人,这个内鬼就是黄詹文。” 诡异的气氛迅速漫延。 李奇有所察觉,板过黄詹文的脸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石化了,愣在原地。 不知为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事说不定和陆斌有关系。 要不然,为什么陆斌一开始说话,黄詹文就露出原形? 像观音菩萨念经似的。 有没有可能陆斌在使一种巫术,或者是催眠术? 我回头看陆斌。 陆斌一动不动,坐得笔直,只有两片嘴唇快速的蠕动着。 而黄詹文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还在移动。 这现象很古怪。 大家也都吓坏了,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我是被绑着没办法,躲也没处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詹文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问我们:“怎么回事?见到鬼了?” 没人回应。 李奇一动不动,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他只能问我:“胖子,你说,他们怎么回事,都见到鬼了?” 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暴起。 我惊愕的说:“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面镜子,摸着脸颊仔细的看着,喃喃的说:“我的脸没事阿。” 无意中朝镜子的方向瞥了一眼,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猴脸。 不,说错了,不是猴子,而是一张很像猴子的脸,干瘦、颧骨突起、眼角有几条很深的皱纹。 是张老头! 没错,是张老头的脸。 黄詹文变成了张老头。 虽然我之前有过猜测黄詹文就是张老头,可是如今看到他的脸,在我们大伙面前变成了张老头的脸…… 这种画面很令人崩溃。 黄詹文把镜子放下,又在我面前晃。 好像丝毫不介意自己换了张脸,也丝毫不介意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是他不介意,还是他没有看到? 人群里有人惊呼:“快看,他是张老头。” 水落石出了。 黄詹文是内鬼,他是张老头变的。 可我觉得这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陆斌在这之前是怎么知道黄詹文是内鬼的,他发出的女人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枪呢,又是谁给他的? 这事不仅仅是黄詹文,就连陆斌和李奇都有问题。 黄詹文,不,应该说张老头,因为枪在他手里,所以无人敢靠近他。就连李奇口声声说枪里没子弹,现在也一副呆滞的表情,是被吓傻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p先生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如果环境改变的话,样貌很可能会发生变化,那对于我们这些正在变异的人来说,变成其他人是很有可能的。 就好比我之前见过的螃蟹女孩,她就变成了瑟琳娜。(..info无弹窗广告) 而张老头变成了黄詹文? 是这样的吗? 陆斌的嘴已经闭上了,眼睛睁开,身体却再度歪在了椅子上,看起来很疲惫。 我说:“张老头,你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无冤无仇。” 张老头很诧异的看着我:“你叫我什么?” 我一字一顿的说:“张、叔!” 罗琳愣愣的冲进来,指着黄詹文的脸,吐了两个字:“张……叔。” 罗琳有一阵子不说话了,今天看到这一幕,兴许是又受到了刺激。我担心罗琳出事,急忙喊:“白眼狼,把罗琳带走。” 白眼狼随后冲进来,像拎小鸡似的拎走罗琳。 张老头这时才开始慌了。他不断的摸着自己的脸,露出很古怪的表情。 我说:“张老头,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瞒的?” 我的话音刚落,张老头立刻警惕拿着枪指向我,往门口退去,边退边说:“这是催眠术。你们都被陆斌骗了,我不是张老头,我是黄詹文。” 我怀疑他想跑了。 李奇刚回过神来,缓缓朝黄詹文走去。 李奇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老头说:“真的,你要相信我,不是我。” 我注意到,他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黄詹文原来的声音。 我心里有很多的疑惑。 李奇说:“没想到是你?卫星电话是你偷的?” 张老头退到了门口,趁大家没留神拔腿就跑,李奇连忙追出去,白眼狼也跟了出去。 李佳倩第一时间过来帮我解绳子。 她边解边问:“胖子,你说黄詹文他……” 看我脸色不对,李佳倩咬了咬唇,不再问了。 她知道我受到了惊吓。 何止是惊吓? 绳子终于解开了。 徐凤英进来,准备把陆斌扶到隔壁屋去。 我说:“等等,我问陆斌几句话。” 徐凤英点点头。 我看着陆斌,陆斌则看着地上,嘴唇紧闭,小腹的位置鼓鼓的。 我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其他人走了,还有人帮我把门合上。 终于清净了。 陆斌一动不动,整个人显得很呆滞。 他像在看自己的影子,又像是在看空气里舞动的灰尘。 我怀疑方才的事和他有关。 说不定正是和徐凤英所说的,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刚才的事是你做的?” 陆斌一动不动,半天才说:“是的。” 他一开口,我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想我猜对了,果然有东西在作怪。 是的,东西! 我说:“你是谁?” 他说:“一个想帮助你们的人。” 我说:“你是谁?是人是鬼?” 他说:“当然是人。” 我左右看了看,“既然是人,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们?” 他说:“当然看不到我们,我在另一个空间里,你们不可能找得到我。” 我说:“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恶狠狠的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你们要想办法逃出去。” 我说:“你是不是特耶族?” 他说:“你是不是特耶族?” 我愣住了。 不知道他是在学我说话,还是真的在问我问题。 我说:“瑟琳娜是你们的人?” 他说:“你是我们的人?” 我无语了。 认为她是在戏弄我。 我说:“吉田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我们互相认识。” 我说:“吉田他们也是变异人?” 他说:“是的。” 我说:“那我们中谁能活下去?” 他说:“这不好说。” 我说:“那我同学呢?他不会有事?” 他说:“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说:“反正被困在这里,已经这样了,不能再糟了。” 他突然笑了。 笑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说:“为什么张老头会变成我们的样子?” 他笑了半天才止住笑,阴沉沉的说:“是因为变异。” 我说:“那你们呢?你们是不是也是变异,所以才变成了特耶族?” 他说:“怎么可能?” 我说:“你刚刚使了什么魔法,让黄詹文的脸变成了张老头的脸。” 他说:“我什么也没做。” 我说:“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么多。” 他说:“因为你是我们的人。” 第四十二章 我是他们的人? 他说:“因为你是我们的人。” 这话我听得有点发懵。 他的意思我已经变异成了他们的人,还是我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这两句话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突然想到了我妈妈。 在出现幻觉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妈妈,我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的是她而不是别人? 我说:“你认识我妈妈吗?” 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你会说我是你们的人。” 他说:“因为我们中有个人告诉我,你是我们的人。” 我说:“是谁?瑟琳娜?” 他说:“我不能告诉你。” 我说:“蓝色的螃蟹是怎么回事,是变异?” 他说:“我不清楚。” 我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说:“杀了他们。” 我说:“他们是谁?” 他说:“你身边的人。” 我说:“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李佳倩闯了进来,陆斌的身子再次歪了下去,脑袋也耷拉在了一边。 我担心他会摔倒,连忙过去扶住。 李佳倩说:“不好了,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我继续看着陆斌问:“为什么?” 陆斌耷拉着脑袋,充耳不闻。 看样子,那个人已经走了。 我不知该称呼她为什么?鬼还是特耶族人?或者都不是? 我转向李佳倩:“他们往哪边去了?” 李佳倩说:“一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知道他们去哪了。 去地道。 我把其他们喊了进来,让欧阳白雪和李佳倩把陆斌扶到隔壁去,只留下罗琳和李佳倩。 罗琳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李佳倩是我欠她的,她们都是我重要的人。即使有一天哪怕我保护不了自己,我也要想尽办法保护她们。 罗琳和李佳倩安静的看着我。 她们知道我有话话要说。 我垂着头,眼睛看向罗琳的运动鞋鞋面压低声音说:“罗琳,说一件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不然我都不敢相信你是不是你。” 罗琳还是不说话。 李佳倩说:“你疯了?” 我说:“我没有疯,我想告诉你们,学校那帮人或者是其他人很可能会变成我们的样子,混进来是想一个个杀了我们。就好比黄詹文就是张老头变的,还有阿妹也是。” 我不是真的怀疑罗琳,只是举例子。 李佳倩很快就听明白了。 李佳倩说:“怎么会这样?他们是鬼吗?会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留意到罗琳的表情起了变化,身体也缩成了一团,好像在发抖。 我找了件衣服披在罗琳身上,接着说:“算了,现在没时间了。我们三个人想一个暗号,以后如果有人冒充我们,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是不是自己人。(..info好看的小说)” 李佳倩说:“我知道,sos。” 我说:“这个好。” sos是我们三个人共有的秘密,也只有我们三个人才知道,用这个做暗号应该是万无一失。 李佳倩说:“如果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躲起来,实在不行就杀了她!” 李佳倩掩了掩嘴,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罗琳自始自终没发表意见,但愿她是听进去了。 我们正说着话呢,白眼狼回来了。 我问白眼狼:“李奇呢?” 白眼狼说:“他追到食堂操作间里去了。” 说完,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李奇是跟着黄詹文进到地道里去了。如果这两个人是一伙的,或许李奇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万一…… 不好! 我急冲冲的往门口走,他们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一个个跟了出来。 我们从三楼一直走到一楼,再从一楼走到食堂操作间。 往里走一看,果然! 暗道的洞口打开了。 像一只张开嘴的怪物,张开大嘴在等着我们。 罗琳一直紧紧揪住我的衣角,好似很害怕。 李佳倩问我:“他们是从这里钻进去的?还有黄詹文的尸体也在里面?” 我点点头说:“我准备进去看看,他们两个人太危险了。” 李佳倩说:“我也去。” 我拒绝了:“女孩子都在这,里面不安全。” 白眼狼说:“你别去,女孩子只会添乱”他生怕我会叫他一起,立刻表态:“我留下来保护他们。” 我也没打算叫他。 李佳倩倒也没坚持。洞里有尸体,没有女孩子不害怕的。 我趴下来,正在察看洞的深度,为进去做准备时,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说:“我和你一起进去。” 我回头一看,是徐凤英。 我说:“你不能进去。” 她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说:“等我回来再说。” 她说:“不行。” 我怀疑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只好同意了。 先是让白眼狼折回宿舍帮忙取了个手电筒,又在厨房****把刀别在裤腰上,这就准备出发了。 老实说我心里很忐忑。 不明白那些处心积虑想害我们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弄一个地道? 有没有可能是我之前进去过的那个?很多事情不确定,只是直觉里面一定藏着不少猫腻,一旦进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我故作轻松的锤了白眼狼一拳:“就你一个男同胞了,要看好她们。” 白眼狼点点头。 我对罗琳说:“记住我说的话。” 罗琳好像预感到什么,立刻过来想要抢我的手电筒。 抢了几下没抢到,她的嘴唇动了几下。 我说:“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不着急,等我回来告诉我。” 罗琳怔怔的望着我,艰难的说:“那本日记本……”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和我提这个。 我怀疑她是不是想说日记本的封面上写着小瑾两个字,让她想到了螃蟹女孩? 我说:“现在还提什么日记本的事,等回来我们再聊。” 我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肩膀耸动了一下,却没有躲。 白眼狼说:“要不然就不去了吧?怎么像是生离死别?” 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过去有二十七分钟了,他们到现在还没上来,我担心会遇到什么事,下去看看。” 我真的担心。 谁都不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 说不定还会遇到学校那帮人。 除此之外,还有特耶族,以及和我们一样正在接受试验的,所谓的变异人…… 越想越越觉得心里不安。 心一横,我率先钻了进去。 探出半个身子,我对徐凤英说:“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徐凤英坚定的摇头。 这是一个固执的女孩。 如果我是她,就会接受陆斌。 我们小心翼翼的踩着用金属折成的u型简易楼梯一步步往下探,我在前,徐凤英在后。这时候,我才发现徐凤英穿错了衣服。 她下身居然穿着裙子。 第四十三章 被人催眠? 猛一抬头就能看到粉红色的蕾丝内裤勾勒出的圆滚线条。(..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吧,我邪恶了。 装得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的低头往下走。 刚走两步,徐凤英发现不对劲了,停下来整理了下裙子。 往下望的时候,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我连忙尴尬的避开。 她说:“往哪看呢?” 我说:“放心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说:“你视力多少?” 我说:“也就0。3左右吧,不贴着看根本和瞎子没差别。” 她说:“那别废话了,咱走吧。” 女人真好骗。 我们继续往下走。 底下比想像的要深。 很幽静。 每走一步都有回响。 像是深井里面的感觉。 记得小的时候在外婆家看大人往井里扔水桶,也会发出类似的回响声。 越往下走,心里越慌。 根本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一开始我还用牙齿咬着手电筒试图看清我们所处的环境,结果发现手电筒照的那点光亮只能看得清一米左右的范围,而且打着它有点碍手碍脚,干脆关了。 如此更黑了。 徐凤英吓得不敢往下走,我说:“如果真的怕的话,就回去,我一个人去找他们。” 我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得顶上咔嚓一声。 抬头一看,洞口合上了。估计不知是谁触碰到了机关。 视线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无指。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了,卡在半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说:“走吧,没事别抬头。”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保证不抬头。我们已经走了大约有七八米,估计很快就到底了,再坚持坚持。”我一路都在数数,一个台阶大约有六十公分,这能帮助我计算出我们到底走了多远,这个洞里到底有多深多长。 再次掏出手电筒,按亮后插在屁股兜里。 光是对着顶部打的,正好能照亮徐凤英的下半身。 多少有点尴尬。 可是转念一想,这能帮徐凤英照清脚下的路,我身正不怕影斜,不抬头就是了,怕什么。 徐凤英倒也不娇气,听了我的话后,“嗯”了一声。 这算是答应了。 又往下走了大约三四米,我踩到了坚硬的地面。 多踩了几脚,没错!双腿落地,我连忙掏出手电筒举高,兴奋冲徐凤英说:“到了,我们到底下了。” 她离我还有两米多远。 回头看到我拿手电筒正冲着她,立刻紧张的大叫:“往哪照呢,还不快放下来。” 哎哟喂! 我错了。 不照也是错,照也是错。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手电筒打到对面墙上,低头做君子状。 听动静感觉徐凤英已经安全落地了,我这才敢回头看她,“这下好了?有安全感了?” 徐凤英说:“胖子,回头我告诉你们家罗琳保准她饶不了你。” 我有点头疼。 罗琳什么时候成我们家的了? 就算我愿意,人家也没答应呢。 再说,我好像也没做什么道德败坏的事吧。 女人就是麻烦。 胡扯了几句后,稍稍放松下来的情绪很快再度紧张了起来。 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个地道没错。 高约两米多,宽仅一米左右,勉强够两个人并行。 长度…… 难以预测。 阴风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时不时从你脸上掠过,让人感觉身上像漏风似的凉嗖嗖的。 视线很暗,勉强能看清两米之内的道路。 越往里走,心里越是打鼓,我紧紧牢牢盯着前面的水泥地,生怕一不留神会被什么东西绊倒。 比如…… 尸体。 很静。 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能清楚的听到徐凤英急促的呼吸声,她很紧张。 我说:“你想对我说什么?” 她说:“其实那天把黄詹文约出去的人是我。” 我停下来很诧异的看着她:“为什么?” 她说:“说出来怕你不相信。” 我说:“你说。” 她说:“那天我吃完饭刚回到宿舍,只有我和李佳倩两个人,正准备午休却听到李佳倩说,去找黄詹文吧,他有事找你。我莫名其妙就去了,可奇怪的是,回来后,李佳倩不承认她说了那番话。” 这事和李佳倩有关系? 越来越复杂了。 我们放缓脚步,继续往前走。 我说:“你戴了假发?” 她说:“没有,莫名其妙谁戴假发干嘛。” 我说:“可李奇说看到一个长发女孩,你头发可不够长。” 她说:“我真没戴假发,而且见到黄詹文后,黄詹文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李奇告诉他,李佳倩在找他。” 我说:“后来呢,黄詹文去了哪?” 她说:“我不知道,后来黄詹文走了,人不见了。你们像审犯人似的把李佳倩叫过审问,我就什么也不敢说了。” 我不说话了。 心里默默在思考徐凤英这些话的真实性。 按理来说,她应该没有理由骗我,可怎么会和李奇、李佳倩又扯上关系?李佳倩和李奇把黄詹文和徐凤英骗出去,事后又对我们说谎?目的是什么? 我想不通。 她说:“今天看到陆斌这样,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被人催眠了?” 我说:“不是鬼上身?” 她说:“我不知道,只觉得很不寻常。就算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也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鬼怕人,人多的地方一般不敢来,尤其还是大白天的。我觉得不是鬼。” 我说:“那你觉得是什么?” 她说:“应该是被一个女人催眠了。男人想要发出女人声音其实不难,只要改变发声部位,并且潜意识里把自己真的当成女人。不过这事有古怪,既然是有人给他催眠,那人呢?在哪?” 那个人说她在另一个空间,这件事听起来很玄。 我说:“你听说过特耶族吗?这是个什么样的民族?” 徐凤英反问我:“你听说过卫面吗?在很多小说里都有这个词。卫面不存在任何一个地方,不存于任何一个空间,但他又是确实存在的。说不定,我们这里也有其他卫面,我们看不到卫面里的人,但是卫面里的人却能看到我们。” 有点像我之前看过的反世界? 反世界理论和卫面理论有点相似。 这倒是提醒我了。那个女人说他们在一个我们发现不了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卫面? 徐凤英说:“我把陆斌扶回去后,他说了一句话。你猜他说什么?” 我说:“他说什么?” 徐凤英说:“他说,我不是徐凤英,我是吴同。” 他说的不是我,说的是徐凤英。 说徐凤英是吴同,说徐凤英是我?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我想起螃蟹女孩说的那句话。 螃蟹女孩说:“电话里的人告诉我,其实我不是小瑾,我是瑟琳娜。” 徐凤英说:“胖子,你是不是紧张?” 说话时,她紧紧盯着前方。 我口是心非的说:“不紧张,怎么了?” 她突然站定,然后压低声音说:“如果不紧张的话,就不要说话了。” 我感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她的样子似乎很紧张。 果然。 我听到了脚步声。 细微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第四十四章 选 洞 声音由远及近。 我和徐凤英都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的大脑里迅速闪过几个人的身影,李奇?p先生?张老头?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总之,在这种地方总是让人感到不安。 那个人在朝我们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徐凤英紧张的抓住我的手臂,长长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我差点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急忙朝她拼命的摇头。 还好她看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及时的松开了我,然后“嗖”的一下猫到了我的身后。 我把刀从后腰抽了出来,紧紧的攥在手里。 这是一把差不多二十公分长的刀,刀刃很锋利,在案板后面找到的,估计是拿来切肉的。 不知拿来捅人的话话,会不会同样的利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提着一口气往前走去。 凭感觉,走不出几米,我们便能碰头。 脚步加快了。 他在提速? 不对,声音是朝相反的方向走的。 这人在跑? 如果不是心虚的话,有什么可跑的? 顾不得多想,我开始跑了起来,先是碎步跑,然后是大步跑,再然后…… 我怔住了。 不敢再继续。 因为我前面出现了两道岔路口,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和我现在站的位置形成了三角。(..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确定那个人往左还是往右跑了,就算确定我也不敢追了,谁知道前面是不是有陷阱在等着我? 两分钟后,徐凤英追了过来。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 她怕黑。 我想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带女人下来。 这里比想像中的要更加错综复杂,万一走散了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担心我不能很好的保护她。 我朝她拼命摇手,暗示她把音量降下来。 等她发现我的手势捂住嘴巴已经晚了,方才那个跑掉的人一定是听到了尖叫声,知道我们中有女人。 情形对我们不利。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而且,我们对环境不了解。 徐凤英压低嗓音说:“胖子,你怎么不吭声就跑?留我一个人多害怕。”说完,她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可见她是吓坏了。 我说:“前面有两条道,你觉得应该往哪走?” 两条道黑得像无底洞,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玩过的一个游戏。 游戏的名字就叫选洞。 院子里长年放着两根没人用的怒大无比的像水管一样的东西,体积是圆的,很粗很长,像两条趴着的巨蛇。 那时候有一个流浪汉经常会住在里面。.info 因为有两水管,所以他有时候住这根,有时候住那一根。 我们闲得无聊的时候便会玩这个游戏。 剪刀石头布,输的那个便需要任意选一根水管爬进去再从另一头出来。如果选对没人的水管还好,如果选到流浪汉呆的水管的话,就要看运气了。 运气好的话,流浪汉不在,还是可以从另一头爬出来。 运气不好的话,要么够胆从流浪汉身边爬过去,要么只能认输 这是个危险性很高的游戏。 一是水管很长很深,首先要有勇气爬进水管,二是要有勇气从流浪汉身边爬过去,三是经过流浪汉的时候动作一定得快,不然被逮着之后,后果很难预料。 流浪汉浑身又臭又脏,眼神也极其的不友善,没人知道他会做什么。 之前他们进去运气都很好,没有碰到流浪汉所以都相安无数,偶尔还会有人逞能,顺水摸鱼弄到一些瓶瓶罐罐。可是有一次,轮到我…… 我输了。 有人起哄让我选左边,可我不干,故意选了相反的,选了右边。 水管里很黑,体形是扁圆形的,底部很宽,可是高度却不够,只能半蹲着往里走。那时候胆还没练出来,心里紧张得一塌糊涂,不住的默念:“千万要让我选对,让我选对。” 紧张兮兮的走了有十来分钟,脚都蹲麻了,终于看到前面有光亮。 我没高兴太久,确切的说我更害怕了。 因为我看到另一头有一个人…… 我现在面临着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不同的是,这不是游戏。 我对徐凤英说:“我们剪刀石头布吧,输的那个选一边进去。” 徐凤英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半天才说:“真的要进去?” 我说:“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 徐凤英说:“行,进去就进去……不过为什么要剪刀石头布?” 我说:“轻松点,就当在玩游戏。” 越想轻松,越是轻松不起来。 这像是一场赌博。 如果赌对了,可能我们能找到李奇,然后一同返回宿舍。再乐观点想,说不定还能找到可以通往外界的路。 可如果赌错了,我们很可能会误闯进到禁区,然后遇上其他的人,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徐凤英说:“行,就当玩游戏。” 她说完便朝我亮出了手腕,准备猜拳,我却突然后悔了。 我说:“算了,不玩了,我们回去吧。” 她赌气似的瞪着我:“干嘛!你害怕了?” 我说:“有点。” 她说:“你怎么那么怂?” 我说:“我一个人出事不要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家陆斌交待。” 她说:“别墨迹,来猜拳。我出事由我自己负责,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要不想进来,没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她很固执。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坚持?” 她说:“黄詹文的事我也有责任。” 我懂了。 她认为黄詹文出事和她有关系,所以想做点什么来弥补。 我朝她举了举拳头,“来,我们猜拳,如果你赢了,听你的,我们继续走。如果你输了,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 她说:“行。” 我们默契的比划了两下,结果出炉了。 我出了个布,她出了剪刀。 她赢了。 按说好的,我们继续走,然后选一条路。 她很紧张的看着我,“你说吧,选哪条,反正我听你的。” 她把球丢还给我。 我很为难。 心里突然有种预感,可能不管我怎么选,那条路都有可能是错的。 “快选阿。”徐凤英催我了。 我思考的时间越长,气氛越是紧张。 不管了。 我带头朝左边的路口走了进去。 男左女右,但愿我的选择是错的。 没走几步,我就后悔了,发觉我真的很可能走错了,地道越走越亮,前面像是有灯光,而在远处好似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肩膀很宽,个子很高。 第四十五章 有人偷袭 难道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 我又回到了那里? 我想跑,可是不能。既然我看到了对方,那么对方一定也看到我了,与其等着对方追上来,还不如去面对来个了结。 我没得选。 低下头来靠在徐凤英耳边,我小声说:“你在这里等我,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往回跑。爬到原来的地方,你用手敲上面的地砖,多试几次那个地道可能就会打开了。” 徐凤英这回没有逞强,冲我拼命点头,用同样小的声音对我说:“小心点。” 光线比之前的亮了许多,我清楚看到她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抽搐。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攥紧刀把,往前走去。 光线渐渐变亮。 前面的男人身材很壮,和我一样是个胖子。 看不到脸,因为他背对着我,像是出神的看着某个地方。 我怀疑他已经察觉到我了,他却故意没有看我,这算是一种战术? 不管他是谁,我都打算先控制住他,然后逼他说出出口。 我手里有刀! 我的脚步越走越快,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身影。 他穿了一件不太合适的帽衫,衣服显得很短,帽子扣在了脑袋上,露出一小截白晳的皮肤。 我很担心他突然转过身来,而他的手里说不定也握有利器。 心跳骤然加快了。 摒住呼吸朝他靠近,然而就在我们相隔仅两米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跑了,他跑的姿势我甚至觉得很眼熟。(..info) 是谁呢? 顾不得多想,我跟着往前跑,紧追不放。 跑了大约有二十米,他往右边一拐,人再次消失了。 我愣住了。 面前是一条黑洞洞的小道。 我担心他会不会是有意把我引到里面,等着给我下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有人喊:“站住!” 是李奇的声音。 我立刻追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 可是人呢? 硬着头皮往前跑。 足足又跑了十分钟,旁边突然有个身影朝我扑了过来。 来不及看清这个人是谁,我已经被按倒在地,幸亏我手里的刀还在。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紧紧的攥着刀柄,趁着对方没有继续动手,我用力把对方掀开,然后扑了过去。 想用手里的刀刺过去,双手却被对方牢牢钳住。 四只手焦灼的来回对抗了两、三分钟,最后是我败下阵来。 对方的力气比我大。 手里的刀不但被对方夺走,我的整个人还被对方掀翻,打倒在地。 冰冷的刀刃被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的双腿死死压住我的下身,一只手控制住我的左手,另一只手则握着刀。 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手臂上坚实隆起的肌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说:“给我放老实点,要不然让你见血!” 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说:“你是谁?” 男人愣了一下,低下头来看我,我们同时发出了惊呼声:“是你?!” 居然是他——李奇? 他的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丝。 他的脸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李奇把刀掷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顺手拎在我的衣领上,把我捞了起来。 他捏着我的衣领,直勾勾的看着我:“你刚才为什么偷袭我?” 我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偷袭我,怎么变成是我偷袭了他? 这不是猪八戒上墙头,倒打一耙? 我默不作声,手悄悄的在地上摸索着。 李奇说:“问你呢,刚刚是不是你偷袭我?” 我说:“你脑子没毛病吧?是你把我按倒在地上,到底是谁偷袭谁?” 李奇定定的看了我几秒后,把我松开。 这时,我正好摸到了刀把。站起来的瞬间,我趁机把刀横在了他的面前。 李奇说:“果然,刚刚偷袭我的人是你。” 我说:“李奇,算我看错了人。在上面的时候你就诬赖我,说我杀了胡霖,现在还想找个由头来害我,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事后想想,我当时也是气疯了,居然敢拿刀架李奇脖子上。 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万一李奇有心想害我的话,我可以自保。 李奇说:“我没有说你杀胡霖,都是白眼狼和黄詹文说的,他们说先把你绑着,再问清楚。” 如果只提黄詹文的话,我信。 可若是连白眼狼也扯进来,我就认为李奇在给我放烟雾弹了。白眼狼和我再怎么说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怎么可能会陷害我? 我说:“你就编吧。” 李奇说:“实话告诉你吧,那晚我根本就没好好绑黄詹文,因为我们之前就发现有暗道,私下约好了那晚下去一探究竟的。” 我说:“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明说?” 他说:“我要是那么说的话,你肯定认为我在袒护黄詹文,再加上胡霖说在里面看到了黄詹文的尸体,我就更想下来看看。那晚之所以给你一把小刀,是让你防身的,我信不过胡霖。胡霖死而复生,还从地下道里爬上来,我担心他万一他是别有用心呢?” 胡霖的确是别有用心,是他把我打昏的,可最后他却死了。 由此可见,有人比他的心机更深。 我说:“那和白眼狼什么关系?” 他说:“后来我在下面等黄詹文,左等右等没见人。结果白眼狼下来告诉我,说出事了,说是你杀了胡霖。所有人跑上去一看,发现你昏倒了,胡霖倒在了血泊中,胡霖身上有把刀,刀正是我给你的那一把,而黄詹文又被人绑了起来。” 我说:“黄詹文的那把枪是不是你给的?” 他说:“是我给的。但里面没有子弹,充其量也就是个玩具,所以我知道他只是吓唬吓唬你,并不是想要害你。” 我想起来了。 当时李奇确实在我耳边偷偷说了句,“枪里没有子弹。” 这么说,李奇和黄詹文不是一伙的? 胡霖的死和李奇没关系? 李奇继续说:“胖子,我一开始不怀疑黄詹文,但是后来……我有点相信你了,说不定黄詹文真的死了。不过,我不认为胡霖是他杀的。” 我说:“难不成还是我杀的?” 他说:“不,是陆斌。” 我说:“刚刚为什么偷袭我?” 他说:“我还以为偷袭我的人是你呢,你看看我的脸,刚刚有一个男人照着我的脸,来了几下,我追了半天结果看到了你。你说我会怎么想?” 是那个人? 戴帽衫的男人? 是他把我引到里面,然后偷袭了李奇。 等我追进来后,李奇又把我误认为是他,所以两人不清不楚的打了一架。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把刀收了起来,对李奇说:“杀胡霖的人不是我。” 李奇说:“我现在信了。” 不管他信不信,人也不是我杀的。 一路上没看到张老头,也没见到黄詹文的尸体。 我们决定沿着路往回走。 可是越走心越慌,因为我发现…… 徐凤英不见了。 第四十六章 病好了? 一开始我还安慰自己,徐凤英可能自己先回去了。 因为我告诉过她,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往回跑,说不定她没等到我回来,所以自己先走了。 等我们重新回到地面,迎接我们的就只有白眼狼、罗琳、李佳倩。 李佳倩立刻扑过来问东问西,我没有心情回她的话,只问她:“徐凤英呢?” 她茫然的摇头。 我再看向其他人,又问:“徐凤英呢?上来了吗?” 都还是摇头。 当即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心想,坏了,徐凤英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到这,我立刻转身要往洞里钻,欧阳白雪从身后跑来。 她说:“不好了,陆斌这会正在发疯。” 我们一行人立刻跟着欧阳白雪跑了出去,回到二楼的宿舍,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而陆斌则愣愣的站在屋子的中间,两眼四处乱瞟,手里还拿着不知是谁的蕾丝内衣。 我小声问欧阳白雪:“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白雪说:“不知道,刚才就这样,他一直说这屋里有人,会不会是……” 我给她使了个眼色,阻止她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隐身人。 这是有可能的。我们亲眼见识过隐身人的存在,而瑟琳娜也没有否认隐身人的事。 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我能看见,有些人我看不见,好像我唯独能看得到瑟琳娜? 我小心翼翼的朝陆斌走近,问他:“出什么事了?” 陆斌竖了根中指在唇间,暗示我不要说话。 他的眼珠灵活的转来转去,像是在堤防着什么人。 白眼狼说:“他该不会疯了吗?” 我试探的叫了一声:“陆斌……” 陆斌目光呆滞的看向我,认真的看了一会后,突然朝门口跑去,边跑边说:“这屋里有人,有其他人,我不能呆在这里。” 刚跑到门口,他就被李奇死死抱住。 我追上来问他:“是谁?你看到谁了?” 他说:“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他们在我屋里走来走去。他们是鬼,是来报复我来了,是我的报应报应!” 越说语速越快。 他看起来,很害怕。 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说胡话,可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他很可能真的看到了。 他说的这两个人我也见到过,其中那个女的还是我的妈妈。事情越来越蹊跷了,我甚至有种感觉,说不定我之前所见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幻觉那么简单。 陆斌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没几下便被李奇和白眼狼制服了,动弹不得。 把他弄到一间空屋子后,李奇骂骂咧咧的,非说这里有什么鬼怪,然后拿着榔头去撬窗户的防盗网去了。 白眼狼跟在李奇的屁股后面,追了出去。 李佳倩看到我的脸上有伤,用手碰了碰,问我:“怎么搞的,要不要紧?” 我没心思理她,躲了一下,然后望向陆斌。.info[] 陆斌靠在床上,也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担心那个人又来了。 那个和我对话的女人。 我对李佳倩说:“你们先出去。” 李佳倩很不满的跺了一下脚:“你什么态度?!”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赌气出去了。 罗琳和欧阳白雪随后也出去了。 屋里剩下我和陆斌两个人。 我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比如隐形人。 我说:“你是谁?” 陆斌不说话。 我说:“你们到底还想做什么?” 陆斌还是不说话。 我说:”地道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的人在里面不见了?” 陆斌皱了皱眉头。 我说:“地道里的男人是谁?你们和变异人有多少人?” 这时候,陆斌突然说话了。 他说:“谁不见了?” 是陆斌的声音。 我说:“是……阿英。” 陆斌歪着头,拧着眉头看我:“阿英怎么会不见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陆斌听完后冲过来,死死揪着我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胖子,你是没脑还是咋的,怎么能带徐凤英下来?这是女人能呆的地方吗?” 他的举动,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一个前几天病得几乎起不了床的人,现在如何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难道陆斌在装病? 我冷静的看着他:“下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再说,就算我知道,徐凤英死活要跟着下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阿英为什么要下去?” 我说:“她有话想对我说。” 他说:“说什么?” 我说:“她告诉我,黄詹文那天见的人是她,所以她想把事情弄清楚。” 他说:“她真这么说的?” 我没回答,但是我的眼神已经告诉了陆斌答案。他狠狠的把我松开,颓废的靠在了床边上。 我说:“你的病好了?” 他没说话。 我说:“胡霖是不是你杀的?” 原本我不怀疑他,是认为他的身体很虚弱根本斗不过胡霖,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陆斌的身体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 我怀疑他故意在瞒着我。 他还是不说话。 我说:“难道你想一直装病?” 他说:“你以为我在装病?” 我说:“起码现在看起来已经基本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他说:“你也没问阿。” 他又在和我打太极。 也对! 我忘了,这是他的强项。 我说:“胡霖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他说:“你知道我的病为什么好吗?因为陆斌死了,我就能好,这证明他就是那个给我下蛊毒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说因为胡霖死了,所以他的病才能好。 我越来越怀疑他是凶手。 为了治好蛊毒,所以不惜杀了胡霖? 这么说黄詹文是无辜的? 可既然是黄詹文是无辜的,为什么他又帮黄詹文把绳子绑回去?还有,黄詹文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心里有很多的疑惑。 就在这时候,陆斌突然跳起,冲到门口。 我连忙追上去:“去哪?” 他说:“我去找徐凤英。” 想了想,我说:“我也去。” 我和他一块下了楼,一块又下了地道。 人是我弄丢的,我要把人给找回来,给大伙一个交待。 下去后,没走多久,突然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 女人的哭声。 哭声低低的在地道里盘旋,又听像是夜里的风声。 陆斌大喜:“好像是徐凤英。” 我们快步往前走。 发现前方果真蹲着一个人。 “阿英。” 陆斌眼尖,第一个扑了过去。 我随后跟到,没想到徐凤英看到我像是看到鬼一样,表情惊恐不已。 她指着我说:“他,是他! 第四十七章 蓝螃蟹大军 是我? 什么意思? 看徐凤英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难道她在怪我刚刚把她一个人丢下? 可感觉又不太像。 就连陆斌也朝我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陆斌说:“出什么事了?” 徐凤英说:“有一个人,胖子,就是他……” 她有点语无伦次,听得我更是一头雾水。 有一个人? 胖子? 就是他……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大缸,缸里蜷缩着一个人,那个人长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不,不,那可能是幻觉。 说不定她的意思是,她见到了一个人,是胖子,那个人的脸和我长得很像? 糟了! 有其他人在这附近! 我立刻警惕了起来,一手把刀死死的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用手电筒前后照了照,左右两边黑洞洞的。 看得让人心慌。 我压低嗓音说:“回去再说吧。” 听了我的话,陆斌扶着徐凤英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照原路返回。一路上,徐凤英似乎对我有了戒心,全程离我远远的,始终紧贴着陆斌。 我心里虽有疑惑,但是碍于现在的处境,不方便问问题,一心只想着快点出去。 一开始我们走得还比较慢,后来我喊了一声“跑”,就都跑了起来。 我听到了一种古怪的声音。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如山洪爆发的前奏,有东西在隆隆作响。 就连地板也在微微震动。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好! 东西已经追来,而且就在身后。 一片幽幽的蓝色荧光。 像是飘来的鬼火,又像是一群野兽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我们,那蓝色的荧光恰如一双双眼睛。 我心里隐约有所预感,不由得手脚发软,心脏开始狂跳。 陆斌拉着徐凤英猛跑,我快他们一步。 陆斌边跑边问:“这是什么玩艺?没见过?该不会里面养着什么怪物吧?” 我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刀把。 徐凤英跑得很吃力,我后退了几步退到他们身边。 我手上有刀,如果有意外的话,或者还能挡一挡。 声音越来越近…… 忙乱中,我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终于看清了,追过来的是螃蟹…… 是的,我没有说错。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只螃蟹,通体发蓝,蟹壳上面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五官像人。 有眼睛,有嘴,甚至还有两个黑点像是鼻孔。 它的身后是螃蟹,密密麻麻的螃蟹。 蓝螃蟹也出现了! 他们的触角摩擦着地面,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拼了命的朝前跑去,全身汗水涔涔。 徐凤英一个踉跄显些摔倒,回过头来想看发生了什么,被陆斌及时蒙住了眼睛。 陆斌绷着脸说:“不要看,只管往前跑。” 徐凤英说:“要跑一起跑。” 陆斌说:“你跑得慢,我跑五步顶你十步,你先跑我再去追你。” 我明白陆斌的用意。我也停了下来,决定先不跑。 就算再怎么跑,肯定是跑不过螃蟹的。我们两条腿,人家八条腿。 再加上…… 前面还有一个怪物。 那颗脑袋上的眼睛正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好似在冲我笑? 徐凤英拗不过陆斌,再加上害怕,只能先跑,我和陆斌并肩站着。 螃蟹黑压压的爬过来。 内心的紧张程度达到了极限,可已经没退路了。 我心想,****娘的,大不了拼了! 八只脚的家伙,跑路果然很快。 而且,他们不怕人,是冲我们来的。 离我们大约有八米远…… 很快,七米…… 六米…… 五米…… 我手心里全是汗。 把警棍给了陆斌,我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紧了紧刀把,紧张的注视着前方。 大概四米左右,带头的大螃蟹突然停住了,像脸盆一样大的螃蟹趴在在了地上,朝我耀武扬威的伸出两只钳子。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不敢再看第二眼。 它的身后还有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 带头的螃蟹不走,后面的螃蟹也都纷纷趴着不动。 声音嘎然而止了。 恐怖的平静。 难道它们怕我手里的刀? 我试探性的挥了挥,它们没反应,反而很平静的和我们对峙。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形,一时也没了主意。我看向陆斌,陆斌则看向身后,确保保徐凤英安全后,陆斌才小声说:“螃蟹可能是怕光。” 我想,对呀,以前去过一次海边,晚上在沙滩上用手电筒一照螃蟹会立刻不动,只朝我挥舞着钳子,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它们是怕我的手电筒? 如此还有希望。 我回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对陆斌说:“前面有一个分岔路口,你带着徐凤英先走,往回跑,我拐到里面分岔路口里,把他们引开。 陆斌紧张的看着我:“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跑咱们一起跑。” 我说:“一起跑的话,咱们三个人跑不远,我现在在前面挡着,你们先跑,完了之后我再跑。” 他说:“不行,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和大伙交待?” 我说:“总比三个人出事的好。” 陆斌还想再说,我耐不住性子,朝他大吼:“快走,别墨迹,像个爷们。” 陆斌没法,很不放心的走了。 他和徐凤英,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螃蟹仍是一动不动。 只剩下我一个人。 螃蟹趴在地上,像一只只随时会扑过来的恶犬。 带着的螃蟹注视着我。 用它的一双人眼。 形势对我很不利。 可事到如今,我只能硬抗。 确认陆斌和徐凤英走远了之后,我开始一点点的往后退。 我每走一步,螃蟹也往前爬一步。 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两米多远的距离。 进退两难。 我发现之前的逃跑计划用不上了。如果我现在掉头跑的话,螃蟹大军就在我背后,说不定我会背面受袭,更是危险。 可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僵持,持早电池的电会耗光,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古怪的哨声。 不,不是哨声,是呼麦。 声音从我的正前方传来。 还没来得及确认是谁发出的声音,我担心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螃蟹突然有了动作,张开钳子,朝我的方向奔驰而来。 如潮水般…… 第四十八章 出现了又一个我 我的大脑突然“嗡”的一下,随后整个僵硬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拿着手里的刀下意识的左右挥来挥去,螃蟹一只只的接踵而至,像疯了似的往我身后跑去。 奇怪的是…… 它们从我脚下爬过,却似乎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像是赶路,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他们仓促的逃窜,无数只螃蟹甚至从我的脚背上踩过。 我想到了,是那个人。 那个人一出现螃蟹立刻就跑了。 螃蟹好似听他的指挥? 我冲动的想追过去,看看那个人是谁。他和瑟琳娜一样会呼麦,说不定他是特耶族的人? 可我的脚下仍然是堆积如山的螃蟹,狭小的空间让我动弹不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里浓浓的腥味。 用手电筒扫了一眼,对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身影不见了。 会是瑟琳娜? 一直等螃蟹全部散了之后,我才看到有个人影好似在我前面晃了一下,然后闪进了拐弯的地方。 此人身型较胖,上身穿着一件极短的帽衫,是他? 用石头砸了李奇的人。 他一直在跟踪我们,有什么目的,是想伺机对我们下手? 没有想太多,我立刻追了上去。 直觉告诉我,应该去找这个人。他既然能进来,就肯定知道出口在哪。抓到他以后威逼利诱也好,强迫也好,就算是撬的也要想法撬开那个人的嘴。 转了个弯,我又看到了那个人背影。 这回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下身穿着一条肥大的长裤,上身穿着一件极短的帽衫,肩膀很宽,腰围很粗。他还有意把帽子戴在头上,可能是怕被人看见他的脸。 他越走越快,我担心他再一次会在我眼皮底下溜掉,于是大喊了一声:“喂,站住!” 感觉他的身形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我以为他在等我过去,可没等我走近,他再一次提腿跑了 跑得比刚才还要快。 我气得边跑边骂:“狗娘养的,你有本事站住,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跑到又一个拐弯处,那人真的站住了。 原来那里是个死胡同。 这回,他无路可跑了! 我大步跑过去,把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想要强行扳过他的身子,然后顺势将其按倒在地。可是计划失败了,他纹丝不动,身体硬得像块石头。 我有点心虚,干脆刀抵在了他的腰上,命令道:“转过身来!” 他叫我:“胖子。” 这个声音令我的手一抖,刀差点掉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是我听错了吗?这个人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不。 怎么可能?! 说不定是因为在地下道的缘故。这里有回响,所以不管谁说话听起来都那么的浑厚,声音也就显得相似。 我重复了一遍:“转过来。” 他突然笑了。 肩膀抖得很厉害。 他笑得显得极其不友善。 像是嘲笑,又像是一种讥讽。 我被激怒了,刀子顶了一点进去,感觉刺破了他的皮肤,有不多的血流了出来。我说:“老实点,我还能保你一条命。” 他还在笑,好像身上被刺了一刀根本没有感觉。 笑声听起来越发的诡异。 我忍不住了,刀子又进去了一点,逼问他:“这样你还笑得出来吗?” 他不笑了,突然回过头把我扑倒在地一下扼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动作极快,我才刚要有所反应,他就已经得手。也就在这个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大脑顿时“轰隆”了一声,全身的神经都随之紧绷了起来。 我看到了一张…… 很不可思议的脸。 这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巴,甚至就连下巴…… 我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张脸面对面…… 看得我腿脚发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只能勉强握住刀把。 他朝我很贱的微笑,边笑边说:“今天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我呸! 我登时就吐了一口口水到他的脸上。 我是第一发现原来我笑起来是这种贱样,贱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恶心。我哑着嗓子骂他:“要死你自己死。” 他说:“你是不是黑城来的?是不是你杀死了胡霖?” 我愣住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难道他认识胡霖? 又或者他认识张老头,听张老头说了什么? 可是,我是不是从黑城来的,这和是不是杀死胡霖有什么关系? 他朝我逼进:“你说话阿。” 我说:“不是,都不是。” 他突然大吼:“你骗我!” 我说:“是谁派你来的?变成我有什么目的?” 他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胖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你说,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变成我的样子,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说:“胖子,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你是怎么认识胡霖的?” 他说:“比你认识得要更早。” 更早? 我不明白。 难不成,他们在我们入学之前就已经了解过我们了? 他说:“到底你是不是从黑河来的,胡霖是不是你杀的?” 这个问题他问了第二遍。 我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我发现他整张脸变得狰狞了起来,他的手开始用力,看样子他是想要了我的命。 我明白了。 这一瞬间,我恍然大悟。 我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说的话。 在地下道里,那个男人说,如果逃走了就会有人取代你,所以不能逃。 我似乎懂了。 原来,有些人不单是想用我们的身体做试验,还想取代我们,用我们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所以黄詹文死了,又出现一个黄詹文。如果我死了,也会有另一个我出现在大家面前,然后告诉其他人:“我就是吴同。” 此时我的大脑冒出来一个坚定无比的的念头。 我要杀了这个人。 就算他不杀我,我也一定要杀了他,否则很可能下一个被顶包取代的人就是我。 可是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身体却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手上虽然有刀,但是完全使不上劲。 就在我几乎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好像在唤我的名字。 我想可能是我出现了幻觉。 因为我听到了瑟琳娜的声音,她在喊:“吴同,吴同……” 不单是我。 就连他也听到了,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我把握住了这0。01秒的机会,瞄准了他的胸膛,深深的刺了进去。 扑哧…… 血流了出来…… 他回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第四十九章 他是徐凤英 刀比想像中的还要锋利。.info[] 我用力一捅,整个刀刃不见了,就只剩下刀把。 他…… 很像我的他,先是看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 这一刻,我心里复杂极了。 看着他死,就像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 可他若没有死,我又担心自己会被报复,很可能下一秒倒地的人就是自己。 我咬咬牙,把刀猛的一下抽了出来,反手又插了进去。 扑哧…… 我能感觉得到,刀轻松的划破他的皮肤刺入他的内脏,充盈的血水瞬间涌了出来,浸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觉得我应该学学电影里的那些职业杀手,杀完人之后最多只是擦擦手擦擦指纹,之后立刻恢复常态,衣服、头发纺丝不乱,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无比的淡淡笑意。 电影就是电影。 不论我怎么安慰自己,都没办法让我的身体停止颤抖。 对方没有倒下,还在看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可是血流这么多…… 我没有勇气再捅第三刀,站起来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身体也变得绵软无力。 这个时候,如果对方冲上来很可能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info) 我很无助的看着他,心乱如麻。 他突然说话了。 以为他快要死了,可是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我努力的保持清醒才听清他说的话。他说:“胖子,你拿刀捅我,想杀了我?” 他知道我叫胖子? 我还能说什么? 是我拿刀捅的他,我的确是想让他死。 我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黑暗的阴影覆盖了他的脸,我看不到表情的表情。感觉他好像又笑了一下,然后说:“死了好,死了解脱了。帮我告诉陆斌,说我回家等他。” 说完这句话后,他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我浑浑噩噩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提到了陆斌? 还说,回家等陆斌? 为什么? 他不但认识胡霖,还认识陆斌,而且感觉不是一般的关系。 我彻底糊涂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 绝望、害怕、恐惧,还有孤单包裹着我的全身,我疯了似的冲过去踢他正在慢慢冷却的身体,发泄似的嚎叫:“不,不,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他没有动。(..info) 可能真是死了。 可是……他不能死。 他死了,我就成了杀人凶手。 我们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没有人会告诉我出口在哪。 我蹲下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起呈四十五度角,凑近他的脸后大声说:“快告诉我,出口在哪,你从哪里进来的,出口在哪?” 他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很轻,轻得与他现在的身形完全不符合比例。 可能他真是死了。 冲动之下,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朝他的身体连插了两刀,以至于……连最重要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 依然是迷雾重重。 不知道出口在哪,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变成我们的模样,为什么他会说我会变成他一样的人?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掉。 滴落在了尸体的身上。 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哭,也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哭。 换了个角度,不愿意去看躺在地上的那张脸,泪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了几瓣,发出微弱的声响。 啪嗒、啪嗒…… 我没有哭出声。 我的身旁有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又过了一会,我听到了对面传来了呼叫我的声音。 “吴同,吴同……” 我连忙擦干眼泪,抬头看过去,一个女人的轮廓闯入了视线。 她举着火把,火光印着她的脸庞。 即使不用看她的脸,我也知道她是谁。 她是瑟琳娜。 我怔怔的望着她,她站在离我五米左右的距离,也在凝视着我。 她说:“出事了?” 我有气无力的说:“你不是都知道了?” 她说:“我不知道。” 我说:“你看我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就算不看也能猜得到,我刚才杀人了。” 地下躺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身上有刀,血流成河…… 我觉得瑟琳娜是明知故问。 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 她的情绪很激动。 我抬起头看向她,学着她的语气:“为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难过。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胖子,然后我回忆起之前遇到过的男人说的话,便起了杀念。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说:“我不知道,可他变成了我的样子,他还卡住了我的喉咙,他想杀了我然后取代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杀死他。” 我的声音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 我在为自己辩解。 虽然明知道这种说法很难说服别人,但是我没办法,我把自己也逼到了绝路。 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杀了人。 如果我们不是被关在这里,说不定我会变成杀人犯,报纸第二的头条会写着我的名字,标题写着:刚成年的大一新生捅死了另一个男人…… 瑟琳娜不说话,只是在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说:“这事你不会说出去吧。” 她说:“你认为我会说出去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我也会杀人。” 她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的语气有点犹豫,我怀疑她是不是装的,会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放心? 我说:“我是被迫的,你要相信我。” 她点了点头。 我说:“他长得和我一样,而且他还提到了我的同学,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定定的看着我:“你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说:“当然!你不会又想告诉我,我出现了幻觉?” 她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这是瑟琳娜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 她似乎知道答案? 我紧张的盯着她的脸:“他是谁?” “她是徐凤英。” 我的大脑顿时轰隆了一声。 第五十章 她是不是瑟琳娜? 徐凤英,怎么可能? 我怀疑我可能听错,于是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瑟琳娜一本正经的说:“他就是徐凤英。” 徐凤英怎么会变成我的模样? 难道我又出现了幻觉? 不,人还躺在地上,他的脸明胆是我的脸。 听起来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拼命摇头,努力的保持着清醒:“你一定是在骗我。” 瑟琳娜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警惕的东张西望。她很紧张,担心有人会随时过来,换了一种命令的语气对我说:“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径直往前走,我却迟疑了。我在思考她的话,总觉得这事很蹊跷。 一直未找到她的人,怎么会这么及时出现在这? 我遇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然后她就出现了。虽然正是她叫了我的名字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救了我一命,但是怎么会这么巧? 她告诉我那个人是徐凤英? 徐凤英刚才和陆斌在一起,应该已经上去了,不可能一个人留下来。 还有……瑟琳娜应该不知道徐凤英的名字才对。 我开始怀疑她。 怀疑她会不会是另一个和瑟琳娜长得一样的人,既然有人能假冒我,就有可能假冒成瑟琳娜。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阴谋? 有人变成了瑟琳娜的脸,故意骗我我杀的人是徐凤英,然后再把我带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对我下手?! “快走!有人要来了。” 瑟琳娜不由分手的牵住我的手往前面走去,而此时我也确实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声音。 像是脚步声?! 我大脑很乱,木讷的跟着她的脚步。 我发现自己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假设我现在扭头就跑,逃脱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是人家的地盘。最可怕的是,非但没跑成还被人发现我杀了人,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只有瑟琳娜能够帮我。瑟琳娜熟悉地型,不但能带我脱离险境,说不定带能带我逃出去? 但愿她是瑟琳娜。 我只能赌上一把。 尾随着瑟琳娜七拐八拐的走了大约十分钟后,进入了一条更黑更小的暗道,有楼梯。我掏出手电筒想要照明,瑟琳娜微凉的手立刻覆在我的手上,示意我不要开电筒。 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如果这个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来…… 我已经没有武器了,只剩下绑在腰后的一根绳子,我摸了摸,还在。 干脆扯下来握在手里。 心里盘算着,如果一旦发现什么异常,我会用这个勒住对方的脖子。 顺着楼梯往上爬。 她在前我在后。 我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怎么回事? 瑟琳娜走路连脚印都没有,怎么走路会听到声音? 暗藏着疑惑,我问:“你要把我带去哪?” 很黑。 瑟琳娜回过头看我,她的眼睛在暗处里像一双狼眼,看得我胆战心惊,连忙把头别到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表情,瑟琳娜又把头别了回去,顾自往前走。 我说:“哎,你去哪?” 她不说话。 我也只能继续爬。 没过多久,视线开始亮了,到顶了。 是一所房子? 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地下室,还是在宿舍的外头? 往前走了十来米,接着又开始爬楼梯,终于停了下来,我却有了想要掉头跑掉的冲动。 这里有灯,有床。 床边上有铁栏杆,像一个笼子把床罩在里面。 而四周…… 则爬满了螃蟹,很多很多的螃蟹。 地上、墙壁上、还有天花板上…… 它们都趴着一动不动,乍一看还以为是装饰品,可一旦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突起的眼珠偶尔会转动。 蓝莹莹的钳子会咻的一下立起来…… 我站在门口不愿意走近,瑟琳娜则走到床边坐下望着我。 她似笑非笑:“你在害怕?” 难道不该怕? 她说:“现在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敌人?” 这和螃蟹有什么关系? 搞不清楚瑟琳娜话里的意思,我小心谨慎的绕过地上的螃蟹往前走了两步。 不敢走得太近,我现在觉得人比螃蟹更加危险。 她坐着,我站着,我问她:“我想知道徐凤英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样子。” 她定定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你确定那个人是徐凤英?” 她说:“你确定你现在正常吗?” “……” 我语塞了。 我想说,我刚刚杀了一个人,事后别人告诉我,我杀的这个人是我的同学。换成你,你能正常吗? 瑟琳娜问了我一个可笑的问题,还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 满屋子的螃蟹! 她到底什么用意? 我烦躁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朝着脚下的螃蟹踢了一脚。没想到螃蟹猛的一跳,跳到我的鞋上。 它的动作极快,吓得我一声尖叫,只好不停的甩腿,想要甩掉它。 瑟琳娜始终冷静的看着我。 在我的努力下,终于把它远远甩到了一边。 不过在把它甩下去之前,我清晰的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差点还以为他把我的骨头给夹断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我的皮鞋给夹破了一个大洞。 吓得我一身的冷汗。 这可是某品牌的鞋,号称是用牛皮做的。如果当时我没穿鞋的话,会是什么样? 不寒而栗。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变成你的样子?”瑟琳娜突然问我。 我喘着粗气瞪她:“为什么?” 她说:“这是这里的规则,要么代替新来的人,要么被新来的人代替。对他们而言,我们就是新来的。” 她说得极为轻松,可我却开始冒发冷。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我猜对了,有人想取代我们的身份,变成我们。 可是瑟琳娜为什么说……我们,而不是你们? 难道她也算新来的? 她说:“或许这是优胜劣汰的一种,能留下来的都是强者。” 我怒了,骂了一句脏话。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我解开上衣的钮扣,想透透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衣服上都是血,所以干脆脱下来扔到一边。 我光着膀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手心里死死握着绳子,凝视着瑟琳娜。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我说:“是谁制定的规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我说:“什么见鬼规则我通通不信,什么利用价值,什么优胜劣汰,什么狗p学校,不就是把我们像狗一样关在这里,像玩宠物一样玩弄我们?”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瑟琳娜的表情则变得茫然了起来。 我说:“你不是特耶族吗?为什么不逃跑?你要是不想跑,告诉我们出口在哪,帮我们逃出去?” 她还是不说话。 我失去了耐心,伸出双手按在她的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着她。不知为什么这时我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一会是罗琳的脸一会是瑟琳娜的脸。 两张脸在我面前交替,我听到两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她说:“胖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突然有些清醒了。 她叫我胖子? 她不是瑟琳娜? 哗啦! 这知是谁突然往我脑袋上扣了一桶水。极冷的水,从我的头上由上至下的浇灌,浇了个透心凉。我正想发火,擦了把脸扭过头一看…… 是李奇?! 第五十一章 看到了什么呢 李奇怎么会在这? 在看看四周,我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冒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对! 这里明明是宿舍。 我怎么回来了? 回头望去,站我面前的瑟琳娜不见了,变成了罗琳。 螃蟹不见了,满屋的螃蟹呢? 还有那个像笼子一样的栅栏呢? 通通去哪了? 我怔住了。 罗琳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靠近我:“胖子,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喃喃的说:“你是罗琳阿。” 说完,我连忙又低头去检查我的鞋子。 我记得螃蟹把我的鞋子夹开一个大口子,我想证明点什么。 可是…… 鞋子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 我刚刚真的出现了幻觉? 还有……之前发生的事呢?我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我正在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扑在我身上,很用力的扣住我的双手,让我动弹不得。 回头看,只看到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是李奇。 这个人只会来武的,今天我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我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奋力挣扎嘶吼着:“李奇,你想干什么?!” 李奇说:“胖子,你现在清醒了没有,从回来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自说自话。” 我沉默了。 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胳膊几乎被他快要扭断了,也硬咬着牙不吭声。 似乎只有疼痛,我才能感觉到我是真实存在的。 罗琳蹲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你刚刚怎么了?现在好了吗?” 我不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刚才出现幻觉了,把她当成了别人? 为什么会这样? 是受到了螃蟹的刺激? 对了,螃蟹! 陆斌和徐凤英躲过了螃蟹,应该回来了。 我问罗琳:“陆斌和徐凤英呢,他们回来了吗?” 罗琳张嘴看着我,流露出很吃惊很费解的神情。 我说:“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阿。” 她咬着牙,别过脸去,不愿意看我。 她的表情让我很是不安。 难不成……我真的杀了徐凤英? 李奇把我松开之后,开始一遍一遍的在我面前踱步。才几天时间,他那双鞋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李奇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陆斌和徐凤英两个人,只有陆斌一个人回来,现在又回去找人了。胖子,我还想问你呢,罗琳下去找你,怎么只看到你一个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罗琳找的我? 徐凤英不见了? 刚刚瑟琳娜说我杀的人是徐凤英…… 我心里顿时一惊。 把目光转向罗琳的时候,我小声的问:“罗琳你有没有……”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罗琳打断:“胖子,你累了,你赶紧休息一下,有话等好了再说。” 她冲我眨眼睛。 这回我看懂了。 她是不想当着李奇的面说。 也许我真的杀了人,所以罗琳在替我掩饰。 我的心情糟糕透了。 可又有点不甘心。 从地上爬起来,先检查我身上没有血迹。原本脱下来扔到地上的上衣不见了,我上身赤着胳膊,下身穿着一件黑裤子,有几处脏了,但看不出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到底我有没有杀人? 我问李奇:“陆斌去多久了?” 李奇说:“下午一直到现在,有好几个小时了。” 下午?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是在里面呆了多久? 当时我让陆斌和徐凤英先跑的,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回来了,难道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李奇叹了口气转身想走,我连忙又把他拉住。 他回头看我:“啥事?!” 我说:“之前你进去还有没有发现些什么?胡霖说有看见过黄詹文的尸体,到底有没有?” 我杀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怀疑,有没有可能黄詹文也经历了和我同样的事情。 李奇郁闷的走到一旁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才慢悠悠的开口说:“我进去后,一开始啥也没有,但是后来我们见到了一个人影,看背影嘛……” 他侧过身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接着说:“身材和你很像。本来里面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于是我追了过去。” “你是说看到有个人很像我?” 我迫不及待的打断李奇的话,瞪大眼睛看他。 不单我一个人看到了,李奇也看到了――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李奇很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听我说完嘛。” “你说。” “其实说像你也只是凭感觉,毕竟那么黑,而且只看到背影。陆斌说像你,我却觉得不是,你不是在上头呆着?什么时候跑下面来了?可不管怎么样,里面有人是真的,说不定是黄詹文那小子。总之,我们就跟着那个背影往前跑了,结果他娘的跑进了一个路口,莫名其妙被人给打了。” 说完这句话,他回头看我。 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李奇以为是我,因为他挨打的时候,遇到我追进去。 “打你的人不是我!” “其实这事我真怀疑是陆斌干的。你和陆斌下去,上来的时候就变得神智不清,谁知道是不是也中了那个蛊什么的?要不然他又下去的时候,我怎么不和他一块呢?我就是在防着他。” 李奇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了。 陆斌是苗族人。 他养鬼。 他为了治好蛊毒,不惜杀了胡霖。 说不定…… 根本没有什么螃蟹? 也没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瑟琳娜也没有出现? 里面是在闹鬼? 可按理说我和陆斌无冤无仇的,应该没理由害我才对呀。 难道和罗琳有关?想到这,我扭过头去看罗琳,发现她脸色有点不太好。 罗琳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没过一会,李奇刚走,李佳倩端了碗面过来,一脸温柔的递给我:“吃点吧。” 我说:“其他人呢?都吃了吗?” 李佳倩说:“都吃了,欧阳白雪和白眼狼正在隔壁呢。” 算一算,我们现在只有我们六个人了。 陆斌还在找徐凤英,胡霖死了,黄詹文生死未卜…… 我接过面勉强吃了一口,想违心的夸几句,李佳倩扭头走了。 临走前说:“我给你去找件衣服,天凉了。” 我感激的点点头。 就剩我和罗琳。 罗琳似乎不想和我谈,避开我的视线急急的走到门口。 我喊:“罗琳。” 她没理,突然跑了出去。 我把饭碗往旁边一丢,两三步拽住她。 我说:“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说:“我记得,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明明是和另一个人在说话,结果看到的人是你。” 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 我说:“为什么?” 她说:“总之,你记住我的话,我是为你好。” 说完,她固执己见的走了。 给我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到底…… 她看到了什么呢? 第五十二章 我到底有没有杀人 晚上陆斌一直没有回来,我想去找,其他人集体拦着我。 后来想了想,我也就放弃了。我是担心自己的状态,怕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坏事。 到底当时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罗琳一直在躲着我。 李奇和白眼狼在下面负责看守,李佳倩倒是想粘着我,被我轰到隔壁和白雪一块呆着。 我决定上楼去看瑟琳娜在不在,结果在楼梯口碰到罗琳。 罗琳正吃力的抬着我的行李箱下来,脸上都是汗。 看到我后,她把行李箱放到脚下,气喘吁吁的冲我扬了扬下巴:“别上去了,行李我帮你弄来了,以后咱们都在二楼。” 我很吃惊:“你自己上去弄下来的?” 她说:“不是我还有谁?” 我感动了。 胡霖的尸体就在三楼,没想到她居然会不害怕,自己跑去帮我收拾行李。我连忙把行李箱接过来了,“胡霖在哪个房间?要不要处理一下?”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尸体久了都会臭的,这是常识。我担心味道散发出来,会令大家都感到不舒服 她黯然的摇了摇头:“胡霖在原来张老头的房间。至于胡霖……不用了吧,说不定再过不了几天我们也会和胡霖一样了。现在我们的食物已经不够我们撑多久的了。” 也对! 都是笼中鸟,又何必讲究呢。 我拉着行李在前面走,罗琳走在我身后,感觉像是刻意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盯着脚下的影子,问到了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你上去就没有看到些什么?” 本来我是想问她有没有看到瑟琳娜。 但是又怕罗琳会多想。 果然…… 罗琳顿下脚步,一本正经的说:“胖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说:“等我弄清楚后,这事我会找时间告诉你的。” 她冷笑:“等你弄清楚?等你弄清楚全都乱套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在下面做了些什么?” 听她的语气,我顿时感到很紧张,“你都看到了什么?” 罗琳抿了抿嘴,不说话。 空荡荡的楼道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前后看了看,没人。我们站在离楼梯口很近的位置,其他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各忙各的,估计没有人会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向罗琳靠了靠,压低声音说:“你倒是说话阿。” 罗琳说:“胖子,我差点不认识你。” 这句话听起来很心酸。 没错。 我都不敢相信我会做这样的事,第一次动手杀了人。 眼泪都快要掉了。 我扬了扬下巴,强行把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故作轻松的说:“开什么玩笑,不是我烧成灰你都认识我吗?”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杀人了。” 我只觉得全身冰冷。 她果然看到了。 看到我拿刀刺中了另一个人。 可问题是,那个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无力的辩解:“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想杀我,并且卡住了我的喉咙,我没办法。” 她看着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说:“你不信?” 她还是不说。 她的沉默给我感觉她在质疑我说的话。按理说,她应该最清楚我的为人才对。 她的反应,让我越发的不安,我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后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她说:“你自己想想,你看到我后说了些什么话。” 于是,我努力的回忆当时的场景。 当时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我手上都是血,见到瑟琳那后,我告诉她,我刚刚杀了人。 她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又开始解释说,他想杀了我然后取代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他。接着我问她:“这事你不会说出去吧?” 她说:“你认为我会说出去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我也会杀人。” 她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说:“我是被迫的,你要相信我。” 她点了点头。 眼神里涌现出一丝丝的恐惧。 我说:“他长得和我一样,而且他还提到了我的同学,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定定的看着我:“你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说:“当然!你不会又想告诉我,我出现了幻觉?” 她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紧张的盯着她的脸:“他是谁?” 她说:“她是徐凤英。” 罗琳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好似有些明白了。我们的对话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我把罗琳当成了瑟琳娜。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是真的杀了徐凤英? 我不敢看罗琳,全身抵制不住的颤抖。 罗琳也蹲了下来,用一种很软的声音问我:“你想到了?那后面的事呢,还记不记得?” 后面…… 不对。 不对,不对。 后来罗琳把我带回房间,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记得她说:“这里的规则,要么代替新来的人,要么被新来的人代替。对他们而言,你们就是新来的。” 她还说:“或许这是优胜劣汰的一种,能留下来的都是强者。” 我糊涂了。 到底怎么回事? 她是罗琳还是瑟琳娜? 还有那些螃蟹呢? 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胖子呢? 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盯着她的脸:“你不是罗琳,你是瑟琳娜对不对?” “瑟琳娜是谁?胖子,你果然有事瞒我。” “好吧,先不说这个,那你后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正如你理解的意思。” 我惊呆了。 半响后,我才小声说:“规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确认是不是她说的。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然而我失望了,她的表情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反而越发的镇定。她说:“胖子,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我在洞里看到你的反应的时候,我才理解了这应该和规则有关。” 听得我一头雾水。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还记得吗,你有一本日记本。” 我想起来了。 我曾经捡到过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里有照片,有日记本,有信,还有那个古怪的大哥大。 她说:“是的,日记本里有秘密。” 我不关心日记本,而是更关心我方才发生的事。我又重复问了一遍:“到底我有没有杀人。” 她说:“杀了。” 我说:“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说:“我说不好。” 我说:“什么意思,你在拿人命关天的大事开玩笑?” 她说:“没有,我很认真,正如你所听到的。” 难道…… 真是徐凤英? 罗琳的样子很认真,并不像是说谎。 刚刚她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可我还是想在亲耳听一遍那个名字才甘心:“到底是谁?” 这时,一个声音从罗琳身后传来:“胖子你杀人了?” 我抬头一看,陆斌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第五十三章 又遇黄詹文 陆斌什么时候出现的?听到了多少? 为什么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是我太紧张了吗? 我很尴尬,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琳问:“徐凤英呢?人找到了吗?” 陆斌说:“没有,没找到,我感觉出事了。” 陆斌说:“胖子,后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说:“如果有事,我还会站在这里?” 说话时,我偷偷看了罗琳一眼,她始终很镇定。 其实真的出大事了。 但是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有些话不好说。 我说:“你们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胖子,我先问你,之前你有没有对徐凤英做过什么?” 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做过什么? 感觉像是说我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听得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说:“真的没有?” 我说:“不就是带着她下去找你们吗?你以为我还有心思做点什么?你看像那种人?”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半天不说话。 罗琳连忙打圆场,对陆斌说:“饿了吧,走,下去给你弄点吃的。” 陆斌说:“不用了,我不饿。” 我感觉陆斌怪怪的,会不会是方才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说:“陆斌,有话直说。” 他说:“本来我很感谢你,因为你一个人挡在前面,让我们先走。” 我说:“你看到螃蟹了,对不对?” 他说:“废话!” 螃蟹是存在的,那长得像我的胖子应该也是存在的才对。 对了,李奇也说过见到一个和我身材很像的男人。 可是罗琳为什么说那个人是徐凤英? 我忍不住回头看罗琳的反应,罗琳只看着陆斌,特地回避着我的目光。 接着,陆斌了告诉我他们后来发生的事。 陆斌和徐凤英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从他面前嗖的一下拐进了岔道。 当时陆斌想追但是又害怕徐凤英的安全,所以打算先不理。可是没想到,紧接那个人又出现了。 这回陆斌看清楚,却也差点吓坏。 那个人是黄詹文。 大伙曾说过他不是黄詹文,是张老头。 胡霖死之前,也说看见过黄詹文的尸体。 徐凤英也吓坏了,一下就猫到了陆斌的身后,动也不敢动。 黄詹文还是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 黄詹文说:“你们去哪?” 是黄詹文的声音没氏。 陆斌也很紧张,壮了壮胆反问对方:“你到底是人是鬼?” 黄詹文说:“不是鬼。” 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回答说是人,而是说不是鬼。 陆斌说:“不对,你就是鬼,你已经死了,你是另一个人” 黄詹文突然笑了。 他说:“只有死了的人才是鬼,我不是鬼。” 陆斌不敢相信他,而是紧了紧手里的警棍,准备随时给对方一家伙。 黄詹文说:“我是和你们一样的人。” 陆斌说:“呸!只有死了的人才是鬼,我们还活得好好的。” 黄詹文说:“快了。” 黄詹文突然侧了侧身,朝陆斌身后看去。 察觉到徐凤英抖了一下,陆斌于是往左边挡了挡,很生气的说:“你看什么?” 黄詹文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让她过来,我有话想对她说。” 陆斌说:“不可能,有话你就当着我的面说。” 黄詹文说:“这话,我只能对她说。” 徐凤英一直瑟瑟发抖,显然她不愿意,就算她愿意陆斌也不愿意。 两方在僵持。 黄詹文说:“你让她过来,我和她说一句话,保证不伤害她。” 陆斌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黄詹文说:“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没必要做蠢事。” 陆斌心想,没办法了,只能打一架。 打完,正好把黄詹文也给带回去。 陆斌手里拿着警棍,一步步朝黄詹文走了过去,徐凤英则留在原地。 陆斌刚走到一半,黄詹文又侧了侧身朝徐凤英笑了笑,很古怪的笑。陆斌想要冲上去,突然听到身后徐凤英说:“黄詹文,我过去,你们谁都别动。” 陆斌说:“你别去。” 徐凤英说:“我一定要去,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不瞒你说,黄詹文不见那天,和他见面的人是我……” 陆斌沉默了。 徐凤英说:“我没打算害他,只是有人告诉我黄詹文找我,所以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事,所以他要找我。” 然后徐凤英就真的朝黄詹文走去了。 陆斌跟了几步,没再跟,他感觉黄詹文也不像是要动手的意思。 两人靠近后,黄詹文在徐凤英的耳朵旁边不知说了什么话,徐凤英整个人都傻掉了。 一直到黄詹文走了,徐凤英还是愣着不动。 陆斌去推徐凤英,徐凤英当时只说了一句:“我要去找吴同。” 我突然想起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问我:“你是不是黑城人?是不是你杀了胡霖?” 如果他真的是徐凤英的话。 我想到了。 说不定黄詹文和徐凤英说的那句话就是:“胖子是黑城人,他杀了胡霖。” 再往深入想。 有可能当时徐凤英出事的地点就在黑城,而黄詹文还说了其他的话,使得她听信了黄詹文,误以为我是出于报复或者其他原因把胡霖给杀了。 所以她才会问:“你是不是黑城人?是不是你杀了胡霖?” 逻辑是通了。 但问题是徐凤英为什么仅凭这一句话就相信了黄詹文?难道是因此之前她看到一个和我一样的男人,误以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为什么会变成我? 而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幻觉? 有没有可能,我们都被催眠了? 陆斌临走之前,又问我:“胖子,你是不是杀人了?” 我无言以对。 罗琳说:“都是开玩笑的话,怎么可能?” 陆斌很狐疑的打量我。我知道他不相信,可我还能说什么? 承认我杀了人? 暂时我没有这个勇气。 现在更重要的是,把事情搞清楚。 一个是我的日记本,一个是瑟琳娜。 瑟琳娜肯定知道所有事情的缘由,我决定先去找瑟琳娜。 趁罗琳去洗手间洗漱,我一个人出来,去了三楼。 灯还没关。 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灭了,没电。 算了,不看也知道,不到晚上十点。 但愿瑟琳娜在。 走道里灯亮着,我小跑的往上爬。 从楼道上方一个拳头大的窗户里灌了风进来,使人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风声、脚步声,还有…… 是我多心了吗? 总感觉好像身后有人。 可猛的回头的一看,又什么也没有。 第五十四章 吴同杀了吴同 干脆不管它。(..info无弹窗广告) 在这种鬼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与其自己吓自己,还不如先去办正事要紧。 我先回我原来的宿舍。 打开灯一看,宿舍空荡荡的。 干净得像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只有床,桌子、椅子和衣柜。 想着当初刚搬进来的时候心情是何等的欣喜和期待,可如今我们却身陷前所未有的困境…… 突然觉得很失落 瑟琳娜不在,我正准备退出来去另一间宿舍去找,刚要把灯关上,突然感觉衣柜里传出来一阵西西索索的声音。 难道是老鼠? 不对。 从来没见过老鼠。 我折了回去,猛的把衣柜打开…… 半天回不过来神。 是一只猫。 雪白雪白的毛发,长得稀稀拉拉,有几块是秃的,露出淤青,蓝色的眼睛,像人一样看着我。 我认得这只猫。 某一天夜里,它曾跑上我的床,后来被我发现后,它就跑了。 我怀疑它是李佳倩养的。 李佳倩曾经说过她养猫。 可既然是她养的,为什么会把猫关在这? 猫一直在盯着我看。 这让我想到李佳倩说过的那句话。 猫在看你的时候,不一定是在看你,而是在看你的背后…… 我猛的一回头,背后没有人,门口却站着一个人。 李佳倩站在门口。 她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她说:“你在干什么?” 我往衣柜里指了指:“这里有只猫。” 李佳倩冲过来,把衣柜门快速的合上,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李佳倩的反应很奇怪。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养猫?养猫有什么好忌讳的,我始终搞不懂。 我说:“这是你养的?” 李佳倩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说:“哪来的猫?你养多久了?” 她扭扭捏捏的说:“这不是我养的猫。” 我一点也不信。 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知道我不信,李佳倩解释说:“这只猫不是我养的,是我岛上发现它的,偶尔会给它喂吃的。” 想到李佳倩说过的猫咬婴儿手指头的故事,我没心没肺的笑了。 我说:“你不怕它咬你?” 她说:“它怕我咬它。” 我顿时寒了一个。 双手交叉在用胸前,这个姿势能让我感觉到暖和些,我问她:“你喜欢猫?” 她说:“不,我恨猫。”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养着它?” 她说:“就好比你有时候讨厌你爸妈,但是却不得不呆在一起,这就是缘分。” 我说:“为什么要怕别人知道?” 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你也看到了,我本来是想把它当做礼物送人的。” 说想起小时候她落水的事,落水后她来我家,对我说:“你不是都笑话我是球吗,你踢吧。” 会不会是李佳倩那时候受到刺激变成今天这样? 我有点内疚。 我说:“准备送谁?” 她说:“这是我的隐私。 我说:“你不会是想送我吗?我不喜欢猫。” 她说:“你少臭美。” 我说:“那你怎么不送?一直藏着?” 她说:“猫是一种很贱的动物。认主人,我准备把它养熟了,再送。” 我说:“这只猫平时都在哪里,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李佳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拼命眨了眨,犹豫了半天才说:“它来偷吃我的猫粮。有一次它半夜爬上我的床,我摸到它了,软软的。“ 我说:“从那天起,你就养着它?” 李佳倩没说话,低下头,玩弄着绕在指尖的头发。 我说:“养猫的话没什么,光明正大点,没人会说你的。” 她说:“你确定?猫粮早就没有了。”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忌讳别人知道她养猫了。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可能她是担心,别人要是知道她在这个时候养宠物会有别的想法。 我说:“小东西吃不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我,很认真的表情。 我说:“怎么了?” 她说:“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说:“什么问题?” 她说:“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我说:“现在你还有心思说这个,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呢。” 她说:“正是因为这样,才要找个男朋友。” 我说:“为啥?” 她说:“不想死的时候,是一个人。” 听得我鼻子很酸。 生怕别人看到我的软弱,我把头扭到了一边。李佳倩很机灵,故意歪着脑袋看我:“怎么,你哭了?” 我说:“你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她定定的看着我:“我只要你,除了你别人都可以去死。包括……我自己。” 时间瞬间就凝固了。 她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欧阳白雪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我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着大哥大。 我朝她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她说:“刚才,刚才,电、电话响了。” 电话又响了? 在我印象里,这是第四次响。 第一次,没有人说话。 第二次,有个老头在唱歌,那首歌的歌词血腥且诡异。 第三次,电话里的人告诉我,他是胡霖。 这一次呢? 我紧张的盯着她:“说什么了?” 欧阳白雪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 李佳倩急了,在旁边催:“白雪,你倒是说话呀,电话里的人到底说了什么,会不会是有人要来救我们?” 欧阳白雪摇了摇头,把电话递给我:“这个,还是你拿回去吧,我不敢留着。” 欧阳白雪的神色有异样,我怀疑她听到了一些什么不该听的话,只好把电话接了过来,握在手里。 我说:“这个电话有信号吗?” 她摇了摇头。 我说:“那有可能和其他人联系上吗?” 她说:“我还有一样东西,现在正在实验,没弄好之前,不能说。” 可以理解。 上回说了卫星电话的事,卫星电话就被偷了,目前为止贼还没抓到,不能不防。 我扬了扬手中的大哥大:“到底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似乎很害怕。 我决定不问了,对她摆了摆手:“算了,别说了。” 她却下定了决心似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电话里的人说,吴同杀了吴同。” 第五十五章 瑟琳娜出现了 门没有关,风吹得门板吱呀乱动。(..info好看的小说) 我整个后脊背都冷了。 吴同杀了吴同? 难道有人看到了?看到我杀了另一个我,那个死去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个我死了,可是罗琳却说死的那个人是徐凤英,有没有可能是罗琳在骗我? 三个人都不说话。 欧阳白雪和李佳倩都在看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得到什么答案。 我头脑很乱,无话可说。 李佳倩突然很警惕的望向门外,小声说:“什么声音?” 她的眼神有些不对,手指的方向指向门外。 外面有人? 我不确定,但我相信女人的直觉。 蹑手蹑脚的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廊有灯,灯光很昏暗。 门一下一下的扇动着。 走近了,我猛的加速冲了出去,看到门口的确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虽然只是侧脸,但我认出来了,他是吉田。 吉田出现了?! 我着急的刚想要扑上去,吉田却拔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比我速度要快。快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很是惊慌。 不知为什么,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觉得他不像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 好似追他的人不是我,而其他东西。 是什么呢? 我快速的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只有欧阳白雪和李佳倩跟在后面,可我认为吉田不是因为她们。如果看的是她们的话,不应该是这种眼神。 我拼命的想要追上他,可是跑到尽头的时候,他不见了。 是下楼了? 追到二楼没有看到吉田的身影,却发现很多白眼狼和李奇怔怔的站在罗琳的宿舍门口。 我急急忙忙的跑过去问:“有没有看到吉田?” 白眼狼和李奇木讷的转向我,不说话。 我又重复了一遍:“有没有看到吉田?” 白眼狼抬起一只手指,指向房间,让我自己看。 我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全身血液差点凝固了。 我看到有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罗琳常坐的位置上。 红色的披肩长发,红色的双眸,五官长得极其立体,很清秀,身上穿着罗琳常穿的衣服。 可她不是罗琳。 她的名字叫瑟琳娜。 瑟琳娜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有…… 她为什么会穿着罗琳的衣服? 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 不对。他们都看得到瑟琳娜,为什么? 我没心思管瑟琳娜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我冲白眼狼和李奇说:“吉田出现了,我们立刻分头去找。找到吉田,我们就有希望出去了。” 李奇立刻挽起了袖子,激动的说:“往哪跑的?” 我说:“不知道,从三楼跑下来的,你们有没有看见。(..info无弹窗广告)” 李奇说:“二楼没见到人,肯定是跑一楼去了。” 一楼? 糟了! 钻到地洞里了? 我和李奇拔腿就跑,白眼狼还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瑟琳娜。 这家伙毛病又犯了,看到美女挪不动步? 我正想骂两句,李奇阻止了,他说:“让他看着,回头再说。” 我说:“对了,罗琳呢?” 李奇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跑开了。 我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来不及多问,和其他人一起朝一楼跑去。 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人。 月亮很亮,地上拖着我们几条黑影在四处晃动。 厨房工作间一如既往的凌乱,看不出有没有人来过。 李奇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最后说:“不用找了,这里没有人来过。” 我说你咋知道? 他说:“地上有水渍,水渍容易留下脚印,可是这里的脚印都是很早之前留下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看脚尖的方向能看得出来,这里所有的脚印都是踩了一圈后出来,并没有新的陌生脚印出去。”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看来没白学。那你分析一下,吉田去哪了?” 他说:“要么就是你眼花了,根本没人,要么就是他打开锁从大门溜走了。但是他要开锁,再重新把门锁上的话,时间上算有点不够。” 我说:“有没有可能是藏起来?” 他郑重的摇了摇头。 我说:“为什么?” 他说:“你们从三楼追着他下来,二楼他没进来,因为我和白眼狼都站在走廊,要是看到他,我们不可能会坐视不理。三楼他也不可能再调头回去,李佳倩和欧阳白雪在后面,他只能来一楼。可是一楼你也看到了,这里没有人进来过,那他只有可能是趁我们没赶来之前打开门,从大门走了。胖子,你不会又是……”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怀疑我,会不会又出现幻觉。 我自己也不确定了。我明明看到的是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罗琳却说那个人是徐凤英。我明明看到的是瑟琳娜,结果瑟琳娜变成了罗琳。我明明看到吉田在我前面跑,可是他不见了…… 反正人没找到,说什么也没用。 见我不说话,李奇拍了拍我的肩膀,站了起来:“走,咱们上二楼,他们还在上面等着呢。” 对了,瑟琳娜。 我一直在找她,说不定她知道什么。 我兴冲冲的走在前头,李奇却把我拉住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说:“什么心理准备?” 李奇神神秘秘的靠过来说:“罗琳变样了。” 我说:“什么意思?” 说到关键李奇又不是说了,而是犹犹豫豫的催促我:“走,上去再说。”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 返回路上遇到李佳倩和欧阳白雪,她们正我们的方向赶来。 李佳倩问:“人找到没?” 我摇了摇头。 李佳倩说:“可惜了。” 我说:“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是吉田。” 李佳倩瞪大眼睛看我:“没看到呀,是你跑我也跟着跑。” 我又去看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说:“我和佳倩一样。” 见了鬼了?! 难不成又是我的幻觉? 回到二楼,白眼狼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瑟琳娜面无表情的在房间里坐着,我决定进去问个清楚。 刚往前走两步,白眼狼像是踩到****,弹起来大叫:“别去!” 他很慌张。为什么? 难道刚才出了什么事? 因为白眼狼过激的反应,我立刻站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白眼狼如释重负的重复了一遍:“别进去。” 说话时,他还不停的瞄向房间里的瑟琳娜,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知道了,他们第一次见瑟琳娜,所以感觉很吃惊。 我故作轻松的说:“别这样,我认识她。” 他定定的看着我:“里面的人你当然认识。因为她就是你的青梅,罗琳。” 我全身都僵了。 第五十六章 诡异的日记本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一动不动的保持姿势,呆若木鸡。 第一反应是,白眼狼可能是搞错了,因为瑟琳娜穿着罗琳的衣服。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罗琳呢? 就好比其人变成了我的样子? 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大脑,我感觉到天旋地转,差点晕倒。 我盯着白眼狼问:“为什么说她是罗琳?” 总得有什么证据吧。 白眼狼说:“罗琳之前进去洗澡,进去之前还好好的。可是出来之后……”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扭头望向远处。 欧阳白雪问白眼狼:“你确定罗琳一直没出来?” 白眼狼点了点头。 回忆起之前的事,欧阳白雪吃惊的捂住了嘴:“上楼之前罗琳还喊我,让我给她递睡衣,那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就是她现在穿的这条。” 听了欧阳白雪的话,我大脑顿时“轰隆”了一声。 罗琳变成了瑟琳娜?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这个地方有种神奇的魔力,会改变人的相貌? 比如我之前见到的另一个我,阿妹,还有变成了黄詹文的舍管张老头,现在就连罗琳也…… 我心情复杂的说:“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要乱下结论。” 白眼狼说:“罗琳进洗手间之前,还是罗琳,可是出来之后却变成了另一个人。谁又知道罗琳进去之后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瑟琳娜不是罗琳。 这么一想,也觉得不对。 若是罗琳被顶包,那罗琳又去哪了? 看来答案就在罗琳身上。 估且先叫她罗琳。 我把目光转回到房间。 正好对上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眼神是那样的不知所措。 我突然觉得心疼了。 瑟琳娜的眼睛,有点像是罗琳的眼神。 从来没看到她这般的无助。 难道她真是罗琳? 她变成了瑟琳娜,瑟琳娜不见了。按电影里的说法。就是一个人的鬼魂附身到活人的身上,所以鬼魂不见了。是这样吗?瑟琳娜是鬼? 或者,真是因为基因变异的结果,使得罗琳莫名其妙变成了另一个人模样? 定了定心神,我缓缓朝罗琳走去。 身后还有声音在喊:“胖子,小心。” 我装做没听见,边走边问:“你是罗琳吗?” 看到罗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听到瑟琳娜的声音。她说:“胖子,我是。” 她叫我胖子,可是声音和模样…… 可我有种感觉,她就是罗琳。 罗琳说:“胖子,真的是我,你相信我。” 我不得不相信她。 之前因为不相信她,以为她是阿妹,差点酿成大祸。 如果现在再不相信她,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可如果她真的变样了,是不是也意味着危险再一次降临? 想到这,我的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胖子,小心点,要不要拿家伙?” 不知是哪个没眼力的家伙在说话,我烦躁的朝身后吼了一句:“小什么心?!她是罗琳。” 所有人都安静了。 罗琳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可她一直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哭。 我又问了一遍:“罗琳,是你吗?” 她点了点头,眼泪仍没有落下。 她的坚强出乎了我的意料。 地上有境子的玻璃碎片,我小心绕过镜子,张开双臂把她拥在怀里,感觉她一直在颤抖。 她扬着尖尖的下巴,像小孩一样看着我说:“胖子,我变了,你会不会把我当妖怪?” 我心里一阵难受,表面上还要故作轻松的安慰她:“当然不是,哪来那么多妖怪,你要是妖怪的话也应该找唐僧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只不过是生病了,所以……长相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的理由很牵强,但是我的安慰还是起到了作用,罗琳的情绪稍微有了一些好转。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前胸,衣服湿了一片。 我说:“其实,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要是早长这样,我也不用一直打光棍了。” 瑟琳娜的外形和声音,但是感觉骨子里却是罗琳。 虽然我觉得很怪异,可我还是要尽量装得无所谓。我必须要站在她这边,因为只有我先接受了她,其他人也才能慢慢接受她。 罗琳终于破涕为笑,对我说:“胖子,谢谢你。” 我说:“谢啥,你变得这么漂亮也不是我帮的忙。” 她说:“你真不觉得我现在很吓人?” 我捧起她的下巴仔细端祥,一本正经的说:“挺好看的,就是眼睛红了点,想想办法滴滴眼药水,实在不行咱就戴美瞳吧。至于头发嘛……” 话还没说完,听到身后有人说:“胖子,你问她暗号。” 回头一看,是李佳倩。 我有点犹豫该不该问。 罗琳现在心情一定不好,如果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会不会更伤心?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罗琳的身体软软的靠了过来,伏在我的胸前抽泣。 我决定不问了。 要问也不是现在问。 安慰了她好一阵,才好不容易把她哄安静了。 没过多久,熄灯了。 因为不放心罗琳,所以让李奇和白眼狼两个人下去守夜。 没人提议去找陆斌,我决定等第二天天亮后再商议。 我和其他三个女人睡一个房间,下半夜再下去把其中一个男生换上来休息。虽然李佳倩和欧阳白雪对这个安排有些不情愿,但是她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同意。 她们和我在一起,更安全些。 刚好四张床,我选了一张离门口最近的床爬上去。 罗琳的床挨在我的隔壁。 所有人都没有睡意,大家都坐在床上,罗琳离我很近,我伸手就能摸到她。 我小声问:“你感觉如何?” 她同样小声的回我:“没什么感觉。” 我说:“那就好。” 我们的声音很小,像是在窃窃私语。 对面两张床的另两个人很安静的看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她们不是在看我们,而是在看罗琳。 月光透了进来,照在桌子的一角,其余地方都被黑暗所掩盖。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才不至于把气氛变得尴尬。 我想到了……日记本。 我说:“那本日记呢,拿给我看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日记本里只有寥寥几页是有文字的,大部份的页面是空白,我怀疑可能我漏看了。 男生本就没有女生心细。 罗琳说:“等等。” 然后爬下去找,一阵西索过后,刚准备上来,李佳倩冲罗琳说:“什么日记,给我看看?” 罗琳看向我,像在咨询我的意见。 我说:“给李佳倩吧。” 欧阳白雪爬到李佳倩的旁边,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一起看。 李佳倩边看边读:“请注意,你们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异,有时候你们可能会变成其他人的模样。这里的规则是,当你变成其他人的模样时,要么代替新来的人,要么被新来的人代替。” 读完后,李佳倩愣了,抬头看我。 欧阳白雪说:“这是什么人写的,这么恐怖。” 我低头看罗琳,罗琳安静的坐在桌子上,两只大腿来回晃着。 她因为看过,所以显得平静,可我却没法平静。 这段话,罗琳曾经对我说过,可我却没亲眼看到过。 难道真是我漏看了?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有几次提到日记本了,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有人俨然把我们当成了斗兽场里面的兽,想看我们自相残杀。当我们变成其他人模样时,要么被杀,要么杀人。所以我杀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也难怪曾经遇到过的陌生男人会说:“重要的不是逃,而是要赢。如果逃了,不会有人来取代你。” 是的,我都明白了。 李佳倩和欧阳白雪同时抬起头来看我。 她们的脸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呈现出阴森的颜色。 我问她们:“还有吗?上面还说了什么?” 她们异口同声的说:“没有了。” 怎么可能? 不是还有别的日记内容? 我说:“扔过来我看一下。” 欧阳白雪站起来把日记本扔给了我,我只看一眼,手一抖,差点扔到了地上。 欧阳白雪说:“怎么了?这是谁写的?” 我的手垂了下来,两眼发直的摇头:“我不知道。” 罗琳说:“这是在你的盒子里找到的。” 我说:“这不是我盒子里的那一本。” 这本日记……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第五十七章 扑朔迷离 听闻我的话,罗琳站起来抢过我手里的笔记本,凑近后仔细看了看,认真的对我说:“就是这本,从你盒子里找到的。” 我想了想,“擦”了一声:“那肯定是有人调包了我原来的日记本。” 罗琳说:“这么说是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告诉我们,想让我们有所防备?” 罗琳红色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她那张和瑟琳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我想起了瑟琳娜。 是她吗? 是瑟琳娜故意留了一本日记本给我,告诉我们可能会经历的事情? 可是…… 我自己的手机没电,所以拿来罗琳的手机,按亮屏幕,想对着日记本仔细察看一番,却意外发现屏幕上竟然有我的照片。 我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向罗琳。 罗琳意识到什么想要把手机抢回来时,我却笑了,心里也甜丝丝的。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要是换成以前,我肯定是会嘲笑她一番,可现在我却觉得很高兴。 罗琳磨着牙说:“快把手机还给我。” 我说:“别闹,我还没看完呢。”又看了一眼,几年前的照片了,比现在显得要瘦些。看来还是瘦的时候比较上镜。 罗琳抢了两下:“快还给我。” 我说:“好了,现在办正事。” 说完拿着手机往日记本上照去,从字迹上看并不像是个女人的字迹,往后面翻了翻全都是空白。 刚才还心花怒放的我立刻又陷入到困惑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不,或许这不是帮忙。 说不定他才是主谋。故意把规则告诉我们,就为了看我们自相残杀,然后一个个死去! 一切都只是猜测。 我对罗琳说:“盒子里的其他东西呢?还在吗?” 罗琳二话不说爬到底下,从下面递了一个铁盒子给我。 正是我捡来的那个。 摸起来很粗糙,都是铁锈。 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一样样检查。 信还在,信里面的内容也没有变,照片也还在…… 等等! 不对。 照片又有了变化。 十个人变成了八个人。 我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仔细再数。 还是八个! 顿时我全身的寒毛顿时立了起来――有人又把照片换了? 十个人的照片换成了九个人的照片,然后九个人的照片又换成了十个人的照片,接着又变成了八个人。 第一次,少了戴帽子的男人(黄詹文)。 第二多,多了一个短发女孩(阿妹)。 这次呢,少了谁? 仔细想想,我知道了。 少了阿妹,还少了一个憨厚的背影。 那个背影,像胡霖。 换句话说,上次少了黄詹文,这次少了胡霖。 不,不对,不止胡霖和阿妹,有一个人也不见了。 一个穿海军服的背影没有了。 我清楚的记得,原本胡霖站在右边第一个,接下来是徐凤英,再下来是李佳倩。可现在胡霖不见了,徐凤英的背影也换了另一个人? 换成了一个长发的高挑女生,身材比其他三个人都还要高。 这个人是谁? 原本其他三个女生中有一个背影是短发的。可如今短发女生也不见了,换成了一个长发女生。这个倒是好认,原来的短发女生是罗琳,现在也是她,她变了样子。 第一次少了黄詹文,这次少了胡霖和徐凤英。 徐凤英和罗琳换成了另一个人。 我想起在我被吉田关起来时,曾在一间房间看到过一组黑白照片。那组照片里,排在第一位的是黄詹文,第二位的是胡霖,第三位是徐凤英,第四位则是我…… 这是巧合吗? 黄詹文死了,所以照片少了黄詹文。(..info好看的小说)胡霖死了,所以照片少了胡霖。徐凤英呢? 如果徐凤英也死了,是不是代表第四个死的人会是我? 这个多出来的人,会不会又是另一个要加入到我们中间的人? 盯着照片,越看越我觉得慎得慌,心里阵阵的发冷。 罗琳好奇的把照片夺过去,光线很暗她看不清楚,索性把我的手机也拿过去照了照。 我指一指其中一个背影,问罗琳:“这像不像你?” 罗琳摸着头发,无声的笑了:“是有点像。” 我又着右边第一个女生的背影问她:“你觉得这个像谁?” 她看了半天后摇摇头:“好像谁也不像,长得比李佳倩高一点,比白雪的头发长点,比徐凤英瘦一点。” 我“哦”了一声,正准备把照片收回,罗琳把手缩了缩,歪着脑袋问我:“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我说:“不是,是我捡的。” 罗琳若有所思“哦”了一声,正想钻回到自己的床上。 我及时拉住她的胳膊,朝门口指了指,暗示我有话想对她说。 她看懂了我意思,朝对面看了一眼,然后下床。 我跟着爬了下去。 李佳倩问:“你们去哪?” 我怕她跟过来,连忙吓唬她:“就在走道上看看李奇他们在不在,你乖乖呆在床上,小心另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冒出来。” 李佳倩和欧阳白雪立刻尖叫一声钻到了被窝里。 很静。 勉强能看得清路,看不清人的脸。 往楼下看去,不知李奇还是白眼狼在抽烟,烟头一闪一闪的。 一直走到楼梯口的位置,我问罗琳:“在下面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琳说:“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我还以为她遇到了瑟琳娜。 可没想到她接着说:“看到另一个你,胖子。” 按日记本说的,出现了另一个我,要么他死要么我死,结果我把对方杀了。 看来,杀人的事不是幻觉。 我问她:“我是不是杀人了?” “是。” “是不是我把那个很我长得一样的胖子杀了?” “是,他是长得和你一样,可他不是吴同。” “你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我亲眼看他从另一个人的样子,变成了你。” “到底是谁?” “徐凤英。” 听到这三个字,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心里无法抑制的难过。 能想到吗,我居然亲手杀了我的同学?! 我怔怔的望向罗琳,冷静下来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罗琳又是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徐凤英的呢? 我问罗琳,罗琳一开始不肯说,后来在我的追问下终于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说,在上面左右等不见我们上去,她趁大伙不注意的时候,溜下来找我。 路很黑,她很怕。 一路上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吴同,吴同,吴同……” 可是很快,她发现她迷路了,在里面绕圈圈。 走了一会后,突然她发现有人影。 跟过去,发现是徐凤英。 徐凤英面无表情,像是中了邪似的,眼睛空洞洞的,还走得飞快。 罗琳连喊了几声:“徐凤英、徐凤英……”对方都没有听到。 罗琳只好跟着徐凤英,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一个像石洞一样的东西,徐凤英拐了个弯进去了。 她想跟,却不敢了,因为这时候有很多螃蟹鱼贯的跟了进去。 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罗琳担心徐凤英有事,犹豫片刻后,正准备冲进去,却发现有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徐凤英,而是我。 我穿着徐凤英的衣服,直到拐角处边走边换了一件帽衫。 这时她才知道,徐凤英变成了我。 我震惊了。 徐凤英变成了我? 我杀的人……真的是徐凤英? 可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我说:“你怎么知道死的人是徐凤英,而不是我?” 她不说话了。 我说:“还有,徐凤英从里面出来后,你怎么确定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徐凤英变的,就因为衣服?” 罗琳直勾勾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你不相信我?” 我说:“我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嗯”了一声,望向远处。 她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深谈,只说:“我了解你所以知道那个人是你,如果不是看了日记本,或许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是真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大脑里来来回回想着她对我说的话。 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徐凤英和陆斌在返回的路上,遇到了黄詹文,黄詹文说了一些对我不利的话,使得徐凤英决定留下来找我。徐凤英随后去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把她易了容,变成了另一个我。然后遇到我之后,她想杀了我,而最终却被我杀了。 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 黄詹文起了关键的作用。 如果罗琳没有对我说谎的话。我怀疑,黄詹文可能用了什么催眠术,使得徐凤英听信了他的话。而徐凤英后来去的那个地方,还有其他人,是别人用了什么玄术把她变成了我的样子。 不过…… 我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在徐凤英变成我之前,我就已经见过帽衫男的背影。 后来徐凤英出现了,穿上了帽衫男的衣服,那之前的那个人呢? 难道……还有另一个我? 第五十八章 高跟鞋的声音 躺在怎么也睡不着,想着那本日记,那张照片,我杀死的那个人,那个几次出现的帽衫男,还有罗琳和瑟琳娜…… 仅管很累很疲倦,可硬是没有半点睡意。 我爬起来,轻手轻脚在在柜子里找到那个盒子,拿出照片又看了一眼,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到,于是放了回去,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大哥大。 握在手里一阵乱按。 突然,电源键好像亮了一下。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没想到,刚亮起来的屏幕很快又暗了。 虚惊一场。 要是它再响,我还真有把它砸了的冲动。 把东西放回盒子里,我掂着脚尖走到门外,再仔细的把门重新合上。 接着下楼。 很暗,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显得有些突兀。 我没有放慢速度,两只腿频率很快,居然没有跌跟头。或许经常在黑暗的地方活动,我已经适应了。 院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叼着根烟,烟头一闪一闪的。我走过去一看,发现是白眼狼。 我“嘿”了一声。 白眼狼扭过头看是我,扬了扬嘴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我才发现他微笑的样子其实很清秀,有点像奶油小生。 我说:“帅哥,你上去睡会,我来换你。” 他站起来,把香烟踩在脚下碾了碾,然后说:“好阿,正好我也困了。” 边说还边打起了呵欠。 我说:“李奇呢?” 他朝另一个角落扬了扬下巴:“李奇在那。” 回头朝角落里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个人蹲在那,我说:“你等等,我去找李奇说两句话。” 他说:“去吧,说完了过来换我。” 角落的光线很暗,墙壁挡住了月光。 李奇呆的位置是员工厨房的大门,大门紧闭的,门外放了把椅子堵在门口。李奇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像小猫似的蜷缩在一边。由于这个门没有锁,厨房里间的工作间又有条暗道,防止有外人进来,他特地守在门外。 我不徐不疾的走过去,鞋子踩在石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谁?” 李奇嘶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立刻应了一声:“是我。” 走到他身边,最先看到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然后是一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他的手里拿拿着一样什么东西,像是棍子,身体的重心全支在棍子上。 我下蹲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好不容易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根普通的棍子,而是一根警棍。 胡霖没把警棍带走? 也许是李奇没有给他。 我说:“你刚刚没听到我和白眼狼说话?除了我还有谁?” 他把警棍放到一边,烦躁的揉着脑袋说:“就算你长得和胖子一样,我也不敢承认你就是胖子,这里什么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 我想了想,无声的笑了:“你是对的。如果看到和我长得一样的人,那个人也未必是我。” 他说:“胖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都还没死,怎么就有鬼出来了呢?还有黄詹文,说不定他没死,会不会当时我们都出现幻觉了?” 他知道我出现了幻觉,曾经把罗琳当过另一个女人,而且还胡言乱语一通。但是黄詹文的事我可以确信,他不是黄詹文,而是张老头。 阿妹说他是张老头,我曾看到过他的小腿里藏有一把刀,还有…… 他不止一次的问过我,有没有见过红发人的脸。 我亲眼看到过他的脸在移位。 我说:“我的大脑很清醒,黄詹文肯定不是黄詹文,就连胡霖也说他在里面看到了黄詹文的尸体。” 李奇苦笑:“本来以为胡霖死了,没想到胡霖又回来了,老实说我一开始是怀疑胡霖的?不过……你怎么下来了?不陪你的青梅了?” 我说:“我把白眼狼换上去休息会。对了,白天的时候我和罗琳从洞里出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大脑不清醒的?” 他说:“我到的时候,罗琳已经领你回宿舍了,见你一个人在那胡言乱语,我就只好拿水来浇你头上了。你是不是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像是能洞穿我的心事。 莫名的有点心虚了。 我半天才说:“你不是自称福尔摩斯吗?你倒是说说看我看到了什么?” 我沉默的时间太长,他以为我想到了那天绑我的事,连忙解释说:“胖子,那天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件事奇怪的很。当时只有你和胡霖的绳子是松开的,胡霖死了,你当然是最大的嫌疑。” 黄詹文也有嫌疑。只不过按李奇的说法,他当时是和黄詹文约好要去地下的,黄詹文没去,后来发现黄詹文身上被人绑了起来。 如此看来,的确是我的嫌疑最大。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我说:“就算我有嫌疑,你也不应该绑我一个人。” 他说:“绑你的人不是我,再说我******哪知道他会跑得那么快。如果这事真是黄詹文干的,我怀疑他有同伙。” 我警惕的朝他凑近了点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那天我绑黄詹文其实也就做个样子,故意没绑好他,因为晚上约好了要一起去地下道。黄詹文后来说是陆斌把他绑起来的,如果陆斌一个人的话,哪里能对付得了他和胡霖?可如果不是陆斌的话,他自己应该也没办法再绑回去才对。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帮了他的忙。” 最后那句话,李奇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防着什么人。 我努力回忆当时的场面。 我问是谁看见我杀了人? 白眼狼说是他,他第一个进来。进来的时候,我和胡霖都倒在地上,而我手里握着刀。只有黄詹文没事。 这么说…… 顺着李奇的目光,我回头望去,白眼狼正对着我的方向站着。他已经又点了一根烟,烟雾一点点放大。 李奇接着又小声说:“你看到没有,所有人都没烟了,就只有他有。” 这句话提醒我了。 我想起白眼狼的箱子里有一叠厚厚的现金。 这年头谁还带这么多现金出门?不都是银行卡吗? 这几件事到底有什么关联。 还没等我仔细琢磨,突然发现李奇捡起了警棍,目不转晴的盯向食堂大门的方向。 里面随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第五十九章 天上掉下一个姐姐 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白眼狼突然好死不死的朝我喊:“胖子,你怎么还不过来?” 他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所以根本不了解出了什么状况。 结果,听到动静后高跟鞋的声音也嘎然而止。里面的人站住了,没有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意识到门外有人。 我赶紧朝白眼狼摆手,暗示他安静下来。 白眼狼也算反应快,立刻不说话了。我和李奇一人站在一边候在门口,随时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只要抓到吉田的人,哪怕一个也好,也能多一分逃出去的希望。 李奇把门口的椅子小心移到一边。 可是,里面安静得出奇。 高跟鞋的声音不见了。 我看到李奇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知道他准备冲进去,我也挽了挽袖口。一旦他有所动作,我也会紧跟着冲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里面的人控制住。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 啪嗒、啪嗒、啪嗒…… 李奇的眼珠灵活的动了动,身体呈蓄势待发的状态。 那声音让我想起了我看过的一部日本电影。 电影名字就叫《高跟鞋》。 说的是,一个喜欢穿高跟鞋的女鬼,经常在午夜十分穿着高跟鞋出门。 镜头里经常会来一个特写。 红色的高跟鞋磕在水泥地面上,伴随着冷硬的声音,画面十分的冷艳和诡异。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近了。 可是在要紧关头,声音却再次停住了。感觉就在门口的位置,里面那个人一动不动。 她在想什么呢?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 每过去一秒,时间都显得诡异而漫长。 李奇紧紧攥着警棍,一会看向门口,一会看向我。 我心想,****娘的,拼了! 管他是人是鬼! 我一脚把门从外面踢开,哐当一声,我和李奇几乎同时冲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 我比划着手势,随时堤防着可能会有其他人偷袭过来,李奇则紧挨着我的手背,朝空气里挥舞着警棍。 可是……人呢? 连个鬼影都没有。 为了壮胆,我大喝了一声:“出来!我看到你了!” 李奇也说:“出来!我看到你了!” 我说:“在哪?” 我转到李奇这边,做好冲上去的准备。 没想到,李奇在我耳边偷偷吐了一个字:“笨蛋!” 我懂了。 原来李奇和我一样,是故意麻痹敌人。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视线也随之亮了许多。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白眼狼。 白眼狼举着手机,他的手机是新款的,有一个手电筒模式,打开这个模式,手机可以当手电筒用。 他边跑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李奇趁着有光亮,四处找人,可是…… 人不见了。 白眼狼跑到我们旁边,又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抢过他的手机,举着朝里面走去。 我怀疑,方才那个可能真的躲了起来。 李奇跟着我,手里紧紧的握着警棍。见我们紧张兮兮的样子,白眼狼意识到出大事了,气都不敢吭,像只猫一样掂着脚尖跟在我的后头。 结果,人没有找到。 只在门后找到一又高跟鞋。 不是红色,而蓝色。 像螃蟹身上的那种蓝,天蓝色,里面掺杂着亮亮的荧光粉,像蓝宝石一样惹眼。我却很讨厌这种颜色,自从看到蓝色的螃蟹以后。 除了颜色之外,这还算是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穿这双鞋的主人一定是个爱美的女子。 但是她不见了。估计是走到门口意识到外面有人,所以连鞋都不要了,光脚钻回洞里。 李奇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他也认为高跟鞋的主人跑了,躲了起来。他唉声叹气的说:“早知道刚刚应该冲进去,把她抓住,说不定她可以告诉我们出口在哪。” 我也觉得遗憾。 对方是个女人,应该很好对付才是,我们错失了一次很好的机会。 白眼狼说:“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过来,就凭你们两个办事拖泥带水,能办得了什么事?” 他这个马后炮! 提脚踹了他一脚,他捂着屁股一口气蹦到门外。 还没来得及笑话他,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尖叫声。 糟了,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我们三个人往二楼跑去。 白眼狼跑在最前面,他听出来这是李佳倩的声音。 我和李奇紧跟其后。 宿舍门是开着的。 三个女生都站在地上。 不,不对。 不是三个,是四个。 多出来一个人? 我用手电筒往前一照,那个人背对着我们,长长的头发,高高的个子,光着脚,是个女人。我突然想到了…… 这个背影…… 好像正是照片多出来的那个背影。 不,不对,是替换了李佳倩的背影。 我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幸亏我还算冷静,决定先保证大伙的安全再考虑其他的事。我把几个受到惊吓的女孩子一个个拉到我的身后,先是白雪,再是李佳倩,接着罗琳。 除了罗琳还比较镇定之外,另两个女孩子几乎是被我生生拽回来的,她们已经吓得走不动道了。 从表面上,已经分出了两个阵营。 陌生女孩一个人站在一边,我们其他人站在另一边,靠近门口的位置。 女孩始终背对着我们,长发直溜溜的披到腰间,我突然有点害怕她转过身来,我怕她的脸会长得像某一个人。 她光着鞋。食堂门口那双蓝色的高跟鞋有没有可能是她的? 可是不对。 她把鞋扔到那里,又是怎么跑上来的?我们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越想心里越是打鼓。 李奇不管不顾的走上去,拉着女孩强行转过身来,我把光柱打到女孩的脸上,那一瞬间我的心放下来一半。 女孩长得谁也不像。 没有刘海,高高的额头,皮肤偏白,脸型很东方,五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我总感觉女孩看起来很眼熟。 这时,李佳倩突然说:“呀,这个人怎么这么像白雪。” 这话提醒了我。 五官是有点像,眼睛和嘴巴,鼻子没有白雪的高,脸型也没有白雪的小巧。 我回头去看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正怯怯的探出头来,看到女孩的第一眼,神情立刻起了变化。 没等欧阳白雪开口,李奇已经一个闷棍敲到了女孩的头上。一道鲜血从额头渗了出来,女孩苍白的微微一笑,随之瘫软在地板上。 欧阳白雪见状,两条腿瞬间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连忙一把拉住。 感觉她状态不对劲,我问她:“这个人你认识?” 她说:“她……就是我的姐姐。” 第六十章 欧阳红梅 欧阳白雪告诉过我,她姐姐叫欧阳红梅,比她大十二岁,整整一轮,若干年前是在这个岛上失踪的。.info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除了长相和白雪有点像以外,看上去并不像大我们那么多,反而像是同龄人。 其他们不知道欧阳白雪姐姐的事,想要围着欧阳白雪问东问西的,全都被我哄到了一边。 有些事情等明天再搞清楚也不迟。 我让人把四张桌子拼到了一起,又在上面铺了床毯子,这才把女孩放到上面。欧阳白雪过来帮忙护理伤口。 李奇整个人愣住了。 等我把女孩安顿好后,李奇才说:“别开这种玩笑好不,什么姐姐,你见过大半夜从天而降的姐姐?” 欧阳白雪不理李奇,边哭边帮女孩包扎。 李奇凑到我旁边问我:“你也认为那是她姐姐?” 我******在哪见过阿? 我心里没底,对女孩有很多的疑问。(..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是她姐姐的话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们一直在下面守着,她是怎么进来的?还有,阿妹画画上的落款又该如何解释? 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女孩伤势不太重,没过多久就醒了。 欧阳白雪握着女孩的手,喊了一声:“姐姐。” 女孩眨了眨眼睛,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没想到她的眼珠转了转,把视线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冲我淡淡一笑,露出两只可爱的虎牙。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冲着我笑。 想起第一次见阿妹时,阿妹也是这么冲黄詹文笑的,像是一个认识了很多的朋友。 这时,我的大胆里冒出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我觉得,说不定她可能不是欧阳白雪的姐姐,而是阿妹。 不,或许,她是欧阳白雪的姐姐,而她也是阿妹。 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越看她的笑容,越觉得诡异阿。 我不敢看了,连忙找了借口下楼。 我和李奇继续放哨,白眼狼留下来照看,这一夜过得有惊无险。 天亮了,李佳倩一个人下来准备吃的。 李奇去里面帮忙看着,我则回到宿舍。 欧阳白雪估计是一夜未睡,眼底的淤青深了许多,眼窝都有点凹进去了,那个被她认作为姐姐的女孩,则一直背对着白雪躺在桌子上。 白眼狼睡死在床铺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噜声。 本以为女孩睡着了,我歪着脑袋瞅了一眼,发现有一双眼睛朝我灵活的眨了几下,吓得我立刻把身体直了起来。 女孩在装睡? 如果她真是欧阳白雪的姐姐,现在应该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和欧阳白雪说才对,哪还有心情躺在这装睡? 相比起欧阳白雪来说,这个女孩的表现太过于淡漠了。 就凭这一点。 我敢认定她不是欧阳白雪的姐姐。 我怀疑她混进来的目的,会不会是想对欧阳白雪伺机动手? 这些话我没有对欧阳白雪说,我知道就算说了,她也未必听得进去。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亲人,说不定会认为我在泼冷水。 我说:“白雪,你去厨房帮忙给你姐姐弄点吃的上来,我帮你看着。” 一开始欧阳白雪还有些不情愿。 后来可能是考虑到她姐姐的身体需要,还是乖乖走了,她应该没看出来我是有意把她支开的。 等着脚步声走远,我这才把头歪下来,冲女孩说:“别装了,起来吧,我知道你是谁。” 其实我并不是很确定,我只是怀疑她可能会是我见过的某一个人。 女孩真的坐了起来。 她拉开身上的被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我才发现她穿着一件款式很旧的大喇叭连衣裙,有着蓬蓬袖,裙角像网一样散开,感觉是七八十年代的样式,脚上没穿袜子光着脚。 见我打量她,女孩也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 我没话找话:“你的裙子很漂亮。” 女孩听闻,无声的笑了。 她的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笑得很持久。 她很爱笑。 可我并不认为这个表情是友好的。 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我很严肃的问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翻了翻白眼,睫毛往边上一扫,不说话。 我说:“你从下面钻上来的吗?厨房那双蓝色的鞋子是你的?” 她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 这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决定来点硬的了。 旁边的椅子上不知谁放了一把很小的榔头,我拿在手里掂了掂,份量不轻。如果用这个对着脑袋“哐”的来一下,估计不只是被打晕这么简单。 手里拎着榔头,一步步返回到女孩身边,我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似乎有点害怕,身子微微缩了缩。 我说:“你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你应该知道骗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她害怕的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谁是你们的老大?里面有没有出口?” 她很狐疑的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可我认为她很可能是在演戏给我看。 我突然冲过去,一把卡住她的喉咙,朝她举着榔头,一字一顿的说:“告诉你,我也是曾经杀过人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赶紧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她的脖子很细,感觉随便一拧就会断成两截。 长长的黑发不小心缠绕在我的指缝里,我也顾不上了,手臂开始用力,感觉到她的表情已经变得难受。 我在逼她。 “你骗得了别人,可是你骗不了我,你快说,你有什么目的?” “你冒充欧阳白雪的姐姐是为了想对付谁?” “你们的老大是谁?地下室到底有没有出口?” “昨晚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女孩张着嘴,表示发不出声音,但是我的大脑已经有点不听使。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大脑里有一个很吓人的念头,如果女孩什么都不说的话,说不定真的要捏死或者敲死她。因为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身边到处是陷阱,到处是真实和虚幻,连我也变得疯狂。 女孩开始反抗,两只手轮换着打我的手,甚至一度想要推开我。 我干脆把榔头扔掉,换成两只手掐着她,边掐我还不死心的逼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欧阳白雪愤怒的声音:“胖子,你在干什么?!” 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下意识的把手松开。 或许,再晚上两分钟可能女孩真的会被我掐死。我这是怎么了? 我变了。 出人意料的是,女孩不怒,反而搂住我的脖子,伏在我的肩膀上冲欧阳白雪露出恬静的微笑。 这是在袒护我? 感觉很不真实。 欧阳白雪把我推开:“我都看见了,你到底想对我姐姐做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想和她聊聊。” 欧阳白雪很不满的瞪我:“我姐姐不能说话,她是个哑吧。” 第六十一章 猴子卖苹果 是个哑吧? 还指望着欧阳红梅能透露点有用的信息出来,这下岂不是落空了? 我挠着头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目光盯格在桌上的纸和笔上,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转身对欧阳白雪说:“她不会说,总会写吧?问问她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有出口没有?” 欧阳红梅一听这话,立刻面露痛苦之色,用手捂着头重新躺了下去。 欧阳白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缓一缓吧,我姐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呢。” 我还能说什么? 心机啊! 一到关键时刻就装病,我还不能硬来,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早饭吃的是粥就大白菜,整锅端到二楼宿舍,然后一人盛了一碗。 我一直在仔细观察欧阳白雪的姐姐。这个女孩很文静,话不多,但是很会笑,这样的人不招人讨厌。反倒是罗琳,显得有些不合群了,一个人捧着饭碗躲到了角落里。 我能理解罗琳,容貌改变了,内心也自卑了,她怕别人看不起她。 我说:“罗琳,过来坐着一块吃。” 罗琳背对着我举高一只手摇了摇,表示不愿意,我只好随她去了。 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我觉得她需要时间。 李佳倩靠了过来,小声问我:“你觉得她是罗琳吗?” 李奇可能听到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特地抬头看了我一眼。.info[] 我说:“当然,她不是罗琳,谁是?” 我当然信罗琳,况且就算我不信,话都必须得这么说,我必须得护着她。 吃完饭后,我把日记本拿给李奇和白眼狼看。 白眼狼先看的,看完默默递给李奇。 李奇是个暴脾气。看完后趁我们不注意,猛的一下把本子撕得稀八烂,别人想拦也来不及了。 撕完后,他还觉得不解气,把七零八落的本子踩到脚底下使劲踩。 没人说话,没人有心思吃饭。 只有李奇一个人在发泄,足足踩了好一阵才算完。最后,李奇把目光转向欧阳红梅,恶狠狠的说:“我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总得给我们解释解释吧。” 除了欧阳白雪,所有人对她姐姐的出现都表示怀疑。 女孩不说话,眼圈突然红了一圈,白雪连忙过去抱着她,小声安慰她。 这个画面在别人看来也许很感人,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在只有我才能看到的角度,女孩朝我眨了眨眼睛,还冲我咧嘴笑,露出了两只虎牙。 她是演戏给别人看,唯独在我面前没有掩饰。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我说,我知道你是谁,别装了。 所以她就不装了。 这让我想起以前的一个经历。 放假了,佬佬带我到集市去赶集。佬佬家地住山区,那里很贫瘠,但是一到集市日人们都会出来,很热闹。连着两天,我看到一个小老头打扮的人在那卖苹果,苹果看起来很光鲜,可就是无人问津。 老头穿着白汗衫,戴着一顶大斗笠,把脸遮住。 我觉得好奇,觉得这人不会做买卖,怎么连吆喝都没有。 我蹲在他旁边。 想逗逗他。 于是朝他身上扔石子。 结果,他居然学着我的样子朝我丢过来。 我有点生气。 觉得一个老头怎么还和我一个小孩一般见识,再说我没真想砸中他,他却来真的了,把石头一个不拉的扔在我身上,砸得我生疼。 我过去冲他嚷嚷:“老头,你怎么欺负小孩?” 老头没说话,还是低着头。 我又说:“老头,你为什么欺负小孩。” 老头还不说话。 我气极了,抓起他面前的苹果就砸过去,没想到老头也学头我的样子站了起来,抓起苹果砸我。 几个来回之后,他的斗笠掉了,我看到了他的脸。 好丑的一张脸。 脸皱得像核桃壳,一双眼睛倒很机灵,闪着精光溜溜直转。 原来老头不是人,而是一只猴子。山里的猴子成精了,所以装成了人的样子,还学着人做买卖。 女孩就像是那只猴子。 本来可以装得很好,但是经不起激,一激就会露馅。 李奇看不到欧阳白雪的表情,只看见两人都抱头哭了,索性也不问了,闷头往嘴里拨着饭粒。 李佳倩不知为什么支支吾吾插了句话:“今天只能吃两顿了,以后就只剩下方面便了。” 白眼狼看了一眼欧阳白雪的姐姐,阴阳怪气的说:“也是,又多了一口人。” 欧阳白雪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很生气的说:“白眼狼,你什么意思阿。她不是外人,是我的姐姐。” 一直呆在角落里的罗琳这时讪讪的走过来,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把饭碗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然后安静的爬到床上呆着。 我留意到她的碗里还剩下大半碗,几乎没怎么吃。 白眼狼说:“不吃饭了?得,不吃我吃。”他伸手要抢,被我用筷子敲了一下。 我说:“留着,饿了吃。” 白眼狼很不情愿的把手收了回去。 吃饱饭后,我们几个男的走到另一间屋,商量着下去找陆斌和徐凤英的事。 罗琳说徐凤英已经死了,可我心底还抱着一线希望。 白眼狼第一个举手反对。他说:“别找了,每进去一次丢一个人,什么时候把自个丢了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不去。” 其实他说这么多理由,就是怕我们逼他下去。 这货向来如此。 我不说话,接着看向李奇。 李奇说:“胖子,你去我也去。” 我说:“这回白眼狼跟我下去,李奇在上面看着。” 这么说,是有我的打算。 一是昨天听了李奇的话,我对白眼狼有所怀疑,觉得让他和女孩子在一起担心会不安全。二是李奇身手好,留李奇下来,我多少放心些。 白眼狼听了我的安排,立刻跳起来:“为什么呀?我不想去,你知道我的除了这张脸,几乎没什么特长了。” 李奇阴沉着脸看白眼狼:“你现在不去想也得去。” 仅此一句话,白眼狼屈服了。 他怕李奇。 我让白眼狼挑武器,他只要了那根警棍,说是晕血,看不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随他去。 我带了两把刀和一把手电筒,最后还在白眼狼和我的身上各绑了一根红绳。以红绳为标记,如果看不到红绳就代表看到的不是自己人。 出发前,我还特地交待李奇,让他看好欧阳白雪的姐姐,如果可以的话从女孩嘴里撬点话出来。 李奇沉默的点点头。 下到一楼,刚走进食堂,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欧阳红梅。 女孩两只手里分别拿着一把刀。 第六十二章 地震了 这两把刀一直藏在厨房的某个地方。 有的时候拿来切菜,有的时候会拿在身上防身。 欧阳红梅拿着刀做什么? 我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冲过去,把刀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 欧阳红梅红着眼怒视着我,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说:“你拿刀做什么?” 她不说话。 对了,我忘了她是哑吧。 但我怀疑她是装的。 我把刀给白眼狼,转手扭住了欧阳红梅的胳膊,眼神发狠的逼问她:“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你就和我们进洞里走一趟。” 说完,强行拖着她往里边走。 欧阳红梅是个危险人物,我担心把她留在这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全。 白眼狼说:“那敢情好,你俩去吧,我就不去了。” 忙乱中,我飞脚踢了白眼狼一眼:“少废话!” 刚往里走几步,就听到楼上有个人在喊:“白眼狼,你看到我姐姐了吗?” 是欧阳白雪的声音。 她在二楼,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白眼狼,却看不到我和欧阳红梅。 白眼狼回头看我,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你把人家姐姐带走了,就不怕白雪找你拼命?” 我犹豫了。 这欧阳红梅倒是好对付,可这欧阳白雪就没那么好糊弄。 我记得欧阳白雪说过,如果找不到她姐姐,她宁愿死在这里。 姐姐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万一伤了欧阳红梅,我怕欧阳白雪也会出事,还指望着靠她来捣鼓一些东西出来,和外界联系呢。 见底下没动静,欧阳白雪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死白眼狼,问你话呢,怎么不说?” 白眼狼催我:“还是把人放了吧,要不然那小妞找我算帐来了……你看,你看,真下来了。” 我泄气了。 把欧阳红梅往边上一推,“走!” 欧阳红梅朝我眨眨眼,不慌不忙的走了。 可我不放心。 这个人身份不明,刚刚手里还拿着刀。 我跑到院子里,大喊了一声:“李奇。” 没想到,同时探出两颗脑袋来。 一是李奇光溜溜圆圆的脑袋,一个是欧阳红梅的脑袋。女孩冲我咧嘴,露出虎牙。 白眼狼指着女孩,很诧异的说:“她怎么跑得这么快,不会是鬼吧,一下就跑到二楼去了。” 的确是蹊跷,不到眨眼的功夫,她已经从一楼跑到了二楼,和李奇站在了一起。 我没说话,越看女孩心里越觉得不舒服。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其实是冰冷的,像是戴着一张笑脸面具, 表面上看像是在笑,其实面具后面的人并没有笑。 李奇问我:“什么事。” 我把目光转到李奇的身上说:“我们忙去了,这里的人你要看着点。” 说完,我的眼珠往边上转了转,转到了欧阳红梅的身上。 李奇心领神会的答应了一声,脑袋很快缩了回去。 女孩还在看我。 白眼狼说:“嘿,你看什么?你是鬼吗,跑得那么快?” 女孩摇了摇头。 白眼狼又说:“你肯定不是哑吧,我昨晚听到你哼哼来着。” 女孩还是摇头。 我留意到“哼哼”两个字,回过头来看白眼狼:“女孩昨晚真的说话了?” 白眼狼小声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故意骗她来着,谁知道人家不上当。” 我说:“女孩昨晚说了啥?” 白眼狼说:“睡得迷迷噔噔的,谁知道是不是我在做梦?” 我更加坚信女孩是在装的。 她非但不是哑吧,说不定甚至连那张脸可能也是假,她根本不是欧阳红梅。 可我没证据。 问是问不出来的。 也只能作罢。 我们一人拿一把刀,往厨房里间走去。 敲了几下地砖,打开暗道,白眼狼却磨蹭着不想下去。 我说:“快点,能爷们点不?” 白眼狼说:“真要我去阿?你不是不知道我胆小。” 我说:“少废话!这个时候还谈条件?” 白眼狼说:“真要救陆斌那个杀人犯?没必要吧。” 我立刻警惕了起来。 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陆斌是杀人犯?当初不是你说我是杀人犯,所以关的我?” 白眼狼说:“当时说陆斌肯定没人信,我现在只是事后想想觉得陆斌的嫌疑最大。胡霖给他下了蛊却见死不救,你说陆斌能放过胡霖吗?” 我说:“当时你真的第一个进来,见到黄詹文是被人绑着的?” 听我语气有些不对,白眼狼的表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啥意思,你怀疑我骗了你们?” 我说:“我一直没问,你包里的那些现金都是哪来的?” 白眼狼说:“这个你管不着。” 我不说话了。 我的确管不着,这是别人的私事。 白眼狼说:“你该不会还认为我们中有内鬼吧?" 我说:“现在不好下结论,卫星电话还没有找到。” 白眼狼说:“我觉得不一定是我们自己人干的,你想,欧阳红梅这么大的个都能凭空冒出来,为什么不是他们的人偷偷溜进来偷了东西?我觉得阿,我们中间根本没有什么内鬼。就算有内鬼,那不是也找到了吗,黄詹文阿。胖子,你别疑神疑鬼,搞得内部紧张兮兮的不值当。” 他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虽然瑟琳娜告诉过我,我们中有吉田的人,但谁又知道会不会是瑟琳娜在耍心眼?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特耶族…… 我对他们还不了解。 聊了几句,我和白眼狼顺着扶梯往下爬。 四下一片漆黑。 一开始,白眼狼还抱怨连连,没多久后,他不再说话了。 因为我们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我们才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听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轰隆隆、轰隆隆…… 我形容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白眼狼很警惕的拉住我的胳膊,他说:“胖子,这个声音有点像是地震的声音。” 地震? 要真是地震的话,怎么可能一点震感都没有? 我不信。 可是白眼狼还不愿走,他说:“真的,这真的有点像地震,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白眼狼老家在c城,经历过很多次地震,我想说不定他是对的。 在地下遇到地震的话,那可真是神仙都救不了我们了。 可现在就这么回去,又有点不甘心,我犹犹豫豫的说:“那陆斌怎么办?万一陆斌还在下面?” 他说:“还有徐凤英呢,你怎么就关心陆斌?” 我担心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他没看出我的反常,而是一个劲的催我:“快回去吧,就算是还有两人在里面,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也没办法救他们,别把我们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越听越觉得是他自己贪生怕死,我的倔脾气上来了,径直往前冲:“我不走,要走你走。” 其实救人是一方面,关键我想要找到出口,否则我们真的活不了几天。 他急了,冲我吼:“上面还有人哪,你不上去通知道大伙赶紧躲?” 这回我无话可说。 万一真的有地震,我却还在这蘑菇不去通知其他人,很可能所有人都会丧命。 只能听他的。 我们往回跑,顺着梯子往上爬。 爬到一定高度后,我敲了几下暗道的机关。 没反应。 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我干脆用拳头往上砸,澎、澎、澎…… 声音被放大,可是顶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想,糟了! 好死不死,机关居然失灵了?! 第六十三章 地下道里的电话铃声 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洪水猛兽朝我们逼近。(..info好看的小说) 轰隆隆、轰隆隆…… 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心情变得越发焦虑。 地震?山洪?还是别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好似呆在悬崖的边缘,一不留神,就会葬身到万尺深渊。 轰隆隆、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近了。 基中还伴随着类似风声一样的声音。呜呼,呜呼…… 越忙越乱。 不管我敲得震天响,顶上那块天花板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我额头开始冒汗了。 不止额头,全身都在冒汗。 我有预感,有大事要发生了。 白眼狼在下面等不及,不停的拍我的脚跟,催促说:“快点,快点阿,你行不行阿你,动作这么慢。” 我真他妈想踹他两脚。 又胡乱试了一阵,感觉应该没什么希望了,只好低头和白眼狼说:“打不开了,现在我们要么在这等,等上面的人把洞口打开,要么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愣愣的仰着脑袋,“不是吧,你在逗我呢?” 我说:“你看我现在像是在逗你吗?” 白眼狼说:“操,这个什么玩艺,到底是谁设计的。” 我说:“现在别说这个了,要么就在这呆着,要么赶紧滚下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声音越来越大。 仔细一听,声音像是从墙体里发出的。再仔细一听,又像是来自天花板。 总之,这个声音几乎无孔不入,让人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这时候,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忙乱声,低头一看,白眼狼这货已经说都不说一声,闷声不响的跑了?! 我晕了,连忙顺着楼梯往快速的往下爬。 好不容易爬到底部,追上前面的一个人影,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把他的衣服给拽破。 喘着粗气说:“你跑不能吭一声。” 白眼狼说:“不是你让跑的吗?” 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跑了?” 白眼狼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明明听一个声音说快跑。” 白眼脸不像是和我开玩笑。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对不敢独自在这里面闯荡的。也就是说,他肯定是听到了一个声音,是那个声音提示他,让他快跑。 这附近除了我俩之外,还有其他人。 特耶族?变异人? 身上顿时凉嗖嗖的。 白眼狼见我不说话,于是一个劲的追问是不是刚才我说的,快跑?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白眼狼说:“******!有人在监视我们。我们不能上当,还是回去吧。” 回去吗? 还是顺从那个人的意愿朝前走? 前方黑洞洞的,按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才对,但是隐约好似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再一揉眼,人影不见了。 我不确定是我太过于紧张了视线出现了问题,还是黑暗里真的有个人在等着我们,等我们靠近? 心跳开始加速。 我咬了咬牙说:“往前走走看吧。”事实上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洞口打不开,与其等死还不如博一博。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得小心翼翼。 光线时暗时亮。 我们的脚步声被隆隆的声音所掩盖。奇怪的是那古怪的声音一直不远不近,源源不断的刺激着我们的耳膜,让你根本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 过了一会后,白眼狼突然说:“他娘的,好像又不是地震。” 我很无语:“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肯定是地震吗?” 白眼狼说:“靠!我要能准确预测地震,我还用在这呆着?” 这声音越听越感觉到不对劲。 白眼狼看出了我的犹豫,故意劝我说:“要不然我们回去吧,这里邪门得很,万一碰到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 话刚说完,他整个人立刻怔在原地不动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走吧,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既然都进来了,索性找找,说不定……” “快别说了。” 白眼狼打断我的话。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得很僵硬,像是在害怕什么。 “出什么事了?” “你听……” 我听到了,全身鸡皮疙瘩瞬间暴起。 是手机声。 “铃铃铃,铃铃铃……” 由于声音掩盖在隆隆的声音里,所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可问题是,声音从何而来?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信号? 胡霖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声称是在地下给我打的。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不敢相信,电话是他通的,我怀疑他在骗我。 可我现在却有点信了。 我听到的,的确是电话铃声。 而且,声音就在我的正前方。如果没记错的话,再往前走不了多远,就有一个分岔路口,电话很可能就在那。 那里可能有人。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部和我一样的大哥大。 不,不对,说不定那个大哥大正是胡霖的那一部,因为再见到胡霖的时候,根本没看到过他拿什么大哥大。 到底有没有人? 声音持续在响。 “铃铃铃,铃铃铃……” 这个声音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打定了主意想要一探究竟。 白眼狼知道我想做什么,试图想要说服我改变心意,于是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他说:“胖子,回去吧,万一真遇到什么事,你又跑不动,倒时候我可不帮你。” 我不说话,眼睛继续盯着前方,朝前走。 铃声渐渐变得清晰。 隆隆的声音还在耳畔不停的回响。 他又说:“胖子,告诉你吧,其实这些是假的,幻觉!” 幻觉? 我对这两个字很敏感,转过头来看他。 他说:“哦,我也是瞎猜的,你上回说什么人体试验什么的,我觉得不靠谱,说不定只是学校设的心理试验项目,像这些地下道呀什么的,都在考验我们大伙,过一段时间就啥事没有了。” 白眼狼到现在还在为学校说话,我觉得要么就是他脑子进水了,要么就是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铃铃的声音变得越发尖锐。 我拿手电筒往前面晃了晃。 这一看只觉得全身发冷――地上静静躺着一部大哥大,屏幕正一闪一闪的,发出铃铃铃的声音。 第六十四章 向右走 我站着不动,死死盯着它,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有没有可能趁着我弯腰捡电话的时候,会有其他人扑上来? 耐心的观察了半分钟。 铃声还在持续,很刺耳,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冷静下来,快速的在大脑里整理一下思路。 首先,我们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声音往回走,顺着楼梯往上爬的时候,白眼狼听到有人说“快跑。” 我们从楼梯上下来,顺着路往里走,接着又接听到电话铃声,然后这才来到这。 毫无疑问,电话是被人故意放在这,让我们发现。 不仅如此,还有人拨通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和刚才说“快跑”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会把电话放在岔路口中的前面,难道是怕我们错过? 岔路口分左右两边,里面黑洞洞的,像两只张开大嘴的怪兽。 铃铃铃…… 铃声在催促着我。 这时白眼狼在身后扯了扯我的衣服,我没有回头,反而是径直朝电话走去,感觉白眼狼在身后跺脚。 顾不上了。 我决定非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那个男人到底什么身份,以及他想传递给我们什么讯息,我通通不想错过。 如果说被人关在这迟早是一死,那还不如趁着还有精力,努力找找能帮助我们逃出去线索。不能再坐以待毙! 两三步走过去,我把电话捡起,想都不想按了接听键,然后放到耳边。 一开始电话那头没声音,静静的等了两秒钟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发出的嘶哑声,“向右走。” 男人只说了这三个字,就匆匆挂线了。 我没说话,看着前方。 前方有两条岔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很熟悉的对白。这让我想起吉田把我抓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女人偷偷告诉我,向左走不要回头。 至今有一个问题,我没有搞明白。 我当时被吉田关的地方,和这里有没有可能会是相通的?当时遇到的男人说那里是地下室,而这里也是地下室,还有很多的岔路口。 假设一下。 如果两边是相通的,当初那个女人叫我走左边,而如今这个男人叫我走右边,有没有可能我按照男人的指示走,会走到原来那条道上去? 他是想帮我,还是想把我引回到陷阱里? 我不确定。 我回头看白眼狼,白眼狼不停朝我招手,暗示我回去。 我站着不动,他无奈之下,只好朝我跑来。 我把电话里男人说的三个字告诉他,他说:“你要走,你自己走,我肯定不走了。” 老实说,我也有点犹豫。 这电话古怪,也不知电话里的男人是敌是友。 唯一肯定的是我们被人所监视,而且说不定他就在这附近? 他没马上出来害人,却是让我们往右走,难不成是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耳畔边还是充盈着那个古怪的隆隆声。 越听越像是工地的噪音,无孔不入。 无论如何,我决定豁出去了。 临走之前,我转身去看白眼狼,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后退了一步,冲我摆手:“要去,你自己去,我真的不去。” 我说:“随你,我不勉强。” 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嘱咐他:“小心点,注意安全。” 他说:“不是吧,你真的要进去?” 我说:“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可能再糟糕了,这时候再不拼一拼,等到什么进候?” 听了我的话,白眼狼好像有所松动。但这货还站着迟迟不动,我等不急了,一头扎进了右边的岔路口里。 很快,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唉,你没听到现在声音还在响,你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不管他。 没走多远,便听到了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笑了。 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白眼狼。 白眼狼走到和我平行的位置,放缓了脚步,说:“你说这是什么动静?到底是里面的声音还是外面的声音,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的确是不对劲。 不论走到哪里,好像都是同样的音量,一直持续的声音,再加地道里的回响,耳朵被吵得几乎要耳鸣。 我说:“管它。” 白眼狼说:“算了,我也陪你疯一回吧。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不管看到什么都千万别信,说不定都是幻觉,就像我们以前玩的鬼屋一样,里面的都是假的。”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提到了幻觉两个字,这让我感到很奇怪,他的理论从何而来? 难道他是担心我又像上次那回,出现了幻觉,把罗琳当成了瑟琳娜? 肯定是李奇告诉他的,李奇这个大嘴巴。 一直往前走,整条道都很黑,我留意到转弯的地方有一个破桌子,破桌子上放着一盏夜明灯,夜明灯的灯罩破了一个洞,从灯罩的细缝散发出淡淡的光。 照明的灯? 经常有人会路过这里? 我认为说不定这回我们走对了。 白眼狼突然说:“如果那本日记说的是真的,你变成了我,或者是我变成了你,你会杀了我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问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我停下来看他,很肯定的摇头:“当然不会。” 他说:“可如果必须得要一个死呢?” 我说:“没有如果,肯定没有如果,我们都好好活着。” 他说:“谢谢你胖子,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我说:“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 他说:“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不过你真的不喜欢李佳倩吗?” 我说:“她就像我的一个妹妹。” 他说:“如果你不喜欢,就把她让给我呗。” 我说:“傻蛋,如果喜欢就自己去追。” 光线由亮转暗,接着又亮了些,前方似乎又有一个转弯路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白眼狼说:“不过我有点怕李佳倩,我感觉她不是正常人。”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白眼狼说:“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了一只猫,那只猫很凶,呲着牙想咬人,我想把它赶走,一直赶到二楼,结果看到李佳倩把猫抓起来,猛的一下从二楼丢到了楼下。” 我顿时寒了一个。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卫星电话丢的那晚,陆斌说看到白眼狼下到二楼,而白眼狼也说看到一只猫,当时并没有说李佳倩虐猫的事,可能是为对方留一个面子。 但是我无论如何想不到李佳倩会虐猫。 走到拐弯处的时候,我们又看到了一张破桌子和一个夜明灯,夜明灯的灯罩上有一个明显的破洞。 我们又返回了原来的地方。 不仅如此…… 感觉不论我们怎么走,都有是一个死循环,原来的路口不见了。 我开始怀疑…… 里面的岔路口,有没有可能,随时在发生着变化。 第六十五章 找到出口 经过了四个拐弯处之后,白眼狼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意再走了。 他说:“******,早知道我就不跟进来,这******邪门,这不会是鬼打墙吧?!”说完,一拳砸到了墙上。 我也左右看了看,终于想明白,我们为什么走来走去都在一个地方绕了。这里就像是个圆圈,一圈走完,回到原来的地点,再走一圈,还是原来的地点,可问题是,刚刚进去的路口呢? 凭空消失了?! 难道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困在这里? 先是让我们跑,又故意在岔路口放一个手机,引诱我们进入其中,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觉得不能再盲目走下去了,要找到办法才行。否则就算累死了,也永远走不出去。 两面是墙,上面是墙,左右两边是通道,通道很狭长,大约有两米宽。 等等…… 墙里有声音。 那隆隆的像是战斗机开动的声音,仿佛的确是从墙的夹缝里传来的。 难道是音效? 这和鬼屋里播放的恐怖音乐如出一辙,纯属用来吓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播放这种音乐呢? 是为了制造诡异的气氛,还为了让我们慌不折路,跑入到这个迷宫里来?而那个手机,起到的作用是一样的…… 我低头看着手机,老款的大哥大,和我们原来捡到的那个几乎长得一样。.info[] 对了,之间胡霖曾经用这个拨通过我的电话,那我有没有可能拨通呢? 我拿着手机乱按了几下。 突然响了。 里面传出来“嘟……嘟……嘟”的声音。 我的手一滑,电话掉了,幸好白眼狼眼捷手快,把电话接住了。 他谨慎的放在耳边,半天没说话。 我问他:“有人说话吗?”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摇了摇头:“没有,没声音。” 可我感觉不对。 一定是说了什么。 不然白眼狼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我说:“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你不要知道了,反正不是好话,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点我猜到了。 否则不会那么巧,让我们捡到电话。 他说:“我终于知道了,我们被骗了,他娘娘的是想让我们死阿。” 我很惊讶的看着他:“你才知道?”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我心里却越来越怀疑他。 他一整天都怪怪的。 仔细想想,卫星电话失踪的那天,他的确是到过二楼,虽然他解释说是去追猫去了。 还有,那个电话这么巧就被我们捡到? 在我们还在犹豫是等还是跑的时候,白眼狼突然跑了,说听到一个声音叫他快跑,为何我没听到?有没有可能这是他和别人串通好的? 我侧过身观察着他的表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我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个内鬼?” 他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声:“不是。” 我啐了一口:“你最好不是,要不然我一准也得把你揍死!” 白眼狼眼睛发直的看着地面,我以为他是在装糊涂,于是推了他一把。他一个没站稳,跌倒了。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说:“我知道了。” 我说:“你知道什么了?” 他说:“只要我们踩的某一步不对,就有可能走不出去,你看地板的颜色是不同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的确,有些偏红,有些偏灰,还有的偏黑。 我说:“难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有规律的?” 他说:“说不定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选择。” 他说的很含糊,我却听明白了。 每一种颜色的地砖都像一个岔路口,这三种颜色代表了三条岔道。可一旦我们没有章法在里面乱走,这里面就会变成一个圆圈,永远都会在里面打转。 是这样的吗? 试试才知道。 白眼狼刚要迈步,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每张拐弯处的桌子,桌脚底下垫的那块砖头,都有点微微秃起,且是红色的。 觉得纳闷,所以我多看了一眼。 可以说是理科男的怪癖,也可以说是强迫症患者的怪癖,总之,我留意到这点。 不确定这个代表了什么,我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句:“要不踩红砖试试?” 白眼狼回头看我,犹豫片刻后,脚落在了偏红色的砖块上。 我眼着他的脚步,缓缓的往前走。 走了几乎有一圈之后, 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地面在移动…… 我心想,坏了!奶奶的,不会是选错了吧? 隆隆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地面晃得很厉害,我们不得不蹲下来,像只青蛙一样趴在地上。 墙面也在晃。 不,不对,墙面在移动。 整面墙向左移,露出了一条道。 那条道的前方有光亮。 会不会是出口? 我们兴奋的朝前跑去,看清楚了,的确是个出口,而且远处是通往海边。 我们得救了?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担心了起来。 上一回我就出现过幻觉,以为逃出去了,结果还在地下室里。 那这一回呢? 有没有可能也是幻觉? 我停下脚步,拉住白眼狼:“等等。” 白眼狼说:“怎么了?” 我说:“不对!这里应该是地下室才对,就算有出口也不应该是直接通往沙滩。” 没错,这不符合常理。 用物理学来讲,沙滩和地下室不在一个平行面,即使是有出口,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出口。 白眼狼沉默片刻后,咬了咬牙说:“出去看看,万一真是出口呢?沙滩有高有低,而且你没感觉我们现在走的路是微微有些斜坡的?” 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沙滩有高有低,如果低到一定层面,说不定还真能和地下室平行? 有点牵强。 而且都到这了,没有不出去看的道理。 我们继续往前走。 到了出口处,我们齐齐愣住了。 我们像是身处一个丛林。 几株盘根交错的大树,地上是绿油油的青草,而在不远处,离我们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湖泊,湖泊旁边有树、有杂草,有花,湖泊过去是沙滩,沙滩再过去是大海。 这是什么地方? 人间仙境,还是幻觉? 我抬头看了看天,晃眼的太阳,蓝天白云。 一切都这么真实。 就在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看见白眼狼停下了脚步,警惕指着他左边方向说:“看,那里有人。”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我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原来是他? p先生。 第六十六章 吃猫肉 p先生是和瑟琳娜在一起的人,可是瑟琳娜呢?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湖边看着我? 我和白眼狼朝p先生的方向跑过去,可没想到才跑到半截,p先生突然转身,朝身后跑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眼狼说:“草,跑了!” 他停下脚步不愿意再追,就连我想追也被他死活拦住。 我说:“让开,我有事要问他。” 白眼狼说:“那个不定是人是鬼呢。” 我说:“是鬼也得问明白,你没发现这里我们从来没来过吗,我怀疑这里不是我们熟悉的岛,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也说不清楚。 我们分明是在一个岛上,但是这里我们却从来没见到过,这事很有古怪。 白眼狼说:“他要是真想告诉你,就不会跑了,你傻呀!” 我不说话了。 前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现在再追也没用。 我们紧紧握着手里刀,闷着头朝前走去。 走出去几步,再回头看。 我看到了。 身后的建筑物既像是一个丑陋的爬虫,又像是一个废弃的火车,中间一截是突起的,像个阁楼。 离我们不远处是个湖,再往里走是密密麻麻的丛林,湖的右手边则是海和沙滩。 好像来过。 之前在这里见过我妈妈,还有两个长得一样的男人,唯独没有看到这个湖和这片丛林。而且,事后发现那些通通都是幻觉。 这次呢? 心里觉得没底。 这个地方和之前认识的小岛有些相似,却又并不相同,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难不成我们穿越了? 可不管怎么样,能找到出口就有希望。我天真的认为,说不定能有过路的船只能发现我们,把我们带出去?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我们决定往回返。 回去后通知大家收拾东西,再一起下来。 回去的路上倒是很顺利。 按着来时的路,踩着偏红色的瓷砖,一步步往回走。 爬上楼梯,敲了几下天花板,打开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中的一种安排。 之前机关失灵,所以我们才被迫返回,找到了一个出口。 现在等我们回来,机关又神奇的好了? 本来想第一时间把今天遇到的事,告诉其他人,结果发现大伙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大伙都聚在院子里,有些闷闷不乐。 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李奇的身上。 我说:“李奇发生什么事了?” 李奇叹了口气,一跺脚说:“今天李佳倩把最后的饭糊了,结果那个哑巴说她有办法能做一顿好吃的……” 我听不下去,打断他的话:“既然是哑巴能说话吗?” 他说:“哑语,亏你是个大学生,够有文化的。” 我无语的抬了抬手:“继续说。” 他说:“后来吃饭,果然多了一盘子的肉,还以为是耗子肉啥的,我们就都多少吃了点。”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李佳倩一眼。 李佳倩正低头用指甲油描着自己的手指头盖,血红血红的颜色。 我说:“结果呢?” 他小声说:“结果,发现是猫肉。” 我听明白了。 欧阳红梅把李佳倩的猫杀来吃了。 不过我奇怪的是李佳倩的淡定,要是一般人早就要和欧阳红梅拼命了,她还有心思在这涂指甲油? 欧阳红梅愣愣的坐在一旁,眼里满是无辜,欧阳白雪正在安慰她。 可我认为她是装的。 一个没有爱心的人,内心肯定是冷血无情。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见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欧阳红梅,欧阳白雪连忙打圆场:“她也是为了大家伙好,如果没有这顿饭,大家也撑不了太久。” 欧阳红梅的脑袋越来越低,几乎低到了地上,我想要骂人都无处发泄,只好吼李奇:“不是让你看着的吗,怎么出了事你事后才知道?就算是耗子肉你也敢吃?” 吼完,我才发现李奇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 我懂了。 猫肉的事,李奇肯定早就发现了,只是没说穿。他为了满足自己的胃,任由欧阳红梅把李佳倩的猫给杀了,然后大伙一起吃猫肉。 我用手指头指头他,半天落不下来。 我是气坏了。 李奇很无所谓的说:“别这样,不就是一只猫吗,人没吃的时候连人肉都敢吃,更何况一只猫呢。” 以前听他说类似的话感觉没什么,今天才发现最大的混蛋是这个家伙。 我说:“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我还想说,我们已经发现了出口,说不定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岛。 后面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李奇站了起来,泛着油光的脑袋几乎顶着了我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我:“还要到什么程度?” 他挑衅的举动惹怒了我,我一把揪住李奇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有些东西能吃,有些东西不能吃。” 李奇似笑非笑的仰着下巴看我:“哥们,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 我说:“要不要试试?” 李佳倩猛的把指甲油扔到一边,冲我们喊:“都别吵了!” 我回头去看李佳倩。 头发梳得很齐,脸上涂了淡淡的胭脂,嘴唇和指甲是一样血红血红的颜色。 她化妆了。 感觉有点奇怪。 我说:“你……没事吧?” 她说:“能有什么事阿?不就吃了一只猫吗?犯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 李奇无声的笑了几声,指着我的手:“猫的主人都没说话,你在这激动个啥?” 我捏了捏拳头,把手松开了。 我躲到一边站着,李奇则站在另一边。 大家伙都不说话。 白眼狼似乎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李佳倩转身上了楼,他索性把嘴闭上了。 过了一会,李佳倩回来了,端来了两碗泡面。 不用问也知道,食堂没吃的了,所以就只剩泡面可以吃。 端过来一看,我却有点愣住了。 水居然是温的。 不,甚至还称不上是温水,仅仅是凉开水稍热一点点。 这样的水,能泡方便面? 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欧阳白雪说的:“水、电都停了,这个温水还是之前在暖水瓶里剩下的。以后,可能我们都要啃干的方便面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站起来冲到厨房去,打开水龙头――果然停水了。 第六十七章 一张纸条 本来我还有点奇怪。 为什么大伙都不回房间呆着,而是都坐在院子里,李佳倩又是为什么能这轻松的接受自己宠物被杀来吃的事实。 如果连水都没有的话,过不了两天,我们集体覆灭了。 庆幸的是,我们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出口…… 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这两件事为什么这么巧合的发生在一起?我和白眼狼刚找到出口,这里就停了水电?难道这一切都是人在故意安排的? 回到院子,听到白眼狼正在说今天遇到的事。 当说到那个出口的时候,大部份人都面露喜色,只有罗琳显得很平静。 我觉得罗琳变得沉稳和内向了。 她的变化可能和容貌的改变有很大的关系。 李奇说:“还等什么?现在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我说:“慢!” 李奇说:“干啥?” 我说:“还没搞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去怕是不安全,等明天吧,天一亮我们出去。” 李奇说:“怕鸟!” 李佳倩说:“我听胖子的,明天收拾东西走人。” 白眼狼说:“我听佳倩的。” 李佳倩瞟了白眼狼一眼:“谁让你听我的?” 白眼狼嬉皮笑脸的说:“我自个愿意。” 李奇说:“得,明天就明天。” 说完,冲我们摆摆手,扭头上了宿舍。 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约好大伙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info[] 人渐渐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罗琳。 罗琳靠在墙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着无限的温柔。 她的确是变了。 不止相貌,还有性格,变得更有女人味了。以至于,我偶尔会想,说不定她是瑟琳娜,而不是罗琳。 每当有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会阻止自己深想下去。 如果她是瑟琳娜的话,那罗琳呢? 我说:“你怎么不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要离开了。” 她说:“没什么可收拾的,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说:“你后悔吗,本来你不想来这个学校的。” 罗琳说:“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的眼睛亮亮了看着我。 月光荡漾在她的脸上,她很美。 定定的看着她的脸,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有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为什么?是因为她长得像瑟琳娜?还是我以前就对罗琳有好感,只是没有察觉? 我慢慢的靠过去,罗琳没有躲,依然睁大眼睛看着我,这个眼神让我改变了主意,于是只说了一句:“你上去休息吧。” 她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口是心非的说:“你在胡说什么?” 她说:“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我说:“我只是逗你玩?”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她说:“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是从前的样子?” 我说:“你想听标准答案,还是真心话?” 她说:“都想听。” 我说:“标准答案就是都喜欢,真心话就是……” 她说:“是什么?” 我说:“没什么,你上去休息吧。” 她沉默了一会,真的起身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感觉怪怪的。 以我对她的了解,肯定会刨根问底不可,可如今为什么会这么顺从? 我喊了一声:“罗琳。” 罗琳回过头来看我。 我说:“以前一直没问,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暗号吗?” 她说:“为什么问这个?” 我说:“哦,也没什么……突然想起来。” 她说:“你是不相信我吧?以为我是冒牌货?” 我说:“就是想问问。” 她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说完,扭头走远了。 我傻眼了。 她说,很多事不记得了? 这究竟是身体的改变影响了记忆,还是她有事在瞒我?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但我又不敢轻易下结论,现在的罗琳不是罗琳,而是瑟琳娜?!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罗琳进了洗手间洗澡,出来就变成了瑟琳娜的样子,但是她告诉大家说她是罗琳。而其他人也认为她是罗琳,因为罗琳一直没有出来过。 可她真的是吗? 在此之前我也曾把她看错是瑟琳娜,可李奇告诉我那是幻觉。 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她本来就是瑟琳娜,而只是暂时变成了罗琳的样子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现在才恢复她本来的模样? 瑟琳娜说她是特耶族。 特耶族…… 有没有可能会使用巫术或者催眠术,使得我们都把明明叫瑟琳娜的人,当做罗琳? 我站起来,抬头看二楼,罗琳探出脑袋朝我挥手。 我笑了笑,把手插进了口袋。这时,我摸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条。 把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有一行字:晚上下来,有话对你说。 我怀疑是白眼狼放的。 他和我接触的时间最长,完全有机会偷偷把纸条放进我的口袋。可为什么刚才不说,白天不说,偏偏选在晚上在下面说? 我上楼去找了一圈,发现白眼狼不见了。 我意识到白眼狼去哪了,去到了下面,他说有话对我说。 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地方? 带了把手电筒,腰后别了把刀,又在手腕上绑了几根红绳,然后轻车熟路的把洞口打开,我这就钻了进去。 世界一片漆黑。 顺着栏杆往下爬。 越往下探,越感受到一股凉意。 双手一路摸索着冰凉的铁梯,全身被寒气包裹着,只感觉又腿有点打颤。 我不确定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或许都有。 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周围扩散。 啪嗒、啪嗒、啪嗒…… 我掏出手电筒举高,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压低声音喊着:“白眼狼、白眼狼……” 没人回应。 怎么回事?没下来? 为了壮胆,我干脆放开喉咙喊:“白眼狼,白眼狼……” 喊了两三声后,我不敢再喊了,因为我看到前方好似站着一个人。 她站在黑暗里,我看不到她的脸,却看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是个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中规中矩的长袖衣和长筒裙。 这个女人是谁? 我强迫自己不要慌,保持着镇定,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手电筒,朝女人缓缓走去。 我压低声音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说话,一直在黑暗里注视着我,我们之间还有大概十来米的距离。 我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对方仍不说话。 此时我已经断定了,对方不是我认识的人。 再一次紧了紧手里的刀,我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先把对方给控制住。我突然提速,迈开大步朝着女人的方向狂奔。 然而,跑到半截,我差点腿软跌倒。 我听到那个声音。 她…… 她叫我同儿。 是我妈妈的声音。 第六十八章 久别重逢 是我妈妈? 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在离女人仅一米远的时候,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而我的手电筒正好不偏不倚的照到她的脸上,我看到了……我妈妈的脸。 这张脸,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极淡极淡的眉毛,玲珑的鼻子,嘴唇有些向外突出,乍一看有点像龅牙。她几乎没怎么变化,还是几年前我最后见她一面的模样。 可她真的是我妈妈? 我的手开始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抖得甚至连刀都拿不稳。 我微微弯了腰,低下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一次听到了我妈妈的声音。 她说:“你终于来了。” 声音如此熟悉,是她的声音没错。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死死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影子。 我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真的是你吗,妈――妈!” 她说:“我没想到还有一天还能见到你。” 我抬起头,注视着她,发现她很激动,虽然她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说:“因为我是特耶族的人。” 我很意外。 这么说,我是特耶族的后代? 我怔怔的说:“没听你说过,特耶族到底是什么民族?” 她说:“特耶族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 我说:“你要走?” 她点点头。 我说:“你要去哪?带我走,我们还有其他人。” 她说:“只要你能活着,总有一天能够逃出去。”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已经找到出口了。” 她把脸别过一边,用侧脸对着我。 我说:“纸条是你留的?” 她说:“不是,但我一直在找机会见你。” 我说:“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回家?” 我想拉她的手,没想到她躲了一下。 这样的疏离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说:“你不愿意?” 她说:“我要留在这里,这里才属于我,你要想办法活下去。” 我说:“我会的,我会离开这里。” 她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说:“你要活下去,只能做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 她恶狠狠的说:“这里比你想像的要更加凶险,所以关键时刻不要手软,杀了其他人。” 我愣住了。 这番话如此的耳熟。是的,曾经有人也告诉过我,想要活就必须要杀了其他人。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这个岛上出现了很多陌生人。” 我很意外的说:“我不明白,我以为这些事是学校那帮人做的。” 她说:“学校那帮人一样危险。可是现在多了很多陌生人,所以这里越来越危险。” 听得我心里阵阵发冷。 我紧张的望着她:“陌生人是谁?还有,学校那帮人为什么会把你们关在这里。” 她说:“他们把我们抓过来进行人体试验,想要别人变成特耶族的人,可是他们错了,任何人都变成不了特耶族的人。只不过,我们逃了出来,他们现在抓不到我们。但是那些陌生人,你千万一定要小心。” 这段话,我似懂非懂。 我说:“吉田那些人呢?” 她说:“不见了。” 我说:“不见了?会不会是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 她说:“这也是有可能的。” 听得我越来越糊涂,似是而非,好像我妈妈也不是很确定? 我说:“对了,为什么我们中有人的样子改变了?” 我想到了罗琳,她变成了瑟琳娜。之前的徐凤英变成了我,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个。 她说:“那是假像,你以为你们变了,其实你们没有,有人想让你们自相残杀。” 假像? 其实还是类似于催眠,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东西,会因为意识存在而存在。 这点我也想到了。 可问题是谁在搞鬼呢?学校那帮人不见了,我们却还是不停的收到危险的信号。有人的样子变了,还有那本日记本…… 对了,通过陆斌说话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特耶族的人? 我问她:“你们的人会催眠?” 她摇了摇头,“只要你记住一点,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因为……这些是幻觉。” 我说:“为什么……会出现幻觉?” 她说:“一时难以解释清楚。” 我说:“那螃蟹呢,那是怎么回事?”两次看到螃蟹大军,一次在沙滩上,一次地下室,沙滩上那次甚至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怀疑它和特耶族人之间,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她说:“我们从前生活的地方和水关,有的时候不得不生活在水里。所以水系生物看到我们,会不自觉的跟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们之间有种吸引力。”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们不但吸引水系生物,水系生物还听他们的。比如呼麦…… 真特么的神奇! 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我妈妈。一股内疚的心思涌上心头,我突然动情的说:“妈妈……你和我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她很难过的擦了擦眼角:“回不去了!还有,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你妈妈,否则你会有危险。” 我说:“你是特耶族,那我身上有特耶族的血液体。” 她说:“没有,你还是地球人,和我们不一样。” 地球人? 她提到了三个字,地球人? 我马上意识到,特耶族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个民族,而是属于外星? 我说:“你是外星人?” 她抿着嘴不说话。 我说:“你不是非要留在这不可,你以前不生活得好好的?” 她说:“我不是永远不走,只是暂时没办法走。” 我惊讶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到……你原来呆的地方?” 其实我本来想问,你是不是想回到外星球?可是感觉有点唐突,所以换了种说法。 她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说:“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说:“这是我本来的颜色。” 我想到了。 我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理发店染发,身上总是有一股浓浓的药水味。 原来她是为了掩饰红色的头发? 那眼睛呢?戴美瞳? 没想到被瞒了这么久,我心里感到一阵郁闷:“火星迷星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说:“这是一种物质,就像空气。” 我说:“不是食物?” 她说:“胜似食物。” 我说:“没有它会死?” 她说:“是的,但我是例外,因为我生下了你,所以我也可以不需要。” 我说:“可是如果你不帮我,可能我会死在这。 她立刻难过的摇头:“不,不会的。正因为如此,我才特地过来提醒你,有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 我突然发现她变得很陌生。 她一直在暗示我不要心软,杀了其他人。 我甚至怀疑……有没有可能她不是我妈,而是其他人冒充了她的样子。 我暗暗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望着她:“你真是我妈?” 她用手背蹭蹭眼角,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哭。 她说:“对不起儿子。” 我说:“我不敢相信你就是我妈,你居然教我杀人,而且你有事情瞒着我。”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你爸……他好吗?” 我说:“我爸他结婚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也好。” 我说:“你真的不打算回家?那你平时都在哪,我该怎么找你?” 她说:“我会来找你的……我该走了。” 我说:“真的就走了?” 她说:“对不起,同儿。” 说完这句话,她过来轻轻的抱了抱我,接着用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她说:“杀了白眼狼!” 她让我杀了我的同学? 事实上,我可能已经杀了一个,我杀了徐凤英。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说不定是想借我的手来杀掉我的同学,所以才会有人数次的提醒我,想要活不能心软! 就连我自己的妈妈也…… 我不明白。 为什么是我? 我妈妈说完那句话后,就跑远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我怀疑她和瑟琳娜一样没有脚印。 我相信了,她是特耶族的人,一个外星人。 望着她的背影,我的情绪再一次崩溃。 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滴落,我的脸都被打湿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另一边有声音传来。 “胖子,是你吗?” 我看过去,一个身影走近了,居然是陆斌 第六十九章 两个白眼狼 陆斌:“胖子,你怎么了?” 不想被对方发现我的软弱,背过身去快速的擦了擦眼角,再装成若无其事的问他:“你从哪冒出来的?” 他说:“我一直在里面打转,差点没出来。” 我紧张的问:“那你有没有找到徐凤英?” 他黯然摇了摇头。 我失望了。 徐凤英没找到,会不会真的是像罗琳所说的,徐凤英真的被我杀了?可若是这样的话,尸体呢? 当时太慌了,没有想到要把尸体安置好,现在想再找却是找不到了,想到这个我心里既内疚又纠结,不知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陆斌。告诉他我杀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那个人说不定是徐凤英变的。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陆斌……会信吗? 陆斌很玩味的看着我:“胖子,你刚才见到谁了?” 我说:“没有谁。” 陆斌说:“你骗我。我好像看到有人,而且你哭了。” 不说话时,咬叽一下下的突起,他瘦了,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他又经历了一些什么。 我说:“有一个人跑开了,但我没看清她是谁。” 陆斌突然说:“胖子,告诉你,我知道谁是我们中的内鬼了。” 我说:“谁?” 他说:“白眼狼。” 我说:“为什么是白眼狼?” 他说:“我只是怀疑。” 我说:“不,你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怀疑。” 他说:“胡霖是我杀的。” 我猜到了。 但他敢亲口承认,我还是有点意外。 我心里一阵悲凉:“你为了治好你的病?” 他说:“我的病再拖一天可能我就得死。这事不怨我,是胡霖做得太绝了,否则我没必要杀他。” 我说:“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我敢做敢当,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说得很坦荡,可这毕竟是一桩人命啊!怎能说得如此轻松?不过,我心里又有点佩服他,这点上我比不上他。我也杀了人,却不敢公开承认这件事,他的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终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而是问:“为什么你会怀疑白眼狼?” 我妈妈也让我杀了白眼狼。 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想才意识到我妈妈说这话肯定有她的目的。她知道白眼狼,那说明她一直在观察着我们,可为什么是白眼狼,而不是别人?难道白眼狼是内鬼? 他说:“我怀疑绳子是白眼狼帮黄詹文绑上的,因为我进去的时候,黄詹文不在里面。” 他的推测和李奇的推测一致。 我也怀疑白眼狼,可是我们没证据。 我说:“算了,反正也找到出口了,什么事等回去以后再慢慢算。” 他说:“找到出口了?” 我说:“对,就在不远,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去。” 他喃喃的说:“应该不可能的呀,这么容易?” 我说:“你和我回去,收拾好行李,明天天一亮就走。” 他说:“我不走。” 我说:“为什么?” 他说:“徐凤英还在里面,我不能走。” 我不可能同意他一个人留下来的,于是加重了语气说:“听我的话,回去。等我们逃出去了,才能救得了徐凤英,要不然我们大家都会死在这的。” 他说:“那要是徐凤英回宿舍没看到人呢?” 我说:“给她留张纸条。” 他垂下头,盯着地上的地板,显得很犹豫,我立刻补充了一句:“如果一时半会没人来救我们,我会和你一起找人。” 我的话音刚落,陆斌突然扭头朝后看去,接着大呵一声:“谁?” 有人吗? 我并没有看到。 陆斌第一时间追了过去,我也握紧手里的刀子,紧追其后。 跑了一会后,真的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这背影感觉很熟悉。 像谁呢? 跑到一个拐弯处的时候,光线变亮了一点。陆斌比我快跑了一步,挡在我和前面那个男人的中间,也就是这个角度,我看清这个男人的背影像谁了。 像陆斌。 两个陆斌? 又出现了。 两个罗琳,接着两个我,然后两个陆斌……没有选择,我咬牙继续追。 和陆斌平行的时候,他悄悄来了一句:“我从岔路口绕过去堵他,你在后面包抄。” “好。” 陆斌改了个方向,朝我相反的方向往回跑。 这时候,我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岔路口有路可以通到前方? 有可能。 说不定陆斌这两天在里面已经弄明白了这里的岔路。 我和前面的身影渐渐拉近。 一拐弯又没影了。 我心里没底,盲目的往前跑,大脑有点乱。刚刚遇到陆斌,陆斌告诉我他杀了人,然后又遇到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陆斌长得一模一样。我现在疑惑的是,到底哪一个是真的陆斌? 往前又跑了约一百米远,两个陆斌都一直没有出现在视线里,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刀把。 突然,有一个身影从黑暗里突兀的窜了出来,迎面朝我的方向跑来。 我立刻站住了,一动不动。 心脏砰砰直跳。 看清楚了,是陆斌,我更加紧张了。不确定是哪一个陆斌,方才我遇到了两个,为了壮胆,我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他的脸和陆斌长得一样。 这还不算。 他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吐血的话。 他说:“白眼狼,原来是你?” 他叫我白眼狼? 真滑稽! 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一本正经的说:“你是谁?” 他莫名其妙的干笑了两声:“我是陆斌,我还能是谁?” 我攥紧了刀朝他走去,阴沉的盯着他的脸,“不,你不是陆斌。”他很可能是另一个很像陆斌的人,不然他怎么会叫我白眼狼?白眼狼和吴同都分不清楚,还在这来装蒜! 他说:“不管你说是或者不是,我都是陆斌,白眼狼!” 他再一次提到了白眼狼。 他的表情很严肃,我突然心生疑惑,会不会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视力出现了问题。而是……我变成了变眼狼?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惊奇的发现脸上的肉肉少了很多。再低头一看肚子,扁了,游泳圈不见了? 还有呢? 我的五官……鼻子好像高了,眼睛变大了? 不,不,不,这很可能是错觉。 是心理作用。他说我是白眼狼,所以我在潜意识里把自己也当成了白眼狼,以至于把我自己都搞糊涂了。 我恶狠狠的说:“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白眼狼我是胖子。” 他笑了:“你要是胖子的话,那我还是胡霖,哈哈哈哈……” 他不但杀了胡霖,还就把胡霖的名字很无所谓的挂在嘴边,我被他的笑声激怒了朝他扑过去,没想到他早有防备,轻轻一躲就躲开了。 我试探性的又挥了一拳,他再一躲又躲开了。 我承认我有点慌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担忧使得我的身体也变得迟钝。我心里明白,就算现在真的打起来,我也根本不是陆斌的对手。 他说:“白眼狼,我一早就怀疑你,没想到真是你,你还想杀我?” 黑暗里,他的牙齿很白,像一道月牙在闪着银光。 恍惚间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陆斌,遇到的第一个陆斌?而那个假陆斌露了个脸,然后就跑了,剩下我们两个人自相残杀?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斥了我的身全,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体力不支的靠在墙壁上,自言自语的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白眼狼。” 听了我的话,陆斌猛的一下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你说什么胡话!告诉你白眼狼,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很愤怒。 正是他的愤怒,让我渐渐清醒过来。 很可能我真的变成了白眼狼,而他是真正的陆斌,假的陆斌只是调虎离山,趁陆斌离开时,我变成了白眼狼的模样。 我不知道到底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催眠,还是别的巫术?使得我在意识里认为我长高了,而他也认为我是白眼狼?他拎着我的衣领,我则握着他的手臂,我们的姿势显得很别扭。我比他高一个头,但是用不上劲。 是的,我长高了,和白眼狼一样高。 在这种情形下,我还能说什么,想了想,也只能先顺着他的话说:“对,我是白眼狼。刚刚看到你,一时没认出来,所以故意试试你。而且我手里有刀,如果想害你,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陆斌被我的话动摇了,半天才说:“那你松手。” 我松手了。 躬下腰,身体瑟瑟发抖蜷成一团。 见我这样,陆斌倒是有点于心不忍,用脚轻轻踢了踢我:“白眼狼,你没事吧?” 又是白眼狼! 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强撑着:“没事,咱们回去吧。” 他说:“我不回去,我还要去找徐凤英。” 我说:“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可以逃出去了,然后再来救徐凤英。” 他勉强同意了我的建议。 我们两个人往回走,各怀着心事,互相堤防着对方。 临到通往厨房的出口时,我突然犹豫了。 万一,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变成了白眼狼,那现在的白眼狼又会如何? 会杀了我吗? 第七十章 我变成了白眼狼 我停下来对陆斌说:“你有镜子吗?” 陆斌很匪夷所思的看着我:“一个大男人,要镜子干嘛?” 我说:“你有没有吧。” 他说:“没有!” 我说:“那我现在……算了,帮我把罗琳叫下来。” 他狐疑的打量着我:“下面黑灯瞎火的,你把罗琳叫下来干啥?” 我想了想,又说:“不,把李佳倩叫下来,我有事和她说。” 罗琳变成了瑟琳娜的样子,之前的对话让我对罗琳产生了疑心,现在可信任的人也就只有李佳倩了。 陆斌说:“白眼狼,我不是不了解你,就你这点花花肠子?我不去叫,你也必须和我一块上去,免得你和我耍花招。” 眼前的这个陆斌似乎像是真的。他了解白眼狼,如果换成我是他,我肯定也不愿意帮白眼狼把李佳倩叫下来。 他拒绝得合情合理。 他真的是陆斌吗? 那后来出现了的那个陆斌,是为了要取代他的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斌扭头张望了片刻,像是等什么人,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等徐凤英,后来听到他说:“那个死胖子去哪了?”我才明白,他是在找我。 我变成了白眼狼,所以即便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我来。 可我却不敢相信他是真的陆斌,忍不住喊住他问,“胡霖是你杀的吗?” 陆斌特地看了我一眼:“神经病阿!” 注意到他犹豫了,我敏感的意识到他的确是杀了人,可因为我是白眼狼他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我不再问了。 再问也问不出来,反而会让对方怀疑。有的时候,说多错多。 我们依次从洞口钻了出来。 厨房里间没人。 陆斌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外面一片漆黑。 淡淡的月光似有似无。 两条影子,一高一低。 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陆斌离开之前,这里的水电都还是正常的,现在他回来后看到走廊里没开灯,居然不表示惊讶? 我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可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现在处于一个很尴尬的情况下,一旦发生点什么,矛头会第一个指向我。 陆斌只有一个,白眼狼却有两个,谁能相信我是吴同? 李奇在外面值班,还好只看到他一个人,我特地走在里面,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不让他看到我的脸。 我听到李奇说话的声音:“怎么是你俩回来的?胖子人呢?” 我果然变样子了,变成了白眼狼。所以他才会问我和陆斌,胖子呢? 我站在他面前,他认不得我。 没有接李奇的话,我快速上了楼梯。陆斌慢我一截,不确定他会不会和李奇说些什么,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需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起码要避开白眼狼。 跌跌撞撞往上跑,两条腿像踩在棉花球上一样棉软无力。 在二楼楼梯口刚好撞到罗琳。 罗琳当时正想下楼,我二话不说就拉住她的胳膊,想让她跟我一起三楼,三楼没人。 罗琳几次想拿脚来踢我,我不得不连哄带骗:“上来,我有话对你说,一个秘密,关于胖子的秘密。” 我是没太多力气强迫她上楼,现在连上个楼梯都气喘吁吁的。幸亏,她听到秘密两个字立刻安静了,沉默的跟着我上了楼梯。 我很累,身心俱疲,靠在墙上喘粗气。 罗琳则默默的注视着我,两只眼睛是两团燃烧中的火苗。 她显得出奇的安静。 我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告诉我一个秘密做为交换吗?”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我:“那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交换了。” 我说:“我的秘密只有四个字。” 她说:“哪四个字?” 我说:“我不是白眼狼。” 她冷静的说:“那是六个字。” 我说:“你不惊讶?” 她说:“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也对! 现在她的脸早不是她曾经的脸了。对于她来说,这种事情的确是吓不着她。 我说:“那你猜我是谁?” 她说:“吴……同。”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说:“我刚从宿舍出来,如果你不是白眼狼的话,只有可能是李奇,可他肯定都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我。” 我说:“陆斌也回来了。” 她“哦”了一声,头往外探,像是在证实我的话。 我说:“你别看了,免得让他们看到你。” 她把头缩回来,转过来看我,“你很紧张?” 我说:“我怕白眼狼知道,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会两败惧伤。” 她说:“你相信日记本里的话?” 我说:“就算我不信,我怕别人也会信,况且有些事由不得我不信。” 我变成了别人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难怪,我妈妈会让我杀了白眼狼,她早就有所预见。我不想听我妈妈的话,不杀人,可保不准白狼会不会动歪脑筋。 她说:“在下去之前你和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她在考我。 还好这个难不倒我。 我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下午的时候我们从下面回来,告诉你们找到了出口,结果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停水停电了,有人还把李佳倩的猫给吃了。最后他们回去了,就剩下你和我,我问你,记不记得我们的暗号是什么?” 说到这,我停下来看她。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于是我继续说:“可是你却说等想起来再告诉我。然后我在兜里发现了了张纸条……对了,那张纸条会不会是你写的?” 我这个时候才想到有可能是她。晚上她和我呆的时间最长,她不是没有这个机会。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可我知道是谁,是白眼狼。” 我说:“可我下去后并没有看到他。” 她说:“幸亏你没有看到他。” 我明白罗琳的意思。 如果在底下就撞见白眼狼的话,说不定我们真可能会动起手来,想想让人觉得后怕。 我说:“现在怎么办?” 她说:“不知道。” 我看着她,突然心情变得很复杂。 我说:“那现在能不能换你的一个秘密?” 她说:“不能。” 见我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她立刻补充说:“现在重要的解决你的问题,我知道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我说:“什么办法?” 她说:“你只能……” 话还没说完,就只见她眼神怪怪的望向我的后背。 顺着她的目光,我回头看去,顿时全身一僵――后面站着的人,是白眼狼! 第七十一章 撤退 白眼狼表情复杂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突然猛的一下朝我扑来,把我按倒在地。 罗琳想拦,但是她的力气小拦不住,只好放开喉咙大喊:“快来人阿,快来人,出事啦!” 楼下李奇的声音在问:“出什么事了?” 罗琳说:“快上来,要出人命了。” 白眼狼死死的扣住我两只胳膊,把我的半边脸按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凶神恶煞的说:“你是谁,怎么会变成我的样子?快说!” 我的舌头是木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况且他如此的不冷静,就算我说什么,会信吗? 其他人匆匆赶到,李奇推开白眼狼把我从地上捞起,看清我的脸后,也是大吃一惊。他目瞪口呆的倒退了一步,“你,你是谁?” 连李奇都吓成这样,更何况别人呢,我喘着粗气说:“我是吴同。” 就连声音也变成了和白眼狼一样的声音。 一开口,我顿时也惊讶了。 白眼狼说:“骗子!他不是吴同,他是要来杀我的人。” 我说:“不,我是吴同。罗琳可以作证。” 李奇目光转向罗琳,罗琳立刻点了点头:“对,他就是胖子。” 听了罗琳的话,李佳倩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转身跑远了。 众人全惊呆了。 欧阳红梅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用哑语和欧阳白雪交流。我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完全不信,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听白眼狼在旁边歇斯底里的喊叫:“你们别被他给骗了,他不可能是吴同,吴同怎么可能会变成我的样子?还有罗琳,我******早就怀疑罗琳了,你们一个个都走火入魔了,怎么可能会认为她这副鬼样子会是罗琳?这些都是阴谋!” 说完,他狠狠踢了栏杆一脚,然后抱着脑袋蹲到了一边。 我能理解他。 我心里都不好受。 变成其他人的脸,不是我愿意的,我比白眼狼还要委屈,可又怎么办呢?不知道主谋是谁,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能找谁拼命去? 最令人担忧的是,日记本里的话再次灵验了。出现了两张相同的脸,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和白眼狼真的只能留一个? 我沉默了,大伙都沉默了。 李奇松开了我的手,不停的挠头,过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说你是吴同,怎么证明?” 白眼狼抬起头看我,我也看向他。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可以想像得到,我们对望时的画面是足以让人崩溃的。 戏剧性的一幕此刻出现了。 我像说梦话似的从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说起。 我说:“我学习成绩不是太好,压根也没好好读书,几个月前我收到了史文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一开始,我爸对这所大学有所怀疑,可因为学校提供了很诱人的条件,后来还是答应了。我一个人来的,坐的是hu4728航班,到的第一天是李佳倩和罗琳接的我。 “在船上见到了舍管,那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老头给我的印象不是太好,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舍管。后来我又见到了陆斌和徐凤英,再然后就是你们。” 我抬头扫了一眼,所有人都怔怔的望向我,从表情上判断,他们已经信了我七分。 由不得他们不信,我虽然长着一张白眼狼的脸,可是我骨子里还是姓吴,名同,名副其实的“胖子”。 李佳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很远的地方望着我。 我知道她在听我说。 我继续说:“一开始我就不喜欢吉田那个娘娘腔,但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杀人,直到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告诉我她是特耶族,是被学校的人抓来岛上的。还告诉我这个岛上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特耶族的人,一种是变异人,而那个女孩的样子,就是罗琳现在的样子,她叫瑟琳娜。” 李奇说:“这么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说:“其实也不是很早,就在吉田打昏我的那天晚上,我知道的。” 李奇说:“变异人……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现在我的样子变成这样,说明有人一直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他们可能会催眠术,或者因为我们的身体已经在发生变化,也就是所谓的变异人。” 李奇喃喃的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说:“瑟琳娜告诉过我,因为他们想让其他人也成为特耶族的人。我怀疑……特耶族不存在地球上,他们是外星人。” 李奇张大了嘴巴。 我说:“特耶族说是学校那帮人干的,可我认为这事很可能和特耶族的人有关系。” 李奇说:“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很认真的说:“我愿意用生命担保!” 李奇说:“那个什么耶族,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我说:“我们被关在这里什么事也干不了,就算告诉你们也无济于事。” 想了想,李奇咬咬牙说:“好吧,我信你,不过以后该叫你什么?怪别扭的。” 我说:“叫什么都可以,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 我扭过头去看白眼狼,白眼狼冷笑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的确是别扭。 变成谁的不好,偏偏是白眼狼? 李佳倩朝我的方向走来,她的木头鞋跟发出很响的声音,想不注意她都难。 走近后,李佳倩抱着肩膀看我和白眼狼,面无表情的说:“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我说:“没什么打算,先逃出去再说。” 李佳倩说:“白眼狼,那你呢?” 白眼狼不说话,站起来迈着大步离开了。 他心事重重的下了楼。 这时候,李奇往我的方向挪了挪,小声对我说:“你小心这个人。” 一夜无眠。 其他人也好像没怎么睡,天刚一微亮,大家都已经起床了,把各自的行李推到了院子里。 只有罗琳的包裹最简便,一个背包,她似乎丢了不少东西。 我没问,也只拿了少量的衣物,还有就是把剩下的食物全都装在一个袋子里,再把袋子挂在手腕上。 关键时刻,说不定只有这个最管用。 一行人,这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走,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像是遗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后来我想到了,是罗琳。 罗琳变了样子,可在我的记忆里她应该还是那个乌黑短发的大眼睛女生,感觉像是把她给丢了。 回头看罗琳,心里感觉很不安,却又不得不安慰自己,我的样子也变了,罗琳变成瑟琳娜没什么好奇怪的。关键是,她没有怀疑我,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怀疑她? 我和陆斌走在最前面,白眼狼和李奇压后,四个女孩走在中间。 顺着楼梯往下爬,路越走越黑。 这时候,陆斌突然凑上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干掉他?” 我心里顿时一紧。 意识到,他想要干掉的人说不定不是白眼狼,而是我 第七十二章 心理测验 沿着之前的路,继续往前走。 我假装注视着前方,实际上是在用余光观察陆斌。 我压着声说:“你说的他是谁?” 他说:“白眼狼。” 我说:“那我呢,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他无声的笑了笑。 我不高兴的说:“你笑什么?” 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胖子。”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换了一种轻佻的语气:“不过,你现在这样,叫你胖子,还真是不习惯。”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说:“看你拿的东西就知道了,如果你是白眼狼的话,不会只拿这么少的东西。你再看看后面那个,拉了两大箱的行李,里面全是衣服,除了他还有谁这么臭美的?” 原来陆斌能分得清。 这么说眼前的这个陆斌是真的? 他说:“特耶族的人你见过,有什么特点没?” 我说:“走路没有脚印,好像还会隐身,只是我现在有点不确定,会不会这也是催眠的一种。就好比有些人见过他们,但是眨眼就会忘掉,你们学巫术的人会不会这个?”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快速的朝后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答非所问:“你说罗琳她会不会是……”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不会的,她就是罗琳。” 他说:“也对,其实她是不是罗琳你应该最清楚。” 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我的表情。 脑海里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我越发的不安了。 罗琳说:“我忘了很多事,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她连“sos”这个联络代号都忘了。还有,之前那本被换过的日记本,也是罗琳发现的。如果不是她,或许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规则的秘密,有没有可能…… 她不是罗琳,而是瑟琳娜?这些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我决定要好好看着罗琳,如果她是罗琳的话最好,如果她不是……但愿我还有机会补救。 又走了有二十分钟,我们差不多已经能看到出口了。 李佳倩、欧阳白雪和欧阳红梅雀跃不已,只有罗琳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特地扭头去问罗琳:“要出去了,你不高兴?” 她说:“高兴。” 我却一点也没看出来。 收回目光,我们的步伐越走越快。 光线越来越亮。 已经隐约看到外面的绿植。 李佳倩说:“这里真有湖吗?那可以洗澡了。” 我说:“上次来,是看到有湖。” 李佳倩说:“太好了,昨天没有洗澡,今天正好洗洗。” 有人吹起了口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白眼狼。 我说:“你还有心思游泳阿,不怕有色狼偷窥?” 李佳倩说:“你是在说你自己?” 我闭嘴了。 我忘了,我现在也是白眼狼。 李佳倩哈哈大笑:“逗你的,我知道你是胖子,色狼在后面。” 走到出口处一看。 我们都傻眼了。 湖看不见了,眼前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丛林。 粗壮的树枝和沉沉的树叶横盘交错,挡住了阳光,潮湿和腐烂的树叶味道瞬间涌入鼻孔,恍惚间还以为自己闯入了某个热带雨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路走错了? 不,如果我一个人记错还有可能,不可能两个人同时记错。现在只有一种解释可以说服我,那就是里面的路是随时在改变的,所以我们现在是走到了另一个出口,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白眼狼走到我身边,明明是在问我,眼睛却盯着前方,“湖不见了,上次来的不是这个地方,我们还走不走呀。” 或许他是觉得和我面对面有点奇怪。 李奇说:“怕鸟!总比被关起来好,走!” 李奇率先朝前走。 我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大步走在李奇后面。 前后左右都是树,地上杂草丛生,一不小心就会刮破皮肤。偶尔会看见几只小鸟在地上找吃的,它们叽叽喳喳乱叫,我却越走心越慌。 找不到湖,找不到沙滩,找不到大海的方向。 我们像是刚从一个牢笼钻进了另一个牢笼。 大家心情很压抑。 走累了,便集体停下来休息。 我从包里拿了几包饼干,每个人分了一包,没有水生吃。 罗琳没吃,还把饼干递给了欧阳红梅。 发觉我在看她,她笑笑说:“我不饿。” 李佳倩好像有点不高兴,挪到我身边和我一起靠在一根歪了树枝上,懒洋洋的说:“幸亏不饿,要饿了有些搞不好要吃人肉的。” 她是针对欧阳红梅,因为欧阳红梅昨天杀了她的猫。 我看了一眼欧阳红梅,她在若无其事的啃着饼干,那份淡定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她一直在装哑巴,杀了李佳倩的猫后还像没事人似的。 这个人不简单,我要防着她。 李佳倩吃完一包饼干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说:“给你们出一道题吧。” 我说:“不会又是脑筋急转弯吧。” 她说:“心理测验。一个警察与一个挟持人质的歹徒对质,突然,一声枪响!你说会有发生什么事,可以自由想像。” 白眼狼说:“歹徒开枪打死了警察。” 李佳倩说:“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自私!” 欧阳白雪说:“警察开枪,打伤了歹徒。” 李佳倩说:“还是白雪善良,还有其他答案吗?” 她把目光转向我。 我说:“警察开枪,打死了歹徒。” 李佳倩说:“还是你最正直。” 我说:“你知道我是谁?” 李佳倩说:“知道阿,你要是白眼狼才不会选这个答案,这个测试可是百分之百的准。” 我说:“让欧阳红梅和罗琳也测测吧。” 我是故意的。 我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会怎么选。 罗琳说:“他们死关我什么事,我不选。” 李佳倩张大嘴唇说:“你确定你不选吗?” 罗琳说:“是的,不关我的事。” 她很疑惑的望向我,我说:“怎么了?答案是什么?” 李佳倩说:“一会再告诉你。” 我觉得她的表情有点不对。 还没等我追问,李佳倩已经转向欧阳红梅:“你选什么?” 欧阳红梅朝前方指了指,李佳倩立刻兴奋的大叫:“看,那边。” 她指着和欧阳红梅一致的方向。 我也看到了。 是湖!它藏在丛林后头,离我们不过二、三十米远。 第七十三章 安营扎寨 所有人立刻来了精神,呼啦一下全朝着那个方向奔去。.info[] 李佳倩很兴奋,跑的时候长头发一甩一甩的,全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我特地跑到她身边,小声问她:“罗琳的答案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我觉得她不是罗琳。” 我的心顿时猛的一沉。 还没等我开口,她继续说:“她和之前说的是一样的。” 我很不解:“既然一样,为什么说她不是罗琳?” 她说:“那个时候罗琳是和我在赌气,所以故意才说,别人的死不关我的事,可我不认为这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说:“如果她不是在堵气,而是认真的呢?” 她说:“那要看她这句话的先后顺序。因为99%%u7684人说话习惯都会把因为放在前面,所以放在后面。就好比,罗琳刚才说的是,他们的死不关她的事,她不选。也就是代表着她不去选,是因为别人的死活和她无关。” 我说:“也可能每个人的说话习惯不同。” 她说:“你听我说完。如果罗琳刚才说的是,她不选,他们的死和她无关。这句话前后两句调换一下,意义就大不相同,意思就代表着她因为她不想选,所以其他人的死活和她无关。这类型的人是自私一点,但还达不到变态的程度。” 我说:“你觉得罗琳变态?” 她说:“我觉得罗琳不应该选这个。” 我不说话了。 望着前方那个雀跃的背影,红色的马尾在身后晃来晃去,我的心被扎了一下。 我想我不得不面对了。如果她不是罗琳的话,那真正的罗琳去哪了呢? 到了湖边。 我发现环境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清澈干净的湖水,说不准里面还有淡水鱼,旁边是丛林,丛林里肯定有小动物,实在不行再过去还有大海。 短时内,我们肯定是饿不死的。 不仅如此,湖边还有……一顶帐篷。 像是有人知道我们会来,特地为我们准备的? 这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了。 我突然想到帐篷的主人可能会是谁了,是p先生。 我看到p先生上回就站在帐篷的位置,他跑了,帐篷出现了。 没有别人了,肯定是他。 他有什么用意?是在帮我们? 现在想想,说不定那张照片也是他动的手脚?想靠照片来提示我们注意未知的危险,可惜都被我们忽略了。 等安顿下来,我立刻扭头去找罗琳,发现她已经和其他人一块朝帐篷跑去,然后像个小孩一样迫不及待的钻到了帐篷里。 这时候,李佳倩在我耳边悄悄问了一句:“如果她不是罗琳,真的罗琳不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回去找。” 李佳倩说:“一会我再找机会测测她。” 我说:“行,但有一条,尽量别搞错。” 李佳倩说:“放心吧,我是心理测试达人。不过,我帮了你,你得答应做我男朋友。” 我说:“我长现在这副脸,你也想要?” 李佳倩顿下来,想了想说:“对,把重要的事忘了,我得慎重考虑一下。” 勘察了一下地形,旁边是丛林往右手边走就是海,这里相对还是安全的,而且还有淡水供我们使用。于是我们一致决定离开岛之前,暂时驻扎在湖边,大伙开始各自忙碌。 李佳倩和罗琳生火准备烧水。 李奇和陆斌去找更多的木材。 白眼狼在收拾他的行李。 欧阳白雪和欧阳红梅正在沙滩上捣鼓着什么仪器,有点像电台之类的东西。而我则四处察看。 我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我们之前的教学楼和宿舍楼。 难道是藏在丛林后面? 可是哪来的丛林呢? 诡异了。感觉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岛,这里没有学校,没有特耶族人,只有这个湖这片丛林和我们自己。 我连忙摇了摇头,阻止自己深想下去,现在要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找一处开阔的地方,画上一个醒目的符号,以便有直升飞机经过好发现我们。 画什么呢? 我很快想到了。 sos! 这是一个最简明易懂的求救符号。 只要我的符号足够大、足够醒目,就一定会有路过的直升飞机发现我们的。 说干就干! 我先用树枝画出sos的雏形,然后顺着笔划挖出一道道浅坑,再把两边垫高。就像是艺术字的字体,带有明显的边框。 尽量往大里画,每个字的宽度差不多有两米宽,三米高。 画到半途,欧阳红梅还跑过来帮我的忙。 对这个女孩我始终是不太相信的,但碍于欧阳白雪的面子,我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是个让我头疼的人物。 她认真的帮着我堆沙子,忙碌的跑来跑去,我却没打算理她。我知道就算问她什么,肯定也说不出个p来,低声说了声谢谢后,便背过身去忙自己的。 她在地上画了几笔,然后拽了拽我的衣服,我只好扭头过去看,原来是三个字“不用谢。” 是她用手指在沙滩上写的。 字体很工整娟秀。 她不会说,但还是会写。 欧阳白雪在我们不远处,背对着我们专心的调试机器,风吹起了她的头发,稍显凌乱。 收回目光,我凝视着欧阳红梅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是欧阳红梅,想让我不拆穿你,条件只有一条。你和我们呆在一起不许伤害我们的人,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女孩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危险意味,瞬间绷起了脸,紧抿着嘴唇。 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加重了语气:“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我会感激你,你要是什么也不说,迟早我也会查出来,劝你最好和我合作。” 欧阳红梅定定的看着我。 一双眼睛像一对漩涡,我突然有点害怕,连忙把视线移开,一面低下头假装忙碌,一面继续说:“你告诉我们关于他们的事情,等我们逃走的时候,也会带上你,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欧阳红梅还是不说话。 估计是问不出来什么。 我回过头去看她,发现她用手指在地上笔划着。 每写完一个字都快速抹去。 好像她在和沙滩倾诉着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就在这时候,另一边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我回头望去,发现陆斌正朝我跑来。 陆斌气喘吁吁的说:“快回去,抓到了一个人。“ 我说:“是谁?” 陆斌说:“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着陆斌往回跑,欧阳红梅也跟在我们后头跑。三个人跑到湖边一看,我顿时愣住了――是黄詹文? 第七十四章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又到了写网文迷茫的阶段,在迷茫且焦灼的状态中,有时候极度自恋,觉得自己写得还是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时候又极度不自信,觉得自己一定是写得很差,所以书评区才如此冷清。希望能快点走出这样的状态,亲爱的读者们需要你们的一臂之力,需要你们的支持、鼓励与批评,小虾才能重拾最佳状态,为你们呈现出更精彩的文字。鞠躬感谢!) 该叫他黄詹文还是张老头,或者张老头,张舍管? 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这? 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他正好端端的在湖边坐着,手里端着不知谁的杯子,喝着热呼呼的开水。他的旁边有一个饭盒支在火上,里面正往外冒着白烟。 奇怪的是,李奇居然没绑他?而他,也居然没打算跑? 我问李奇:“在哪发现的?” 李奇说:“在后面的的丛林里。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只什么动物呢,正想抓来改善一下伙食,结果一看居然是他?我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是人是鬼。” 胡霖曾说过在地道里见过黄詹文的死尸,可是发生这么多事之后,恐怕李奇也没办法断定死去的到底是真的黄詹文还是假的黄詹文。 李佳倩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在黄詹文的旁边蹲下,给黄詹文递过去一张纸和一根笔:“你写个字,随便写一个。” 黄詹文很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李佳倩解释说:“帮你测字。你写了,我就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黄詹文不接,看样子并不信。 李佳倩在黄詹文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黄詹文终于点头,拿过笔正要写。.info[] 第一笔才刚落下,李佳倩立刻后退了几步,指着黄詹文大声说:“他是假的,黄詹文是左撇子。” 李佳倩话音刚落,李奇已经把黄詹文按倒在地,并顺手扯了根旁边的藤条,把黄詹文的上身捆了个严实。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黄詹文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捆完后,李奇把一样东西扔到了我身上,明晃晃的差点没扎到我。 落地后我才看清楚,是把小刀。 李奇给了我一把刀,是在提醒我防着黄詹文,免得他跑了。 可我不认为他想跑,要跑他早跑了,何必在这坐着? 白眼狼一边照着化妆镜打理着头发,一边意有所指的说:“这鬼地方,人的脸说变就变,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他讽刺黄詹文,顺带了在讽刺我。 没心思和他计较,我一门心思只盯着黄詹文看。 李奇看了看白眼狼,又看了看我,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有的时候,是人是鬼不要紧,只要有用就行,不然就只会白吃白喝,那还不如鬼呢。” 白眼狼冲李奇扬了把沙子:“你谁说呢?” 李奇说:“尼玛!我又没说你,你把沙子往哪扑呢?” 白眼狼不说话了,发狠的盯着镜子生闷气。 黄詹文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脸。 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两个白眼狼,就像他和黄詹文一样,两个黄詹文。.info[] 我示意身后的两个男人安静下来,开始了一段我和黄詹文的对话。 我说:“你怎么在这?” 他说:“不在这,能在哪?” 我说:“你到底是谁? 他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说:“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胖子。” 我无声的笑了。 难得有人一眼能认出我来。 我说:“刚刚李佳倩和你说什么,你就信了?” 他说:“那丫头说她不懂测字,只是骗其他人玩的,所以我就信了。” 李佳倩插话:“我本来就不懂测字,让你测你就测,真单纯!” 我说:“我是该叫你黄詹文还是张老头?” 他说:“无所谓。” 他今天倒是好说话,似乎也不打算隐瞒他的身份。 我说:“那还是叫你张老头吧,估计叫你黄詹文你也不习惯。” 他语气不屑的说:“脸不重要了,更何况名字?” 这时候,李奇突然冲上来,提起大腿照着张老头的身上使劲踹去,张老头一下没站稳滚到一边。我连忙在旁边抱住,可我拧不过李奇,只好喊白眼狼和陆斌过来帮忙。 白眼狼半天不动窝,陆斌走远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边拦边劝:“先把事情弄清楚,以后随便你怎么都行。” 李奇说:“弄清楚,人也没了。” 我说:“你是想黄詹文死不瞑目?” 李奇这才松懈下来,忿忿的“呸!”了一声,走到一边。 我把张老头从地上拽起,可他看起来似乎很疲惫,所以我任由他把他拽起坐在地上。 我蹲着,他坐着。 我说:“你杀了人?” 他说:“我谁也没杀。” 我说:“可是黄詹文死了。” 他说:“那不关我的事。” 我说:“到底是谁干的,规则还有变脸,是你们还是特耶族?”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果然知道特耶族。” 我说:“你果然在查我。” 他说:“实话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大阴谋,阴谋里的阴谋。” 我感兴趣的凑了上去:“什么阴谋?” 他说:“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想了想,我冲其他人说:“你们先去附近溜达一下,不过别走太远。” 李奇用眼神暗示我地上有把刀,我点点头,把刀从地上捡起握在手心里。 其他人都起身往海边走去。 我看着他,他没有说话。 我说:“人走了,你还不说?” 他歪了歪嘴角,朝我身后看去,“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这时,我才发现欧阳红梅躲在我身后。 我回头冲欧阳红梅说:“你去找白雪,我们有话要说。” 欧阳红梅不动。 定定的看着黄詹文,黄詹文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显得很惊愕。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很可能认识,黄詹文是张老头,那欧阳红梅呢,说不定也是学校里的某个人?我看了看欧阳红梅,又看了看张老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还没等我发问,欧阳红梅就已经跑开了。 边跑边回头,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张老头的身上。 他们果然认识! 张老头像一只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怔怔望向欧阳红梅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说:“那个人你认识?” 张老头不说话。 我踢了他一脚,又问:“那个人你认识?” 黄詹文喃喃的说:“那个人,那个人……” 我觉得黄詹文像是害怕,刚才都已经放弃反抗,现在又开始剧烈的扭动,似乎是想要站起来逃跑。 我越发好奇了。 究竟欧阳红梅是什么身份,竟然把他吓成这样? 我说:“她是谁?” 他颤抖着嘴唇半天才说:“我,我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你吓成这样?他是不是你们的人?” 他摇了摇头。 我说:“这么说她是特耶族的?” 他使劲摇头。 我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第一次? 第七十五章 救你的人是我 欧阳白雪说她姐姐若干年前是在岛上失踪的,这表示欧阳红梅在岛上呆了若干年,张老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人他第一次见? 代表着什么? 我立刻想到了。.info 说不定,欧阳红梅上岛没多久就死了,如今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人不是欧阳红梅,而是另一个变成欧阳红梅的人。 我认真的盯着张老头的脸,继续问:“那她会不会是变了样子,只是你不认得她?” 张老头还是摇头,把头几乎快要摇断了。 接着,他十分肯定的重复了一遍:“这个人我第一见到。” 我说:“你在这岛上多久了。” 他低下头,像在数面前的沙粒,“很多很多年。” 他呆了很多年,没见过那个女孩? 我认为这事蹊跷了。 岛就这么大,难道可以藏一个大活人这么久? 仔细一想,又不对。 以前自以为对这个小岛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可是到这里以后才发现,这个岛上多了一个湖又多了一片丛林,而这里我们竟然无人见到过。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岛! 再想想,我从前出现过的幻觉。 也是同一片沙滩,却是和现在见到的截然不同的景象。那里可以看到宿舍楼,也可以看到教学楼,只是方向是反的。这里呢,非但一栋楼也看不到,还多出来一个湖,一片深不可测的丛林,一顶帐篷。 我怀疑…… 说不定,我们处于一个很特别的时空当中,而这个时空里有很不同的独立宇宙。就好比反世界和位面,不同的世界同时存在着? 张老头还在望着欧阳红梅的方向。 他目送欧阳红梅走到海边,现在正和欧阳白雪立起了一个支架(有点类似于收发信号塔之类的东西)。 两姐妹的身影一点点大,可张老头却是看得入神。 我说:“阴谋是什么?” 张老头说:“我改主意了,我不说了,说了怕不安全。” 我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突然把目光收回,失魂落魄的看着我:“我们被人监视。” 我指着欧阳红梅的方向:“是她?” 或许,说不定他指的是罗琳? 但是罗琳方才并不在,罗琳呢? 我站起来看了一圈没找到罗琳,低头看向张老头。 张老头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不确定有什么好怕的。我怀疑张老头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决定逼他一下,于是把刀亮了出来,“你现在还有得选吗?” 张老头抬头看了看我,很平静的说:“你不能杀我。” 我苦笑:“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张老头说:“那天在地下道,救你的人是我。” 我愣住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我被吉田囚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要试图逃跑。后来有一个陌生女人帮我,她让我一直左拐不要回头,可是我没听她的,误入一片海滩,遇到两个长得一样的男人。(..info) 等我清醒过来时,发现我受伤了,刚才的海滩只不过是幻觉。而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那首极其诡异的歌声,接着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宿舍。 张老头说那个人是他,是他救了我。 这不是没有可能。 他最熟悉这里的一切,也了解我们的作息习惯,如果想要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把我送回宿舍,应该是可以办得到。 现在想想,那个在我耳边说话的的人或许是我妈妈,她的声音那么熟悉,我不会认错。我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和吉田那帮人混在一起? 我说:“你为什么把我送回宿舍?” 他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小子!” 我说:“那个电话里唱歌的人是不是你?” 他说:“是我。” 我说:“你也会催眠?” 他说:“我只会这个而已。” 我说:“在沙滩上我捡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背后’也是你的杰作?” 他说:“是。” 我说:“不对,你怎么能看得到我,当时你并不在场。就算你在场,也不可能会提前预知到有人会过来站在我的背后。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幻术,把本来没有的东西灌输到你的意识里,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纸条,但是你却以为你自己看到了。” 我愣住了。 这个观点听起来很耳熟。我妈妈曾告诉我,不要相信所看到的,白眼狼也告诉过我,看到的可能是假的,是虚构的。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我却被蒙在鼓里? 我怔怔的说:“这么说,你在暗中看到了,然后用幻术让我误以为找到了一张纸条。”我说得很慢,脑海里还在琢磨着这句话,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有哪里不大对劲,“你为什么不干脆帮我们逃出去?” 他说:“把你们带来这里我已经尽力了,本来以为你们在这里可以暂时安全,现在看来难说了,特耶族人一直想要报复我们,你们中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他的目光有点闪烁,可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 我记得我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这里出现了很多陌生人。 可是他们有一些内容是相矛盾的,特耶族人说学校的人很危险,张老头却又说有特耶族想要报复,有他们在的地方不安全。 瑟琳娜是特耶族,如果真如张老头所说的,那她当初完全可以见死不救。还有我妈妈……她是受害者,是被迫留在这里做人体实验的标本,不是什么坏人。 可张老头却把学校那帮人的罪行摘得干干净净,我扯了扯嘴角:“你们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把我们关在这里,还有地下室的那些人都是你们抓来的吧?”我朝他走近了一点,拿出手里的刀在他面前比划着:“你们有什么目的?是想把我们变成变异人?” 他眼里没有流露出惧色,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一直在帮你们,你应该感谢我,把你们带到这里。” 我们找到这里之前,的确是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男人说,进右边的路口。 一开始我们迷路了,后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诀窍,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运气差一点,说不定会一辈子在里面打转。 他说他在帮我们,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让我们困死在里头? 本来想教训一下张老头,但看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我打消了动手的念头,对他说:“我可以给你机会选择。一是什么都不说,等着我那个大块头兄弟修理你。二是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还有……帮我们离开这里。” 他能够使电话恢复通讯功能,那说明他还是有两把唰子,就怕他找借口说不行。正如我所担心的,他苦笑了一下:“这里想逃出去,恐怕很难,除非你们能把特耶族的人,否则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我说:“为什么要找特耶族的人?” 他很不确定的说:“我怀疑我们被困在这里,是特耶族人搞的鬼。” 我说:“吉田呢?他也不能?” 他说:“其实吉田早就失踪了,当时他失踪的时候和特耶族的人在一起。所以我怀疑,他很可能是被特耶族的人绑架了。” 我妈妈却说吉田跑了。 我冷笑的摇了摇头:“不对,我们被关在宿舍的时候有人给我们偷偷放了一把日记本,日记本里告诉我们规则就是要自相残杀,还有我们的长相变成了其他人的样子。” 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怒不可遏的指着我的脸,手指几乎要戳到皮肤里。我讨厌我现在的脸,讨厌我现在的样子,讨厌什么规则,去他娘的狗屁规则! 见我情绪变得激动,张老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平静的说:“这里的规则的确是我们的人最初设定的,现在表面上也是按照我们原先既定的一套执行,可现在有些人已经反客为主,正延续我们之前的那一套,包括规则。” “你的意思是,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和你们无关?” “不,有关,我们是始作俑者。” “什么人有这个本事把我们的样子都变了。”我怒视着他:“吉田被控制了?那你们为什么不逃,还把我们关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吉田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现在不能说了,特耶族的人很可能在监视着这里,万一我说的被泄漏出去,我自身难保。” 我说:“特耶人在哪?” 他说:“我不知道,他们来无影去无踪。” 我说的这句话,让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他坚持认为特耶族人在监视我们,就在他看到了欧阳红梅之后…… 可他又说没见过欧阳红梅。难道,他打心眼里认为,欧阳红梅就是特耶族人伪装的? 第七十六章 白眼狼和罗琳 我往欧阳红梅所处的位置看去,正巧遇到欧阳红梅回过头来,感觉像是在冲我们微笑。.info 会是她吗? 可无论我再怎么问,张老头都闭口不谈了。 我只好招呼李奇回来。 李奇说:“问出什么来吗?” 我说:“他好像在怕什么人,本来想说的,后来也没说太多,先把人找个地方绑起来,回头再问。” 李奇把张老头从地上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临走前对我说:“这人留着有个屁用,还不如淹海里算了。” 我知道李奇是故意吓唬张老头。李奇虽然有时候冲动,却不代表他不知道轻重。 我笑了笑:“随便你。你爱淹就淹,要不然拿他上火烤,饿了我们还能吃吃人肉。” 李奇把人推到不远处停下,又找了根藤条连树和人绑到了一起,边绑边说:“这老胳膊老腿的,有什么吃头,还不如拿去喂鱼。” 我没再管他们,转身去了海边,继续去修补完我沙滩的字。 一直没见到罗琳。 转眼已经是中午了,沙子越来越烫,没办法长时间呆在沙滩上暴晒。 速战速决!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sos三个大字填充完,为了能让它看起来足够醒目,我还特地把我的彩色套头衫脱下来,绑在棍子上,再插在在sos的旁边。 套头衫像是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弄完这些,我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些。 我的sos和欧阳白雪正在捣鼓的玩艺,但愿能管用。还有,张老头……如果他改变主意,愿意告诉我们一些什么,我们离开的胜算就更大了。 奇怪的是,我在海边我没有看到罗琳。 回到湖边,李佳倩在烧水煮泡面,其他人分散在不远处,我问李佳倩:“罗琳呢?” 她白了我一眼:“就知道罗琳。” 我说:“罗琳呢?” 她说:“我不知道。” 我站起来想走,又折了回去,“你测了吗?” 她说:“什么?” 我说:“心理测试。” 她不自然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测了。” 我说:“结果到底是什么?” 她说:“你真把我当神婆了?” 我说:“不是你说的,心理测试达人?” 她说:“其实是与不是,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我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从昨天开始有所怀疑。” 她定定看着我:“亏你还是罗琳的死党,你对得起罗琳吗?” 我说:“你放心,如果她不是罗琳,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罗琳找回来。” 她说:“如果罗琳没找到,却有船来了,你走还是不走?” 我说:“当然不走,我不可能丢下罗琳不管。” 她说:“那我呢,你不管我?” 我说:“如果这个人换成是你,我也不走。” 她说:“那还差不多……哎,你去哪?” 我说:“去找罗琳。” 她说:“罗琳,不那个女人告诉你,代号是……sos。” 最后三个字她是用嘴唇比划出来的,但我完全看懂了。 我说:“这么说她是罗琳?” 话刚一说出口,我就意识到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我之前问罗琳,知不知道我们的代号是什么,单纯的只想测试她是不是真的罗琳。可我却忘了如果她是瑟琳娜的话,可以读懂我的心事。 我想什么都瞒不过她。 是的,我错了。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如果一旦罗琳变成瑟琳娜,或者瑟琳娜装成是罗琳,我很难分辨出哪个是罗琳哪个是瑟琳娜,罗琳了解我,瑟琳娜会读心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急忙问:“那她人呢?” 李佳倩茫然的摇摇头。 我去附近问其他人,“看见罗琳了吗?” 所有人纷纷摇头。 陆斌说:“好像刚刚看到白眼狼和罗琳在一起。” 这时,我才发现除了罗琳之外,不见的还有白眼狼。 这两个人会去哪呢? 李奇、陆斌和我一块去找人,其他女孩留在湖边。 李奇去林子里找,我和陆斌分头沿着海边找。 我****着上身,大阳很烈,没一会我的皮肤被晒得辣辣的疼,肤色也变得通红。 我并不介意。 身体不是我自己的,脸不是我自己的,肤色不是我自己的,没意义。 诺大的沙滩空荡荡的,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蓝色的,地上有面自制的小旗帜在迎风飘扬。 可是看不到罗琳和白眼狼。 我的心有点慌了。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发现沙滩上出现了两行脚印,一男一女的脚印。 是罗琳和白眼狼? 想想又觉得不对。 我怀疑罗琳是瑟琳娜,既然是瑟琳娜怎么会有脚印?难道她真的是罗琳? 顺着脚印拐进了丛林里。 有了绿萌的遮挡,顿时觉得凉爽了许多。 有草,有树,有些树长得很粗,要两只手才能抱得过来。 阳光透过树冠有层次的落在空地上,空气中游走着潮湿且奇特的味道。 有鸟的叫声,知了的叫声,还有小动物爬行的窣窣声,我的听力变得极为敏感,稍一有点风吹草动,全身都会进入戒备的状态。 我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可是猛一回头,又什么也没有。 脚印很快消失了。 我只能凭直觉继续往前找。 偶尔还是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被碾压过的杂草,卧倒的方向应该就是有人去往的方向。 找了十来分钟后,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一个字传入耳朵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是白眼狼。 白眼狼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成我们的人?” 他在和谁说话? 我小心的躲在草丛里,扒开一条细缝向声音的方向往外望——白眼狼和一个女人,女人是罗琳? 她披散着一头凌乱的红发,身体还被人绑着,是白眼狼干的? 一股血涌上了头顶,刚想要冲出去,突然又听到白眼狼在问:“你到底是不是罗琳?” 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罗琳。可令感到不解的是,白眼狼为什么会把罗琳绑在这里,还问这种问题? 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我又等了一下,不动。 接着听到罗琳的声音。 她仰着下巴,一字一顿的说:“不,你猜错了,我就是罗琳。” 第七十七章 谁是特耶族人 她说她是罗琳。 刚才那个脚印很可能是她的。 等等。 她们之前可能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是为了不让白眼狼伤害她,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再看看。 白眼狼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咻的一下抽到了罗琳的身上,看得我的心顿时紧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我心疼了。 这一鞭无异于打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我在拼命克制,说不定下一秒我会冲上去立刻把白眼狼的皮给剥了。 罗琳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天才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是特耶族的人了,因为你是吉田那帮人的奸细,对不对?” 白眼狼听了罗琳的话,左右看了看,好似担心有人会听到。 他没发现我。 放下心来,很不屑的语气冲罗琳说:“你少转移话题。证明一下你是罗琳,要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罗琳冷笑:“你会怎么做,难道杀了我?” 白眼狼恶狠狠的扯了扯手里的藤条:“少废话!” 罗琳说:“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说起?你的花心史,还是你的薄情害死了一个花季中的少女李蕾蕾?” 白眼狼怔了一下:“你真是罗琳?” 我也有点意外。 罗琳对白眼狼了解得如此透彻,那她肯定是罗琳无疑了。因为瑟琳娜曾告诉过我,她的读心术只在我身上有用,她就算是假的,也根本读不到其他人的想法。 罗琳是罗琳。 我在高兴之余,却又有点糊涂了,她之前为什么很多问题一问三不知?难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把自己装成瑟琳娜? 或者,是在试探我,试探我认不认得她? 罗琳继续说:“你和黄詹文是一伙的,胖子回来的那天,你和黄詹文一个打掩护,一个把人背了进来。胡霖死的那天,你为了陷害胖子,还故意把黄詹文身后的绳子绑上,结果没想到是弄巧成拙,因为黄詹文根本没有绑绳子。还有我们的卫星电话……” 我发现白眼狼紧张了。 他一紧张就会脸红,大高个脸却红得像大马猴似藏都藏不住。 难道罗琳说的是真的? 白眼狼是吉田那帮人的内鬼?卫星电话也是他偷的? 我在等白眼狼如何辩解,可没想到白狼面红耳赤的朝罗琳又走近了一步。担心罗琳会有危险,我按捺不住了,大喝了一声:“白眼狼!” 弯着腰从草丛中窜出,头一下就撞到了白眼狼的腹部,把他顶倒在地。 “你,你怎么来了?” 白眼狼紧张的盯着我,全身呈警备的姿势,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根藤条。我站在他和罗琳中间,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想到要爬起来。 我阴沉的望向他:“罗琳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眼狼说:“不,那都是胡址,我怎么可能干那事!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上那去认识r国人?” 我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我和白眼狼同桌了几年,从来没听说他认识什么r国的朋友。况且,这个人没什么志向,一心只管泡妞,他就是想当内贼,谁会找他? 我回头去看罗琳,罗琳说:“胖子,还不快给我解开。” 我连忙上去帮罗琳解绳子,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衣服破了,露出红白的血痕。我气急了,转身就白眼来了一拳,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跌倒,很生气的一手捂脸,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吴同,你想干嘛?!” 我说:“你呢,你想干嘛?为什么要绑罗琳?” 他说:“我怀疑罗琳是特耶族的人。” 我顿时敏感了。 我说:”你没见过特耶族的人,怎么会怀疑她是特耶族的人?” 特耶族有鲜明的特征不假,可我没印象曾经和白眼狼提起过。其实我更觉得奇怪的是,他为何对特耶族的人有这般深的敌意,难道是偷听了我和张老头的对话? 罗琳说:“白眼狼就是那个内鬼,你别听她的。” 白眼狼说:“不,她不是罗琳,是迷惑你的,你别听她的。”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多年的同桌,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最不愿意看到他们真的打起来。 我说:“罗琳,你先说,为什么说白眼狼是内鬼。” 罗琳说:“其实我本来不确定,直到他刚才绑架了我,非说我是特耶族的人想要杀我。” 我转向白眼狼:“你说,为什么说罗琳是特耶族的人?” 白眼狼说:“是黄詹文说的,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除了她还有谁是特耶族的人?我早听说过了,这岛上有红发人,除了我们之外,红发人就是特耶族人了。” 白眼狼言辞凿凿,但我不信他,我觉得他的这个理由很牵强。 我说:“卫星电话真的是你偷的?” 他说:“胖子你把我当贼?” 我说:“我回宿舍那天,你是不是你和张老头一起把我送回宿舍的?” 他说:“胖子,你疯了?” 我说:“胡霖死的那天呢,是不是你把黄詹文绑上的?” 他沉默了。 半天后,点了点头:“是我。” 我说:“为什么?你想栽赃给我?” 他说:“那天下半夜黄詹文突然来找我,说不好了,胡霖死了,而我昏倒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去了,果然是他所说的,胡霖没气了,但是你昏倒了。我想去叫人,但是黄詹文却说,让我把他绑起来,免得别人怀疑是他。” 我说:“他让你这么做你就信了?” 他咬了咬牙,说:“当时我不信,但是黄詹文威胁我,拿枪着我说,他说如果他杀了人就不会跑来找我,我想想也对,所以就听了他的话。”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仔细琢磨着他的话。表面上,他的逻辑很通顺,黄詹文软硬并施,逼他把自己身上的绳子绑起来,所以他从了。可仔细一想,这话里还是有漏洞。 黄詹文如果真没有杀人,又何必要多此一举让人把绳子绑回去?他没这个必要。 或许是看出我的疑问,白眼狼接着说:“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黄詹文要这么做。可黄詹文说,胡霖死了,你又昏倒了,如果这个时候他说他是清白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且,他向我保证,一定会找出真凶。” 结果,他找到了,真凶就是陆斌! 我说:“我懂了,因为你看陆斌不顺眼,所以想借这件事把事情栽到陆斌的身上。” 他扬着下巴,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你说我能怎么办?黄詹文说事情不是他干的,又拿枪指着我。事实上我也没做错,事后我问过李奇了,李奇说他根本没绑黄詹文。” 我说:“那你现在呢?把罗琳绑在这,还想杀了他?” 白眼狼苦着脸给我作揖:“饶了我吧,你说我哪敢杀人阿,杀只鸡我都不敢杀,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吓唬她? 下这么狠的手? 我决定给白眼狼一点教训。 趁着白眼狼不注意,我突然捡起地上的藤条,扑过去把白眼狼按住,然后把双手捆了起来。 白眼狼挣扎晚了,手已经被绑在身后,他愤怒的盯着我:“你想干嘛?” 我说:“没什么,回去,给你个教训。” 我催着他往前走,我和罗琳在他身后走。 为了能好走点,我们绕到沙滩上,再从沙滩上回到大本营。 走在半路,罗琳突然悄悄问了我一句:“如果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你要不要干脆趁这个机会杀了他?” 第七十八章 有一艘船 我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罗琳的嘴里说出来,很诧异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问:“你到底是不是罗琳?” 她说:“我当然是,而且我还见过特耶族的人,那个人曾亲口告诉我,有些特耶族人想要报复我们。” 我急忙问:“是谁?” 她说:“你应该知道。” 我懂了。 是瑟琳娜告诉她的。 她看得到瑟琳娜?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白眼狼的背影,她很不安的凑过来,小声说:“有一个麻烦的问题。” 我说:“什么麻烦问题?” 她说:“白眼狼知道我是罗琳。” 我停下来看着她:“大家都知道你是罗琳。” 她说:“不一样,以前大家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有人知道我是真的罗琳。” 我意识到,她之前故意引起我的怀疑可能是有目的的,说不定还和特耶族的事有关。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但白眼狼在前面我不好多问,她也不好多说。三个人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没走一会,白眼狼回过头来,挑衅的看着我:“怎么样,当帅哥的感觉如何?” 我哭笑不得:“现在我都不想照镜子了,我怕看到镜子里的脸吃不下饭。” 白眼狼说:“不会吧,你别是说反话吧。告诉你,回去你最好给我整容,你要是变个样子,或许我们还能当朋友。” 罗琳说:“无耻!” 我轻笑了一声:“你以为还能当朋友吗?你也不想想,你今天做了些什么。” 白眼狼说:“怕什么,无非不就是你死我活。你不把我当朋友又能怎么样?告诉你吧胖子,你别高兴得太早,以为我们来到一个什么好地方?你就没注意到,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吗?” 我说:“你胡说什么!” 罗琳说:“白眼狼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如果李佳倩知道你是这种人,你以为她会喜欢你?” 白眼狼说:“喂!男人婆!” 罗琳说:“你怎么不去死阿你。(..info好看的小说)” 白眼狼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这么说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们以为跑到外面来就有救了吗,自己看看整整一天了,有看见过一艘船吗?” 他说到了我最担心的地方。 这里有湖有丛林,这么大一块地方,我们呆在岛上这么久却是闻所未闻。我怀疑这里和我们之前呆过的地方不在同一个空间内,这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人。其他人进不来,我们出不去。 会是这样吗? 我嘴硬的说:”半天时间而已,见不到船很正常,你以为这里是旅游区吗?” 白眼狼扯着嘴角,似乎并不赞同我的话,然而在转身的刹那,他的身体定格了。 他望着大海的方向,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诧神色。他说:“那,那,快看那……” 我看到了。 是一艘船,漂浮在海面上摇摇晃晃。 像是一枚深色的落叶。 我和罗琳兴奋的朝海里跑去,边跑边挥手:“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可是船实在是太远了,船上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 船仍漂在水面上静止不动。 我怀疑是艘渔船,船停在某处是为了打鱼。正是最好的机会,要想办法做点什么,让对方发现我们才行。 我拽着罗琳往前跑:“走,我们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在海边升火。”有火就有烟,火足够大,烟就足够大,如此船上的人说不定就会发现我们。 白眼狼跟在我们后面跑,但他的手被绑着,使得跑起来显得极不协调,一不小心,“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气得他大叫:“死胖子,快把我的手松开。” 罗琳说:“快走!他活该!” 顾不上他。 我和罗琳跑到湖边,把看到船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了一遍。 李奇激动的大手一挥:“走,去生火!” 大伙立刻行动起来,把捡到的木头往沙滩上搬,只有张老头看起来极为不屑。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故意大声冷笑吸引我的注意,本不想理会他,却听他一个人在大声的自言自语。 “还是省点力气,留着点木柴晚上烧吧,小心烧光了晚上挨冻。”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不明白他是什么用意。说不定,只是想泼我们冷水? 没理他。 飞奔到海边。 李奇和陆斌正在动手把木柴支起来,女孩子们帮不上忙,只能围观。白眼狼手被绑着动不了,不过他倒也乐得清闲,干脆倒地躺着了。 李奇是这方面的行家。 他不知哪里找来一坨半干的橡胶泥,再把橡胶泥裹在树枝上,用打火机一点,火很快就生了起来,噼里啪啦越烧越旺。 袅袅的黑烟不断往上飘。 那渔船也开始有了动静。 开动了,而且摇摇晃晃的往我们的方向驶来。 我生怕火势小了,一个劲的往火堆里填木柴,其他人都高兴坏了,大声的呐喊,在沙滩上又蹦又跳。 我也很高兴。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如何和其他人解释我的长相。是要去整容,还是找个会巫术的人帮我看看? 不,说不定离开岛我就正常了。 不单是我,罗琳也是。 回过头去看罗琳,罗琳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笑得很勉强。 我问罗琳:“怎么了?不高兴?” 罗琳摇摇头:“没什么。” 欧阳白雪说:“唉呀,忘了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忘了。” 欧阳白雪说:“胡霖的尸体还在里面呢,而且徐凤英也还没找到。” 说完,她回过头去看陆斌。 陆斌一个人坐在一边,和其他人的兴奋劲相比,他多少显得有些落寞。船一时半会还开不过来,我走到陆斌的旁边坐下,“你有什么打算?” 他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不走。” 我说:“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出去后,我们先报警,然后再和其他人一块进来?” 他说:“不,我不走,万一徐凤英发现连我也走了,她会认为我不管她。” 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徐凤英已经出事了呢?” 他说:“不会的。就算真的出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带着她一块回老家。” 我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绞痛了起来。我想起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胖子,倒地后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告诉陆斌,说我回家等他。” 我想罗琳说得对,我的确是杀了徐凤英。 我真tm的该死! 发觉我有些不对劲,陆斌歪着脑袋问我:“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用力的搓了搓脸,“你认得出我是谁吗?” 他说:“我知道,如果你是白狼你不会过来和我说话。”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该说出真相,我杀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可罗琳说那个人是徐凤英。换句话说,我杀了徐凤英,虽然我是在不知情中杀的人,但我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杀了人就是杀了人。 我成了一个杀人犯。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边传来了惊呼声。 往前望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船开走了,绕了一个圈后,朝我们相反的方向驶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们被抛弃了。 船上的人或许发现了我们,但是他们没必要为了陌生人而大费周章。又或者,开船的人注意力根本没在我们这边…… 船开远了。 我们的希望破碎了。 除了陆斌之外,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沮丧。 我给他们打气:“只要有船经过,总有一天……”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旁边的沙滩上时,大脑顿时空白一片。 我注意到…… 之前写的sos已经被人擦得干干净净,沙滩的另一头只剩下我那件条纹套头衫,在迎风飘扬。 第七十九章 优胜劣汰 我疯了似的跑过去,绕着那面自制的旗帜足足转了好几圈,最后泄气了,整个人棉软无力的跌坐在沙滩上。 就是这里没错,数小时前我花了不少时间写的三个大字sos不见了。有人把它擦得干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娘的!是谁? 其他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压着火气,依次看过去,“是谁,把我的字擦掉的。” 目光最后是定格在欧阳红梅的身上。 她刚刚和我在一起,知道我在这里做了一个记号,而且黄詹文也说上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她的嫌疑最大! 我走向欧阳红梅,直勾勾的盯着她:“是不是你把字给抹掉了?” 欧阳红梅怔怔的看着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上前了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结果被欧阳白雪挡住了。欧阳白雪说:“死白眼狼,你什么意思,你想对我姐姐做什么?” 她把我当成了白眼狼。 也难怪,我们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除了我们自己,其他人很难一眼分辨出来。 白眼狼的声音这时从旁边幽幽传来:“那个人不是我,别什么事都推到我的身上。” 欧阳白雪立刻明白过来了,改口说:“胖子,你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说:“我之前在这里写了三个英文,sos,希望能被路过的直升飞机看到,可是字不见了。” 欧阳白雪说:“那也不能说是我姐姐做的,你有证据吗?” 我不说话了。 这件事情其实解释起来不难,可就算是欧阳红梅做的,欧阳白雪肯定也会袒护对方,谁让她就认定那个人是她姐姐? 李奇说:“我可以作证。刚才我们在湖附近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不在。” 李奇的手指着欧阳红梅。 李佳倩懒洋洋的声音随即也飘了过来:“除了她还能有谁?爱吃猫肉的主,小心她一个个把你们都给吃了。”猫被吃的事情,她始终难以介怀。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欧阳红梅,她应该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无疑。可欧阳白雪却坚决不愿意承认这点,想了想说:“哦……刚刚她和我在一起弄那个了。”说完,她朝那个绑成木乃伊的铁杆子指去。 可我却注意到她的神色有点不自然,看来绑铁杆子是假,帮欧阳红梅遮掩是真。 李奇很玩味的盯着前方看:“什么玩艺?” 欧阳白雪说,一个增强信号的信号塔,可以利用电波把我们的求救信号发射出去。 李奇说:“就这个玩艺,能行?” 欧阳白雪说:“当然不能。这里离陆地太远远,最少还要再需要两个,这三个信号塔要像一个大三角形一样均匀的分布在岛的三个角上。三个信号塔的信号齐发,或许有希望可以成功。” 欧阳白雪的话不但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还使紧张的气氛缓解不少。 我无话可说。 这事就算不了了之。 沙滩上的字没了大不了可以重写,但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与外界取得联系,还是少不了要靠欧阳白雪。这个时候若是还要再抓欧阳红梅不放,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证据。 白眼狼说:“干嘛呢,一个个的,都没看见我被绑着呀,过来给我松绑!” 他的语气听着就让人反感,李奇和其他几个人熟视无睹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都没人想要帮他。 白眼狼只好求助于李佳倩。 他朝李佳倩露出讨好的笑容,“佳倩,快帮我把绳子解开,我知道你最好了。” 李佳倩瞥了他一眼,很不屑的说:“你是谁呀?凭什么帮你?” 白眼狼眼珠转了转,“我是胖子阿,快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李佳倩说:“你当我傻呀。” 白眼狼说:“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李佳倩说:“人家为什么绑你?” 白眼狼说:“不救就不救,你个没良心的。” 李佳倩说:“本来我想帮你的,可你既然这么说……” 白眼狼说:“我错了,姑奶奶,帮我解开绳子吧。” 李佳倩朝我看了一眼,我故意装成没看见,低头在沙滩上描我的三个大字。之前写的没有了,我也只能再写一遍。我就不信了!还有人真敢擦第二遍?! 这一次,我一定把欧阳红梅看紧了不可。 李佳倩知道我没心思管白眼狼了,于是就过去帮白眼狼把绳子给松绑了。 白眼狼高兴的立刻想搂住对方,李佳倩面红耳赤的躲开了,然后指着白眼狼骂:“好你个色狼,早知道我就不帮你。” 白眼狼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这么保守吧。” 李佳倩朝白眼狼扬了把沙子:“死性不改,快滚!” 白眼狼厚着脸皮追上去:“别这样对我,我们来聊聊。” 李佳倩尖叫一声,撒腿跑开了。 白眼狼则在她身后追。 一个跑一个追。 罗琳“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我抬头看她的脸,脸已经红透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失落,她是真的罗琳,那瑟琳娜呢,又去哪了? 罗琳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说:“你会读心术?” 她说:“你当我是谁,我是罗琳阿。” 我说:“和我说说瑟琳娜的事。” 她说:“你喜欢她?” 我笑了:“傻话!” 她说:“你看清楚了,我是罗琳。” 我拿这个姑奶奶没辄了,女人就爱在这种细节上钻牛角尖,我聪明的绕开话题:“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罗琳和我说了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我在地下道里呆了很久,罗琳一直没见我回去有点着急,于是趁着其他人不在,自己偷偷溜下去找我。 结果没走多远,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长着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就像一双闪着红光的狼眼。 罗琳很害怕,想要跑,但是身体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罗琳说:“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瑟琳娜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的名字很长,也有人叫我瑟琳娜,我是特耶族,很早以前就在这个岛上。” 罗琳说:“那你能帮我们逃跑吗?” 瑟琳娜说:“不能,但是我能让你们暂时安全。” 罗琳说:“有什么办法?” 瑟琳娜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本来我应该杀了你,可是我不想这么做。” 罗琳紧张的攥紧了拳头:“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瑟琳娜说:“很久以前,有一帮r国人就已经控制了这个小岛,他们把很多偶然上到小岛上的人关起来,做人体实验。他们人体试验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变成像特耶族一样的人,具有一些正常人没有的特异功能。但是随着岛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优胜劣汰,留下强者,杀死弱者,也就是所谓的规则。” 第八十章 出口不见了 五十年前,r国人发现了这里,同时发现岛上多了几个红头发的人――特耶族。 特耶族人体重很轻,可以在海里呼吸,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因为交通设备出现故障,他们不得不在岛上停留。 表面上r国的科学家想帮他们重返家园,实际上背地里是想要控制住他们,只为了研究特耶族这一特别的种族。 为了使特耶族的人可以逆来顺受,他们不但把他们中最小的女孩送出了岛,关在了很远的地方,还想办法控制他们的赖以生存的东西。有了双重保障,r国人开始了他们的大阴谋――人体实验。 可惜的是,人体实验失败了。 而岛上的人却越来越多,生怕自己的阴谋败露出去,r国人想出了一个办法――让岛上的人自相残杀! 他们制定出规则。 也就是罗琳在日记本里所见到的,当出现两个人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能活,就是所谓的优胜劣汰。他们事先就用催眠术控制好人的大脑,使得时间一到,便会改变人的相貌,剩下的事则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人们往往会自相残杀,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此举不但能把人数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还能在他们中选出身体强壮之人,继续身体实验。 他们办学校的目的也是如此。 可是,后来特耶族的人借机会逃了出来,他们不单要对付学校那帮人,说不定还会对付其他人。 说到最后,罗琳望着我,疑惑的问:”那个赖以生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会为此放弃自由,怎么会这么荒谬?只要出去,有手有脚,还怕没吃的? “可能是一种食物也无法代替的东西。”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应该就是火星迷香,火星迷星散发出某种他们所需要的物质。这种植物在岛上有,出了岛就未必能存活,或许这是他们一直隐忍到今天的原因。 至于r国人纯粹是在冒险,把外星人强行留下,并用中国人的身体做试验,也难怪外星人会报复。不过我有一件事还是想不通,我妈妈提到了陌生人,张老头也提到了陌生人,这些陌生人是哪来的?他们和r国人、特耶族人又是什么关系? “你在想什么?” 罗琳推了推我,我猛然的回过神来说:“你承认自己是罗琳,可为什么又故意引起我们的怀疑,这似乎很矛盾。” “即使我承认我是罗琳,你们就真的相信我吗?” “我信!” 罗琳苦笑:“我自己都不信,你凭什么信,少拿话哄我。其实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怀疑特耶族的人在监视着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确定,是一种感觉,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看着我。还有,胡霖的尸体不见了。” 我顿时大吃了一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根本没机会提。” “会不会是张老头干的?” “不会,那时候他已经跑了,根本没机会下手。” 我不说话了。 望着地上的沙粒,握了一把在手里,扬了出去。我说:“我知道了,你想用你的长相引出特耶族的人?” “不,你错了。我以为这样的话,说不定特耶族的人误以为我是他们的人,可以手下留情。可经过白眼狼的事,我发现不对了,特耶族的人不但没有出现,我们自己人反倒先斗了起来,还有那个黄詹文……” “他是张老头。” “我知道,他是吉田的人,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吗?” “为什么?” “他认为我是特耶族的人,所以想要杀我。” “吉田的人应该可以分辨得出,谁是特耶族。” “不,他以前肯定能分辨,但现在却未必了。特耶族开始控制这里,说不定他们所有的监控和设备也已经不在他们手里,如果仅凭肉眼的话,他们是分不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这次出现,只是是为了杀你?” “是,我猜应该是这样,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可当时我们说话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我和白眼狼在帐篷里,听完你们的话后,白眼狼就开始起歪脑筋。你要小心这个人!” “他没什么胆。” “不!他刚刚差点想杀了我,而且他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得断断续续的,只是一直在问,那个人是不是我,那个人是不是我?” 那个人? 白眼狼果然有秘密,他比我想像的藏得要深。 说话时,罗琳一直很严肃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变成了白眼狼,按照规则,我和白眼狼的确是应该要死一个。可现在连吉田都不见了,还有必要遵守那一套?如果特耶族的人真想要我们死的话,为什么之前不动手?他们有的是机会。 我说:“既然特耶族有能力反抗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难道只是为了火星迷香? 她说:“这也是我最困惑的地方。” 我说:“对了,瑟琳娜呢?她见到过你以后去哪了?” “瑟琳娜。”小声的读了一遍,她说:“我不知道,从那天后就没再见到她。” 我说:“这么说,你故意让我们怀疑你,是担心特耶族的人来报复,所以用瑟琳娜的身份掩护我们?” 她点了点头。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特耶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们的人?” 她说:“我现在也知道我傻了。” 我说:“如果有办法找到瑟琳娜的话,说不定她会帮我们逃出去。” 她说:“胖子,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我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她说:“你看样子很像是坠入情网的少男。” 我说:“胡扯!” 她说:“胖子,你之前说过的……哎,你跑什么,你的字没写完呢。” 我无奈,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罗琳说:“胖子,我讨厌你!” 我说:“罗琳,我喜欢你!” 罗琳说:“真的?” 我故意逗她:“我是在以德报怨。” 罗琳说:“死一边去!” 在沙滩上忙活了大半天,一个新的sos终于完成。 我还特地在旁边写一行阴森森的小字:擦我字者死! 罗琳说:“要不要这样,显得好幼稚!” 我没接话,而是看向我的右侧,陆斌正从那个方向慌慌张张的跑来。 他的脸色有点不对。 我说:“出什么事了吗?” 他说:“大事不好了!那个出口不见了。” 我说:“别大喘气,哪个出口不见了。” 他说:“那个地下道的出口找不到了,我们回不去了。” 第八十一章 这里根本不存在 我立刻朝他跑过去:“走,我们去找找。” 顺着路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回走。 奇怪的是,没有再看到什么建筑物,更别提什么出口了。走了有多半圈,一直找到傍晚,我们都没有找到再找到来时看到的,那栋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的建筑物。 也就是说,我们回宿舍的路断了。 这一刻我真有种强烈的预感,我怀疑有人把我们困在这里,别人进不来,我们出不去,很可能就是想让我们要在岛上呆一辈子! 真是邪了门了! 天眼看就要黑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得不往回走。 陆斌说:“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我们要离开这里。” 我说:“谁都想离开,可要有别人发现我们才行。” 陆斌说:“我的意思不是离开这个岛,而是离开这块地方,我怀疑这是鬼打墙。” 我说:“我不太懂这个,什么意思?” 陆斌说:“鬼打墙是指人被鬼蒙了眼,所以被蒙住眼的人看什么都是一样的,在同一个地方转来转去,甚至要转上几天几夜。” 我说:“我不信这个,这和鬼打墙似乎还不太一样的吧。” 陆斌说:“很多东西就是这么神奇,由不得你不信,在我们老家的时候听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得去了。不过你还真说着了,我们的情况确实和鬼打墙不同。” 我说:“要信科学。” 陆斌说:“信科学的话,你给我解释一下,那个出口去哪了?它又不会长腿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说话了。 其实我怀疑很有可能它是长腿跑了。说不定,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在随时变化。像我写的字一样,说不定也长腿移到了另外一处隐蔽的地方。 不,不对。 字没有了,旗帜还在。 回到湖边,大家已经动手把泡面煮好了。 另外,每个人还分得半条很小的烤鱼。 烤鱼是李奇在海里抓的。据说,没有什么网鱼的工具,全靠他用一个削尖了头的树枝往鱼肚身上插,没想到还真被他给抓着了。 我不吃海鲜,罗琳也不吃海鲜,意外的是李佳倩却在吃鱼,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我很纳闷的把我那份鱼分给李佳倩,顺便问她:“你不是吃海鲜过敏?” 李佳倩瞪了我一眼:“说什么你都信,真单纯。” 我彻底无语了,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罗琳双手撑着脑袋在看我大口大口的吃面,我注意到她穿了件裙子,裙子很适合她,看得我有点心动。我夸奖她:“裙子很好看。” 罗琳羞涩的笑了笑,把脸藏到了手臂里。 把泡面连汤带面的全倒到肚子里后,开始说正事了。我和其他人说了下午发生的事――出口不见了,我们回不了地下室,也没办法寻找新的出口,只能寄期望于过路的船只能够发现我们。 最后我还说:“很有可能,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多住上一段时间。幸亏还有一个湖,所以我们守着这个湖,再想办法弄点鱼和野味,基本上还饿不死。” 最后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很好的安慰效果。因为大伙都听出来了一丝异样,毕竟一栋建筑不似别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大家都沉默了,无人说话。 气氛很压抑。 篝火烧得噼里啪啦响,印红了某个人的脸庞。 过了好一阵后,我说:“我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 李奇说:“操!还能有什么想法?这里这么邪门,别到时候我们走不成又都困死在这里。” 我说:“那也不能坐以待毙,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有人在海边值班,以防漏过过往的船只。其他人则分配好去弄一些食物补给还要多砍一些木柴……” 我的话还没说完,旁边有一个声音打断了。 “没有我的帮助,你们谁也逃不出去。”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张老头。 整整一天了,他一直被绑在旁边的树杆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李奇站起来朝张老头走去,我怕李奇会冲动,连忙跟上去。果不其然,李奇揍了张老头一拳。 打完一拳后,冲我说:“你审吧,审不出来告诉我,我可以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服服帖帖。” 张老头的脑袋歪到一边,我怕人真被李奇给打坏了,于是说:“把人给放了吧,带过来给他点东西吃。” 李奇说:“放了这老东西,万一他跑了,你可找不回来了。” 我说:“他一开始要是想跑,咱们未必能抓得到他。我想听听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李奇说:“得!反正你是老大,有事你负责。” 我说:“别抬举我,我不是什么老大,我这么做也是为大家考虑。” 张老头被李奇连拖带抗的扔到篝火旁,我这时才看清,他的眼睛肿了一边,嘴角也已渗出了血来。 不过脸蛋还是黄詹文的脸蛋。 看得心里很不滋味。 我用我刚刚吃过泡面的碗,倒了点开水,又放了一袋泡面进去泡了几下后,递给张老头:“吃点吧,吃完了咱们好好聊聊。” 起初张老头还有点犹豫,后来见白眼狼伸手过来想抢,立刻把泡面夺了过去,三除两下吃了个精光。 看得李奇在一旁直冷笑。 也难怪他对张老头有这么大的仇恨。他最好的朋友死不见尸,张老头却成天顶着一张好朋友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换了我也不舒服。 我担心李奇又忍不住会动粗,于是想把李奇支走。我说:“李奇,你去海边散散步,看有没有螃蟹抓两只回来。” 他说:“真要我走?” 我说:“走吧!你看着他这张脸也呆不下去。” 他走了。 临走前,带上了手电筒和他叉鱼用的工具。 其他人都不说话,目光投在我和张老头的身上。 火烧得噼里啪啦响。 我说:“饭也吃了,绑也给你松了,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他说:“四个字。” 我说:“哪四个字?” 他说:“随遇而安。” 这是在耍我?! 我怒了,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狠狠揍了他几拳。 擦!还当我没脾气是不? 几个女生发出尖叫声,白眼狼则在旁边假意的劝:“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揍几下就能打死了? 我不信! 照着左脸再来几下。 几个来回之后,我大汗淋漓,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张老头的脸上。 我压着嗓音问他:“快说,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 他突然笑了,声音低低的笑,笑得我火气又上来了,照着他的右脸揍了一拳。 一口血顿时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没想到,他吐完血,接着又笑,露出血淋淋的黄牙。 有几个女孩看不下去,走了。 罗琳不走,陆斌和白眼狼也没走。 他终于笑够了,半躺在地上看着我说:“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跑到这里,就能逃出去吧?” 我说:“你什么意思?” 他说:“别傻了,这里根本不存在。” 第八十二章 找到一样东西 我说:“张老头,你tm的在说什么胡话。” 他说:“你认为我说胡话,那就是胡话吧。” 我捏紧拳头,扬起的手臂被张老头在空中牢牢抵住。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想要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怒视着他:“什么办法?” 他不说话了,眼睛瞟向罗琳。 我说:“罗琳你先到附近走走。” 罗琳摇曳着裙摆走了。 我又叮嘱了一句:“别走太远。” 张老头挖苦的笑:“还真是痴情!” 我扇了他一巴掌:“办法是什么?” 他收起笑容,恶狠狠的说:“杀了特耶族人,找到一样东西。” 我说:“什么东西?” 他说:“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在找到特耶族人之间我不能告诉你。” 我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说:“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说它不存在,也可以说它存在。” 我讨厌老头的说话方式,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我们真相,就用不着费大家脑力了。可独力空间的说法,依然让我头疼,我可是信科学的人。我怒视着他:“这就是你来找我们的目的?以为我们中有特耶族的人,所以故意接近我们?” 我猜测老头口中的“她”指的是罗琳,不过也难说,现在会不会加一个欧阳红梅? 他说:“我是特地来帮助你们的。” 我说:“你有那么好心?” 见我不相信,他愤怒的甩开我的手,还顺势推了我一把,我立刻从他身上弹开。 陆斌警惕的走到我旁边,问我:“要不要我帮忙?” 我说:“暂时不用,听他把话说完。” 张老头说:“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们。”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表情坦然的在篝火旁坐下。 我用眼神示意陆斌一块坐下。 我说:“为什么把我们骗到这里来?” 他说:“你以为你们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我说:“那张照片是不是你换的?” 他说:“什么照片,我不知道。” 我说:“那个大哥大呢?” 他说:“除了大哥大,别的我都不知道。” 行,不知道也没关系,就当他在放p。大哥大和照片是放在一个盒子里被我捡到的,他居然说不知道?不对,说不定他的意思是,地下道里的大哥大是他故意放的,之前的大哥大和他无关? 先不管这个。 我说:“你倒是说说看想怎么帮我们?万一找不到特耶族人,找不到那样东西呢?” 他眼神笃定的瞥了我一眼:“不会,别人找不到,你肯定能找到。” 顿时,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我怀疑,有没有可能他知道我妈是特耶族人的事? 我扫了他一眼:“给我个理由。” 他说:“不需要理由,找不到他们和那样东西,我们就得死。这里有些人很危险。” 我说:“有你们危险吗?” 他不说话了。 透过徐徐的烟雾看他,他的五官显得有点扭曲。我说:“你和我说说特耶族人吧,为什么你们要让我们变成他们。” 他说:“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我说:“那你想谈什么?” 他说:“谈谈怎么杀了他们。” 我说:“你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说:“不,没有大恨,只是迫于无奈?” 我说:“有那么可怕?” 他说:“他们如影随形。” 听他说到“如影随形”这四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身后瞄了一眼,树影在晃动,很难说里面会不会藏着人。 白眼狼低声骂:“尼玛!这是想吓死谁?”边说边抱着肩膀,快速的钻进了帐篷里, 收回目光,我转向张老头,继续问:“他们一直藏在我们身边,会隐身?” 张老头摇了摇头:“他们不在这里,但是你却会无时无刻感受得到他们的存在。” 我想起沙滩上写的三个大字,没过多久就被人擦得干干净净的,会不会是特耶族的人干的? 可是瑟琳娜和p先生都不像是坏人,就连我自己的亲妈妈也是特耶族的,我并不完全相信张老头的言论。因为我见过的特耶族人并不可怕。 张老头眼睛红红的瞪我:“这个小岛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这里可能藏着很多人,包括特耶族人,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得我全身发冷。 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们呆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说:“我也说不好,就好比你在照镜子,你能看到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却不一定看得到你。” 他把镜子里的影像比喻成……人? 最关键的是,他提到了镜子。 没错,我曾在宿舍看到过镜子,而且还是两次。一次是在我的宿舍,一次是在瑟琳娜呆的屋子,还有一次…… 黄詹文曾告诉过我,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过一面镜子。 不,那个时候黄詹文的身份应该已经调换了,他是张老头。 我说:“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通过镜子来回穿梭?” 他摇了摇头:“不,这只是一个比喻。” 陆斌插嘴问:“我只想回到地下道里,怎么才能回去?” 张老头说:“只有一个办法。” 陆斌说:“什么办法?” 张老头说:“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办法,找到特耶族人,找到那样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李奇突然从黑暗里窜出来,对着他的背猛踹了一脚,他立刻打了几个滚,滚到了土里。 李奇说:“娘的!我都听见了,这人说了一堆废话,直接宰了他,给黄詹文报仇。” 张老头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擦脸上的土,咧嘴说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的话:“黄詹文说不定还活着。 李奇揪住张老头的衣领,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人在哪?” 张老头说:“我不知道,他失踪了,很可能在特耶族人手里。” 李奇说:“怎么才能找到特耶族的人?” 张老头说:“你们中就有特耶族的人。” 李奇说:“谁?” 张老头说:“等我查清楚,我再告诉你。” 李奇的手指在空中扬了扬,最后恶狠狠的落下:“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招,我一定会让你没好果子吃。” 说完,他把张老头重新捆起来,捆成粽子摔在篝火旁。 张老头艰难的抬起头,求救性的看向我。 我说:“你看我也没用,想要活命,赶紧想办法弥补吧。” 不是我没怜悯之心,而是这样的人太可恨,如果不是他保留一些秘密没说,很可能我会帮着李奇一块揍他! 晚上我去沙滩上值班,几个女孩睡帐篷,其他人则守在篝火旁。 我刚在沙滩上把火烧上,罗琳就过来了,在我旁边坐下。 她的头很自然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裙摆散开轻铺着沙滩,像一朵花。 她身上很种淡淡的香气。 我说:“你喷香水了?” 她说:“没好好洗澡,所以喷了点。” 我说:“女人就该喷点香水,等回去以后我给你买。” 她说:“真的?那为什么以前不买?” 我笑了笑:“人总会长大的。” 她说:“我要是变不回来,回去后嫁不出去,你娶我吧。” 我说:“你不嫌弃我长得像白眼狼?” 她说:“你不嫌我,我就不嫌你。” 我说:“好。” 她说:“好是什么意思?” 我说:“好的意思是,等出去后,我娶你。” 她很羞涩的别过脸,看起来很高兴。她说:“为什么不让他们都挪到这里来?” 我说:“沙滩潮湿,我们男人没问题,女孩就不一定吃得消。” 她说:“不会你是担心李佳倩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说:“还真是?” 我说:“别闹!” 她说:“刚才老头和你说些什么了?” 我把张老头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说:“张老头说我们中有特耶族的人,他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我连忙说:“也可能是欧阳红梅。” 她想了想,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把特耶族的人引出来。” 我说:“什么办法?” 她说:“老头说了,特耶族的人能看得到我们,我们不一定能看得到他们,就像是在照镜子。” 我说:“他是这么说过。” 她说:“如果他们以为我们抓到了他们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我懂了。 罗琳是想让我设一个骗局。让特耶族的人误以为罗琳就是瑟琳娜,被我们识破后,当成人质抓了起来。 我说:“你以为他们认不出来自己的人?万一瑟琳娜和他们在一起呢?” 她说:“瑟琳娜好像出事了,有人截走了她,看不太清楚,但似乎不像特耶族的人。”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那个人是谁?” 她把脸别到一边,似乎是对我的语气有意见:“我……我没看清楚,只是事后想起,觉得她很可能出事了。”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有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 是李佳倩的声音。 出事了?! 我和罗琳同时拔腿往湖边跑去。 第八十三章 尸体“走”掉了 跑到湖边时,李奇和陆斌正死死抱住张老头,黄詹文像头红了眼的疯牛一个劲要往前冲,额头上满是血。.info[] 李佳倩和欧阳白雪手足无措的尖叫着,欧阳红梅则坐在火堆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我拦在张老头面前,问李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奇说:“他不知道发生什么神经,站起来就往树上撞,边撞边说我看到你了,你跑不掉……” 张老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上身明明绑着藤条,劲却大得几个人都拦不住,就连藤条马上也要被他弄断了。 陆斌拿着一把匕首站在旁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忙乱中,我招呼陆斌:“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陆斌说:“这周围可能有人。”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 再看看四周,树影攒动,风吹着树叶沙沙沙的响。 地上的篝火如同金色的鬼魅在舞动。 “让开!” 罗琳的声音刚落下,只听到一阵“哗啦”的水声,张老头全身湿透了,头顶上散着白雾。 罗琳把一桶湖水都浇在了张老头的身上。 张老头终于安静了。 不再挣扎,不再想要去撞树,眼神却有点发直。 李奇连忙趁这个时候把张老头按倒在地,并趁机扇了几下耳光,边扇边骂:“你想死是吗,想死是吗?想死的话,我成全你,你也用不着撞树阿。” 巴掌声很响亮。 一声接着一声。 黑暗里,让人更加感觉不安。 张老头仍是一动也不动,和刚才的他相比简单判若两人。 我对李奇说:“别扇了,你让开,我问问他。” 李奇回头看了看,问我:“你确定你不是白眼狼?” 我说:“白眼狼才懒得理这闲事呢,他呀,刚才早就钻帐篷里去了,说不定已经睡大觉了。” 李奇说:“也对。” 李奇让开了,我吃力的把张老头从地上拉起来,并拽到一根歪树边上靠着。 李奇以为我是在向着张老头,问我:“你对这种人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其实我只是想看清楚张老头的表情,但我没有解释。 我举着电筒在张老头的脸扫了扫。只见他微眯着眼睛,眼瞳像是没有焦距,看什么都是涣散的。 我问陆斌:“他这种算不算中邪?” 陆斌说:“邪的说法有很多种,他应该算。” 我说:“那这种情况怎么办?” 陆斌说:“以前在老家见过,有些是被鬼缠上了,要请大师杀鸡画符送魂上路,不过他这种就说不好。” 我说:“如果是催眠术呢?” 陆斌说:“催眠术的话刮几个耳光应该已经醒了。” 李奇挽着袖子过来:“这么说,刚刚打得还不够重呗,来哥哥我再加点料。我整人的招术多着呢,什么插指缝阿,掀脚指盖呀,这些我都齐活,看这老头子还敢不敢再装神弄鬼了。” 李奇刚说完,张老头立刻“呃”了一声,又徐徐的吐了口气出来。再一看,精神头回来了,两只眼睛亮亮亮的打量着我。 我气不打一出来,差点要往他脸上吐口水了,原来这死老头在给我装蒜?刚刚还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一听李奇说要动刑,立刻装不下去了。 必须要来点厉害的。 我把手电筒扔到一边,拿过陆斌的匕首在张老头的脸上近距离的比划着,“死老头,你可真行阿,居然敢演苦肉计?” 张头老瞪大眼睛惊恐万的看着我,压低声音说:“真的,我真的看到特耶族人了,他就在我们附近,他想来杀我。” 我说:“他长得什么样子?” 他说:“太黑了五官看不太清,像是中年男人,头发很短。” 我说:“既然是太黑了,五官看不清,你又是如何看出来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的?” 他说:“那个人柱着一根拐杖,身板却挺着很直,感觉像是个中年人。” 我想到了。 他看到的或许是p先生。 p先生在镜子那头看着他。 我说:“那个人说什么了?” 他说:“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我怀疑他是来杀我的,因为他朝我笑,很阴森的笑,他在威胁我,因为我破坏了他的好事。” 我说:“你破坏了他什么好事?” 他说:“告诉你们特耶族的事,还有……之前说要杀了特耶族。”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显得很绝望,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软在了一旁。 李奇说:“这个人的话不能全信,说不定是他杀死了其他人,你怎么不问问他学校的其他人在哪里?” 张老头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说不定已经被特耶族的人杀了。” 我说:“那个地下室呢,那里还有人,我见到过那里还关着其他的人。” 确切的说,我没有看到,我只是听到声音,许多人的声音。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仿佛我是他们即将到手的一块肉。 张老头很诧异的看着我:“什么地下室?什么人?” 我愣住了,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地下室,我被吉田关起来,在那里看到了两个一样的男人,还有……” 后面的话,我不能说。 我不能告诉他们我妈妈也是特耶族的人,我担心这会对我妈妈和我不利。 张老头突然笑了,笑得惨兮兮的,边笑边说:“你看的当然是和你一样的人,还有一种可能……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假人。” 我说:“假人?什么假人?” 张老头说:“就是已经死了,但是身体却还能动的人。” 李奇说:“操!那不是僵尸?” 张老头说:“那些人因为注射过变异物质,所以死了以后,大脑的某根神经还能控制身体运动,思维也保持在从前,但是这些人的确是已经死了。” 我说:“我不懂,你最好别骗我。” 张老头说:“你看过行尸走肉吗?” 我说:“你还看美剧?” 张老头说:“我只看过小说。和里面的那些行尸不同,他们还带有记忆,所以可以不吃不喝,一直努力想要逃生。” 我说:“那我们……呢?” 他说:“一样。” 阿妹的尸体不见了,胡霖的尸体不见了,可能和其他人都无关,而是他们自己“走”掉的? 第八十四章 落水 心里更压抑了。(..info) 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回过头的瞬间,我猛然看到欧阳红梅的投射过来的目光。 她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个眼神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了,这个眼神激发了我压抑许久的怒气,我突然用手指着欧阳红梅,快速朝她走近,用指责的语气问:“你为什么看我?你说!” 欧阳红梅不说话,双唇紧抿着。 我朝她走近,继续说:“是不是,你派来的人?你是特耶族的人对不对?” 说话时,我右手指着她,左手的拳头是紧握的。 我的情绪不是突如其来,对于这个人我忍太久了,她身份不明却一直纵容她跟随在我们身边,我认为最大的危险很可能来自于她。 有一个人影快速的闪过来挡在我和欧阳红梅的中间,我定睛一看――是欧阳白雪。 欧阳白雪说:“不要针对我的姐姐,我知道我们中谁是内鬼。” 我说:“谁?” 她说:“现在不能说,因为那个人就在我们中间。” 我说:“你确定?” 她说:“很确定。” 我看了一眼她的身后,欧阳红梅显得面无表情。 我说:“你的依据是什么?” 她说:“我怀疑有个人冒名顶替进了我们学校。” 我说:“你不是说在高中的时候就看到过我们的资料?那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发现,欧阳白雪用余光瞥了李奇一眼,这个眼神很隐晦,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难道这事和李奇有关? 她说:“因为长相很像,当时我以为只是拍照角度不同,可是刚才我翻到了一个钱包,原来这个人有两张身份证,一张身份证是假的。” 我说:“凭什么你知道那张真的身份证是他本人,那张假的身份证不是他本人?” 她说:“就凭我是欧阳白雪。” 我说:“逻辑不对吧,你都看得出来,学校那帮人会看不出来?” 她说:“正是因为这样逻辑才对。这说明了学校只管收人,不管核实学生的身份,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像,如果不是看到那张假的身份证,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假的。” 我说:“是谁?” 她说:“我不敢说。” 我说:“你说了我就不怀疑你姐姐。” 她说:“李奇。” 难道是李奇? 他是吉田的人? 陆斌手里有刀,正缓缓朝李奇走近。 李奇面露古怪的笑意,边摆手边向后退,“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李奇虽然身手好,但是奈何陆斌手里有利器,两个目前旗鼓相当。趁着两人对峙的当时,我从后面包抄,一个猛扑,和陆斌一起把李奇合力按倒在地。 李奇气得嗷嗷大叫:“他娘的,你倒是听老子解释。” 我和陆斌一左一右控制着他的身体,陆斌手里还拿着刀,李奇终于不反抗了,喘着粗气瞪着我和陆斌。 我说:“身份证的事你解释一下。” 他说:“对,我不叫李奇,我叫李健,单人旁的健。但我可不是什么内鬼,要早知道这学校是这德性,我肯定不会来。” 我说:“你为什么冒名顶替?” 他说:“当时我老爸快死了,说是死之前想看我上一所大学。” 我说:“说实话!” 他说:“这就是实话。” 我说:“你骗鬼呢吧,没有学校档案谁让你进来?” 他说:“有档案,可是档案不是我的,是我同胞兄弟的,我们长得像。他体弱多病,我老爸不想让他出远门,所以我就替了他。” 我说:“我知道了,你把你同胞兄弟给杀了。” 他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说:“既然是同胞兄弟,为什么你兄弟自己不来,愿意让你来?” 他说:“我兄弟贪玩,当年进山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误杀了一个村民是我替他顶的包,所以他们觉得欠了我的。” 我说:“这么说别人都说你犯了事,其实犯事的人不是你?” 他说:“谁在我背后嚼舌根。” 我说:“这你别管。” 他说:“你们倒是给老子滚开。” 我说:“你现在可是个危险人物,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候,李佳倩在身后大叫:“你们不要打了,快拦着阿,那个老头要跳湖。” 回头一看,张老头的半个身子已经淹在水里了,罗琳正拼命拉着他,但他像头牛一样不顾死活的往水里走,罗琳拉不住连自己也险些被拽下去。 不好!罗琳不会游泳。 我大喊了一声:“罗琳,你上来,我下去。” 罗琳听了我的话,松开了老头,开始往回走。我则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猛的一下扎到湖里。 水很凉,比我想像的要凉得多,把我冻得打了个激灵。 就在这时,我又听到“扑通”一声,有一个身影紧接着落到了水里,是欧阳红梅?再一看湖边上李佳倩的眼神,我明白了。 是李佳倩把人踢到了水里,她在替那只死去的猫报仇。 女人的报复心真可怕,随时随地发作给你个措手不及,可这不是添乱?一个刚掉下水,另一个又掉下了水。 我该救哪个? 来不及想这个,我憋了口气快速的潜了进去。 湖水很深。 目测一下起码有十多米深。 水倒还算干净,偶尔有些水里生物从我身边游过,只是光线不够亮找得比较费劲,找了半天,终于发现前面好像有一个身影。 我急忙游过去。 可是离那个身影越近,心里则越发打鼓,我想起了上次在大海里缠住我的那颗死人头,还想起了海里看到的另一个黄詹文。 我担心,这个湖里会不会也藏着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近了。 我终于看清楚了。 不是老头,是欧阳红梅。 长长的黑头发像水草一样向四面散开。 相似的感觉,让我几乎要崩溃。 她在笨手笨脚的划着水,圆润的四肢胡乱的拍打着水面,感觉她多少会点水性,只是突然被推下来,难免有点慌了。我鼓起勇气朝她靠近,板过她的身子,想要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上去。 她回过头看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注意到她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冲我诡异的弯了弯嘴角。没发出声音,我却知道她叫了我一声,她刚刚的唇形说的分明就是――“胖子。” 第八十五章 字又被擦掉了 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是有话想对我说。 以她的狡猾,李佳倩未必能真的把她推下来,除非她是故意的。 可这样的场合……老实说,不管她说想说什么我都觉得诡异,哪里说不好,选在湖底?更何况,她还是个哑巴。 心一横,我干脆一把搂住她的腰,拖上她往上游。起初,她显得有些抗拒,不停的挣扎,好在她拧不过我,最终还是在我的生拉硬扯之下,和我一同浮出了水面。 李佳倩都像见鬼一样看着我们。 我的目光刻意跃过她,看向其他人:“看什么看,快来帮忙。” 我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欧阳白雪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边哭边朝我奔来,她的身后跟着陆斌、罗琳和李佳倩。李佳倩的眼神有点放空,像失了魂似的。 我有气无力的说:“李奇人呢?” 陆斌小声说:“李奇下去救人了。” 陆斌接过我手里的欧阳红梅,她的手脚一直乱动个不停,陆斌干脆像抗沙袋一样把人抗到了肩上。欧阳白雪跟在陆斌和欧阳红梅后头,先行上了岸。 我在身后提醒他们:“不知道人在水里呆了多久,快抱上岸烤烤火。” 李佳倩站在水里不动,还在愣愣的看着我。 我沉着脸朝她走去,走近后声音很小的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李佳倩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说:“欧阳红梅是欧阳白雪的姐姐,如果欧阳红梅有个三长两短,欧阳白雪怎么办?”见她面色苍白,感觉也是受到了惊吓,于是放缓语气补充了一句:“猫的事就算了,以后回去再买一只给你。” 李佳倩很不满的扬着下巴:“你以为我是为了猫?” 我说:“不然呢?” 李佳倩说:“我这是为了我们大家。你刚刚说的,说她是特耶族的人。” 我无语了:“那只是猜测。” 李佳倩说:“我不管,是你说的我就信,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我这是为了大家考虑。” 李佳倩在强词夺理,不过这也显示出她幼稚的一面,真想杀人的人可不像她这样,还明着动手的。 她是女人,我不和她计较。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朝前走,罗琳朝我跑来想扶我:“没事吧?看到张老头没?” 我说:“没看见。”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终究没有多问,只是说:“你没事就好。” 我说:“我没事。” 她说:“你真的没事?” 我说:“我真的没事。” 她发现她的眼神怪怪的。 我说:“你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info)” 我上岸没多久,李奇也上岸了。 浑身湿答答的,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过。 我说:“哥们,谢谢!” 他说:“现在知道谢我了?你出事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下去救你。” 我说:“算了,之前的事就不提了。” 他很郁闷的说:“那老头不见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说:“死就死了吧,你不正想让他死来着?” 李奇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方向坐着欧阳红梅和欧阳白雪。他们烤着火,欧阳白雪在帮欧阳红梅擦干头发。 李奇说:“那个到底是不是特耶族的人?” 我心虚的说:“我不确定,但是张老头说从来没见过她。” 李奇说:“从哪冒出来的?” 我说:“鬼知道!” 李奇突然把话题岔开:“我知道了,湖里说不定有通道!” 说完,他转身又想跳入水里,被我拦住了。 我说:“这个湖是什么情况现在还不知道,真想去明天天亮了再说,我们一块进去。” 李奇说:“随你!” 我说:“身份证的事……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和生死比起来,别的事都算小事。 李奇说:“不怀疑我了?” 我说:“嗯,不怀疑了。” 李奇说:“这么快想通了?” 我说:“我想通了,内鬼的事应该是有人在煽风点火,就想看我们窝里斗。” 李奇说:“想通了就好。你就算怀疑谁也不应该怀疑我,我和你可是一伙的。” 我们这就算合解了。在我看来,李奇的性格虽然冲动,但是直来直去,遇事也不喜欢推脱,倒也和我挺对脾气。 回到帐篷里找一身干净衣服换上,这时我才发现少了个人。 白眼狼一直没看见。 出来后找了一圈,白眼狼没找着,李佳倩也不见了。 真是奇了怪了。 我有点担心,拿了手电筒正想去沙滩上找人。刚转身,就看到有一个身影从湖水里蹿出来,然后一头扎进了丛林里。 是张老头?! 够沉得住气的,在湖里居然呆了这么久! 我连忙招呼其他人和我一块往前追。 丛林里一片漆黑,树影如同鬼魅般晃动,有些草丛地快长到人的高度,不小心闯进去,半天绕不出来。 不敢再往前追了。 一是地形不熟,二是夜晚光线太暗,即使他就在我们附近,也未必发现得了他。 李奇“擦”了一声,忿忿的说:“让他跑,狗东西!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就这p大的地方,看他能藏到哪去?” 我没接腔,心里则在暗暗思索着这个过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张老头早不跑晚不跑,为什么在发了疯之后突然跳到湖里?对了,他之前说有看到特耶族的人,他的逃跑会不会和特耶族的人有关? 想到这,我郁闷了。 张老头跑了事小,可关键是这话还没说完呢,他让我们找特耶族人,说是要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比想办法离开这里还要重要? “胖子,胖子……” 李佳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以为出事了,慌忙往回跑。 刚跑到湖边,就看到她满脸汗水的在找我。 我迎上去问:“出事了。” “跟我走。”她拽着我的手,拉着我朝大海的方向走去。她很着急,手心里都是汗,担心真的出了什么,我又问:“到底怎么了?” 李佳倩说:“胖子,你的字又被人擦掉了!”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第八十六章 一个字,间! 我拔腿就朝海边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有点凉,沙子很细软,前面黑色的大海在翻滚。 字果然是被擦掉了。 不仅如此,旁边的一行小字还被人改了。 “擦我字者死!”改成了“我死!” 这两个字让我全身发冷。 “我死”,好阴森的两个字! 在大脑里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几个小时之前我和罗琳在沙滩上的时候,字还是在的。张老头发神经,我们跑回到了湖边,接着因为欧阳白雪莫名其妙的话,我和李奇打了一架,再然后,我跳到湖里捞张老头…… 对了,这个期间,有一个人不见了。 白眼狼。 不过,应该不是他,他没有理由这么做,会不会是其他人? 比如欧阳红梅,在我傍晚回到湖边之后,她说不定偷偷溜出来把字擦掉。目的破坏我们的计划,并且……还想要我死! 有可能是她吗? 我没有把握。 李奇和罗琳也追了过来。听到脚步声,连忙用脚把“我死”那两个字给擦掉,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大伙添堵。 李奇说:“娘的!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宰了他不可!” 罗琳说:“会不会是白眼狼?他刚才一直都不在。” 我说:“欧阳红梅的可能性也比较大,这个人我一直怀疑她,可是有些话不好明说。” 罗琳说:“我觉得还是白眼狼,欧阳红梅就算再有嫌疑,她也一直和欧阳白雪在一起。如果有问题,就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李奇说:“这还不简单,审审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要走,我连忙把李奇拉住,“审了这么多次,哪一次有结果?你们都看着点,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李奇点点头先走了,李佳倩也走了,罗琳留了下来。 看样子,她是有话想和我说。 我们并肩坐着。 罗琳不忙开口说话,反而抽抽答答的哭了起来,还把眼泪全擦到了我的衣服上。 很少看到她哭,哭得我鼻子也酸酸的。 我说:“哭啥?” 罗琳说:“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在变异了?” 我安慰她:“怎么会?” 罗琳说:“怎么不会,你知道你刚刚在水里呆了多久吗?” 我说:“那有什么,想当初……” 罗琳打断了我的话:“你在水里,都不需要换气的吗?” 我顿时愣住了。 此时我才意识到,方才在水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里,竟然没感觉到缺氧?没错,我钻到湖底后,连一口气都没换过,就把欧阳红梅给带了上来。 为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变异? 不对,也可能是因为遗传。 因为我妈妈说,我是特耶族的后代,特耶族…… 心里莫名的害怕了起来。 上半夜,说好我值班。下半夜,换李奇。 女孩子进帐篷睡,男孩子将就睡在火堆边上。 我一个人在海边,把火烧得很旺,可仅管如此,我身上还是阵阵发冷。 决定回去加件衣服。 我往回走。 感觉这里就像另一个外星球的表面,空荡荡的,天上的星星离我们很近。走到半道,我低头看了看地上,有脚印,身后是一排坑坑洼洼的脚印,松了口气。 我和特耶人还是有区别的。 除了长相变了之外,我还是我自己。 回到湖边,男人们蜷在地上睡着了,不时发出鼾声。 可我感觉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 我蹑手蹑脚的过去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少了白眼狼,从刚才到现在就没看见他。 白眼狼大晚上不睡觉,会去哪? 四周看了看,没人。 白眼狼不会是进帐篷睡去了吧?不应该阿。就算他愿意,女孩子也愿意?李佳倩不得削死他? 一面暗暗猜测白眼狼的去向,一面走到帐篷后面打开行李箱,拿衣服正准备换上。 这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影在快速的移动。 我连忙闪到了一边,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摒住呼吸,看着人影一点点走近。 看清了大致的轮廓。 中等身材,********,长头发,是个女的? 大概认出来是谁,我不动声色的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把那个身影吓得好一阵哆嗦。还好对方不会说话,要不然很可能会失声尖叫把所有人都吵醒。 我压低声音说:“你不睡觉?” 欧阳红梅眼睛亮亮的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像个木头人。 她坚持要当哑巴,问也白问。 转身要走,突然感觉衣服被欧阳红梅从身后拽住,我刚回过头就看见欧阳红梅张了张嘴,接着喉咙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单音。 “间,间……” 她卷着舌头,发出一个平舌音字,还伴随着沙沙的嗓音,听得我有点毛骨悚然。 现在我确认了,她的确是个哑吧,正常人根本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可她说间? 什么意思? 用间字组词,有人间、房间、空间。空间? 她会不会是想告诉我另一个空间的事? 我有点激动,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已经由大变小:“你想说什么?告诉我。” 这时,欧阳白雪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姐姐,你在外面吗?” 欧阳红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钻进了帐篷。 无数的疑问留给了我。 一路都想着欧阳红梅好出的“间”字,我回到了海边。往火堆里添了许多许多的木柴,可还是觉得冷。 这时候我才发觉,刚刚连衣服也忘了拿。 是被欧阳红梅闹的。 火噼里啪啦烧着。 我却敏感的意识到了些什么,猛然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是白眼狼。 白眼狼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两只眼睛空洞洞的注视着我。 我说:“你想干什么?” 说完,我发现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像是在看我,反倒像是在看着我的身后。 我回头快速的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很奇怪的感觉。 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白眼狼的脸上,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多了一股狠劲。我顿时感到有些紧张,站起来严肃的问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白眼狼说:“我要杀了他!” 我心头顿时一紧:“谁!” 白眼狼说:“那个人,总是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第八十七章 白眼狼要杀了白眼狼 我怀疑白眼狼和张老头一样,要么是魔怔了,要么就是看到了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说不定,真有人站在我的背后? 我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倒退了两步站在白眼狼旁边,想像着面前真的站着一个人。 我说:“是男人是女人,有几个?” 白眼狼不说话,而是默默转过身来,正对着我。 这回,他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我的脸上,我恍然大悟。 其实根本没人,白眼狼是装的。 刚才他想偷袭我,但是被我发现了,所以编一个谎话来骗我,说是我身后有人!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的眼神并不躲闪,而是一步一步朝我走近。两个几乎一样的影子拖在地上,不同的是,他手里有刀。 我说:“白眼狼,你想杀我?” 他说:“不,我是在帮你。” 他进一步,我退一步。 我说:“你拿刀对着我,就是想帮我?我看,你是想杀了我。” 他说:“不,我不是杀了你,我是想杀了白眼狼。” 我说:“你疯了!” 他说:“不,我没疯,疯的是你们所有人。” 我说:“你疯了。” 他说:“是的,我疯了。” 我说:“你想对你的兄弟动手?” 他说:“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是谁?” 他说:“你别管!” 我说:“你杀了我,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他说:“杀了你我们就能逃走。” 我发现他的表情很僵硬,说话的字也是一个一个从嘴里蹦出来,我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说不定他是被人催眠?就好比上回,有一个女人催眠了陆斌,使得陆斌说发出了女人的声音。所以这一次,有可能白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水已经淹到了脚踝,盖过了我的鞋面。冰冷的海水灌到了鞋子里,使得每走一步都十分的笨重。 我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手里的那把刀上,“白眼狼,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说:“你就是那个内鬼!” 说完,他猛的扑了过来,我躲了一下,并顺势从旁推了他。他踉跄的后退一步,没跌倒,接紧着拿刀想要刺向我。 我双手死死抵住直逼过来的利器,身体已经向后弯成了月牙型他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心里越发的悲凉。看来白眼狼,是真的想要我死啊! 脑海里冒出沙滩上的那个字。 “我死!” 看来不仅仅是巧合而已,这个“我”,不就代表了白眼狼吗?难怪,白眼狼刚刚说,不是想杀了我,而是想杀了白眼狼。 难道那个人真是他? 我们的手在空中焦灼的对抗了一阵,眼看尖刀离我的眼珠仅有一厘米的距离,情急之下,我弯着后腰,金鸡独立的向前狠踢了他一脚。 这个着实是技术活。 不被逼到一定份上,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没想到这一脚没把白眼狼踢倒,倒是把我自己踢倒了。重心不稳,“澎”的一声,后脑勺着地,重重跌到了水里。 被水一激,我整个人都木了。 这一瞬间,我甚至想,如果白眼狼真的杀了我,或许我就解脱了。说不定,我就能和胡霖和黄詹文在某一个地方相聚。当然,这是愚蠢的想法,白眼狼再次朝我走来时,我已经快速清醒了过来。 我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白眼狼的手里,这个念头很坚定。 否则,白眼狼会变成和我一样,从此背负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哪怕能苟活下去,也肯定会在无数的夜晚中大汗淋漓的醒来,因为梦中看到了一张被我们杀掉的人的面孔。 这就是r国人的阴险之处。 不,r国人没有了,规则还在,有可能真是特族人搞的鬼。他们在以牙还牙,用r国人的那一套来惩罚我们? 水里很湿滑,而白眼狼已经逼近了,来不及逃,我只能大喊:“白眼狼,清醒点,清醒过来,我是胖子。” 白眼狼愣了一下。 趁他分神的时候,我猛的爬起,照着他的右脸打了一拳。 他没有还手,不知是不是我说的话起了作用。 紧接着我又打了他一拳,打完后揪着他的衣领,朝他吼:“清醒点,我是胖子,我不是白眼狼,你才是白眼狼。” 白眼狼定定的看着我,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笑,我刚意识到危险想躲可是来不及了,一把尖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说:“白眼狼,你看好了,我的这张脸是你的脸,如果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你自己,你的前途就真的毁了。” 他说:“闭嘴!” 我说:“就算逃出去……” 他说:“闭嘴!” 我说:“你在装的?” 他说:“刚刚我被催眠了,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杀了你。” 我说:“我知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他说:“现在我有点清醒了,有人在控制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中注定有一个必须得死。”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原来我把白眼狼打醒了,却唤醒了他的狼性,他还是想杀我。罗琳说得对,这个人不可信! 刀抵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的脚在沙子里越陷越深,浪每一次冲过来,都像是要把我们淹没。 这时,我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居然是张老头,他又回来了? 他全身湿答答的,蹑手蹑脚的朝我们走来,手里还拿着块石头。 我不想被张老头占了便宜,于是提醒白眼狼:“你身后有人。” 白眼狼说:“你骗我。” 我说:“就连我,你也信不过?” 白眼狼说:“就是你我才信不过,你正想趁机把我杀了,好取代我。” 我说:“别傻了,没有人想骗你,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张老头已经越走越近,我警惕的望向身后,白眼狼却在这时把刀一点点的切入到我的皮肤里,血流了出来…… 我惊愕的看着白眼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听“澎”的一声。 白眼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手里的刀就已经坠入到了海中,他的人也随之瘫软。 是张老头用石头砸中了白眼狼的后脑勺。 第八十八章 复杂的关系 白眼狼倒在了海水里,水花溅湿了我的脸。 用力的擦了把脸,然后盯着张老头手里的那块石头,我注意到石块上有血。 老头下手够狠的! 我沉着脸说:“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张老头说:“不管是谁,你们中得死一个,否则有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说:“就算我们死了一个,他们就会放了我们?” 张老头说:“我不知道。” 我说:“你太天真了。” 张老头说:“是,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这个岛上,也没必要三番几次救你了,胖子。” 原来,他知道我是谁。 这么说,他在帮我?可我不相信他真的有这么好心。 我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以为特耶族的人会放过你?黄詹文死了,他们肯定知道你是谁。” 说完,我蹲下来用手在白眼狼鼻子前试探了一下――还有呼吸,白眼狼只是暂时昏了过去。 我架着白眼狼的胳膊往岸上拖,边拖边气喘吁吁的说:“我要是你呀,还是赶紧逃吧,否则别说特耶族的人想杀你,我们的人要是真想动手,我也拦不住。” 张老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三番几次救你吗?” 我停下来问他:“为什么?” 张老头说:“因为我欠一个人的,我答应了要还他。(..info)” 我说:“那个人是谁?” 张老头没说话,而是转身朝岸上走去。 我以为他又想跑,“呸”了一声,气得想骂娘,却见张老头用脚在沙滩上划着沙子。再仔细一看,我明白了,他在用脚在沙地里写字。 可是,我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我看不清他写的是什么。 勉强把白眼狼拖到沙地里,再朝张老头的方向跑去,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张老头留下了几个拼音,mama。 mama,妈妈? 张老头救我是因为我妈妈? 这么说他认识我妈妈?认识倒也正常,可他没理由为了我妈妈帮我,我妈妈是特耶族人。难不成,他们之前还有别的关系? 我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张老头已经不见了。 前面的沙滩空荡荡的。 地下有一排脚印通往丛林。 张老头走了。 走之前给我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和地上的拼音“mama”,我无力的瘫软到了地上。 等心情平复了些,我便默默走过去,用脚把沙滩上的几个字抹平――我妈妈是特耶族人的这个秘密,我要保守住。(..info) 白眼狼的额头上有血,不过看样子伤势不算太严重。沙滩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这里离湖边少说也有两百米,我别无选择,只能把他抗在肩上带回营地。 白眼狼很重。 应该说,是我变成白眼狼之后体力就大不如从前,所以抗得很吃力。 抗到一半,听到白眼狼哼了一声,我停下来喘着粗气问他:“怎么样?”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头,有气无力的说:“抗着我干什么,把我放下来。” 我说:“你以为我愿意?你受伤了,把你背回营地。” 白眼狼说:“胖子,是我错了。” 我不说话,吃力的往前走。 沙子很凉,我身上是湿答答的,一踩一个深坑。 白眼狼说:“你不会报复我吗,什么时候把我给杀了。” 我还是不说话。 其实我在琢磨今天的事。我觉得白眼狼想杀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有人希望他这么做,所以一开始给他催了眠,使得他有些神智不清。那个给他催眠的人是谁?是其他的r国人,还是特耶族人?又或者……是我妈妈口里的陌生人? 白眼狼打断了我的思路,问我:“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这时,有一滴液体从他额头落下,坠到了沙粒中,我低头看了一眼,是血。 血把沙子都给染红了。 不过血不是来自额头,而是来自他的鼻孔。 紧接着,又一滴落下…… 我说:“你不要说话,再说话我没力气了。” 白眼狼说:“你就回答我,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我说:“我不知道。” 白眼狼说:“这么说,你会报复我?” 我说:“你以为谁都像你?” 白眼狼说:“最后再说一次,对不起,胖子。当时脑子就是一迷糊,现在想想真没觉得挺不应该的。” 我说:“到了。” 我们的谈话声,把其他人都给惊醒了。 他们围上来帮忙把白眼狼放下,我已经累得不行,他们问什么,我都直摆手。 一直到第二天,我睡了一觉醒来,才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其他人。 李奇一听张老头又出现了,登时就****把刀别在身上,表示要去追人,最后我好说歹说,才把他给栏下。 李奇说:“那种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李佳倩快言快语:“白眼狼才是个祸害呢,居然想杀人灭口……不过,你是胖子不?” 我说:“需要我证明自己?” 李佳倩说:“不用了。你肯定不是白眼狼,你做不出来这种缺德的事。” 想要在这安营扎寨,首先解决的是食物问题。第二天一早,大家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下,很快完成了分工。 白眼狼受伤,只能留在湖边休息。欧阳白雪和欧阳红梅继续完成她们的信号塔,我和陆斌去林子里砍些木柴,顺便看看有没有野味可以抓,李佳倩、罗琳和李奇在海边帮忙捕鱼,今天会不会饿肚子就看,有没有收获了。 七个人一同出发,来到海边后又分成两队,朝两个方向走去。 一队是欧阳白雪和欧阳红梅,另一队是我和其他人。 等人走远后,李佳倩偷偷问我:“你说欧阳白雪知不知道是我把她姐姐推到水里?” 我说:“我不知道,不过你最好和欧阳红梅道歉,万一看到了呢。” 李佳倩孩子气的摇摇头:“我不,她杀了我的猫,不也没和我道歉?” 我刚想说她几句,但是我的视线却被前方多出来的一个东西所吸引。会移动,确定是个活物。 朝着活物走近,我的心跳速度一度达到了极限。 我看到有一个少年,正朝我们走来。 不,错了,正朝我们爬来。 第八十九章 会爬的小孩 他像狗一样走路,光着脚,两只脚两只手轮换着走动,很是协调。不仅如此,他走得不慌不忙,始终倔强的仰着一张尖尖的小脸,更像是一只狗在散步。 虽说,狗……在很多时候听起来像是个贬义词,但我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他走路的姿势。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大概八、九岁。头发凌乱,衣服也是灰扑扑的,很奇怪脸倒是很干净,一双眼睛大大的,且黑白分明,嘴唇很有棱角,他长着一张很讨喜的脸。 这张脸,也让人对他多了几分怜悯。 李佳倩说:“快看,又一个螃蟹人。” 老实说,我第一时间也想到了螃蟹女孩,不同的是,螃蟹女孩的手是畸形,而男孩的四肢是正常的。又或许……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人家有什么其他疾病也不一定? 李佳倩的话音刚落,便看到罗琳撒腿朝小男孩跑去,我连忙紧追其后。 在离小男孩两、三米之外的地方,罗琳站住了,满眼的心疼。她对小男孩颇有好感,我知道为什么,她从前也有一个弟弟,不过弟弟在七岁的时候车祸走了,正是和小男孩差不多的年纪。 罗琳不动,小男孩也不动,站在原地,两手撑在地上,用四肢站着。 罗琳看着小男孩,小孩看着我们。 老实说我有点害怕,四肢爬行的“人”,在我看来无异于是怪物,可罗琳并不怕。.info她尽量露出亲切的的笑容,很温柔的冲小男孩说:“你叫什么?哪里人?” 小男孩不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瑟琳娜。 当初我问瑟琳娜,你来自哪里?瑟琳娜也是同样的动作,看看天,不说话。 如果不是男孩的头发是黑色的,我差点就要怀疑他是特耶族人。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我都能变成白眼狼,要改变头发的颜色就更容易了。 罗琳还想再靠近,我连忙一把把她拽住,冲她严肃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孩来路不明,万一有危险。” 罗琳微微怔了怔,却还是嘴硬:“小孩能有什么危险?” 越看越觉得小男孩的眉眼有点像她的小弟弟,我却不敢掉以轻心,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张老头告诉我这里根本不存在,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一切很可能都是假的,包括人?再仔细想想,就算这个小岛真的存在,男孩也是真的,那他来自哪里?这里没有人家,也没有发现有别的船只靠岸,男孩的出现很是蹊跷。 为了避免罗琳爱心泛滥,我故意说:“你没看到他的姿势很奇怪,说不定他是变异人?” 听到“变异人”三个字,小孩特地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该如何形容他的眼神呢?眼神是如此的冷静和淡定,仿佛我们议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超乎年龄的成熟。 这样的特征,会使得罗琳对小男孩更是多了一丝好感。她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喜欢成熟的小孩,比如蜡笔小新。 果不其然,罗琳说:“什么变异人,那说不定咱们通通都是。”她凑过来,在我耳边悄悄说:“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就见过有人像他这样走路的。那是人贩子把小孩骗过来,把身体造成残疾,没办法只能这样走路,没什么奇怪的。” 我没见过。 就算见过,我也不敢完全相信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鬼头,不过看罗琳似乎很喜欢小男孩,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旁边继续看。 罗琳说:“让他和我们一起吧,他好像一个人。”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我回头和李佳倩相视而笑,难得有一回默契。 罗琳很郁闷:“真的……不管他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 这时候,小男孩说话了。 他仰着好像随时会折断的脑袋,弱弱的说了声:“叔叔,阿姨……” 他会说话? 不,说话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他居然主动问候。显然,这是一个有礼貌的小孩,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陌生人都更容易亲近些。 我对他感到好奇了。 我蹲下来,蹲到与其视线平行的高度,问他:“小孩,你怎么在这,哪来的?” 小男孩有点难过的说:“我迷路了。” “迷路了?”我和其他人快速对视了一眼,继续问:“你住在哪?怎么会迷路了?家人呢?” 小男孩翻了个白眼。 我不确定他是快速朝天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起来像是在翻白眼,还是他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我的不满? 小男孩说:“刚刚我和他们在玩,可是玩着玩着,我掉了下来,然后迷路了。” 小男孩的语速很快,表达能力ok,基本可以断定他的智商没有问题。可是,他说在玩,还说和他们,掉下来,迷路? 越听越毛骨悚然。 李佳倩抱着肩膀说:“我的妈呀,太吓人了,我们还是快撤吧。” 其他人一致赞同,只有罗琳看起来有些恋恋不舍,临走前,罗琳不甘心的又问了句:“你们有多少人?平时住在哪?” 问完就后悔了。 因为小男孩回了一段让人头发麻的话,他说:“我住在天上,天天看到你们。除了你们还有另外一些人住在山洞里,你们刚来,可是他们已经住了很久了。不过,我更喜欢你们的帐篷,叔叔阿姨,可不可以带我进去看看?” 李佳倩听闻尖叫了一声,第一个跑开了。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的绕着小男孩走。 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很不安全。 按照计划,原本我应该和陆斌去林子里,罗琳、李佳倩、李奇应该留在海边捕鱼。 可我不放心,和大伙商量了一下后,决定集体行动。上午趁着阳光不是太刺眼,先在海边捕鱼,然后再进林子里。 有意走出去好远,看不到小男孩的地方方才停下来。 李奇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手削好的木刺刀,并且传授给我们捕鱼的技巧。所谓的木刺刀,其实就是削尖的棍子,用尖尖的部份瞄准鱼快速的刺去,诀窍就是快、准、狠。 我们跃跃欲试的时候,我发现罗琳一直站着不动,眼神里充满了惊诧和疑惑。 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方看去,我发现有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正朝着我们的正前向走来。 不,是爬来。 小女孩和小男孩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位置分别在我们两头,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这一章提前发,小虾祝亲爱的们,新年快乐!么么!) 第152章 上架感言 凌晨十二点,今天终于上架了。从十月八日发书到迄今为止,一共两个多月,八十五天。小虾统计了一下,这八十五天里,没有一天断更,平均每天四千来个字。 虽然谈不上有多么辛苦,但是为了给小说塑造出丰满的人物形象和跌宕起伏的剧情,小虾也是绞尽了脑汁,很多剧情也是改了又改,力求尽善尽美。 不断更是承诺,也是作者应有的节操! 回到小说本身。 就目前来说,剧情才刚刚展开,后面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物,而他们……又是哪来的呢?还有很多悬念尚未解开,催眠术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孩是哪来的,还有那些失踪不见的人到底去了哪?先卖个关子,感兴趣的读者,请看下回分解。 又要说句客套的大实话。这部小说倾注了小虾很多的心血,幸而有人喜欢它,这是我的幸运,也是小说的幸运。 没有读者的小说是不完美的,我需要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关于收费,这是创世的规定,也是小虾聊以生存的方式,千字五分是统一价,vip可以打八折,最后落入到作者的口袋里也就是杯水车薪。重要的是看到订阅的增长,便知道屏幕那头有一双双追着小说看的目光,小虾便会又多了些码字的动力。 一月一日开始,每天保底五千字以上,一次性在21点之前更完,其余时间,不定时加更。(今天章节零点发送,爆更五章。)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还请多投些推荐票、月票,最最关键的是订阅,支持正版,这是小虾创作动力的源泉。如你们给力的话,小虾定会加更,即便熬夜也在所不惜,说到做到!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加:432362987。 顺祝新年快乐! 《孤岛惊魂:逃出生天》第152章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