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场兵荒马乱》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楔子 敌国入侵,对一个王朝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战役开始,必有一国伤亡惨重。 第十天了,这是牧染来到军营的第十天,当她醒来,枕边早已没有了沈蔚的身影。 他和余客舟又上战场了。 今日,牧染如往常一样,帮着医师为军帐中负伤的士卫们换药处理伤口,等忙完一切后便守候在军营外等着沈蔚与余客舟的归来,可...今日她盼来的却是余客舟身边的秋副将,秋官。 牧染心中顿感不妙。 秋官完全是从马上摔下来的,他踉跄的跪倒在牧染面前,慌忙道:“王妃,您快随属下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牧染愕然:“怎么回事?什么叫来不及了?将军呢?王爷呢!他们人呢?!” “恕属下无能,不能护将军与王爷周全,这次敌週来势汹汹,就连前几日将军带着我们刚打下的一席之地都瞬间没有了,现在敌週已经开始往这边打来了,将军和王爷一再地嘱咐属下定要带您安全离开这里。”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王妃!万万不可啊!” 只见牧染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指向秋官:“你别跟来,带着营中负伤的兄弟们赶紧撤离,再将此事速去禀告皇上。” “王妃!”他这一喊,牵动了身上的伤。 牧染直接骑上马掉头往战场方向驰去,现在的她肯本无瑕去想那么多,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也要和沈蔚与余客舟死在一起。 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从远处传进了她的耳里。 “驾!”她加快了速度。 眼前弥漫着滚滚硝烟,硝烟伴随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 牧染下马后快速趴倒在地,将身旁死士的盔甲脱下,穿在自己身上,又蹭了些泥和血往脸上抹去,她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匍匐在战场之间,寻找沈蔚的身影。 混战之中,沈蔚扶起受伤的余客舟,持剑撑地。 “余客舟!你给本王撑住!别睡!” “王爷...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牧染...还在等你回去,你不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可以...”失血过多的他,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起来。 “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王爷,你还是弃了我吧,我会拖累你的...” “余客舟!我们是兄弟!我定会带你冲出去!” 周边不停地有人倒下,献血撒地。 ...... 牧染终于在混战中找到了那两抹熟悉的身影,她欣喜若狂,起身直奔而去。 沈蔚险些没能认出眼前的女人:“染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 “没有。”她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 余客舟也是感到吃惊:“你个笨蛋,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啊!” 牧染摇头:“不要,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染儿,来,你扶着将军先走,我来断后!” 沈蔚撑起余客舟往牧染身上靠去。 牧染吃力地撑起余客舟,穿上盔甲的他变得十分沉重:“我们一起!” “好!”沈蔚应道。 “王妃,吾等前来护安,快带将军离开!” 此时,身边出现了不少士兵。 “谢谢你们。” 就算在害怕,她也不敢停下脚上的步伐。 好不容易来到了安全地带,牧染转而向后看去:“池蔚,我们到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的身后除了倒下去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沈蔚,他骗了她! “你在这等我。”牧染将手中的匕首交到余客舟的手上。 “不要,危险。”余客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牧染扶着他坐下,泪水模糊了视线:“余客舟,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回家,谁都不许食言。我不准你死,你给我活下去!我向你保证,我会和池蔚安全回来,等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竟让他一时不忍拒绝。 余客舟最后还是心软了:“好,我等你回来。”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见她的身后有一嗖箭朝着他们射来,他立刻推开牧染,那支箭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余客舟闷哼一声,身子向后倒去。 摔倒在一旁的牧染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完全愣住了。 “余客舟……”她磕磕绊绊地爬到余客舟的身边,泪水夺眶而出:“余客舟!别死,你别死,我求你,不要…” “牧染...” 牧染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的手都在抖:“我在!我在!余客舟,你撑住,一定要撑住,我,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 “对,对不起...这次,我,我再也不能护你周全了...” “不,我不要!余客舟,你不会有事的,别丢下我,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牧染整个人都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她不停地苦苦哀求着。 余客舟蹙眉,身上骤然剧痛起来,忽然有股无形地力量正拼命地开始抽取他的魂魄。 “啊!!”他失声痛喊! 耳边涌现出巨大的电波声,刺激着他的耳膜,他狠狠抓住牧染的手,紧紧的抓着! “余客舟?!余客舟?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余客舟!” 牧染面色惊慌,余客舟突然很拼命地在抓自己的手,他是不是有话要说?可是,她听不到,她听不到余客舟再说什么。 余客舟面色痛苦,他正被人拖拽离这具身体! 眼前一片模糊……黑影……黑暗…… 牧染神色一顿,她忙不迭地从地上站起来,她要去找沈蔚,她要和沈蔚一起带着余客舟回家。 还没踏出去一步,就见那片战场上,几个敌週士兵将茅箭一齐戳进了沈蔚的胸膛。 “不要!!!” 这一刻,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突兀至极! 整个天空,无尽的黑暗,她试问,这场穿越的梦,该醒了吧......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一章:求不得,也爱不得 警笛声!外面响起了一阵阵警笛声。 整个工厂内,四处逃窜的人群。 牧染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余客舟竟为了她,真的自首了… 泪,缓缓流淌过脸颊,他的这份恩情,她该如何去报答啊。 “对不起……”她的心中满是痛楚。 余客舟轻声一叹,他将女人轻轻搂入怀中,声音温和道:“牧染,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可能以后,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给了你太多压力…都是我的错…” “不,牧染,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对不起,伤害了你这么久…” 他的双手已经沾满太多人的的鲜血了,如果当年没有选择走上这条路,他想,他会和牧染在一起的。 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吧。 今世,他既求不得,也爱不得。 “去吧,他来接你回家了。” 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亲手将怀里的女人送到了那个人的怀中,他该明白了,那个人才是牧染一生的归宿,他们彼此相爱着,是他的闯入,打扰了他们的生活。 牧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拥入了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中,拥的那么紧。 眼泪慢慢滑落下来:“池蔚,是你吗?” “是我。”池蔚低下头,在她的唇边留下一吻:“对不起,染儿,我来晚了。”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牧染再也控制不住地放声哭了出来。 她用力的抱住池蔚,生怕下一秒,他便会消失不见。 池蔚耐心的哄着怀中的女人,从衣袋中取出纸巾,轻轻为她抹去眼泪。 他深深自责道:“染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牧染轻轻摇头:“不,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闻言,余客舟不禁苦笑,原来,成全别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突然,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真是一场精彩的戏啊。” 男人的出现,让余客舟惊恐万分! 众目睽睽下,万顷泊双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朝着余客舟一步一步地走去。 期间,有警察持枪对准他,他却视而不见。 很快,脚步声戛然而止。 男人盯着余客舟那张苍白的脸,不禁轻笑起来,随后薄唇轻启:“三郎,你这是在自家兄弟面前对我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啊。” 余客舟愧疚地低下了头:“三郎对不住各位兄弟的信任,更对不起大哥对我的栽培。” 万顷泊嘴角微勾,随后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今日这阵容,有够庞大的。 “可惜,真是可惜了。”他突然惋惜起来。 话落,余客舟不解的抬起头看向他。 万顷泊问他:“三郎,你告诉我,你为她做这些值得吗?” “…这是我欠她的。” 男人顿时讥笑起来:“你欠她的?你有什么可欠她的,那我呢?你就不觉得亏欠我吗?” 余客舟不语,今日,他不仅是背叛了各位兄弟,更是直接“杀”了大哥。 他的沉默,让万顷泊感到了莫大的耻辱,呵,没想到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最后竟比不过一个女人,可笑,真是可笑死了。 他骤然逼近余客舟的脸,嘲讽道“不惜牺牲自家兄弟,就只为她一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可能为了她一人牺牲在场的所有人呢?” 余客舟神色一顿,猛然后退开,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向他袭来,这也让他惊慌失措起来。 什么叫也有可能为了她一人牺牲在场的所有人,而现在的这里将近有一百多人。 只见万顷泊缓缓道:“余客舟,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尽管你一直都在跟我装傻,可我都不在乎,因为,只要你能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谁让你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了呢,到头来还不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背叛我,没关系,这都没有关系,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让他们一起陪葬,如何?” 万顷泊拿出手机,他如负释重一般对着眼前的人轻声道:“三郎,如你所愿,一切都结束了。” 余客舟猛然惊醒,他要做什么?! “大哥!不要!!” 他一秒都来不及思考,伸手就去抢手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万顷泊已经按了下去。 几乎是顷刻间,“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四栋厂房屋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向四周射开! 厂内一百余人惊得尖叫起来,开始向外跑。 “轰——” 可他们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爆炸的速度,身后的厂房又是一声巨响,房屋坍塌,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仓皇逃窜的人群。 “轰——” “轰——” 接连不断的轰炸声让人始料未及。 赵罡刚赶到厂房附近,就听到了一阵阵巨响的轰炸声,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傻了眼。 外面数十辆的警车一齐爆炸,熊熊大火将整个厂房都给吞噬了,凄厉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 “大哥!!!”赵罡瞬间崩溃,嘶吼了出来。 他不停地拨打大哥的电话,里面传出公式化地女音。 他又给三弟打,同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不,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大哥这么爱三弟,怎么会和三弟同归于尽呢?我不信,我不信!”赵罡跌坐在地上,疯了一样的摇头,嘴里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远处,几个全身找了火的人逃了出来,可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了…… 这一天,最为黑暗……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章:姑苏郊外 “哎,可怜的孩子,这都三天了,高烧还是没退。” “爹,我再去拿些厚衣服给她盖上吧。” “好,去吧。” 牧染眉头紧锁,头不知道为什么,痛得厉害。 刚刚那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三天?什么高烧?是在说她吗? 忽然感觉有人在往自己身上盖东西。 “池蔚,我们回去就结婚...”牧染一下子抓住了那只手,不安的摇着头。“对不起,余客舟,对不起...”她在梦里哭了。 “爹!爹!她说话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姑娘?姑娘?!你醒醒。” 老人的声音,怎么会有老人? “不要,不要!”牧染惊醒。 “姐姐,你醒啦!” “你们…” 这是什么情况?眼前两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这个女孩看起来因该只有十五岁吧,他们的装扮怎么怪怪的? “姐姐,你快吓死灵儿了。”女孩忽闪着一双大眼睛。 “姑娘,可有哪里感到不适?”老人担忧的询问起来。 牧染看了看四周,好奇怪的地方,像是在一个庙里,她躺在用草铺起来的席上,身上盖着棉被,棉被上面还有一堆衣服,隐隐约约地还能闻到被子里发霉的味道。 “我这是在哪啊?”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 “姐姐,这是我们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她疑惑,这里破破烂烂的。 “姐姐,你都昏睡好几天了,灵儿可担心了呢,还以为姐姐再也醒不过来了。”说完,小女孩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道。 “我叫牧染,请问,这是哪里?” “这是姑苏郊外的一座旧庙,也是我们的住所。” 闻言,牧染更加疑惑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灵儿回道:“姐姐,你昏倒在郊外的林子里,是沫哥哥把你背回来的,接着你就发高烧,沫哥哥为此每天都很辛苦很辛苦的出去帮你讨药,这都三天了,你的烧还是没退。” “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难怪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可以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什么几点,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女孩不懂的看向她。 “…”牧染又是一愣。 “姑娘,你是想问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牧染顿了顿,轻轻颔首:“…是。” “已经酉时了。” 牧染朝门外看去,天都黑了,外面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自己是穿越了。 “老人家,可否问一下,今夕是何年?” 听到老人的回答,牧染更加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这个地方叫姑苏,而她现在身处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牧染接着又询问了一些事情。 原来灵儿和这位老爷爷是父女关系,他们是靠乞讨为生,还有灵儿口中所说的沫哥哥也是老人的孩子。 “爹,灵儿,我回来了!”一道男声从屋外传进来。 “沫哥哥!你终于回来啦,告诉你哦,姐姐醒了!”女孩开心的朝他跑去。 男人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是吗?” 说完便看向了牧染。 “邵沫!”牧染震惊! 难道他也穿越了? 【释:在现代生活中,邵沫是牧染好姐妹的老公。】 “唉?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我哥哥的名字啊。”小女孩感到意外。 “姑娘,可认识我们?”老人也随即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公子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在没有搞清楚这里之前,她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哦?那可真是有缘,我竟与姑娘的那位朋友长得如此之像,就连名字也冲撞了。”邵沫对她一笑。 “沫哥哥,姐姐醒了,我们给姐姐弄点吃的吧。” “好,灵儿可真懂事。” “谢谢。”牧染轻声道谢。 门内靠墙处有个用砖瓦搭建起来的小灶。 灵儿在旁边帮忙。 他们先简单地熬了点粥,随后开始煮药。 牧染被灵儿慢慢扶起来,后背靠在墙上,她本想自己来的,可手上却使不上劲。 “姐姐,还是灵儿喂你吧。”灵儿端着碗,轻轻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白粥,接着往牧染的唇边递去。 当粥进入胃里时,牧染才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可是这个粥的味道谈不上有多好,咸苦咸苦的,她鼻间一酸,开口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本就没多少吃的,还给了我。” “姐姐,没事的,沫哥哥可厉害了,他白天给人写信,也能赚到好多钱哦。” “写信?” “对啊,所以姐姐不用担心,等姐姐把病养好,就可以回家了,只要姐姐记得多回来看看灵儿,灵儿就已经很开心了。” “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咕嘟咕嘟...” 锅里的药开始沸腾起来。 药入口中才发觉,原来这个药比那粥还要苦上一百倍。 “牧姑娘,吃块蜜糖吧。”邵沫从腰间拿出一个布袋子打开,他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糖。 “谢谢。”糖的味道瞬间盖过了苦味。 “灵儿,给。”邵沫笑着将糖递到妹妹的唇边。 “谢谢哥哥。” 邵沫将门关上,利索的把火堆点起来,很快,屋内便暖和了起来。 “牧姑娘,不知你的家在何处,明日我好去帮你打听一下。”邵沫坐在火堆旁,灵儿挨着自己的哥哥坐下。 “我的家离这里很远的,我想问一下公子你是怎么救的我吗?” “那日我去林中砍柴,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姑娘,我试着叫醒你,可姑娘一直不醒,而且姑娘身上的着装十分奇怪,身上还有一股很重的烟熏味道,就像是刚从大火里出来的一样。后来我便将你带到了这里,是灵儿帮你换的衣服,可没想到姑娘竟发起了高烧,于是我便去镇子上多干了点活,为姑娘买了药回来。” “谢谢你,邵公子。” “姑娘就叫我邵沫吧。” “好,那你们叫我牧染就行。” “对了,姐姐,我想起来了,灵儿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衣服真的好奇怪哦,外衣被烧破了,已经不能穿了,可姐姐还有一件衣物是完好的,灵儿没敢扔。”她说完便起身朝箱子走去。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章:海棠花开 “咳咳咳!”牧染见到灵儿手上拿的衣物时,脸蹭的红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灵儿急忙跑过去。 “没...没事...灵儿,快收起来...”她快羞的无地自容了。 “哦哦,好。” 牧染见到木箱再次合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丫头,居然拿着她的bra在两个男的面前晃来晃去。 “姐姐,给你放在里面了哦,你放心,这个箱子里放的都是灵儿的东西,没有哥哥和爹爹的。” “好。”幸好这丫头没有拎着她的内裤跑来跑去。 这么一想,牧染便愣住了,她...下面不会什么也没穿吧。 她在被子下摸了摸,虚惊一场,还是有裤子的。 “姐姐,你是哪里人啊。”放好东西的灵儿又回到牧染的身旁,好奇的问道。 “姐姐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离你们这里很远很远,所以,穿的衣服样式跟你们是不一样的。” “哦,那姐姐怎么会昏倒在林子里啊。” “对不起,灵儿,姐姐不记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救了我,等我病好了,我可以帮你们干活,希望你们能收留我,在我能找到回家的路之前,可以吗?” “好啊,姐姐可以陪着灵儿,灵儿会很开心的,爹爹,哥哥,让牧姐姐留下来吧。”她期待的看向火堆旁的两个人。 老人想了一会儿便道:“好吧,这样我和沫儿也能一起去镇上,在这里,牧姑娘也能跟灵儿做个伴。” 邵沫也一同认可下了:“灵儿开心,哥哥就开心。” “谢谢爹爹,谢谢哥哥。”灵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灵儿,明日你就陪着牧姑娘呆在庙里吧,我和沫儿一同去镇上寻些好点的药回来,牧姑娘一直高烧不退也不是个办法。” 见到他们这么为自己着想,牧染再次湿了眼眶:“谢谢你们。” “姑娘客气了,夜深了,快休息吧。”老人说道。 “那我今晚就睡在姐姐身旁吧。”说完灵儿开始在牧染旁边铺床。 不久,屋内黑暗了下来,牧染可以清楚地听到灵儿的呼吸声,虽然头还是疼,可却比醒来的时候好多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牧染大口呼吸着,调整自己的情绪,她在心中祈祷,这一切都只是梦,等天一亮,她会在池蔚的怀中醒来,池蔚会温柔的告诉她,染儿,欢迎回家。 是啊,是梦就好了…… 她无法想象那场爆炸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牧染缓缓睁开眸子,外面的暖阳从破旧的窗户纸照进来,懒洋洋地洒在她的脸上,很舒服。 她起身,发现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灵儿?灵儿?”她开口叫了两声,嗓子也没有昨晚那么痛了。 外面没有人回应。 她决定出去看看,身旁有叠的整整齐齐的布衣。 轻轻推开木门,牧染便惊叹到了,外面竟美的出奇。 庙身前种了好多棵海棠树,树上开满了海棠花,有粉色的,还有白色的,伴随着一阵花香飘入她的鼻尖。 昨夜天色昏暗,也看不清外面,没想到外面的景色竟然是这样的。 牧染不禁露出了笑容。 “姐姐,你醒啦?” 灵儿手中端着一个大碗向她走来。 “嗯,灵儿,你去哪了?” “去煮汤啊,沫哥哥昨天带回来好多蘑菇呢,灵儿想着做碗蘑菇汤给姐姐喝吧。” “灵儿,谢谢你。”她又要掉眼泪了。 “姐姐,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在外面吃吧。” “嗯。” 她和牧染一人一小碗蘑菇汤,剩下的便储存起来留到晚上,两人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端着碗吃了起来。 “灵儿,姐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好啊。” “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没有家吗?” 闻言,灵儿垂下了眸,闷声说道:“有家,我们的家在盐水,那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家里有爹爹,阿娘,还有哥哥和灵儿,可是,阿娘得了很严重的病,家里已经没有钱在给阿娘治病了,爹爹便四处借钱,后来阿娘还是走了,而我们又没有钱还债,他们就搬走了家里的东西,把我们赶出了盐水,之后便只能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对不起...” 灵儿却对着牧染摇摇头,笑道:“姐姐,虽然娘亲走了,可是还有爹爹和哥哥陪着灵儿,灵儿已经很满足了。” “嗯,因为爹爹和沫哥哥最疼灵儿了,不是吗?” “姐姐,你觉得这里好看吗?” 牧染转眸看向眼前的景色,轻轻点了点头回道:“嗯,很美。” “灵儿也是被这些树所吸引来的哦,我们还打算将这个庙修一修,以后就当做是家了,那天哥哥去山上砍柴,结果就遇到了姐姐,姐姐,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或许吧。”她淡淡一笑。 “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有,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了,我们很相爱,而且也快要结婚了。” “嗯?姐姐,你有时候说话,灵儿还真的不懂唉。”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适应你们这里的生活的。” “唉,原本想让姐姐和哥哥......看来哥哥没机会了。” 闻言,牧染笑出了声,要是被小濡知道她在和一个与她老公长得很像的人谈恋爱,那也太狗血了吧? 也真是难为这个小丫头操心了。 吃了点东西,牧染也觉得身上有了力气,中午,灵儿又给她煎了一副药,她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恕她真的不能理解古代的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太苦了。 两个女生简单地将庙里打扫了一番,破旧的窗户也用纸重新糊了上去,她们还将做饭的小灶修补了一下。 这里的天,黑的很快,一转眼便到了晚上,灵儿和牧染在屋内煮着粥。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 是他们回来了。 老人与邵沫进屋先是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后坐在火堆旁暖了暖身子,牧染端来热茶给他们。 晚上四人围着火堆,吃饭聊天。 “邵伯伯,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的生活上有什么规矩要注意吗?” 老人家上下打量了一番牧染,缓缓道:“丫头,你之前的着装,老汉是从未见过,也感到新奇,而且看你的年纪因该比灵儿大的多,可以告诉伯伯你现在婚配否?” “有婚约在身,但还未出嫁。” “丫头,在我们这里凡是未出阁的姑娘,头发要梳起来,下面留个小辫,就跟灵儿一样,有婚约在身的,头发要全部盘上去,而已经出嫁的姑娘,可以留一部分头发下来。年长的便没有那么多规矩了。” 牧染听后点点头。 “既然这样,明天就让灵儿给你梳个头饰吧。” “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章:余大将军 牧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灵儿在一个绣庄应了一个活,邵沫在钱庄里负责管账,有空也会在门口摆个摊替人写信。 邵伯伯毕竟年纪大了,他便呆在庙里,没事会去山里砍砍柴之类的。 牧染也不会什么刺绣,做画,老板娘看她长得标致,身材也是可以,就让她做了个门模,上好的胭脂水粉,好看的绫罗绸缎,这一捯饬,倒让牧染整个人显得美艳极了,在往门口一站啊,生意竟是好的不得了,老板娘的脸上也是喜悦的很。 有活干便就有了钱,他们也将庙里整修了一下,以前都是睡在地上,现在有了床,便也不觉得冷了,还有新的被褥,牧染再也不用闻被子上发霉的味道了。 这天,老板娘再次将店铺里最新的衣裳给牧染穿上,满意的看了看她,笑道:“丫头,你可真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有婚约在身,筱姨可真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姑家的儿子。” “谢谢筱姨的好意,那没有什么事,染儿就去干活了。” “好,好,去吧。” 牧染对着筱姨行了礼,便出去了。 灵儿与几个绣娘围在绣桌前绣花,听闻她们在绣一幅《百花盛开》的图,耗时又耗工,是一个大户人家要的,灵儿有幸可以参与到,一旦完成,也会得到些赏钱,所以她们一丝也不敢马虎。 牧染向门口走去。 这个姑苏城的镇上十分的热闹,各色各样的小货摊,还有当铺,客栈,面馆,酒楼等等, 街上有小贩们的吆喝声,还有人来人往的交谈声,有时还能看到马车从自己眼前经过,这倒让她觉得新奇的很。 晌午,绣庄会有一段休息时间,牧染和灵儿便去钱庄找邵沫。 “姐姐,灵儿想吃糖葫芦。” “好。”牧染从腰间拿出铜板:“老板,来两串糖葫芦。” “好嘞,姑娘,你们挑。” 灵儿开心的拿过糖葫芦就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逛着街,不一会儿就在钱庄门口看到了正在为人写书信的邵沫。 他身穿水绿色的长褂、乌黑的头发束在一个木质的发簪之中披肩,手里正握着毛笔轻轻地在纸上挥动着。 不久,客人放下铜板,拿起信与邵沫倒了谢,便离开了。 “牧染,灵儿。”邵沫这才抬起头看到旁边的两个人。 “哥哥,吃糖。”灵儿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 “哥哥不喜欢吃甜食,灵儿吃。”他对着妹妹宠溺一笑。 “好。” “外面热,进去坐坐吧,我给你们沏壶茶解解暑。” 邵沫将桌上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随后起身带着她们进屋。 “钱老板回去了吗?”牧染见到柜台处没有人便开口询问道。 “嗯,现在本就是犯困的季节,晌午也不是很忙,钱老板就先回去休息了,晚些时候会过来对账。” “牧染,灵儿,喝茶。”邵沫将倒好的茶放在她们的面前。 “谢谢。” “谢谢哥哥。” 邵沫淡淡一笑,看着牧染问道:“牧染,在这里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我能习惯的来,就是你们这里睡觉也太早了些。” “天黑了,不就该入寝了吗?” “在你们这里,一般天一黑店铺就会打烊,可在我们那,有的店铺会开到很晚很晚。” “晚上还有生意做?” “有,晚上会有很多人出来活动,他们会约上几个朋友出来吃饭,喝酒,一起聊天。” “那倒是很有趣。” “姐姐,灵儿好想去你的家乡看看啊。”灵儿听得起劲,都忘了吃手里的糖葫芦了。 “嗯,有机会会带你们去看看的。”她笑着摸摸灵儿的脸蛋,这丫头,长得可真水灵,她不禁感慨起来,古代女孩的皮肤可真好,摸在手里嫩嫩的,滑滑的,主要这丫头机灵古怪的,甚至讨人喜欢。 “需要我们帮你找回家的路吗?” “谢谢,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如果,我遇到困难的话,我会找你们帮忙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三人聊了一会儿,牧染和灵儿就要回去了。 “李兄弟,帮我看一下店,我送她们回去很快就回来。”邵沫对着店里正在收拾桌子的人说道。 “好的,放心吧。”那人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邵沫,不用了,我和灵儿一起回去就可以了。”牧染连忙推辞。 “没事的,我也坐了一上午了,正好散散步。” “哥哥真好!”灵儿上前挽着邵沫撒起了娇。 三人走在街上,看着镇上繁华景象。 灵儿在一个卖发簪的小摊子边停下了脚步。 “两位姑娘,过来瞧瞧,买的多便宜的多啊。”小贩热情的迎客。 邵沫看向灵儿,那张小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渴望,他莫名的心口一痛,这么多年,自己的妹妹居然连一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他这个做哥哥的可真是没用。 “灵儿,等哥哥赚够了钱,这些东西随你挑,好不好?” “嗯嗯,我明白,灵儿不会给哥哥和爹爹添麻烦的,灵儿会努力刺好绣,挣好多好多的钱,让爹爹和哥哥享福。” “好。” 街上突然响起一阵躁动。 路上的百姓都开始往两边靠去,给中间留了条道出来。 “听说余将军凯旋归来了。” “对啊,整整二个月的仗唉,终于将敌人击退了。” “是啊是啊,将军可真不愧是我朝第一勇将啊,听说皇上这次还要大摆宴席为将军接风洗尘嘞。” “将军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皇上怎么还没有给他赐个婚什么的,也不知道将军心中可有什么中意之人。” “这么些年来,将军可是为我国立下了不少功啊。” ...... 人群里纷纷讨论起来。 远处,一片乌压压的队伍从城门外走来。 前面是排成两列的兵队,渐渐地,便看到了中间那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前进,拖着马车的是两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威武极了。 马车身后又是两列兵队。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章:将军夫人? “恭贺将军凯旋归来,将军威武!”马车经过的地方就会有人高呼。 一时间整条街都回荡着这句话。 “姐姐,姐姐,灵儿好想看看这个将军啊。”灵儿兴奋的拽起牧染的衣袖摇啊摇。 “嗯?你们没有见过吗?”牧染看向邵沫问道。 “倒是听说过,可从未见过,像我们这些外城的平民怎么会见的到朝廷里的人啊。”邵沫为她解释道。 车窗上的帘子随风飘动,站的位置好的人便能看到里面的人。 “我也挺好奇这个将军的,灵儿,我们往前面靠靠呗。”牧染笑着看向灵儿。 “好啊。”邵灵儿忙牵着牧染的手,挤到前面去。 邵沫见状,只好无奈的笑笑,跟随在她们身后:“你们小心点。” 灵儿身材娇小,很快就站到了前排,牧染弯了个腰窜了一下,也到了前面。 “哇...” 两人不免惊叹,这架势可真壮观。 很快马车经过她们面前。 车帘被风吹起,里面的男子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英俊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一张好看的薄唇微抿着。 “哇,姐姐,将军长得好好看啊。”灵儿已经花痴了起来。 可一旁的牧染却愣住了,只是看到那个人的半张脸她都能认的出来是谁,他们叫他余将军...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啊...她突然松开灵儿的手往马车离去的方向跑去。 “姐姐!”灵儿惊呼。 “牧染!”邵沫也呼喊起来。 牧染拼命挤开人群赶上队伍,她必须要上前再看一眼确认下。 马车后面的兵队统统看向这个女子,但是也没有上前阻拦她,多年来,也是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追着马车,街上高喊喜欢将军,要嫁给将军的,他们早已不足为奇了。 牧染一边跑一边看向车窗内,这该死的帘子怎么就不动了,挡着她还怎么看啊,想了想,牧染直接上手掀了。 当再次看到里面的人时,她这次敢肯定就是余客舟了。 马车内的男子微微皱眉,他缓缓睁开眸子想看看怎么回事,可下一秒,牧染就被马车后面的两个士兵给拽住了。 “姑娘,你这是对我们将军不敬。” 牧染急了,余客舟没有看到她,她挣扎着,直接冲前面大声喊道:“余客舟!余客舟!” 这一喊,让所有人震住了,这丫头未免也太大胆了吧,竟敢直呼将军名讳。 “姑娘,请自重,你若再这样,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士兵的脸上已经不悦了起来。 周围还有人在喊将军威武,也许...她的声音被淹没了。 邵沫赶忙上前:“两位小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是我妹妹,第一次出门,没见过世面,你们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吧。” 灵儿也焦急地站在一旁说道:“是啊,灵儿求求你们了,放了牧姐姐吧。” 见到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牧染急的哭了出来,她不停地喊道:“余客舟!我是牧染啊!我是牧染!你停下啊!” “牧染!别说了!”邵沫急了起来,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 “姐姐,求你别喊了!”灵儿被吓哭了,她不明白,明明一开始姐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放开我!”她挣开了禁锢,不顾一切的又跑了上去。 “余客舟!我是牧染啊!你停下!停下!” 不出几秒,她被其他士兵给拦住了。 “哪里来的疯女人,快拖走!” 她却还在不放弃的喊。 一旁的行人都忍不住开口劝她别再喊了。 牧染被这两个人拖着往后退,脚上的鞋蹭在地上发出“呲—”的声音。忽然,大队伍全部停了下来,拖着牧染的两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马车上站着一个人,他身着墨色长袍,衣边上还秀有花纹,具体绣的是什么,牧染已经看不清了,可她只看见那人的一双眸子是深邃的,他似乎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牧染轻轻一笑,不知怎么了,她只感觉到眼前突然一黑,昏倒再地。 “牧染!” 在意识消失前,牧染微微地感觉自己是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在后来...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余客舟搂紧怀里的女人,他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牧染,原本是在车内休息的,可一阵动静吵醒了他,那一连串熟悉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他想了一会儿便让马夫停了车,当他站在车上对上牧染的视线时,完全懵了。 不管她身上穿的是什么绫罗绸缎,脸上抹的什么胭脂水粉,头饰又是什么,他都能认的出来,那张脸就是牧染。 欣喜若狂地他毫不犹豫的跳下车向她跑来了。 余客舟看着牧染,眼眶微湿,那完全是激动地。 一旁的士兵见到自家的将军竟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全都傻了眼,某四个士兵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起来,他们刚刚可是对这个女子动了粗的,将军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吧? 邵沫和灵儿也被眼前的这一场景吓到了。 而两边的平民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将军居然将她抱在怀里。” “好像将军认识这个姑娘啊。” “你们快看这个女子的头饰,是有婚约在身的,她不会就是将军夫人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瞬间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啊,这还得了,难怪她见到将军的马车,就疯了一样的追上去。” “可从未听说过将军是有婚约的啊?” “哎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将军做事向来低调。” “唉唉唉,你们不觉得这个姑娘眼熟吗?我好像在那什么,绣庄,筱卉绣庄门口见到过。”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就是筱姨她家的绣庄店铺门口,当时见到这姑娘就觉得她长得美若天仙唉。” “可为什么她都是余将军的夫人了,还在绣庄干活啊,难道说是被将军赶出来了?” “呸呸呸,小心被将军听到了,你脑袋不保。” 余客舟却对他们说的话充耳不闻,他横抱起牧染,冷漠着一张脸向马车走去。 “牧姐姐!” 灵儿和邵沫追了上来。 “将军留步!。” 余客舟转身看向这两人:“你们是何人?” “回将军,草民邵沫,这是在下的妹妹,邵灵儿。” “民女灵儿见过将军。”灵儿怯生生地对着余客舟行了礼。 “我们不知道牧染是与将军认识的,家父视牧染为自己的女儿,今日将军若是带走牧染,我和灵儿回去也无法向家父交代,还望将军慈悲,将她交还于我们。” 话落,邵沫便对着余客舟深深行了礼。 余客舟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道:“秋副将!” “属下在,将军请吩咐。”这人身着铠甲,迅速来到余客舟身后抱拳行礼恭敬道。 “随邵兄弟去他们的住所,将老人一同带回府中入住。” “是!”秋副将贺厉一声,之后走到邵沫面前说道:“邵公子,请。” “这...”邵沫犯了愁。 “哥哥。”灵儿害怕地搂住哥哥的手臂往他的身边靠紧。 邵沫看了一眼牧染,想到之前牧染不顾性命的冲出去直呼将军名讳,想必是认识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既然这样,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对着秋副将行了行礼回道:“那就麻烦大人了,这边请。” 三人一并离开,余客舟转身将牧染抱上了马车,一大堆人马继续前进。 而今天的事也在城内传开了。 传闻不近女色的余将军居然早已与一名女子定下了婚约。 ......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章:再遇“万顷伯” 行了一阵,马车来到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大将军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 府内的佣人早早的候在门外排队等待,一见到自家将军从马车内下来,赶忙迎上前,可当看到将军怀里的女人时,也都愣了一下。 王冲,将军府内当了三十几年的管家了,十岁便入了府,曾经伺候过老将军,后来老将军病逝,便帮撑着将军管理将军府,一眨眼也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如今六十多岁,管理将军府来丝毫有条不紊,身体也十分的硬朗,面相和蔼慈祥。 王管家上前恭敬道:“少爷,后院已收拾妥当。” “嗯。”在回来的路上,余客舟便命人提前回府办事了。 他直接穿过正堂来到后院,一座木制拱桥垮于池塘之上,成为通往后院的唯一通路,阳光下,池塘的水面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紫色的睡莲在水中绽放,在绿树倒影的映衬下,更显得细致柔和,清爽别致,闭目聆听,有流水之声缓缓入耳,池塘四周碧树环绕,夏花缤纷,让人好似进入了人间仙境。 穿过拱桥,便看到一处凉亭,亭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雨官琴音”四个字。 王管家先一步来到屋前将房门打开。 余客舟也没有去细看屋内的设计,但是一入眼,这间屋子宽敞,而且打扫的很干净,他大步往里走去,绕过屏风来到床边,将牧染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王管家则站在屋外候着。 看着床上的女人,余客舟微微蹙眉,穿到这里快二个月了,他告诉自己,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认命吧,可好巧不巧的竟穿到了这个将军的身体里,奇怪的是,这个将军生前的所有记忆他都记得。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自己的前世了。 余客舟轻轻抚上牧染的脸颊,这一世是他先遇到了她,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她了? “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去赴宴了。”门外,王管家的声音响起。 屏风里面的人这才收回自己的手,不舍得看了一眼牧染后,起身走到门口对着王管家低声说道:“帮我去做一件事。” “请少爷吩咐。” 将军府外,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车内,余客舟已经换了一身官服,在这个朝代,官服偏深蓝色,腰间还会挂着一块红色玉佩,在前世将军的记忆中,这块玉佩是皇上亲自赏赐给他的,而其他文武官员只能佩戴白色的。这让余客舟感到了一丝不安,因为皇上的样貌在他的脑海里完全是模糊的。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余客舟理了理衣袖便下了车,由宦官引领着去见皇上。 他被领到后宫内的一座华丽的大殿之中,那穿着一身玄色衣袍靠坐在桌案前的男子想必就是皇上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余客舟按照记忆中的礼仪对着前面的男子行了礼。 “起来吧。” “谢皇上。”他从地上站起身,头却低着。 一双狭长的眼睛将余客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接着目光锁向了他腰间的那枚玉佩,一张好看的薄唇缓缓张开:“余爱卿这次击退敌週数万军马,功不可没。” “皇上,这是臣的职责所在。” “嗯,爱卿想要什么赏赐,直说便是。” “谢皇上,臣别无他求,愿皇上能为臣赐一门婚事。”他拱起手,弯下了腰,态度十分诚恳。 话刚落,桌案前的男子突然邪魅一笑,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臂膀一挥。 一旁的公公立即上前撤走那些笔墨纸砚。 “将军一路上辛苦了,朕特此为爱卿准备了上好的美酒,李公公,为将军倒酒。” “是。”那个在宫门口领着余客舟来的人正是李公公,他对着余客舟行了礼,声音略微尖细道:“余将军,请。” 余客舟皱了皱眉,他只是迟疑了两秒便道:“谢皇上。” 他坐在左侧的桌案前,很快几名宫女端着丰盛的佳肴过来,依依轻放在他的面前,李公公为他倒酒。 余客舟抿了抿唇,慢慢端起酒杯,微微侧过身看向皇上,这一对视让他一怔,杯中的酒也不慎洒出些许,从进来到坐下,他都没敢看皇上一眼,可现在他真的有些晕头转向,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在现代生活中,他与这人相处了十几年。 “爱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朕就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男子好笑的看着他问道。 “没事,是臣失礼了。”他将杯子放回桌上,怎么可能会是大哥呢?明明记忆里,当朝皇上是叫清弋,而不叫万顷泊! 李公公尽职的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 “多谢公公。”他开口道谢,简单地擦拭了一下。“皇上,恕臣斗胆一句,为何不见其他官员前来吃酒?” 不是说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吗?这冷冷清清的...... “爱卿这是不喜与朕一同用膳吗?” “臣...不敢。臣敬皇上一杯。”他再次端起酒杯。 “嗯。” 酒也喝了,余客舟便道:“臣刚才说的事希望皇上能答应。” 清弋开始把玩起手中的酒杯,可一双眼睛却悠悠的看向余客舟,他轻笑道:“听闻爱卿今日回城,在城内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不知所为何事?” “回皇上,臣今日在城内偶然遇到了一位故人,而此人也是臣最亲,最爱的女人,所以,臣恳请皇上能为我们赐婚。” 闻言,清弋挑眉,刚刚他好似听到了最亲,最爱这两个词。 “可据朕所知,这名女子是有婚约在身的,爱卿,你从小与朕一起长大,朕可从未听说过你与哪家姑娘定过亲啊。” “皇上,她并无与人定过亲,那也是城中百姓们看花眼了。”他淡定的回答道。 “哦?可李公公告诉朕,他亲眼见到过那位女子,怎么从将军口中所说出来的不一样呢?” 只见一旁的李公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直接朝着地面重重一磕。 “皇上赎罪!” 余客舟蹙眉,那个李公公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清弋的声音再次响起:“余爱卿,你觉得这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 语落,余客舟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来人,拖下去斩了吧。” “皇上!皇上!奴才知错了,求皇上网开一面,饶了奴才吧!”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章:无人姓池 两个侍卫上来就要驾着李公公的两个臂膀拖下去。 “皇上!”余客舟忙起身拱手行礼:“臣今日班师回城,深受城中百姓们的拥戴,街上更是热闹非凡,李公公身在众多人群中,难免也会有看花眼的时候,并非是有意欺骗了皇上,还请皇上宽恕。” 清弋把玩着手中的金酒杯,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他。 就在余客舟想要再次开口求情时,终于听到了清弋的声音。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此事那便罢了,你们退下吧。” 话落,李公公连忙跪地谢恩,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离开大殿。 余客舟为之松了一口气,他再道:“还请皇上能应允下臣的这桩婚事。” “爱卿为国效力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为你赐门婚事了。” 他一喜,拱手应道:“谢皇上!” “朕可没说是你们这门婚事。” “这!”余客舟不解地看向清弋。 “你乃本朝第一勇将,又与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朕要亲自帮你挑选。” “谢皇上好意,但臣已心悦她了,非此女不娶。” 清弋从桌案前起身,慢慢走到余客舟的面前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悦道:“爱卿这是在与朕对抗?” “皇上息怒,臣不敢。”他想了想又道:“皇上有所不知,臣常年在外征战沙场,难免会有遇难的时候,偶然有幸得到了那位姑娘相救,才活了下来,臣与她相处了几日,竟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臣想,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所以臣想娶她为妻。” “好一段美人救英雄的故事。看来,将军是非娶不可了。” “是,还望皇上成全。” “将军可还记得与朕小时候的约定?” 余客舟一顿,摇了摇头:“还请皇上提示一二。” “当年你我二人便发了誓,朕当上了皇帝,便会封你为将军,一生效命于我,而如今,你是将军。” “是。”他回想了一下,脑海里确实是有这么一段回忆的。 “可当年我们还约定了,只有皇帝有了子嗣以后,另外一人才可娶妻生子。” “......”嗯?有这句吗? “怎么,你现在是想毁了当年的誓言?” “臣不敢,臣定会按照当年的约定遵守承诺的。” “嗯,那便好。”清弋这才满意的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 余客舟收回手,坐正身子,心情瞬间低落。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今圣上十三岁便继承了皇位,十七岁成的亲,虽说后宫嫔妃众多,可至今也没有哪位妃子为皇上诞下过皇嗣,公主倒是有八个。 他的前世怎么这么惨,还得皇上有了儿子才能结婚,都什么奇葩的约定,古人就是闲的没事做,才会发出这样的誓言。 “爱卿刚从边疆赶回来,一路上也是劳累,喝完这壶酒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 这场接风宴,使得两人都不怎么愉快。 余客舟默默饮下最后一杯酒,起身行礼:“臣告退。” 清弋低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余客舟走后,他便一直没有说过话。一旁的公公也不敢上前打扰,因为此时的皇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嘭—” 突然一阵破碎的声音。 张公公吓得惊呼起来:“哎呦,皇上,您可要爱惜龙体啊!快来人啊!皇上受伤啦。” 那不大不小的金酒杯硬生生的被清弋捏碎在手掌心里。刺眼的红色液体簌簌的往下淌,滴落在玄色衣袍上消失不见。 一瞬间,皇上的身旁聚集了很多人。 “都给朕滚!!” “皇上息怒!” 那些人都跪在了地上。 “朕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还是说已经活够了?!” 话落,十几个人忙不迭地逃离大殿,还有几个人跑的差点摔倒。 他猛地掀翻桌子,一双眸子怒视着余客舟刚刚坐过的地方,桌案上,酒壶已空,而盘中的菜却丝毫未动。 他真就这么着急回去陪她吗? 马车停在将军府外。 “少爷,您走后,秋副将带回三个人,老奴已将他们安顿好了。” “嗯,她怎么样了?”余客舟直接进入将军府,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牧姑娘醒后脸上的气色不是很好,老奴便吩咐后厨备了饭菜,也是灵儿姑娘劝着吃了些下去,而且......”王管家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什么?”他停下脚步。 王管家低声道:“牧姑娘醒来后就开始询问府里的所有下人,这姑苏城内是否有位姓池之人。” 闻言,余客舟目光一顿。 王管家接忙说道:“少爷请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府里所有人都跟牧姑娘说了这城内并无人姓池,也没有这个姓氏的存在。” “嗯,你退下吧。” “是。” 余客舟独自来到后院,他刚走上桥,便看到了坐在凉亭内的牧染。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秀发仅盘了一部分上去,发间别着一支梅花玉簪,剩下的头发便梳成了一股花辫搭在胸前,那是未出阁的姑娘所梳的发髻。 余客舟满意的勾唇一笑,他不喜欢她的头发全部盘上去,那只会在不停地提醒他,她是有婚约在身的。 可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在这里,她没有未婚夫! “牧染。” “你回来了。”她回过神,转身看了一眼余客舟。 他这一身着装衬得他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怎么不好好吃饭。” “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是因为找不到他吗?” 她嗯了一声。 “牧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去,你会不会考虑留在这里陪我?” 牧染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那我就去找回家的路,然后带着你一起走。” 语落,余客舟紧盯着她,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多么的认真,认真到直接伤到了他的心。 明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可是他还是期待着她会说出另一种回答。 “你知道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他随之苦涩一笑,随后还是柔和着声音回道:“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回去的路。” “真的?” “不骗你。” 见到她笑,余客舟又道:“现在可以陪我好好吃顿饭吗?我可是饿了一天了。” “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章:将军居然说皇上没有他好看 由于兴奋,牧染几乎一夜未睡,天刚亮,她便唤人进来给自己梳妆,她也没有在意丫鬟给她梳的头饰,反正她和余客舟就要回去了,这些规矩也就不用再去注意了。 “谢谢你,小丫。” “牧姑娘言重了,这是奴婢该伺候主子的,小丫去帮姑娘收拾床铺吧。” “好。” 牧染对着镜子照了照,衣服简约合身,她在看了看脚,嗯,鞋子也正适合,跑起来因该没有多大问题。 离开就要轻轻松松的离开,背负太多东西也不好走。 她洗了把脸,漱了口,便去找余客舟。 来到余客舟的房门前,她抬手敲了敲门。 “余客舟?你起来了吗?” 里面没有人答复。 “余客舟?” 她又敲了两下。 “牧姑娘,少爷不在屋内。”王管家从一旁走了过来。 “王管家好。”牧染礼貌的对他打了声招呼。 “牧姑娘不必跟老奴行礼,您是少爷的故人,便也是这府上的主子。”王管家慈眉善目的笑道。 牧染听后也只好抿唇一笑,在古代最讲究的就是主仆关系。 “王管家,请问余客舟他去哪里了?” “少爷昨日回城,今早是要上朝跟皇上复命的。” 语落,牧染点点头:“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少爷刚走不久,依老奴看最少也要两个时辰左右。” “好的,谢谢王管家。” “牧姑娘,老奴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早膳,您先用膳吧。” 牧染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灵儿因该还在睡觉,她就不去打搅人家的好梦了。 “好的,麻烦管家前面带路。” 美美的饱餐一顿之后,牧染便来到后院散步。 虽说古代没有现代发达,可是这里的景色确实是在现代不常看到的。 她不免叹了一口气感慨起来,这辈子,自己居然还能经历一场穿越,可真是活的值了。 电视里演的那些穿越剧,把它们总结一下就是最开始的地方也就是结束的地方,一会儿等余客舟回来了,她就带着他去郊外的那片林子,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 这样想着,牧染便笑了,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牧染来到后院的一处庭院里,这里景色宜人,很适合老人居住,邵伯伯此时正躺在屋前的竹椅上纳凉。 “邵伯伯。”牧染笑着走上前。 “丫头。” “邵伯伯,昨晚睡得还好吗?”她蹲下身子,双手搭在竹椅的边上,看着老人轻声问道。 “丫头,谢谢你,老汉这辈子还从未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邵伯伯,要谢也是我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救了我,我可能早就不在了,在这一个月里,你们处处照顾着我,没有把我当成过外人,是你们让我感到了家的温暖。” “丫头,说这些干什么,老汉啊,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你和灵儿情同姐妹,灵儿发烧的那几日,是你忙前忙后的照料着,老汉啊,都记在心里,丫头,谢谢你。”老人握着牧染的手语重心长道。 “邵伯伯,能认识你们,我很幸运。”她一下子湿了眼眶。 “丫头,哭啥啊,这大清早的不适合哭,快把眼泪收收。”老人捏起衣袖帮她擦去眼泪。 “伯伯,染儿有个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好,说吧,孩子。” “我要回家了,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宅子,您就和灵儿还有邵沫搬进去吧,以后那里就是你们在姑苏城的家了。” “使不得使不得,丫头,这老汉可不能接受。”老人连忙从躺椅上起身。 “您要接受,这是我报答你们的。”牧染连忙将他扶着坐下:“伯伯,请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好。” “伯伯,等在姑苏安顿好了以后,就让邵沫去考个功名吧。” 闻言,牧染的这席话,像是说中了老人家心里的一桩心事,引得老人愁叹起来,“唉,这些年,为了给孩子娘治病,一直是在四处奔波借钱,不知不觉的,竟将沫儿的这件事啊,给耽搁了,说来,老汉真是惭愧啊,唉...” 牧染看着老人,轻声道:“伯伯,您无论如何都要接受我的这份心意。” “孩子,伯伯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啊。” “伯伯,想报答我,就答应我一件事,帮我替灵儿找一个好的婆家吧,我知道你们这里的习俗,一旦女儿出嫁了,就便是夫家的人,她不能常回来看你们,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敢跟你们说,怕你们担心,所以,请您一定要让她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人,他们要互相喜欢才是,即使那个时候,我不在了,但我也能替灵儿感到开心,我也能放心。” 老人深深感动,他轻拍着牧染的手,点头应道:“好,伯伯答应你。”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牧染便来到将军府外等候着,不出一会儿,一辆豪华的马车渐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马车缓缓停下,马夫上前掀开帘子。 “余客舟!” 车内的男子还没出来,就听到了车外牧染再叫他,他不禁唇角一勾。 马夫身形一顿,整个姑苏城内,除了当今皇上也就属这个姑娘是敢直呼将军的名讳了。 余客舟从车内下来,见到她,心情大好:“你能在门口接我,我感到很意外。” “上朝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金銮殿很大,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雄伟壮观。” “那皇上呢?他长得帅吗?” “那自然是没有我好看。” 闻言,牧染笑出了声:“就你最皮,我准备了冰茶,进去喝吧。” “好。” 门外的侍卫和马夫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都愣住了,他们怎么听不懂将军与那位姑娘的对话呢? 什么叫上朝是不是很有意思... 那能有意思吗?站在那里就是两个多时辰。 什么叫电视... 嗯...恕他们真的听不懂。 还有,将军居然说皇上没有他好看....... 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 皮?那是什么东西?吃的猪皮吗?听说红烧的味道还不错。 想到这,他们抬头望了望天,快到吃饭的时间了,真好。 远处,王管家看着凉亭内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叹了叹气。 将军是他看着长大的,自从这次战役回来后,他就感觉将军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而这个牧姑娘,他也从未听说过,但不管如何,将军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他便安心了,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军能尽快迎娶个夫人回来,好让这个将军府热闹起来,也能为余家留个后。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章:一江孔明只为博一笑 “余客舟,下午我们带邵伯伯他们去看宅子吧,然后我们就去郊外那片林子里找回家的路,好不好?” “嗯,都听你的。”他喝着茶抿唇一笑。 下午,牧染便带着邵伯伯去看了宅子,那是个坐北朝南的好位置。 将他们安顿好,牧染见天还亮,就要带着余客舟去郊外。 “我到是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余客舟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转身拉着她上了马车。 “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牧染坐在车内不解的看向他。 “出城的计划没有变,只是不去那片林子了。” “那我们去哪?” “枫桥镇。” 顾名思义,一个种满好多枫树的地方, “余客舟,现在才是春天,哪有枫叶给你看啊。” “又不是带你去看枫叶,你个傻女人,还有,谁说枫桥镇就是种枫树的地方了?那老婆饼里不也没有老婆。” “......”她忍,现在是坐在人家的马车里,她不能踹他,好歹是个将军,面子重要。 这一路行驶着,天都快黑了。 “余客舟,你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回去!”牧染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手挠他脸。 余客舟嘴角含笑,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搂坐在自己的腿上:“乖,不闹了。” 牧染瞬间僵住。 “马车一路颠簸,你坐稳了,小心摔倒。” “咳咳,知道了。”她只是呆了几秒,接着站起身朝另一边坐去,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车窗外。 余客舟不禁自嘲一声,甩甩衣袖,没关系,哪怕只是短暂的几秒也是好的。 “少爷,姑娘,枫桥镇到了。”马夫的声音在外响起。 余客舟扶着牧染下了车。 夜晚,正是这个镇子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各种颜色的灯笼悬挂在屋檐下,也为这条街添上了不少色彩。 余客舟带着牧染上了桥,站在桥中,抬眼即可看见远处碧瓦黄墙的寺庙坐落在绿树丛中,桥下渔船划过。 “枫桥镇,寺庙,渔船……余客舟,你不觉得很像一首诗吗?” “你是想说《枫桥夜泊》?” “对对对,就是这首,不过好像不太适合现在的情景,毕竟这首诗太过凄凉了些。” 牧染看向那座庙,看着看着她突然欣喜道:“我的天哪,不会那就是寒山寺吧?” “没错,为了应景,我们坐船吧。” 不等她反应,余客舟就牵着她来到了桥下。 一艘客船静候在岸边。 余客舟先一步跨进船内,接着伸手扶着牧染进来。 “公子,小姐,坐稳了,开船喽!”船夫随即一声高喊,便开始挥动船桨。 客船稳稳地向着前方行驶。 牧染坐在船内打量着挂在船篷上的灯笼,那是用红纸糊起来的,下面系着铃铛,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客船穿过枫桥继续向前滑行,河边还有不少人在放花灯。 “喜欢这里吗?” “嗯,很美。”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闻言,牧染眼眸一亮:“现在吗?” “嗯,所以我没有叫好之前,你不能偷看。” “好吧。”说完,她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为了表示诚意,她还特定抬起衣袖蒙住了。 余客舟忍不住轻笑一声,他朝后摆了摆手,船夫见状,心领神会地放下船桨,从腰间拿出一个炮筒对着天空射去,一个漂亮的烟花绽放在空中。 “嗯?”牧染听到动静,刚要睁开眼。 “还没好!”余客舟及时出声制止她要睁开眼睛的冲动。 “哦哦。” 这个炮声就是一个指令,顿时岸上的人都开始兴奋了起来,他们三五成群的蹲在地上开始点火放孔明。 不光岸上的人再放,就连船上都有人再放,一时间整个枫桥镇的上空飞满了孔明灯。 “可以睁开了。” 牧染听话的放下衣袖,数不清的孔明在眼前燃放,将整个夜空染成了霞红色。 “这...”她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余客舟突然起身半蹲在她的面前,轻握住她的一双手,双眸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牧染,我知道你很想回家,对不起,恕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是这个姑苏城的将军,背负着太多使命了,而你不同,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可以走的潇洒,可是你这一走,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所以,能不能为了我,答应留下来,留在这里多陪陪我?” “我,我...”她不知道怎么办,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她很想家,她也舍不得丢下余客舟一个人在这里,他们约定好要一起走的,可是,余客舟一走,那这个王朝便就没有了将军,而这里的百姓... 她怎么总是陷入两难的地步啊?这场梦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醒? “余客舟,我上辈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怎么就遇见了你呢?真是讨厌死了!”她气的拍他的手,却只是轻轻的拍。 “你是答应了?”他欣喜若狂。 牧染气鼓鼓地看着他,不乐意的哼哼道:“看在你为我这么精心准备礼物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谢谢。”这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却包含了很多情意在里面。 牧染对着他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爱,可是,我们永远是朋友。” 他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客船在朝着寒山寺的方向划去。 “我们去庙里烧个香吧。” “烧香?” “嗯,你不是想家吗?去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吧。” “好。”牧染想了想,就当做是安慰自己吧。 船夫将船停靠在岸。 余客舟搀着牧染下了船,借着月色,踏着青石向上。不一会儿便走进了那座寺庙,庙的正中盘坐着慈眉善目的佛像,四周竖立着雕刻精美的龙图象的石柱子,房檐上有画着九龙细珠八仙过海等图案的栏杆。 “阿弥托福,两位施主深夜来访,必有心事所求吧。”一个穿着黄褐色海青服的大师向他们走来。 “大师,恕我二人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大师海涵。”余客舟对着大师合十行礼。 “两位施主可有何困惑缠身?” “我们想在这里烧柱香,祈福祷告。” “阿弥陀福,两位施主,请随贫僧这边来。” 在大师的引领下,两人先是净了手,随后来到一尊佛像前,殿内没有多余的杂音,大师站在一旁念诵经文,余客舟左手请过香右手拿烛点燃,顷刻,香烟袅袅。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章:白衣女子 他闭上眼睛,曾经许下承诺,如有来世,他定会为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做个偿还,或许是老天听到了,让他穿到了自己的前世,成了将军。 牧染请过香点燃,一愿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二愿她与沈蔚执子之手,相伴到老。三愿余客舟一生平安,开心快乐。 两人依次将香插在香灰里,之后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菩萨叩头。 ...... 客船上,余客舟将外衣脱下给牧染披上。 “谢谢。”她轻声道谢。 “是不是饿了?” “嗯,是有点。” “船家,麻烦划快点、” “好咧。两位请坐稳了。”船夫加快了速度。 河上只有几盏花灯飘着,天空繁星点缀,夜,寂静安宁。 远处的寒山寺内,响起了钟声。 牧染不禁笑道:“还真是应了那句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闻言,船家忍不住赞许了起来:“姑娘真是好文采啊,这两句诗竟让小人不禁感觉到了一种空灵旷远的意境,好诗,真是好诗啊。” “多谢船家的赞美。” 坐在一旁的余客舟忍俊不禁,她竟然毫不客气的自谦了起来。 马夫正靠坐在车上打盹。 客船靠岸的声音似乎惊醒了他。 “少爷,牧姑娘。”他起身行礼。 “辛苦你了,现在去客栈吧。”余客舟给了赏钱给船夫,转身对着马夫说道。 “是,少爷,姑娘,请上车。” 马车行驶在安静的街上,这个时间也就红楼和客栈还开着。 “余客舟。”牧染突然对着他笑。 “怎么了?”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还没见过古代的青楼长什么样子呢,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美女啊?”她的脸颊突然微微泛红,还羞涩的用手捂住了脸,只露出眼睛看向余客舟。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某余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的记忆里没有嘛?”她眯眯眼,两只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没有。”他这一声很坚定。 “我看电视里都有女扮男装的,下次我们进去看看吧。” “你要进去?嫖谁?女的?还是里面的老鸨?” “不是,我真的挺好奇的,你想啊,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去看看那岂不是很吃亏?” “我是个将军。” 话落,牧染顿时哑然,他说的在理。 “唉,没意思。” 余客舟见状,轻笑一声,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我知道了,为了你,我愿意。” “别,我说笑的,你可是一国将军,要注意形象,还是不要跟我们这些草民后面胡闹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无妨,你说的没错,难得穿越一次,不去看看确实可惜了。” “还是不要了吧,我怕掉脑袋。”她怂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好了,明晚就去。” “......” “少爷,客栈到了。” 马车一停,牧染也是兴奋,第一个下了车。 马夫先一步上前跟客栈老板聊了几句,之后由老板领着上楼。 这一晚,他们便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早晨,牧染在床上翻滚了两下便睁开了眼睛。 古代人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这些日子,她也习惯了早起。 牧染穿好衣服洗漱完来到楼下。 “这位客官,小店早上有包子馒头,油条还有粥,您看需要吃点什么?”店小二热情的上前询问。 “都来一份吧,谢谢。”她挑选了一个座位坐下。 余客舟匆忙赶到楼下,他醒来后便去了牧染的房间,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被子都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他还以为牧染是丢下他去找回家的路了,可当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在。 余客舟整理了一下仪态,慢慢走了过去。 “早。”她道。 “早。”他回。 “余客舟,你今天不用上朝吗?”看电视里,皇上每天都要办理朝政的。 “皇上放我假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今天可以好好逛一逛这个枫桥镇了。” “嗯。” 马夫今天也可以休息了,两人逛街,是不需要电灯泡的。 ...... 灵儿依旧在筱姨绣庄里干活,就是休息的时候总会有一群人围着她。 “哎呀,你们就不要问了,染儿姐姐和将军真的只是朋友,并不是什么将军夫人啦,而且,染儿姐姐是有婚约在身的。”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说了。 “可是将军那天是抱着牧染的唉。” “对啊,对啊,我们还看见牧染疯了一样去追将军的马车,哇,看的我们胆战心惊的。” “嗯嗯,说是朋友我们可不信,灵儿,你跟牧染玩的那么好,就多透露一点消息呗。”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回道:“染儿姐姐和将军已经认识好多年了,两人感情很好,姐姐的夫君和将军也是多年的好兄弟,这下你们能明白了吧。” 灵儿这一番解释,让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见到她们纷纷点头,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灵儿,和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救的牧染吧。”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你和牧染是姐妹呢。” “没想到牧染竟然和将军认识,听说你们还搬进了大宅子里住,哇,灵儿,你们可真有福气。” 又开始了。 “啊,头好疼啊。”她决定装头疼。 “请问这个时辰可以进来吗?” 这时,一道清甜的女声在店铺外响起。 灵儿连忙走上前迎客。 门外女子一袭白色衣裙,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帷帽。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 “两位姐姐,进来看看吧,这些都是我们店铺今天刚摆上去的新货哦。” 女子来到展柜台前,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布料。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用的是什么香包啊。” 女子微微一笑:“是我自己调的,你若喜欢,我便将这荷包赠于你吧。” “不不不,灵儿不能收。”她连忙摆手。 “无妨,作为答谢,你帮我挑选几件好看的衣裳可好?” “当然没问题啊,谢谢姐姐。”灵儿笑着将荷包收好,开始为她挑选最好看的绸缎。 灵儿的眼光确实不错,女子一连换了好几身衣服,甚是喜欢。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寄信回去了。”她身旁的丫鬟提醒道。 “那这些都打包了吧。”女子对着灵儿轻语道。 “好的。”她细心的将衣物包好。 丫鬟拿出银两。 “姐姐,你们是要找人写信吗?”灵儿伸手接过银子。 “是,姑娘可有引荐的去处?” “我哥哥就经常帮人写书信,姐姐若是不嫌弃,就去钱庄吧,离这里也不远哦,出门左转一直走便就到了。” “多谢。”她们行了礼,丫鬟拎上东西,跟在女子身后离开了绣庄。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一章:民谣阁比诗 不一会儿,她们就见到了那个在钱庄门口看书的男子。 “好一个秀气的书生啊。”丫鬟不禁说道。 闻言,女子浅浅一笑。 她慢慢走上前:“公子,可否为奴家书写一封家信?” 邵沫点头礼貌一笑:“当然可以,姑娘请坐。” 他一边研磨一边问道:“姑娘信中想怎么写?” “信中并无重要的事,公子简说便好。” “请问姑娘芳名。” “濡儿。” “好,请姑娘稍等片刻。”他开始铺纸提笔书写。 帷帽下,女子唇角微勾,这位公子的字果真如他这人一般,清秀飘逸。 很快,这封信便写好了。 “姑娘请过目,可有哪里不妥,但说无妨。” 濡儿接过,顿时一股花香飘入邵沫的鼻尖,他恍惚了一下。 “多谢公子,公子信中所写正是奴家心中所想。” “姑娘满意就好。” “有劳公子封信了。”她将书信交还于他。 邵沫浅笑,将信装好。 “多少文钱?” “五文便可。” 丫鬟上前将信封收好,给了钱。 “两位姑娘慢走。”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他轻叹,这位白衣姑娘... 鼻尖,那股香味还未散去。 ...... 晚上,余客舟果真信守承诺的带着牧染去了青楼。 “余客舟,我开玩笑的,还是别去了。”牧染抱着一旁的柱子不撒手。 “别怂啊,穿都穿过来了,那就去看看呗,不然吃亏。”他用她的话回怼她。 “可你是个将军,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了,那怂恿你一起去的那个人不得一起死,我还没活够呢。”她拼命摇头,将柱子抱的更紧了。 “怕什么,这里又不是姑苏城,哪会有那么多人认识。” “不行,还是觉得不太好。” 余客舟打量着她这个姿势,好笑道:“你个傻瓜,你现在是女扮男装,等我们逛完青楼回来后,你换回了女装,那还有谁能认识男装的你。” 闻言,牧染犹豫了。 “不想去看看花魁吗?” 花魁?有点心动。 “好吧,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怕什么,余客舟,我们走!” 这会儿,她一点也没有刚刚怂的样子了,牧染松开柱子,甩着两个膀子朝青楼大步走去,因为她觉得这样子走路,会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余客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总是能出其不意的逗他开心,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会那么的恋恋不舍,他不想放她走。 青楼外灯烛辉煌,上下相照,抬头便可看见那快金色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民谣阁。 牧染满意的点点头,这青楼的名字可比那些什么叫怡红院的有水平多了。 听说这个民谣阁是全城青楼中最高等级的。 光进楼的费用就要五两银子。 不知道里面的花魁究竟是有多美,不惜那么多人花大把银两要见她。 余客舟从衣袖中拿出银子交给小厮。 随后门口两个强悍的壮汉便侧了一下身子,让他们进去。 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可就是这种烟花之地,也难寻一丝真情。 牧染挑了一个靠台的位置坐下。 “两位公子,需要姑娘们坐陪吗?”一个穿着鲜艳的老婆子笑吟吟地走到他们的桌子前。 “今日我二人是为花魁而来,劳烦鸨母上些好酒好菜。”余客舟彬彬有礼地回道。 “那就请两位公子稍作休息,这好酒好菜啊随后就到。”老鸨挥舞着手中的帕子扭着腰转身离开。 “咦~”牧染打了个哆嗦,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感觉如何?” 她压低声音回道:“好像跟电视剧里的差不多。不过,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我们现在也算是来过青楼了,这趟旅行不亏不亏。” 余客舟嘴角含笑,端起茶碗品茶。 牧染看了看周围,真别说,这门票贵也有它贵的原因的,最起码这里面的布置是下了血本的,很豪华。 台上跳完舞的歌女们刚撤下,那个老鸨便走了上去,她扫了一眼大殿内的人说道:“众所周知,我这民谣阁可不是外面那些青楼能比的,外面那些个胭脂俗粉跟我们这的姑娘比啊,啧啧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能光临我这阁子的公子哥们也是你们慧眼识珠,懂得把钱往正地方花,我这老婆子啊也是甚感欣慰。话呢,也不跟你们多说了,来逛楼子的,自然是来找乐子的,下面啊,就有请我们民谣阁的头牌花魁,濡花姑娘给大家来段民谣舞,就当是我们今晚的开场曲了。” 这下,台下的公子哥们都兴奋了,他们不惜花五两银子,就是为了能目睹濡花姑娘的容颜。 琴声四起,台上渐渐飘起白雾,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忽然一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出现在台上,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 余客舟品着茶。牧染看着他轻挑了一下柳眉说道:“不得不说这次穿越之旅确实很有意思。太让我惊喜了。” 没想到小濡的前世竟是这样的。 一曲结束,濡花欠身行礼。 台下,鼓掌和呼喊声一连接着一连。 老鸨再次走上台,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安静,安静。” 待大殿静下,老鸨便道:“想必没有哪位公子是不知晓得,我们濡花啊,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那是无一不通,无一不会的,如往年一样,今年该是“诗”这一项了,只要能得到我们濡花的青睐啊,便可共度一晚,这俗话说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哥们,可别错过了。” 话落,又引起一波躁动。 身后的丫鬟将一幅写有“美”字的画轴打开,挂在展架上。 濡花嫣然一笑,轻语道:“感谢各位公子的垂爱,今夜,濡花便以“美”为题,事物不限,公子们可随意发挥。” 不一会,便有人站起身吟诵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此话一出,周边的人连连称赞。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二章:云想衣裳花想容 这人见状,不免有些得意,他看向台上的濡花,扬声道:“濡花姑娘,觉得在下的这首诗如何啊?” 濡花轻点头:“公子真是谬赞了,自古以来,没有绝色佳人,只有漂亮的人,而公子的一句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恕濡花不敢担当,谢公子。” 她欠身一礼,用微笑拒绝了他。 又一人起身赋道:“我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濡花听后,微微一笑:“古之写相思,未有过之《蒹葭》者,相思之所谓者,望之而不可即,见之而不可求;虽辛劳而求之,终不可得也,于是幽幽情思,漾漾于文字之间。吾尝闻弦歌,弦止而余音在。这首诗,我很喜欢,如果把诗中的“伊人”认定为情人、恋人,那么,这首诗就是表现了抒情者对美好爱情的执著追求和追求不得的惆怅心情。精神可贵,爱情真挚,但结果是渺茫的,处境也很可悲。” 生在这样的烟火之地,她又何尝不悲不哀呢。 “谢公子。”她同样欠身一礼。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 接连几个下来,濡花姑娘都以微笑回绝。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牧染说完,咬了一口手中的雪花糕,静静地等着小濡的反应。 台上的濡花思了几秒,她侧过身面向牧染的方向,问道:“这位公子,能否为濡花讲解一二?” 牧染抿唇一笑,她将糕点放回盘中,接着抿了一口茶才回道:“这诗也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见云霞之灿烂想美女衣之华艳,见花朵之艳丽想美人之容貌照人,实际上是以云霞比喻衣裳,以鲜花比喻美人。” 语落,人群中有一人说道:“这有什么,不就是借物比喻美人吗?和方才那位兄台作的诗并无区分。” 紧接着,又一人道:“照你这么说,我倒觉得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更胜一筹。”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濡花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准备欠身行礼拒绝。 牧染却先一步打断说道:“但我更同情诗中的美人,虽说三千宠爱于一身,但也只是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女子,无论是成为别人的女人,还是最后横死于乱军之中,她都是最可悲的。濡花姑娘,你觉得呢?” 濡花莞尔一笑,行礼道:“请公子移步上楼,与濡花一聚。” 话落,整个大殿喧闹起来。 老鸨见状,忙道:“哎呦,公子哥们,对不住了,今晚濡花姑娘便是这位小公子的了,各位,请吧。” 下人们开始送客。 “公子,这边请。”一个丫鬟走了过来。 牧染尴尬一笑,站起身,由丫鬟领路上楼。 “余客舟,怎么办,我紧张。”她拽起身旁余客舟的衣袖。 “笨蛋,都是女人,怎么,你怕她强了你不成?”他附在牧染耳边小声回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他。 余客舟抿唇一笑:“别怕,我在隔壁房间等你,若是遇到危险,你便大喊一声,我定冲进去救你。” 丫鬟停在一间房门口行礼道:“公子,请吧。” 牧染看着余客舟可怜巴巴道:“那你可别丢下我跑了啊。” 他摸摸她的头笑道:“绝对不会。” 她只好不舍的松开余客舟的衣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丫鬟从外关上门。 牧染站在原地做了好几遍深呼吸才放松下来,她慢慢迈开步子往里走,一股好闻的香味冲入鼻中。 她拨开红色的帷帐,此时的小濡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前,见到牧染走来,浅浅一笑:“公子,请坐。” 牧染在她的身旁坐下。 “公子,请喝茶。”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公子不必紧张。”濡花往他杯中续茶:“公子的那首诗濡花很是喜欢,公子好文采。” “小濡客气了。” “小濡?这是公子给濡花起的称呼吗?” 牧染定定的看着她。 濡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问道:“是濡花的这身装扮,公子有什么不满之处吗?” “没有,小濡很美。” “多谢公子。”她抬起衣袖微遮唇角。 “小濡,你别公子公子的叫我,叫我小染就行了。” “濡花自知身份卑贱,公子就不要打趣濡花了。” 牧染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小濡,你也吃。” 她微笑回绝:“不如濡花给公子弹奏一曲吧,给公子解解闷。” “好啊。” 话落,濡花便站起身行礼,之后来到琴桌前坐下。 片刻,琴声悠悠响起。 看着远处的女子,牧染顿时心情低落。 这里的女孩,究竟是经历了多大的绝望,才会沦落到要留在此处卖艺为生啊? 她的小濡,每天要对着不喜欢的人笑脸相迎,就算再不情愿,都要想着法子逗他们开心,她想了片刻,起身走向濡花。 “公子,是濡花弹奏的不好吗?公子怎的落泪了?” 看到牧染潸然泪下,濡花惊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的琴艺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牧染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濡花一个不稳躺倒在地。 “小濡,我好想你啊。” 濡花不知所措,身上的人怎么突然大哭了起来? “公...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她渐渐环抱住牧染。 “我想沈蔚,我想爸和妈了,我想回家...” 濡花一时间愣住了,牧染独自哭了一会儿后才坐起身,她吸吸鼻子,去扶濡花:“对不起,有没有摔疼你啊。” “濡花并无大碍,多谢公子关心。” 濡花拿出手绢,为牧染擦去眼泪,柔声道:“公子有何心事,可以向濡花倾诉的,濡花愿为公子解忧。” “小濡,你要是不愿意呆在这里,我可以带你出去,我能帮你安顿下来,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也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 濡花手上一顿,她有被惊到:“多谢公子,濡花自幼父母双亡,从小便在民谣阁长大,干娘待我又极好,还有各位姐姐疼爱我,濡花是要留在这里报答她们的。” “可你不快乐。” “公子说笑,濡花的命由不得自己,就像公子说的那个美人一样,三千宠爱又如何,生不由己才是最可悲的。”她苦涩一笑,之后起身:“公子头发都乱了,濡花给公子梳妆吧。”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三章:情敌相逢 牧染被她带到梳妆台坐下。 镜中,濡花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唇角只挂着淡淡的笑容。 “濡花从未留过客,今夜想必也是与公子有缘,希望公子怜惜濡花。” 牧染没忍出,噗嗤一笑。 “怎么了公子?”她顿时感到窘迫极了。 “小濡,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公子请讲。” 只见牧染伸手摘去了自己头上的发冠,瞬间,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 濡花着实吃惊。她往后倒退了两步。 “公子竟是女儿身?!” 牧染转过身,眼神无比真挚地看着她说道:“小濡,你会替我保密的对不对?” 濡花木楞了好几秒,随即掩唇轻笑起来:“濡花不会说出去的。姑娘放心。”接着她又道:“姑娘怎会如此打扮?” “因为我还没来过青楼呢,就想进来看看。” “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姑娘也太莽撞了。” 牧染不在意的笑笑,她拉着小濡到桌前坐下:“小濡,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嗯,濡花愿意。” “小濡,你的名字就叫濡花吗?” “我从小就没有名字,这是干娘给我取的。” 牧染吃着糕点,嘴边也粘上了不少糕渣。 濡花拿起手绢帮她擦拭:“姑娘呢,叫什么名字。” “牧染,小濡可以叫我小染。” “好,看小染刚刚的样子,想必是把我错认为别人了。” “嗯,因为你和我的那位朋友长得很像,她叫小濡,是我最好的姐妹。” 她忍不住羡慕道:“那位姑娘一定很幸福,她能有你这样的姐妹,真好。” 牧染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如今在这里,小濡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很快就熟了起来。 濡花帮牧染梳理秀发。 “小濡,你有时间一定要记得去姑苏城找我。” “嗯,我会的,天色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 “这个给你,就当是我们的信物了。” 濡花从她手里接过一枚绿色玉佩,上面刻有“余”字。 “你来姑苏城,到了将军府,只要给门外的侍卫看这枚玉佩,他们定会通知我的。” “嗯,我记住了。” 牧染再三不舍地告别才打开房门出去。 余客舟已在屋外等候。 “我们走吧。” 两人从楼内出来,便看到自家的马车在路口候着。 马夫尽职地站在一旁。牧染踩着凳子上车,掀开帘布坐了进去,余客舟跟着上车,刚触碰到帘布,就听见马车身后有人“吁”了一声,接着便有一辆马车挨着他们的车旁停下。 余客舟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他撩开帘布对着里面的女人说道:“牧染,突然遇到了官家,我要应付一下,你先回客栈,我一会就回去。” “什么?在这里碰到熟人了?完了完了,他不会告诉皇上吧?”牧染惊慌失措。 “没事,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好,你要小心。” 他点点头放下帘子,之后下车对着马夫冷言道:“定要将她安全送回客栈。” “是,少爷。”马夫将凳子收起,麻溜的坐上车,一刻都不敢耽搁地驾驶而去。 见到自家马车驶远,他这才正眼去看这个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 “没想到余将军竟会出没在这种烟花巷柳之地,让本王着实震惊。” “今夜月朗星稀,若无美酒佳人作伴,岂不哀哉?” “这怎么一见到本王的马车,将军就令自家的车夫先行而去了呢,难不成这车内真藏有什么绝世美人不成?”沈蔚戏谑道。 余客舟冷笑一声:“王爷怎会出现在此。” “听闻昨夜这枫桥江上上百只孔明点燃,将整个镇子照耀的光彩夺目,着实惊艳到了本王,今日便来观赏,经人打听,才从中得知,原来是位有钱的官人不惜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只为讨一女子欢心。” “王爷,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此景已过,还是打道回府吧。” “余将军这是怎么了?我们也就两月未见,怎的变得如此生分起来?” 余客舟看着他沉默不语。 这个沈王爷和他一样,是与皇上一同长大的兄弟,他们三人感情很好,自清弋登基之后,他被封一国大将军,而沈蔚也便出来独自立府了。 两个月前他受命出征,沈蔚亲自送他出城,两人约好,此次战役凯旋而归,定要一同把酒言欢。可现在看来,却要是另一番情景了,互相称兄道弟的那个余客舟已经不在是从前的那个余客舟了。 他属实没有办法再与沈蔚回到当初的样子。 这样想着,余客舟还是朝他拱手略行了个半礼:“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早些找家客栈安顿休息吧。” 沈蔚先是狐疑的看了看他,随后笑道:“将军说的是,我看将军所住的客栈就很不错,既然如此,一同上车齐行吧。” 闻言,余客舟脸色一僵。 “将军请。”沈蔚侧过身。 “好。”他迈步上车。 不一会儿便在客栈门口停下。 沈蔚先从车内下来,余客舟随后。 马车由店小二牵去后院。 店主见来者衣着翩翩,气质不凡,自然不敢马虎,连忙上前行礼:“给二位爷问安。” 余客舟道:“这位是沈老爷,还请店家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在备些好酒好菜送过去。 “是,沈老爷,楼上请。” 待人上楼转角消失后,余客舟便朝后厨走去。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楼去敲门。 牧染开门,看到他盘中的砂锅问道:“好吃的吗?” “嗯,饿了吧。”他朝着屋内走去。 牧染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露齿一笑:“还真是有点饿了。” “走之前我让后厨做了鸡汤,现在回来时间正好,快尝尝。” “谢谢,好香啊。”牧染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她对着余客舟笑道:“好喝。” “别光顾着喝汤,吃肉。” “余客舟,你吃过了吗?不然我去拿副碗筷吧,我们一起吃。”她作势要起身。 余客舟却道:“你就别跑来跑去的了,我不饿,你乖,坐下吃肉。” 她笑着坐下,拿起筷子夹肉,边吃边道:“我们回来的路上,你不是碰到了官家吗,现在没事了吧?”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四章:这世,你会是我的 “没事,幸好是这个将军在外面结实的好友,我与他客气了两句,他就回去了。” “没事就好,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了,不然小命不保。” “怕什么,只要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说完,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今天真开心,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小濡的前世,对了余客舟,我把你送我的玉佩给小濡了,我跟她约好,她会带着玉佩来将军府找我,正好玉佩上也有你的字。” “好,等回去,我重新送你一个好的物件,你可不能在随便给人了,知道吗?” “嗯嗯,我答应你。” “你慢慢吃,今天疯玩了一天很累吧。” “是有点。”牧染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余客舟见她碗中也吃的差不多了,勾唇一笑,柔声道:“吃完就休息吧,东西就放在这,明天在叫人收拾。” “好。晚安,余客舟。” “晚安。” 余客舟走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却并未离开,他站在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自家马夫从楼下小跑上来,他对着余客舟行礼:“少爷,小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出去候着吧。” “是。”马夫将手中的女士披风递交给余客舟,接着转身下楼。 余客舟看着手中的衣服,紧握了一下。 他推开门,屋内,烛光已灭,他挥了挥衣袖,顷刻间,烛光复燃。 牧染已躺在床上休息了,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是迷晕了。 余客舟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牧染,别怪我在鸡汤里放了迷药,对不起,我害怕了,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要怪就怪沈蔚吧,他不该出现的... 余客舟为牧染穿上衣服,穿上鞋,系上披风,横抱起她直接离开。 沈蔚靠坐在窗台边上,夜风徐徐地吹进屋内,一双狭长的眼睛幽幽地看向窗外的马车,很快,熟悉的人影从客栈里走出来。 他只是勾起一边的唇角,邪笑一声:“这么晚了,将军这是要去哪啊?” 余客舟脚步一顿,他朝楼上看去。 月下,男子细细品着杯中的酒,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他并未回答沈蔚,转身上了马车。 “驾!”马夫呦呵一声,离开客栈。 楼上的人冷漠着一张脸,不知怎么了,刚刚无意间瞥到了余客舟怀中的女子一眼,他的胸口莫名一震,好似被人用刀扎了一下,疼得他一时呼吸不了。 此外,回想起方才将军那个眼神,为何会对自己有着敌意? 马车内,余客舟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唇轻轻覆上她的额间,缓缓闭上了眸。 牧染,这世,你会是我的。 民谣阁: 濡花沐浴后便坐在梳妆台前,她将自己的首饰盒里层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 渐渐地,白天那位清秀男子的面容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濡花嘴角含笑,将信封打开,指尖触碰上面的字。 她每年都会去城里请人写一封家信,虽然早已没了父母,但总归是给自己留个念想的。 今日也是她的生辰。 看着那枚绿色玉佩,心情也好了几分,今年的生辰,也算有件值得开心的事。 姑苏城内,某处宅子。 邵沫独自站在屋檐下,抬头望向夜空。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腰前,手中握着一只粉色荷包。 那是灵儿今晚带回来的,他从灵儿的口中得知,白天找他书写家信的白衣女子正是灵儿引荐的。 他长叹一口气,每三年一度的乡试之期就要将至,他早已做足了准备,怎料母亲的离世,让他不得已放弃,现如今,他们得到了牧染的帮助,在姑苏城有了家,或许他可以重新做一番打算了。 养心殿内,头发散散披肩,身着珠光白色衣袍的男子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 赵嬷嬷站在一旁候着。 一名公公从殿外小跑进来,在殿厅中央跪下,俯身行礼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说。”他并未抬眸,依旧看着手中的折子。 “回皇上,差人来报,昨日将军午后在城南角买下了一处宅子,宅中居住的三人原本是住在城外往北,一个叫盐水的小乡镇,一个月前出现在郊外,在一座破庙安顿,他们恰巧救助了一位女子,此女正是拦下将军马车,被将军带回府中的牧姑娘,那处宅子是将军赏给他们的。昨日将军领着牧姑娘去了枫桥镇,当晚,将军便命人燃放数百只孔明灯于枫桥江上空,只为博牧姑娘一笑,随后两人便去了寒山寺,经马夫来报,今日将军还带着牧姑娘去了…去了青楼。” 说到这,公公停住了,赵嬷嬷也不敢出声,皇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寒人的气息,让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清弋的一张冷俊地脸死死绷着,薄唇微张:“说下去!” “是。”公公捏起衣袖匆匆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继续说道“不久之后,将军与牧姑娘便回了客栈,只是不知为何,后夜时分。将军怀中抱着牧姑娘连夜上了马车赶回了将军府,此外,马夫来报,沈王爷今日也出现在了枫桥镇。” 买宅子,放孔明,拜庙寺,逛青楼... 真是有趣的很啊。 “滚。” “奴才告退!”公公早已吓得浑身打颤,双脚打软,好不容易站起身,磕磕绊绊地退出寝殿。 “贵妃怀有身孕几个月了。”他冷下声音问道。 “回皇上,快三个月了。”赵嬷嬷回。 “嗯,明日差太医去看看,若是女婴,就从内务府多调动几个宫女过去好生伺候着,若是男婴,按规矩去办吧。” “是。” 自打皇上宠幸各宫妃子以来,就没有哪位妃子能为皇上诞下龙嗣,一经被皇上查出是男孩,都会莫名奇妙的流产,虽然她们也感到很奇怪,但这并没有让后宫妃子们停止诞子的念想,只要有人能诞下皇嗣,那便是太子,不管你的嫔位多低,就连答应们也在争这一子之孕。 “张喜!” 张喜公公匆忙从外殿进来,跪在地上行礼:“老奴在。” “传朕口谕,明日起,三日不必早朝,有何要事,三日之后,大殿再议,在此期间,朕谁也不见。” “老奴遵旨。” “明早将这道圣旨送去将军府。” “是。”张公公起身从赵嬷嬷手中接过圣旨,随后轻脚离开。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五章:册封昭华 翌日清晨,从床上醒来的牧染有些懵圈,她抓抓头发...不对啊,她不是在客栈吗?怎么一觉醒来,在将军府了??难不成她还有瞬间移动的本事? 她起身穿衣,出了屋。 此时的余客舟正在院子里练剑,牧染还从未见过如此英姿飒爽的他,连连拍手叫好。 一套剑法耍完。 王管家一旁走来:“少爷,牧姑娘,请去前厅用膳吧。” 余客舟将剑收回鞘中,交给下人。 接着与牧染并肩朝前厅走去,王管家紧随其后。 “余客舟,昨晚回来,怎么一路上我都没有感觉啊?”她好奇地问道。 余客舟的唇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笑着回道:“你睡的跟个死猪一样,路上那么颠簸,你居然还能打起呼噜,真是佩服。” 闻言,牧染直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瞎掰吧,你才是猪,你才打呼噜!” “对了,我认识你到现在才发现你睡觉居然还会流口水!这也太可怕了吧,我衣服都湿了,早上刚被丫鬟拿去洗。”他说的振振有词,就跟真事一样。 牧染无语,继续白眼看他。 “你不信?那我们去把丫鬟找过来问问,物证现在是没有了,可是还有人证。” 王管家在后面努力憋笑。 牧染窘迫了脸,她跳起脚,上手挠他,大叫:“啊啊啊,你闭嘴!你胡说!我哪里是这个样子的啊!你就是毁我形象!” 余客舟大笑起来。 王管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感到丝欣慰。 这个牧姑娘真的可以带给将军快乐,将军也是真的疼爱牧姑娘啊。 两人打打闹闹的到了前厅,刚准备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圣旨道!” 顷刻间,将军府内上上下下的人都跪拜在地。 张喜公公轻咳了下嗓子,之后打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牧染……” 读到这,余客舟和牧染相视一眼。 “静容婉柔,丽质轻灵,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昭华,钦此!” “什么?!!” 张公公刚将圣旨读完,牧染就惊呼出声。 余客舟也当场愣住了,他忙问:“公公,您是不是看错了?!” 张公公不紧不慢地合上圣旨,和悦道:“将军,老奴在这宫中已待四十有余,大大小小的也宣读了不少圣旨,怎会看错呢。”转而笑吟吟地朝着牧染走去:“还是请牧姑娘起身领旨吧。” 牧染还未缓过神,她伸手摸向心脏的位置道:“等会等会,我吓得血压都上来了,我先缓缓,缓缓。” 丫鬟忙扶着牧染坐到椅子上。 张公公托着圣旨,有些为难的看向余客舟。 余客舟站起身从公公手中接过圣旨,定睛一看,上面真真实实的写着要封牧染为妃。 “我要进宫见皇上。” “将军请留住!”张公公快步拦住他,抬手行礼道:“将军,皇上已下口谕,这三日,众臣无须早朝,也不见任何人,将军还是等期限结束,在去面圣吧。” 他将圣旨紧捏在手上。 “牧姑娘,三日之后,老奴会派人来接姑娘进宫谢恩,再此,老奴就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他笑着对牧染行了礼。 牧染连说不不不。 小太监们将皇上赏赐的东西依依端到桌前放下。 看着眼前飘过的金银首饰,玉钗玛瑙等,余客舟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抬臂一挥,珠宝打翻在地。 张公公惊:“将军,您这是...” 余客舟用饿狼一般的眼神狠狠地盯着他:“滚!都给我滚!” 这下,没人敢多停留一秒,匆匆行了礼,忙不迭的离开将军府。 余客舟将圣旨重重往地上一摔,指着门口怒言道:“万顷泊!你上一世就想方设法的困住我,这一世,老子都穿越了,你还是**的不肯放过我,我**你*爷的,老子不陪你玩了!” 他转身拉上牧染的手腕就走:“牧染,我们走,这个将军没什么可当的!” 牧染微微蹙眉,他拽疼自己了。 身后响起王管家沧桑的声音:“少爷!不可啊!府中不能一日无主,您走了,老奴如何跟老将军,老夫人交代啊,老奴罪孽深重!” “请将军慎思!”下人也都开了口。 他们离门口就差两步,余客舟蓦地停下。 牧染眼眶一湿,那一声声的恳求,是多么的沉重啊,连门口的侍卫都跪了下来,她转脸向后看去,王管家都一把岁数了,愣是急的也跪在了地上,见到余客舟停下,老泪纵横道:“老爷,慎思啊,您若出了什么事,老奴无言面对余家的列祖列宗。老奴怎还有老脸苟活于世啊...” 府内大多都是跟灵儿一般年纪大的丫鬟,吓得已经低声抽泣了。 牧染走到余客舟的面前,轻轻将他抱住,她拍拍他的背,放柔自己的声线说道:“余客舟,没事的,你别生气,我答应过你,我会留下来陪你,我不会消失,也不会进宫做皇上的妃子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吗,你看,你都把他们吓坏了,以后不许在这么鲁莽了,知道吗?” 余客舟抱紧怀里的女人,下额放在她的肩上,慢慢阖上眼睛,低语:“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她的一句,顶的上千言万语。 这段圣旨风波,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当余客舟告诉牧染,当今皇上与大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时,牧染咋舌,连着喝了两大口粥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这穿越,真是太诡异了。邵沫,小濡...现在又一个万顷伯。 “你说这皇上连我面都没见过,就能看的出我那什么静容婉柔,丽质轻灵,淑慎性成,柔嘉维则。”她边说边扒拉出四根手指:“啧啧啧,这么虚伪的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关键是这里面我一句都没听懂。”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六章:收割一枚小奶狗弟弟 “古人不就这样吗。”他不屑的哼哼。 “这个昭华在后宫是排在什么位置啊?”她好奇的很。 “妃之下,嫔之上。” 听完,牧染不禁摇摇头:“皇上可真大方,一上来就给我这么高的位置。” 余客舟挑眉:“怎么,你感兴趣?” “才不是咧,后宫的那些女人,连自己都能下得去死手,要是演电视剧,就我这智商,不到半集就得领盒饭。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还是呆在我身边好,我能保你小命。” “是是是,所以余大少爷,你想到什么办法救我了吗?” 余客舟想了想道:“午后,我去一趟皇宫,说不定可以见到皇上。” 他要去找那个男人当面问清楚,他这么做究竟是何原因。 下午,牧染亲自送余客舟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心情低落不少。 “小丫。” “奴婢在。” “我去一趟邵伯伯那,要是余客舟回来了我还没有回来,麻烦帮我转告一声。” “姑娘,奴婢陪着您吧。”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散散心。” “姑娘,您稍等一下。”小丫从自己的腰间取下荷包,上前系在牧染腰间:“姑娘犯愚了,出门怎能不带银子呢。” “谢谢!” 走在热闹的街上,牧染渐渐想起了在筱姨绣庄干活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来到这里,手足无措,每天过的很是煎熬,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梦,只要一觉睡醒便能回去了,可是她又害怕回去,她怕醒来得到的噩耗是只有她活了下来,其他人都死了... 牧染抬起衣袖抹去眼泪,她好想池蔚,好想见到他,好想抱他。 “啊!”恍惚之中,牧染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下。 那人也实在没有礼貌,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就直接跑了。 牧染想想作罢,突然摸向腰间!糟糕!她的荷包! 小偷愣是没想到,后面的女子竟然整整追了他三条街!终于在他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停下了。 “我的天呐,大姐,你也太能追了吧!”他气喘吁吁道。 牧染也是累的够呛,大口喘气:“我上大学的时候,可是体育组短跑冠军,就你这小屁孩还想跟我比,做大头梦吧!我说你怎么好意思去抢一个女孩子的钱包!” “女孩子??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啊,追起人来跟个糙老汉子一样!”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闻言,牧染抄起旁边的木棍就要打他:“臭小子,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别别别,美女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荷包还你。” 牧染放下木棍,这才好好看他,虽说身上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了,但是这张小脸实属俊俏的很,用现代话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枚小奶狗弟弟啊。 她走上前拿过荷包:“我看你年纪挺小的,干嘛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啊。” 弟弟挨着墙边一坐,叹息道:“哎,我是来寻亲的,盘缠早就在来的路上用光了,又饿又累,实在是没办法了,正好在街上看到了你,看你一副柔弱的样子,我想着偷你的好了。” 可他现在后悔了,这姐姐一点也不像柔弱的样子,追起他来,那好家伙! “臭弟弟!”牧染直接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道:“看姐姐好欺负是不是,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姐姐又不是没有爱心,走,带你去吃饭。” “真的?”闻言,弟弟眸子一亮。 “吃完姐姐在帮你找亲戚。” “姐姐,你也太好了吧,谢谢姐姐。”他一副感动要哭的模样。 牧染抿唇一笑,成功收割一枚小弟。 最后两人在面馆摊前坐了下来。 见到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牧染不免心疼起来,她往碗里倒水递给他。 “谢谢。”弟弟含糊不清的说着,接过碗咕嘟咕嘟的喝下去。 牧染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叫我小卿吧,姐姐,我还能再要一碗吗?” 她点头。 得到同意,小卿笑着朝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三大碗!一碗多辣,一碗多牛肉,一碗多汤!” 牧染顿时语塞,这小子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之前还偷自己钱包来着:“小卿,你是来找什么人啊?” “我堂哥。” “那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住哪啊。” “哎,我也头疼呢,爹爹和娘去世了以后,还是村里人帮忙凑了钱埋的,我爹临走前只告诉我,我有一个堂哥姓沈,接着还给了我半块玉佩,让我来姑苏城找他。可这里这么大,姓沈的又不止一家,怎么可能找的到嘛。” “没事,我可以让我朋友帮你,他人脉广的很。” 小卿一听,高兴极了:“那真是太好了,姐,你真是活菩萨下凡!爱死你了!” 吃饱喝足后,牧染见时候还早便道:“小卿,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给你换件衣裳。” “好啊,姐。” 街上的一阵躁动,吸引到了两个人,只见一个院子门口排起了两列长队。 牧染看去,院子上方的匾额写着:“梨园”二字。 想必这园中唱戏的一定很好,不然哪来这么多人去看。 “姐姐,我还没看过戏呢,我们进去看看吧。” “嗯?你想看?可是这队伍这么长,进去了也不一定有位置啊。” 小卿想了想,拉着牧染就走:“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能进,我带你去。” 牧染跟着小卿绕到了院子的后面,她看了看面前的高墙道:“我才不要爬墙呢,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啊。” “我知道,姐姐是淑女,岂能做这等不雅之事。” 牧染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那四碗牛肉面没白疼弟弟啊。 小卿又道:“每个院子后面一定会有小门的,我们从小门进去。” 某女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他所说的小门。 “在哪啊,我怎么没看到。” 小卿伸手指了指角落处长满杂草的地方。 牧染大叫:“狗洞!这就是你说的小门啊,弟弟,你“似不似”傻!” 小卿连忙捂住她的嘴:“嘘!姐姐,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吗?” 牧染拍掉他的手,嫌弃道:“我宁愿去门口排队,都不要从这里钻进去,你自个玩吧。” 若说翻墙是不雅之举,那钻狗洞呢?是不雅中的大不雅!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七章:梨园看戏 小卿也无所谓,他甩甩袖子道:“那我先进去了,到时候我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喝茶吃糕点,姐姐就只有远远地站在门口往里瞧的份喽,不对,姐姐个子这么矮,还不一定看的到呢。”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找打!”她气。 说话间,小卿已经拨开杂草,弯着身子,一溜烟的进去了,他从里伸出脑袋看向牧染说道:“姐姐,快啊,这个洞一点也不小,窜一下就进来了,不脏的。” 牧染纠结了几秒,也罢。 她提起裙子,低下腰果真轻松地进来了。 “你看,我就说很容易吧。” “别贫嘴了,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知道吗?”她加重语气,威胁道。 “为了看戏,这点委屈算什么,不说不说。”他嬉笑地回道。 “走吧走吧。”牧染拍拍衣裙上的灰。 小卿乐呵呵地跟上。 这里应该是梨园的后院,园中种着些许梨树,脚下是由鹅卵石铺起来的路,幸好这里没有人。 小卿这个机灵鬼,带着牧染瞎咕噜着也找着了前厅。 正好撞见门口排队的人进来,两人趁此跟上。 待厅中聚满了人,没过多久,堂上的乐工便演奏了起来。 接着一群身着戏服,脸着戏妆的人出现在台上,一时间,梨园内好不热闹。 牧染微蹙眉,耳边全是不同的声音,有点吵。 不过坐在一旁的小卿倒是兴致勃勃,看着台上“舞刀耍剑”,连连拍手叫好。 最后,压轴戏也登场了。 全场最吸引人的一个角色便是一名不为世俗所压迫的小生,他与那些有权有势,无恶不作的官家之人作斗争,一路上不畏艰辛万苦,进京告御状,可惜最后还是死在了官家人之手,但他的这种精神着实感动了皇上,最后他的事迹名留千史,为百姓所敬仰。 看着台上青衣小生拔剑自刎,在场的人无一不痛心流涕。 牧染也微湿眼眶,小卿更是激动地哗哗流泪,他直接站起身拍手大声叫好。 瞬间整个梨园,掌声如潮水一样久久没有停歇。 从梨园出来,天色已晚,牧染大叫不好:“糟糕!居然看戏看到这么晚,余客舟发现我还没回去,不得急死啊!” 她直接拉上小卿的手腕朝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姐!姐!你慢点!”小卿忙呼。 “慢个屁,再慢就要完蛋了,你步子跨大一点!”她催促道。 小卿欲哭无泪:“姐,你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淑女的样子,哪有姑娘家家的像个汉子一样这样疯跑的啊!” “你把说话的力气给我用在脚上!还想不想我帮你找堂哥了,快走啦。” “好,知道啦知道啦!” 两个人穿梭在人群中。 一辆马车行驶在热闹的夜街上。 小卿恍惚了一下,他刚刚好像看到马车帘子上有个“沈”字,他回过神来继续跑着,真别说,他姐跑的可真快,那行态就跟个老爷们似的。 “姐,姐,我不行了,我们歇歇吧。”小卿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现在累的脑子都直抽抽。 门口的两个侍卫见到匆忙跑来的牧染,也是感到疑惑。 “牧姑娘。”他们行礼。 “客气客气。”她双手叉腰,直喘气:“那,那什么...余客舟回来了没有?” “回姑娘,将军还未回府。”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坐在了台阶上,对着小卿招招手:“别坐地上了,过来坐。” “哦。”小卿慢慢挪过去。 王管家恰巧从府里出来,见到牧染忙上前:“牧姑娘,怎么坐地上了,夜晚天凉,快起来。” “没事没事,我先歇会,跑死我了。” “姑娘出门身边怎么不带个丫鬟,万一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啊。” 他接而对着侍卫命令道:“快去唤两个丫头过来!” 牧染忙拦住:“不用不用,王伯伯,我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没必要麻烦别人,我现在起来。” 待她起身,小卿也跟着起来。 王管家这才注意到他:“牧姑娘,这位是?” “这是我今天在街上认识的弟弟。” “伯伯好。”小卿礼貌行礼。 牧染接着道:“伯伯,我们先进去吧。” “好,姑娘请。” 他们刚要进去,牧染就听见了马车声,她一喜,是余客舟回来了! 马车从远处驶来,在门口停下。马夫下车放下凳子。 余客舟衣着官服下来,他抿唇一笑:“在门口等急了吧。” “呵呵...”某女尴尬一笑:“没有,没有,我也...刚回来。” “今天出门了?”他站在牧染面前,宠溺的看着她,摸摸她的脑袋。 “嗯,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就给我带了个男人回来?嗯?”他从下来,就瞥见了旁边的小孩。 闻言,小卿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不是,是我今天认识的朋友。” “这就是姐夫吧,姐夫好,姐夫好。” 牧染无语地看向小卿一脸殷勤的模样,真想打他,这臭弟弟,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余客舟倒是蛮受用,满意的勾唇。 “少爷,夜晚天凉,还是先进去吧。” “王管家,给这位小兄弟准备好房间,在备些干净的衣服,沐浴之后换上吧。”余客舟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是,少爷。”管家随后看向小卿道:“孩子,随老汉这边走吧。” “谢谢将军,有劳伯伯了。”他一一行礼 “小卿,一会儿见。”牧染对他招招手。 “好的姐。” 见人走后,余客舟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先吃饭。” “等小卿一起吧。” “你从哪认识的这么一个小孩子?” 两人走过拱桥,来到雨官凉亭坐下。 “小卿背井离乡来这寻亲,身上又没有钱,我看他可怜,便带他回来了。” “你是把我这将军府当成收留所了。” 牧染笑笑:“这不我和小卿玩的来嘛,在这里我也没什么朋友,就当多交交朋友喽。” “下次出门记得带上丫鬟和家丁,这里你又不熟,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办,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好,记住了。” “喝水。” 牧染接过茶杯饮了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见到皇上了吗?”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八章:她是我这辈子都要守护的女人 “没有,明天我在去一趟,你就好好在府里待着,什么事都不要担心,我来解决。” “不行,我们说好要一起解决的。” 余客舟看着牧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不希望这里的事情让你烦恼,等天下太平,没有战乱以后,我会跟皇上请辞离官,带着你离开这里,那时也是我们一起回家的日子。” “余客舟,谢谢你。”她是感动的。 “今天去哪玩了?跟我说说。” “我和小卿今天去了梨园看戏。” “你还懂这个?”他挑眉。 “不懂,不过小卿是喜欢戏曲,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对了,你应该在姑苏城里认识很多人吧,能不能帮小卿找找他堂哥?” “你开口,我自然会帮。” “那等他过来和你说,等小卿在这里认了亲,安顿下来,以后就能经常找他玩了。” 余客舟看着牧染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若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他今天进宫,连寝殿的门都没进的去。 门外的公公好声劝他回去,他都没有动摇,就这样一直站着。 里面愣是没传出一声召见。 这让他苦恼的很。 一个多时辰之后,还是服侍皇上身边多年的赵嬷嬷从里出来,说了几句劝服他的话,他前思后想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少爷,姑娘,请去前厅用晚膳吧。”王管家不知何时来到了凉亭。 沐浴之后的小卿已被带到前厅。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就说小卿长得不错吧。”牧染见到这样的小卿,眼前一亮,是有些惊喜的。 “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还穿不习惯这样的衣衫呢。”他瘪瘪嘴。 “没事没事,穿穿就习惯了。”牧染带着他坐在饭桌前。 丫鬟们开始端菜上桌。 “小卿,别客气,随便吃。” “...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菜,而且还是和将军同桌吃饭,难免有些紧张。 余客舟见牧染一个劲的往小卿碗中夹菜,不爽道:“他又不是没有手,他会夹,你往我这边坐坐!” “知道了知道了。”牧染笑着也夹了菜往他碗中送去。 “哼。”他不屑。 “小卿,将军答应帮你找堂哥了,你快跟他说说这事。” “谢谢将军!”他听后,放下筷子,对着余客舟抬手行礼,接着慢慢道:“我爹告诉我,在我娘刚怀上我时,堂伯就离开了,走时留下了半块玉,说是给我的满月礼,若今后有难处了,就带着这半块玉来姑苏城找他,现在爹娘走了,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爹让我带着玉来找堂哥,说堂哥见到玉佩,定会遵嘱堂伯遗愿收留我。” “玉呢?”余客舟问。 “在这。”小卿说完就去翻口袋,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了:“哎呀,在我刚才穿得衣服里,我忘记拿了。” 他连忙起身:“伯伯,我衣服呢?” “刚才老汉让丫鬟拿去洗了,孩子你别急,伯伯这就带你去找。” 两人匆忙离开。 片刻便传来了不好的消息,玉佩不见了。 牧染和余客舟赶到洗衣房,便见小卿在洗衣桶里抓着一堆衣服左翻右翻,水四处乱溅,他人就差上蹿下跳了。 给小卿洗衣的丫鬟站在一旁直哭:“奴婢按照王管家的意思,小公子沐浴之后,便去拿换下来的衣服来到这里洗,奴婢真的没有拿小公子的玉佩,奴婢冤枉。” “小姐姐,你别哭了,小卿没有怪你的意思。”小卿寻找无果,只好叹气,接着来到丫鬟面前安慰道。 “多谢公子。”丫鬟还是受宠若惊的,哭声也小了。 “小卿,会不会是我拉着你回来的路上掉的啊?”说到这,牧染有些愧疚。 “我想想。”他开始回想与牧染吃完面离开时,他还摸了摸口袋,玉佩当时还在,之后就去了梨园看戏,结束之后一路跑着回来,跑时他还捂着口袋边,生怕玉佩掉了,然后就是洗澡时脱下了衣服,他相信小姐姐是不会拿他的玉佩的,半块玉佩根本就不值钱,就算在路上掉了,也是有响声的。 “命府里下人去寻那半块玉佩,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余客舟道。 “是,老爷。” 就这样忙活了一阵子,玉佩也没找到。 凉亭内,牧染看着小卿蹲在池边正捞起袖子抓鱼玩。 余客舟则品茶看书。 小卿突然说道:“姐,你说会不会是我们钻狗洞进梨园的时候,玉佩不小心掉在了那里啊。” 话落,余客舟手上品茶的动作一顿,转而不可思议地看向牧染,匪夷所思道:“你们钻狗洞进梨园,就是为了看戏?!” 此话一出,为时已晚,牧染哪能想到小卿突然会说这个,脸一下子红了。 “染儿,我感到好心痛啊,我乃堂堂一国大将军,居然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竟让你沦落到要去钻狗洞看戏!我可真是太失败了,你尽情的责怪我吧,无论是打是骂,我都不会还手还口的,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些,染儿,你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赚钱,就算买不起戏票,我也要让你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说完,还顾做作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牧染嚼着嘴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看着余客舟的这段表演,假,做作,不及格。 小卿觉得自己一定是晚饭吃多了撑着了,他刚刚都听到了些啥... 果然,不出几秒,余客舟放肆的嘲笑声回荡在凉亭内。 听,这才是与余客舟。 牧染默默吃完最后一口糕点,站起身道:“我睡觉去了,你们嗨。” 走时,愤愤地瞪了一眼小卿。 小卿自知心虚,讨好一句:“姐,祝你吉祥如意,今夜好梦哈。” 余客舟的声音也响起:“晚安。” 她抬手挥挥:“晚安。” 牧染走后,余客舟冷眼看向池边的小孩:“过来。” 小卿听话的过去。 “把你们今天怎么碰面在到一起回府的过程一字不落的讲一遍,不许说谎。” 小卿虽感疑惑但也不敢违抗,乖乖的都告诉了他。 “明日我会帮你写份寻亲启事贴在告示栏上,还会安排人一家一家的替你询问。” 闻言,小卿欣喜若狂:“多谢将军!” 余客舟又道:“今日你也看到了,牧染她是我这辈子都要守护的女人,往后你若敢做出伤害她的事…” 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冷厉起来。 小卿见状,赶忙低下头行礼说道:“小人不敢,还请将军放心。” “嗯,退下吧。” “是。”他行礼退下。 将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快吓死他了。 幸好他没有告诉将军自己偷姐姐荷包一事,不然就刚刚,自己一定小命不保,呜呜,太吓人了! 城里也太危险了,还是乡下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十九章:前世相见 一早,余客舟一身官服坐上马车前往皇宫,这次,若再见不到皇上,他要做点行动了。 牧染醒来便得知余客舟已经出府了。 她还想送送他的呢。 和小卿吃完早饭,便见门口的侍卫走来。 “牧姑娘,门外有位姑娘说是来找您的。” “啊?是小濡吗?”她欣喜。 待见到侍卫手中的绿色玉佩时,她已然起身跑向了门口。 果然,小濡身着素雅衣裙,静静地候在门外。 “小濡!”牧染直接上前来了个熊抱。 “小染。”女子浅浅一笑。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 “干娘难得答应让我出来走走,我心里想着你,于是一早便来了。” “真好。”她开心极了。 “小染,我没看错吧,你真的住在将军府。” “这个呢,以后慢慢跟你讲,对了,你吃过了吗?” “嗯,在路上用过早点了。” 两个女人交谈之中,小卿也跟了过来。 牧染顿时想起来了一件事,她道:“小濡,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 “小卿,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她转身说道。 “姐姐,我想去昨日的梨园找一下玉佩,毕竟是爹身前留下的唯一物件了。” “也好。那你记得不管找没找到,都要回来。” “嗯,知道了。” 嘱咐完,牧染便带着小濡朝南走了。 小卿则往北。 他来到昨日梨园后墙,先是在周边找了找,无果,之后扒开草丛。 “唉?” 小卿一愣,这个洞怎么跟昨天的不一样,怎么变小了? 他只是想了想便也没管那么多,直接钻了进去,半个身子进来后,果真看到了自己掉落的玉佩,刚准备伸出手去够。 这时,一双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小卿顿感不妙,这下完蛋了。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拾起玉佩。 “喂,那是我的。” 他抬头望去,一时间被这人的样子所迷住了。 一袭墨绿色的衣衫衬出他修长完美地身材,腰间系着是浅绿色的衣带,他的五官俊美立体,任谁看了都想再看一眼,光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这块玉,成色不错。”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像山间流淌的泉水声一般。 见小卿没有回答,他轻笑:“没想到我这后院竟有“老鼠”。” “偷进你院子是我不多,不过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玉,还请先生还给我。” “既想要,为何不自己来拿?” 小卿作势要站起身,怎奈却卡在洞口动弹不得,他急:“怎么回事,昨天还能进来的,今天怎么卡着了?难道是因为早上吃的太多了?”他开始挣扎。 “嗯?昨日还能进来,看来良某并未说错,这园内果真有“老鼠”,我看还是报官为好。” “别别别!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私闯先生的院子,小卿跟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他带着哭音求饶。 “有错便有罚。” “啊?罚,先生打算怎么罚啊。” “我这梨园正好缺一个打扫后院的小童,你觉得如何?” 小卿瘪嘴,一脸的不乐意。 男子意味深长一笑:“不光可以打扫庭院,还可以跟着我学戏。” 闻言,小卿有些心动,他狐疑道:“你真的可以教我吗?” 他点头:“良某从不食言,昨日良某可是在台上看出小卿对戏曲有着浓烈的喜爱之情,眼含热泪,拍手叫好的神态在台下表达的淋漓尽致。” “你...就是昨日在台上的小生?”他惊。 “正是在下。” “好!我答应你,你教我唱戏。” “既然如此,便以这块玉佩作为学费吧,待你出师那日,我定会交还与你。” 小卿深思熟虑一番,点头答应。 “那徒儿还愣着什么,随为师进院行拜师礼,切不可错了时辰。”说完,便转身离去。 “师傅,师傅,你等等我啊。”小卿无助的朝他伸出爪子,对着空气抓了抓。 见人无情的走远,他只好自己使劲,终于钻进来了。 他吃痛的揉揉自己的臀部,卡在石墙里可真疼。 简单调整一番后,他才朝着师傅离去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一边,牧染带着小濡去见了邵伯伯。 邵伯伯也是多日未见牧染,挂念的很,连忙拉着她坐下聊天。 硬是留下吃顿午饭才肯让她走。 牧染也有此打算,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 很快,邵沫与灵儿一齐回来。 灵儿见到牧染开心的上前抱住。 “姐姐,灵儿快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找灵儿玩啊。”她冲着牧染撒娇。 “前几天有事给耽搁了,今天不是来了吗。” 一旁的小濡开口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 邵沫也走了过来,有种熟悉的香味,他心中欢喜,主动上前询问:“小生失礼了,请问可是前日书写家信的濡花姑娘?” 小濡倒也没有否认,微微欠身行礼:“回公子,正是奴家。” 灵儿也欣喜道:“啊!是送我荷包的姐姐,牧姐姐,这个姐姐我认识,她来绣庄买衣服,还是灵儿帮姐姐挑选的呢。” “我倒不知你们竟先比我认识了。” 这缘分,太奇妙了。 “那日姑娘带着帷帐,不知姑娘容颜,今日所见,竟如此的美艳,小生有礼了。”他嘴角含笑,弯腰行礼。 “公子过谦,濡花不敢。” “哎呀,你们就不要行来行去的了,既然认识,那便是朋友,就不要在意那些礼数了,快坐快坐。”牧染笑着拉起小濡的手,带着灵儿坐下。 “都是些家常小菜,濡花姑娘,照顾不周,还请包容。”邵伯伯先道。 “邵伯伯,您客气了,今日是濡花冒昧打搅了,应谢邵伯伯款待才是。” “濡花姑娘无需客气,请。” “邵伯伯请。” 牧染咬着筷子傻乐着。 看来前世小濡和邵沫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吃的好饱啊,灵儿,陪姐姐午休一会儿呗?”牧染用手肘碰了碰灵儿,顺带眨了眨眼睛。 灵儿心理神会,忙道:“哇,是好累,绣了一上午的画,灵儿都困了,姐姐,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牧染去扶邵伯伯:“邵伯伯,我扶您去午休吧。” 老人笑眯眯地说好,这丫头,开始打起鬼主意了。 “邵沫,小濡就交给你了哈。” “小染。”小濡无助。 三人溜得那叫一个快。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章:表达情意 “濡花姑娘,若是不嫌弃,邵某带你去湖边走走,消消食。” 濡花怎想牧染竟如此狠心丢下自己,面对邵沫的邀请,她左右为难。 “听牧染说,濡花姑娘文采过人,邵某不才,想与姑娘请教一二。” “公子说笑,还请公子先行。”她倒不好拒绝,开口应道。 “姑娘请。” 姑苏湖畔,柳垂影影,绿水碧波。 两人安静的并肩行走。 行了一段,邵沫便开口缓缓道:“姑娘,家信可平安寄回?” “谢公子挂记在心,信中,字字称心得体,让公子笑话,濡花很是欣赏公子的文笔。” “姑娘不嫌弃就好,姑娘家住何处?” 濡花也是行了一段路才回答:“姑苏城外一处小户人家,并无特殊。” “姑娘举止得体,为人温文尔雅,牧染她是个个性活泼的人,能跟姑娘结实好友,想必姑娘也是一个和善易处之人。” 她淡淡一笑。 “姑娘喜欢,吟诗作画?这倒是跟邵某喜好相同,姑娘若是不嫌弃,邵某也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牧染的朋友,也是濡花的朋友,灵儿妹妹可爱乖巧,讨人喜爱,公子才华出众,与我又“情同意和”,濡花也是感到荣幸。” 两人随及相视一笑。 濡花又道:“我见公子家中墙壁挂有一些山水画,画中落款的是公子名讳,那些是出自公子之手吗?” “让濡花姑娘笑话了,这些也是邵某闲来无事,随手执笔的。” “我觉得很好啊。” 邵沫有些惊喜:“姑娘喜欢?” “嗯,画中事物,公子勾勒的栩栩如生,每处下笔有明有暗,特别是那幅“盐水之乡”之图,公子画的甚好。” “不瞒姑娘说,那幅便是邵某的家。” 濡花掩唇轻笑:“嗯,那是公子的家乡,自然是要用心去绘画的。” 邵沫时不时的低眸去看她。 这让濡花感到了紧张,她停下脚步,看着他小声问道:“公子,是濡花说的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吗?还请公子见谅。” 问完,她便欠身一礼。 “没有,是我感到冒犯姑娘了。”他笑着摇头,随后犹豫了几秒便开口道:“濡花姑娘,其我第一次见到你便倾心了,姑娘可能会觉得邵某这话太过唐突,但我还是想对你表达自己的情谊,姑娘,我已经开始筹备今年的乡试了,邵某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考中,我还会参加科举,等到高中之日,邵某定会去姑娘家中提亲。” 濡花感到错愕,她避开邵沫的视线,有些生气道:“公子这是做什么,濡花虽是一介女流,身份自知卑微,但也不能叫公子如此戏弄,公子太无理了。” “邵某句句发自肺腑之言,无论姑娘信也好,不信也罢,邵某定不叫姑娘失望。” “你不必说了,濡花属实承受不起公子的这份情谊,公子还是了却了吧。” “邵某心意已决,就算濡花姑娘一再拒绝,邵某还是会这么做,还请姑娘给我一次机会。” 他态度诚恳,眼神坚定。 濡花手足无措。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她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生在青楼,断不敢幻想有朝一日,会有人不嫌她的身份,娶她为妻。 邵沫若是知道她是青楼女子,还会像今日这般吗?想必早已吓得跑掉了吧。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直接转身离开。 邵沫顿了顿,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坚定了这份决定。 “小染,我不舒服,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啊?哦,好,邵伯伯,灵儿,邵沫,我们就先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们。”她匆忙告别,快步跟上。 “濡花姑娘,邵某绝不食言。”他站在门口,扬声喊去。 小濡更是加快了步伐。 牧染看了看邵沫又看了看小濡,倒是猜到了七八。 “小濡,邵沫是不是对你表白了?” 话落,濡花脸一红,她停下步子不禁埋怨道:“小染,你太坏了,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人!” 牧染讨好的挽上她的胳膊走着:“小濡,我今天说要带你见一个人就是邵沫,我觉得你和他很般配啊。” “你也戏耍我是不是?” 牧染则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小濡,其实我一开始并不住在将军府,而是和邵沫他们住在一个破庙里,日子特别苦,可就算在苦,他们都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一直照顾着我,后来我便遇到了将军,这处宅子也是我请将军买下来留给他们的,邵沫一边在镇上干活一边读书,今年就要乡试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你们既然有缘认识,邵沫呢,又是对你一见倾心,小濡,你们可以试试的。” “小染,你不明白,我终究是个青楼女子,没有人会娶一个这样的人回去的。”她因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很自卑。 “小濡,亏你还是个才女呢,书里的知识都读到哪去了,人生来平等,身份不分贵贱!不管自己是何身份,都不要觉得低人一等,那些自认为很清高的人与我们有何不同?是比我们多只眼睛还是多条腿啊,所以你要将你这愚蠢的想法从脑子里清除掉。” 小濡瞬间被牧染的话给逗笑了。 “小濡,相信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嫌你,邵沫也绝不会是其中的一个。” “真的吗?”她动摇了。 “你要相信邵沫,他会给你幸福。” “可是,今天我拒绝他了。” “他可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相信他。” 她...可以试试嘛? “谢谢你,小染。” 目送小濡离开以后,牧染这才转身进府。 她打算去后院找小卿,却意外地在凉亭内见到了余客舟。 “今天又出去玩了?” 她笑着坐下:“你知道吗,小濡早上来找我,于是我便带着她去了邵伯伯那,这才回来。” “昨天刚叮嘱你出门带上丫鬟,今天就给我忘了?” “不用,不用,白天能有什么事啊,对了,圣旨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余客舟眸光一暗,淡然道:“我看皇上是铁了心不见我,我去了也是没用,等明日过后,便可上朝,到时候再看吧,既来之则安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一章:赠与“青丝” “对不起,我反倒变成你的累赘了,辛苦啦,大将军。”她端起茶杯举到他的面前。 余客舟抿唇一笑,伸手接过。 “还有一件事,帮小卿找堂哥的事情有头绪了没?” “派人一家一家问了,晚点便会有人通报。” “不急。”牧染抿口茶:“奇怪了,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都不见他出来闹腾。” “他不是随你出去了?” “没有啊,小卿说去昨日的梨园找玉佩,我跟他说了,不管找没找到都先回来。” 语落,两人都是一愣。 “少爷,府外有人送信,说是给牧姑娘的。”王管家这时走来。 牧染一听,起身拿信:“谢谢。” 大概扫了一眼,牧染看向余客舟惊讶道:“小卿被梨园主人扣着了,而且还让他留在梨园做打扫小童。” 余客舟挑眉,接过信看去。 “信中还说,若是担心,明日便可去趟梨园一看究竟。”牧染不放心:“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吧,万一这信是假的呢,说不定小卿是被人绑架了!” “慢着!”他拉住牧染:“这个梨园的主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定不会做出这等有辱斯文之事,想来让这个小子留在梨园内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牧染还是感到担忧但也听了余客舟的话,默默地将信收好。 王管家退下。 “牧染,给我洗头吧。” 余客舟笑着看她。 “说起来穿到这里,我还没好好看过你呢。”牧染站到他的身后,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她笑了起来:“哇,古代的人发质可真好,余客舟,你不会感到不适应吗,头发比我还长唉。” “还好,毕竟不是我的身体。” “不过这个将军还是很帅的。” “我当你是在夸我。” “不是要洗头吗,走吧。” 温暖的午后,余客舟乖乖的坐在紫檀凳上任由牧染为自己擦头发。 院中不时的有丫鬟和小厮路过,无一不感叹这牧姑娘与将军的感情可真是好,唉,怎奈明日过后,就是皇上的妃子了。 他们连连惋惜。 “好了,坐着吹一会吧。”她将毛巾挂在盆边,丫鬟上前端走。 余客舟拿起石桌上的剪刀,捏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直接剪下。 “余客舟,你做什么?”牧染见状惊呼。 他放下剪刀,接着从桌上拿起几根红线,将一缕黑发夹在红线中编了起来。 “你还会编手绳?”她感到意外。 不出一会儿,余客舟真的就编成了。 “牧染,从枫桥镇回来我就想着送你什么好,想来想去便想到了这个,我不知道自己下次出征会是何时,让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我有想过将你带在身边,可战场上腥风血雨,刀剑无眼,我若不幸战死,谁来护你周全?今天我便将这条系有青丝的红绳送给你,倘若有天我不在了,它还可以替我陪着你。” 牧染瞬间泪崩:“余客舟,你又吓我,什么叫你不在了,我在这里无依无靠,你是想让我饿死在街头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总是惹我哭,你太讨厌了。”她气的锤他胸口。 “我跟你保证,为了你,我也会活着回来。” “我不要,余客舟,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回去了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了。” 他伸手捏捏牧染的脸蛋柔声哄道:“牧染,你听我说,遇到事情不能一味的想着如何逃避,我们要想办法去解决,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那也不能拿命去解决啊。”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我们连穿越这件事都经历了,还害怕什么呢,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说不定以后就不用打仗了。” “你又不是大仙,你才不会算命呢。”她哼哼。 余客舟轻笑:“那手绳还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她伸出自己的手腕,示意他给自己带上。 “这次可不许在给别人了。” “嗯,不给。” 翌日,余客舟和牧染一起来到了梨园。 刚到门外,便有小厮行礼:“将军安,姑娘安,主子命小的再此等候,将军,姑娘里面请。” 小厮直接带着他们穿过正堂来到后院。 牧染眼熟这里,她和小卿就是钻到了这个院子里才走到外堂看戏的。 微风拂过,树上的梨花飘散,更让这个院子梦幻不少。 “将军,姑娘,这位便是我家主子。” 说话间,已经看到园中凉亭内的青衣男子。 男子起身朝着余客舟微微行礼:“良某见过将军。” “良先生客气。”他简单回礼。 “见过姑娘。” “良先生安。”她还礼。 “请坐。” 桌上放着三盘精美的糕点,良殊往杯中倒茶。 “将军,请。” 余客舟浅酌一口:“先生戏院内的梨花茶可不是人人都能品尝到的。” “将军说笑了。” “先生,我想问一下,小卿呢?”她从进来就开始四处打量。 “小卿此时在打扫外庭,姑娘不必着急,一会儿就会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哈。”牧染一想到小卿扫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片刻,院子一角传出了小卿的声音:“该死的,到底还有多少个院子啊,扫完一个又一个,我什么时候能扫完啊,师傅也真是扣,唱戏唱的那么好,银子又没少赚,就不能多雇点人打扫,我早饭早就消化掉了!” 他不爽极了,拿着竹扫帚在地上肆虐地扒拉着,将一肚子的火全洒在了地上。 这地是越扫越乱。 “小卿可是对师傅园子里的石路有仇不成?” “啊?”小卿属实没发觉园中有人,听到师傅的声音,他吓了一跳。 当看到凉亭内时,顷刻欣喜若狂,丢下扫帚直奔而来:“姐!” “小卿,一日不见,你就有了工作,还拜了师,看来是不需要姐姐收留你了。”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啥时候来的啊。” “有一会儿了。” “哇,还是姐姐疼我,晓得来看我,你可不知道,小卿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打扫卫生,太可怜啦。”他直接扑到牧染怀里诉苦。 牧染才不信他,这表演太夸张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二章:奉旨接昭华娘娘进宫 “哦?这么说,是为师待徒儿的不好了?” 话落,小卿立马规矩的跪坐起来回道:“不不不,小卿再跟姐姐开玩笑呢,师傅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给我住的地方,只不过是让我打扫一下院子,应该的应该的。” “院子可打扫完了?” 他哭丧个脸,闷声回道:“还没,徒儿现在就去。” 看着小卿慢慢站起身,牧染倒是有些心疼起来,可当见到小卿抓起盘中的糕点就往嘴里送,手里也不忘抓起两个就撒腿跑开。 她刚才对他的一丝怜悯之心瞬间抛到九霄云歪了,这个臭小子太没规矩了。 良殊倒是淡淡一笑,余客舟也不在意,两人不约而同的端起茶杯相敬一礼。 “先生为何会留下小卿?” “小卿与姑娘初次进我梨园赏戏,从台上开演的那一刻,良某便从小卿的眼中看到了他对戏曲的热爱,他在台下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足以向我表明了他渴望唱戏,良某也是有辛遇见了,既然如此,岂有不收之理呢?” “牧染,你可听到了?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直接问先生。” “自然是看小卿自己,他若真心喜欢,那便留在这里跟先生好好学,先生这里也不比将军府差,我自然不会担心,有劳先生费心了,今后还请先生好好教导小卿,牧染再此谢过。”她端起茶杯敬茶。 “姑娘客气。”他回敬。 闲谈了一会儿,他们也该回去了。 走时小卿在梨园外拉着牧染走到了一旁悄声道:“姐,你一定要常来看我,我跟你说啊,别看师傅一幅斯斯文文的样子,说不定就是装的,万一哪天狼性大发,暴露了他丑陋的本性,你可要救我出去啊。” “行啦行啦,你就别脑洞大开了,好好在这里学艺,我还等着你早日出师成角呢,给姐姐撑口气,也不枉与姐认识一场。” “算了吧,从昨天到现在,我就没看到过一本戏书,一张纸都没瞧见过!” “小卿,着急是成不了事的,先生定有他的打算,你要乖乖的听话,姐姐答应你,时常来看你,你可要用工学,学得不好,我可是要嘲笑你的。” “哼,我杜卿是谁啊,我可是咱们村最聪明的,姐姐,你瞧好吧,我一定用心学,给你争面子。” 话落,他得意地手叉腰。 牧染微蹙眉,杜卿……这名字她就是感到很耳熟,可又不知为何,她抿唇一笑:“好,那小卿可不能让姐姐失望哦。” 两人走后,良殊幽幽地看向杜卿:“徒儿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师傅也不强人所难,你走吧。” “没有没有,师傅您这说哪的话啊,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弟以后还要孝敬您的。”他憨憨一笑,皮毛都没学到,就要赶他走,今日这院子岂不是白扫了,他才不吃这个亏呢。 “哦?可师傅只教过人唱戏,没教过人怎么阿谀奉承啊。” “呵呵呵,师傅,小卿可是个好孩子,岂能学习那些歪门邪道之话,师傅,您可别带坏了徒儿。” 见他一脸无辜样,良殊笑了起来。 杜卿再一次被师傅的美色所迷住了,他师傅怎么这么好看啊。 “为师觉得今日这园子打扫的不是很干净。” 闻言,杜卿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师傅,您老放心,徒儿这就重新打扫!绝对不会让您看到有一只落叶在地上!” 说完就跑进了园子,开始重新打扫,一点也没有之前抱怨的样子。 …… 一早,张公公便带着宫里的人抬着娇子往将军府行来。娇子两旁各跟着三名宫女。 手中的托盘上也是为昭华娘娘准备的衣裳和物件。 待见到府外十几名护卫持剑把守着,张公公一行等人愣住了。 他先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随后上前一步对着他们说道:“老奴奉皇上旨意,今日前来接昭华娘娘进宫,你们还不统统让开?!” 话落,这些人依然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张公公顿时恼羞起来,指着这些人怒道:“大胆!要是耽误了娘娘进宫的时辰,你们的脑袋可不保!” “公公这一大早是发火给谁看呢,好大的宫威啊。”余客舟从容不迫地从府内走出来,便见到了外面那顶华贵的娇子,顿时目光一寒。 “参见将军。”护卫跪下,宫女和太监跪下。 张公公连忙笑道:“哎呦,老奴不敢,给将军请安。” “公公来的倒是挺快。” “将军,老奴也是奉旨办事,三日已过,还要劳烦将军撤走这些护卫,好让老奴等人进去为娘娘梳妆,这娇子也是早早的在此候着了。” 余客舟冷眼看他:“哦?真是怪了,我这将军府何时出现娘娘了。” 张公公抬袖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继续笑道:“将军跟老奴说笑了不是,当然是昭华娘娘啊。” “那可要让公公失望了,今日这将军府我已命人四周严看把守,任谁都进不去!” “将军,您这一再的为难老奴,老奴没法向皇上交代啊。”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本将军还要上朝,就不陪着公公了。”他继而对着门外士兵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这将军府,擅闯者,杀!” “是!” 张公公听后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他该如何是好,接娘娘是死,接不到娘娘回宫更是死,他也太难了吧! 金銮殿内,文武官员跪拜在地。 “起!” 出声的是大殿上的公公。 众人起身,而龙椅上无人坐着,龙椅后设有屏风障。 亲闻皇上日理万机,操劳过度不慎感染风寒,停政三日,今日上朝,也只能垂帘听政。 “请众位大臣先后奏议。”公公道。 “臣有事启奏。”工部殷郎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启禀皇上,冀州,苍凉,鄠县等多地地区臣已派人多加支援管理,相对于前两年的状况,臣等相信,有皇上的扶持,百姓们的生活也会随之有所改善。” 待他说完,翰林院陈大夫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启禀皇上,三年一度的乡试之期就要将至,今年参加试考的人数比往年超出一百余人,臣等定会用心主办。” ......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三章:大哥不会再骗我了,是吗? 接着陆陆续续的有官员汇报了自己的工作,直到一个时辰之后。 “有事再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拂袖行跪拜礼:“臣等告退!” 大殿上,余客舟并未行礼,他微低着头,拱手扶礼。 果然,帘纱后的男子唇角一勾。 公公见状,忙开口问道:“将军可是有事启奏?”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低沉道:“皇上,恕臣斗胆,今日臣想当着各位大臣的面,恳请皇上为臣下道婚旨。” 话落,众臣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等清弋开口,余客舟又道:“数年来,臣征战沙场,杀敌无数,誓死捍卫我朝疆土,臣一心为国为民,更是不会辜负皇上对臣的信任,如今,我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在此,臣便想了却自己心中多年来的一桩心事,若今日能在大殿之上得到皇上的认可及众位大臣的祝福,属实美事一桩。” 说完,便叩头行礼。 这下也有不少大臣连连赞同。 清弋冷笑一声,耳边议论纷纷。 阴冷的声音从帘子内传出:“朕看将军是久居沙场太久的缘故,连朝上礼仪都忘了。” 他一出声,无人再议。 余客舟回道:“皇上乃贤明之君,爱民如子,定能明白臣之所想,应臣之所事。” “好一个贤明君,爱如子。众位卿家,你们怎么看?” 大殿下的沈蔚起身上前拂袖行礼:“皇上,余将军为人刚正不阿,贤良方正,更是为我朝立下了不少赫赫之功,今日,将军在众位大臣面前向皇上请赐婚姻之事,依臣所看,此乃可喜可贺,并无不妥之处,皇上圣明!” 大臣们见沈王爷率先出声回应,他们也并无意见,几乎一同说道:“皇上圣明,恭贺将军!” “皇上圣明!”余客舟附和。 上次班师回城,他一人启奏无效,这次,他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现在连朝廷上下都在替他请凑,他不信清弋会再此推脱掉。 好似猜到他会这么做一样,清弋从榻椅上起身绕过屏风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下面的人,阴冷地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众位卿家无意,那就请余爱卿跟朕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回皇上,此女现已居住在将军府,只要皇上下一份圣旨,臣便可即日迎娶。” “好,朕便允了!”他笑。 “真的?”余客舟不可思议地抬起身看向这个男人,眼中充满了喜悦。 “众爱卿都退下吧。”他挥了挥手臂。 “皇上万安,臣等告退。” 刚出大殿,沈蔚便走到余客舟身旁说道:“本王就先恭喜将军了。” 余客舟只是淡淡一笑:“王爷能在大殿上为我说话,今日这份情谊,在此谢过了。” 说完便抬手行了礼。 “将军客气。” 这时一位公公匆匆跑来,他对着两人行礼后道:“将军,皇上召见,还请速速前往养心殿。” “那本王就先走了。” “王爷慢走。” 望了一眼沈蔚离开的身影,他便去了养心殿。 此时的皇上已经换下了龙袍,身上穿的是玄青色的衣袍,正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余客舟行礼:“参见皇上。” “嗯。”他并未抬头,手上的动作继续。 余客舟也不再出声,等着他开口。 很快,清弋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他,之后便对着赵嬷嬷吩咐道:“将朕这份刚拟好的圣旨拿给将军看看。” “是。”嬷嬷拿起圣旨,来到余客舟的面前。 见到眼前的圣旨,他恍惚了一下。 “将军怎么不接?”赵嬷嬷问。 他这才回过神,双手接过:“谢嬷嬷。” 余客舟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当看完圣旨上的内容时,他一把将圣旨摔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气的发抖,他腥红了眼眶,抬头怒视着那个男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都穿到了这里,还要受他的掌控?他总是这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服从他,惧怕他。 清弋就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清弋!”他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声,令在场的人惊恐失色,齐刷刷得跪在地上,坑下头。 赵嬷嬷显然大吃一惊。 清弋只是浅笑着。 余客舟全然不顾,继续看着他愤愤道:“你什么意思?!在大殿上,你是怎么说的,你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答应允下我和牧染的婚事,转眼间你就将她许配给了王爷府?!” “朕是皇帝,朕有权决定你们的每一件事。” “是,你是天子,还是这个天下唯一的统治者,只要我们是你的子民,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你,甚至要我们惧怕你。但是,我余客舟并不是这姑苏城的将军,也不是你的臣子,更不是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将军从边疆回来怕是得了什么怪病,这从小与朕一同长大的好兄弟,如今却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朕翻脸,来人!去将军府把那妖女给朕抓起来!” “我看谁敢!”他厉喝一声。 “将军还有何话要说?” “既然皇上这么看中沈王爷,臣愿请辞将军之位让给他,还请皇上看在我多年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从今往后,我余客舟只是这民间的一介草民,不再是皇上的将军。” 闻言,清弋轻笑出声,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朕看将军是早有此意了,好,很好,今日我朝第一大将军,竟全然不顾天下社稷跟朕请辞,只为与一名女子私奔,那朕更要将这祸国殃民的妖女抓起来,只有这样,将军才能恢复心智,以大局为重。” “大哥!”他决定放下姿态,看着清弋缓缓道:“我求你,求你将这两道圣旨撤回,我便不再要求什么,我会遵守当年的誓言,就是让我终身不娶,我也心甘情愿,我会一直效忠于你,视天下苍生为己任。” 男子不语。 余客舟直接跪下:“恳请皇上撤回成命!” 清弋起身走上前,俯视着脚下的余客舟,随后虚扶了一把他:“将军这是做什么,朕岂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快起来。” 余客舟慢慢站起身,试问:“大哥不会再骗我了,是吗?”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四章:明日完婚 他淡笑:“这件事,朕会好好考虑一番,朕会命人让张公公回宫。我看将军也是累了,回府休息吧。” 余客舟蹙眉,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大哥。” “朕不为你也要为天下的百姓考虑,不必多言,退下吧。” “是。”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行礼退下。 人还未走出殿外,清弋便对着余客舟的后背拂袖挥去。 一根银针从袖口射出。 “嗯!”余客舟闷哼,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立刻有人上前扶起他。 清弋冷声道:“送将军去“華青殿”休息,将,将军被扣入天牢的消息传去将军府。” “是。”一旁的小太监忙不迭的带人退下。 将军府外,数名护卫看严把守,张公公只好一直候在门外,不敢进府也不敢回宫,属实旗下两难,在此都耗上了不少时辰。 牧染醒来无事可做,便坐在门槛台阶上与张公公聊天打岔。 闲聊之中,便见到将军的马车归来。 车夫匆忙下车,对着牧染就是行礼:“姑娘,不好了!宫里人来报,退朝之后,将军被皇上扣留在宫,这还不到一刻时辰,便打入了天牢,您快去宫里看看吧。” 闻言,牧染惊容失色,她随即对着张公公道:“张公公,麻烦您带我进宫。” 张公公连忙行礼:“娘娘言重了,还请娘娘上娇。” “娇子也没有马车快啊,公公,上车上车。”说着便拽着张公公上马车。 “哎呦,老奴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等放肆啊,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张公公惊得浑身冒汗,步步推脱道。 “那这样,我坐马车里面,您就跟车夫大哥坐在外面。” 张公公又要开口推辞。 “别这啊那啊,救人要紧!就不要在意这些礼节了。”她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张公公,直接转身上了马车:“公公,别愣着了,上车!” 张公公只好照做。 牧染坐在车内,焦急万分,都是因为她,余客舟才会被扣留在宫内的,她怎么总是给余客舟添乱啊。 片刻,马车停下,牧染一刻也不敢耽搁,紧跟着张公公的身后进宫,来到养心殿外,张公公先是进去通报了一声,随后才被召唤进去。 虽然已经知道皇上就是万顷泊的前世,可再次见到他,牧染还是紧张的,她跪拜行礼:“民女牧染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起来吧。” “谢皇上。” “怎么还自称自己为民女,朕若记得没错,你此时应是朕的昭华娘娘。” “皇上,民女实在是承受不起这份厚爱,还请皇上撤回册封之事吧。” “倒是朕强人所难了。” “皇上,民女前来是为了将军,还请皇上开恩,放了他。” 清弋轻笑:“你可知将军今日在大殿之上做了什么?他在众位大臣面前向朕讨一桩婚事,将军乃我朝第一忠臣,有何请求,朕自然会是答应。” “因为我,是吗?”牧染直言询问。 “将军所娶之人怎能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他一记冷眼过去。 “我…”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一个月前你突然出现在姑苏城内,不知用了什么妖术,让将军收留你,随后还带着将军去了青楼!真是胆大包天!” “我不是妖女,我和余客舟本就认识,青楼那次,是,我承认,是我求他带我去的,这些我都认,可余客舟是无辜的,还请皇上放了他,民女愿意接受惩罚。” “那就做朕的妃子。” “不行!” 她想了想又道:“皇上,您后宫妃子那么多,不可能缺我这么一个吧,就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你胆敢跟朕谈条件?” “民女不敢,还请皇上三思,因为将军的命比我重要,余客舟他是百姓们心中的英雄,是皇上敬爱的臣子,皇上需要他,这个国家更需要他。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罢了,他为了我,不值得。” “你倒是分得清,朕自然会放了他,至于你,也不必做朕的妃子。” 牧染听后欣喜若狂,行礼回道:“谢皇上!” “朕可没打算就这样放了你。” “只要将军安好,我甘愿离开。” “朕已经为你拟好了一道婚旨。” 闻言牧染起身,柳眉微蹙:“皇上,我谁也不嫁!” 清弋眯眯眼威胁道:“你若在抗旨不从,今年的乡试,朕有权废除参考之人的名额。” 牧染一听急了,她知道皇上指的是谁,余客舟因为她,已经受到了牵连,她不能在连累无辜的人了。 “民女应下便是。” “不仅如此,朕还要你彻底让将军死心。” “皇上想我怎么做。” “以免夜长梦多,明日完婚。” “明日!”她愕然。 “明日过后,朕自会放了将军,到时将军问起,你可知怎么说?” “民女明白,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清弋挥袖,示意她退下。 牧染却道:“皇上,能不能让我见见余客舟。”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不必再言!” 她失落地离开皇宫,坐进马车内,牧染屈膝双臂包住自己的身体小声抽泣起来。 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场梦啊,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回到府中没多久,皇上便差人送来了不少成亲要用到的东西,就连出嫁的服饰衣物都是沉甸甸的。 看着眼前红红的嫁衣,牧染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可却模糊了视线,她伸手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上面的花纹,耳边不禁回想起池蔚蔚跟自己求婚时说的话。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婚礼,就是为你着凤冠霞帔,朱唇绛脂匀,众亲见证,用最古老的方式与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再富不弃,为你揭盖头,等你一笑,自此结百年之好,事事如意。” 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池蔚说的是真的,凤冠霞帔真的很漂亮。 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王管家站在屋外接连叹气。 将军和姑娘相遇,本就是一件好事,谁怎想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真是造化弄人啊。 也就一下午的功夫,王爷府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绸,红灯笼也是高高挂起。 沈蔚冷眼看去,脸上并无什么表情,晌午,皇上派人传旨,说为他下了一道婚约,他听后也只是疑惑了几秒,便谢恩接过。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五章:成亲当日 不应该是将军府有喜事吗?怎么转到他这里来了。 一早,小丫便敲门进来了,坐在梳妆台前,牧染看向镜中的自己,她几乎是哭了一夜。 “少爷如此爱慕着姑娘,若是知道姑娘今日出嫁,心里定会难受死的。” 牧染只有淡淡一笑,她轻声问道:“小丫,你知道这个沈王爷吗?” “嗯,知道的,少爷每次从战场回来,便会去王爷府找王爷一同喝酒下棋,王爷还时常送礼给将军,有好几次还给我们这些下人送过,不瞒姑娘说,城内也有不少大户千金想要嫁给王爷呢,光帖子每年都有上百本,皇上这些年也不少为王爷赐婚过,不过都被王爷回绝了。” “是吗?”牧染苦涩一笑,可为什么这次,这个王爷没有回绝呢? “奴婢知道,这是皇上下的旨,并非姑娘所愿,姑娘委屈了。” “算了,只要余客舟平平安安的回来,我无所谓的,小丫,辛苦你了。” “姑娘,您别这样,奴婢心里难受得紧。” 牧染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今天可是我出嫁的日子,高兴点。” “是,姑娘,小丫一定为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临近晌午,府外响起鞭炮声,接亲队伍已经来了,街上更是热闹不已。 小丫为牧染盖上红盖头。 “姑娘,我们走吧。”她轻轻扶起牧染出屋。 王管家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他早已在门口候着了,将军不在府中,他就要管理起来。 豪华的大红轿子停在府外,顿时这条街都聚满了人。 “姑娘今日出嫁,少爷不在,也只有老汉做主代表少爷来送送姑娘了,还请姑娘多多包涵。”他弯腰抬手行礼。 “多谢王伯伯这些日子里对牧染的照顾,我走后,还请伯伯照顾好身体。” “祝王妃与王爷百年好合,永杰同心,富贵平安。” 伴随着祝福,小丫搀扶着牧染上了花轿,跟着也去了王爷府。 牧染坐在轿子里,即使外面在热闹,她也开心不起来。 眼前的流苏随着娇子的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在提醒她,她今天就要嫁入王爷府了,再过一会儿,她便是沈王妃了。 牧染苦笑,外面真的好吵啊。 又是一阵鞭炮声,娇子缓慢停下。 沈蔚身着红色新郎官服站在门口,见到花轿停下,他突感一阵紧张,他不禁皱了皱眉,一旁有人递上弓箭。 沈蔚接过,顺着娇子的木梁上射出三箭。 这才有人上前掀开红帘,牧染犹豫了几秒才下轿,小丫赶忙上前扶着。 跨过火盆之后,沈蔚上前牵住新娘的手,牧染一惊,险些脱开。 之后两人并肩走进大厅。 看着脚下红色的地毯,牧染眼眶一湿,手上紧了紧。 沈蔚侧过脸看去,他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总感觉很熟悉身旁的人,这到底是为何呢? 走进堂厅,待两人停下,喜娘上前从小丫手里扶过新娘。 一旁的赞礼者高喊:“跪!” 话落,两人皆跪下。 赞礼者又道:“一叩首!拜天地!” 两人行礼叩首。 “二叩首!拜高堂!” 再行礼叩首。 “三叩首!夫妻同心!” 叩首结束。 “起!” 喜娘扶起新娘。 “礼成,退班!送新娘回洞房!” 正当准备走时,牧染轻声说道:“谢谢嬷嬷,让小丫扶我进去吧。” “王妃,这不符合规矩。”嬷嬷歉意。 “有劳嬷嬷了。” 喜娘为难的看向王爷。 沈蔚轻微点了点头。 嬷嬷领会:“王妃慢行。” 小丫从喜娘手中扶过新娘,朝后院去。 沈蔚收回视线,接下来就是要应付外面的官员了,随即向外走去。 门外各种祝福。 婚房内,小丫正扶着牧染到婚床上坐下,刚坐下,牧染便伸手拽掉了红盖头。 小丫见状忙呼叫出声:“王妃,您怎么自己掀盖头啦!” 小丫拾起红盖头就要为牧染重新盖上。 牧染伸手拦下。 “小丫,盖着我会觉得闷,先拿下来吧。” “王妃,这不吉利。” “屋内没有其他人在,没关系的。” “好吧。”小丫悻悻收手。 头顶上的凤冠实在沉重地很,牧染想了想自己抬手取下了,这又引起了小丫的喊声。 “王妃,使不得,真的使不得,这要王爷亲自为您取下才行的。” 牧染随手将凤冠放在床边,她起身照了一下镜子,也就半个时辰而已,她的脑门上就被勒出了一圈红印出来了。 小丫也瞧见了,不禁心疼道:“王妃,您坐下,奴婢为你揉揉吧。” 牧染道了声谢,随之坐在梳妆台前,由小丫给自己按摩。 看着镜中一身喜服地自己,牧染渐渐垂下了眼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了起来。 她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与沈王爷成了亲,余客舟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余客舟要是知道自己为了救他,答应了这门婚事,又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子了...... “王妃...您别哭啊...”小丫手上地动作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好,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奴婢知道您心里难过,但...嫁给沈王爷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啊,沈王爷人真的很好,他和将军又是好多年的朋友,王爷长得也很帅,他一定会真心待您的。” “小丫...谢谢你安慰我,我没事的。”牧染匆匆抹去眼泪,看向镜子,尽量让自己微笑起来。 可下一秒,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哭了。 小丫一下子慌了起来,她赶忙从袖子里取出帕子,去为牧染擦眼泪。 “小丫...余客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牧染地声音透着沙哑。 “王妃,您放心,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皇上一言九鼎,更不会失言的。” 王妃脸上地妆都哭花了...... “小丫,谢谢你陪着我...”牧染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自从来到将军府,小丫便成了她身边的丫鬟,小丫虽然年级小,但做事却很细心,待人又很亲切。 “王妃,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啊,王妃人美心善,奴婢愿意一直伺候您。” 牧染不禁被逗笑。 “小丫,我有点饿了,那边桌上的东西我可以吃吗?” 说完,牧染用手指了指外面桌子上的被堆放着老高地糕点,大枣,花生,桂圆这些,这些都寓意着美好祝福的象征。 小丫犹豫了几秒,之后也不顾虑什么了:“王妃,您想吃就吃吧,反正少了一两个,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牧染起身坐到桌前,她让小丫陪着自己坐下,小丫却碍于规矩,频频摆手。 “你不坐,我不吃。”牧染最后只好这样说道。 小丫这才行礼坐下,她为王妃倒水。 牧染拿过一块糕点先递给小丫。 小丫受宠若惊,忙点头说谢。 牧染抿唇一笑,自己才拿起糕点吃,有了东西下了肚,牧染才感觉到自己真的饿了好久了。 连吃了几块,她才收手。 “小丫,外面地宴席是要等到晚上才散吗?” “今天毕竟是王爷大婚,一定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前来祝贺的,王爷自然是要一个一个地敬酒的,依奴婢看,不到天黑这宴席怕是散不了。” 牧染哦了一声,糕点吃多了会感到很腻,她还是想吃米饭,菜之类的。 将杯子里的水喝掉,困意也就袭来了,她整整哭了一个晚上,又熬到了现在,说不累是假的。 小丫好像看出来了,她说道:“王妃,不如您先睡一会儿吧,奴婢给您看着,要是外面的宴席散了,奴婢叫您。” 牧染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她轻声道:“小丫,辛苦你了。” 小丫起身扶起王妃到床边坐下,将床上的凤冠抬起先放到梳妆台上,牧染自己脱去了脚上的鞋子,躺了下来,小丫上前取过里面的被褥给王妃盖上。 “王妃,您放心睡吧,奴婢就陪在您的身边。” 牧染感激地看了一眼小丫,安心地阖上了眸。 一闭上眼睛,牧染便很快睡着了。 小丫转身去收拾桌子,又让门外地仆人去打盆热水来。 她小心翼翼地为王妃擦脸,等一会儿王妃醒了,她要重新为王妃补妆才行。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六章:相隔两世的吻 夜。 前院地宴席还未散,沈蔚便草草拂袖离去,他来到后院,将新房外的人散去,他推开房门。 小丫见王爷进来,走上前行礼:“参见王爷。” “辛苦了,去领赏钱吧。” “多谢王爷,祝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奴婢告退。” 屋内只剩下二人,沈蔚向里走去。 “沈王爷。”牧染突然出声。 他脚下一顿。 “王爷,恕牧染无礼,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先跟王爷说清楚为好。” 闻言,沈蔚浅笑,他转而坐在她的身旁,饶有兴趣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牧染见他没有开口,便接着道:“这门亲事是皇上下的旨意,我想王爷也是不情愿的,但又不得不从,王爷放心,牧染并无想嫁给王爷的意愿,在此也跟王爷道个歉,之所以答应皇上,是因为要救将军,王爷是与将军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还请王爷看在将军的份上原谅我,王爷大可放心,牧染嫁过来绝不会打扰到王爷,也劳烦王爷为我准备一间屋子,牧染今晚便会离开,今后王爷若是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牧染也不会干涉,只是要委屈那位姑娘做王爷的侧妃了。” 沈蔚听她条理清晰地说完这么一大推话后,不免轻笑一句:“你嫁于本王,这与将军何干?莫不成你爱慕着将军?” 牧染当场愣住,这个声音她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听你这么一说,本王今日大婚,将军确实未曾出现,本王也着实感到好奇。”他又道。 牧染整个人都惊恐了起来,这声音真真实实是她最熟悉的,她蓦地红了眼眶,十分迫切的伸手扯下了盖头。 这一眼对视,泪从眼出,现在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正是她日日夜夜所思念的。 沈蔚皱眉,他顿感心口疼痛无比,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女人直接扑倒了他,头上地凤冠也滑落到了床上。沈蔚措不及防,倒在床上,身上的人开始痛哭,他的手不禁环抱住她。 “池蔚,我好想你啊,你个混蛋,怎么现在才出现,我在这里好害怕,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我们说好回去就结婚的,没有你在,我都快撑不下去了,你太过分了,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疑惑,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迟疑了几秒,缓缓开口:“你是本王的王妃,从今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欺负你,有本王在,本王护你一世周全。” 闻言,牧染松开他,双手撑在床上,俯身看着他说道:“嗯?池蔚,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你的媳妇儿,你的老婆。” “什么?”沈蔚不解。 牧染一愣,她看了又看,对啊,这是她的池蔚啊,眉,眼,鼻,嘴,整张脸都是! “池蔚?” “是本王。” 话落,牧染惊得起身,朝后退了两步。 沈蔚跟着起身,随后伸手理了理衣服,接着看向她。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牧染试探性的问道。 沈蔚邪笑:“若是本王记得没错,那是在枫桥镇的客栈,当时余将军怀中抱着的女子就是你吧,说来也是奇怪,当晚将军碰到本王便连夜坐上马车回府了。” 牧染听后震惊,她忙问:“你说什么?余客舟带我去枫桥镇的第二天夜里?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看来王妃是毫不知情此事了,那本王就帮王妃好好回忆回忆。”他起身朝牧染走去:“王妃还记得那日与将军出现在青楼夜街的时候吗,本王的马车恰巧经过,可惜,没能见到马车内的女子,便行驶而去,当夜本王是与将军一同回的客栈。” 听到这,牧染才想起来那晚,余客舟跟自己说是碰到了官家人,为此她还担心了好久,他说他们只是闲聊了几句便回了客栈,余客舟还端着一碗鸡汤来到自己的房间,她全给吃了,躺在床上不出一会儿便睡着了。醒来后便身处在将军府,她并没有多疑,也从未怀疑过余客舟,她信任他。 她又想到自己当初询问了府里所有人,他们说这城内并无姓池之人,她还去街上寻了。 “可是,为什么你在沈府?” “这也是本王疑惑之处,本王自出生便随母亲姓,也是之后随着父亲换的沈姓,你是怎么知晓本王的名字的?将军告诉你的?”他逼近牧染的脸,追问道。 牧染一时间脸红,她退后一步,回道:“不是,余客舟没有跟我说过。” “皇上?” 她摇头:“王爷,你是不是之前失忆过?” 沈蔚挑眉:“此话怎讲?” “你真的不记得我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游乐场里,当时你穿着一身玩偶服出现在我的面前,一直逗我开心,还送我回了家。” “王妃说的这些实在是稀奇,本王从未听说过。” 牧染蹙眉,有些生气:“池蔚!请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在骗我,我就,我就跟余客舟好了!我再也不会理你!” 沈蔚一听,勾唇一笑,他将牧染搂进怀里,慢慢低下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轻呢道:“王妃可真是大胆,新婚之夜,竟然在本王面前不停地提起别的男人,还威胁本王,王妃可是觉得本王的脾气太好了?嗯?” “那你是池蔚吗?”牧染只觉得委屈,眼眶又湿了。 “本王当然是。” “可是,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长夜慢慢,时间很长,王妃可以一件一件的跟本王说,帮本王慢慢回忆。” “可是...”她已经晕了,不管眼前的男子是不是她的池蔚,她只知道这个人是要与她长相厮守一辈子的。 沈蔚见她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便朝着她的唇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可潜意识里再告诉自己,他渴望这样。 “唔...”某女完全没有想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沈蔚将她搂的更紧,加重了这个吻。 牧染哭了,这个吻她再熟悉不过了。 沈蔚发觉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他不能控制自己,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痛,他就是不愿松开牧染。 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他竟然再伤心。 外面一阵骚动,惊醒了正在热吻中的两个人。 两人相视着,都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七章:我爱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沈蔚去开门。 此时的院中,地上躺着十几名家丁。 余客舟手握长剑站在那里,身上穿得还是昨日的朝服,月光下,腰间那枚红色玉佩显得格外耀眼。 “将军怎么现在才来,这宴席都已散去多时了。”沈蔚笑。 “把她还给我!”余客舟阴沉着一张脸,猩红着一双眼睛怒视他。 他从華青殿醒来,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正打算去养心殿找清弋,却听到了殿外侍卫们在谈论着什么。 “兄弟,今天王爷府可真热闹啊,听说皇上昨个给沈王爷赐了门婚事,今天就成亲了,那场面壮观的不得了咧。” “是啊是啊,皇上还赏赐了不少东西,我昨日顺路路过,恰巧瞅到了一眼,那些东西,可是后宫的几位娘娘都不曾被赏赐过的。” “你说王爷要娶的到底是谁啊,听外面的说好像是将军府里的一个侍女。” “别瞎说,什么侍女能被皇上赏赐这些个好物件啊。” 他们谈的正欢,余客舟听的更是捏紧了拳头,他拿起一旁的长剑,浑身充斥着一股阴寒之气,抬脚踹开门。 “将军!”侍卫吓得跪拜在地。 “王爷今日大婚?” 他们哆哆嗦嗦的回应:“是。” 余客舟直接轻功翻过城墙前往王爷府。 门外的那些红色灯笼刺眼极了,他一剑挥去。 院内的人居然还想阻拦他?他直接踹倒在地,直冲后院。 牧染听到外面是余客舟的声音,她连忙跑出来。 “余客舟!” 沈蔚伸手拦下她。 见到她,余客舟这才觉得安心,可他不悦,她身上穿的是嫁衣,红色,又是红色! “牧染,你过来。”他缓和声音唤道。 “将军怕不是忘了,如今她可是本王的王妃,为何要听你的?”沈蔚搂上牧染的肩,宣誓主权。 “今天我必须带走她!”余客舟抬起手中的剑指向沈蔚,语气坚定无比。 “余客舟,你别这样。”牧染心疼地看向他,她实在是为难,一个是余客舟,一个是池蔚,她不想这两个人闹起来。 沈蔚转而看向牧染,宠溺一笑,轻轻一语:“本王想听听王妃是作何选择的。” 牧染疼的皱起了眉,因为沈蔚在捏自己的肩。 “牧染既跟王爷拜了堂,那就是王爷的人,王爷放心,牧染会谨记自己的身份。” 沈蔚听后,满意一笑。 牧染接着又道:“可将军是我在这里的唯一亲人,也是我的朋友,王爷,我就去跟他说几句话,几句就行。” “若本王不答应呢?” “牧染恳求王爷。”她从沈蔚的怀中离开,对着他欠身行礼。 沈蔚不语。 余客舟直接上前抓起牧染的手腕就要走。 沈蔚也抓住牧染的另一只手:“你敢带走本王的人试试!” “我要定了!” 两人僵持了起来。 她最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皇上驾到!” 府外一阵洪亮的声音传来。 清弋一身龙袍出现在后院中。 顷刻间,众人跪拜在地。 沈蔚松开了牧染,行礼:“恭请皇上万安。” 余客舟依旧拽着牧染的手腕,一双眼怒视着清弋。 他不放开自己,牧染也只好跟着站着。 清弋直接忽视他们,看着余客舟笑问:“将军这是做什么?” “清弋,我绝不会再信你的话,今天谁敢拦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余客舟,不要。”牧染紧握他的手。 “将军看来是糊涂了,朕可是答应了撤回那两道圣旨,今天这桩婚事是牧姑娘进宫求朕的,将军不信,一问便知。” 说完他转眸看向牧染,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 余客舟看她:“牧染,我谁也不信,我只信你。” 牧染抿唇,她犹豫着轻点了下头。 “为什么?” 她湿了眼眶,质问起余客舟:“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知道池蔚就在这里,你还让府里所有的人瞒着我,在枫桥镇的那次,你那么着急的让我回客栈就是因为你碰上的官家人就是他,你怕我会见到他,还有...”说到这,牧染哽咽住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你还在鸡汤里下了药,使我昏睡过去,又连夜坐车赶回府,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在瞒着我,若不是今天我自己碰见了,你还打算瞒我多久?余客舟,我那么的信任你,你呢?把我当傻子一样,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 她挣脱开紧固,步步后退,直到退到沈蔚的怀中,她才停下来,她的心止不住的疼。 余客舟手中不再有她的温度,他一下子失了魂,迫切道:“牧染,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爱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就算天下人负我,你都不可以!”他又缓和了一下语气哄着:“你过来,我们现在就回家,我不要你在这里陪我了,我们回去,回去我就参加你的婚礼,我想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我要祝福你,我一定要祝福你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去自首,你只要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牧染,你过来好不好?” 她动摇了。 沈蔚连给她迈出半步的机会都不给,霸道的将她搂入怀中:“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本王的!” “王爷。”牧染恳求:“放了我吧,你终究是王爷,可不会是我的池蔚,我只想回去,和余客舟一起回去。” “王妃可别忘了,你与本王拜了堂,成了亲,那便是夫妻,本王不管你是何人,从今日起,那便是本王的人!想离开我,绝无可能!” “你放开她!”余客舟厉声一喝。 “真是精彩,朕的两位大臣,竟为了一个女人闹到这种地步,可真是让朕震惊,沈王妃,你也感到不可思议吧。”他眯眼。 牧染不可能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在警告自己,若在不让余客舟死心,她在这里的那些朋友... 牧染狠下了心,她对着余客舟说道:“将军今日匆匆赶来,想必是来祝贺王爷的,牧染替王爷谢过将军,天色已晚,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余铧心一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牧染:“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你在赶我走?” 她忙道:“将军,牧染并无此意!今天毕竟是我大婚的日子,我不想大家闹不愉快,余客舟,你听我的,回去好吗?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你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管他们做什么!”他蛮狠地就要上来抢。 沈蔚推开牧染,伸掌招呼过去。 他们还是打起来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八章:动情的“痞子”连刀都拿不稳 “余客舟,不要!”牧染显先跌倒。 清弋地脸色更是差到极点:“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看不出将军病了吗,还不快拿下!” 一声令下,家仆们就算为难也不敢抗旨不从。 沈蔚一个转身闪开,由他们冲上去。 这几个家仆怎能是余客舟的对手,三下两下的就被撂倒。 牧染站在一旁无一刻不胆战心惊的。 “呃!”人群中,有一道闷哼。 待人群散开,才看清楚是谁倒在了地上。 “余客舟!”牧染顿感错愕! 她跑过去的时候双腿都在发软,头发间的珠簪禁不住冲击滑落在地,流苏断裂,金珠也碎了。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双手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胸口正插着一把刀,血从伤口处簌簌的往外流。 “哪来的刀!”清弋厉声一句。 其中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跪在皇上面前:“皇,皇上,小的是无辜的啊!,将军,将军握着小人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捅去,小的冤枉啊,请皇上明察!” “放肆!”清弋大怒,一脚踹倒他:“拖下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小的冤枉啊!!” 家仆麻利的上前拖走他。 “余客舟,你不能有事,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求你!”牧染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余客舟抿唇一笑,他是故意这样的,其实那个小厮说的没错,他是自己捅的自己,他不信牧染会这样对自己,他就是想证明一下,现在看来,答案已经显然易见了。 牧染急得冲身后的人喊:“你们干什么!救护车!救护车!你们快打电话叫幺二零啊!” “牧染,这是在古代。”余客舟好笑一声。 女人忙反应过来:“对,对,叫太医!叫太医!” 她又道:“你别再说话了,你还笑!我不许你有事,余客舟,你怎么总是吓我啊,我哭了你才满意是吗,你已经在我面前死过一次了,我不许你有事!,你给我好好的!” 他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但还是很开心,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大夫急匆匆的赶来,见到皇上便是一愣,忙道:“小人见过皇上。” “将军要是有个意外,以死谢罪吧。” “是是是。”大夫捏起袖子擦擦汗。 “这这这,这是怎么搞的啊。”大夫见到这等情景也是忙呼。 “大夫,你快救救他,他在流血,你快给他止血啊!”牧染使劲拉着大夫的衣袖哭喊道。 “王妃放心,小人一定会竭尽所能,不会让将军有事。”他蹲下身子,放下医箱。 迅速的检查了一下伤口便道:“快,扶将军进屋,再打盆热水来。” 说完便上来几个人扶起他,牧染只好退开,余客舟微蹙眉头,想着这些人太不识趣了。 沈蔚上前紧握牧染的手,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莫名有些来气,他冷哼道:“本王的王妃竟为了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说话间,他已从腰间拿出帕子,动作幼稚的还特定用了用力,牧染感到脸疼,她拿过帕子,轻声说道:“王爷,我还是自己来吧。” “哼!” 不到一刻功夫,大夫已经止了血,也包扎好了。 他来到桌前写下一些补气血的单子,并吩咐下人按照上面的要求进行抓药,还要时刻掌握煎药的时间与火候,务必按照他说的给将军服下,妥当之后,才跟皇上和王爷先后行了礼退下。 牧染想过去看看,却被沈蔚拉住了。 “将军这是作甚?威胁谁?王妃?还是说是朕?”清弋走到床边对着他冷嘲热讽道。 余客舟转过脸,并没有回答他,眼睛一直看向牧染。 清弋顺着看去,不禁自嘲。 因流血过多,他的唇色有些苍白,脸色更是憔悴不已,他缓了缓,开口轻语道:“牧染,过来。” 牧染挣开禁锢,沈蔚伸手拉她,却落了空,心口突然隐隐作痛。 “我在。”她握紧他的手。 “真是笨蛋。”他继续道:“昨天你来找过我?” 闻言,牧染先是一愣,他怎么跟自己说起了家乡方言? “他用这里的人威胁你,让你嫁给沈蔚,好让我死心,是吗?” 她嗯。 “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的,你能原谅我吗?” “没关系。”她微微一笑,也学着他的方式回他。 “生日快乐!” 语落,牧染愕然,她顿时才反应过来,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禁眼眶一湿哽塞道:“谢谢。”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你要来。” “好。” “别哭了,你今天可是新娘,再哭下去,可就是丑新娘了。” 牧染笑出声,埋怨一句:“还不是因为你,自残很好玩吗?不许再吓唬我了。” “我全答应你。” 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人都疑惑不解,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清弋见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即便在不懂,但也能看的出来,他们是和好了,他开口打断:“现如今,她已为人妻,将军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朕会命人送你回府,今日之事谁敢传出一字,格杀勿论!” 君王下令,谁敢不从,依依说是。 他最后还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余客舟,随后拂袖而去。 “恭送皇上!”沈蔚行礼。 众人跪拜。 不出一会儿便有小厮进来:“小的见过王爷,王妃,将军。” 他逐一行礼后又道:“将军,马车已备好在府外,还请将军移步上车,小的护您回府。” 余客舟看向牧染:“记得明天要来。” 她乖乖点头。 待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黑夜中,牧染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她转过身便见沈蔚阴沉着一张俊脸盯着她,牧染莫名感到一丝心虚。 “王爷,我们进去吧。” “虚伪。”他愤愤地。 牧染囧。 见她不语,沈蔚更是恼火,他也不知火从何起,自己为何会感到生气,甚至竟然在泛酸... 从余客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到了。 他瞪了一眼她,转身就走。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九章:今晚月色很美 “王爷?你怎么了?”牧染快步跟上。 沈蔚冷哼:“王妃还有脸问本王怎么了?王妃难道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王爷莫要误会,我与将军只是朋友。” “朋友?王妃今晚的所作所为,本王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当本王糊涂吗?” 牧染不禁后退一步。 “余客舟不仅是我的朋友,他还是我的恩人,现在更是我的家人。所以,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本王呢?本王在你心中可有一席之地?” “我知道王爷,邵沫还有小濡,你们都属于他们的前世,虽然不能记起过去的事,可就算是这样,你们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谁都不想失去。” “很好,本王已经轮到与那些乡村野夫比较了,他还是你最在乎的那一个!” “…”嗯?他怎么扭曲了她的意思?牧染顿时语塞。 “你!”他气的抬手要挥她,牧染见况,紧闭双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沈蔚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某女伸手揉揉额间,对着他痴痴一笑,一点也不疼,倒是显得他十分幼稚。 “本王迟早会被你气死!”沈蔚愤愤一声,甩袖离开。 牧染乖乖地跟在身后。 走着走着,她便注意到了天上,明月皎洁,夜朗星稀,今晚的月色竟出奇的好看。 “王爷,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闻言,沈蔚仰头看去,果真,还没有哪一天的月色能像今天这样的美,接着他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了牧染身上,她刚好站在一棵盛开着桃花的树下,红色长裙衬得她身材高挑,飘逸的网纱搭配上面精致的花纹,擦出别样的火花。晚风吹过,带着树上的花瓣飘落下来,今晚的她,美丽的扣人心弦。 沈蔚慢慢抚上胸口,他这是……心动了吗? “王爷,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牧染收回视线,看向他问道。 “是你与本王成亲的日子。” “今天也是我的生辰。” 话落,沈蔚一愣。 “王爷,我饿了。” “你在这里等我。”他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我想吃王爷煮的面,可以吗?” 男人也只是顿了几秒,随后应道:“好。” 见他离去,牧染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自己身上被血染脏的嫁衣不免苦涩一笑。 她够累的了,昨日从皇宫回来,便开始哭,今天,她又被余客舟的事吓得不轻... 渐渐地,牧染便睡着了,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会感冒的,可是她已经累的不想在动了,她答应过池蔚,会在这里等他,她不能走开,不能。 她好似梦到了自己与池蔚结婚了,周围有家人,亲戚,朋友,就连余客舟也在,他们都在祝福着她们。 梦中的她幸福的哭了。 “池蔚,我爱你。” “你口中所说的人是本王吗?” 沈蔚手上端着托盘,他用心的加了很多配菜在面里,他想着,她一天没吃了,今天又哭了那么久,一定很累。结果回来,就见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也在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轻叹一声,阁下托盘,小心地横抱起牧染,随即眉头微蹙,有闻到血腥味,那是她衣服上的。 回到婚房,他将牧染身上的外衣褪去,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又去打了盆热水,撸起袖子,将毛巾沾湿挤干来到床边坐下,轻轻地为她擦拭。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去做这些事,就连下厨,也是第一次。 皇上为他赐婚时,他心中并无波澜,他并没有拒绝,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竟是余客舟一直保护在府中的女人,他们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余客舟从边境回来以后就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人不是余客舟,而是一个长得很像余客舟的人冒充他回来了。 说来也是蹊跷,说他不是,可他又是。 莫不成真像民间说书里的神幻故事那般?有魂穿附体一说? 红烛渐渐燃尽,屋内失去了光明。 他趁着夜色慢慢俯下身子,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对着牧染的额间一吻。 他只是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皇上刚回养心殿,赵嬷嬷便迎上前行礼:“皇上,贵妃娘娘来过。” 闻言,他冷眼瞥了一眼嬷嬷,直径越过,走到桌案前坐下冷言道:“她来做什么。” 嬷嬷走过去,为皇上斟茶,回道:“皇上可是忘记了,前几日您让奴婢带太医去给贵妃娘娘瞧胎,因未满三月,尚未查出,在昨日,刚查出是女婴,奴婢便按照皇上的旨意吩咐了宫女送去不少东西,怎料这途中恰巧被贵妃身边地贴身侍女瞧见了您为沈王妃准备的那些嫁妆,贵妃娘娘听后,倒是发了一场火呢,说一个民间女子怎能受得起这些好物,卓时瞎了眼,依奴婢看,想必今日是来找皇上叨唠两句的” 清弋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你明日再去送些珍贵的过去,让贵妃好生养胎,朕得空了就会去看她。” “是。” “都下去吧,朕想清净会儿。”他拂袖。 嬷嬷欠身行礼:“是,奴婢告退。” 这下,殿内只剩下他一人。 清弋伸手摸向桌案底部,随后轻轻一按,只听“咚”一声,下面的暗格开了,他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余客舟回城的前几天,突然出现在他的桌上,以他的内功,是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进入他的寝殿的,身边的赵嬷嬷更是不会随意的进入这里,他思虑了片刻,便拆开了这封信, 【将军逝去,后世魂回!】 信上只有仅仅的八个字。 今日还有战报回来,将军不出三日,便可抵达姑苏,怎么会战死在沙场呢,这一定是有人恶意诋灭将军。 他刚准备撕了这封信,突然看见了信封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二十一世纪,寄】 清弋顿然,他熟悉这五个字,每当入夜时分,梦中的他便会身处在一个地方,那里有着奇怪的房屋,奇怪的东西,还有很多人,他们穿着怪异,行为举止也是奇怪。 后面便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很混乱,最后他总是被梦中一个爆炸的场面所惊醒,可等到他醒来再去回想时,记忆是模糊的。 那个梦开始前,就会有个声音对着自己说:“欢迎进入二十一世纪。” 现在见到这五个字,清弋犹豫了,他收起信封,等待余客舟回城的日子。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章:矫情与幼稚的男人 回城那天,街上便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先是姑苏城的将军与一名女子有婚约在身,后是余客舟进宫赴宴,突兀的向自己所求一门婚事,他也试探了余客舟,结果很明显,那封信上写的是真的。 但不管怎样,这个人终究带着余客舟的全部记忆再活着,只要对国无害,他可以不追查。 “砰”! 清弋看向自己的左手,不知道是第几次失控捏碎了杯子,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往外流,他直接收拢掌心,让碎片扎入的更深,疼痛越发的清晰了,清弋盯着自己的手笑了起来,就算他不是余客舟又如何,只要他还活着,他还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清早,牧染是被饿醒的,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帷帐,她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她已经嫁入王爷府了。 牧染暗自叹气,她伸手揉揉肚子,真的好饿。 “王妃昨夜睡得可好?”磁性的男音响起。 她一惊,这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人:“对不起,吵醒你了。” “无妨,既然醒了,就起身吧。” 像是算好了时辰一样,房门被打开,有两个丫鬟上前拉开帷帐收好。 “王爷,王妃,安。”她们欠身行礼。 沈蔚下床,丫鬟端来漱口水,另外一个丫鬟递上热毛巾,牧染刚下床就有丫鬟迎上前。 “王妃,请漱口。” “谢谢。”她接过杯子。 “王妃,今天想带什么珠钗呢?” 只见梳妆台上放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牧染顿感眼花缭乱,她干笑两声回道:“简单点就好,不必那么花俏。” “是。” 梳妆期间,牧染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她从镜子里看到丫鬟们想笑却又不敢,都在憋着,她窘迫极了。 “没见王妃饿了吗,动作还不快点?”沈蔚冷言催促了一声。 “是,王爷。” 她现已嫁人,头饰也要更换了,丫鬟最后将梅花流苏钗戴上。 “谢谢,很漂亮。”牧染轻声道谢。 “王妃长得极美,戴什么都很好看。” “王爷,你看这样可以吗?”她站起身看向沈蔚。 “本王的王妃自然美艳绝伦。”他的眸中出现了一抹欲望。 “知道了,我们还是快去吃饭吧。”她顶不住他的那种眼神,慌忙往外走去。 身后,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 饭桌上,沈蔚冷眼看着某人不停地在往自己碗中夹菜。 “王爷多吃点,多吃点。”牧染笑的一脸殷勤。 “本王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将军昨日没能赶上我们的大婚,今日自然是要登门拜访的。” 闻言,牧染一喜:“真的?谢谢王爷!” “这粒粒皆辛苦,王妃还是要将饭菜吃干净才能去的。” “那是自然。” “还有这一碗。”沈蔚将自己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碗移到了她的面前。 “这不是我的。” “这菜是王妃亲自夹的,本王可没有动,还是王妃多吃点吧。”他笑的一脸无害。 “王爷客气,做妻子的给丈夫夹菜,在合理不过了,王爷,需要我喂你吗?” 说着就见牧染端起碗,用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往沈蔚的唇边送去:“啊~” “......”他默。 “乖,张嘴。”牧染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下人见状很是欣慰,昨夜府里都闹成那样了,今天王爷与王妃还能恩爱成这样,看来是没事了。 王爷幸福,他们就开心啊。 牧染只是闹着玩而已,没想到沈蔚只是犹豫了几秒,接着还真的吃了,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见她一脸呆状,沈蔚道:“本王还饿着呢,王妃继续啊。” 她囧,他还真是不嫌丢人,她又夹了一根菜送去,沈蔚毫不客气的吃下。 就这样,碗里的菜光了,只剩下白米饭,牧染放下碗,轻声说道:“王爷,剩下的您自己来吧。” 她坐正身子,开始吃饭。 沈蔚也开始夹菜往她碗里送。 牧染恐慌,不会接下来是他给自己喂饭吧,她果断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沈蔚抿唇一笑。 马车已备好,但是牧染却提议走路,她想在去将军府的路上买点补品带给余客舟,虽然知道王管家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可她还是想买。 沈蔚听后并没有说些什么,也都顺着她。 门口看守侍卫见王爷与王妃走来,半跪在地行礼:“沈王爷安,沈王妃安。” 牧染有一刻觉得自己像是回门了一样。 他们进府,走过拱桥,来到亭中。 “王爷,坐。”余客舟先是对着牧染一笑,之后才看向沈蔚。 “将军身子可好些了?”他拂袖坐下。 “小伤而已,王爷喝茶。” 牧染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管家,并叮嘱道:“王伯伯,这是我和王爷一起买给余客舟的,有补血,补元气的药,里面配有方子说明,还麻烦您多操心了,这些是吃的,帮我收好吧。” “多谢王爷,王妃。”王管家听后,心中甚感欣慰。 昨日将军夜出皇宫闯入王爷府抢亲的事够让他这条老命吓得归土了,谢天谢地,还好将军回来了,就是身上的伤让他自责不已,他愧对老爷和老夫人的临终嘱托。 事情交代完,牧染也能放心了,她忙问起来:“余客舟,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好些?” 余客舟自然是要矫情一下的,他开始委屈巴巴道:“疼,早上疼的都下不了床,他们把药弄得好苦啊,还逼着我喝下去,说不喝就要打我,他们就是看我现在受伤了,所以才合伙起来欺负我,你在晚点来,我就死啦!” 牧染瞬间无语,他都在胡说八道什么,连下人欺负他这话都能说的出来,太幼稚了吧。 “将军还有心情说笑,看来伤势并不严重,王妃就别挂记了。”沈蔚还是第一次见余客舟这个样子,不免感到好笑。 “我给你买了蜜糖,等下次喝药的时候你就吃一颗,这样就不会觉得苦了。” 牧染像位老母亲一般哄着孩子。 “还是染染心疼我。” “......”他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牧染随后看了一眼沈蔚,果然,脸色臭的不行,她明白了,余客舟是故意的。 “将军,本王记得你之前手臂脱臼,是本王帮你接上的,当时你可是一声都没有吭,怎么现在因为一道小小的刀伤,就变得如此娇气起来。”沈蔚直接拆台。 “王爷,这你就不明白了,以前受伤那都是王爷来看我,现在不一样了,是王妃带着王爷来看我,多了一个人关心,那这个伤也就多了一份疼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一章:无关任何,我愿如此 “噗!”牧染听后,直接一口热茶喷出。 她忙道:“王爷,你别跟他贫嘴,你是斗不过的。” 某余洋洋得意。 沈蔚却一丝也不慌:“将军再怎么觉得有人心疼,那也是本王的王妃,将军不但话说的妙,想的还挺美。” “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本王可不想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他品茶。 “那是你怕我有伤在身还能打赢你,你丢脸罢了。”余客舟直接挑衅。 “将军可是认真的?” “只怕你不敢!” 话落,两人便一同站起身。 某女不予理睬,自顾自的吃着点心,还时不时的点点头,恩,糕点不错。 见没有动静,牧染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们两说道:“你们继续啊,不用管我,我看着就行。” 沈蔚和余客舟一时尴尬在原地,这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不应该是拉着他们两个吗? “本王觉得王妃不适宜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就不打了吧。” “没错,王爷与我想的正是一样,那今日这架还是改日再说吧。” 两个男人相互配合,找台阶下。 见她没有搭腔。 都只好默默坐下。 “少爷,翰林院陈大夫来了。”王管家走来。 “陈大人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陈大夫是来请王爷一同去府上商讨今年乡试一事的。” 一听这话,两人都明白了。 “人也看过了,走吧。”他看向牧染。 “王爷,我想留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您放心,下午我一定会回府,我跟你保证!”说着,她便对着沈蔚抬手发誓。 他轻轻点了点头,与余客舟行了礼。 待他走后,余客舟说道:“想不想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嗯嗯,想。”她直点头。 “那等什么,走吧!”余客舟笑着拉起牧染的手朝府外走去。 他带着她坐上了马车,牧染问他这是去哪。 “保密。” “好吧。”她也不再多问,还是很兴奋的。 马车是往城外行驶,过了一会儿便停下了。 牧染从车上下来,她发现这里的景色有些眼熟,过了几秒她便惊喜道:“这里不是我和灵儿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吗?” 余客舟走到她的身旁:“进去看看。” “好。”她迈上台阶,轻轻推开门。 海棠树依然在,就是之前那个破砖烂瓦的庙不见了,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处小庭院。 牧染大为吃惊,她看向余客舟问道:“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让人稍微整修了一下,怎么样,还可以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这哪里是稍微整修了,完全是拆迁了重新盖了好吗?什么还可以吗?简直是太可以了吧,她开始往里走去,树周边的杂草也被除掉了,还种植了很多新的小树苗。院前铺上了石子路,院子左边有一处小凉亭,亭子旁便是鱼塘。 “这还是我之前住的破庙吗?”牧染越看越是震惊。 见到她惊喜连连,余客舟甚是开心。 “以后城里住腻了,我们可以来这里住。” “来这里住?这么说,这里也算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喽?” “可以这么说。” 牧染推开屋门,如余客舟说的那样,真的可以住人。 “余客舟,你什么时候开始整修这里的啊?” “从我们相遇的第二天。”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是要一起来这里找回家的路的,结果你带我去了枫桥镇,原来你已经打算重修这里了,不让我回来是怕被我发现。”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个生日礼物真的太特别了,我很喜欢,谢谢你,余客舟。” “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午饭,好不好?” “你下厨吗?” “当然。” “那我帮你打下手。” ...... 用完餐,两人便躺在凉亭内的凉椅上休息。 “你现在也见到他了,还想回去吗?”余客舟转眸看向牧染问道。 “余客舟,你说沈蔚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穿过来了,也许在穿过来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事故,所以造成失忆了?”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应该不会,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只是池蔚的前世,就像大哥那样,还有一种就是没有穿过来。” “我还没有问你呢,当时厂房爆炸,你和池蔚一起护着我往外跑,后来我就昏过去了,那你和池蔚呢?你们怎么样了?” 他只能记起一点,当时他们都被雷给崩到了,他和池蔚只是短暂性昏了过去,醒来后天上忽然响起雷声,有雨滴掉落下来。 “不记得了,我也昏了过去。”他并没有告诉她实话,而是选择了撒谎。 “我想留在这里,一直等到他能想起所有的事。” “一直等下去?”他反问。 “嗯,我能感觉到,他会出现的,我会一直陪着他,不管他是不是池蔚,我都愿意这样去做。因为我爱他。” 余客舟看的到她眼中的那份坚定,他淡然一笑:“好,我陪你。” 牧染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上的红绳朝着他摇了摇,接着两人都笑了。 在这里,她感到很自在,可能也是因为在将军府,余客舟不仅是余客舟,他还是这个姑苏城内的将军,而在这里,他便没有了将军这一身份,余客舟就是余客舟。 休息了片刻,他们也该回去了,余客舟将一把钥匙放入她的手心:“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牧染小心的将钥匙收起来,对着他轻轻点头:“好。” 车夫按照余客舟的指意,先是来到王爷府。 “余客舟,我到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 “嗯,你路上小心,拜拜。” 牧染下了马车,看了一眼余客舟才进去。 他透过车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情逐渐低落,有些事是天生注定的,就算他很努力的去改变这一切,可最后还是会兜兜转转的在转回来。 比起拥有她,他更希望她幸福,快乐,平安,足矣。 他放下窗帘:“走吧。” 车夫拉了一下缰绳,马儿起步离开。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二章:买下全城烟花只为你一人绽放 牧染刚过前厅便撞上了沈蔚。 只见他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 “王妃还舍得回来?可知现在是何时辰?” “王爷说笑,这里可是我的家,我不回来难不成睡大街上吗?要是冻着了,王爷可是会心疼的,对吧。” “王妃这自恋的本事可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嗐,这说的什么话啊,王爷用膳了吗?不如我伺候王爷用膳吧。”牧染打算讨好。 这招对沈蔚来说倒是很受用,他轻挑了下眉:“那就辛苦王妃了。” 说完便傲娇的转身走了。 饭桌上,牧染暗自叹气,大庭广众下,她在喂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吃饭,妈呀,她快羞的无地自容了。 “王爷,够了吧?”她要哭了,都吃空三个盘子了,他都没有要撤离的意思,还有这光吃菜不吃饭是几个意思啊! “王妃可是自己说的要伺候本王用膳,怎么?现在又不做数了?”他不缓不慢的拿起杯子喝茶。 “不不不,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嘛,王爷,来,吃饱了哈。”她又夹了一根笋干送去。 过了一会儿,沈蔚终于抬手示意她停下。 牧染放下筷子,拿起帕子,笑呵呵的递给他让他擦嘴。 “王妃辛苦了。” “不苦不苦,应该的,应该的。” “今晚月色不错,王妃陪本王去后院走走可好?” “可以。”她一口答应。 沈蔚走在前面,她便跟在后面。 “王爷,你为什么会答应这门亲事啊?” 牧染突然的问题,让沈蔚脚下一顿,他随即轻轻一笑,回道:“因为你的名字。” “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怎么了?”她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是好奇,便继续追问下去。 沈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的眸子缓缓道:“虽然本王不知道你是来自哪里,你又是何身份,可是你的名字时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它是多么的熟悉而又美好,牧染,牧染,仅仅只是这两个字,便让本王日日思念,夜夜牵挂。” 其实他心里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你究竟是谁?你跟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的男人是池蔚,可为什么为了将军哭的那么伤心,为什么? 沈蔚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随后淡然一笑:“王妃不是说昨日是你的生辰吗?今日本王为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她感到意外的。 “走,带你去看看。”说着,便带着她来到了后院的一处亭内坐下,沈蔚指了指外面的夜空。 “恩?看星星?” “不急,等等。” 她听话的点点头。 沈蔚将自己的外衫脱下为她披上。 “谢谢。” 不到一会儿,突然响起一道道声音,牧染吓了一跳,接着便见无数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开。 顿时整个夜空都添上了绚丽的色彩。 “王爷,你看!”牧染兴奋的握住了沈蔚的手。 沈蔚看她,唇角不禁上扬。 烟花一道接着一道的绽放,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牧染不禁问道:“王爷,你不会是把全城的烟花都包了吧。” “王妃可喜欢?” 她愣愣的看着他。 “看来王妃是喜欢本王的这份礼物的。”他满意的勾唇。 “谢谢你。” “哦?那王妃要如何答谢本王呢?” 牧染听后,直接起身坐到他的腿上。 沈蔚倒是挺期待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他搂住她的腰。 “池蔚,这是你陪我度过的第四个生日,能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会永远爱你。”说着,她便俯下身子主动亲吻他。 沈蔚只是愣了两秒,便夺回了主动权。 这次,他居然意外地没有感到心痛,而是得到了一种满足,他的心也随这个吻一起悸动。吻得更深,牧染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不禁浅浅呻yin了出来。 沈蔚眸色加深,横抱起牧染,往他们的婚房而去。 这一晚,一室旖旎。 ...... 余客舟刚回到府中,王管家便迎上前道:“少爷,皇上来了。” 闻言,他眸色一暗。 管家也不敢耽误时间,领着自家少爷前往后院。 光“雨官亭”周边就有好多侍女和侍卫。 光这样看过去,那个男人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盛世凌人的感觉。 余客舟属实感到不适,他来到亭前,想了想还是决定向他行礼:“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余爱卿,快坐下与朕下一盘。” 看来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开口语气都是愉悦的。 “是。” 他与他对立而坐,一盒白子棋已然放在了余客舟的面前,丫鬟端来茶水放下。 每当余客舟快要步入死局时,清弋都会转换棋子走位,让这盘局又有了新的变化。 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他与大哥下棋,全程谁都没有讲话,就这样静静的下着。每当他要输的时候,大哥就会退一步,这样,他又能找到新的办法进攻。 也不至于一盘很快结束。 “嘭——” 一阵声响,惊到了所有人,顿时一道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极了。 周边的侍女们开始惊呼。 “唉?这烟花好像是来自王爷府方向的。” “哇,沈王爷可真是个浪漫的男人。” “......” 一场烟花盛景,没有哪个姑娘见了会不心动的。 余客舟慢慢收回视线,耳边听着女孩们的欢声笑语。 “你在笑。”清弋道。 余客舟并未抬眸,只听他轻轻一语:“想必现在的她一定感到很幸福吧。”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三章:学戏之路 在杜卿勤勤恳恳地打扫了七天的院子后,终于可以随师哥们一起练功了,来到院子内,他环视了下四周,师傅正躺在竹椅上假寐。 “小卿,过来。” “师傅,徒儿在!”听到师傅在唤自己,杜卿赶忙跑过去站好。 “你是初入师门,今天也是第一天,从最基础的基本功练起吧。” “好的师傅。” “唱戏重要的是看你的嗓子发声如何,气息共鸣对于一个学戏的人来说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师傅帮你安排了姚师兄,他会教你如何练气息。” 说着,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已经向他们走来了,他先对着良殊低头行礼:“师傅。” 之后转而对着杜卿一礼:“杜师弟。” “见过姚师兄。”杜卿弯腰行礼。 “随我这边来吧。” 杜卿跟在师兄身后来到一处空地。 “跟我学,双脚分开站立,双手叉腰,两脚与两肩同宽。” 见杜卿已经站立好,他接着便道:“来,吸气。吸气后让气下沉,两肋张开,你的手是可以感觉出来的,如果两肋没有出现膨胀,说明气没有沉下去,记住一定要让气下沉,这是最基本的。” “恩,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好,接下来我们试着闭上眼睛吸气,憋气下沉,腿慢慢下蹲,不要全部蹲下,屈膝就好了,试着往前迈步,继续憋气。” 良殊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杜卿,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唇角在微微勾起。 杜卿也是刻苦,每天都早起,一边打扫院子,一边练发声,师傅给了他一本册子,他随身带着,没事就拿出来看,跟着册子上的图画,开始学手势,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也虚心地去请教各位师兄。 看到杜卿每天都有进步,师兄们都夸他在戏曲上是很有天赋的。 渐渐地,小卿也能自己唱那么一两句戏曲了,他高兴地来到师傅的房间。想向师傅展示一下自己的成就。 “师傅师傅!”屋内并无人回答他。 “嗯?师傅不在啊,去哪了呢?” 杜卿正打算离开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进师傅的房间呢,趁师傅不在,他不如找一下玉佩? 这样想着,杜卿的腿已经迈步往梳妆台走去了,他一个一个的翻开柜子寻找起来。 “哇,师傅竟然有这么多宝贝。” 玉镯,玉扳指,玉钗... 杜卿瘪瘪嘴,师傅居然还有丝帕!他将丝帕展开,光摸在手里就觉得这丝帕有多珍贵,上面的绣花也是绣的极好。 “哎,也不知道师傅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想必一定是长得很美的姑娘吧。”他边说边将丝帕折好放进抽屉里。 见梳妆台寻找无果,他又将目光锁向了床的位置。 难不成师傅把玉佩藏在这里了? 枕头下,被子下,床的四个角落都被摸了个遍,连床板他都抬了,都没找到。 杜卿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臂膀一伸,顺势将枕头抱进怀里。 鼻子靠近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师傅身上的香。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台上的师傅时,他的视线就移不开了,不单单是师傅戏唱的好,还有师傅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吸引着他。越看越是着迷,到最后,他竟哭了。 是师傅在台上与他的视线对上时,他哭了。 这种感觉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突兀的就落泪了。 杜卿侧过身,将怀里的枕头抱的更紧了。 他好想爹和娘。 ...... 良殊回到园中,便见自己的房门是打开的,他快步进屋,屋子里有被人翻过迹象。 他走进查看,不禁好笑一声,这小子怎么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良殊拂袖坐下,伸手轻轻扶上他的脸颊,指尖略感湿意。 他蹙了蹙眉,可是梦见了什么? “唔。”床上的人呢喃了一声,脸蹭了蹭枕头,却没有醒。 良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才将杜卿抱起,离开屋子。 傍晚,杜卿从自己的房间醒来,他不禁感到疑惑,是自己回的房间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会是师傅送他回来的吧。 “不可能。”想到这,杜卿果断摇头。 徒弟未经允许进入师傅的房间,还躺在师傅的床上睡觉,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一定是这几日练功累到了,所以,他一时忘记了自己回屋的时候。 一定是这样。 杜卿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准备开始打扫院子,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他还在好奇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便见师傅身着一袭红衫坐在琴桌前抚琴。 师傅还会弹琴? 他望着凉亭内的师傅,师傅无论什么时候都好好看啊,就像话本上写的那种神仙,他们都是远离世间红尘的仙人,他觉得师傅就是那样的人一般。 “小卿,过来。”一曲结束,良殊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人,轻声一语。 “师傅,徒儿在!” “明日园中会有一场戏演,师傅给你一次走台的机会,可好?” “真的?谢谢师傅!” “你的师兄们会带你去走一遍场,要认真学。” “好。” “去吧。” 杜卿行礼:“师傅安,徒儿告退。” 他刚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师傅,小卿可以请姐姐明天来“梨园”看戏吗?” “好,师傅帮你写一份邀请信托人送去。” 杜卿一听,开心的不得了:“谢谢师傅,师傅待徒儿最好了,师傅,徒儿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望着小卿离去的身影,他唇角微微勾起,抬臂拂袖,指尖轻拨了一下琴弦,悦耳的琴声蔓延在园内。 【作者有话说:emmm...因为剧情需要,文中会有一些关于戏曲内容的章节,但本人并非是戏曲方面的学者,只能略微写一写~请大家不要太认真,呜呜呜,谢谢放过!但戏曲是我们中华文化的瑰宝,请大家正确了解和学习戏曲哈!再此祝我们祖国繁荣昌盛~】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四章:学戏之路 第二天,刚过晌午,梨园外便已经排满了人 杜卿一边收钱一边等着姐姐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行驶而来,杜卿抬眸望去,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正从马车内下来,而扶着她从马车下来的男子,俊朗极了,那是一个跟将军身上气质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他当下便想到了一个词:“郎才女貌” 有那么几秒,杜卿没能认出牧染来。 “姐,我好想你呀!”他激动地跑上前打算来个熊抱。 “哎呀!” 人被沈蔚无情地推开。 “王妃岂能是你想抱就能抱的?” “额...”杜卿一脸茫然地看向这个将他姐霸道地搂在怀里的英俊男子,他瘪瘪嘴。 看到杜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牧染忍俊不禁,她看向沈蔚道:“你吓到小卿了。”接着看向杜卿笑道:“小卿,这是你姐夫。” 闻言,杜卿吃惊:“姐……姐夫?那将军呢?” 怎么几日不见,姐姐就换人了? “你说什么?!”沈蔚语气一冷。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姐夫好,姐夫好。”见自己说错了话,杜卿连忙规矩行礼。 呜呜呜,将军凶他就算了,怎么姐夫也是个凶人的怪物?这么比起来,还是师傅最温柔了。 “哼!”沈蔚这才满意。 “姐,我们进去坐吧,外面热。” “好。” 这下,门口哪还有人挤人的现象,都通通让出了一条道来。 “沈王爷安,沈王妃安。” 两行人弯腰行礼。 杜卿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妈呀,他姐夫居然是王爷!! 杜卿带他们去了梨花园,师傅正在亭内。 “王爷,王妃。”良殊起身一礼 沈蔚扶着牧染坐下,之后自己才坐下。 杜卿上前倒茶。 “小卿,玉佩可在身上?” “嗯?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手上倒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姐帮你找堂哥啊。” 杜卿听后看了看牧染在看了看沈蔚,随后放下手中的茶壶起身,恭敬地对着良殊行礼:“有劳师傅了。” 良殊抿茶一笑,他轻轻放下茶杯,接着从腰间取下玉佩,递交给他。 杜卿心头一震,师傅竟将他的玉佩随身带在身上? 而且还是带在腰间,腰……师傅的腰…… “谢谢师傅。”他屈膝坐下,双手交给牧染:“姐,给。” “谢谢。”牧染微微一笑:“你看看。” 沈蔚茫然接过:“这什么?半块的玉佩?成色还不错,不过已经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 “王爷,你在好好看看,你不觉得眼熟吗?” “本王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块玉佩,染儿是想告诉本王什么嘛?”他反问。 牧染蹙了蹙眉,不会啊,按道理说,王爷是沈蔚的前世,那也应该是小卿的堂哥啊? 她又道:“王爷,你爹去世前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比如说你还有一个堂弟,他们生活在乡下,但是你从小就没有见过。” 沈蔚轻轻摇头:“并无此事。” 牧染不禁失落起来,她双手托腮,郁闷了:“怎么会这样……” “姐,你可能是误会了,爹告诉我,堂伯当初离开村庄是去了城里做生意,也是后来有了点起色,不会是姐夫的。” “哦。”她点点头,看来,事情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对不起我以为我能帮你找到堂哥的。” “姐,没事,哪有一下子就能找的,现在我在师傅这里,也能过得很好,如果找不到,那就不找了,堂哥一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师傅待我又很好,我在这里很开心。” 这些话他是发自肺腑的。 “小卿……”牧染惊讶,小卿好像长大了。 “师傅,给。” 良殊收起玉佩。 “戏什么时候开始啊。” “好像还要过一会儿,姐,你先吃点东西。” 牧染笑着接过小卿手中的糕点:“好,不急。” “姐,那我先去画妆了,一会台上见。” “嗯。” 杜卿起身,一一行礼。 …… 待前厅人坐满,伴随着敲打声,厅内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王爷,你喜欢听戏吗?”牧染品着茶,随口一问。 “不喜欢。” “哦。”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也不在意他回答的是什么。 “不过,我喜欢陪着王妃听戏。” 某女一听,不禁挑了一下柳眉,回道:“我也喜欢陪着王爷听戏。” 台上演得热闹。 牧染吃着糕点,寻找小卿的身影。 台上,杜卿不停的做着深呼吸,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而已,但是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会感到紧张,伴随着鼓声,他转换着位置,手里舞着长枪,全身都紧绷着,生怕落下一个动作。 姐还在台下看着他呢,他可不能给姐丢脸,更不能叫师傅失望。 “好!” 台下掌声不断。 良殊的目光一直盯着角落处的一人,他细细品着茶,举止优雅。 再次伴随着鼓声,小角们紧随其后的穿过帘门返回后台,只剩下主角留在台上独唱。 刚到后台,姚师兄就迎上前帮小卿褪下厚重的服装,并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谢谢师兄,我可以的,就是有点小紧张。”杜卿憨憨一笑。 “第一次难免的,好,我们抓紧时间换衣服,下一场很快就开始了。” “好!” 今天的第一次出演,也让杜卿知道这戏并不是那么容易唱的,他今后要更加努力才是。 因为他热爱戏曲。 这几天,沈蔚是越发的忙碌,他与几位主考官要不停地出试考题,还要解析试题,在从几百道中选出合适的几道出来,此外所有参考人必须通过“小试”才可进入“贡院”,每个考生身边只能带一名小厮进入,生活上的吃喝都是由“贡院”负责,自从邵沫进入“贡院“后,小濡深知自己不能帮到什么,但是却得到了牧染的帮忙,破例可以将自己做好的饭菜托人送给邵沫,也是辛苦小濡要两头来回的跑,后来,她便跟干娘请了假,牧染自然开心,让她直接住进王爷府,这样也更方便送饭菜,当然是有侍卫检查的,确保没有问题后,便叫来小厮送进去。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五章:识我,知我,信我,足矣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小濡,牧染笑道:“小濡,差不多行了,做那么细致干什么啊,最后还不是要被吃掉的。” 女人忙着手里的活,背对着她柔声回道:“那自然是不行的,食物品相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到人的食欲,邵沫现在这么辛苦的读书,若是饭菜品相差了,味道差了,他会不想吃的。若是不好好吃饭,就会没有精力看书,会考不好的。小染,你不送饭菜给王爷吗?王爷每天在贡院也很辛苦的。” “我不用啊,因为王爷不管多忙,每天都会回来陪我用膳啊。”说着说着,牧染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知道你们很恩爱了,也不用天天挂嘴边上吧。”她将饭菜放进饭盒中:“好了,我们去贡院吧。” “好。” 马车内,两个女人挨着坐。 看到小濡脸上的笑容,牧染也跟着一起笑了。 “小染,我打算等邵沫考完出来以后就告诉他。”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听到她这么说,牧染突然担忧起来。 “嗯,不管他要不要我,我都不想再继续瞒着他了。” 牧染抿唇,当初她还劝小濡大胆一点,就算邵沫知道了小濡的身份,也不会丢弃小濡的,现在倒是变成她紧张了…… “小濡,你放心,邵沫敢弃你,我就帮你打他!打到他不敢弃你为止。” “那也太不淑女了吧。” “你可是我的好姐妹,我岂能让你受委屈。” 闻言,濡花呆了那么几秒,随后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谢谢你,小染。” 马车缓缓停下,两个女人下了车,门口侍卫半跪行礼:“王妃安。” “辛苦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糕点,也守了一上午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牧染说着,从车夫手里接过糕点盒。 侍卫受宠若惊,连忙行礼谢过。小濡准备将手中的饭盒递交过去,其中一个侍卫连忙道:“姑娘,你和王妃每天都来,我们啊,自然不会担心饭菜有什么问题,不查了不查了,王妃,姑娘,快进来吧。” “谢谢。” 两人进入贡院。 每个考生都有自己的房间,这里是西苑,也是房间最多的一个院子。 “小濡,你去找邵沫吧,一会儿门口集合。” “好。” 在众多房间中,濡花来到邵沫所在的33号房间,她上前轻轻敲门。 小厮从里开门,突然见到门口的女子一愣:“这,这……这里怎么会出现女人?!” 濡花礼貌一笑:“请问邵沫在吗?” 好清甜的声音。 “啊?你就是濡花姑娘吗?公子在的在的。”小厮赶忙让开道。 “谢谢。” 见濡花进屋,小厮懂事的将门从外关好,之后坐在门槛上为他们把风。 房间虽小,但却收拾的整齐,濡花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上。转眸,邵沫身上只是随意的搭着一条毯子,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书,看样子是读着读着睡着了。 濡花笑着坐下,替他将毯子盖好。 莫名有些心疼起来,读书一定很累吧,睡着了,眉头都还皱着。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思民,现在是何时辰了?” 见无人回应,他这才睁开眸子。 待入眼见到的人是濡花时,他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花了,他忙坐起身,待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濡花时,他欣喜若狂道:“濡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濡花微微一笑:“我来给你送饭菜啊。” 他握住她的手:“濡儿,我好想你。” 闻言,濡花红了脸,轻语道:“这几日,你辛苦了。” “为了能娶到濡儿,不苦。” 濡花听后,这脸是更红了,她将手收回,微微测过身,不与他对视:“你也真是,这个事也不用天天挂在嘴边吧,也不知道酸不酸。” 她不高兴那是假的。 邵沫知道她羞的很,又去将她的手拉回紧紧握着:“濡儿,我定不叫你失望,等我中榜之后,我会请媒婆写下聘书,去你家提亲,三书六礼,我邵沫一样都不会缺你的,我绝不负你。” “……”这话太过于美好了,以至于让听的人一时间缓不过来。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濡儿,你可信我?”。 “邵沫,你可对你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看她的眼神炙热无比。 “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弃我?” “只要濡儿识我,知我,信我,邵某定不弃你。” 好!她便识他,知他,信他! “我愿嫁你!”她在他的注视下,点了头,随后从衣袖中取出一样物件给他:“这是我前两日绣好的一个平安福,我请了寒山寺的大师开了光,它可保你一生平安健康,也保你这次试考顺顺利利。” 入眼,小小的平安福上绣着“平安”二字,将它反过来,“相濡以沫”四字映入眼帘。 邵沫当即心头一颤。 “相濡以沫” 邵沫,濡花…… 她将他们的名字绣在了平安福上! 邵沫激动地将平安福紧紧攥在手心,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濡儿,谢谢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女人也紧紧抱住了他。 邵沫,你知道吗,今日,我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你的身上,你切不可负了我! ———— 牧染询问了侍卫沈蔚身在何处后,便独自前往后院。 “本王觉得这篇文章还是存在一定问题,不适合加入今年考题中。” “哦?不知王爷对此篇文章有何见解,还请王爷为我等指点一二。”一人起身行礼,谦虚请教。 牧染透过窗户看向屋内的沈蔚,他开始有条不絮地为他们讲解起来。 两旁的大夫们听后,纷纷点头赞同。 沈蔚拿起桌案上的茶杯,视线不经意间暼向了窗口,恰好看到牧染正花痴地看着自己,他唇角一勾,轻轻抿了一口茶后继续讲解着试题,但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牧染。 大夫们听的入迷,都坑着头在纸上划重点,生怕一不留神就会错过一个重要的地方,哪还有时间注意王爷为何一直盯着窗口看啊。 “剩下的诗词部分就由各位大人决断吧,本王今日也乏了,就到这吧。” 语毕,他直接从桌案前起身离开。 “王爷慢行!”两旁人起身拂袖行礼。 出了屋子,沈蔚将牧染搂进怀中,戏谑道:“王妃可真是大胆,这“贡院”岂是女人家说进就进的?” 牧染则笑着说道:“王爷,你给人上课的样子可真迷人。” “上课?”他挑眉,想到之前牧染对着自己犯花痴的样子,他大概也能懂了一些:“看来,王妃是把我当成教书先生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六章:青楼女子又怎样,只要是你! “封院”期限已到,这说明,试考也结束了,贡院外早已人山人海。 濡花紧紧握着灵儿的手,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她都没有注意分寸捏疼了灵儿。 “啊!姐姐,灵儿手疼。” 濡花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自己的手歉意道:“对不起灵儿。” 灵儿捂嘴偷笑:“姐姐,你也不要太紧张啦,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是考的最好的,你要相信哥哥。” 伴随着大门打开,侍卫是一个一个的放行。 每个考生出来后脸上的神情都是不一样的。 “哥哥,哥哥!我们在这!” 灵儿举起手呼喊道。 邵沫从贡院内出来便直接上前握住濡花的手,说道:“濡儿,五日之后便是公告榜单之时,等着我上门提亲。” 他在告诉她,他考的很好,不必担心。 “好。” 他的这句话足以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哼,哥哥现在心里只有濡姐姐,都不爱我和爹爹了。”旁边的小人开始酸溜溜起来:“当然啦,哥哥迟早是要娶媳妇儿的,不疼媳妇儿的哥哥,就不是一个好丈夫。”灵儿又补充道。 “灵儿,你胡说什么啊!这里这么多人。”濡花当即羞红了脸。 “好了,灵儿,我们快回去吧,爹还在家里等着我们。”邵沫开口解围。 “思民哥哥,你和灵儿一起走。” 思民心领神会:“好的,灵儿小姐。” 灵儿上前牵着思民的手走在了前面。 四人高高兴兴地离开贡院。 批卷这事,通通留给了吏部的人,他们是熬夜批卷,要在五日之内将二百多的卷子批完。 随着通告的日子越来越近,邵沫也早已请好了媒婆写下了聘书,就等榜单贴出来。 第三日,濡花差人送了信给邵沫。 邵沫满怀欣喜地打开信封,上面写着,【午后,枫桥镇枫桥一见,有事相告。濡花】 枫桥镇,那是一个人间烟火气息十分热闹的地方,不亚于姑苏,下了马车,邵沫直奔枫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桥上的濡花,那种纯白素雅的衣衫很适合她,他将手中的花藏在身后,走上前轻声一唤:“濡儿。” 闻言,濡花转过身来。 邵沫将一束开的正艳的雏菊举到她的眼前:“送给最美的濡儿。” 女人恍惚了一下,眼眶不经意间湿润了,她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自己的事。 见她迟迟没有接过花,邵沫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是濡儿不喜欢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濡儿喜欢什么样的花,只不过花坊的老板娘告诉我,雏菊象征着纯洁的爱,我觉得它们很适合濡儿,于是便买下了,濡儿若不喜欢,我丢掉便是。” 见他就要扔掉,濡花赶忙接过:“不,我很喜欢。” “濡儿喜欢便好。” “邵沫,谢谢你。” “濡儿开心,我便开心。”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花出了神。 “濡儿,你是在担心后天的事吗?”他问。 濡花回过神,她抿了抿唇:“邵沫,你真的想好娶我了吗?” “邵某绝不后悔。”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气坚定道。 濡花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抽痛了起来,她离开他的怀抱,说道:“你不是一直问我家在何处吗?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我出生在...在...” 泪从眼中滑落下来,她又不敢开口了。 “濡儿,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再追问就是了。”邵沫心疼极了,将她再次搂进怀中。 “不!我不想骗你。”她直接挣脱开他的怀抱,脚步往后一退,直直地盯着他。 “濡儿...你...怎么了?”邵沫愣了,眼前的女人变得有些陌生。 “我是青楼女子!”她就这么一下子说出来了。 “什么?” 濡花将手里的花杆捏的死死地:“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我从小就在青楼里长大,你知道歌ji吗,就是在里面靠卖艺取悦男人赚钱的歌ji,我就是那样的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濡儿,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歌ji,什么青楼,你撒谎!” “我没有!”濡花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在这枫桥镇有谁不知道民谣阁,而这民谣阁的花魁就叫濡花。” 邵沫去抓她的手,濡花躲开。 “濡儿,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所以你才会突然变成这样,你说出来啊?我可以改的,别这样,濡儿,你别这样好不好……” “邵沫,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实就是这样,你逃避也没有用的,你若还不信我说的,你可以去找小染,她不会骗你。” “...”他顿时哑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濡儿...是青楼女子? 果然,他还是被吓到了,濡花苦涩一笑,不在期待什么,从他身旁越过。 小染不是跟她说,就算邵沫知道了她是青楼女子,也不会不要她的吗?可是现在...也是,她该明白的,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不会要她这样的女人的,她该清醒了。 “呵。”她突然自嘲了一声。 “我娶你!” 女人脚下一顿,她诧异地转过身看向邵沫:“你说什么?” “青楼女子又怎样,只要是你!我便娶!”他一声比一声坚定。 “邵沫...”这下换成她脑子一下空白了。 “不管濡儿是何身份,只要濡儿心中有我,那便足矣。” 牧染说的是对的,就算天下的男人都嫌她,邵沫也不会是其中的一个! 她赌对了! 桥上人来人往,谁都不知道男人怀中的女人因为何事而痛哭流涕。 他们自然不知道,那是幸福的眼泪。 这件事让邵沫不等出榜之日便请了媒婆去了民谣阁提亲。 当媒婆知晓所娶之人是阁子里的姑娘时,着实吓了一跳,但是收了钱,那就得办事。 小厮们将聘礼抬进楼内依依放下,楼上看热闹的姑娘更是不少。 濡花跟在干娘身后下楼。 想来容母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聘礼,接着很自然地从媒婆手中接过聘书和帖子,片刻,说道:“恩,这聘书和聘礼看样子是下了功夫的,这小子也是带着诚意来的,那我这个做娘的,就勉强收下吧。” 濡花听后一喜。 媒婆自然笑呵呵道:“既然如此,那今日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这迎亲的日子回头等男方亲属来提亲时,你们在做商量定夺。” “一路辛苦婆婆了。”濡花走上前,将手里的荷包塞进媒婆的手里。 “这叫老婆子的我怎么好意思呢,好好好,婆子我啊祝你们心心相印,永结同心。” “谢谢婆婆。”濡花欠身行礼。 最后,媒婆带着小厮们离开。 这下,楼上的姑娘们都迫不及待的下楼了。 濡花笑着看着手里的聘书,任由她们在自己的耳边问来问去,她只知道,她要嫁人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七章:人生短短几十年...... 出榜之日,邵沫也不负众望,此等好消息,他要亲口告诉濡花。 随后两家约在了姑苏城内一家有名的酒楼见面,不光是为了庆贺邵沫高中,还是商讨他和濡花成亲的日子。 濡花搀扶着容母下马车,两人进入楼内,由店小二领着前往三楼。 “见过容伯母。”邵沫起身拱手对着容母一礼。 “见过容姨。”灵儿也是乖巧的起身行礼。 容母笑着点头,当视线越过他们两人看向中间坐在那里的人时,神色突变。 “亲家,一路行程劳累,快快坐下歇息。” 见他开口,容母直接冷言道:“濡儿,我们走!” “娘!”濡花都来不及伸手拉住,容母已经快步离去。 “容伯母!”邵沫疾呼。 “邵伯伯,对不起,濡花失礼了。”她也是匆匆行了礼,便下楼追去。 “爹,我去看看。” “好,你切不可失了礼数。” “是。” 容母直接唤车夫放下凳子。 “娘!”濡花拦下。 “这门亲事我不答应!濡儿,跟娘回去!”她眼神冷厉起来。 “娘,您这是怎么了?”她不明白,刚刚干娘还好好地,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容伯母,可是小生有做错的地方让伯母不适了?小生在此给您赔个不是。”邵沫说完,便对着她深深鞠躬行礼。 容母看向他:“邵沫,我且问你一些事,你定要如实作答。” “是,小生不敢撒谎。” “好,你们可是盐水乡人?” 邵沫回:“是。” “你爹是邵林渊?!” “伯母怎知家父名讳?”他愣。 听到这,容母脸色已经变得很是难看,她又道:“你娘是张氏?” “是,伯母,您问这些做什么?可是认识我的父亲母亲?” “邵沫,你和濡儿的婚事就此作罢吧,明日我便派人将聘礼全部送回,从今往后,你若敢来纠缠濡儿,我定不饶你!” “伯母,您要退婚?” “娘,您要退婚?” 两人皆是大吃一惊。 “不必多言,濡儿,上车!” “娘!” “现在娘的话都不听了吗?” “不是,濡儿不敢。” 邵沫思虑了几秒,拱手行礼:“伯母慢走,待伯母气消之后,小生定会登门拜访。” “哼!”容母踩着凳子上车。 濡花回头看向邵沫,邵沫则对着她轻声道;“濡儿,等我去找你。” “恩。”她轻点了下头,随后上车。 望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邵沫眸色暗淡,他转身上楼。 “哥...我和爹在楼上都看到了,濡姐姐走了...”灵儿神情有些低落。 “爹,您可认识容伯母?”邵沫开口问道。 邵林渊轻叹一声:“不曾,沫儿,今日这事可是为父的不对?” “爹,这不关您的事,想必是我今日做事考虑不周,怠慢了容伯母和濡儿,改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访,给容伯母赔礼。” 邵林渊听后点了点头。 “濡儿姐姐可喜欢我了,她也喜欢染姐姐,不会不要我们的,哥哥,你别担心!” “好。” 他也只是淡笑一声。 马车已行了一段路程。 车内,容母看着坐在自己身旁一声不吭,特别安静的濡花有些惊讶,她竟然没有开口询问自己今天为何会这样。 “濡儿,你心中是否在怪娘?” 濡花轻轻摇头:“娘今日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娘愿意告诉濡儿,濡儿便听,娘不愿意,濡儿也不会追问。” 容母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三十年前,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叫邵林渊。” “娘!”濡花一愣。 “可是我娘嫌他们家穷,我嫁过去会苦了自己,当时我们不顾家里反对,终于在一天夜里私奔了,谁曾想途中遇到了一伙强盗,他们打伤了他,掳走了我,我不仅失去了贞洁,还大病了一场,……后来,我便趁着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一路上我受尽了苦,可还是昏了过去,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卖进了yao子里,我跑一次就会被他们抓回来打一次,我没有一天不盼望着他能来救我,因为我心中有他,养病的那段时间,还是照顾我的萍姐儿可怜我,悄悄帮我托人去了盐水乡打听他的消息,萍姐儿告诉我,他是有去救过我的,可是,他们村村长觉得我和他的事很不光彩,带人将他绑了起来,为了惩戒村里的人,狠狠惩罚了他,后来,他便病倒了,醒来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连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他的爹娘反倒觉得这样也好,很快帮他安排了一门亲事,他便娶了妻生了子……”说到后面,容母情绪逐渐失控:“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一病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娶了妻生了子…可我呢,我却要每天在这楼里面对那些个臭男人们苟延残喘着……” 容母突然握住濡花的手,哀求道:“濡儿,你今后想嫁给谁,娘都不会阻拦,唯独他邵沫不行,娘求你,你答应娘好不好?娘不想在与他们邵家有任何瓜葛了,娘不想再想起当年的事了,娘求你……” “娘…我……”泪水从脸颊划过,她从生下来爹娘就死了,是干娘收养了她,干娘待她就如亲生女儿一般,从小就十分疼她,如今她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爱邵沫,可她也不能忘恩负义。 容母紧紧握着濡花的手:“濡儿,娘这辈子也只有你了…” “娘,濡儿知道,您让濡儿好好想一想,好吗?” “濡儿,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别恨娘……” 王爷府: 牧染吃着糕点听着灵儿说着昨日的事。 “啊?刚来就走了啊。”牧染惊。 “嗯,灵儿也奇怪着呢,哥哥也真是,一定是背着我们偷偷欺负濡儿姐姐了。” 看着灵儿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牧染笑道:“你呀,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哎,濡儿姐姐也真是可怜,从小就没了爹娘,姐姐,你也一定很想家吧,姐姐出嫁,姐姐的爹爹和阿娘都不在。” 话落,牧染目光一黯:“是啊。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为了救余客舟,她才答应皇上嫁给沈王爷的,谁曾想所嫁之人就是池蔚。 她自己都混乱了, “姐姐,你别难过了,在这里,你还有我们啊,灵儿会经常来陪你的,别哭别哭,哭了就不美了。” 她心头一暖。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八章:就算亲事作废... “好,姐姐不哭,对了灵儿,邵沫呢?他还好吗?” “哥哥一早就去找濡姐姐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哎。”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我相信哥哥一定会娶到濡姐姐的。” “灵儿,你以后也会出嫁的。” “不要,嫁人了就不能陪着爹爹和哥哥了,灵儿还不想嫁人呢。” “好,我们不着急,但是灵儿,你要记住,一定要嫁给疼你爱你的人知道吗?” “那要让姐姐帮我把关才行。” 牧染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好!”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要回绣庄了,灵儿下次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 “姐姐再见。” 灵儿走后,牧染便盯着荷塘发起了呆。 “染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蔚来到亭内坐下。 “王爷,如果我们的爱情不被人认可,你会怎么做?”她看向沈蔚,十分认真地问道。 沈蔚唇边挂着笑意:“私奔。” 仅仅只是这两个字,牧染都会为之心跳加速。 “只要王妃愿意,本王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跟王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王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王妃喜欢,本王都会陪着。” “男人都喜欢说这些甜言蜜语的话,我才不上当呢。” 她嗤之以鼻,可这心里头甜甜的。 “本王可不只会说说而已,只要王妃开口,本王便可带王妃离开这里,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王爷,你不怕我吃穷你啊。” “无妨。”他道。 两人相视一笑。 “那王爷可有怕过什么?” 沈蔚深深看着她,随后缓缓道:“你。” 牧染一愣。 接着又听到沈蔚说道:“我最怕染儿会一声不吭的离开。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只留下一段回忆让我独自一人痛苦。染儿,不管你是何身份,你与将军又有何关系,本王都不会去过问,只要染儿能陪在本王身边,那便足矣,本王心中只有染儿一人。” 牧染泪崩,她抱住了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顾虑的哭了起来。 池蔚,求你快点出现吧,我真的好想你…… 民谣阁: 楼内不少姑娘透过窗户望向站在楼外的青衣男子,大门依旧紧闭不开。 议论声更是没有停过。 丫鬟再次看了窗外一眼回到屋中。 “姑娘,他都在外面站了有好几个时辰了,连位置都没有换过,再这样下去,是个铁人也都会吃不消的,姑娘,我看您还是下去一趟吧。” 濡花坐在梳妆台前,邵沫在外面站了有多久,她就坐了有多久。 那日回来,她便将自己锁在了屋里,哭也是哭了一宿。 她怎会不心疼楼外的邵沫呢? 可是干娘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干娘将她养育长大,她不能对不起干娘,可是她心悦邵沫…… “姑娘,您若不下去给那位公子做个答复,在这样站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容姨也会叫来打手的,姑娘你知道的,那些打手都是练过的,手下在没个轻重,那……” 说到这,濡花眸光一动,她蓦地起身推开房门。 “开门!”她冷言一声。 两个小厮也是相看一眼,随后听话的打开门。 楼外的人欣喜,随着大门打开,濡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濡儿!” “邵公子,濡花有礼了。”她突然对着邵沫欠身一礼,脸上也是礼貌的微笑。 “濡儿,你……这是做什么?”邵沫不解。 “邵公子,现在可是白日,您要找濡花,也应晚些时辰才是,这一早就在楼外侯着,是不是有些不妥。”她话中充满了讽刺意味。 “濡儿,你为何这般与我讲话?” “听闻邵公子乡试高中,已经与往日身份截然不同了,濡花深知自己是青楼女子,怎敢得罪邵元郎。” “不管我现在是何身份,也是在乎濡儿的。” “公子说笑了,就算公子现在身份高贵,我们民谣阁也是有规矩的,你这一直站在楼外,不是有意难为濡花了吗?这街上人来人往,好些人都瞧见了,说好听些,是邵元郎对濡花痴心一片,这往难听点说,便是濡花水性杨花,勾引了邵元郎,只为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这话越说越是难听。 邵沫眉头一皱:“我知道濡儿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如此反常,没关系,只要濡儿告诉我,我都会相信,就算...”他突然苦涩一笑:“亲事作废,我也不会怪濡儿的...” 闻言,濡花心头一震. 她是意外的,她已经在脑海里猜想了无数种的可能,比如邵沫会一气之下拂袖而去,或是指着她的脸,痛骂一顿,甚至还会动怒扇她...可是他都没有,他说就算亲事作废,他都不会怪她。 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突然,容母的声音响起。 “邵沫,你可是将我那日所说的话忘了一干二净了吗?” 濡花脚步一顿,要不是干娘突然出现,她刚刚差一点就要跑上去抱住邵沫了。 “容伯母。”邵沫礼貌一礼。 容母不屑:“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若再来纠缠濡儿,我定不饶你。你就算是解元又如何,我民谣阁也有民谣阁的规矩,不想在此出丑,就快点离开。” “容伯母,我与濡儿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可笑,你们姓邵的就没有资格说爱。”她厉声一句。 “容伯母,小生昨日回去想了一夜,容伯母是突然见到家父才会如此反常,小生猜想,您一定是认识家父的,或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还望容伯母告知小生,若是家父的过错,小生在此给容伯母赔罪。” “哼,赔罪?当年的事可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就算告诉你又有何用?你父亲早已不记得了,我已经很仁义了,当年的事不提也罢,我不想在看到他姓邵的人出现在这里,我会替濡儿另寻良人,你就此断了念想吧。” 说着就命令小厮关起大门! “容伯母!” 门彻底关上,濡花的身影也消失在他的眼前。 容母抓着濡花的手,痛心道:“濡儿,你可是答应为娘的,你切不可欺骗娘,你若背叛了娘,娘,只有一死了...” “娘,您别,濡儿不能没有娘。”她绝望极了。 “好,好,真是娘的乖女儿。也累了吧,快回屋歇息去吧。”听她这么一说,容母这才放心下来。 “是...”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十九章:明明相爱,可却缘分... 夜。 邵沫进入民谣阁内,只觉得眼前烟雾缭绕,糜烂不堪。 他的濡儿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过了一阵,便有人嚷嚷道:“花魁呢?怎么还不出来,让爷等了这些时辰了,再不出来,爷就把这掀了!” “这什么破阁子,老子是花了钱的,就给老子安排这些个货色?!我呸!让你们花魁出来!” 谩骂声越来越多。 突然,传来一阵琴声,伴随着琴声响起,下面的人都禁声了。 只见台上飘起白雾,白雾中渐渐出现一抹红色身影,濡花将手中的红丝甩开,伴着琴声起舞起来。 邵沫一时间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濡儿,她很美,真的很美。 呼喊声,掌声,连绵不断,甚至还有人吹哨。 濡花做完最后一个收尾动作,随后欠身一礼。 “濡花姑娘,张某可有机会请你喝一杯啊!” 这人对着台上就是一喊。 濡花淡笑,她迈着台阶下来,轻步走去,直接拿起这人手中的杯子,不做犹豫地饮下。 “濡花姑娘,他的酒你给面子喝了,那李某的这杯呢?”又一人喊道。 “李公子说笑了。”濡花淡淡一笑,走向另一桌,同样端起杯子喝下。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请”她喝酒。 她都没有拒绝。 “邵某也想请濡花姑娘喝一杯,不知濡花姑娘可愿赏脸?”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清。 濡花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终于开口了。 “邵元郎能敬濡花酒,那是濡花的荣幸,岂能不喝。”举止优雅,一气呵成。 她往杯中续酒,接着举到邵沫眼前:“濡花可有荣幸敬邵元郎一杯?” 邵沫就这样看着她,不语。 众人皆都看向他们。 他不回,濡花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久到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 良久,邵沫冷言回道:“邵某不会饮酒。” 她顿了顿,不免自嘲一声:“是濡花僭越了,还妄邵元郎莫怪。” 独自将手中的酒饮下。 见她转身就要离开,邵沫一把将她拉住,迫切的问道:“濡儿,你可愿意与我私奔?” 只要她点头,他便不顾一切地立刻带她离开这里,去过他们想过的生活。 濡花背对着他,手渐渐握紧,她强忍着眼泪,笑道:“公子莫要戏耍濡花了,在这楼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今天戴王公子赠的簪子,明天戴张公子赏的蜀镯。你说爱我。不嫌脏吗?” “濡儿,你不信我?” 濡花转过身看向他:“邵公子,您若不便饮酒,就不要耽误濡花与其他公子喝酒,今日这酒钱,濡花请了,邵公子身份高贵,还是少来这种地方吧,就不送公子了。” “是啊,邵元郎乃是读书文人,怎能与我们这些粗人相提并论?快走吧!” 驱赶的声音开始出现了。 邵沫全然当做听不见,他还是不甘心。 “濡儿,你可记得你与我在贡院时兑下的诺言?你说你会识我知我,信我……” “是吗?那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当初濡花是有那么一点想做状元夫人的,可如今,濡花已然没了兴趣。” 他脸色一僵,随后低笑了几声后说道:“还是濡儿厉害。”他渐渐松开了她的手:“邵某也要多谢濡花姑娘这几日的陪伴,若是没有濡花姑娘,邵某定不会高中,邵某再次谢过姑娘,从此以后,我与姑娘两不相欠。” 话落,便对着面前的女人一礼,接着不作片刻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濡花愣住,他就这样走了吗? 他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突然,濡花在众人面前倒下,很是突兀。 “啊!姑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一旁丫鬟惊呼! 整个楼内都混乱了起来。 “邵沫,你别走...求你,别丢下我...” 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哀求之声已被淹没了。 濡花这一倒下就是好几日,容母自责不已,每天悉心照料,牧染也是急匆匆地从姑苏赶到了枫桥镇,一直陪伴在床边。 眼下这种情况,邵沫定然不适合再出现在民谣阁,他唯有每日从牧染寄回的信中了解到小濡的情况,连偷偷地去看上一眼都很困难。 这让牧染痛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 “染儿姑娘,谢谢你这几日守在濡儿的身旁,濡儿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是她的福分。”容母说着抽出帕子抹去眼泪。 牧染扶着容母来到桌前坐下,为她倒上一杯茶。 “容伯母,您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先回屋好好休息吧,这里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小濡的。” 容母连连挥着帕子表示无碍,她悲哀道:“濡儿从小就没了爹娘,是我将她抱了回来,教她识字作画,抚琴吟诗,将她培养成了这枫桥镇有名的“才女”,做爹娘的,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番出息呢?我疼爱濡儿,就连她的婚姻大事我都由她自己做主,可是,偏偏这人是邵林渊之子,若不是当年,我岂会轮若至此?”容母一边说一边深深叹气:“我啊这心里头都明白,也不完全是他邵林渊的错,他并不是没来救过我,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在这阁里一呆就是一辈子,何尝不痛苦呢?也害的濡儿为这事病倒了,我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唯独这次,就让我做一回恶人吧,哎,病了也好,希望这次病倒能让她忘掉过去,我也属实不想在忆起那段回忆了。” 后来在牧染的劝说下,容母终于答应回屋休息。 牧染也答应了容母,不会将当年的往事告诉邵沫,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邵伯伯膝下已有一儿一女,何必再让他忆起当年的事而感到自责呢,其实说到底,容母还是不忍心的。 哎,女人这一辈子为了爱情,付出的太多了... 小濡和邵沫...就看他们的造化吧,若这关都不能挺过去,谈何日后呢?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章:等你出现了,我们就回家 后来也让牧染感到意外的是,小濡苏醒后的第三天,容母竟然答应了这门亲事,她不知道小濡是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容母改口的,可是她还是开心地不得了。 在小濡与邵沫的成亲之日,她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也失了态。 宴席已散去多时,牧染还坐在桌前,她一杯接着又一杯。 沈蔚与余客舟坐在她的身旁。 “染儿,你不能再喝了!”沈蔚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牧染从他手中抢回酒壶,憨憨一笑:“今天可是小濡出嫁,我高兴嘛!” 眼前开始迷糊起来,倒了好几次,都不能将酒成功的倒进杯中,最后,她直接举起酒壶往嘴里灌。 两人见状,急忙伸手阻拦。 “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你们陪我一起喝啊!” 她又开始倒酒。 “染儿,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牧染不予理睬,埋怨一声:“你们太讨厌了!都不陪我喝!不陪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喝。” 沈蔚扶额叹息,余客舟则抿唇轻笑,他举起酒杯:“我陪染儿喝。” 闻言,牧染又傻嘚嘚地笑了起来:“还是余客舟对我最好了,来,干杯!” 她又拉着沈蔚一起喝,两个男人只有无奈的笑笑,也都随她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牧染将手中的杯子一扔,她突然伸手捧住了沈蔚的脸,两眼迷离着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拇指在他的脸上摩挲着,从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老公。” 她一开口,沈蔚鼻尖全是酒的味道。 老公?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词... “我真的好爱你啊,真的好爱好爱!” “本王知道。”他得意的勾唇。 “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啊?”她委屈地看着沈蔚,开始掉眼泪:“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求求你,快点出现吧,好不好?” 沈蔚听后不禁蹙眉。 “等你出现了,我们就回家,还有余客舟,我们带他一起离开好不好?恩?” 语落,余客舟手上喝酒的动作明显一顿。 沈蔚拿开她的手,改为他伸手抚上她的脸。 “回去我们就结婚,我要和你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牧染哭的越来越伤心,沈蔚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开始了。 可就在下一秒,沈蔚脸色突变!身子瞬间僵住! 余客舟默默地移动凳子,往一旁去了去。 因为牧染吐了…… 吐过之后的牧染,人没有变清醒反倒更加迷糊了,她用衣袖擦了擦唇,之后抬起头看向沈蔚歉意一笑:“抱歉啊,没忍住。” “牧染!”他咬牙切齿! “别气,别气,染儿不是有意的。”知道他生气了,牧染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讨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也变得软酥酥地。 可沈蔚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牧染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衣服上的吐泻物,直接搂着自己坐在了腿上,她的衣服一起脏了! 他忍住怒意,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开,牧染却对着他的唇吻了下来! 沈蔚满脸诧异,他猛地推开牧染,道:“染儿!你刚刚吐过!” 牧染一脸委屈,两眼泪汪汪地看向他,她瘪瘪嘴:“池蔚,你嫌弃我?...” 那副模样,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沈蔚眸光一变,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女人努力地回吻他 而余客舟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吻着吻着,沈蔚便感觉到怀中的人渐渐没了回应,他从牧染的唇上离开,只见牧染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人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这也能睡着?!他的吻技有那么差吗?! 沈蔚再次被气到,他愤愤地瞪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随后横抱起她离开了院子。 夜已深。 容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已年近半百的自己,不禁连连叹气。 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濡儿这么一走,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阁子里了。 渐渐地,容母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道:“容雪婧,瞧瞧你这几十年活的,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可别忘了,若不是当年他邵林渊负你,你何故会遭受这些苦?濡儿说的没错,你要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才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邵林渊所赐!” 透过镜子,她仿佛就能看到濡儿现在就站在她的身后。 那晚她们母女两人的对话依然历历在目。 濡花推开容母的房门走了进来。 “濡儿!你醒了?!”意外地见到进来的人是濡花时,容母诧异极了。 只见濡花嘴角含笑,缓缓走到容母的身后,随后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木梳。 容母看向镜子中的女人说道:“濡儿,你何时醒来的?为娘的这几日快要担心死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说着,也为之松了一口气,她接着又问道:“哎?染儿姑娘呢?” “她睡了。” 容母听后点点头:“也是,真是辛苦那个丫头了,若不是有她一直陪着为娘,娘啊,早就撑不下去了,濡儿,你要好好感谢人家才是,知道吗?” “好。” 濡花专心地帮容母梳头。 容母轻声叹气:“哎,娘知道,你与邵沫是真心相爱的,对不起濡儿,就让为娘的这次做一次坏人吧,趁这次一病醒来就把他忘掉吧。” 濡花并没有着急回复,而是不缓不慢地梳完最后一缕头发,将木梳搁回桌上,接着又开始为容母揉肩,片刻才回道:“娘,您看看您现在,也是快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除了这个阁子以外,还能剩下什么。” 闻言,容母睁开了双眼,蹙了蹙眉:“濡儿...” 只听濡花接着又道:“这女人啊,命好,便是富一辈子,命不好那就是苦一辈子,娘,您可别忘了,您曾今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您,命不该如此!” 她手上有轻有重,按得也是恰到好处。 【作者有胡说:沈王爷在文中身份有些特殊,牧染现在是将他当作了池蔚,所以有时候会叫他池蔚,有时候会叫王爷,但沈王爷还是沈王爷哈。】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一章:疑惑 “濡儿...你这是怎么了?”容母一脸疑惑,这显然不像是濡儿能够说出来的话。 “娘,您想想,若不是当年他邵林渊负了你,你何苦会受这些苦?当年那个说要给你幸福的男人呢?转眼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另娶了别的女人,还养育了一儿一女,可您呢?在这楼里苟延残踹了大半辈子,他可来找过你?不,他没有,他却在享儿女清福!这对于您来说可公平?!” 容母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她作势要从凳子上起身:“濡儿!你别说了!娘不想听!” 濡花双手却按住容母的肩,微微弯下了腰靠近她的耳畔继续道:“娘,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才是,怎么能让他们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呢?” 容母不敢相信地盯着镜子,愕然道:“濡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娘,濡儿的这条命可是您给的,濡儿不心疼娘,还有谁会心疼娘呢?” 容母听后,逐渐垂下眼眸,湿了眼眶,是啊,当年她失踪,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抛弃了她,那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耻辱呢?或许,早就盼着她死去了。 “您可是濡儿的娘,如今您不依靠濡儿还能依靠谁呢?现在,机会就在我们的眼前,娘怎么就错过了呢?” “什么机会?” “濡儿嫁去邵家,帮娘报仇。” 容母万万不敢相信这是濡儿会说出来的话,濡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岂会不了解濡儿是何性格? 像是猜到容雪婧在想什么,濡花直起身,重新帮她按肩,又恢复了之前温婉娴淑的模样,她浅浅一笑说道:“娘,濡儿可是要报答您的养育之恩的,您放心,濡儿会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让他们丧命。” 仅仅只是这句话,她说的很是轻描淡写。 容母有些愣住,身后的女人很是淡定,淡定的有些...陌生,对,就是陌生,她觉得濡儿一病醒来后,性情...大变了。 “濡儿打算怎么做。”她接她的话往下问去。 “濡儿自有办法,只要娘答应这桩婚事便可。”说着,她弯下了腰,从后抱住了容母:“娘可是濡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要让当年伤害过娘的人,加倍奉还!” “濡儿...”容母握住了腰间的那双手,眸中充满着悲伤。 “娘,您待濡儿这么好,濡儿不会在让娘伤心的。” 最后这句话无畏不是一剂安神药,让容母不在犹豫。 “濡儿,娘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让为娘失望!” 话落,濡花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是,濡儿定不叫娘失望!” 自从濡花嫁入邵家之后,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正常下去,邵沫也在为接下来的科考之事做着准备,濡花去王爷府的频率越来越多,牧染并不觉得怪异,她和濡花本就是好姐妹,她从枫桥镇嫁到姑苏,除了自己以外,也没别的朋友,濡花能天天找她玩,牧染自然高兴。 而且王爷和余客舟都喜欢喝茶,濡花又是样样精通的“才女”,牧染正好能趁此机会,跟小濡学习泡茶,日复一日,渐渐地,她这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这天,牧染和小濡刚从山上采茶下来。 小厮将麻袋捆好放在车上,丫鬟递上帕子。 两个女人并未上马车,而是选择了徒步,下人们跟在身后。 “小染,等开春,我带你去枫桥山去采茶吧,那里的山茶可香了呢,而且,我们民谣阁用的就是那里的茶哦。” “好啊,不知不觉,秋天都快要过去了,没想到,我在这里都快呆了两个季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听灵儿说,你不是清週人?” “恩,其实我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有些生活的方式是与你们这里完全不同的。” 濡花笑笑:“也对,世界这么大,一定存在很多神奇的地方,小染,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们那里的生活吗?我很好奇哎。” 牧染抿唇一笑,开始为小濡讲着很多神奇的东西,她一下就变成了说书先生,几个丫鬟也都兴致勃勃地紧凑上前听了起来,听到好玩新鲜的词,便会追问,一时间,队伍里变得热闹起来。 路程已行驶大半,好好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队伍前方匆匆赶来一名侍卫,他抱拳对着牧染行礼:“禀王妃!前方出现异样。” 牧染忙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侍卫回:“王妃,属下在前方草丛中发现了一名已昏倒过去的士兵。” “你们可认识?” “回王妃,属下刚去检查了一下,此人并不是清週士兵,而是外週的,身上多处有伤,看样子,应该是昏迷了有几天了。” 牧染思了两秒后说道:“先去看看吧。” 小濡也跟了上去。 侍卫收回礼侧过身,随后朝前方喊道:“众人听令,为王妃护安。” 几名侍卫已将周边围住,有两个侍卫上前将昏倒的人扶坐了起来。 这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身上也是随处可见的血迹斑斑。 牧染微蹙眉,她转身向后招了招手:“小丫,快拿水来。” “好,来了。”小丫忙端着水壶小跑过来。 侍卫上前接过简单地喂了那人几口。 牧染道:“看看他伤的严不严重。” 侍卫听令,将人平躺,解开衣衫。 几个丫鬟不禁用帕子遮了遮眸。 “回王妃,此人伤口有深有浅,有旧有新,需要包扎才是。再加上他许久未进食,气息很虚弱了。” “小染,既然我们在这里碰到了他,想必也是有缘,就救一救他吧。” 牧染嗯了一声道:“麻烦你们将他抬进马车里,先为他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吧,一切等回到府中再说。” “是!” 回到王爷府,牧染便派人请了郎中。 一阵忙碌后,郎中行礼告退。 丫鬟喂了一剂汤药后,没过一会儿,这人竟醒了。 男子看着床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微微侧过脸。 好像自己被人救了... 他有些吃力地撑起身,虚弱地说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是王妃和濡姑娘救了你。”小丫回道。 这人连忙抱拳行礼:“多谢王妃和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你还是快躺下吧,身上的伤刚处理过,别再伤到了。”牧染淡淡一笑。 “是。” “你不必担心,这里是王爷府,不会有危险的,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唤门外小厮就行。” “多谢王妃。” 走时,牧染无意间注意到了小濡,小濡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牧染感到疑惑,她顺着视线看去。 此人被抬进府后,有小厮简单的为他擦拭了一下,也给他换了新的衣服,现在在这么一看此人,样貌倒是有些俊郎的,已经与先前狼狈的样子截然不同的。 小濡该不会是对他…… 不对,小濡看他的眼神绝不是那种意思,而是一种很亲密的眼神,可是小濡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呢?? 如果说是对这人流露出同情的目光,那倒是很合理,但是不该是担忧啊。 “小染,怎么了?” 小濡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牧染回过神,看着她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嗯。”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二章:从军,原为清週君王效命 亭内,牧染在泡茶,小濡一边帮忙。 沈蔚和余客舟则在下棋。 侍卫从远处行来,抱拳半跪在地依依行礼后,回报:“将军,此人已调查清楚,是锦週人,是个民兵,一月前,锦国与边塞国发起交战,想必是在混战中逃了出来,一路往北,这才误入我国境域。” “民兵?和普通的士兵是有什么区别吗?”牧染听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 余客舟答道:“是比普通兵还要低一等的兵,他们都是从平民百姓中拉上战场的,通常一个週是不会这样征兵的,初非兵力十分短缺,才会征用民兵。” “然而就是这些人,他们身在那样的週,往往是最可悲的。”沈蔚又在后面补充道。 “将军,此人该坐何处置?”侍卫问。 余客舟慢慢饮茶,若有所思。 这时,小濡开口道:“若是将他送回去,一定会被当做逃兵打死的。” 牧染也表示赞同:“小濡说的没错,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等他伤势好转,他若愿意,便就留他在府上做个打杂小厮吧。王爷,你看呢?” “一切听染儿的。”他对着牧染微微一笑。 “好。” 此人身体素质也是强,不出三日,便已行动自如了,在府上也没闲着,什么活都抢着干。 跟府上的人“打成一片。” “慕荣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雪花糕,你尝尝。” 角落处,在几个丫鬟的鼓励下,一个小丫鬟终于鼓足了勇气,拎着小盒子走上前,脸颊微微泛红,将东西搁在石桌上,接着羞涩地看了一眼他,不等慕荣开口,便跑开了。 慕荣唇角含笑,看着落跑的女孩消失在角落处,他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打开了盒子,拿起盘中一块糕点,慢慢放入口中。 “呵。”他蓦地冷笑一声。 这种东西,做的再好看也只会让人觉得甜的发腻! 真是难吃! 将咬了一口的糕点直接丢回了盘中。 这是今天第九个丫鬟来给他送糕点了。 在这府上的几日,他借干活的机会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所有路线。 现在就是怎样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军队里去。 想着,他也打算主动出击,余光瞥到角落处的那几人,他想了想,还是顺手将糕点盒拎走了。 近日,沈王妃喜爱泡茶,连采集,清洗,晾晒等这种活也都是她自己来,慕荣随即若有所思一笑,午后,正是闲忙的好时辰,果然,看见了后院里两个纤细的身影在忙碌着。 他上前拱手拂礼:“王妃安,濡姑娘安。” 身后传来声音,她们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去。 牧染微微一笑,迎上前:“慕荣公子,不必客气,身上的伤可全好了?” 慕荣微低头回道:“是,这还要多谢王妃与濡姑娘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慕某谨记在心,今后王妃有何吩咐,慕某定当全力以赴!” 闻言,牧染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慕荣公子言重了。” “可有慕某能做的?” 牧染看了看周边,说道:“那帮我们把这些搬去茶房吧。” “是!” 牧染与濡花坐在亭内休息。 丫鬟上前斟茶。 “哎。”牧染喝着茶不禁感叹一声。 “小染,你怎么突然叹气啊。”小濡好奇问道。 “如果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战役就好了。” 闻言,小濡目光一愣,她苦涩一笑:“是啊,要是没有战乱该多好啊。” 那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整理好茶具后,慕荣理理衣袖,走出茶房,前往凉亭,他行礼:“王妃,还需要慕某做些什么吗?” “谢谢慕荣公子了,都差不多了,你快坐下喝杯水吧。” “多谢王妃。” 小濡将水杯递交给他:“慕公子,请。” “谢谢濡姑娘。”慕荣连忙双手接过、 “慕公子,你可愿意留在清週?” 慕荣手上一顿,他放下杯子起身对着牧染弯腰行礼:“王妃,慕某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就是慕某的恩人,以后慕某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牧染笑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是想着你若回到锦週,定会以逃兵的罪名处置,与其在那样的週艰难的活着,不如留在这里吧,你本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若不是你们週的君王下令,你也不会被卷入到战场中,战场上是何其的危险,如今你有幸活了下来,更要珍惜现在才是,我与王爷商量了,你若愿意,便留在府上,就像平日里那样干干活就好,有时候我也会和小濡去山上采茶,你就帮我们搬搬东西。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决定。” 话落,慕荣心头一震,他是有被触动到的,当初他得知这姑苏城的沈王爷所娶之人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时,他感到非常诧异,无论从谈吐,学识,气质这些来看,这个女人都是不及的,可偏偏她就是沈王妃。他也见过许多比牧染还要美丽的女子,而现在他反倒觉得眼前的女人竟比那些女子还要美丽,他发觉到她的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见他迟迟不说话,牧染又道:“慕公子,你不用担心,你不想留在王爷府,我也不会强留你的,你自己可有什么打算了吗?只要我能帮到的,我都会帮你的。” “啊。”慕荣当下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走神了,他低头行礼回道:“谢王妃,其实慕某早就听闻姑苏有位余将军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曾打下无数胜战,让我仰慕许久。还请王妃能为我指路。” 牧染刚要问他为什么,小濡却突然惊呼出声了。 “你要从军?!” 她看了一眼小濡,心中升起疑惑。 “是。” “为什么?”牧染问。 “君王下旨征用民兵,每户人家都要交出一名男丁才可,只要是满十六岁的孩子也都不会放过,慕某虽从小习武,也想有朝一日可以报效锦国,谁曾想锦君竟会动了这等念头,有这样的君王在,慕某便是一腔热血,也是错付了,慕某听闻清週君王爱民如子,能在这样的国家生长,定是幸福,我被王妃救下,慕某愿为清週人,愿为清週君王效命!” “……你可真的想好了?” “慕某心意已决。” “慕荣,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但是,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啊,你不必用这种方法来报答我的,真不用。” 慕荣一笑:“王妃,这是慕某一直想要去做的,现在就有这个机会,我不想错失了。” 牧染看着他,他也并非在玩笑,最后,她轻点了一下头:“好,我帮你,但是这件事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知?” 闻言,慕荣深深鞠躬行礼:“谢王妃!” “你去休息吧。” “王妃,濡姑娘,慕某告退。”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三章:两人隐藏的身份秘密 慕荣走后,牧染看向小濡,果然,她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离去的慕荣。 待小濡收回视线时才发觉有人在看她。 她顿感尴尬,接着局促一笑:“怎……怎么了?小染?” 牧染随即伸手去握住了她的的手柔声道:“小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慕荣?” “嗯?不是啦小染,我怎么会认识慕公子!”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我……我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 “小濡,我们是姐妹,你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不要你自己一个人藏在心里,这样会让我担心,你知道吗?” “小染,我真的没有事,也许是我想娘了,所以这几日看起来有些恍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濡,我不知道我的直觉对不对,自从你嫁给邵沫以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可是一切又没有变,我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小濡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你可以信任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小濡渐渐垂下了眼眸,看着牧染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抿了抿唇,轻声道:“牧染,谁能做你的朋友,一定很幸福。” “小濡,你想容姨就回去一趟吧。” “嗯,好。” “那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濡花乖乖点头,起身与牧染告了别。 “小濡……” 牧染望着濡花离去的背影,喃喃一声。 希望她的直觉是错的。 …… 夜。 王爷府内,穿着黑衣斗篷的男子再次躲过了家仆的夜巡,他来到高墙前,确保四周不会再有人出现后,起身一跃,翻出墙外。 轻步在大街之上。 伴着月色,他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直到来到一处宅子的后巷处才停下。 他从衣袖中取出短萧,只吹了三秒便停声了,他将短萧收回,静静等候着。 不出一会儿,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墙内翻出。 他还未出声,女子便上前从后抱住了他,抽泣不止。 他垂下眼眸,盯着腰间的那双手,唇紧抿着。 良久,他轻声叹气,随后从衣袖中取出帕子,转过身,月色下,他宠溺地对着女子一笑,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声音柔和哄道:“芷敏乖,不哭了。” 话落,女子也停止了哭泣,她泪眼婆娑地抬眸看向男子,埋怨一声:“都是哥哥的错。” “都是哥哥不好,让芷敏担心了。” 女子担忧地问道:“哥,那些伤一定很疼吧,可真的好些了?我准备了好些个药膏,哥,你都拿着。” 只见女子从衣袖中拿出好些个瓶瓶罐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是什么药。 男子好笑一声,伸手阻止了她:“不用,哥哥真的已经好了,那些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女子听话的点点头,将东西收回,她轻声道:“哥,你真的要去军营吗?”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清週国的将军,这样才能替我百里週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可是,如若不是父王发起的战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死亡,哥,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留在这里了。” “芷敏!”男子眉头一皱,厉声一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哥与二哥平日里最疼的人就是你,不是他清週将士一剑刺去,大哥和二哥何故会横尸战场?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他们清週君王是何等的猖狂,视我们百里週为蝼蚁,大肆地压榨,这等奇耻大辱,我们怎能不报回来!此番计划,是我与父王筹备了多月,如今得知这沈王妃与清週将军关系十分密切,你也成功的接近到了沈王妃,更是方便每日下毒,为了加快进度,我趁此混进军营,只要有机会得到这个将军的信任,便是大好时机!” 男人的手按在百里芷敏的双肩上,他微微弯下腰,看着眼前的人语重心长道:“芷敏,计划已经开始了,我们的药又是慢性的,不管是多厉害的医师,都不会查出来的,你放心,沈王妃与那个濡花关系甚好,不会怀疑的,只要这个沈王爷还有那个将军病倒,那他清週君王便没了左膀右臂,到时我们再与父王来个里应外合,就能灭了他清週,从此以后,我们百里週就是最强的王朝!芷敏,事到如今,你可不能打退堂鼓,知道吗?” 见到芷敏点头,男人才放心下来,他直起身问道:“下毒也有些时日了,药效如何了?” “将军那边我没有太多机会下手,不过沈王爷这边我可以借小染之手,在过几日,病毒发作的第一阶段应该就快出现了。” “好,这个将军以后由我来解决,你只要负责沈王爷就行。” “恩,芷敏明白。” 男人再次看向芷敏,他蓦地心疼起来,手轻抚她的脸颊:“都是三哥的无能,让芷敏冒险来到清週,芷敏心里可是在怨哥哥?” “不,芷敏不怪三哥。”芷敏轻轻摇头,可是委屈之情还是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你嫁到邵家,可有被欺负?” “他...待濡花姑娘很好,也是真的疼爱极了濡花姑娘。” “芷敏,你可让他碰你了?!” 闻言,百里芷敏顿了一下,接着连忙回道:“没有!成亲之夜,我迷倒了他,他并未伤到我!。” “好,上次你让哥帮你找楛草,我已经找到了,给。” 芷敏看着他手中的药草,眸光突然暗淡了。 “这楛草研磨成粉,加入苷银,便会产生剧毒,一旦入口,无药可解,芷敏,你若用这楛草下毒,便是对自己不利,只要会些医学的人,都能查的出。” “三哥,我知道,楛草我另有目的,你放心吧,我会小心行事的。” “好,明日,我便去军营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切小心谨慎!” “三哥,你答应过芷敏的,等这件事结束了,你会带芷敏一起回家。” “哥哥既然答应妹妹的,那哥哥决不食言。” “好,哥哥保重!” 一个高大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四章:相遇也是一种缘 翌日: 马夫将车平稳地停在军营外。 余客舟来到马车旁,牧染从马车内出来,她笑着将手放在余客舟手上,由他扶着自己下车。 慕荣跟在他们的身后进入军营内。 秋副将此时正在训练新兵。 “秋官!” 秋副将闻声赶来,抱拳行礼:“将军。” “他叫慕荣,是新来的兄弟。” 秋副将听后,已然明白了将军的意思:“属下明白。” 慕容上前一礼:“小的见过秋大人,秋大人辛苦了。” 秋副将豪爽一笑:“慕兄弟不必客气,这往后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走吧,我先带你去认识认识大伙儿。” 余客舟随后低眸看向身旁的女人问道:“这下放心了?” “谢谢你,余客舟。” 他淡淡一笑:“难得出趟远门,我带你去骑马兜风吧。” 余客舟上前牵住她的手,来到马儿前:“抓住绳子,脚踩着它,用劲登一下。” 牧染按照他的指示,跃身上马。 余客舟一个跃身,也轻松上了马,他一手搂住牧染的腰,一手抓住缰绳。 “驾!” 马儿一听指令,开始跑了起来。 “啊!”牧染惊吓地叫出声。 “别怕,抓紧绳子。”余客舟更加搂紧了她。 渐渐地,牧染也适应了下来。 马儿畅快地驰骋着。 眼前的景色飞快的移动,阵阵清风吹拂脸庞。 “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余客舟附在她的耳畔轻声询问。 牧染摇摇头。 可他还是慢慢降低了速度。 “好久都没有这样出来散心了,这里的空气可真好。” “前面有一处温山泉,我带你去泡泡吧。” “好啊,我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呢。” “抓好绳子。” 马儿得到指令,再次驰骋起来。 穿过一片林子,他们来到了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这里的景色更是别有洞天。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前行,却出现了状况。 显然有人比他们先来到了这个地方。 余客舟勒住缰绳,马儿随即停下。 一辆马车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马车周边像是有小厮和丫鬟的,此时都靠坐在马车边打盹。 两人的突然出现,惊醒了他们,一瞬间,便有五个身材健硕的小厮从腰间拔出了刀,依次排列开站在马车前。 牧染见状,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余客舟...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别怕,有我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搂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他轻轻甩了甩缰绳:“驾。” 马儿开始走动起来。 “哎哎哎,余客舟,你干什么啊,反了反了,我们应该朝后,不是往前。”牧染疾呼。 余客舟并没有制止马儿停下。 牧染急:“余客舟,快停下,他们手里有刀!” 眼看就要与那些人撞上,她吓的捂眼大叫出声:“啊!” 顿时,一阵洪亮地声音同时响起:“参见将军!将军安,王妃安!” 牧染放下衣袖,只见自己面前刷刷跪下一堆人。 她问:“他们...你认识?” “这些都是宫里的人。”他翻身下马。 牧染抓着他的手小心地从马背上下来:“你怎么会知道?” “看马车。” “马车?” “那是宫中才会配有的马车。其次是这些人手中持的是刀而不是剑,只有皇上身边的锦衣卫才会佩有绣春刀。”接着他的目光锁向了那辆马车。 一名精善于观察的护卫注意到了:“禀将军,皇上此时并不在马车内。” “他为何会出现再此?” 一行人听后直接一愣,将军...直呼皇上为...他...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只见一些人将头埋的更低了。 “禀将军,此地名为楚鲲丘,此丘数万年前还只是一块荒地,后经一位楚鲲仙人下凡路经此处,眨眼之间,这片荒地竟变得一片生机,此丘最为神奇的地方便是这丘中鲲池,那池中水,千年来都是热的,此仙池也具有神奇功效,不仅可以活络胫骨,还可以治疗各种伤痛疾病...” “可以了,不必讲了。”想来余客舟也是不想在听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 “你们别跪着了,快起来吧。”牧染突然发现大家还在跪着。 “谢王妃。”一行人行礼起身。 牧染看向余客舟说道:“我们要不要等皇上出来行下礼,然后一起回去?” 余客舟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来此有多久了?” 侍卫回道:“禀将军,一个时辰。” 他随即看向牧染:“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晚点再来?” “啊?直接走?这样没事吗?” “无妨。” 见余客舟如此肯定的语气,牧染略微犹豫了一下回道:“好吧,那我们晚些时辰再来。” 接着余客舟牵上牧染的手上了马。 余客舟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马车周围的人,接着声音有些清冷道:“这件事无须向他禀报。” “是,卑职等明白。将军安,王妃安。”一行等人听令跪安。 离开楚鲲丘后,余客舟带着牧染向着前方继续骑行。 “余客舟,我还不饿,我想去前面看看。” “好。” 他渐渐加快速度,最后在一处溪流边停下。 余客舟扶着她下马。 “谢谢。”牧染轻声道谢。 随马儿一处吃草。 两人坐在树荫下休息。 潺潺流水声让人浮躁的心都随之平静了下来。 “余客舟。” “怎么了?”他看着她,抿唇一笑。 “你后悔过吗?” “嗯?怎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如果三年前的那天夜晚,你没有救下我,我们就不会有交集,这样你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那场爆炸,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的。” 闻言,余客舟随即愣了一下,接着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身子顺着往后躺了下来。 牧染看他。 只见余客舟伸出一条胳膊,眼神示意她可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牧染顺着他的意思,慢慢躺下,耳边响起了低沉地声音:“十二月十号,那是我与大哥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还记得那晚的天气很冷,真的很冷,我一边被冻的直流鼻涕一边还在继续刷盘子。两只手也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里而冻的通红,等我干完所有的活,想起身活动一下,却发现,全身都已经僵住了,我一动也不敢动,甚至鼻涕都已经流到了嘴边,我都没有办法伸手去抹掉它,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日子,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我想哭,最起码留下来的眼泪它是有温度的。还在我恍惚的时候,大哥就出现了,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五章:就算是死,尸体也是我的 牧染静静地听着,片刻又传来余客舟的笑声。 “我原本想开口问他你是谁,结果,一张口,鼻涕便留到了嘴里,可能那时候,我真的冻坏了吧,我咿咿吖吖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出来,后来,大哥直接将他身上的大衣裹在了我的身上,我当时吓的赶紧站了起来,要将大衣还给他。大哥却再一次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尽管当时他的语气是冰冷的,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的车,车里的温度很高,我就像是一下子被解了冻一样,我大口大口地喝着被递过来的热水,一杯接着一杯,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可真是胆大,都不知道他是谁,就上了他的车。” “后来你也被他的真实身份所吓到了吧。” 余客舟点头:“确实是吓了一跳,不过我并没有打算逃跑。每天要靠抢才能吃上饭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去经历了。就当是我留下来报答他的恩情吧。其中用活人当靶子练射击,也是够刺激的了。” 牧染听后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久而久之,时间一长,我也就变得麻木了,直到后来,我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也完全是为了要报答大哥对我的养育之恩,我答应过他,不会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话落,牧染便惊地起身,她诧异地看向他,问道:“你想过自杀?” 余客舟也直接承认了。 牧染不禁蹙眉:“这样的你,一定生活的很累吧...” “你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后悔过吗?”他渐渐起身,看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从未后悔认识过你,牧染,是我有幸遇见了你才是。你知道吗,我的人生因你的出现,而有了色彩,是你让我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动力。youaremylight。” 闻言,牧染心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他说,你是我的光。 她竟会成为余客舟心目中的那束光,她何德何能... 泪水慢慢流淌下来。 “你骗人...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就知道哄我开心。” 余客舟却一本正经地回道:“我说的是真的。” “傻瓜...” 牧染深深看了他几秒后轻语道:“余客舟,我有点渴了。”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给你打点水,很快就回来。” “好,不急,你注意安全。” 他起身一跃,用轻功踏过湖面,消失在竹林中。 “余客舟,谢谢你。”牧染盯着那片林子轻声一语,她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贵人”。 她的直觉在告诉她,那个人一定会跟过来。 很快,传来了马车行来的声音。 待马车停后,小厮迅速放下矮凳,轻手掀帘。 牧染上前行礼:“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安。” “这里不是皇宫,行礼就免了。” 想必他是刚泡完温泉就往这边来了,头发也是半湿的状态披肩。 “谢皇上。” “看来你是猜到我会来。”他移步走来。 “他们是您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听从将军的指令。” 闻言,清弋颇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伶俐。” 牧染淡淡一笑,跟在他的身后向溪边走去。 清弋冷声道:“你们来自二十一世纪?” 牧染神色一顿,她心中还是存在疑问的,既然清弋已经知道了她和余客舟的身份,可为何没有杀了他们?而且还下旨将她许配给了沈王爷,他又是知道了些什么? “是。”她决定先顺着他的话答下去。 “呵,看来还真有后世魂穿一说。”清弋转身,双眸依旧寒冷,字字带着逼迫:“将军为何战死沙场,他又为何占据将军身体,而你,和他究竟有何目的?!” 牧染沉了沉气,有条不紊地回答:“皇上息怒,我和余客舟并不是有意要出现在这里的,如皇上所说,我们的确来自二十一世纪,那是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时代,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场意外爆炸,还请皇上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对清週不易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一旦找到,便会立刻离开。” 离开?! 她的意思是将军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清弋温怒:“呵,简直就是荒谬!朕从不信这些邪神之术,他,就是我清週国将军。就算是死了,他的尸身也要埋在我清週疆土上!” 牧染听后,不禁感到一丝好笑,还真是和那个男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沈王妃,你可记清楚了?” “是,臣妾铭记于心。”她抬袖拂礼。 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皇上。”牧染看向他说道:“臣妾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这让清弋颇感意外,他唇角微勾,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臣妾想从您身边借走一名锦衣卫。” “作甚。” “跟踪一个人。” “何人。” “濡花。” “何事。” “需要调查。” 清弋轻笑出声:“为何不找将军。” “比起其他人,皇上身边的人才是一顶一的高手。” 清弋冷漠道:“何以见得。” 牧染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将军府内,大多数的下人都是为皇上做事的。” “哦?此话从何而来。” “臣妾第一次入宫见您的时候,是您告诉我的。” “说下去。” “买宅子,放孔明,拜寺庙,去青楼,知道这些的人,除了我和余客舟以外,还有一人也知道,他就是驾驶马车的车夫大哥,将军出府后的一切行踪便是由他负责汇报,而府内,最适合的人选便是王伯伯,将军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最熟悉将军的人,将军有时也会受命出征,这个时候就是他身边的副将,所以,秋副将也是皇上身边的人。” “呵,王妃可知祸从口出这句话。” “臣妾不敢。”牧染再次拂袖行礼。 清弋冷默着看着,片刻才说道:“好,朕便帮你安排。” “谢皇上。” 话落,突然一嗖冷箭“咻”地一声直接穿过两人的眼前射在一旁的树上,牧染惊退两步,那只箭,速度快的惊人,也是在同一时间,几名锦衣卫飞身一跃,来到清弋身旁。 “一级戒备,保护皇上!” “是!” 牧染也由一名锦衣卫的保护下,退到了马车旁,用马车当做掩体。 清弋顺着冷箭射来的方向看去,是从高处往这边射来的,不过这只箭是避开了他们所站的位置,射在了一旁的树杆上。 过了一阵,在无任何动静。 他移步来到树下,箭杆处戳有一张折叠的纸,他眸色一顿,折叠的一面写着:“大哥亲启”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六章:当然是要带你回去做夫君 他亲手拔下箭,将纸取下,慢慢打开。 【替我安全送她回府。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清弋直接手拢掌心,瞬间,纸屑飞散。 既然信已经送达了,便也没有在继续停留下去的意义了。 “回宫!”只听清弋冷言一声。 牧染移步走到一旁,虽然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看样子危险因该解除了。 见清弋上车,她准备拂袖行礼。 清弋却道:“来人,扶王妃上马。” “皇上,臣妾是和将军一起来的。”牧染小声提醒道。 “不必等了。”他说完这句便坐进了马车内,布帘随之放下。 “王妃,请上马。”护卫已经将马牵了过来。 牧染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是有事求人,只好欲言又止住了。 马车已经移动起来。 她自己上了马,护卫牵着缰绳跟上了队伍。 而竹林的另一边。 余客舟几步轻功穿过了竹林,迎面而来的便是银川瀑布,他来到泉边,从怀中取出半截竹筒,那是他刚刚在竹林中砍下的,用水清洗了一番竹筒后开始盛水。 突然身后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接着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余客舟迅速起身看去,这一转身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牧染就站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她身上的着装以及头饰莫名地变了,还有她的身后多了一些人。 余客舟眉头一皱,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半截竹筒,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此人绝非是牧染。 他警惕地盯着那个女人,薄唇紧抿。 女人见到余客舟是这幅奇怪的神情,不禁掩唇轻笑。 她嘴角含笑地慢慢朝着他走去。 一双美眸之中,透漏着些许新奇,更多的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她围着余客舟转了一圈,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他的手上。 女人漏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余客舟开口说道:“要不要跟我走?” 余客舟直接一怔,她的声音...和牧染一模一样! 见他没有回答,女人又问了一遍:“要不要跟我回家?” 余客舟听后轻轻挑眉,磁性的男声响起:“为何要跟你走?” 女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抵在他的下颚处轻轻往上一挑,双眸“含情”的看着他的眼睛,暧昧的道:“当然是要带你回去,做~夫~君~” “啊~”余客舟一副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了一样的神情,他骤然靠近女人的脸,唇风拂过她的脸庞,戏谑道:“那我可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话落,女人的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连同耳朵根都红了。 察觉到自己这一现象的女人当下往后倒退一步。竟被他反戏弄了! “我从不强迫他人。明日这个时辰,我会在这里等你,若半个时辰后你未出现,我便离开。” 余客舟随即斟酌一番,轻声回道:“好。” 女人勾唇一笑,手指拂上男人英俊的面庞,指尖带着挑逗的韵味慢慢往下滑动,来到他的胸口处停下,隔着衣衫轻轻摩擦画圈,红唇轻启,声线也变得柔和起来:“我会等你。” 那无疑不是对余客舟的一种诱惑,他被这个声音一时迷住了....... 女人唇角微勾,转身离开。 余客舟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心中满是落寂,他心里猜到了,那个人并不是牧染,而是牧染的前世.. 见一行人越走越远,余客舟用轻功飞到了山崖的最高处,他顺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眺望,竟让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地方,接着,余客舟转眸看向另一处。 他得意一笑,他现在要去做一件极其大胆的事情,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行驶没有多远,马车内传出了一道女声:“停车。” 小厮赶忙“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轻拨开帘子挂在框边上,恭敬道:“歌主,可有事吩咐?” 女人轻笑:“你可是已经做好选择了?” 明显这话并不是冲着小厮说的。 与此同时,余客舟从一颗树上跃下,落在马车的正前方。 “是。”他看向车内的女人。 女人笑道:“一旦决定,无悔。” “悔,会怎样?” “杀!” 余客舟不在意的笑笑,他继续道:“我现在需要纸和笔。” 话落,一行人面色一愣。 女人也只是愣了一秒后轻声道:“文星,给他。” “是。”那个站在马车旁边的小厮立刻从身上翻出一张信纸,又从腰间取出一根木铅,接着双手奉上:“公子,请。” “多谢。”余客舟一个纵身便钻进了马车内,他将纸平铺在桌上,开始写字。 见纸上仅仅只写下了八个字,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她”,女人虽感疑问但却未问出口。 “有弓箭吗?” “公子,有弓弩。” “好。”他又从马车内下来,从小厮手中接过弩,一跃而上,跃到了一颗树上,从这个高度,他可以将信射到那个方向。 待风向稳定,他便抓准时机,迅速射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是在赌,能不能将信成功射到那个地方,相对来说,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辛好,成功了。 余客舟将弓弩交还小厮,抬脚轻松的上了马车,轻挥衣袖,帘子瞬间放下。 马车继续移动。 车内,余客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开始若无其事地品尝起来,两人都在等着谁会先开口,一时间车内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女人微微一笑,美眸流转在男人的脸上,表面上他是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实则却是在想着另一人。 “你在想谁?”女人终究没能忍住,问出了口。 余客舟彬彬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道:“抱歉,忘了介绍自己,余客舟。” “安歌。” 闻言,余客舟轻笑:“南宫山庄,庄主安如歌之女。” “呵,有意思。”安歌没想到,他竟会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眼前的男人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她眯眯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她,是谁。” 余客舟神色自若:“我喜欢的女人。” 他浅抿了一口茶,茶碗轻轻放回桌面上。 安歌听后,红唇微勾,她一向不喜欢心有“瑕疵”的物品。 很快,余客舟便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杀意,啧,真是个心狠的女人。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七章:派人暗中调查 “可惜,是我没有那个福分,她已经嫁人了。” 杀意逐渐消失。 “真是有点舍不得杀你呢。” “歌儿说笑了。”他举止优雅的为女人斟茶,显然看出,这是再向她讨好。 在余客舟的注视下,安歌饮下了这杯茶。 可是女人的直觉再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呵,那又怎样,越是这样危险的猎物,就越能激发出她内心想要征服的强烈欲望,更何况是她看上的男人。 是生还是死? 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皇上派了两名护卫一路将牧染护送回府。 “王妃安,小的告退。”两名护卫在府外拱手行礼。 小丫随后而来:“王妃,您回来啦。” 牧染微微一笑问道:“嗯,小丫,王爷可在府中?” 小丫跟在她的身后走着,回道:“是,王爷此时正和几位翰林院大夫在书房商讨今年的科举之事。王妃可是有事要找王爷?奴婢这就去帮您通知。” 牧染出声叫住了她:“不用了,王爷既然在忙,那我就不去打搅他了,正好我现在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必跟着我了,你去忙吧。” “是,王妃,您有事随时叫奴婢。” “好,谢谢。” 小丫轻脚离开。 牧染来到茶房,将院中正在晒茶的下人都先叫了出去,也吩咐他们走时将门关上,很快,院中只剩下她一人,她来到亭内坐下,动作娴熟的开始泡茶。 “咻——” 围墙一角传出声响,两道身影从上而跃轻松翻进院内,整齐有序的踏步来到亭外停下,他们微低着头,拱手对着亭内的女人行礼道:“属下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你们快过来坐吧。”牧染将刚刚沏好的茶缓缓倒进杯中。 两人迟迟不动。 “两位大人一路辛苦护送我回府,我理因要请你们喝杯茶的。” 其中一人道:“这是属下的职责。” “两位大人就不要客气了,茶都已经倒好了,若没人品尝岂不是浪费了?” 话落,他们面面相看,左右为难起来。 牧染又道:“两位大人请坐。” 两人再次行礼:“多谢王妃。” 这才走进亭中先后坐下。 早有听闻沈王妃待人有礼,心暖人善,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顺其品下杯中茶水,顿感清甜解渴。 牧染为他们斟上。 两人吓得连忙垂头行礼。 “你们不用如此紧张,我向来不在意这些礼节的,更何况这次也是有事要请两位大人帮忙。” “王妃请吩咐,属下等定当全力以赴。” “好。”牧染放下手中的茶壶,看向左边身着白服的人说道:“邹大人,我想请你帮我跟踪一个人,她叫濡花,你放心,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不会任何武功的。你只要去枫桥镇找一家名为民谣阁的青楼便能找到她。” 只见两人听到这里都面色一顿。 牧染解释道:“小濡是个好女孩,只是恰巧在青楼长大,如今也嫁人了。” “是,还请王妃告知属下,此女可是有何可疑之处,王妃要派属下前去跟踪她。” “也并无什么,这段期间,若是大人发现她有什么行为怪异的地方,也请你暗中观察,不要做出任何行动,直到她回姑苏即可。” “王妃请放心,属下定会安全谨慎行事。” 牧染轻声道谢后又对着右边身着同样白服的人说道:“纪大人,听闻您最擅长的便是调查。” 那人回道:“是,王妃请讲。” “此人名叫慕容,锦週人氏,多月前,锦週发生过一场战乱,他被卷入这场战役中,死里逃生,误入我週,被我救下,现在已是将军营下的一名新兵,之前将军派人调差过他的身份,并无可疑之处,纪大人既是皇上身边的当差,调查之术必定是极高的,所以,我想请大人亲自去一趟锦週,帮我在调查一下。” “王妃说的是,此人毕竟是外週人,防范之心不可无,再三查明才是上上之策。” 牧染点点头,她端起茶杯,抚礼:“今日之事,就有劳两位大人了,牧染在此谢过。” 两人匆匆还礼。 牧染放下茶杯,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邹大人,你还未见过濡花吧,该如何识她?” “王妃不必担心,属下自有寻人的巧法。” “好,辛苦你们了。” 两人起身行礼:“那属下等告退,王妃安。” “你们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话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内。 四周也恢复了一片详宁,牧染若有所思的饮着茶水,思绪渐渐陷入了回忆。 从慕容的出现以后小濡的反应越来越奇怪,那担忧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准确的来说是从小濡那次大病初愈以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但不管怎么样,都希望是她自己多虑了。 “王妃!王妃!” 小丫急匆匆地跑进院内。 “怎么了,小丫?”牧染从座位上起身。 “王妃,王爷一直咳嗽不止,您快去书房看看吧。” 闻言,牧染脸色突变,急忙跑出茶房。 小丫紧跟其后。 “请郎中了吗?” “请了,郎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王爷怎么会突然咳嗽?” 小丫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王爷...咳嗽已经有十日了。” 牧染猛然停下脚步,她诧异道:“十日?!怎么可能?” 她天天与王爷相处,肯本就没有发现他有咳嗽的现象。 小丫一边用衣袖抹泪花一边哭着回道:“对不起王妃,是王爷不让奴婢告诉您的,其实早在之前王爷就开始有轻咳的现象了,郎中说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只要按时喝药,三日之内便会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呀!”牧染已经焦急如焚。 小丫哭的稀里哗啦:“王爷的病非但没有好,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起来,连郎中都查不出王爷是得了什么病,王爷为了不让您担心,都让奴婢们骗您说是在书房与人商讨试题。其实,这些天王爷都是在书房里躺着,平日里,王爷都是在您的面前硬撑着,一旦回到书房,便就体力不支地倒在床上,不停的开始咳嗽......” 牧染面色苍白,来不及在听小丫说什么,拼命的往书房跑去。 泪悄然滑落,她到底是该夸他的演技好,还是该骂自己蠢,现在想来,明明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早点发现! 刚踏入西园,牧染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草味。 门外的丫鬟和小厮突然见到沈王妃都为之一愣,停在原地匆匆行礼。 牧染疾步进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八章:他是后宫第九位?! 屋内的人都已然忙的不可开交,煎药的,烧水的,还有端着暖碳的,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而沈蔚倚靠在床头,脸色十分痛苦,他的身上盖了一条又一条的被褥,丫鬟将他额间的汗巾取下,再次换洗后盖上,又用另一条干巾开始擦拭他脸边溢出的冷汗。 牧染瞳孔一缩,就在刚才,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向她扑来,她看向床上的人,难道说! 沈蔚哪里会料想到牧染会突然出现,连忙道:“染儿,别过来...咳咳...会传染给你......” 没等他说完,牧染已经迎面扑到了他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沈蔚承受不住,一连咳了好几声后才抱住她,却突然一惊,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牧染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本王在,染儿别怕。”他刚说完,又咳了起来,他真的很难压制的住。 牧染坐正身子,胡乱的抹去眼泪,双手拂上他的脸颊,让他与自己对视,语气急切起来:“池蔚,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出现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一定是你对不对?!你出现了对不对!你回答我啊!……”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已经激动了起来。 闻言,沈蔚眉头紧皱:“染儿,你怎么了?” 不……他看自己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都不是池蔚,都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不是…… “你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刚刚明明感觉到了你出现,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她的手缓缓垂下,情绪就在下一瞬间崩溃了,牧染用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沈蔚也突然明白了,她又将他误以为是那个人了。 可笑,他突然变得好可笑。 “呃!”心口猛然抽痛起来,他紧紧抓着胸口的衣领,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来的还要凶猛,连身上的血液都开始停止了流动。 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好冷!等等,又一下子变得好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王妃,王爷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丫鬟发现了问题,急忙喊道。 牧染抬头看去,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池蔚!池蔚!” 他疼的肯本就没有力气去开口回答,耳边好多声音,他完全就听不到牧染的声音。 “池蔚,你别吓我.......”牧染紧紧握住沈蔚的手。. 沈蔚反握住那双手,牧染焦急万分的神情全部都印入他的眼帘,糟糕,他快要顶不住了。 “池!你撑住!郎中一会儿就到了,你别睡!我求求你,不要睡...” “郎中已经来了!” 沈蔚也只能撑到这里,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整个书房,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 有的人也顺利通过了南宫山庄的第一道“山门。” 余客舟跟在女人的身后漫步行驶,这个山庄原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的许多,地形也是复杂些。 穿过一个梅林便来到了第二道“山门”外,看守小厮屈膝行礼。 过了第二道山门,此时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这座山庄的里面。 余客舟竟一时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这座山庄的建造完全是与大自然的山川美景融合到了一起,早在很久以前,南宫山庄就被世人誉为“天下第一山庄”,今日所见,果不其然。 “歌主。”一个长相俊俏的小厮跑了过来。 “何事。” 此人先是看了一眼余客舟,似乎是有些顾虑。 安歌道:“无妨。” 得到主子的允许,小厮才放心说道:“落子阁的那位醒了。” 话落,余客舟便见安歌的眸光一闪。 “知道了,阿墨,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这里。” “是。”安墨抬袖抚礼。 余客舟正要叫她,恰巧此时,安歌转过了身,她看了他一眼,淡笑一声:“阿墨,别忘了带他去见一见他们,随后让他自己挑一间喜欢的屋子住下吧。” “是,歌主。”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余客舟不禁蹙眉。 “在下安墨,请问公子贵姓。”安墨行礼。 “余客舟。”余客舟还礼。 “我带余公子转一转吧。” “那就有劳墨兄了。” 沿途中断断续续的有人向他们行礼,这个名叫安墨的男人实则是这个山庄的管事。 穿过竹林,踏着青石路往前行,月拱门两旁是两个长相水灵的姑娘。 拱门上方位有一块木额,写着“寝居”二字。 “墨掌事。”姑娘欠身行礼。 安墨朝她们轻轻点头,接着向余客舟说道“这里就是歌主的寝室了,没有歌主的允许,这里是不可以进入的,余公子,你可要将此事记住,莫要忘了。” 接着安墨又依依为余客舟介绍着各处地方,最后来到一处名为“女家歌苑”的庭院。 余客舟穿过月拱门向里走去,庭院的样貌已一览无余。 “余公子,这里共有十三间厢房,其中八间已有公子入住了,您可以在剩下的厢房中选下自己的房间住下。” 闻言,余客舟神色一顿,从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庭院内的那些人。每个人的穿衣打扮各具不同,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 等等,为何他要与这些人住在此处? “余公子,莫不是你还不知晓?”安墨已然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问题。 余客舟蹙眉:“我该知晓何事?” 安墨顿了顿,不免轻声一叹,看样子,余公子也是被歌主在半路途中“哄骗”过来的啊...... “余公子,恕我冒犯询问,你可是在半路途中遇见歌主的?” “是。” “那...歌主可有跟公子说过一些“娶夫”之类的话?” 话落,余客舟瞬间脸色一沉,难不成那些人也和他是一样的遭遇?!! 他是第九位?!! 安墨顿感一丝尴尬:“额,余公子,莫要激动,放宽心,放宽心......” “不愧是南宫山庄庄主,癖好还真是独具一格与众不同啊。”某余愤愤地咬牙切齿。 安墨只有尬笑两声,歌主的喜好一向奇特,他随即看了一眼余客舟的手,哎,歌主向来是颜控,手控...完了...又“霍霍”到了一位良家妇男... “这位仁兄,你可别误会了,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自愿的。”此人身着淡雅青衣,面容温和,一手握着一把折扇,“在下月玉笙。”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九章:落子为安 余客舟有些不悦,但介于自己是第一次进山庄,也不好失了礼仪,顿了顿拂袖行见面礼:“余客舟。” “我叫温城。”这人也一同上前打着招呼,他的穿着与月玉笙有些相仿,相貌堂堂,气质不凡。 随着在别处的几人也渐渐走了过来。 “看来我们苑内是来了一位新朋友。” “哎,又是一位禁不住美色诱惑的同类啊。” 陆陆续续的声音响起。 余客舟只感到头晕目眩,这么狗血的吗? 这里居然竟是那个女人的后宫!!! 还没等他缓过来,他们已经开始各自介绍了起来。 当看到一个长相稚嫩的男孩时,余客舟又是大吃一惊!这孩子不会也是其中一个吧! “哥哥好,我叫安森森。也是安姐姐未来的相公哦。” 看到余客舟一脸震惊的模样,安森森就知道,这个哥哥是把他当做小孩,不信他说的,他不高兴了起来:“我已经十二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可不要瞧不起人。” 余客舟的脸色谈不上好到哪里去,他完全没有想到牧染的前世竟会是这样的。 此时名叫宋词楚的男人走到了余客舟的跟前,一手搭在余客舟的肩上,轻声说道:“看余兄的神情,想必是一时还不能接受,无碍,我第一次来,也是属实吓到了。余兄,适应了就好。” “余公子不必担心,既然来到这里,日后也是要一起相处的。”月玉笙道:“墨兄,你先带余公子入住吧。” “是。” “余公子,晚些时辰我们再聚。” 片刻,余客舟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楚鲲丘离山庄这么远,为何安歌会出现在那里?落子阁内究竟住着何人,她的神色为何带着一丝喜悦?还有,从进入山庄到现在,他就一直感到胸口沉闷,竟不知原由来自何处,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决定冒险一试了,他就要弄清楚这里所有的事。 落子阁建筑在莲池对岸,不会武功的人要想到对岸去只有坐船。 安歌刚刚抵达莲池,便见对岸已经有身影上船往这边而行了。 男子上了岸,见亭中的安歌副若无其事的喝茶,不禁无奈。 这小丫头,做事也太由自己的性子来了。 “安歌。”他走进亭中。 安歌对他一笑:“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将你带回了山庄。” 只见男子无奈一笑,随后坐下:“我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因该与我保持距离才是。” “师兄让我带你出来散散心,这样更有助于你身体恢复,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反倒责怪我,我可真是委屈。” 男人听后笑言:“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事先问清楚,就责怪了你,我向你道歉。” 安歌也并未真的在同他生气,见他如此积极认错的态度,不禁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上山学艺的那些年,她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变着花样的去“欺负”师兄,她还曾多次去师父的身边告一些“莫须有”的状,看着师兄默默低头受训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好玩,而师兄从不与她计较,更多的是宠着她。 安歌随之淡淡一笑,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问道:“感觉还好吗?你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语落,男人的面色渐渐变的有些沉重起来,他微微摇头:“停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我会越虚弱,眼下,我是要尽快找到染儿和回去的办法才行,不管是否能坚持得住,为了染儿,我也要撑下去。” “我今日出门,特地寻到了一处好地方,我觉得那里因该会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去试试吧。” 男子想了想轻轻颔首。 马车事前已备好,车队离开山庄,沿北而行,往楚鲲丘的方向驶去... 傍晚时分,安墨来到门外轻轻敲门:“余公子,我是安墨,可以用膳了。” 余客舟从床上坐起身,还是觉得有些不适,他微微蹙了蹙眉,整理了一下着装开了门。 “余公子,随我来。” 安墨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庭院内,此时,白日所见到的那几位也在庭院内。 月玉笙起身行礼:“余兄。” 随后其他人也一并起身行礼。 余客舟还礼。 安墨安排他入座。 桌前共有六人,有两位他瞧着面生。 “余兄初入山庄,莫要生分,日后便是与大家一同生活了,在这里,余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询问我等,不要客气。”月玉笙温和道。 余客舟端起杯子行上一礼:“谢月兄。” 月玉笙微微一笑,说道:“这几位,白日已与余兄见过面了。” 余客舟依依向他们颌首行礼。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生面容。 两人彬彬一礼,依道:“见过余公子,在下何槐棋。” “红影。” 名为红影之人,一身戾气,他的坐垫旁,放着一柄剑。 月下,两位青衣男子漫步池边,莲池水波粼粼,幽静祥宁。 月玉笙停下脚步,晚膳结束,他便相邀余客舟在庄内散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莲池畔岸。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阁楼,竟不禁暗自叹息一声:“两人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余客舟不禁好奇问道:“月兄怎会突然此番感叹?” “余兄,你看。”月玉笙抬袖用扇尖指向了建立在莲池畔上的阁楼。 “那是何处。” 他回道:“落子阁。” 余客舟当下眸光一沉,白日间便听到墨兄说过,她就是听到了那句话以后,便弃他而去。 “此名是汝南寺无咎大师亲点而赠,兰因无果,落子为安,卿相忘,红相思,离怨别愁。若真有一天看淡了这人世间的红尘末事,既所念所想,皆为一场空。歌儿亦是我生命中的过往一客,也是我一生想要陪伴之人,相遇已是万恩,不敢再去多奢求什么。” 语落,犹如感同身一般,让余客舟不免苦笑了几分。 他何尝不知这份痛苦呢,前世如此,后世亦如此。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章:离开南宫山庄 “余兄,我见你心神不宁,可是犹豫了?若余兄坦不能接受歌儿的喜好,月某愿去帮你与歌儿试谈,只是这一别便不能再与余兄相见了。” 余客舟淡笑道:“我都能接受她喜欢别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在此站立了一会儿,转而来到一旁的凉亭内坐下。 丫鬟跪坐在垫上沏茶。 余客舟道:“今日我只见到了六位,还有二人是谁。” 月玉笙品下一杯清茶后道:“他们分别是古子都和曦,子都是老庄主身边的侍卫,平日是负责贴身保护老庄主的安危的,偶尔才会回来一趟,而曦的身份有些特殊,时常不在庄内,等曦回来,我再为余兄介绍。” 丫鬟将另一杯沏好的茶放置余客舟面前,细声一语:“余公子,请用。” 余客舟神色平淡,听后也没有太多反应。 “请问余兄,是何许人也?” “余某是姑苏人氏。” “姑苏?那离这里很远啊,莫不成今日歌儿出门游玩去到了姑苏?将余公子千里迢迢带了回来?”月玉笙顿感震惊,此时连看余客舟的眼神都怜悯了起来。 余客舟连忙开口解释道:“月兄,事情并非如此,我与庄主是在南宫林外遇见的,你莫要误会了。” 月玉笙随即一笑:“余兄为何会来到此处?” “带一位朋友出来散心。” “那余兄的朋友可平安回去?” 余客舟抿下茶淡淡道:“我也是见她平安离去才会决定来到这里。” “好,既然余兄已做好了决定,月某便要告诉余兄,切不可负了歌儿。” 他这幅严肃的神情让余客舟不免触动了几分。 “南宫山庄并不是想进就能进,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余兄可要记住了。” “月兄不必如此,余某还是懂一些江湖规矩的。”他抬袖敬上一杯。 话落,月玉笙淡淡一笑随后回敬回去。 茶水缓缓入肚,可余客舟却突感不适。 “余兄这是怎么了?”月玉笙已察觉出异常。 “不知为何,身体竟不适起来。” “余兄,我帮你看看,请伸出右手。” 余客舟看了看他,随后按照他的指意去做。 月玉笙认真地搭脉,期间眉头蹙起。 “这脉搏稳健,气血方刚,并无问题,余兄是哪里疼痛?” “胸口处一直闷痛不已。” “好生奇怪,我竟把不出什么,余兄可能坚持住?待回屋躺下,我为余兄好好看看。” “那就有劳月兄了。” 丫鬟起身去扶,余客舟又一下子愣住了。 “余兄?” “月兄,我好像又没事了......”余铧略显一丝尴尬地抬眸看了一眼月玉笙,轻声道。 闻言,月玉笙再一次为余客舟把脉。 “这病好生奇怪。”他接着看向余客舟的面相,面色正一点一点好起来:“余兄,先前可也有过?” “不曾。” “月公子,依奴婢看,兴许是余公子初次来到山庄,还未能适应,再加上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故而累着了。”丫鬟小心地说上一句。 “嗯,也并无道理,眼下这个时辰,也该回去了,余兄,请。” 两人依依起身。 与此同时,莲池河岸行驶来一艘船。 从船上下来一名丫鬟,见亭内人匆匆行上前欠身一礼:“月公子,歌主要见你。” “好,我知道了。”月玉笙转眸看向余客舟又道:“余兄,你先回,我随后便到。” “无妨,这里月色甚佳,我在此处坐上一会儿,等一等月兄。” “既然这样,那就辛苦余兄了。” 两人互相行礼。 船缓缓行去。 “我可否能问你几个问题? 丫鬟低头应道:“余公子,奴婢不敢,您请问就是。” “落子阁内住着何人?” “回公子,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位公子是歌主从汝南寺带回来的。” “又是汝南寺?” “我们歌主从小便在汝南寺长大,一直等到歌主成年,老庄主才将山庄交给歌主的。” “可知他的名字?” “奴婢不知,还请公子莫怪。” 余客舟不语,杯中的茶依旧温热,可他却怎么也不想在吃了。 清晨,安墨已安排好马车停在山庄外,随后来到莲池岸边静等。 池上船只缓缓游来,待船上的人上岸,安墨拂袖行礼。 “歌主,池公子。” “阿墨,辛苦了。” “歌主,马车已备好,可以出发了。” “好。” 山庄外,安墨目送着马车离去,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转身入庄。 在过了第二道山门后,他在院内见到了余客舟。 安墨迎上前与余客舟打了招呼,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余客舟便试探问道:“墨兄,今日我要出庄一趟,可行?” 安墨只是迟疑了一秒便回道:“我去为公子准备马车。” 话落,余客舟倒是一愣,竟不向他询问原因? “墨兄,帮我准备一匹马就行。” “好。”安墨行礼离开。 当骑上马离开时,余客舟还是有些未反应过来,山门处竟没有人阻拦他。 “墨管事,就让他这样离开?不用阻拦?”庄外守卫出声问道。 只见安墨轻笑了一声后应道:“余公子若真的想要离开,歌主是不会强行留人的。这几日,你们多留意一点吧。” “是。” 一路向南骑行,余客舟先是在军营处停了片刻,随后骑马离开,回到姑苏,余客舟并未回府,而是一路来到了沈王府。 府外仆人跪安。 余客舟询问道:“王妃可在府内?” “回将军,王妃与王爷都在府中。” 余客舟直接踏门而入。 他来到后院,一股很浓的药草味刺入鼻腔,他立刻拦下一名丫鬟问道:“府内可是出了什么事?” 丫鬟对他欠身行礼,之后就开始抽泣起来:“将军,您总算来了,王妃派人去府中找您,您又不在,王妃都快急死了...” 闻言,余客舟眉头一蹙,急忙又问:“她可是出事了?你快说!” 丫鬟摇摇头:“不是王妃,是王爷,王爷病倒了,已经请了好多大夫了,可都瞧不出什么病来,王妃一直守在王爷床边,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余客舟哪还来得及细想,快步行去,直接推门而入。 忽然的动静,使得牧染身形一震,她转过身看去。 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她起身直接拥入了余客舟的怀中,大哭起来。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一章:已经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了 “对不起,对不起牧染,是我回来晚了,对不起......”怀里的女人哭的如此的伤心,他心疼极了。 渐渐的,牧染平复了心情,她抹去眼泪看向余客舟,与他讲了昨日回府后所发生的一切。 余客舟来到床边,见到这样的沈蔚,不禁蹙眉,想起先前,沈蔚还与自己谈笑风生,他真的想象不到,那样的沈蔚已经病重了好几日。 “郎中说了什么?” “先生们也只能开一些保守的方子,药也喝了好多,可就是没有效果,余客舟,怎么办啊,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有我在,我会救他,相信我,相信我。”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她,轻声道:“我去找大哥,你乖乖等我回来。” “好,你要快点回来。” 她知道,余客舟已经在她心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了。 余客舟匆匆进宫,在乾清宫殿外停下了步子,待李公公进去通报了一声后才迈开步子进去。 清弋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人,随后便见余客舟行了跪拜之礼,不免轻笑一声。 “将军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他走上前虚扶一把。 余客舟起身拱手一礼:“皇上,我需要宫中的御医。” “哦?将军可是病了?” “臣无事,是沈王爷,沈王爷昨夜突然病倒在府内,请了城内数名郎中都无济于事,臣只有想到宫中御医了,还请皇上下旨。” 清弋听后脸上并无过多反应,像是他早已知晓了此事一般,他越过余客舟身旁,命令门外的公公道:“让陈御医和柯御医速速前往沈王府。” “是,奴才领旨,奴才告退。” 见公公匆匆离去,余客舟也赶忙行礼说道:“谢皇上,微臣告退。” 清弋却出声叫住了他。 余客舟脚下一顿。 接着又听到清弋说道:“将军也许久未与朕一同用膳了,就今日吧。” 余客舟微蹙眉,但也点头应下了。 清弋勾唇一笑,移步回到案桌前坐下:“将军来帮朕看看这几份折子。” “臣不敢。”余客舟微微低着头。 “来人,给将军赐座。” 语落,余客舟沉默了,他的回答向来不重要。 余客舟行礼谢过,跪坐在蒲垫上。 公公取来折子放在他的面前,轻脚退到一旁。 余客舟也开始认真看起奏折。 清弋却一直盯着他。 片刻传来清弋的笑声。 这让余客舟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抬眸望向清弋。 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大哥脸上的笑容了。 很快,他便低下了头,继续批改奏折。 清弋的案桌前放着一封信,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南宫山庄。 午后,余客舟匆匆赶回了王爷府,连御医都未能诊断出结果,这让牧染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 眼下,余客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思虑再三,决定试上一试。 他来到书房内,执笔写下一封信后,让小厮快马加鞭往城外赶去。 而小厮所行驶而去的地方便是那南宫山庄。 因为路途遥远,直到傍晚,小厮才抵达山庄。 山门外,守卫拔剑拦下他。 “此地不宜逗留,还请来者速速离开。” 小厮从马上下来,随后走上前抱拳一礼:“见过两位兄弟,烦请两位兄弟行个方便,我受我家将军之命,来找月玉笙月公子。” 一人便问:“你是从何而来,你家将军又是何人,怎么证明你家将军与月公子相识?” 如将军猜想的一样,小厮从怀中取出丝帕递交给他们:“我家将军说你们看到这个就知晓了。”守卫们接过物件,见帕上绣有“歌”字后,两人都愣了一下,接着其中一人说道:“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小厮行礼:“多谢。” 片刻,小厮便见一位气质儒雅的男子与守卫一同行了过来。 “您就是月玉笙月公子吧。小的有礼了。” 月玉笙上前抚礼:“月某还礼了。” 小厮将手中的信封交给他。 月玉笙疑惑接过,待看完信封上的内容后,他也是有些吃惊的,没想到余兄竟是姑苏城的大将军,伴随着很多疑问也从心中涌现了出来,月玉笙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好,辛苦小兄弟了,月某随你去一趟,还请稍等片刻,月某回去取点东西。” 月玉笙返回山庄,先是与安墨交代了一下事情,之后回到屋中取了药箱。 等他们抵达王爷府时,天色也已经很深了。 余客舟已在府外等候了。 “月兄。” “余兄。” 两人见面简单打了招呼。 余客舟带人进府,其实他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连宫内御医都束手无策,何敢祈求月兄就能医治好呢。 月玉笙进屋,将药箱放置桌上,踱步走到床边,这一看,让月玉笙错愕万分。 “余兄!”他急呼出声! 这一声,连同屋内的下人也为此惊吓一跳。 余客舟赶忙上前问道:“月兄,你这是怎么了?” “他,他是谁?!”月玉笙指着床上的人,一脸震惊。 余客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迟疑了几秒才回答道:“沈蔚,是我姑苏城的王爷,与我是多年的挚友,也是我的兄弟。” 话落,月玉笙依然很诧异,他与歌儿现在因该是在汝南寺,不可能会在这里,待内心平静下来后,月玉笙抬袖一礼:“对不起,余兄,是月某失态了,还望见谅。” “不,是余某思虑不周,月兄一路周波赶来,都不能休息半刻。” 月玉笙淡淡一笑,口中说着无妨,随后开始为沈王爷把脉。 期间,月玉笙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并不是号不出脉相,而是从搭上脉的那一刻,他已经解开了刚才的疑惑,此人并不是落子阁那位,两人的脉象是截然不同的。 他抬起手,往沈蔚的额头探去。 “王爷先前可有什么病像。”月玉笙问道 一旁的丫鬟连忙回应:“回先生,王爷一开始只是轻咳,便服用了几日风寒灵,谁曾想非但没有止咳,这咳嗽是越发的严重了,之后王爷时常会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身子也是经常流有虚汗。”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二章:值得 “前前后后一共有几日了。” “今天已是第一十三日了。” 月玉笙随后看向余客舟:“余兄,你还记得昨晚在莲池亭内,你也是突然感到胸口沉闷,头晕目眩。” “月兄,你的意思是...”余客舟反问 月玉笙轻点头:“是,我发现王爷的脉象与余兄昨晚的脉象很是相似,只是余兄还只是初阶段,王爷显然是比余兄先发作了。” 余客舟愕然:“月兄,你是说我和王爷都中毒了?!” “这也只是月某的猜想,这样,我先为王爷施针,减缓疼痛。” 他起身来到桌前打开药箱,从中取出针包。 将沈蔚胸前的衣衫解开,针包平铺在旁,取下银针开始施扎。 每一针下去,沈蔚便低,吟出声,身侧的手也是紧紧攥着。 他的双眸紧紧阖着,面色十分痛苦,不过在扎了几针后,他的脸色才渐渐有所好转,面色也不在那么苍白,开始红润了起来。 月玉笙舒了一口气,他收起针包向余客舟说道:“姑且只有试一试,若此方法行得通,明日便会醒来,一切只有人醒来后在做打算,不可着急。” “多谢月兄出手相救。” “余兄言重了,月某身为医者,救人是我的职责。” “月兄一路上辛苦了,我已吩咐好下人备了马车,会有人护送你们回将军府。” “那就有劳余兄了。” 府外,马车越行越远,余客舟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辛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回到屋中,还是在床边见到了牧染。 他突然无奈一笑。在月玉笙抵达姑苏城的时候,他便劝说牧染先去偏院休息,为了就是不让她出现在月玉笙的眼前,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已然发生了变化。 见余客舟回来,牧染激动的上前抱住了他:“余客舟,池蔚有救了是不是?” 他将牧染温柔地抱在怀中,柔声道:“嗯,他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别怕。” “我还是好害怕,我怕池蔚再也不会醒来了,我怕我会永远失去他,我真的好害怕...” 余客舟扶着牧染坐下,耐心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发现我真的好没用啊,自从来到这里,我就一直在给你添麻烦,什么事都要麻烦你,余客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牧染深深地自责起来。 “傻瓜,我怎么会嫌你是累赘呢,是你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是你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我所做地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若真有一天,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了,我想我会难受到痛苦的死去吧,我不要你忘记我,我不要你不需要我。,牧染,不要离开我,让我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好吗?” 明知他的心意,可是她却给不了他想要的。 “是我亏欠你的太多了...” 他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从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值得。” ...... 回到将军府中,余客舟便在雨官亭处见到了月玉笙。 两人对上了视线。 余客舟淡然一笑,走进亭中,随后坐下:“月兄。” 月玉笙并未回应,他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 “月兄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月某自知余兄身份高贵,余兄既是这姑苏城的将军,也是天下百姓所敬仰之人,可是,余兄明知自己不能留在山庄,为何还要轻言答应?” 语落,余客舟手上端杯的动作一顿。 再决定写下那封信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搁下杯子,抬眸直视着月玉笙道:“月兄是在怪我骗了她?” “是。”月玉笙直言不讳:“歌儿的性情是开放了些,但绝不是那种随意之人,昨日我也与余兄聊过,若你不能接受,大可不必留下,月某定助你离开,可是,可是现在,你让月某如何看你。” 杯子重重被搁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我没有要骗她!” “余兄作何解释!” “我爱她。就算她爱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依然爱她。” “可你是将军!”月玉笙直接呵厉一声:“你心中装的是黎民百姓,但歌儿需要的是一个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的确,在这件事情上,是歌儿欺瞒了你,余兄感到气愤,也是必然,但是,纵使歌儿有错在先,我也绝不允许他人戏弄,今日,我之所以答应余兄请求,不光是为了帮余兄这个忙,也是想当面问个清楚,余兄,你究竟所为何意?!” 面对月玉笙的质问,余客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等等,他好像是搞错了一件事,他为何会感到如此地紧张?万分迫切地向他人解释着。 他再一次失控了…… 他竟变相的将自己的情感附加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可那个女人并不是牧染啊…… 猛然地清醒让余客舟瞬间地冷静了下来,同时,也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 原来从他遇见安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又何必纠结于此呢。 余客舟随之淡笑一声,他看向月玉笙说道:“月兄,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不过,你想要知晓得,待明日之后,一切也都会明白了。” “余兄此话又是何意?”月玉笙应声反问。 “还请月兄相信我!” 见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儿戏,月玉笙最后想了想,同样语气坚定着说道:“那我便等着余兄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话一出,两人四目相视,只有他们彼此心中最为清楚,这已经是一场赌注了,为的都是他们心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 回到屋中,余客舟褪去了今日的着装,改换上了一套便装,接着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或许除了陪在牧染身边以外,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了。 余客舟轻轻落下一子,耐心地等待着大哥下一步棋,殿内安静的也只有前后落子的声音了。 渐渐地,一盘棋局接近尾声,清弋果断的下出最后一步棋。 余客舟见状,略微一愣,随之抿唇一笑,他抬袖一礼:“大哥棋艺实属厉害,是我输了。” 清弋淡笑道:“陪朕在下一盘。” “是。” 余客舟开始慢慢将棋子一颗一颗拾回棋笥中。 就在他捡棋之时,有人进入了殿内,此人在屏风外停下了步子。 余客舟侧过脸看去,从屏影上,来人跪地行礼:“微臣给皇上请安。” 清弋地声音响起:“平身。” “谢皇上。” 余客舟回眸看向大哥。 深夜这是叫侍卫来做什么?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三章:因为,是你,所以是你 “可查出什么了?”清弋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皇上,微臣已将沈王府内,所有下人的底细都调查清楚了,这些人中,大数都是家底清白的“小民”,剩下的一部分,也原是府上的“老人”,府上名册中也有记录,其中,最长的仆龄是五十余年,最短的也有四年,微臣已一一核实过,无任何问题。” 侍卫说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调查不出任何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余客舟则是感到意外,他没想到大哥居然在他先前就做出了行动。 清弋神色自若,两指间夹着一枚黑棋缓缓落在棋盘上,清冷一声:“可有遗漏了谁?” 侍卫应声道:“微臣绝不敢怠慢。” “哦?当真?”清弋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沈王妃可有仔细查探过?” 闻言,余客舟面色一怔,指尖的棋子顿然滑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诧异的看向眼前的男人,想都没想的就直接开口问出了声:“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屏风处的侍卫显然一惊,将军也在?眼下这种情况,他一时不知是留还是退。 然而清弋却轻笑了一声,他对上余客舟的视线,道:“这局,你输了。” 大哥这副戏谑的神情,让余客舟看了莫名有些气愤起来,桌案下,他的双手微微攥紧,语气有一丝温怒:“牧染绝无可能会陷害王爷!” “将军如此笃定?”清弋笑问。 “因为她爱他,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他。” “将军可是太感情用事了些?!”清弋冷眼望去:“你与沈爱卿乃是朕的肱骨之臣,如今,却遭遇恶人下毒,沈爱卿病重昏迷不醒,病因尚未查清,朕岂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朕,不觉得此事有何做错的地方,反倒是将军,情绪未免过激了些。” 语落,余客舟的神色微愣了下,他看向大哥,面色略显窘迫。 他轻声道:“大哥,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清弋轻拂衣袖起身,踱步下阶,走过屏风,低眸瞥向跪安在眼前的侍卫。 语气不悦:“锦衣处办事就这点效率?!” 侍卫顿时面容失色,连忙拱手行礼回道:“皇上息怒,微臣,微臣已将最近两个月内进出过王府的人员都记录在册了,目前正安排人暗中调查,微臣还在王府四周都安插了眼线,只要有任何的风吹早动,定会第一时间查明清楚。” “不要让朕等太久。” “是!微臣定尽早查明真相!” 清弋挥挥衣袖:“退下吧。” 侍卫行礼离开大殿。 待清弋回到案桌前重新坐下。 面对余客舟的凝视,他道:“朕,绝不会让你死第二次!” 在这一刻,余客舟心中已然明了,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下一世,他依旧尊敬这个男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同天清晨,马车驶离山庄,往北而行,山间晨雾飘渺,马儿的蹄声打破了竹林间的幽静。 马车抵达山下,随后改为徒步而行,汝南寺外,一位小僧正在清扫地面。 安歌与池蔚行礼。 “安庄主,池施主。”小僧回礼:“无南师兄已在后院等候二位了,里面请。” 他们并未跨进正门,而是从侧门而入。 绕过正殿,往后院行去,入眼便能见到院子内种的一棵硕大无比的菩提树,虽已深秋,却挺拔苍翠。 “师兄。” 语落。亭中正在打坐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眸。 安歌向他走去。 男人起身,向他们行了僧礼。 安歌道:“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用早膳?” 檀桌上,安歌揭开碗盖,粥的清香瞬间散发了出来。 无南弯曲一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我还不清楚你啊,从小就不听劝,都是饿了才吃,不饿便不吃。管你你就生气,还跟师父告状,说我欺负你,也不怕师父笑话。” 安歌笑:“谁让师兄最疼我呢。” 她转身唤池蔚入亭而坐。 热粥入肚,去走了山间的寒气与一路上的疲惫。 庭院上空飞来一只白鸽,白鸽扑棱着翅膀停在了檀桌边沿处。 无南取下白鸽脚上的纸:“师妹,你的信。” 安歌从他手中接过:“谢谢师兄。” 【人已离去。墨】 纸上所写已是意料之中,安歌淡淡一笑。 他的身份是安歌万万没有想到的,将人带回山庄后,她便做好了余客舟会离开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竟走的如此之快。 莫不成昨日回庄,她直接去了莲池,冷落了他? 看不出堂堂清週姑苏城的将军竟有如此大的醋意。 安歌低笑出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我没事,只是想到刚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跑了,难免有些可惜。” 语落,无南脸上的神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却消然无息的没有让人发觉到。粥,索然无味。 无南起身走出亭,行僧礼:“师妹,我还有早课,就先行离开了,你们随意。” 安歌温柔一笑:“好,师兄,我等你回来。” 无南走后,安歌转眸看向了池蔚。 “你就不会担心吗?” 池蔚不禁挑眉,出声问道:“担心什么?” “我没有选择你。” 池蔚微愣了一下,随及却只是淡笑着回道:“如果前世的我们没有缘分在一起,那就等来世,再来世,总有一世,我们会在一起,我们会深深爱着彼此,直到老去。” 安歌不禁被他的话所震惊到,她惊叹道:“池蔚,你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不,能相识她,与她相伴,是我三生荣幸,安歌,无论你做出了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因为,是你。所以是你。” “谢谢,谢谢你这么爱她,池蔚,你们一定会很快相遇的,一定会。” 傍晚,后山钟亭内,池蔚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落日霞光之中。 背对余辉,池蔚伸手握住了钟绳,断没有一刻犹豫,用力拉动,钟杵随力敲撞在大钟上,顿时,钟声雄浑绵长,一直传入山间回转开来。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四章:汝南寺 第二日,沈王府托人传来了王爷苏醒的消息,这让余客舟与月玉笙都松了一口气。 随即坐上马车前往了王爷府。 让月玉笙怎么也也没有料想到,此时此刻正陪伴在王爷床边的女人,竟会是她! 月玉笙震惊万分,步伐骤然停住! 他错愕地看向身旁的余客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客舟神色自若,淡然一声:“月兄,莫要乱了分寸。” 月玉笙皱眉,昨夜与余兄所做的约定,让他彻底醒悟了一般,他转眸再次看向牧染,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与歌儿长得竟如此相像。 “这件事简直太荒谬了!”月玉笙突然拂袖转身离开。 余客舟一顿,不曾想到月玉笙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 “余客舟,先生这是怎么了?好像从进来见到我之后就很惊讶。”牧染自然是疑惑不解的。 他回道:“牧染,你好好照顾王爷,我出去一下。” 就在余客舟转身要离开时,身后,牧染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余客舟微愣,随后抿唇淡笑:“没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牧染担忧地看向余客舟,就在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她最后想了想,只是轻声一道:“我等你回来。” 他的背影瞬间消失了。 手上突然传来的温度。让她身形一颤。 沈蔚蹙眉:“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池蔚,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话落,沈蔚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牧染眼眶湿润,拥进沈蔚的怀中,伤心流泪道:“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池蔚,我求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等你想起我们所有的事情,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我要嫁给你,我要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我爱你,池蔚,我好爱你,不要走,不要走......” 沈蔚心中升起一阵痛苦,他明知道染儿口中所说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一个是他无从得知,无法说明,无法在她心中替代的那一个人,他只能抱紧女人,接近恳求的语气,悲哀回道她:“只要染儿不离,本王定不弃...” 余客舟在前院见到了月玉笙,他慢慢走上前。 “月兄,你还好吗?” “余兄!”月玉笙急切道:“你也觉得这件事情简直不可思议对吗?!” 面对月兄的问题,余客舟犹豫了,他能否可以将他们的秘密告诉月玉笙呢。 “她简直和歌儿一模一样!” “我知道月兄一时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的确,她与庄主除了相貌以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了她们的安全,所以还请月兄能够将此事保密,暂时不可传言出去。” “可是!”月玉笙顿住,如果只是这样他还能够提醒自己理智面对,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变得太过离奇了,为什么落子阁的那位与沈王爷又是相像的,而且,相像的两对都离奇的碰在了一起? “余兄,这件事你不说月某也会保密,只是,现在事情已经不是余兄所能接受的地步了。” “月兄可是还知道些什么?”余客舟察觉出了异样,追问道。 月玉笙没有作答,他背对余客舟,神色变得惆怅起来。 “月兄像是在顾忌,若可以,可告知余某,余某愿为月兄出谋划策。”余客舟行上一步。 “余兄,请恕月某昨夜冒昧之举,责怪了将军。”月玉笙则是先向余客舟行了礼。 余客舟连忙扶臂:“月兄,无妨,有何难隐,还请直言。” “我现在才知晓余兄为何会入庄,余兄前日在南宫林外遇见歌儿也吃惊不已吧,我想,你之所以答应歌儿,也是想弄个明白,见到王妃,我也是惊到了,其实,这世间也是有长得相像的两个人,只不过,我觉得离奇的是王爷。” 闻言,余客舟即刻想起了昨日月玉笙初见沈蔚的时候,神色也如今日这般,吃惊的很。莫不成?! “余兄,我也不做隐瞒了,你可还记得我与你提起的落子阁,其实,落子阁住的那位,与王爷也有着相同相貌。” 此话一出,余客舟就算是猜想到了,也还是震惊到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 月玉笙回道:“他与王爷的名只差了一个姓,他叫池蔚。” 果真,池蔚也随着那场爆炸来到了这里,只是他们都阴差阳错的先遇见了前世的他们。 “他现在身在何处?” “昨日,歌儿与他去了汝南寺。” 又是汝南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月兄,眼下还是需要先医治好王爷的病才是,就麻烦月兄了。”说着,余客舟拂袖行礼。 月玉笙点头:“自然,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调差清楚才是,余兄放心,月笙会尽自己所能去医治好王爷。” 今日之事,月玉笙便留在了沈王府,住在了后院厢房,只是午后,余客舟留下两封书信,一封是给了月玉笙,一封留给了牧染,随后独自一人离开了王府。 余客舟终是等不及,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竹林,他沿着小道往山上而行。 渐渐到达了汝南寺山门外。 门外一个小僧像是特定在此处等待余客舟的到来,他行上前行僧礼:“施主,请随我入寺。” 余客舟愕然:“小师父可是知晓我是谁?” 小僧笑而不语,转身入寺。 余客舟跟随其后。 小僧将他领入大殿。 余客舟上前行跪礼。 礼闭,小僧带领余客舟去了后,庭。 “小僧的使命已经完成,施主请便,阿弥陀佛。” “多谢小师父。”余客舟颔首。 他一人进入后,庭,入眼的便是庭中那颗硕大的菩提树。 转眸,亭中的一人便是他今天来此要寻找的人。 池蔚愣在原处,见到此番装扮的余客舟,他皱起眉头。 一边的安歌见到出现在庭院的余客舟,是有些意外的。 她道:“是你?” 余客舟对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 他移步走去。 “给安庄主请安。”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五章:月下的一个拥抱 此番举动,让安歌不免一笑,她起身同样一礼:“安歌给将军请安。” 余客舟一怔:“原来庄主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也是难得将军有此雅兴,趣耍歌儿,歌儿再此给将军赔不是了。”安歌欠身行上一礼。 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只是互相并未想着再去追究,她这一礼,余客舟自是接受了。 两人的举动,不免给池蔚带来了困惑。 他不敢下断定,眼前的男人是否是他心中想着那人。 或许这人与染儿一样,是那人的前世。 “将军这匆匆赶来,所为何事?”安歌请他入座。 余客舟刚要开口说出此行目的,但见到池蔚,突然心生一念,他温柔的看向安歌,柔声道:“自然是想歌儿了,听玉笙兄说,歌儿身在汝南寺,于是便千里迢迢赶到此处,就为见上歌儿一眼。” 安歌狐疑地看着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与此同时,池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行为,这举动,像极了那人。 “将军可是一路辛途劳顿,累傻了不成。”他抿茶笑语。 安歌遮唇轻笑。 余客舟不在意地一笑,他也猜想到池蔚会一眼看穿自己,因为他们太熟悉对方的一言一行了。 后山钟亭,两人对立而站。 池蔚从余客舟口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一定是那场爆炸引发了这场时空穿越,我居然与你和染儿相差了六个月的时间!”池蔚对这六个月内所发生的一切都震惊不已。 染儿竟然嫁给了自己的前世,而自己又在这里遇见了染儿的前世,这到底是时空的错乱还是前世的安排。 余客舟缓缓说道:“我们的出现,已经扰乱了时空原本的秩序,而我又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自己前世的身体里。” 沈蔚听着这些,心中升起无名之火,他道:“你们一直所敬仰尊重的大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那么多条人命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余客舟沉默,他无力反驳,池蔚说的是事实,他们这种人做的事情本就是黑暗的,身上已经背负着太多的人命了,早在大哥救下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踏入了地狱的大门,永无回头之日。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既然时空的秩序是我们打乱的,那就由我们来恢复它的秩序,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要怎么做。”余客舟问他。 “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带染儿离开。” “你以为只要回去了,一切就都恢复原样了吗,池蔚,你把这一切都想的都太简单了!” 池蔚呵斥他:“我们出现在这里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又道:“那场爆炸,你比我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二哥冒死闯进火海中要救你,是你请求你二哥先救染儿,那个时候,染儿一定能够活下去,可现在,我们却出现在这里,这又如何去做解释,你当真相信这世上真有时空轮回的事情存在?若它真的存在,现在我要恢复它原本的秩序,回到我们的世界,那我现在要去做的就没有错。” 余客舟看向沈蔚道:“可你别忘了,你和我几乎是没有可能会在那场爆炸中生还下去的,若我们真的回去了,面临的只有死亡,你让牧染怎么办,若她醒来发生只有自己活了下来,你让她如何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他句句戳中了池蔚的死穴。 “不如就留在这个虚假的时空里,我做我的清週国将军,你和牧染就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我知道,我是有私心在里面,但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相反,余客舟并未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答案,而是池蔚坚定地回应:“不,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会为了染儿,活下去!” 此刻,余客舟心中也有了答案,他真的从未小瞧过池蔚与牧染之间的感情,从未。 “你先暂留寺中,后面我会找个时机安排你和牧染见面。” 池蔚直接回绝:“不必,我随你一起去接她。” “不行,我们现在还在这个时空,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你若贸然出现在王府内,定会造成人群恐慌,若是惊动了这里的君王,不仅是你,还有牧染都会有生命危险。” 池蔚默声,他认同了余客舟所说的。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闯下的祸,我来承担!池蔚,这是我欠你们的,我向你承诺过,会将牧染平安地送到你的手中,这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余客舟,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牧染,但...对不起,恕我不能将她让给你。” “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能愿意留在这里陪我这么久,我已经知足了。” 因为现在,他已经没有理由在可以留住她了... 身后,山间的黄昏渐渐褪去,他们,迎来了夜幕。 余客舟并未在汝南寺多做停留,当晚便返回了姑苏,抵达王府已是深夜,只有当值的几个小厮在院中巡视,来到后院,他推开门,便见到牧染此时正在床边悉心照料着沈王爷,他顷刻间犹豫了,他要如何开口告诉牧染今日之事呢,她心心念念等待的人,却并非是现在陪伴之人。 牧染替王爷掖好被褥,转身瞧见了此时站立在门口的余客舟,她放轻脚步走出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余客舟,你饿不饿,我有让厨房给你留了饭菜。” “我已经用过晚膳了,只是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可能很快他们就要分别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先生好厉害啊,今天给池蔚施了两次针,池蔚也不觉得难受了,晚上也吃了好多好多菜。” “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他有事的,你放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牧染突然抱住了他。 余客舟微愣了愣,猝不及防的拥抱,让他没能反应过来。 “余客舟,谢谢你,谢谢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他贪婪地享受这份拥抱:“牧染,答应我,不要将我忘记好吗?” “余客舟。你怎么了?”牧染抬眸看向他,余客舟悲伤的神情落入了她的眸中,她顿时慌张起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先生给你看看。” 余客舟重新将她搂进怀中,回道:“我没事,牧染,在多抱我一会儿好吗?” 闻言,牧染没有在动,安心的贴进他的胸膛,应语道:“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六章:我怎舍得放你离开 他们安静地在月下相拥,牧染轻轻抚拍他的后背,渐渐地,牧染感觉到了沉重,她出声唤了两声。 “牧染,我好累啊...” “好,我扶你回房休息。” 牧染将余客舟扶到屋中躺下,她为他褪去了外衣和鞋子。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脸。” 等牧染再次回来,他已经睡着了。 牧染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慢慢擦拭,看着余客舟睡去的容颜,牧染不禁心疼起来。 这两日,他为了自己的事情,一直在奔波。 “傻瓜,有那么多比我好的女孩,干嘛就非是我不可啊,明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还对我这么好,这份情义,你让我怎么还啊。” 她的手抚慢慢上余客舟的脸颊,轻声说:“我心里都明白,你是因为害怕孤独,才会做出囚禁我的事,余客舟,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会改过自新,你也真的做到了,等我们回去了,不管你被判刑多久,我都会等你出来,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天才微亮,牧染便就在厨房煎起了药,这两日她一丝也不敢懈怠,生怕王爷的病情加重,现在王爷的一日三餐都是她自己下厨,当然,她的厨艺自然是比不上府上专门做饭的师傅的,但,这能让她自己放心。 晨间,月玉笙为沈蔚扎过针后,才能服药。 “依目前看,王爷的病算是稳住了,我也只能先做保守治疗,现在也只有等等在看了,开的药方,先每日按时服下,只要没有异常,便可慢慢调息,或许这病毒就会慢慢清除体内,沈王妃也不必太过担忧,月某定会尽全力治好王爷的病。” 闻言,牧染着实松了一口气,她深深鞠上一躬:“感谢先生。” “不敢。”他回上一礼,随后说道:“王爷,平日可以多走动走动,有助于身体恢复。” “谢谢先生,先生的恩情,本王不会忘记,先生若有何需要,只要本王能做到,定会满足先生。” “王爷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月某的医职,王爷能尽早康复,月某也能安心。” “先生说的是。” 月玉笙走后,牧染坐到了床边,投进了沈蔚的怀中,她聆听着沈蔚的心跳声:“太好了,你没事。” 沈蔚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回应道;“对不起,染儿,让你一直担心受怕了。” “池蔚,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抱歉的话,我们深深爱着彼此,谁也离不开谁,你是舍不得扔下我一个人走的,你为了我,也会拼命活下去的,我永远都相信你,相信我们。” 沈蔚不禁眉头皱起,他看着怀中的女人,脸色也渐渐苍白了起来,声音低沉道:“染儿..可我...并不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牧染手上一紧,她一直都不敢去面对这件事情,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却又在自欺欺人。 “可我愿意等...”话落,牧染的声音已是哽咽:“求求你,不要说出来好吗,都是因为我,才会引发那场爆炸,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罪孽深重,我该死,可你是我在这里唯一坚持下去的理由了,我怕我现在的等待,到头来都只是徒劳,我怕我会永远地失去你...池蔚,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了,也请让我一直留在自己的幻想里,让我相信你只是暂时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想起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我所坚持的,都是值得的。” “染儿...你可知,我已经到了不能失去你的地步了,我怎舍得放你离开...” 牧染从他的怀中起身,泪眼婆娑地看向他道:“池蔚,你告诉我,我们活着回家了吗?” “......”沈蔚默声,他给不了回答,他只有伸手将牧染搂进怀中,慢慢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牧染默默闭上了眼睛。 临近晌午,牧染将做好的菜依依端放在桌上,月玉笙此时在为沈蔚扎针。 她想了想,先离开了屋子,她来到厢房,轻轻敲门。 “余客舟,我是牧染,你醒了吗?” 里面未传出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余客舟静静地躺在床上,均匀地呼吸。 牧染笑,她坐到床边,看着余客舟的睡颜,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柔声道:“余客舟,起来吃饭喽。” 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牧染又唤了一声。 余客舟还是没有反应,牧染神色一慌,她的声音音量逐渐变大。 “余客舟?余客舟?” 她摸上余客舟的脸庞,竟感到烫手,她继而用手背探上他的额头,也是同样的感到发烫。 牧染起身跑出厢房,回到屋中,见月玉笙刚为沈蔚撤完最后一针,她上前拉住先生就走,边说道:“先生,您快去看看余客舟,他好像发烧了,身上都在发烫!” 月玉笙听后也加快了步伐:“王妃莫急,我这就去看看。” “好。” 屋内沈蔚已听清了对话,他起身,见药箱也未及时拿走,于是顺手拿上了药箱,行了出去。 两人匆匆进屋,月玉笙大步走到床前,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一股热气在周边,他坐下,上前搭脉。 沈蔚进屋,将药箱放置桌上,随后坐下。 月玉笙对余客舟仔细作了一番观察后,才出声道:“王妃不用担心,将军是操劳过度,身体没有得到及时的休息,又加上将军昨夜回城的途中,吹了些冷风,这才引发了风寒,一会儿我开个驱寒的方子,煎好给将军服下,让将军好好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虽已得知病情不重,但牧染还是很担忧。 她道:“我记得府里是有治疗风寒的药的,那我现在就随先生去煎药。” 月玉笙却道:“王妃,稍慢,也要等月某过目一下,才可做药,还是先让下人打扫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让将军换房静养,此外这间屋子也要赶紧消毒打扫,你和王爷与我也要回去沐浴换衣,以免染上风寒。” 牧染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谢谢先生。”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七章:枫桥玉露 此后,府中所有人都调去了前院,只留下了四个身体强健的小厮留于后院看守。 沈蔚执意让牧染用完午膳才会允许她去厨房煎药,牧染心急如焚,草草吃了几口菜就表示自己已经吃好了,走时在他唇边留下一吻,见他没有再留自己的意思,这才离开。 厨房内,小丫陪伴在一旁。 “王妃,还是让奴婢伺候将军吧,您还要照顾王爷,我怕您累着。” 牧染淡淡一笑回道:“小丫,这本来就应该由我照顾他们,将军是我的家人,王爷是我的夫君,他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只要他们能尽早康复,都平平安安的,我才安心。” “王妃对王爷和将军的感情,小丫都看在眼里,王爷的病能够有所好转起来,也正是多亏了将军不辞千辛请来了月先生帮忙。” 听到小丫这番话,牧染湿了眼眶,她低声道:“是啊,正是这样,余客舟才会累倒的,我心里一直在自责,我和余客舟从认识到现在我就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可他一直都在迁就我,处处为我着想,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我罢了,可我没有办法,我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只愿他能好好活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再那么辛苦了。” “王妃,您放心吧,将军对我们这么好,又是我们清週的大将军,一定不会有事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小人,竟然敢下毒害将军,等查出真相,那个歹人一定不得好死!”小丫愤愤道。 牧染却为之一愣,她忙问:“小丫,你说什么?将军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丫随即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她赶忙捂住嘴:“没有,王妃,什么事也没有。” “小丫!” 小丫愁苦着一张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牧染再次追问。 “哎呀!王妃,我实在是不忍心在瞒着您了。”最后,小丫索性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就是将军派人去请月先生的那一天,月先生在屋中为王爷诊脉,小丫听到月先生说,将军和王爷中的是同一种毒,将军中的不深才没有像王爷这般咳嗽不止,小丫就在想,将军这次感染风寒,一直没有退烧,可能就是因为中毒的原因。” 话落,牧染哪里还能淡定,她将手中的扇子交给小丫,吩咐道:“小丫,这里你帮我看着,我去找先生。” “是,王妃。” 月玉笙正在茶房配药。 “先生!” 见牧染匆匆行来,月玉笙忙问:“王妃,可是将军出事了?” 她摇了摇手,将呼吸调稳:“先生,余客舟和王爷都中毒了,是吗?” 月玉笙没有隐瞒,说了是。 “先生,还请您一定要医治好他们,求求您。” “我也在想办法查出病因,但将军和王爷脉象很奇怪,我也做了侦查,此毒是日复一日的积攒在体内,渐而到了一定的量,引发了毒性,这下毒之人,定是有机会可以将毒下到食物中或是茶水中。” “若如先生所说,这下毒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府中的某个人。” “目前我的猜测是这样的。” “好,我会和王爷好好商讨一下此事,多谢先生!”牧染深深行上一礼。 月玉笙拂袖还礼。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月某想和王妃聊一聊,可以吗?” 牧染先是感到有些意外,然后点了点头。 “王妃请。” 他们来到茶亭而坐,月玉笙为她斟茶。 “王妃是姑苏人?” 牧染回道:“不,我来自世界的南方。” 闻言,月玉笙顿时对这样的回答感到惊奇。 牧染抿唇一笑,她说道:“先生似乎对我的身份很感兴趣。先生二次入府,与我初次照面时,便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态,今日先生相邀我,也是想解答心中的疑惑。” “王妃怎会知晓?”月玉笙稍作停顿了一下,他搁下茶杯,看向眼前的女人:“是余兄?” “嗯。”她轻轻点头:“将军昨日离府,留下一封信于我,有提到南宫山庄,安庄主与我容貌相似,所以,先生见到我才会神色反常,先生,这世间有容貌相同的两人,其实也不足为奇,但我是我,她是她,你又何必为此事感到烦恼呢。” “是,让王妃见笑了。”他略微窘迫,但仔细回想刚刚所言,他发现,原来余兄并未将落子阁的事情告知王妃,其实这才是他目前想要查清楚的事情。 余兄也曾留有信封于他,信中写道,余兄要亲自去一趟汝南寺,见上一见那位与王爷相像之人。没有将此事一并告知王妃,想来也是怕王妃感到“恐慌”吧。 “先生,既然事情我们也说开了,牧染想请先生不要向安庄主提起此事,庄主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也是想避免以后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好,月某谨记于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辛苦先生了,我敬先生一杯。” 月玉笙从她手中接过茶杯。 “此芽叶初时婷婷悬浮杯中,继而沉降杯底,平伏完整,茶色嫩绿明亮,如玉露,香气清爽,滋味醇和。”他继而品下一口,续道:“饮其茶汤,沁人心脾,赏心悦目。此茶为何名?” “枫桥玉露。” “好名字,果真是壶好茶。” “先生爱喝就好。” “我见茶房中的茶架上均为这种茶叶居多,王爷可是爱喝枫桥玉露?” “不怕先生笑话,这些都是我和我的一个姐妹一同去往山上采摘的,她精通茶道,随季节的更替,我们会采摘不同的茶叶,回到府中,我就跟着学习了泡茶,有什么茶叶就泡什么茶了,有时候将军来府上,也会喝我泡的茶。” “这茶是好,但...”月玉笙稍作停顿了一下。 牧染见状,问道:“怎么了先生?” “一年前,月某曾受朋友相邀,去往枫桥镇参加了一场品茶会,茶会上皆有数十种茶叶为人品尝,其中,以枫桥镇作为代表的便是这枫桥玉露,可刚刚月某饮用此茶,口感却与当年所尝到的完全不一样。” 语落,牧染心中一沉。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八章:陌生女子 只听月玉笙接着说道:“枫桥玉露乃是阴寒植物,越是寒冷的气候,生长才越极佳,因此采购的时节多为初秋至冬至,方才月某所饮用的茶水,茶叶却是新芽,这新芽虽嫩,鲜绿,但也是完全没有生长成功的叶子,叶茎是含毒的。” “什么?!”牧染愕然。 “长期饮用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王妃方才所说,您和您的朋友是上山采购,理因也是合理的时间,怎会有新芽在内?” “先生,你可确定?” “王妃可以现在派人去一趟枫桥镇,去各处茶坊打听一下,是否初春时节,就有枫桥玉露的芽叶在出售。” 牧染顿时踌躇不安起来,她想了想问道:“先生,我也喝了一月有余了,为何我不曾出现中毒现象?” 月玉笙微愣:“还请王妃伸出手腕,让月某诊断。” 牧染照着先生的指意,抬起手臂放置桌面之上。 片刻,月玉笙诊脉结束,他困惑道:“王妃的脉象很正常,月某诊断不出任何问题,也许是王妃平日引用的量少,身体体质强,这才没有中毒。” 牧染摇头:“不对!这不对劲,先生,府中那么多人,都有再喝,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事的,怎么可能只有王爷一人中毒?而其他人却一点事也没有?” 这让月玉笙疑惑住了,他随后沉思了几秒说道:“但月某可以保证,刚才所述句句真实。” “我相信先生说的是真的,既然这是枫桥镇特有的茶叶,那就只有当地的医师最为了解了,先生不用担忧,我现在就派人去枫桥镇找寻了解此毒的大夫。只要大夫一来,也就知道真相了。” “也好,这样也能清楚王爷体内的毒是否是此毒。” 牧染嗯声应允,她起身行礼:“谢谢先生。” “王妃慢行。” 他转身看向牧染离开的身影,叹息一声:“愿谜底早日得到破解,愿王妃和王爷日后一切安好。” 枫桥镇: 接到命令的第二天,邹探员便在民谣阁内打听到了一些濡花的事情,在他看来,濡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虽不知沈王妃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命令,但另一方面也是让他暗中保护此女子。 所入住的客栈就在民谣阁的对面,就这样暗中观察了二日后...... 深夜时辰,邹探官一路尾随一名女子来到了枫桥林。 往里越行越是偏僻,邹探官也越发觉得奇怪,此女深夜来到此处究竟是要干什么? 待前方女子停下脚步,他也迅速隐藏好了自己,谨慎的探头望去,不禁神色一怔。 此处可是枫林坟! 只见那名女子将手中的一束白菊放在了一处碑前,只停留了片刻,便原路返回。 见人行远,邹探官上前查看,碑上竟是空白的。 他来不及细想,便转身快步跟上。 邹探官回到客栈,进屋并未点燃烛火,而是来到窗前。用手指捅破了窗纸。 见到对面楼内的一间屋子亮起烛光时,他更加的确定,那名女子就是民谣阁内的人。 第二日夜,邹探官来到楼内,寻了一处便自顾坐下,老鸨见到他立刻笑盈盈地走上前道:“哎呦,邹公子,您来啦,怎么,今个还是让采玲陪您?” 他笑而不语。 老鸨赶紧挥着帕子喊道:“采玲,还不赶紧过来,别让邹公子等急了。” 只见一个穿的妖艳的女子匆匆从楼上赶下来,声音细甜道:“邹公子,您怎么现在才来啊,可想死奴家了~“ 说着已经坐在了邹探官的腿上,纤纤玉手也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老鸨捂着帕子笑道:“采玲,可要好好伺候邹公子。” 采玲娇羞一声:“是。” 老鸨满意的离开,还没等到彩玲开口,邹探官便出声道:“有话要问你,去你屋中说。“ 为了不引起周边人的怀疑,邹探官伸臂将女人搂进了怀中,随后往楼上行去。 采玲却勾唇一笑,这几日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打扮,她就不信这个男人不动摇,这些年来,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若真是什么正人君子,岂会来民谣阁?可笑不是。 想到这,她更是得意了起来。 “邹公子,这就是采玲的房间了。” 屋门阖上,邹探官便收回了手,他往里走去,坐在桌前。 采玲见状只是轻微一愣,接着轻步走上前,帕子轻轻拂过男人的脸庞,声音柔和道:“上次一别,已是三日,采玲可是夜夜思念着公子,盼着何日能与公子再见一面,公子也真是,让奴家等的好生寂寞。” 邹探官从袖中取出银票搁放在桌上。 下一秒,采玲的视线便转移到了桌上:“邹公子,这是?'''' 邹探官看向她:“采玲姑娘也是知道的,邹某之所以来找姑娘,是有事拜托姑娘,还请姑娘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念头,姑娘可听明白了?!“ 彩玲听后仓促一笑,慢慢坐下。 邹探官又道:“姑娘若是事情办的好,邹某自会多多奖赏姑娘。” “采玲明白,公子直问便是。” “这几日可有何异常?” “我按照公子的吩咐,这几日一直都有留意濡花的举动,并未发现异常。“ “可有谁留夜在她的屋中?“ 采儿想了想,轻轻摇头:“并无,虽有姐妹们进出过濡花的屋中,但就寝前都会回到自己的屋中。” “昨夜她也是一人在屋中?” “是,我是一直等到濡花屋中的灯熄才关上的房门。“ 闻言,邹探官不禁蹙起了眉。 “邹公子,是有哪里不对吗?”她问。 邹探官说道:“她可与哪位女性朋友最为亲密?” “这个...”采玲回道:“濡花自小便在阁内长大,平日便是她身边的侍女春樱伺候,两人感情也甚好,不过,濡花出嫁之日,春樱却不在身旁,这次濡花回来,我也未见到春樱。” 莫不成昨夜的女子是她身边的侍女春樱? “邹公子,你真是沈王妃派来保护濡花的?” 邹探官淡淡一笑,回道:“采玲姑娘放心,邹某是受王妃之托暗中保护濡花姑娘安全,毕竟这里是女阁,邹某也不便逗留,然,才烦请姑娘代劳。”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九章:去枫桥镇请医师 “那为何要每日留意濡花举动?” “自然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将银票推至采玲的面前接着道:“所以还请姑娘保密,邹某向姑娘保证,绝不会做伤害濡花姑娘的事。” 采玲听后犹豫了几秒,随后才这将面前的银票收下。 出了阁子,邹探官转角来到阁楼的后巷,一个乞丐窝在街道的角落处在啃着馒头。 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几个碎银子,放入乞丐的碗中。 乞丐忙将银子捡起揣进怀中,笑呵道:“爷,我就猜到今个您会来。” “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 “是,就昨个夜里啊,我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了一阵响动,就从这个楼上传来的。就见呐,一个姑娘从上面跳了下来,可把小的吓一跳,那姑娘还有些急急忙忙的,直接就往东去了,后来吧,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半个时辰,那姑娘又回来了,随后又蹭的一下回到了二楼。” “可看清了她的长相?” “哎呦,爷,那小的没敢多看,怕被人瞧见。“ 听到这,线索又断开了。 他蹙蹙眉,站起身道:“这几日你继续守着,银子不会少你。'''' “是是是,爷,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在回枫桥镇的这几日,濡花自然是不知道沈王府内发生了什么,回姑苏的前一晚,她来到了容母的房间。 母女两坐在桌前谈着话,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片刻,容母握住了濡花的手,叹了一口气。 “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濡儿,可真是苦了你了。” “娘,怎么好端端的说这话啊。” “娘当年的恩怨,竟要你来帮娘,娘这心里啊,实在是难受的紧。” 濡花轻轻摇头:“娘,是您抚养了濡儿,濡儿心里感激您。” 容母欣慰的点点头:“现在有你陪着娘,娘觉得以前的那些苦啊都不算什么了,有濡儿陪着娘,娘这辈子知足了。” 见到容母脸上的笑容,濡花不免苦涩一笑,若有一日,真相大白,不知要伤了多少人的心。 若不是国仇家恨,她又怎会留在此处呢?她何尝不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娘。”濡花抽出了自己的手,从衣袖中取出了一片叶子出来,她放置在桌上。 “濡儿,这是?” “娘,这是濡儿为你找的毒草,名为楛草,此草研磨成粉,加入苷银,混入食物或是茶水中,一旦入口,便能立刻中毒身亡,今日,我将此事告知娘,也是想让娘做下这个决定,濡儿,一切听娘的。” “这!”容母顿时容颜失色,她看着桌上那片不起眼的叶子,震惊不已。 “濡儿,你怎会知这楛草?” “娘,濡儿善于茶道,从小便随老师上山采茶,早已熟知山间各种生灵,什么有毒,什么无毒,濡儿也知一二了。” 见容母还未镇定下来,濡花便站起身来到了容母的身后,两手按在容母的双肩上开始按压起来。 “娘,您若是害怕,女儿亲自来。” “不!”容母立刻出声阻止:“娘不想连累了你,这是为娘当年的怨恨,要来也是娘自己来,濡儿,容我好好想想,娘会给你答复的。” 闻言,濡花也为此松了一口气,她轻声一语:“是,濡儿明白。” “明日,你就要回去了,娘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可知晓了?”容母语重心长地说道。 濡花乖乖点头应下。 今夜,母女两人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濡花坐上了马车,离开了枫桥镇。 然而,跟随着马车一块进入姑苏城的,还有一人,确保马车安全抵达了邵宅,这才转身离去。 晚间,小丫与赶车小厮抵达了枫桥镇,街上热闹的气氛瞬间渲染了两人。 “我们先去多个药铺打听一下吧。”小丫出声道。 小厮跟着附应。 他们将镇上的所有药铺都打听了遍,直到最后一家,找到一位对茶毒深有研究的老医,小丫心中一喜,忙行礼:“见过老先生,老先生,我们家主子不慎中了茶毒,还请您能行个方便,去到府中,为我家主子解毒,事后必有重谢。” 老医伸手微扶一把,见停在店门外的马车,一眼看出这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他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回道:“好,老夫就随你去一趟,待我去取药箱,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马车抵达王府已经深夜。 “老先生,小心下车。”小丫扶着老医下车。 这名老医见所到之处竟是沈王府,不免惊了一下。 小厮将马车赶去后门,小丫则领着老医进府,来到院中的一间厢房。 “老先生一路上辛苦了,晚膳已经备好,您先用晚膳吧。” “那就有劳姑娘了。”老医扶礼。 小丫欠身行礼,很快,便有下人端着菜肴进来,依依放在桌上。 “不知道这些合不合老先生的胃口,还请老先生见谅。” “不敢不敢,如此美味佳肴,怎会不和胃口,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好,老先生请慢用,有何吩咐,您只管唤我们就是。” 事情妥当后,小丫去了后院。 瞧见自家王爷王妃此时正在池边垂钓。 她只是行到一边行礼:“王爷,王妃。已经安排好老先生在厢房入住了。” 牧染隔着池塘出声回应道:“好,辛苦你了小丫,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 月光照射在池面上,池水波光粼粼,更显得四周幽静安宁,牧染搂着沈蔚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上。 沈蔚低眸看了看她,柔声道:“没事的,最起码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小濡采购回来的芽叶是无毒的,我们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不是吗?” “嗯,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我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聪明的女孩。” “池蔚,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路要走下去,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一起做,你要赶快好起来知道吗?” “染儿,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好。” 而远处站立在桥上的余客舟,并没有上前打扰他们,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章:查出病因 翌日,茶坊庭中,老医将需要检查所用到的工具都依依摆放开。 “王爷,将军,王妃,那老夫就开始检查了。” 他将茶架上所有茶篓中的茶叶都取了一些出来,分次摆放在桌子上。共分成了十等份。 待观察过茶色后,他又分次取食了几片在口中咀嚼,吐物都分次吐在备好的纸张上面。 取来镊子在手中,将纸张上的碎叶碾压出汁水,又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白色小罐子,拾取了一些白色粉末分次倒置在每片碎叶之上,片刻,汁水经光照,干涸在了纸上,也发生了色差。 老医说道:“各位请看,十份纸张上,其中最为特殊的便是这一份,茶色呈现黑色,这黑色的便是新芽,剩余的呈现绿色。绿色的责为老芽。” 牧染问:“老先生,请问这新芽和老芽分别饮用了,会怎么样?” 老医回道:“这枫桥玉露一年四季都可生长,唯独前两季是不可食用的,若误食了新芽,只是一两次,也并无多大问题,但若是长期饮用,则会出现体寒肾虚,肝脾不和的现象,严重会导致人昏睡不醒,呼吸困难,最后窒息而亡。王爷和将军饮用的怕是这混有新芽冲泡的茶水。” 老医继而转身进入茶坊,将茶架上的每个茶篓都查看了一番,最后锁定了那个混有新芽的茶篓,他将茶篓取出,放置桌上,接着从里面挑选出了不少的新芽出来,:“为何唯独这份茶篓中会有新芽在内?请问可都是在集市上采购得来?” 牧染抿了抿唇,应答道:“其实...这些都是我自己去山上采摘的。” 闻言,老者疑惑:“即使提前了两个月采摘回来,也皆是老芽,怎会有新芽混进在内?” 牧染默声不语,她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 沈蔚将牧染轻轻搂进怀中,向老医问道:“老先生,可有解此毒的办法?” 老医说道:“老夫见王爷与将军的气色尚佳,想是还没有中毒太深。若要是严重些,就算有再厉害的医术也都无济于事。此毒乃是阴寒之毒,需加上针灸疗法,效果才会显著,只是老夫并不擅长针灸,还需另请医者与我一同医治才行。” 闻言,月玉笙拂袖一礼:“老先生,月某不才,会些针灸之法,愿一旁携助老先生。” 老医一听,喜颜三分:“哦?如此一来,甚好,甚好啊。王爷与将军大可放心,从今日起,用老夫配的药草,泡浴,坚持一个月,让毒素慢慢清除体内,在好好调养一番,加以时日,定会痊愈。” 老医又道:“不过,这治疗一旦开始,切不可中断,避免意外发生,王爷与将军每日进食都要老夫过目,每日茶水就用淡茶,此外,这些茶叶,还需尽快处理掉,若在治疗途中,再次误食,定要丧命。” 随刻,吩咐完事项后,月玉笙便随老先生先行离去了。 牧染他们来到亭中坐下。 余客舟说道:“现在病因已经查出,接下来就是要找到这换茶之人。” 牧染应道:“先生说,新芽是有毒的,可我和小濡一起上山采摘的都是老芽,又怎么可能会采摘到新芽?回来后我们又都是一起做事的,虽然小濡是经常来找我,可再怎么说,小濡也不可能要害你们啊,王爷,你说会不会是府上的人?” “染儿,说实话,我对府上的所有人都很信任,你可知,他们入府最短的时间也有四年,你让我怀疑谁我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去。” “那,那这怎么办,不是府中的人,难不成,真的会是小濡吗?我绝对不会相信小濡会下毒,王爷,你可有仇家?” “本王并无仇家。” 闻言,牧染沮丧道:“那怎么办呀,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更难查到这个人了。” 沈蔚笑了笑,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间,宠溺一语:“要是真找不到,那便不找了,以后我们多加注意点,不再让那些坏人有机可乘。” “那怎么行,这次幸好是月先生帮忙,为我们找出了病因,这才有了解毒的办法,万一再有下次,毒更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办。”牧染越想越是生气,音量也不免大了几分。 沈蔚忍俊不禁:“染儿,你这是在诅咒我和将军不成?嗯?” 牧染忙道:“不不不,这次就把我吓了半死,我可不希望你和余客舟在出事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对着他们说道:“对了,我们可以找皇上帮忙,皇上身边有善于查案的侍卫,一定可以查出这个换茶之人的,余客舟,你和王爷中毒的事情,皇上必定是知道的,皇上是不是已经在暗中派人调查了?” 余客舟嗯了一声:“皇上前后派了众多精明的侍卫守在王府四周,只要有人经过沈王府,都会查明身份,无一不例外。目前,病因已经查明,需将此事禀报皇上,随后在看作何打算吧。” 沈蔚道:“前几日我突然病倒,府中进进出出不少郎中,此人一定会有所察觉,定会再找机会前来打探情况,不如先顺了他的意,我们演一场戏,将他引出来。” 余客舟听后也赞许了:“我赞成王爷的提议,此办法未尝不可试上一试。” 言后,三人达成协议,为此也将茶房中的茶叶进行了保留。 很快,府中便派人将后院封闭了起来,除了每日必要进入的人,其余的人也都移到了前院,随后府中也很快有人戴上了面罩,然而伴随着一些闲言碎语也慢慢传了起来。 牧染与小丫刚抵达厨房外,里面便传来了仆人的交谈声。 “你说这事奇不奇怪,前阵子将军找来的神医,不是已经有办法医治王爷的病了吗,这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哎呀,你好好想想啊,连皇宫里的御医都没能诊断出王爷的病来,这外面的先生岂能就这么容易给治好啊,没听见后院里说吗,都只是在做保守的治疗,哎,我们家王爷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新婚没多久,突然得了这种病。可怜王妃每日每夜的守在床边,生怕伺候不好,王爷的病就又加重了。”这人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一章:等你醒来,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昨日还瞧见小丫这丫头出了远门,直到夜里,请来了一位老先生,怎么,也医治不好王爷的病?” “这我上哪晓得啊,好像听里面出来的人说,老先生也查不出病因,也在开方子抓药,保守治疗。” “照我说,就是王妃来了以后,王爷得了这病,你想啊,王爷平日里身体那么好,几乎就没生过什么病,小病没有,大病更是没怎么得过,自从王妃嫁过来,这还没几个月呢。就出了这种事,唉,你知不知道,听说王妃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嘞,说不准就是天煞孤星,克夫!” 此言一出,另一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哎呦我的老天爷呦,你怕是活久了,这话都敢乱说,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你这条老命,直接就没了。” “我这不是也在担心王爷嘛,又不是有意要诋毁王妃。” 门外小丫听得是怒火冲心,作势就要进去理论,则被牧染一把拽住,离开了。 小丫不满道:“王妃!你瞧瞧这几个婆妈子,说话如此难听,都开始对您语出不敬了,您拉着我干嘛啊,我非进去撕了她们的嘴不可。” “小丫,不可,她们都是府中的老人了,又是你的长辈,不可无理。” “可是,可是她们那样说您,也太过分了,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找到老先生医治了吗,她们凭什么说您是,是...那个啊!” 牧染淡淡一笑,安抚着小丫的情绪:“小丫,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说话,但你想想,如果换做是将军病倒了,我突然出现在将军府里,你也会像他们今日这般,替将军抱不平的,所以,我能理解她们的心情,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只想尽快医治好王爷的病,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她们已经在为帮不上忙而感到烦恼了,如果骂我,她们能好受一些,我也愿意。” “王妃,您这都什么奇怪的想法啊,哪有人愿意被人骂啊,还骂的那么难听,奴婢可越来越不懂您了。” 牧染笑:“好了,傻丫头,就别为了这件小事生气了,在生气,可要气出鱼尾纹了,会变丑的,丑了就没人要你了。” 小丫哼哼:“我还不想嫁人呢,我还要继续服侍您和王爷呢。” “好,等王爷病一好,我做主,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丫才不要呢,小丫只想您和王爷都能安好。” 牧染微愣了一下,她眼眶顿时湿润了,自己出嫁那日,便是小丫跟着自己来到了王爷府,又在一直悉心照料着自己。 牧染这样想着,便上前拥抱住了小丫,她轻语一声:“小丫,谢谢你。” 小丫直接受宠若惊到了:“王妃,奴婢受不起的。” “小丫,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真幸运认识你。” 而小丫也哭了:“王妃,能够服侍您,是小丫的荣幸。” -------------------------------------------------------------------- 余客舟的咳疾还在继续,晚间,牧染将煎好的药倒入碗中,慢慢朝着后院走去。 “余客舟,药煎好了,快来喝。”牧染进屋,将托盘放置桌上。 余客舟刚沐浴完,牧染见他只披了一件薄衣,便走到衣架处拿起外衣为他披上:“小心着凉。” 余客舟抿唇一笑。 “趁热把药喝了,我在里面加了蜜糖,不会很苦的。” “好。”他慢慢将碗中的药喝光。 牧染递上帕子,余客舟顺手接过,擦了擦唇。 “余客舟,我好像被一些事情困扰住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嗯,你说。” “余客舟,你觉得我是不是该离开王爷?” 语落,余客舟眉锋轻佻,略感意外,他用手背探了探牧染的额间,说道:“也没发烧啊,我是听错了吗?你居然会说出要离开他的话。” 牧染垂下眼帘,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中的红绳。 余客舟见牧染没有回应,便淡然一笑:“小染,还有我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牧染慢慢抬眸望向他,轻声道:“余客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们来到这里也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池蔚也会像你一样,会穿进王爷的身体里,我每天都在等...可是,现在看来,我所有的等待都只是徒劳了......” 语落,牧染哽咽了一下:“王爷只是王爷,他不会是池蔚的,我就算每天陪在他的身边,都不会等到的...余客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池蔚是不是不会出现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泪,从眼角滑落。 “牧染,你别这样...”余客舟心中一阵酸楚,他伸手拂上牧染的脸颊,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余客舟,我真的好想池蔚...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对不起,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很辛苦,对不起,小染,我不该求你留下的,是我太自私了...” “不是的,余客舟,不是的...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了,我一直在欺骗自己,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可是,我又害怕了,我怕那场爆炸,我们谁也没有活下去,我怕我爸我妈知道我不在了,他们伤心难过...我更怕失去池蔚...我心里好难受啊,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余客舟,对不起,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牧染一哭,余客舟完全慌了神,他将女人拥入怀中,紧紧拥住。 “余客舟,我不该总这样麻烦你的,可是,我在这里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牧染索性在他怀中哭了个彻底。 也正是因为牧染所说的这段话,余客舟彻底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再犹豫了。 余客舟小心抱起牧染来到床边,将牧染轻轻放到床上,为她掖好被子。 他看着牧染的睡颜,轻语一声:“安心睡吧,等你醒来,就可以见到他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二章:回去我们就结婚 他起身离开房间,去了王爷的屋中。 两人相看一眼,沈蔚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余客舟淡笑点头,入坐。 “她在我屋中睡下了。” 在沈蔚开口之前,余客舟先回答了他想要问的问题。 沈蔚淡笑不语,往杯中倒上热茶,一杯移至余客舟的面前。 “你和染儿认识了多久?”他问。 “到今年已是四年之交了。” “四年...那也是很深的一段友谊了。” 余客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神色温和,反问道:“你,这是,还未曾向她询问过这些事?” “我若问了,意义也就变了,我在等她主动,心甘情愿的告诉我。” “王爷,与其期待,不如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她爱的人名叫池蔚。” 语落,沈蔚喝茶的动作微愣了一下,他抬眸直视着余客舟,认真道:“她的身份,我不在乎,我只要她的人和她的心。” 余客舟笑说:“想是王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若在言,也是多言之举。” 沈蔚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熟悉的人,出声说道:“你占据了将军的身体,真正的将军,又在何处?” 余客舟不禁挑眉,他想了想回应道:“应该已经死在了那片战场上了吧,又或许是上天念他命不该绝,这才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正巧我的出现,让我进入了这具身体内,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 “你可知,将军是何等身份。”沈蔚审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他是皇上挚爱的臣子,是这天下黎明百姓所敬仰的将军,更是能够保卫江山社稷的世主!你占据其身,可想过这些?可晓是何重任?你!可又能担起这份重任?” 一连三问,句句落入余客舟心中,他岂会不知沈蔚心意。 他反思一刻回应道:“谢王爷善意,当初,我既选择回城复命,便就做好了身份被识破的打算,虽然真正的将军已经逝去,但只要这具身体内的灵魂还活着,清週百姓心目中的将军就依旧活着,我带领军队击退外侵,也是向皇上证明,我是有这能力可以胜任将军职位的。”他继而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道:“这里,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的思想,还有将军的思想,该怎么做,如何做,我皆明于心。” 沈蔚接道:“可你终是普通人,你初见战场腥风血雨,怎能深知战场凶险,若有一日,外侵再犯,你能向本王保证,定能护得了百姓安危吗?余客舟,我并无任何小看你的意思,我识你为我的兄弟,将军的逝去,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痛,我不愿在见你的离去,若你现在告知我,我会帮你跟皇上说明,幼年时,我便立过誓,若有一日,将军不幸战场牺牲,本王会顶替将军之位,续守江山安定。” 余客舟看向沈蔚,沈蔚的最后那段话过于出乎他的意外。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淡然一笑,他为沈蔚的杯中续上了热茶:“恐怕王爷的这份誓言要继续延后了。” 沈蔚不解地看向他:“你为何要拒绝?” 余客舟没有解释,而是换了一种方法,反问了他:“王爷,清週的将军现在不就在您的面前吗?” 他脸上的神情半似玩笑却又不像玩笑,沈蔚最后还是认了。 “将军,若你感到倦了,我替你。” 闻言,余客舟内心深处不免触动了一下,一种说不明道不出的情绪涌入心中,他的体内...是否还存留着一部分将军原本的灵魂呢?或许,将军是感应到了吧。 这样想着,余客舟便起了身,他对着沈蔚拂上一礼。 这一礼,便是最终的答复。 与此同时,北方的竹林中,有一辆马车,趁着夜色向着南方而来。 牧染睡得很不踏实,耳边一直有个熟悉地声音在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她蹙了蹙眉,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池蔚坐在床边正看着自己。 “天亮了吗?”她还有些困意,迷迷糊糊地说着。 池蔚不禁抿唇一笑,微微弯下腰,在牧染的额间轻轻留下一吻,柔声道:“早安,我的女孩。” “早。”她笑了笑,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饿了?那你等等哦,我去给你做早饭。” 牧染慵懒着身子起来,准备下床穿鞋,却突然愣了一下。 “唉?”她先是注意到了脚下的地板似乎跟平日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她随即抬眸看向周边,屋内是有烛光亮的,但,外面似乎现在还没有天亮,牧染微微诧异,她回眸看向池蔚道:“这里不是余客舟为我改造的小庭院吗?王爷,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牧染疑惑不解,好像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初见庭院成型的时候,那是余客舟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很是惊喜,这里除了余客舟以外,她再也没有向别人提起过,更是没有对王爷说过半分,可为何她们现在会身处在这里? 见池蔚笑而不语。 牧染不确定地唤了一声眼前的人:“王爷?” 池蔚终是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王爷,你怎么了?”牧染很自然地回抱住他,出声询问。 “染儿,我好想你。” 闻言,这一声,惊地牧染大脑瞬间清醒,睡意全无,眼泪蓦地一下流了出来。 池蔚更加拥紧她,声音透着沙哑:“染儿,我好想你。” 牧染颤抖着身子,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害怕又是因为自己思念池蔚太深,所产生出的幻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男人深深地自责。 牧染离开他的怀抱,一双泪眸深深地望向他,牧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着池蔚的脸,手上传来的触感竟是那么的真实,她愣愣地,不敢相信道:“我,没有在做梦,对吗?“ 池蔚覆盖住牧染的手,让牧染手掌的温度更加贴近自己的脸,他低沉着嗓音说道:“牧染,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会带你回家,是我食言了,你一定在这里很辛苦吧,都怪我不好,是我来的太迟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真没用......” 牧染摇头,尽管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压抑着哭声,哽咽道:“只要你能出现,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下去,我不怕等你,我害怕的是我等不到你,我好害怕这一次又只是我做的一个梦,等梦醒来,你又消失不见了……” “不会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轻轻抚摸着牧染的脸,说:“等找到回去的办法,我就带你回家,回去我们就结婚,我们再也不分开。”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三章:那你吻我,好不好 牧染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不管我去了哪里,你都会想办法找到我的,你那么的爱我,怎么会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呢,原来我的等待不是没有回应的,我终于等到你了,池蔚,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牧染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她紧靠在池蔚的胸前,感受着池蔚强而有力地心跳声,这能让她感到很安心,情绪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池蔚,这几个月,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她委屈地责问起他。 “染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和你之间,相差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我也是刚来到这个时空没几天,在这里,我遇见了你的前世。” 闻言,牧染意外道:“是那个南宫山庄的安庄主吗?” 池蔚颔首:“嗯,她叫安歌,与你的性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女子。”他笑了笑,继续道:“你的前世,还真是够让我“大开眼界”的。” 牧染想了想,不免笑道:“没想到吧,我的前世居然是山庄的庄主,“女王”一样的人物。” 她此时得意的语气在明显不过了。 池蔚低笑一声,怕是这丫头只是知道一个身份,其他的还一概不知,他有些吃醋的逗了一下女人。 莫名其妙地被捏了一下耳朵,牧染气鼓鼓地抬眸瞪了一眼池蔚,虽然不疼,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挨这么一下啊,她不服道:“怎么,嫉妒我啊,只允许你当王爷,还不允许我有一个山庄啊。” “你个笨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给我整出一个后宫来,真当自己是女王啊,后宫男宠三千不成?” 牧染一开始还没明白这段话意,等到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 “傻瓜,现在才反应过来不成?心里是不是在偷着乐呢?”池蔚调侃一声。 牧染淡笑,她重新投入池蔚的怀中,柔和着声音回道:“不管我的前世是谁,我只要这世的我们是在一起的,我们彼此相爱着对方,这就足够了。” 池蔚心中一暖,原来他们早已心灵相犀,他轻轻抚摸牧染的发,是的,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这足够了。 “池蔚,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和你说,你留下来陪我说话好不好?” “还在担心这是梦吗?别怕,相信我,这次不会再是梦了。” “那你再抱紧一点我好不好,只有你抱紧我,我才能真正地感觉到这不是梦,你是真的就在我的身边。” “我舍不得弄疼你。” “那你吻我,好不好?” 池蔚只是愣了一秒,便低头携住她的唇吻了上去,他轻轻地亲着牧染,细细地吻,柔柔地吻。 只是几秒的时间,牧染突然反过来咬住了池蔚的唇瓣,池蔚微蹙了一下眉,但,任由她咬着,很快两人的嘴中都有了血腥地味道,牧染这才松口。 牧染抿了抿唇,回应道:“这是在惩罚你,罚你总是在我的梦里骗我,你太坏了,每次都承诺不会离开我,可每次我一醒来,你就又会消失不见了,你个骗子,骗子…我就是要让你疼,只有让你疼,下次,你就不敢在骗我了…” 池蔚听后,心中一揪,他再次低下头覆上牧染地唇,依旧温柔地吻着她。 渐渐地,牧染被吻到微喘气,池蔚才肯结束这个吻,他低头额头碰着牧染的额头,轻声呢喃一语:“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我骗了你,以后,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我都不会再骗你了,我池蔚说到做到。” “好。” 牧染依偎在池蔚的怀中,向池蔚诉说着自己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些池蔚早就知道了。 池蔚安静地听着,指间时不时地把玩着女人的秀发。他真的太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了。 “池蔚,和我讲讲你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好吗?” 池蔚握着牧染的手,一声一声道:“我与你一样,也是昏倒在一片林中,我是被汝南寺中的小师傅们所相救,后来,在和师傅们的交谈中,我才得知,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叫清週的国域,我想,大概是因为厂房的爆炸,引发了这场意外穿越的变故,在我打算下山去寻找回去的方法时,却意外地在寺中遇见了安歌,那一刻,我猜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里,可能是我们前世的时空,于是,我向住持和安歌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我和安歌商定好要去寻找你时,接连发生了另一件事,我和余客舟碰面了,这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一样,再后来,我便与你相见了。” 牧染渐渐垂下了眼眸,她也猜到了,她能和池蔚见面,背后一定是余客舟在帮着她们,她欠余客舟的更多了...... “余客舟还在这里吗?” “他们离开了。” 牧染疑惑:“他们?还有谁和余客舟在一起?” “自然是安歌,你是余客舟偷偷带离王府的,若是明日被人发现你不在府中,一定会引起众人怀疑的。” 这是想让安歌代替自己回到王府,牧染直接起身看向池蔚反对道:“不行!那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她替我去冒这个险,王爷一定会察觉到的。” 她匆忙下床穿鞋:“我现在去追他们回来。” 池蔚携住牧染的手腕,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霸道一声:“不管,我只要你现在在我的身边就好。” 牧染着急:“怎么能不管,毕竟王爷与我相处了一段时日,他熟悉我的一言一行,我和安歌又从来没有见过,她怎么会知道我平日里的样子呢。” “你难道不相信余客舟吗?” 语落,牧染犹豫了,她抿了抿唇,心里还是不放心。 “他们自会有办法应对的,你只要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就好了,若不放心,我们可以先留在这里,等这件事情稳定了以后在离开。” 牧染想了想,轻轻应允了:“好”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困不困,我陪你睡一会儿?” “不想睡。” “好,那你躺好,不是说有好多话想和我说吗,我们有很多时间,你慢慢说,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四章:在我心里,她已经嫁给我一次了 屋外,天色昏暗,但云层间隐隐约约有着几缕晨光透出。 余客舟与安歌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 三天前,他在下山之时,与安歌私下达成了一份协议,至于代价... 想到此处,余客舟不免苦涩一笑,他转眸看向身边行走的女人,女人此事身上的着装与她平日里的着装有着天壤之别,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替换牧染而做的准备。 他想了想,轻声道:“安歌,谢谢你。” “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帮我。等他们平安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帮你离开王府,回到山庄,我自会履行对你的承诺,只是暂时要委屈你留再此处一段时日了。” 安歌淡笑:“无妨,权当这次是下山游玩了。” 她这洒脱好爽的性子,着实在余客舟心中多增好感。 “你后悔吗?” 安歌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余客舟微愣了一下。 他笑问:“你是指什么?” “成全了他们,你可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余客舟沉默了几秒,随之释怀一声:“因为我知道我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了,我没有遗憾,在我的心里,她已经嫁给我一次了。” 闻言,安歌唇角微勾,她对身旁的男人又多了一份兴趣。 “将军这份大爱无私,舍己奉献的情怀,可真是让歌儿钦佩。” 余客舟听得出这是女人在调侃自己,但他不在意。 “换做是你,你会作何选择?”男人反问。 安歌轻笑:“我看上的猎物,自然是不会轻易错过的,但,我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既然他的心中已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我岂会再去自讨没趣。” 余客舟笑道:“看来这些年是我自己一直在自讨没趣了。” 话落,安歌突然伸掌朝余客舟挥去,余客舟面色一惊,行动灵敏地侧身闪到一旁。 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只见清脆地一声响,一根银镖扎扎实实地扎进了房柱上。 余客舟蹙眉,回眸看向安歌。 安歌一副若无其事地神情悠悠说道:“将军可别误会了,池蔚只是个列外,可不代表我谁都会放过。我与将军初次相遇,可是征求过将军的意愿,将军也是应下的,但却在第二日,一早离开了山庄,也罢,歌儿就当将军的身份特殊,姑且放过将军了。”安歌上前一步,与余客舟之间的距离贴近,伸手抚摸着他胸前的衣襟,带着示好的意思,声音又柔和了几分:“但,你第二次送上门,我可不会再这样放过你了,你知道自己允诺过我什么,敢再毁约,即使你是清週的将军,我也绝不心软!” 女人用着美妙的声音,说着最狠毒地话。 面对安歌的凝视,余客舟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像是某种心灵感应,安歌也笑了。 “只要歌儿不介意我心中有过别人,我倒是很乐意往后的余生与你一同度过。” “将军放心,歌儿自然不会介意,她可是我的后世呢,我岂会跟自己吃醋。” “如此,便是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全然已经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 余客舟牵住安歌的手,轻功跃过后墙,平稳落地,来到厢房庭院,将安歌带入房间。 他关上门,并未点燃屋中的烛光,凭借月光,领着女人坐到床边,他在安歌面前半蹲下身子,抬眸看向安歌说道:“我还有事,不能留下来陪你,你先休息一下,再过一个时辰,会有丫鬟敲门,之后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就行,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希望我醒来,便能见到你回来。” 闻言,余客舟内心深处竟有些触动了一下,他淡淡一笑,轻声回应道:“好。” 他轻脚离开,关上房门时,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安歌微笑,对着余客舟挥挥手,表示不用担心,余客舟这才放心离开。 他加快脚步,翻越院墙,往皇宫地方向行去。 宫门外,守夜地侍卫,跪安行礼,余客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一刻也不耽误地往宫里走去。 赵嬷嬷已在殿外候着。 “给将军请安。” “嬷嬷无需多礼,有劳嬷嬷带路。” 赵嬷嬷轻手推开殿们,引领着余客舟进入大殿,本就宽旷无比的大殿,却只有少数的烛光点燃,来到内室,隔着屏风。 赵嬷嬷低头言道:“皇上,将军来了。” 从屏风内传出了清弋声音:“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 赵嬷嬷随后向余客舟行了礼,退出了大殿。 瞬间,大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余客舟只是拂袖低头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里面有起身的声音,清弋从屏风内走了出来,今夜,他只是套了一件黑色衣袍,整个人一副慵懒的状态。 “三郎这是做什么,与朕这般生疏了。”他伸手微抬了一下余客舟的臂。 此时的余客舟还未发现问题,他低言道:“谢皇上。” 清弋越过他的身旁,缓缓迈下台梯。 “三郎过来坐。” 余客舟应着他的指令走了过去。 桌案上的紫砂壶,壶口处还冒着热气,余客舟整理了一下衣衫才坐下。 他挽起衣袖,看茶。 余客舟微蹙眉,那种紧盯猎物的目光又出现了,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总能让他想起那个人的存在。 “大哥,请用茶。” 清弋只是嗯了一声。 “大哥,中毒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一种名为枫桥玉露的茶叶,它的嫩茎里是含有毒的,我与王爷已做过排查,下毒人应该是外人所为,我与王爷计划,暂且先顺着下毒人的意愿继续装病下去,后续会在府中慢慢传出病情加重的消息,此人若是急于心切,定会找寻机会靠近王府查探情况,到时,埋伏在周边的暗探也会察觉。” 清弋又只是嗯了一声。 不知道他是对这个办法表示认可还是不认可,余客舟不放心地试问一句:“大哥,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清弋笑而不语,慢慢饮下紫砂杯中的清茶。 他不说话,余客舟也不再多言,垂下眸对着桌案上的一处发起了呆,甚至还有一丝困意。 很快,殿外传来声音,原本还在昏昏欲睡地余客舟,被惊动了一下。 他转眸看去。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五章:你还是会选择背叛我,是吗? 一名身侧配有绣春刀地侍卫行步而来,半跪在地。 “参见皇上,将军,皇上圣安!将军安!” “说。” 侍卫起身,微低头,用着刚刚适中地音量汇报着:“回皇上,臣遵照沈王妃的指示......” 当余客舟听到沈王妃三个字时,瞬间困意全无,继续听着侍卫汇报。 “暗中跟随濡花姑娘的马车前往了枫桥镇,期间,臣一直在观察着阁中的动向,臣发现,有一名不曾在楼阁中见过的女子一直有留宿在濡花姑娘的屋中,臣打听过,濡花姑娘是枫桥镇上有名的才女,但不通武功,那名留宿在濡花姑娘闺房中的女子却会轻功,臣跟随过这名女子,这名女子深夜离开阁楼,去往了枫桥林,在一处墓地停下了脚步,碑文上也无任何字迹,只停留了一刻的时间便返回了楼阁,濡花姑娘返回姑苏时,队伍中也并未见到过那名女子,皇上,此事可是需要再进一步查探?” 清弋问:“沈王妃是何意思?” 侍卫恭敬回道:“沈王妃只是让臣暗中保护濡花姑娘的行程安全,若期间有异常举动,也不要做任何行动,直至濡花姑娘平安返城即可,便再无其他要求。” “可将此事告知过王妃?” “回皇上,臣护送濡花姑娘回城后,还未去过沈王府。” “不必了,此事暂且先不告诉她,我会派人跟进,你去查清那名可疑女子的身份。” “是!”侍卫低头抱拳。 清弋又道:“纪白可有消息了?” “回皇上,纪大人还未回城。” “下去吧。” “是,臣告退。” 余客舟若有所思。 “大哥,除了这件事外,牧染还查了什么事?” “慕荣!” 余客舟微愣:“为何?” 清弋责令一声:“将军如今做事怎会如此这般不严谨,此人非我週人,竟毫无戒备地就这样将人带入军营。” 余客舟回道:“大哥,我已经派人查过了,他身份清白,来自锦週,而锦週与我清週并无任何纠纷。他也是普通百姓,只是锦週君王下令征用民兵,这才决心入我清週,为我週效力。” 清弋冷笑一声,言道:“一探为虚,二探为准,三探其为实,十几年了,这种规矩还需要朕再提醒你吗?!” 闻言,余客舟瞬间惊恐住,惊地站起身,连连退了几步,清弋怎会知道这句话?这是大哥在帮中定下的规矩,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帮规。 他恐惧地看向男人,身子不收控制地颤起来。 清弋见状,唇角微勾,他好整以暇地盯着余客舟,欣赏着余客舟这副受惊地神态。 “你是谁!” 清弋优雅清闲地抿了一口茶,用着清冷地声音说道:“我不是他。” 简单地四个字概括了所有。 可余客舟还是止不住的打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害怕,是他最后背叛了大哥。 “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他在脑海里将前世的记忆统统回忆了一遍,都不曾有过这段话的记忆。 “将军似乎对某人充满了畏惧,他就如此让你感到害怕?” 余客舟沉默着,渐渐回到桌案前坐下,他轻声道:“是我背叛了他,若不是我的背叛,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进入到这个将军的体内。” “因为一个女人?” 余客舟默声。 清弋冷哼,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推至余客舟的眼前:“即使是重生,你还是会选择背叛我,是吗?” 余客舟盯着信封上的四个字【南宫山庄】,他猜到了清弋会知道这一切的。 “这次,我不会背叛你。” “三郎如今的承诺,大哥真的不敢相信。” 清弋的话,让余客舟的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他蹙眉。 “大哥,我知道我这几天的行踪是瞒不过你的,我也没有打算隐瞒,我现在只求牧染和他能够平安回家,其他的,我别无再求,大哥,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完成将军地使命,从此以后,我便只是您的臣子,这清週百姓的将军。” 语落,清弋审视着他。 余客舟心里明白,一旦背叛过,要想取得信任,慎难。 “大哥若不放心,日后我的一举一动您都可以派人监视,我的命是您救得,是生是死,都皆由您来决定!” 最后一句,倒像是对清弋最有用的一句。 他轻笑一声:“朕不管你是何身份,21世纪又是何处,只要你还活在他的体内,朕就绝不会轻易地放你离开!就算这是违背天理的事,朕,也会亲手杀了你,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清週的疆土上!”清弋看向余客舟,最后重重一声:“朕!全然不顾!” 这一刻,余客舟才发现,清弋与大哥之间还是存在差别的。 清弋宁愿摧毁至底也不会让其人所愿。 而大哥,他却是选择了另一种极端的方法,毫无在乎,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想着,余客舟突然为自己刚刚“愚蠢”的想法而感到好笑,反正这两个人都是魔鬼,还有什么好比较性的呢。偏执到极致的人,反倒是别人成为了不正常。 余客舟不免自嘲,真是天道轮回,上一世,他们为了天下社稷,献出一生,下一世,却要以另一种“罪恶”地身份活着。 余客舟正视清弋,抬臂扶礼:“臣,定不辜负百姓们的所望,臣愿用余生去守卫我朝疆土,保佑我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清弋见状,唇角不禁扬起,他笑道:“朕便等着将军的保证。” 语落,余客舟颇为欣喜,他拘礼回道:“谢大哥成全!” “三郎,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余客舟望了一眼清弋,点头应声道:“是,三郎明白。” 他下定决心将牧染从王府带走,便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从今天起,他的身后不会再有别人,从此往后,能陪他在这里的人只有自己,也只剩下自己。 随后,清弋的神色有些变动,他抬手挥了挥,低沉地声音在殿内响起:“退下吧。” 余客舟也没有多想,像往常一样恭敬行礼:“三郎告退!” 赵嬷嬷一直在门外侯着,见余客舟出来欠身一礼,即便唤人过来:“小石头,送将军出宫。” 小石头向余客舟行礼:“奴才给将军请安。” 小石头恭恭敬敬地送余客舟出了宫门。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六章:我却痴情到底,落个终身清狂 余客舟并没有坐上赵嬷嬷准备的马车,而是选择独自离去。 侍卫见状也都是规矩行礼,继续各守其职。 另一边,余客舟一离开,赵嬷嬷便进入了大殿。 她慢脚来到皇上身边。 清弋一手扶额地靠坐在案桌前。 “皇上。”赵嬷嬷轻声开口:“将军已经离开了。” 良久,清弋的身形动了一下,他缓缓放下手,眼眸随着桌上的烛光看去,声音有些清冷道:“你说朕能逆天而行吗?” 赵嬷嬷沉默了几秒,应道:“皇上,万事皆有它的定数,若是逆天而行,怕是会惹了天怒。” 闻言,清弋不屑一笑:“天怒?荒唐!难不成要让他顺着天意,夺去朕的真身不成?!” 赵嬷嬷惊:“皇上,那人可是又出现了?!” 手掌渐渐攥紧,清弋的眸光变得冰冷起来:“这是属于朕的朝代,岂能让他霸占去朕的身躯!朕不会让他得逞!” 自从,将军逝去,后世还魂之后,清弋的体内多次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不断地压制着他,想要取缔他的灵魂和思想,直觉在告诉清弋,他的体内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便是余客舟口中那个一直尊敬,敬仰着的人,也是与自己有些相同容貌的人,他的后世! 清弋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一直在用自己的真气与体内的那股力量对扛着,很显然,这一次,清弋又抗住了。 这也能解释,为何清弋会突然说出“一探为虚,二探为准,三探其为实”这段话,那个男人从未放弃过想要取代清弋的时机,他在不停的将后世的记忆送往清弋的脑中,从而一步一步的将清弋取代掉! 赵嬷嬷担忧道:“皇上,恕奴婢多言,这究竟不是长久的法子啊,您每次为了压下那股力量,都要耗损掉体内大半的真气,皇上,您的龙体重要啊,还是听奴婢一言,去一趟汝南寺吧。” 赵嬷嬷这席话,让清弋犹豫了一下,他隐忍着身子的不适,从烛光处收回了视线。 “备车吧。” 清弋换了一身着装,马车旁只配了两名侍卫,随后的便只有赵嬷嬷一人了。 马车一路向北行驶,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了楚鲲丘。 马车停下,赵嬷嬷将东西备好,转交给了其中一名侍卫,两名侍卫跟随清弋的身后去往了鲲池。 赵嬷嬷静守在马车边,周围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也只是短暂地平复了一下她的心情,很快便被另一种情绪占据了所有。 赵嬷嬷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眺望山间,希望一切都能顺人心意吧。 余客舟并未回到沈王府,而是寻了一处客栈,进入到内院,从马厩中牵出了一匹马出来,从腰间取出钱袋系在了木柱上,随后跃身上马离去,来到城门口,侍卫行礼跪拜。 “开城门。” 余客舟一声令下,伴随着城门打开,他拽动缰绳唤了一声“驾!”,马儿听令奔驰而去。 晨间的凉风吹拂在余客舟冷峻的脸庞,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一般,更是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余客舟拉动缰绳,马儿渐渐停下了蹄步。 庭院门前的灯笼,还保持着光亮,但也只是微弱的,他转眸望向山间,日出山头,迎来了新的曙光。 他从马背上下来,并未打算上前敲门,而是选择背对门,坐在了门槛上,微微抬头,阖上了眸,让晨光映照在脸上。 一旁的马儿责识趣地自行去到了院墙一角吃起了草。 这间庭院,几乎是在几天内就建造了出来,他为的就是能够赶在牧染生日的那天送给她的惊喜,他还幻想着,牧染为此能够留下来,待日后,他将这里的所有事情处理完,他们便移居在此处,过着他之前一直想过的日子,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坐在门槛上,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回想初识牧染的那天直到今日现在,或许前世今生地他们,缘分也就到这了吧,现在在庭院小屋内的两个人,一定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相遇吧,从此以后,没有了自己的存在,牧染会与池蔚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 也对,若不是自己的出现,牧染也不会被带到工厂内,后面也就不会发生爆炸的事了,其实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尽管晨光足够刺眼了,却还是没能温化掉他脸上的寒气。 可在怎么觉得冰冷刺骨,也抵不过他心中的痛。 脸上渐渐覆盖了一层霜露,露珠悬挂在他的睫毛上,很快也会化成水划过脸庞。 静坐了一阵,许是马儿吃饱了,也感到了枯燥乏味,不悦地哼哧了起来,余客舟这才睁开眼眸,天,也足够明亮了,他,也该离开了。 马儿像是知道余客舟要起身一样,踏着蹄子来到了他的身旁。 余客舟起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合闭的大门,调转马头离开。 牧染从池蔚地怀中醒来,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慢慢意识到眼前地一切并不是梦,是真的,她安心一笑。 “能在你的怀里醒来,可真好...” 听闻,池蔚心中升起一阵酸楚,他更加搂紧了牧染。 “池蔚,你一直都没有睡吗?你累不累啊?”她轻轻地摸着男人的脸,声音柔柔地。 池蔚笑着摇头:“不累,我喜欢这样看着你。” 牧染心中一甜,她很久没有听到池蔚对自己说情话了,这样想着,牧染轻说道:“池蔚,我爱你。” “染儿,我也爱你。” 久别重逢地两人,一直腻歪了好久,才开始洗漱起身用膳,用完早膳,池蔚决定带着牧染去一趟汝南寺,牧染听后没有意议。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池蔚笑着回应道:“好。” 他与安歌是乘坐着马车连夜赶到了这里,安歌与余客舟又是徒步离开的,所以,马车还停留在院子里。 “我教你骑马。”池蔚一边解开马绳与马车分离,一边对着牧染说道。 “嗯。” 池蔚指导着牧染上马,接着自己也顺利上了马,他一手搂住牧染地腰,一手拽紧了马绳。 确保牧染已经坐稳,他这才唤马走动。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七章:莲花池上泛轻舟 等抵达汝南寺时,已经午后了,行至山下,他们不能在骑行,池蔚先行下马,随后扶着牧染下了马,他们将马绳系在了一旁的树上,随马儿一旁吃草,池蔚牵着牧染地手,一同上了山。 寺门前有小僧陈扫,池蔚带着牧染向小僧行礼。 随后步入寺门,池蔚与牧染在大殿上跪礼参拜。 牧染双手祈福,向菩萨偷偷请了愿。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主持。” “嗯。”牧染轻声一嗯,紧紧牵着池蔚地手走在他的身后。 他们走过后,庭来到了一处院子,院子中只有一间屋子。 池蔚轻轻叩门。 从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池蔚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的老人正在罗汉床上打坐。 池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住持好。” 牧染随后行礼说道:“住持好。” 老人缓缓睁眼,待见到面前的二人,他微微点头。 “池施主,牧施主。” 池蔚与牧染行礼:“阿弥陀佛。” “池施主,你能寻回良人也是圆了你的愿啊。” 闻言,池蔚行礼回应:“多谢住持。” “世事轮回,皆因一个缘字而起,缘起缘灭,花开花落,皆有它的定数,你们能够经历此番劫难,乃是命中安排,万事万物,自有它存在的道理,无需为此烦恼,不如遵循天道,顺应自然。” 住持的仅仅几句话,便为二人解开了多日来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但牧染还是有些心神不安,她看向池蔚,只是牧染的一个眼神,池蔚便能明白牧染现在心中所一直关心的一个问题,他向住持行礼,尊敬道:“还请住持点化,此次劫难何时是它的终结之日。” “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到了,自然也就来了,两位施主,老衲只能点化到此,阿弥陀佛。” 语落,两人行礼:“多谢住持,阿弥陀佛。” 天色渐暗,池蔚与牧染决定留宿在寺中一晚,寺中为他们安排了一间禅房,二人皆行礼谢过。 池蔚借来一盏提灯,带着牧染去往了后山地莲花池。 夜晚地莲池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地青纱,朦朦胧胧,更似仙境。 牧染见一池盛开地莲花,不禁发出感叹。 “池蔚,这里好美啊。”女人兴奋道。 男人温柔一笑,他将女人地手包裹在自己地大掌之中,牵着牧染沿着莲花池边缘行走了几步,一叶扁舟渐渐出现在他们地眼前。 牧染欣喜。 池蔚道:“我扶着你上去。” “嗯!” 两人先后上了舟,池蔚拿起舟上地木杆,一头抵在岸上,双手撑杆一推,小舟便动了起来,池蔚将木杆收起搁置在舟内。 他慢慢坐下身子,躺在了船板上,一手枕在头下,一手展开,牧染抿唇一笑,跟着他一样也躺了下去,就枕在他伸出地臂膀上。 两人仰望夜空,皎洁无暇地明月伴随着点点星光,任由扁舟随意飘动,穿行在这一片莲花池中,寂静而又美好。 女人依偎在男人地怀中,享受这一刻带来的温暖。 “池蔚,我们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吗?” “……会。” 牧染眸光黯淡了下来,他……犹豫了。 “我好害怕啊。” 池蔚将女人往怀中搂地更紧了些:“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回去的办法的。” 牧染轻摇头:“我害怕回去。” 闻言,池蔚略愣了一下,他道:“为什么?” “我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旦离开这里,就要回到那个地方,可是……是因为那场爆炸,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若是回去了,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池蔚,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逃出来了吗?” 他很想告诉怀里的女人,他们逃出来了,可是,他并不想这样去欺骗她,他答应过牧染的,永远不会对她说谎。 他只能轻声地回答她:“我……不知道。” 他听到了牧染地哭声。 “对不起,染儿……” “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都是因为救我才牺牲的,我罪孽太重了……” 池蔚拥抱着她,大掌轻抚着她的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是我太过心急地想要去救你,我若是在考虑周全一些,他们也不会牺牲,更不会遇到这样的灾难,染儿,我才是罪孽深重地那一个人,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承担这份责任呢?” 牧染地心更加痛了一分:“我明明知道那场爆炸我们是不可能逃出来的,我们都死在了那片火海里,是上天可怜我们,让我们经历了这一场前世地穿越,让我与你在这里继续续缘。可我真的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梦醒了,我们也就不在了……我害怕我的父母得知我的死讯后痛苦不得,而我却还没有尽孝心报答他们……池蔚,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牧染地声音哽咽到不行,她蜷缩在池蔚地怀中,手紧紧拽住了池蔚地衣角,她现在唯一能够依赖地人只有他,也仅有他。 “染儿…老天不会让我们就此告别的,我们的缘分还未尽,怎么会轻易地就让我们死去呢?我们能够在这里相遇,一定是三世地我和你求来的这一段缘分,我们岂能就这样辜负了,待我们平安回去,我们还要续后世地缘,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与你长相厮守一辈子。” 女人抽泣着。 池蔚自己也知道那场爆炸他们不会活下去的,染儿说的或许也是对的,是老天可怜他们,所以在死之后,让他们做了这一场梦,只是这个梦……太真了,也太…来之不易了。 牧染从他地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眸中含满了泪水,牧染看着眼前她深爱地男人许久,她轻轻说道:“池蔚,我们留下来吧...” 池蔚微微蹙眉,他死了也就死了,可染儿不能,她地生命中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染儿还有她地父母,亲人,朋友…… “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空里,不管它是不是真的一场梦,但在这里,我和你都还活着,我还能见到你,我还能拥抱到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会疯掉,我会死掉...”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八章:我对你是至死不渝的爱 “染儿…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占有你,你还有你的家人,他们不能没有你…” 牧染打断了他:“你也是我的家人!”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池蔚突然苦涩地一笑,什么前世轮回,一切都随他去吧,今夜,让他们抛开世间地一切,只为他的染儿。 “好,我们不回去了,我们就留在这里,我要守护在你的身边,只为我们地今生。” 话落,泪从牧染地眼角滑落,可她却笑了起来。 “池蔚,我爱你。”她在男人地怀中说着:“池蔚,再多抱紧我好不好…” “好。” “我好累啊…” “染儿,把一切都暂时忘了吧,在我的怀里安心地睡吧。” “不要走…”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不要离开我…” 牧染地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身心疲惫地在池蔚地怀中渐渐睡去。 池蔚将牧染身上的披风整理好,又将自己身上地披风盖好在他们两人地身上。 小舟也停止在池面上了,风悄悄吹过,夜,静谧…… 池蔚知道,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他想好好看看女人的脸,他想抚摸染儿的脸,可又怕惊醒了她,他忍下了,鼻尖轻轻嗅着女人地发香,他淡淡一笑。 他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抱着她了…… 还沉静在回忆地池蔚,突然身体传来阵痛,…又来了! 他努力压制着,确定怀中的女人已经熟睡了,他才将手抽出,让牧染平躺下来,他动作极轻地转了身去,背对着牧染,池蔚再也憋不住,将胸口内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血混进水中,淡淡化开,直到彻底变回水。 他急忙擦去嘴边的血,回头看去,幸好没有惊醒牧染。 额角往外渗汗,全身犹如进入了冰窖中一般,让他发颤不止!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就会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直接疼痛起来,疼痛一直持续很久,让他一阵寒冷,一阵炽热,简直生不如死,直至再也承受不住昏迷过去。 火!全身像在火海里,让他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池蔚痛苦地咬紧着牙,硬逼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 这次阵痛却很快就过去了,但池蔚地身上还是被汗水浸透了,池蔚迷离地睁开眼,夜已过了大半,他也终于挺过来了,缓了一阵,有了些力气,池蔚没有将牧染重新揽入怀中,而是将盖在牧染身上地披风又好好整理了一下,他现在浑身湿透,今夜一过,必定会感冒的,可现在他无心在意这个,看着女人熟睡在自己地身边,他心里只有满足。 女人突然呢喃了一声:“池蔚...” 语落,池蔚一笑,她是不是梦见自己了,怎么还说起了梦话。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牧染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不安着。 “不会,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池蔚伸手轻轻抚摸着女人地脸颊,眼眸中竟是温柔。 “池蔚,我真的好爱你啊...” “染儿,我也爱你。” 他依依回应着她地话,即使身边地女人睡着了。 两人离开汝南寺之时,无南单独与池蔚见了一面,并将师傅的一番话传达给了池蔚。 “池施主,住持留有话给你。” 池蔚向无南行礼:“无南师傅请说。” “在天地之间,不过是朝升夕落,日复一日而已。还望池施主珍重,若缘分未尽,你与牧施主自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池蔚不禁疑惑,为何住持会留此“珍重”二字,而非“珍惜”,这最后一句话像是在暗示他很快便会与牧染离别一样,而这又是为何呢? 果然回到海棠园后,池蔚便病倒了,牧染簌簌地往下掉泪,不停的换洗毛巾给池蔚擦汗。 池蔚躺在床上,气色不是很好,他看着床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既心疼又喜悦,他轻轻一笑,声音是虚弱的:“染儿,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别哭坏了身体。” 牧染自责起来:“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我要是没有在小舟上睡着,你也不会吹了一夜地风,是我害的你病了…” “傻瓜,怎么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受风了。” 见他额头又渗出了汗,牧染又换洗了毛巾给他擦汗,并说道:“好啦,你不要再说话了,乖乖躺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城里给你买点风寒药回来,吃了药,病才能好。” 闻言,池蔚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了牧染:“你一个人去不安全,不必了,家里有药,你去厨房柜橱里直接拿一剂就好。” 牧染微诧,她疑问:“厨房里哪来的风寒药?” 池蔚向她解释道:“主持托无南师傅送了一袋米和面给我们,我便向无南师傅要了一些风寒药一起带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牧染一笑:“还真是,好,那我现在就去给你熬药,你好好休息。” 牧染为他掖好被褥。 “染儿,还是我来吧。”池蔚说着要起身,牧染将他按住,有些小小得意地说道:“哼,可别小瞧了我,之前王爷病了也是我煎的药……” 话一说出口,牧染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池蔚脸色一僵。 牧染顿时万分恐惧地看着池蔚,脑海里突然回想到了与沈王爷大婚的那天。 她从眼眶中滴落下泪,落在被褥上消失不见。 “染儿?”池蔚唤她。 这一声,牧染惊站起身,步步往后退,一股罪恶感涌现心头,她悲伤地落泪,口中不停的说着道歉地话:“对不起…对不起…池蔚…我背叛了你…我该死,我该死…” 她这突如其来地反应,让池蔚一时吓住了。 “染儿,没关系的…” 但他现在实在病的严重,浑身难受,头疼不已,他撑着虚弱地身体起身,险些又栽倒下去。 他知道,牧染是突然提起了那个人,认为自己会生气,他…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并没有生气。 女人一直退到墙角边,泪水模糊了双眼。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九章:我对你是至死不渝的爱 “对不起…池蔚,对不起…我以为他就是你…对不起…” 牧染蹲下了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低下头一个劲地在和池蔚道歉。池蔚忍着身体不适,来到牧染地跟前,蹲了下来。 他面色苍白,额间密布冷汗,却还是温柔的看着眼前地女人,他伸手将她埋下地脸轻轻抬起,入目,女人是一双哭红地眼睛。 他柔声轻语:“染儿,我没有生气,之前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已经找到你了,就不会再丢下你了…” 池蔚这番话,让牧染心中更加自责自己,她流着泪摇头:“不,我是个坏女人,池蔚,你和我分手吧,是我对你不忠,是我背叛了你,我对不起你…” 池蔚越发疑惑了起来,他不知不觉想起牧染曾经嫁给沈王爷地这件事。 牧染说……背叛了他… 他神色一顿:“你爱上他了?……” 话落,牧染疯狂摇头:“不!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池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以为他是你,可是不是的,他不是,他不是你……” 听到牧染坚定的回应他,池蔚地心才定下来,他已然知晓了牧染说的是什么事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即使身体再不适,他依旧会将女人搂进怀里。 “染儿,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好你,要是我早一点来到这里,在你正好出现地时候,我就已经出现在你的身边了,你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以后,日日感到不安,更不会错将那人认为是我,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牧染在男人地怀中痛苦起来,是她背叛了这段感情,即使是一场误会,可池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怪罪她地话,反而还在安慰着自己,这让牧染更加悲伤。 “可是,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池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段话深深刺痛了池蔚地内心,什么脏不脏的,这是他池蔚地女人! 牧染还在说着,池蔚直接用吻堵住了牧染地嘴,顷刻,声音戛然而止。 牧染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哭泣,池蔚地脸离自己那么地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数出他有多少根睫毛,池蔚忘情地吻着,细细地吻着,他的舌尖描绘着她地唇,一会儿轻咬住她的唇瓣,一会儿舌尖伸进去挑逗着她地舌。 牧染有些木讷地回应着,渐渐的,池蔚的吻加重了,如此地热情而又猛烈。 “唔…” 牧染一时承受不住,她双手抵在池蔚地胸前。 这是两人久别重逢后地第二次亲吻,皆不能自已中。 …… 池蔚不舍地结束了这段吻,他温柔地看着牧染,牧染地一张小脸微微绯红着。 池蔚发出一声宠溺地笑,刚刚已经用去了他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现在属实是没在力气再继续做别的了。 “染儿,我其实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这是我们彼此对对方的坦诚,你并没有爱上他,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我也是,我也没有爱上那个女人,我要守护的人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 牧染哽咽着:“不,这不一样……” “染儿,你也是因为他是我,所以才愿意留在这里的,不是吗?” “是...可是...” 池蔚打断了她:“足够了,你是我池蔚地女人,我敬你,爱你,更懂你!” 牧染望着他,泪水打湿了脸颊。这件事会永远埋藏在他的心里,虽然池蔚不会再提起此事,但终究还是在意过得。 池蔚看透了牧染地心思,说实话,他确实如牧染心中所想地那样,但他更自责这件事是自己导致的,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地女人,在牧染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缺席了.. 他轻轻抚摸着牧染地脸,为她抹去眼泪,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他轻笑一声,用着魅惑地嗓音对着女人说道:“还不够表明我的心意吗?” 牧染顿时被他这一举动,突然破涕而笑:“什么嘛...” “好了,别哭了,爱哭鬼。” “我才不是爱哭鬼呢...”牧染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声。 池蔚抿唇一笑,他轻声道:“老婆,扶我到床上吧,你老公没有力气了...” 太久没有听到他叫自己老婆了,牧染不禁脸色一红。 “哦,来了。”她搀扶着池蔚起来,小心地扶着池蔚回到床上躺下。“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去做饭,醒来我们一起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池蔚笑言:“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牧染心中自是甜蜜,她微微弯下腰,在池蔚地额头留下一吻,温柔地嗓音对他说道:“好好睡吧,我一直都在。” 池蔚也真的感觉到了疲累,他安心地阖上了眸,慢慢睡去。 牧染守在床边,等到池蔚真的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站在门外,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眼睛还是有些酸涩,海棠花从她的眼前飘落,这一刻,牧染地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从今天开始,她与池蔚便在这里安家了,日子很长,他们一起慢慢变老。 沈王府: 小丫如往常一般,备好了洗脸水和毛巾往后院行去,进门前敲了下房门,得到了允许的才轻推门进去。 她进门请安,将盆放置架上,掀开床帘系再床柱上,只见只有王爷一人在床榻上,她微顿了一下,随后来到木架前将浸好的毛巾递到王爷的面前。 “王爷请洗漱。” 从王爷手上接过毛巾,小丫才开口言道:“王爷,请问王妃可是先起身了?奴婢刚从前院过来,并没有在后院见到王妃的身影。” “她昨夜是在厢房过的夜,现在时辰还早,让她多睡会儿,不要去叫醒她。” 小丫点了点头:“王妃这几日为了您和将军的事,一直在操心劳累,王爷,奴婢曾经好几次都看到王妃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可我又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真是难受的紧,恨不得自己替王爷和将军受这份苦。” 闻言,沈蔚心中触动了一下,他不假思索地起身走出了屋子。 小丫擦擦眼泪,跟了过去。 沈蔚推开厢房的门,小丫候在门外。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章:我甘愿做你的配角 床榻上,安歌平稳地睡着,沈蔚进屋到坐在床边,她也没有醒来。沈蔚看着安歌的睡颜,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染儿,你可知道,每当我见到你为了他伤心流泪,我就心软了,我曾经多次劝服自己,放你离开,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了...染儿,你已经进入到我的世界里了,我又怎舍得放你走呢,即使你爱的不是我,可你能这样留在我的身边,那也是好的,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吧,留在我的身边,直到他的出现,可好?” 他说着,不禁苦涩一笑。 “我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现,这样,你就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了...染儿,你是能感觉到的,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我甘愿做你的配角。” 沈蔚殊不知,这些话已经断断续续地传染了安歌的耳中。 安歌疑惑,按世理,这一世的她和沈蔚因该是注定好的一对,但现在,沈蔚却对来自后世的牧染动了真情,那她又算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在存在呢? 片刻,她听见了沈蔚离开的动静。 待房门闭上,安歌也起身了,她穿好衣服,只听门外传入了沈蔚的声音。 “你就在门外守着,王妃随时会醒,伺候好她。” “是,王爷。” 安歌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窗纸,她只看到一个人的背影站在门外。 她伸手开门,听到声响的小丫随即转过了身。 “唉?王妃,你醒啦。”安歌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根据余客舟所描述的,眼前的女孩大概就是那名,名叫小丫的丫鬟,她淡笑:“嗯,小丫,陪我去前院一趟吧。” 小丫点头应道:“好,不过,王妃,您可要先洗漱一下?” “去前院洗漱吧” “好。” 安歌走在前方,她镇定自若的按照着余客舟所说的路径走出庭院,并走在了通往前院的拱桥之上。 “啊!”安歌突然停住步子,她供着腰,一手搭在桥岩上,一手摸向了肚子。 “王妃,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小丫急忙上前询问。 “小丫,我肚子突然好疼啊。” “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小丫一时间手无足措起来,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亭子,作势要扶安歌过去:“王妃,奴婢先扶您去亭中坐下吧,我去叫月先生过来给您看看。” 安歌拽住小丫:“小丫,我疼的不行了,走不动路,你先去叫先生,好不好?” 小丫见安歌疼的难受,也来不及多想,她慌慌张张的点头:“好,王妃您忍耐一下,小丫这就去叫先生。” 小丫急忙忙地跑下桥,可还没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一阵声响,小丫骤然停下转身看去,桥上已经没有了王妃的身影,转眸看向池中。 “啊!”小丫顿时吓得大声尖叫:“王妃!王妃!” 她踉跄地摔倒在莲池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明显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状态了。 安歌从桥上坠入池中,双手拼命地在水中扑腾,口中呼着求救:“小!...小丫...救我!....唔!...小!我!....” “王妃!”小丫看着安歌的身子是一个劲地往下坠,她猛然清醒了几秒,磕磕绊绊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前院跑去,拼了命地呼喊着:“来人啊!王妃落水了!快来人啊!” 小丫的喊叫,着实惊动了前院不少人,一时间聚集了很多人,想要寻着声音赶过去查看情况。“快来人去救王妃啊!” 也就这句话的时间,沈蔚突然出现了。 “小丫,发生什么事了?!” 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小丫扑腾地摔倒在地,她顾不得身上的疼,哭喊道:“王爷,王妃落水了,您快去救救王妃!”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面容失色,小丫只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刮过,再抬眼望去,王爷早就冲去了后院,接着,许多人也慌忙赶去后院,有两个小丫鬟先将小丫从地上扶了起来,小丫匆匆道谢,匆匆忙忙地也赶去后院,等她抵达莲池,王爷已经将王妃救上了岸。 沈蔚浑身湿透,此时早就没有了平日里沉稳的样子,他抱着怀中昏迷的女人,不停的叫着牧染的名字。 周围一片噪杂地声音。 “都给本王闭嘴!”沈蔚厉声一吼! 下人们一下子噤声,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爷发怒。 “还不快去叫月先生!” 语落,人群都往外散,急忙去后院叫先生。 沈蔚更是心急如焚,他叫着牧染的名字,可怀中的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直接抱起女人去往后院,沈蔚将浑身湿透的安歌放置在床,用手剥开安歌脸上的湿发,一旁丫鬟急忙递上干毛巾,沈蔚一手接过,并没有给自己擦拭,而是为安歌擦拭脸上的水珠,月玉笙匆匆赶来,门外人群让开了一条道,一进屋,便见床边的地板上是湿的,沈蔚的衣边还在往下滴水。 月玉笙上前一步,沈蔚急忙起身:“先生!” “王爷,还请移步,让月某为王妃诊断。” 沈蔚不敢怠慢,忙移开身子,月玉笙坐置床边,伸手开始为安歌搭脉。 他问道:“王妃掉入水中的时间有多久?” “许是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月玉笙突然蹙眉,这脉相怎么会如此熟悉?他疑惑地看向床上的女人。 沈蔚见月玉笙异样的神情,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急道:“先生!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活染儿!” 月玉笙回过神,他来不及回应沈蔚的话,站起身,用右手覆盖在左手之上交叉叠起,让手掌面朝下的方向放置在安歌的胸骨的中下位置,手臂伸直开始用力按压起来。 大概就这样按压了二十几次,只见安歌咳嗽了起来,正好带着池水从口中吐出。 月玉笙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查看了王妃的脉象,这才转眸看向沈蔚回答道:“王爷莫慌,王妃这是坠入池中,一时间惊吓过度,又连续喝了几口池水,导致短暂性的溺水昏迷,在下刚刚所做行为,为的就是能让王妃腹中的积水吐出来,只要吐出积水,便是没事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一章:询问落水原因 沈蔚依旧担忧:“先生,您这法子好生奇怪,可是真的有效?” 月玉笙点点头:“王爷放心,月某敢用自己的性命担保,王妃不会有事!此外,这法子也是一位“友人”传授给我的,我曾经用这法子救过人,也的确有效。” 月玉笙此番的保证,沈蔚才勉强安心,他行礼谢过:“多谢先生!” 月玉笙还礼:“王爷,还是快快唤人为王妃换去身上的湿衣吧,您也需尽快换去衣裳,最好是沐浴一下,去去湿气。” 沈蔚只留了几个丫鬟在屋中,丫鬟们开始为安歌换去湿衣,一边,沈蔚只是将上衣褪去,用干毛巾将身上的水擦去,见安歌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直接上前将安歌抱起来,大步离开屋子,转到了新的一间厢房,将其轻放在床,为安歌掖好被褥。 沈蔚看着床上合眸,呼吸平稳的女人,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内心深处突然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样,让他很不舒服,他定了定神,毕竟染儿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他轻轻抚摸了下安歌的脸,这才回到自己的屋中换去衣服,月玉笙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沐浴要用到的草药,沈蔚却拒绝了,他只是喝了一碗驱寒的药,房间内,床铺已经重新铺好,沈蔚将安歌又移至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府内暂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定,随后小丫被传入房中问话。 小丫低着头,胆颤起来,王妃落水,她有责任,若她当时坚持扶王妃到亭中坐下,又怎么会发生这桩事,这样想着,小丫小声抽泣了起来回应道:“王爷,奴婢该死,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爷您走了没多久,王妃便醒了,王妃醒后,唤奴婢陪她去前院,一开始,奴婢跟随王妃身后走的好好地,可等到了桥上……”小丫说到这更是哭的伤心,抽泣不止:“王妃突然说肚子疼,奴婢…就赶忙上前想要扶王妃到凉亭内休息一下,好去叫先生来看诊,可是...王妃当时痛的很厉害,奴婢便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就跑去前院喊先生,奴婢还没跑开几步,就传来了王妃落水的声响.....”小丫附身跪在地上,责备道:“王爷,您责罚奴婢吧,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是奴婢的错.....” 沈蔚蹙眉,此事太过奇怪了,染儿当时再怎么样站立不住,也不会莫名翻身坠入池中。 …… 他想了想,也只有等染儿醒来,才能知晓了。 “此事不怪你,你也受惊了,今日先下去休息吧。” 小丫磕头谢过,擦了一把眼泪,欠身退下。 可到了门外,走了没几步还是伤心的哭了,她匆匆往厢院的方向赶去。 一连敲了几扇门,小丫都未见到将军的身影,她跑到前院向大家询问,可得到的回复,都未见过将军。 小丫失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早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她还有些惊魂未定,虽然王爷没有责怪她,可她心里还是内疚,她很担心王妃的安危,想着,她转身出了屋子。 小丫来到茶房,在门外徘徊了几步,才决定进去。 此时,月玉笙正在配药。 小丫欠身行礼:“奴婢见过先生。” 听到声音,月玉笙才抬眸看去,他抬了抬手道:“姑娘多礼了,可是王妃醒了?” 小丫摇摇头:“先生莫担忧,王妃一切安好,只是奴婢心急,特此冒犯前来叨扰了先生,还请先生赎罪,请问先生,王妃是否已无大碍了?” 在府中的这几日,月玉笙也知晓了,这丫鬟是专门服侍在王妃身边的,见丫鬟一脸担忧的深情,不免看出,她是真心实意的。 “姑娘放心,有月某在,不会让王妃有任何意外的,只要王妃醒来,配上月某的药,好好调息几日身子,定会恢复安康。” 听到此番话,小丫才心里踏实,她再次行礼好生谢过:“奴婢多谢先生!” 月玉笙绕过台桌,轻扶了一下小丫:“姑娘客气,这是月某职责所在。” 小丫拭去眼角地泪:“对不起,让先生见笑了。” 月玉笙淡淡一笑,随后问道:“姑娘,可否告知月某,王妃怎会突然掉落水中。” 他从进屋搭上王妃脉象的那一刻就开始多疑了起来,只是到现在还未弄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 小丫随后将早上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月玉笙困惑,小丫并未亲眼见到王妃落水,而是突然听到一阵落水声,接着便见王妃已经在水中呼救了。 他没做过多细想,随后取了一包药草给小丫。 “这是安神的药,今日发生这样的事,姑娘也一定受了不少惊吓吧,回去早晚服一剂,再好好休息一番,便无大碍了。” 小丫一听,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推辞,月玉笙温柔地劝服了两声,小丫这才羞涩地接过,轻声道了声谢,离开。 小丫离开,月玉笙回到台桌前,看着桌面上的草药,渐渐入了神,他在脑海里努力回想着在为王妃诊脉的情形,突然灵光一闪,他再为王妃做心脏复苏时,王妃咳出池水,当时他看向王妃的脸,余光中似乎看见了王妃左边颈脖处有两颗痣。 那岂不是…… 月玉笙震惊!当下又想到了一件事,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还有一人一直都未曾出现! 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月玉笙几乎是夺门而出往后院赶去。 进入后院,恰巧撞见一人从外墙翻身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月玉笙止步在此,看着来人朝着自己走来。 他还是对着余客舟行了礼:“月玉笙见过将军。” 余客舟从容淡定,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月兄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做什么?” 月玉笙不答反问道:“将军这又是从何而归?” 闻言,余客舟笑道:“自然是出去接人。” 月玉笙不禁挑眉,他向余客舟靠近了一步,眼睛快速打量了一下余客舟全身,随后继续问:“那月某是否可以猜测一下将军这是出去见了何人呢?” “好,月兄请猜。”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二章:礼仪相待,达成约定 月玉笙突然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你去找了歌儿?” 余客舟一愣,他直视月玉笙。 “月兄怎敢断定出我出去是见了她?” “歌儿身上有一种特殊香料,只要与歌儿相处一段时间,香味会覆在另一人身上一段时间,这种味道不会随着风而消失,只有等着它自己散去。” 余客舟轻嗅了一下,果然自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残留,想必到了这个点也该快散去了。 “余兄,你见歌儿是有什么事情?”月玉笙直接问,也不等余客舟是否承认。 余客舟并不打算隐瞒,但他还是先问道月玉笙:“王妃落水,现在是否已经平安了。” “是,是王爷第一时间将王妃救上岸,月某随及赶去救了王妃,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 余客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将月玉笙带到了厢房内,将房门关上,这才开口道:“月兄,此时身处在王府内的沈王妃,其实是安歌。” 话落,月玉笙震惊,这完全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他接着听到余客舟又道:“月兄,请你稍安勿躁,此事是我事先先与安歌商定好的,安歌若不同意,我是觉不会冒险带她入府。”余客舟请他入座:“请听我说完。” 月玉笙看了看他,才拂袖坐下。 余客舟接着也坐在了桌前,慢慢道:“月兄,我随后要说的事,句句属实,即使你不相信,也要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半点欺骗你的意思。” “好,你说便是。”月玉笙温和一语。 “我并不是清週的将军。” “此话何意?” “但我与将军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存在,月兄,你可知这世间是存在转世轮回的,我便是这清週将军的转世,只是因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将军的体内。” “这!...”月玉笙诧异。 “月兄,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守口如瓶,此外,还有另一件事,月兄,你也想到了。” 月玉笙应道:“若你所言属实,沈王妃与池公子,他们便是歌儿与王爷的转世。” “我知道此事对于谁来说,都太过离奇,但是现在,我们的出现,已经影响到了这个时空原本的秩序,我要尽快帮他们回到后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会更加危险,未此,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安歌替代牧染留在王府,直到牧染与池蔚离开这里,回到后世。” “你为何不走?” 余客舟如实说道:“因为我已经占据了将军的身体,现在的我,是以将军的身份再活着,我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将自己的命全部交给了清週,我脱离不了,更摆脱不了。” 月玉笙凝视着余客舟,最后开口应下“我可以答应你,配合你演好这场戏,但,我还是要声明一点,歌儿落水之事,我权当是你计划中,必要的一步,之后,我会将歌儿的生命安危放置第一,就算与你为敌,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余客舟起身,向着月玉笙行了礼:“多谢月兄愿意相助,待此事尘埃落地,余某定会平安护送安庄主回山。” 月玉笙同样抬袖扶礼道:“余兄,勿怪月某先前无礼。” “月兄言重了。”他坐回原位。 “余兄,歌儿的容貌是与王妃相同,但她们的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王爷岂会察觉不出这一点?” 余客舟缓缓说道:“所以,到时候要请月兄帮忙,你要在王爷面前谎称王妃是落水后,意外引发了一种后遗症,使得王妃醒后出现了失忆的症状,至于性格,你可以借用人在失忆后是有可能会发生性格转变的可能性,眼下这种情况,他就算怀疑也无计无事。” 余客舟目视月玉笙:“此事,我们便认定安歌就是牧染。” “后续一旦发生变故,月某会第一时间带走歌儿,届时,还望余兄莫怪在下失言了。” “这是自然,我理因负责起安歌的人身安全,余某再次谢过月兄出手相助!” 两人礼仪相待,达成约定。 他们随后前往了后院。 两人进屋,见沈蔚一直守在床边。 “见过王爷。”月玉笙抬袖行礼。 沈蔚闻声起身应道:“先生不必多礼。”他看了一眼余客舟,打了招呼,随后说道:“先生,为何染儿到现在还没有醒?” 月玉笙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忽见安歌此时已睁开了双眸,甚至还俏皮地对自己眨了眨眼。 月玉笙差点没忍住,他赶忙微低下头,对着沈蔚行了礼:“王爷不必担忧,在下观察到王妃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只需耐心等待,王妃自会醒来。” “好,有劳先生了。” 余客舟道:“王爷,此事我已从先生口中得知,既然先生说牧染现在已无大碍,那便是真的没事了,你也不要过滤忧心,一切等到牧染醒来,自会知晓真相的。” 沈蔚回眸看向安歌,眉头不自觉的又微微蹙了起来,他莫名心慌。 正在他心生疑惑时,女人醒了,他一惊,急忙坐下,伸手扶她,语气急切道:“染儿,你可感到好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歌柳眉微蹙,她疑惑地看着沈蔚,又看向周边的人,有些茫然的开口道:“你...们是谁?” 她的演技很好,没有一点破绽。 沈蔚愣,他不敢相信道:“染儿?!你说什么?” 安歌的神情有丝不明所以:“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们...”她转眸看向另外两人:“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说着,安歌躲开沈蔚的触碰,双手抱臂,做出保护自己的动作。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沈蔚震惊起身! 月玉笙与余客舟相视一眼,随后言道:“王爷请移步,让玉笙为王妃诊脉。” 他慢慢坐在床边,对着安歌温柔一笑:“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放松,放松。” 在月玉笙的安抚下,安歌渐渐放下了戒备,她看向眼前的美男,突然痴痴一笑:“你好好看啊。”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三章:我连这条命都是你的 “咳!”余客舟愣是没想到安歌会有这一出,他连忙转眸看向沈蔚。 沈蔚蹙眉,双眸紧盯着床上的女人,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月玉笙僵住了身子,他向安歌投去无奈的眼神,似乎再说:“歌儿,别闹。” 哪曾想,安歌竟还不觉得尽兴,竟还上手摸向了月玉笙的脸。 原本,在他们两人眼中,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举动,但...依照目前来看,很不正常! 月玉笙连忙起身后退,抬袖扶礼:“王妃,使不得!” 安歌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看着三人。 这引起余客舟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得不佩服,安歌的演技,没错,是夸张到不行的演技。 沈蔚看向余客舟,声音清冷起来:“将军,很好笑吗?!” 余客舟笑着答道:“我看王妃的身子恢复的很好,精气神也不错,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月先生,您觉得呢?” 月玉笙不自然的轻咳了几声,他面向沈蔚微微扶礼:“王爷,还请随我移步详谈。” 话落,沈蔚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房间,月玉笙随后。 待两人离开,余客舟移步床边,拂袖坐下,声音戏谑道:“牧染的性子是直爽,洒脱,但像你这般洒脱的,有些夸张了,还是稍微收敛些好。” 安歌轻笑:“将军这是嫌歌儿演的不好喽?那可怎么办呢,歌儿性子就是这般开放,要我收敛换性格生活,那恕歌儿没办法满足将军这个诉求呢。实在不行,将军将歌儿逐出王府好了。” 说着,安歌竟委屈了起来,还象征性的抽泣了两声。 这哪里是演的不好,这般的可怜兮兮,惹人怜,任谁见了,都觉得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余客舟见状,不禁抿唇一笑,他看向安歌,温柔一语:“对不起,此事让你冒险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还好吗?” 安歌淡笑:“演戏要演全套,要想让他信服,落水自然是要求真。” “安歌,我向你承诺,不会再让你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了,你在这里,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你也不用听我的去收敛自己的性子,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很真实,有什么危险,我来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安歌微愣了一下,她的眼眸停留在余客舟的脸上,不能移开,他不知道自己再说这段话的时候,有多吸引人。 余客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他是否会相信这件事,我只要你留在这里的时候,是开心,快乐的。”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我相信你今日对我的承诺,日后都会一一实现,我信你,更信我自己。” 但其实,安歌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答案,此次事情并不会如余客舟的意,与其最后真相暴露,倒不如便就这样随心所欲下去,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不管怎么留,也留不住。 门外,沈蔚稍微缓和了一下脸色,才开口询问月玉笙:“月先生,为何染儿醒后,性情转变如此之大?” 月玉笙略微斟酌了几秒,应声道:“王爷,恕月某斗胆猜测,王妃此次落水,很有可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从而导致王妃的记忆受到了影响,引发了一种症状,遗忘症。” 话落,沈蔚震惊:“遗忘症!?” 月玉笙镇定道:“是,就是我们所说的记忆缺失,患者本人不仅是忘记自己是谁,甚至,是对自己以前所经历过的事情都不曾记得,她现在所见到的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遇见。” “此症可有什么法子医治?!” 月玉笙轻摇头:“王爷,此证无药可医治,唯一的办法,便是等,只有等到王妃自己能够想起所有的事情,这症才算是真正的医治好。但...”他转念一想,又犹豫了几秒。 沈蔚追问:“但是什么?!还请先生直言,本王不会怪罪先生。” 只见月玉笙行上了一礼,接着看向沈蔚道:“王爷,此症还有一处可怕之处,便是得此症之人,不会再忆起以往之事,会以新的记忆开始往后的人生。” “绝不可能!” 月玉笙后退一步,低头拂礼:“王爷息怒。” 沈蔚脸色阴沉地厉害,回想起牧染醒后,那一连连异常的举动,他随即又想到了一个人,转而转身进屋,推门之声惊动了屋内的二人。 一进屋,沈蔚便见到余客舟此时坐在床边,在喂女人喝水。 他对上女人的视线,那双眸,清澈无比,任他怎么去猜想无限的可能,都不会认为是假的。 他究竟该不该去相信,染儿是真的换上了遗忘症呢? 沈蔚一步一步向女人走去。 “将军,我想和染儿单独待一会儿。” 余客舟淡笑着起身,单手理了理衣袖,轻声一语:“王爷,辛苦您好好照顾小染了。” 沈蔚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安歌的身上。 余客舟回眸看向安歌,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才离开。 屋内,只剩下了沈蔚和安歌。 安歌对上沈蔚的目光:“不好意思,你可以坐下来吗,我这样仰视你,会觉得有些累。” 语落,沈蔚顺着安歌的意,在她的床边坐下。 安歌说道:“刚刚你出去的那会儿,余公子已经告诉我了,他告诉我,你是我的夫君。” 沈蔚温柔的看着安歌的眼眸,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他轻声回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在众人的见证下,拜过天地,喝过合欢酒,我们还一起许下过誓言,你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与我在这里,共度余生。” 安歌微微蹙眉:“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了。” 沈蔚轻轻握住安歌的手,继续温柔道:“染儿,只要你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重要,记不记得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你不会离我而去。” 安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我也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只是,现在的情况,我可能还不能这么快的去接受你,但我会努力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一切的,你看,可以吗?” 沈蔚抚摸着她的发,凝视着她的眼眸,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染儿,只要是你开口,我连这条命都是你的。”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四章:风景今朝是,身世昔人非 安歌微愣住,句句出乎她的意料。 见女人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沈蔚不免抿唇一笑:“好了,你也一定饿了吧,我去唤人给你梳妆洗漱,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安歌想了想,说道:“想吃点辣的。” 闻言,沈蔚迟疑了两秒,在他的印象中,染儿是个甜食主义者,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好,微辣的怎么样?” “中辣吧,会比较开胃些。” “好,都听你的。”他为安歌整理了一下脸颊边的碎发,这才依恋不舍的离开。 待人离开,安歌便掀开了被褥下了床,她来到了梳妆台,首饰盒内的首饰她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这些饰品对她来说是习以为常,还有几层的饰品一眼便能看出,未曾开封过,想来这里的女主人还是个简约朴素的。 她动作娴熟地将自己的一头秀发挽起,从盒中挑出一根合自己心意的珠簪插入发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脸颊两旁的落发,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安歌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她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一件件女服整理有序地挂在柜中,安歌快速看了一眼,多半是素雅的衣裙,但素雅的清新脱俗,她从衣柜中选了一件颇为艳丽的衣裙,衣边是用银丝绣出的花边,设计倒是巧妙灵动。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她自顾自地穿上衣服。 门外,两名丫鬟刚踏进门槛还未来得及开口请安,便见王妃已经穿装整齐了。 她们微愣了愣,这才行礼请安。 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准备伺候王妃梳洗,却见安歌自行来到盆架前,开始净手,洗脸,随后拿起一旁的杯子漱了口。 这让两个丫鬟有些懵愣住了。 随后,其中一名丫鬟欠身行礼道:“王妃,奴婢为您梳妆吧。” 安歌却回道:“谢谢,我已经梳妆好了,不用麻烦你们了,辛苦你们收拾一下屋子吧。” 闻言,两名丫鬟欠身行礼:“是,王妃。” 安歌自行来到了一处凉亭中,独自坐下,桌上摆有茶具,她拎起茶壶倒水。 她浅浅喝着水,看着随风飘落,落入池上的枯叶,不禁由生感慨一声:“风景今朝是,身世昔人非。” 试线从池上收回,她轻轻搁置茶杯,言道:“阿笙,过来。” 即是一声命令。 月玉笙从一边石山旁现了身。 安歌面带笑容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来到自己对面坐下。 “他都告诉你了?”她重新倒了一杯水,移置月玉笙的迎面。 月玉笙微低着头,手中捏着杯子,一副踌躇不决的样子。 安歌见他这这般神情,轻笑起来,她道:“说话。” 得到允许,月玉笙这才敢看向安歌,开了口:“歌儿,你为何要应下此事?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安歌笑言:“有你在,我不怕。” 闻言,月玉笙哪还舍得再去“责备”她的不是,此事若有错,也是他自己的错。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安歌的手,心疼道:“幸好,你平安无事,歌儿,你可知,当我知晓你不是沈王妃时,我整个人都在打颤,若是当时,我若晚来迟一秒,你会离我而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我会当场自刎随你一同去了...”月玉笙眸中闪过泪光,他喃呢一语:“歌儿,你要答应我,以后绝不能再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了,无论是谁的拜托,你都不可应声答应,知道吗?” 安歌心中一暖,她轻轻回握住月玉笙的手,甚至在有意无意地挑弄着他的手指,乖乖地回应他:“好了,阿笙,我知道了,这次是特殊情况,下不为例,可好。” 两人已是多年相处,月玉笙自是知道,安歌这是在哄好自己。 他满意一笑:“这是歌儿对阿笙的承诺,歌儿可要记在心里,不能忘。” 安歌握起月玉笙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烙印下了一记唇印。 再见月玉笙的脸上,已悄悄泛起了一抹红晕。 “就喜欢看阿笙脸红的样子。” 月玉笙匆忙躲避安歌的直视,微微侧过身去,实则心里早以欢喜雀跃了起来。 他道:“歌儿,你又取笑我了。” 安歌却道:“阿笙本就生的好看啊。” 月玉笙唇边的笑意更深。 微风轻轻拂过,池面泛起涟波。 顷刻,安歌心生警觉,她道:“阿笙,有人来了。”随后将自己的手平放在桌面上。 月玉笙一眼便心领神会,接着很自然的搭上她的经脉。 前后不差一分一秒,他身后正好传过来脚步声。 过了几秒,月玉笙收起手,起身扶礼:“王妃脉络平稳,已无大碍,后续,月某会为王妃备些预防风寒的药,以防不时之需。” “那就辛苦月先生了。”安歌回谢。 正好,这一幕,被沈蔚落入眼中。 月玉笙行礼告退,正巧转身撞见沈王爷,他低头行了礼:“见过王爷。” 沈蔚微点头,声音清冷道:“唠烦先生来一趟了。” “王爷言重了,这是在下的职责,若没有其他的事,在下先告退了。” “先生慢行。” 安歌见沈蔚手中是拎着木盒而来的。 她开口道:“王爷,那是什么?” 沈蔚将木盒子放置桌面,依依掀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三盘糕点。 “午膳还需一段时间,你先吃点糕点垫下,别饿坏了身子。” 他坐在了刚刚月玉笙所坐过的位置。 语落,安歌有丝意外,她轻声回谢。 “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来,给。”沈蔚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安歌。 安歌伸手接过,只是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挺好吃的,王爷也来一块。”她也取了一块递给了沈蔚。 沈蔚从她手中接过,眼睛却一直盯着安歌。 安歌继续镇定自若的吃着糕点,可,心里却十分清楚,沈蔚这是在试探她是否真是牧染,又是否真的失忆,想必是刚才,见她与月玉笙在一起,这才突然想到试探她。 沈蔚吃着安歌给他的糕点,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的说道:“我刚刚去房中,丫鬟们说,你是自己梳的妆发,自己选的衣服。” “我只是失忆了,但正常的生活常识还是可以自己来的。王爷,我的这身打扮你是不喜欢吗?”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五章:买折扇 沈蔚淡笑:“本王的王妃天生丽质,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本王怎会不喜欢呢?” 安歌不以为然,她调侃道:“王爷,您的这些话用来去哄骗一些小丫头还可以,但已经不适合在用在我的身上了。” “本王已经将你娶进府了,何需在说那些哄骗人的话,自然句句都是真心话。” “王爷说的也并无道理,但,越是这样有计谋的男人,才越会花言巧语。” 沈蔚大笑起来:“照王妃所言,无论本王再说什么,都是在为自己狡辩了?” 安歌一脸无辜相:“王爷要这样认为,染儿也属实没有办法呢。”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染儿这般的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呢? 安歌将手中的糕点吃完,取了帕子擦了擦唇和手,看向沈蔚说道:“王爷,什么时候用膳,我饿了。” 真是句句语出惊人,沈蔚再次笑出了声,他宠溺一语:“走吧,我们去看看。” 午膳,沈蔚坐在桌前,迟迟不知该从哪里下筷,一桌的辣菜。 但转眸便见安歌与余客舟两人,吃的很开心,整个饭桌上,倒是显的他一个人格格不入了。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恼火,好像这两人是故意气自己一般。 他故作镇定地,礼貌客气地问道余客舟:“将军,你何时喜欢吃辣菜了,本王怎么以前都未曾发现过?” 余客舟一边夹菜,一边回应道:“王爷,我这以前爱吃什么菜,你好像还真不知道。” 沈蔚气!余客舟说的确实在理,毕竟他还真不是以前的将军! “将军,慢点吃,别呛到!”他咬牙切齿道。 “谢王爷关心,王爷,尝尝这块鸡肉,没想到府中的做菜师傅,竟烧的一手好辣菜!”说话间,余客舟将一块沾满辣椒籽的鸡块夹放在沈蔚面前的餐盘中。 安歌见状,也趁机夹了一块豆腐放入他的盘中,笑言道:“王爷,您再尝尝这麻辣豆腐,味道太正宗了。” 沈蔚强忍住怒火,硬撑着脸上的笑容,回应道:“王妃真是有心了!” “不用客气,王爷,来,再吃块辣笋,很下饭的。”安歌又夹了一块很辣的笋尖放置他的碗中。 余客舟强忍住笑意,安歌这是在火上浇油,故意为之。 “染儿难得今日胃口这么好,还是染儿多吃点吧。” 沈蔚将盘中的笋尖和豆腐都夹回过去。 这些都是染儿用自己筷子夹的,也没有触碰到鸡块。 安歌见好就收,不在逗他,将笋尖和豆腐一一送入口中。 沈蔚往杯中续水,递给安歌,声音渐渐缓和了许多:“慢点吃,别呛到。” “王爷,你是不吃辣吗?” 沈蔚默,明知故问... “怎么不让厨房做几道清淡的菜,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想吃辣的,就都做辣的,这不是害的你不能吃吗?” “本王主要陪你吃,你吃的开心,我便开心。”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午膳后,沈蔚提议带安歌出府逛逛,余客舟一起跟随陪同。 他们换了衣装,但并未从正门出去,而是从后门出了府,出府往南步行,安歌也是有一段时日没有像这般感受过人间的烟火气息了,她从小被父亲送往汝南寺学艺,直到成年的那天,父亲才应允她随无南师兄下山游历人间,那也是她第一次下山,她随着无南师兄游历人间的三年,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与事情,也从中瞬速成长了很多,返回山庄,也通过了父亲对她的一系列的考验,这才接手了山庄,随后,她也有独自一人下山游历各地,深深体会到了底层阶级百姓们的疾苦,她也尽自己所能救济了许多人,阿笙便是她第一个带回山庄的“良人”。 她第一次来姑苏城,着实被街上热闹的气息所渲染住了。 安歌走到一处小贩摊停下了步子。 小贩见来者雍容典雅,气度不凡,忙拱手作揖,招应道:“谢姑娘和两位爷的赏光,今儿的货都是小人新进的,姑娘,爷,你们来看看这儿件。”小贩从中挑出一把折扇打开,向他们展示扇面,介绍道:“瞧瞧这白鹤展翅,那是画的栩栩如生。”小贩又拿起一把,打开扇面,接着道:“姑娘,您再看看这个,这水中的白莲,简直是出淤泥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啊。还有这个,这西湖断桥残雪的美景,那是描绘的惟妙惟肖啊。” 经小贩一通妙语连珠下来,安歌倒也觉得这些折扇瞒合自己心意的,她携过一把折扇在手中,转身问到身边的两人:“你们觉得这扇子怎么样?” 沈蔚和余客舟皆携过桌上的折扇“品鉴”了起来。 沈蔚道:“扇子做工精细,扇面的画,也够新异,是把不错的扇子。” 余客舟一旁道:“喜欢咱就买。” 安歌又将其余的几把都展看仔细看了看。 小贩见生意有望,内心欣喜,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姑娘,两位爷,不是小人自夸自个儿的东西好,今天的扇子绝对都是好扇。小的平日里卖的都是一些印了字的和一些没字的扇子,就今儿的这些扇子,这上面的画,是请了一位民间的老画师提的笔,所以,这价钱方面,是会比平日里高出那么一些,还望姑娘,两位爷包涵……” 安歌听后,只是淡然一笑,她道:“无妨,价钱不是问题,更何况你也是讲诚信做买卖的,这些我都要了,帮我好生打包起来吧,谢谢。” 小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是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惊喜应道,“姑娘真是大气,小的在这里多谢姑娘赏临,也多谢两位爷了。” 小贩拿出打包纸,好生将折扇收拢包装起来,用绳子系上了扣,接着取出布包装进去。” “请问姑娘,可否需要小的送货上门?” 语落,余客舟便伸手取过布包应道:“不劳烦老板了,我们自己取就好了。” 池蔚从钱袋中取出银两:“这些够了吗?” 小贩双手接钱:“多谢爷,多谢爷。” 沈蔚在一处庭院外停下,安歌抬眸看了一眼门头上方的匾额,开口问道:“王爷,你喜欢听戏?” “带你来见见你的朋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六章:《贵妃醉酒》 闻言,余客舟看了一眼沈蔚,安歌听后竟应声说好。 沈蔚上前敲门,很快便有小厮开门迎接。伴随着里面传出一些戏唱的声音。 小厮依依作揖:“给沈王爷,沈王妃,余将军请安,请里面请。” 他们移步入院,小厮在前面带路,顺便解释道:“明天园内有一场戏演,所以大家都在正堂走台。” 说话间,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了正堂。 戏唱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还请王爷,王妃,将军稍作歇息,小的去沏茶。”语闭,小厮先行礼退下。 姚山柏伴在师父身旁,良殊一身白色长衫,在距离戏台三米处的台下指导着台上一些戏员们的动作差错。 举止之间透显出他的温柔,优雅。 台上,戏子们虽见到院中有来客,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随着师傅口中喊出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走着台步,有的在师傅的指挥下,舞动手中的枪棍。 “好,这段开场戏大家完成的都不错,进步很大,辛苦大家将台上的道具收拾一下,准备下一场的道具。” “是,师父。”众人应声道。 姚山柏一旁小声道:“师父,沈王爷来了。” 良殊转身看向入座在观众席处的三人,他拂袖行礼。 沈蔚与余客舟抬袖回礼,安歌只是淡笑点头了一下。 “明日良某院内有一场戏演,颇为重视,恕良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莫怪。”他的一言一行均彬彬有礼不失风度。 沈蔚淡然一笑:“良先生客气了,理应是我们三人今日突然到访,叨唠了您们,良先生,您继续,我们自便。” 两名小厮端着茶具与糕点而来,良殊见状,也安心了,他向沈蔚他们再次行礼。 回身见台上的道具也撤了差不多了,良殊问道姚山柏:“明日主场的戏曲是《百花亭》,旦角决定的是谁?” “雯姐这几日回乡探亲了,定了小玉姐来唱。” 良殊颔首:“嗯,小玉可以,那就过一下台吧。” “好的,那徒儿去后面招呼一声,师父,您先请入座。” 姚山柏伺候师父入座,行礼先退。 乐师们从台帘内有序的走出来,入坐在戏台的后方正中,为接下来的戏演做着准备。 待姚山柏从台帘内探出身来,告知一切准备妥当,这才正式走台。 乐声一响,台帘掀开,两位脸抹油妆,手持拂尘的从后台踏着台步渐渐走上台前来,继互相拱手一礼,背对而走分开站边。 紧随其后是六名“宫女”手持符节而上。 门帘内传来一声:“摆驾!” 又是一道乐声,一名女子身着戏服,手持折扇从内而出,身后紧随两名持有掌扇的“宫女”。 顺着乐声节奏,女子手甩衣袖,一神一态皆已在戏中。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 《百花亭》共分为三场,尾声最后二名“宫女”扶“杨玉环”下,剩余六名“宫女”、“裴力士”、“高力士”随下。 人散曲尽。 台帘内走出刚刚戏唱的女子,和两位丑角,均向台下的师父鞠躬行礼。 良殊合起手中的折扇,一言一语,不急不慢,温润如玉道:“《百花亭》又名《贵妃醉酒》,是一出单折戏,描绘的是古书人物杨贵妃的故事,小玉,你来说说,你对这段戏的解释与认知。” 小玉条理清晰地回应道:“此曲,杨玉环深受唐明皇的荣宠,本是约唐明皇百花亭赴筵,但久候不至,随后知道他早已转驾西宫,于是羞怒交加,万端愁绪无以排遣,遂命高力士与裴力士添杯奉盏,加以酒入愁肠,三杯亦醉,春,情顿炽,情难自禁。末,怅然返宫的一段情节。” 良殊接着问道:“其中,杨贵妃三次饮酒,心境又是如何?” “杨贵妃第一次是用扇子遮住酒杯缓缓地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开始时她害怕宫人窃笑,因而故作矜持,掩饰着内心的痛苦。第二次是不用扇子遮而快饮。酒下愁肠、微露怨恨。第三次是一饮而尽。因酒已过量,不能自制,此时心中的懊恼、嫉恨、空虚全部倾泻,了出来,也可以从杨贵妃卧鱼闻花、衔杯醉饮等举态中,表现出杨贵妃骄纵、任性的性格和寂寞空虚的心情。” 良殊满意一笑:“整场走台下来,为师可以看得出,你现在的唱功与舞底已是很稳的,为师感到很欣喜。” 听到这,小玉欣喜若狂,能得到师父的认可,便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小玉深深鞠上一躬:“谢谢师父。” 良殊续道:“但师父还要告诉你的是,唱戏并非是会唱,会舞,便能成事,一部戏曲,不仅在于是“演什么”,而更在于“如何去演”,每一段戏词,都要去用心地去揣摩这其中的含义,待熟悉明知后,可尝试让自己融入到段落情景之中,去感受最真实的感觉,皆时,要去进步完善自己,那又是对戏曲新的一步认知。” 小玉仔细聆听,再次向师傅鞠躬:“谢师父教诲,徒儿会铭记在心!” 良殊转而看向另外两人:“小轩,阿蒙,你们也是这段戏曲中最重要的扮角之一,小轩整场下来,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阿蒙出现了几句词唱上的错误,可是太紧张了?” 被点名的阿蒙,憨憨一笑,不好意思道:“师父。对不起,这是徒儿第五次登台,也是第一次扮“裴力士”一角,是有些紧张。” “阿蒙,你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第一次就能将这段戏完整的走下来,非常厉害,你有这个实力,要对自己有信心,下去后可将词再去熟练熟练,师父相信你明天的出演,会更精彩。” 闻言,阿蒙内心感动颇深,向师父深深鞠上一躬,眼神坚定地看向师父,并声音洪亮道:“师父,虽然徒儿参与台演的次数不多,但我会珍惜每一场来之不易的演出,这次能够扮上丑角,不仅是师兄们对我的厚爱,更是我对自己戏路上的一次考验,我会不断进步下去的,徒儿定会将戏越唱越好,不让师父失望!“ “师父相信你,也相信你们每一位。” 三人一同鞠躬。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七章:突然心好慌 随后,良殊请三人去往后院亭中入座。 院内的梨花随风散落,为院子增添了不少梦幻。 一齐人闻着花香,品着茶,享受着午后带来的安宁。 “良先生,今日叨有打扰,多多包涵。”沈蔚抬袖扶礼。 “王爷言重了,舍临梨园,是良某的荣幸。”良殊询问道:“近日,外有传言,王爷与将军,身体突发抱恙,常有“医师”出入王府之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沈蔚淡笑:“良先生,此事说来惭愧,我与将军不慎饮用了一种新叶茶茎所泡至而成的茶水,此茶茎已过了最佳食用的季节,若在饮用,会导致身体的不适,这才多次请医师来医治。” “王爷,可有良某能做些什么?” “多谢良先生,良先生无需担忧,已寻得擅解此毒的医师为我与将军医治了,后续慢慢加以调息,便能痊愈,回到如初。” “如此,便好,日后还是多加小心为妙,王爷若不嫌弃,良某可愿将自己平日里饮用的一些花茶配方,分给王爷,虽不是尚品,但也俗雅。” “良先生的情意,本王记在心中,谢良先生。” 沈蔚端杯谢意。 良殊品下茶,放下杯,看向安歌:“牧姑娘,小卿今日出门采买,还未回院,请稍作等待。” 安歌只是淡笑,没有开言,身旁的沈蔚替她开口解释道:“良先生,还有一事还未曾告知于你,王妃今晨不慎跌落水中,受了惊吓,醒后,突发了短暂性的失忆,所以,今日我带王妃前来,也是想让她见见自己的朋友,我想,这样也能有助于记忆的恢复。” 良殊听闻此事,感到微微诧异,他转眸看向安歌,这才发觉出一丝异常。 杜卿与几个师兄出门采买回到梨园,将手中的东西分类依依归放好。 姚山柏来到货物房:“小卿,不要忙了,去洗下脸和手,沈王爷与沈王妃此时在后院亭中正与师父聊天呢,你也有些日子没见沈王妃了吧,赶紧去吧。” 杜卿一听,惊喜不已,匆匆与姚师兄道了谢,离开了。 杜卿去厨房打了水,清洗了下自己的脸和手,取来干布擦净,匆匆前往后院,待行至几步,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向自己的屋中,从衣柜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用手巾包裹起来的东西出来,他轻轻掀开手巾,里面是一盒胭脂,胭脂盒印有海棠花的图样,图案勾勒地很是精致。 杜卿再次看了一眼,开心地将胭脂小心收好到衣袖中,去往后院。 杜卿先向师父请了安,后向王爷,将军,王妃请安。 礼后,杜卿来到安歌身边坐下,高兴道:“姐,你最近好吗,有没有想我?小卿好想你啊。” 安歌打量着身边的男孩,渐渐将视线落在了杜卿的手上,她唇角微勾,声音轻柔道:“有多想我?” “啊?”杜卿微愣了一下,被安歌凝视着,杜卿不禁脸红起来,他赶忙撇开视线,转移了话题,从衣袖中取出胭脂盒给安歌,兴奋道:“姐,我前几日出门,看到了这个,心里想着,等哪天姐来了,就送给姐。” 安歌看向杜卿手中的胭脂,笑言:“送女生胭脂,可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哦。弟弟,你是想告诉姐姐,你爱慕着我,对吗?” 杜卿哪里听得出安歌这是在逗趣他,直接吓的神色慌张了起来,他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姐,我...我是看这个胭脂盒很漂亮啦,想着姐姐一定会喜欢的,所以,所以就买下来送给你,我,我是喜欢姐姐,但,但不是那种喜欢啦,姐,我对你一直很尊敬的,真的,你相信我啊姐...”安歌见杜卿急的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便不再打算逗趣他了:“笨蛋,姐姐是在逗你啦,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 杜卿后知后觉,虽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气呼呼道:“哎呀姐,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一次,你还这样吓唬我,我说话又笨,姐夫也在这里,我就害怕自己怎么说也说不清楚,让姐夫产生误会。” 安歌接手收下了胭脂,笑言:“胭脂姐姐很喜欢,收下了,谢谢你,小卿。” “真的吗?姐姐是喜欢的对吗,太好了,姐姐,明天院内有场戏演,你来看戏好不好?”杜卿满眼期待的目光。 “小卿的请求,姐姐怎么会拒绝呢。” 杜卿欢喜:“姐,你真好,我去拿些点心给你吃。” 他起身行礼后离开。 安歌看了一眼杜卿离开的身影,回眸看向良殊:“良先生,你觉得小卿怎么样?” 闻言,良殊只是浅浅一笑:“小卿学习能力很强,也很有天赋,是个学戏的好苗子,日后学业有成,会有他自己的一番天地。” “若在他学业未成之时,决定离开,你会作何选择?” 这一问,良殊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良殊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杯中的茶水上,渐渐地,他才缓缓说出口:“成与败,去与留,皆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会尊重他要离开的选择。但我相信,我当初的眼光不会有错,他如此的热爱戏曲,也皆不会轻易放弃。” “如此看来,良先生对小卿的期望很高。” “不仅如此,良某是对自己的徒儿皆有这份信心。” 三人回到府中,黄昏已至。 “染儿,晚上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做。” 想到午时,一桌的辣菜,沈蔚一口未食,安歌忍俊不禁。 沈蔚又道;“那就做一些你平日里爱吃的菜,可好。” 安歌轻轻点头:“王爷做主就好。”接着看向余客舟说道:“包给我吧,我还有事,用膳的时候再来叫我。” 余客舟将布包交给安歌。 安歌随后独自去往后院,沈蔚刚想出声叫住她,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他默默地看着“染儿”离去的背景,忽然感到很心慌,好似,这一走,“染儿”便再也不会出现了...他微蹙了蹙眉,直到眼中再也没有了“染儿”的身影。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八章:失忆,求之不得 回到房中,余客舟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慢悠悠地品着,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估摸着半盏茶的功夫,他停止手上的敲击动作,紧接着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余客舟唇角微勾,翻开新的茶杯,放置对面,倒上茶水。 沈蔚就站在房门前,冷峻着一张脸看着余客舟。 余客舟对上他的视线,淡笑:“王爷请坐。” 待人入坐,余客舟轻笑一声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见余客舟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沈蔚有些温怒,他并未表现出来,冷言道:“将军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吗?” “王爷何出此言。” 余客舟玩世不恭的语气,让沈蔚心中的怒火更生一级。 “染儿今日落水,是否是你所为!” 闻言,余客舟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将军可敢对天起誓,染儿落水,真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为何要发誓,王爷,你怀疑此事是我所为,也要拿出证据,可不是单凭你一句话就能定下我的罪。” “既然将军没有做过此事,为何不敢发誓,难不成是在心虚什么。” 余客舟笑言:“我为何要心虚,王爷,王妃落水之时是在卯时,我早已不在府中,而是前往了宫中,直至巳时才抵回府邸,又怎会在暗中使计让王妃落入池水呢?若王爷不信,便可自行去问大哥,来断定我是否是说了谎。” “砰!”清脆的声音在这间宽敞的屋子中显得格外清晰。 余客舟转移视线,沈蔚手中的杯子已经被捏碎了,他相信,若沈蔚在使用一层功力,那手中的碎片直接化为粉末。 余客舟内心毫无波动,他悠悠地品下茶,等着沈蔚开口。 “余客舟!”沈蔚猩红了一双眼,愤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我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玩猜谜游戏!你当真认为我会信染儿落水是场意外不成?!” 余客舟无所畏惧,对上他的视线,不免轻笑出声:“呵,王爷,不觉得你的猜想太过可笑了吗,我为何要让牧染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这对我,与牧染而言,有何益处,她当初能留在这里,只因是我的请,愿,如今,她自愿留在此处,毅是为了等待池蔚的出现!她又何故去演一场失忆的戏码,去欺骗你?若你从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那你也不该来质问我!不是吗?!” 此言一出,沈蔚顿时哑然,余客舟句句在理,但他就是没有办法去相信! 回想之前,他与“染儿”一起约定过的种种誓言…… 他们深爱着对方,不会轻易地说出分离的话语…… 可是……可是…… 今日发生的事真的太过蹊跷,染儿醒后,种种表现都让他感到十分的陌生,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难道失忆的人,性格也会跟着发生改变吗? 沈蔚再次看向余客舟,他今天一整天下来都是镇定自若的,即使得知染儿失忆,他也没有任何惊讶,好似事先已经知晓了这一切一样,可他刚刚所说,也句句在理,染儿如今是自愿留在自己身边,没有理由会突然来一场失足落水,并装失忆欺骗自己……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不得不去怀疑。 越想,心中越是焦躁,沈蔚愤然起身,他厉声道:“我不管这是你和染儿之间产生的什么计划,我决对不会放她离开!” 余客舟沉默着看着面前有些“疯狂”的人,接着,他看到沈蔚突然又笑了起来。 “失忆,呵,本王简直是求之不得!这样,她的心里便再也不会有那个人的存在!本王会让她的心里永远只有我沈蔚一个人!我也请将军能够配合,往后,还请不要再染儿面前提起“那个人”,将军可知?!” 手中的杯子被余客舟紧紧攥着,眼神与眼神之间的交流,最为致命。 沈蔚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弯下腰,更加近距离地对视余客舟的眼睛,薄凉一声:“既然将军一直不作答,本王就当是默认了,多—谢—将—军!”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放缓语速,加重语调地说了出来。 伴随杯子捏碎的声响,余客舟最后轻笑一声,他道:“王爷客气了!” “哪里,哪里。”沈蔚起身,留下一言:“那本王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晚些时辰,我们前厅见。” 余客舟沉默着看着沈蔚离去的背影,他现在只希望牧染与池蔚能够尽快离开这里,这样,他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另一处,安歌行至拱桥前往后院,正好见小丫出现在后院。 小丫见王妃行来,不禁欣喜若狂,但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脚步,王妃落水,都是她的错,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王妃呢。 在她还在自责中,安歌已经迎上前走来了。 小丫连忙欠身行礼:“奴婢参见王妃。” “小丫,正好你在,随我一起进屋吧。”安歌说完,直接拉起小丫的手,一齐进了屋。 小丫愣了愣,待反应过来,着实吓了一跳。 “小丫,请帮我拿些文房四宝来。”安歌将手中的布包暂搁置茶桌上,接着转身去往盆架处洗手。 一旁的小丫听后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道:“是,王妃。” 安歌将布包拎起走到桌案前坐下,她轻轻挽起衣袖,一边打开布袋一遍说道:“小丫,辛苦你帮我研墨。” “好,王妃。” 安歌将折扇一把一把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随后取出最上面的一把折扇展开,她细细看着扇面上的图案,满意一笑,安歌拿起一旁的墨笔,笔尖轻轻染匀上墨,在扇面的右方轻轻落下笔。 小丫好奇,身子微微倾斜了几分,视线落在扇面上。 【世上陌如玉,公子世无双。】 安歌在字迹下方又落款一字“歌” “王妃,奴婢还从不知您写的一手好字呢。”小丫不禁赞叹起来。 安歌只是淡淡一笑,放下墨笔,将折扇轻轻放置一旁的空地处,又取出一把折扇展开。 继续刚才的动作在扇面的右上方下笔。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九章:有多深爱这位沈王妃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颦一笑一回眸,亦诗亦韵亦端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每一把折扇最终落款都有一个字:歌 小丫顿了顿,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她按照吩咐,将笔墨收起,又取来湿毛巾递给安歌擦手。 安歌小心翼翼地将写有字的折扇依依排列展开放置边上,这才接过毛巾擦手。 小丫跪坐在一旁,安歌看出她似乎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但却一直在犹豫,安歌淡笑一声,说道:“小丫,这里只有我和你二人,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言就好,无需隐忍着。” 话落,小丫哽咽道:“王妃,您责罚奴婢吧,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害的您跌落水中,...” 从小丫的话语中,安歌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轻轻叹了一声,从袖中取出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小丫擦取眼泪。 小丫顿时受宠若惊,她看着王妃,眼神里有着震惊,王妃竟然再给她擦眼泪,这...不符合规矩... 只听安歌柔和着声音,慢慢说道:“小丫,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自责,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跌进水中的,我应该要谢谢你才是,是你去前院唤人,我才能得救,是你救了我。” 小丫摇摇头:“可是..若不是我当时离开,王妃您又怎么会失足跌入池中呢,还是奴婢的错...” 安歌从布袋中取出一样东西,她握住小丫的手,将一盒胭脂放入小丫的手中。 “小丫,我今天在街上为你买的,希望你能喜欢。” 小丫顿了顿,忙反应过来,急忙推辞道:“不不不,王妃,奴婢受不起的。” 安歌紧握住小丫的手,说道:“小丫,谢谢你。” 看着那盒漂亮的胭脂,小丫又湿了眼眶,她将胭脂盒攥在手中,轻声道:“谢谢王妃。” “好了,别哭了,哭对身体不好,把眼泪擦擦。” 小丫从安歌手中接过帕子,轻轻点头:“是,王妃。” “小丫,你不用陪着我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王妃,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吧,您身子刚好些,有什么需要的,奴婢也好第一时间为您备着。” 安歌想了想,说道:“小丫,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小丫一听,忙起身道:“好,王妃,奴婢去为您铺床。” 门外,月色渐渐降临,院中出现了一道人影。 小丫整理好床铺,转身便见将军走了进来。 她上前欠身行礼:“给将军请安。” 余客舟看了一眼书案处的安歌说道:“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将军,王妃,奴婢告退。”小丫行礼退下。 安歌看向余客舟,微微一笑:“来的要比我预料中的要早了一些时辰。” 余客舟向她走去,在她的对面坐下:“他急切想要寻求答案,所以并未想着在我那里停留太久,此时,应是去了月兄的住处。” 余客舟看了看她身旁的那些折扇问道:“这是打算做什么?” “送人。” 余客舟将折扇数量默数在心中,一共八扇,不多不少。 “可有我的一份。” 安歌从书案上取了一把折扇递给了他。 余客舟掀开,却是一把空白扇。 他好奇地看向安歌,笑问:“这是?” 安歌嘴角含笑,美眸停留在他俊俏的脸上,柔和着声音回应道:“你还未属于我山庄之人,所以,这上面我先为你空着,日后,你入住了山庄,我给予你名分,自会为你补上。” 语落,余客舟微微诧异,不禁笑了出来:“如此,那我可要好好收着,等那一日的到来,我会亲自送到你的手上。” “如此,甚好。” 安歌将其余的折扇慢慢收了起来,摆放在墨台上。 “你这是将危险直接推给了阿笙,若阿笙在此次计划中受到一丝伤害,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她的语气一下子变的冷厉起来,可手上整理折扇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余客舟淡笑:“这次,是我欠月兄一个人情,但这也是我们这次计划中不可避免的一步,沈蔚来找我,也是想进一步证实他的猜疑罢了。” “既然你知道他不会相信,那你更不应该此时来我这里。” 余客舟却一脸无所谓,他淡然道:“我来与不来,一样都是被怀疑的,我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会停止自己想来见你的心。” “那你说说,你有何信心能够知晓沈王爷并不会伤害到阿笙。” “你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说出实话吗?” 安歌不语,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世上存在着这么一种人,他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会做出两种选择,一种是接受死亡,还有一种,便是想活下去。” 安歌不禁轻笑一声:“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沈蔚不会杀了月玉笙,但他会想到用一种下毒的办法,让月玉笙自己做出选择,要么毒发身亡,要么说出实情换取解药。” “你觉得,阿笙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之间余客舟唇角微微勾起,他凝视着安歌的双眸,缓缓道:“可还有一些聪明的人,他会选择做出第三条路,那就是始终坚定自己的选择,就算是死,依然不会改口。” 即使这样,还是一死,又有何不同。 余客舟察觉,安歌的眼神开始变的冷厉起来,她...起了杀意。 余客舟面不改色,继续道:“只有让沈蔚亲眼见证月玉笙最终的选择,他才会放过月玉笙,而他也并不会真的会下毒害死月兄,他只需要让月兄相信自己中了毒,接来下,就是等着月兄最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你如此笃定?” “他只求一个答案,无需一条人命。” 安歌半信半疑着:“既然你这么自信,不妨你在多猜一猜,得到一个与其相反的答案后,他接下来又会做什么呢?” “那就要看歌儿如何应对了。” 他将话,点到为止,微笑着看着女人。 安歌审视着余客舟,良久,她意味深长的一笑,缓缓道:“那就要看看这位沈王爷,有多么深爱着这位沈王妃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章:歌儿...请你忘了我吧... 沈蔚来到书房,命人前去请月先生到访。 很快,月玉笙出现在书房内,沈蔚请他入座,为他倒上刚刚沏好的茶,月玉笙扶礼接过:“月某不敢当,多谢王爷。” 沈蔚淡笑:“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您是本王的恩人,如今,又救了沈王妃,理因是本王要感谢先生才是。” “王爷言重了,能够医病救人这是月某应当做的。” “先生怀有一颗仁心,有此高尚品德,本王敬仰先生。” 沈蔚将桌上的一瓶瓷罐移至月玉笙的面前,轻言道:“这是梨园园主良先生赠予我的“梨露枫霜叶”,送予先生品尝。” 月玉笙正要行礼回绝。 “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语落,这让月玉笙也不好在拒绝什么了:“多谢王爷的谢意。” “先生见外了,先生不妨打开看一看。” 月玉笙掀开罐盖,移置鼻尖轻轻嗅,梨花的芬香散发而来,但...... 他身为行医之人,对东西的气味最为敏感,与此同时,灌内还有一种味道的存在,也同时嗅了进去,月玉笙稍作疑惑,他合上盖罐。 “早就听闻“梨露枫霜叶”是这天下最难种植的茶树,以至每年的产量是寥寥数几,能有幸得到这一罐好茶,是月某的荣幸,月某谢过王爷。” “先生喜欢便好。先生请用茶。” 沈蔚请茶。 月玉笙用茶。 “王爷,唤月某前来书房,可是有何要事详谈?” “月先生,关于王妃落水,本王还有一事不明,所以特此请先生前来能为我解惑。” 闻言,月玉笙微微愣了一下,他淡定回道:“王爷有何疑惑,不妨直言,只要是月笙能帮到王爷的。” “本王只要先生的一句实话。” 月玉笙不免疑惑:“王爷何意?” 沈蔚道:“先生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岂能做对先生不敬的事情,但...”话语在此停下,月玉笙突然感到全身莫名地僵硬住了,他心中顿感不秒。 “这!...” 他才刚发出一丝声音,只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被抽失掉,仅仅只是短暂的几秒,月玉笙便承受不住身体的虚弱,滑倒在地,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蔚,沈蔚却冷漠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月玉笙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瓷罐中那股不明的气味,并不是“梨露枫霜叶”中原有的,而是被人另加进去的! 额间泌出汗珠,月玉笙只能无助地躺倒在地。 沈蔚站起了身,他走动了两步,正好抵至月玉笙的跟前,他蹲下身子,眼神变得冷漠,语气也十分的清冷。 “月先生,还望见谅,本王并无要加害先生的意思,只是暂时让先生失去全身的体力罢了,只要在一个时辰内服用解药,便可安然无恙。” 月玉笙努力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为...什么...” “本王方才也说了,请先生来自是为了王妃的事情,将军是我多年的兄弟,所以本王不能拿他怎么样,便只好从先生这边入手了,先生是行医之人,若在茶水中下药,先生一闻便知,本王只有在先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成功。” “你...想要做什么...” “先生今日的诊断是否是与将军串通好的呢?” 此言一出,月玉笙顿时一副愕然的神情被沈蔚收入眼底,他的心中已有了猜忌。 “只要先生坦诚相告,本王立刻为先生解毒。” 因为药性持续发作,使得月玉笙无论如何都使不出一点力气,额间已泌出层层汗珠,月玉笙无力应道:“...月某...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闻言,沈蔚眸光一寒:“先生是个聪明人,若因为一次诊断失误,误送了性命,这怎么想也是不值当的,先生请放心,只要先生将实情说出来,后面的事情本王自会决断。” “恕月某无法承诺...但...月某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多虑了? 沈蔚随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月玉笙,声音冷下三分:“没关系,本王会给先生好好考虑的时间,先生慢慢想,只是,先生要记住,若一个时辰内没有服用解药,那本王一定会好生厚葬先生的。” 月玉笙听后并未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反而笑了起来,他索性不再做任何挣扎,平躺在地,缓缓阖上了眼眸。 “王爷不必大费周章,月某该说的已经说了,王爷动手吧。” 沈蔚微微诧异,这是让他未能料想到的。 身侧的手渐渐攥紧,难道要他当面去询问染儿吗?! 若事情真如他所料的那样,他该如何是好? 明明曾经约定过彼此,不离不弃,可为何染儿突然要这样做?要与他开这样的玩笑? 沈蔚越过月玉笙的身旁,面朝门外站立:“先生心中对本王有愤怒,本王自是惭愧,还请先生好好想清楚,本王会尊重先生最终做出的抉择。” 语落,月玉笙依旧未做出任何回应。 沈蔚迟疑了一下,甩袖离去。 月玉笙缓缓睁开眼眸,耳边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看着屋顶,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原来比死还要可怕的是等待死亡,他试了试挪动身子,依旧动态不得一分。 他试着转动颈脖,视线慢慢转向屋外,夜幕也随之悄悄降临,夜风徐徐吹进,带来阵阵寒意,也将屋内唯一的亮光给带走了,屋中瞬间昏暗了下来,无边无尽地落寞席卷而来,他看着屋外院中院墙一角的桂树,如今,上面的枝叶也随着季节的变化,落的差不多了,回想自己一生救治多人,没想到,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或许今日,他的生命,会随着那树上仅剩不多的枯叶,风一吹,就散去了... 月玉笙不免苦涩一笑,死又何惧呢,可是...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只有歌儿...他好想再见歌儿最后一面. 无力,无助,遗憾,不甘,不舍......太多太多的情绪一波一波的涌上了心头。 “歌儿...请你忘了我吧...”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一章:是你对王妃的不信任 不知过了多久,月玉笙昏昏沉沉地醒来,映入眼帘,是床顶的布帘,他转眸看向一边,隐隐约约地看到中堂内有一个人影,待适应了屋内的光亮,他才看清那人是沈王爷的背影。 沈蔚背对着自己。 不知自己是何时昏迷了过去,又过去了多久的时辰,他想动一动身子,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动弹,月玉笙转念一想,原来,沈王爷是前来询问自己最后的答复的。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语气坚定道:“王爷,玉笙一生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若今日便是在下的死期,玉笙也决不后怕,王爷也无需在坚持下去了,若我的死能换来王爷对将军与王妃的信任,玉笙,死有所值!” 话落,在中堂的沈蔚,身影动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书,刚刚月玉笙的所说的,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月玉笙从始至终就未畏惧过生死,他有那么一时间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太过冲动了,可是他太多疑了,还是自认为自己对染儿太过了解了? 沈蔚走向床边,见月玉笙一副释然地神情,他不禁心生起敬佩。 “这可是先生最终的决定?” “玉笙无悔。”他眼神坚定地看向沈蔚,字字清晰明确。 “先生这番胸怀,本王敬佩,既然先生已经明确了,那本王在追究下去,岂不是不识趣?”他轻笑一声,继续道:“多谢先生这几日的照料,本王已为先生准备了谢礼,先生随时可离开王府。” 语落,月玉笙一怔,这是要他离府?! “王爷何意?” 沈蔚淡笑:“此事,即使先生不记恨,但也已在你我二人心中产生了一层隔阂。今日这件事,终是本王思虑欠佳,竟产生了要伤害先生的念头,本王自知羞愧。先生放心,本王不会在为难先生,先生可随时离开。” 月玉笙顿住,他该怎么办,歌儿还在府上,他岂能就这样离开? 沈蔚见月玉笙迟迟没有回应,若换做是自己,此时也一定在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吧。 他看了一眼月玉笙,伸出手快速地朝着月玉笙胸膛两测各点了一下。 随后,月玉笙只觉得被点的地方酸麻了一秒,接着,好像全身的血液变得很疏通了一般,他猜想先前闻到的那种气味,也并不是什么毒气,或许只是一种让人瞬间失去力气的药粉,自己不能动的真正原因,实则是被沈蔚点了穴。 月玉笙试着动了一下手腕,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他慢慢从床上起身,待感到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这才从床榻上穿上鞋站起身,他与沈蔚对视。 他开口道:“王爷此举真是一番好计策,知晓这天下世人对死亡有着生来的畏惧,王爷便是想利用这一点,让玉笙真真切切地感知死亡降临时的可怕。不管先前玉笙说的什么,王爷自是不会信,只有到了最后一刻,玉笙为了生还,也定会实言而出。” 沈蔚笑而不语,月玉笙继续道:“可惜,在下并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让王爷您失望了。” 沈蔚笑然:“先生不愿相告,就算本王有再妙的计谋,终是无济于事。” 月玉笙却不以为然,他淡雅一笑,说道:“王爷,并非是玉笙不愿坦言相告,而是从一开始,您便就错了。” 语落,让沈蔚不禁轻笑一声,他问道:“本王倒要请教一下先生,本王究竟是错在了何处。” 月玉笙请沈蔚到中堂入座,往杯中续上茶,才缓缓而道:“王爷今日所作所为,自是为了王妃的安危着想,您心中有疑问,自不会去问王妃本人,而是去问将军,可若事情真如王爷您心中猜测的那般,那将军也定不会坦言相告,那便就只剩下最后一人,就是在下,可结果,却是王爷未能料想到的,王爷未能从我这里解开这份疑惑,到时,王爷又该如何呢?” 沈蔚抿唇不语,月玉笙将他心中所想的都说了出来,他若从一开始便去问了染儿,何故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呢? 他害怕从染儿口中得知的一切会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他无法承受这份痛苦。 “然而现在,玉笙也做出了最后的答复,王爷,您现在,是否依旧坚持自己心中所猜测的那个答案呢?” 面对月玉笙提出的问题,沈蔚一时语塞,他...犹豫了。 “王爷,你可曾想过,是你对王妃的不信任,所产生出的猜疑呢?” 月玉笙此话,像是刺激到了沈蔚,他震惊道:“本王会不信任王妃?!” “若王爷从一开始便信任王妃,没有猜忌,何故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事情的真相,王爷不是也亲自验证了吗?就算是死亡的最后一刻,在下也不曾有过畏惧。” 沈蔚细想着月玉笙刚才所言。 可渐渐,他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一些什么。 沈蔚凝视月玉笙,幽幽道:“今日本王才知晓,原来先生如此能言善道,心思缜密。” 月玉笙浅笑,沈王爷是话中有话意。 “王爷不妨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玉笙若是能为王爷解惑,也算是为自己洗脱了嫌疑。” “先生无需如此,您已为自己洗脱了嫌疑。” “既然王爷心中已有了答案,玉笙便不再多言了,只是还有一事,玉笙要与王爷说明清楚。” “先生请说。” “当初玉笙来此府上,是受将军所托,医治王爷的病,如今,病因已查出,也有了医治的法子,玉笙身为医者,因当履行自己的职责,您与将军尚在医治中,是好是坏,还尚未得出结论,只有等待病情稳定后,玉笙才能安心离去,这也是玉笙行医多年,所留下来的习惯。” 沈蔚感到有些意外,他们之间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何月玉笙还要选择继续留下来? 他思虑了几秒,随后也应允下了:“先生能够不计前嫌,愿意继续留在府中,本王敬先生一杯,以表今日的歉意。” 月玉笙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举起手中的杯,接受了这份歉意。 沈蔚道:“天色已深,本王与先生之间的误会也已解开,那本王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 月玉笙随之扶礼:“王爷慢行。” 沈蔚离去,月玉笙便站立在屋门外,他望着天上的明月有些出了神,他相信,沈王爷并不会就这样放弃,这场戏,终会被拆穿...... 不知今夜,歌儿又是如何度过的...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二章: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沈蔚离开偏院,前往了后院,见主屋内烛光明亮,他的步子有些犹豫了。 为何今日一直心神不宁呢? 染儿明明就在府中,可他总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定在原地,回忆起与染儿在一起的点滴,可他无论如何去做回忆,终是无果。 冷静,他要冷静,池蔚用内力调整体内气息,呼吸慢慢平稳。 房门打开,安歌恰巧见到此时出现在庭院内的沈蔚,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 安歌顿了顿,开口道:“王爷,可有时间一谈?” 沈蔚闻声回过神,他看着安歌,轻轻额首,径直走去。 安歌轻轻阖上屋门,坐于沈蔚对面。 沈蔚见她面色红润,略微放心:“染儿,身子可好些了?” “谢谢王爷关心,我已全都好了,身子也没有哪里感到不适的地方,王爷可放心,无需担忧。” 沈蔚点头:“如此便好。” 安歌看向沈蔚的双眸,问出:“王爷,你是不是很在意我失忆的事情?” 沈蔚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染儿会这样问。 “染儿,你平安就好,你记不记得那都没有关系,忘记了又如何,我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边,那便足矣,仅仅六个月时光,在我看来,那已经不算什么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回忆。” “王爷,若这件事换做是你,你醒后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可会选择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沈蔚不语,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沈蔚心中明白,在他选择去质问余客舟的那一刻,便是开始对她的不信任了... 而现在,他就坐在染儿的面前,口中说出的信任,反倒成了一种笑话。 安歌道:“王爷,我不怪你。即使在我现在的记忆里,我们是空白的,但我能感觉到,你是爱我的。” 沈蔚轻轻覆在了女人的手上,坚定地看向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道:“染儿,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是炽热的,安歌抿唇淡笑,将自己的手慢慢抽回。 沈蔚神色一僵,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王爷,抱歉,我还没有恢复以前记忆,所以,我对你还是会有一些陌生,还请你谅解。” “染儿,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吓到你了吧。”他勉强一笑,但语气也在关心着她。 “没关系。”安歌轻轻摇头:“王爷,有一事我需要与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只要是染儿开口,无论何事,本王都会答应。” 闻言,安歌忍不住笑出声,她看向沈蔚说道:“既然王爷都答应了,那王爷今晚就在隔壁房间就寝吧,我已经让小丫提前打扫过了,直到我能恢复记忆之前,都要暂时先委屈王爷了。” 沈蔚听后也只是短暂微愣了一下,他接着应声回道:“我也正好有想到过此事,我会安排两名侍女守在门外,夜里你有什么事,直接唤她们进来就好。” “王爷,谢谢你能为我考虑到这些,没有人在屋外守着,我一个人睡也没有关系的,王爷若还是不放心,我答应你,我若有事,我直接去隔壁找你,这样可以吗?” “好,我会时刻留意的,或者你就在屋中喊一声,我随刻就到。” “好。” 沈蔚迟疑了一下,看着安歌轻声说道:“染儿,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我们可以慢慢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们都在彼此的身边,那些回忆对我来说是很珍贵,但有你在,才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你别害怕,我会永远守候着你!” 他在安慰她。 安歌投予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缓缓应道:“王爷,我一切都好。” 这一语,也彻底让沈蔚安心了下来,他嘴角含笑,说道:“染儿,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戏。” “好。” 月朗星稀,明月皎洁。 梨园亭中,琴声四起。 良殊一袭红衣,月下抚琴。 弹至一半,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现心头,琴声渐渐停止。 他从琴前站起了身,慢慢走至亭外,抬眸仰望着天上的明月,白间沈王妃突然问他的那个问题又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若在他学业未成之时,决定离开,你会作何选择?”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卿的模样,而他也站立在月下许久... 翌日,三人如往常一般在正厅用早膳,膳后,沈蔚唤人备了马车,三人正打算一同出府上马车,届时,见月玉笙从一旁行来,他拂袖行礼,言道:“王爷与将军可是要出府?” “是,见先生匆匆行来,可是有何要事?”沈蔚说道。 “回王爷,还请今日,您与将军都要留在府中才是,您与将军身上的毒已医治了些许的日子,今日是到了解毒的第二阶段,也是最要紧的,我与老先生已做好了解毒的准备,此时,就等着您与将军前往后院。” 闻言,三人相视一眼,余客舟问道:“月兄,这解毒过程需要多久。” “整整一日。” “那今日这场梨园的戏是看不了了,王爷,你和将军解毒重要,你们去不了,那我也不去了,一会儿就派个人去梨园告知一声吧。” 沈蔚看了看安歌,他虽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想了想开口了:“你不用陪着我们了,昨日你也答应了小卿,今日突然失约,想来他也是会感到些失落的,我派几个小厮保护你,随你一同去梨园,在让小丫跟着你,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唤他们就好。” 安歌有些意外,她道:“王爷果真让我去?” “嗯,你开心最重要。” “好,等我回来,我将今日的表演,说与你们听。” 一切安排妥当后,沈蔚与余客舟送安歌出府。 “请王爷和将军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王妃的。” “好了,你们不用送了,别耽误了医治,我看完戏就回来。” 简单告别后,安歌移步上马车,刚停滞一半,便听到马车身后有人再唤“小染。” 安歌闻声看去。 见一名姑娘在朝着自己招手走来。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三章:他的眉眼之间有着对那人的宠爱 安歌转眸看向沈蔚与余客舟。 濡花已走了过来,先是行了礼:“濡花见过王爷,将军。” 安歌从梯子上移步下来,濡花行完礼,转而开心地挽上了安歌的手臂,笑问:“小染,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你这是要出门?去哪啊?” 安歌微微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并没有将女人的手移开,她淡淡道:“去梨园看戏。” “我也听说今天梨园内有一场演出,我特定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看,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好。” 濡花又道:“王爷,将军,一起同行?” 余客舟开口道:“濡花姑娘,我与王爷还有要事在身,就辛苦你陪同王妃一趟了。” 濡花点点头:“将军,王爷,请放心,我们看完戏就回来。” 她看向安歌道:“小染,我们走吧。” “你先上车,稍等我一下。” 濡花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安歌来到两人身边。 沈蔚道:“她是你在这里的好友,平日里,也数你与她的来往密切,关于你失忆的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晓为好,你记住,与她交谈,言辞上稍注意些,若是有为难的地方,就让小丫帮你开口。” “我平日里怎么称呼她。” “你称她小濡。” “好,我记下了,这样说来她与我的关系很好,所以,并不用担心她会伤害我,王爷,我与她一同出行,你也是放心的,对吗?” 沈蔚看着安歌,他的神色里有着担忧,沈蔚轻言道:“染儿,只要你开口,我便陪你一起去。” 闻言,安歌微微诧异,她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我可以应付的。” 小丫一旁行礼:“请王爷放心,奴婢会随时陪在王妃的身边,为王妃解难。” “照顾好王妃。” “是。” 安歌说道:“我走了,王爷。” 她对沈蔚和余客舟挥挥手,转身离开。 沈蔚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了?”安歌转过身来。 “带子松了,我给你重新系一下。” 话落,安歌往腰间看去,只见,沈蔚靠近自己,他动作轻柔地在整理自己腰间的带子,沈蔚的动作很慢,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娴熟。 安歌抬眸看向沈蔚,风儿吹过,他额间的发在她的眼前拂动,他的眉眼之间有着对她的宠爱。 但...只是对那个人而已。 “好了。” 安歌低眸看去,有些意外,他居然给自己系了一个双层蝴蝶结。 安歌笑言:“王爷,没想到你的手还挺巧的。” “只要染儿不嫌弃本王的手笨就好,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安歌点点头,转身上了车,小丫紧随其后。 马车渐渐起步,离开了沈王府。 车内,安歌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濡花自顾自地与她诉说着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 小丫一旁倒茶。 “小染,我昨天有来找你,结果我来到王府,侍卫告诉我,你们出门了,所以我就回去了,于是我便想着今天一早就过来找你,结果正好,我们都是要去梨园看戏。听说今日出演的是《贵妃醉酒》,整个姑苏城内,也就数良先生的戏园,唱戏是最好的了。” 濡花接过茶碗,说了声谢谢,继续说道:“小染,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唉。” 闻言,一旁的小丫突然紧张了起来,她不安地看了一眼安歌。 安歌神色镇定,她抿了抿茶,笑问:“有何不一样?” “不好说,就是一种感觉。” 安歌浅笑:“女人的直觉,是吗?” 濡花看着安歌的眼眸,点点头:“好像是。” 语落,两人相视一笑。 “小染,你什么时候换香包了?”濡花饮茶,一双眸子看向安歌腰间的香包。 “觉得不错,就换了。” “我可以看看吗?” 安歌取下香包交到女人的手中,濡花将香包轻轻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不禁赞叹道:“这个味道好奇特啊,闻过之后,竟有种让人觉得很清爽的感觉,小染,这里面是加了什么?” “薄荷。” 濡花新奇:“薄荷?那是什么?” “一种植物,可以用于药材,也可用于饮茶。具有让人清心明目的功效。”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植物,小染,它的味道真的好特别啊,感觉好神奇。” “你若不嫌弃这个香包就送给你吧。” “真的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 濡花笑着收下,接着从自己的腰间取下香包递给她。 “小染,这是我新调制出来的,你闻闻,感觉怎么样?”濡花期待的看向安歌说道。 “桂花香?” “嗯,我加了些桂花在里面,其余的是一些调香的香料,但不会刺鼻,也没有影响到整体的桂花的香味。” “谢谢,我很喜欢。” 濡花用手托着脸,撑在台面上,微弯着脑袋,美眸停留在安歌的脸上。 “小染,我怎么觉得,我回去的这几天,你又变漂亮了呢?” 闻言,安歌微顿,她轻声一笑:“是吗?” “嗯,就是觉得你今天真的好好看啊,感觉很不一样,小丫,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突然被点到名,小丫则是愣了一下,她忙反应过来,回应道:“濡花小姐,是这样的,将军前段时间从城外请来了一位医师,这位医师善于调制养身的药膳方子,所以,王妃这段时日也是一直遵照医师开的方子加入膳食中用膳,日复一日下来,想来是药膳起了作用了,这才让你觉得,王妃看起来会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安歌自顾饮茶。 这丫头算是机敏。 濡花惊讶:“真的吗?以前我也听说过,有些药膳不仅养身还更养人,今日这一看,果真是奇效。” “小濡,你若感兴趣,回去我可以请医师也为你调制一副药膳的方子,我们一起养身调息。” 濡花不禁受宠若惊:“啊?那这样多不好意思啊。” “我们是姐妹,有好的东西一起分享,这份开心会加倍的。” 濡花欣喜:“小染,你对我也太好了,谢谢你,小染。” 行驶一阵,马车渐渐缓慢停在了梨园门外。 马夫将矮梯安置下来,小丫先从车里行了下来,接着伸手去扶安歌下车,濡花随后而下。 马夫先行将马车赶往了后院。 小丫上前敲门。 很快,开门的是一位小厮,小厮弯腰行礼:“三位姑娘,请里面请。”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四章:借故询问病情 小厮在前面引路。 进入前厅,便见一行人在戏台周边忙着搬运道具。 小厮开口说道:“这是大家在为下午的出演做准备,还请随我往里行。” 走过前厅,穿过正堂,来到了后院。 秋分将至,院中的梨花虽已凋零,但它的香味却不曾离去。 “请亭中入座。” 小厮将人带进亭中入座,看上茶。 “还请稍坐片刻。” 语落小厮行礼退下院中。 同时,杜卿从外回到梨园,路过前厅,有人相告于他,人已在后院。杜卿闻言,匆匆道谢,一路小跑去往后院。 他手中拎着木盒,往亭中而去。 见到她们,杜卿依依问安。 安歌点头抿唇一笑。 濡花也笑道:“小卿好。” “给杜公子请安。”小丫则是起身欠身一礼。 杜卿将木盒放置台面,将盖打开,接着取出里面的碟盘端出,说道:“姐,我今天特定早起就是为了去东市的集市上买这些回来,这些都是味道很棒的糕点,姐,你尝尝,濡姐姐,小丫姐姐,你们也一起尝一尝。” 他说的兴奋,脸上都跟着红扑扑的。 “好,谢谢你,小卿,快坐下吧。” 安歌从袖中取出帕子,递给杜卿。 “谢谢姐。” 濡花见到桌上的糕点,不禁微微惊讶:“这些糕点都挺难买到的,小卿,你一定花了不少功夫才买到的吧,辛苦你了。” 杜卿憨憨一笑,回道:“今天也是运气好,都碰巧买上了,只要姐姐们喜欢吃,小卿就不觉得辛苦。” 他从盘中拿起一块酥,递给安歌:“姐,你吃。” 安歌慢慢接过,在杜卿的注视下,她小小浅尝了一口。 其实她与牧染的口味是相反的。 杜卿转而又拿起一块给了濡花和小丫。 两人前后说了谢。 安歌将酥点放回了盘中,一手撑着下颌微微侧着脸,看着杜卿。 “姐,怎么了?”杜卿笑问。 安歌抿唇一笑,声线柔美道:“小卿,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吗?” 闻言,杜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随后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跟着师傅和师兄们后面好好学习,将戏唱好。能够尽早出师。不负师傅对我的期望。” “听小卿这么一说,看来小卿对师傅有着很深的感情呢。” “师傅对我不仅有施艺之恩,还有教育之恩,我一定要学好戏,将来将戏曲带给更多喜欢它的人和像我一般热爱它们的人。” 一旁的濡花听后不禁鼓掌起来:“小卿,说的好。” “小卿,若有一日,姐姐要离开这里,去往别处,姐姐需要你一起陪同,你可会愿意?” 杜卿想也不想便当下点头:“当然,姐姐需要小卿的,小卿随时在,因为姐姐是小卿的姐姐啊。” 安歌轻声一笑,她继续道:“倘若姐姐说的离开是要小卿离开梨园,离开师傅,小卿可还会愿意吗?” “嗯?”闻言,杜卿神色一怔,可是师傅要赶他走? 想到这,杜卿面色凝重了些,他看向安歌。 “在我最困难落魄的时候,是姐给了我第一口饭吃,也是姐带我去看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戏,从那时候起,姐对我来说,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若真有一日,姐需要我留在身边,我会与师傅说明缘由,离开梨园,但从始至终,我都不会放弃继续学戏,即使身在他乡异地,我也会带着师傅对我的期望将戏曲传给更多的人。” 安歌勾唇,竟想不到,小小的年纪,体内竟有如此一股坚定的韧劲。 这让她竟有些舍不得失去了。 安歌笑,她柔声一语:“姐姐记住小卿今日所说的了,日后,可是要兑现这份承诺的。” 杜卿嘻嘻一笑,好奇道:“姐,怎么好端端的问我这些啊,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歌却笑而不语,视线落在了杜卿的手上。 杜卿又想了想,小心问道:“姐,你以后会离开这里吗?为什么要离开?那姐夫呢,姐夫也会和你一起离开吗?是不是因为姐夫不能离开这里,所以,姐你需要我陪同?” 一连几个问题下来,安歌故作玄虚,不作答,倒是反问起小卿来。 “小卿,在你的心里,姐姐和师傅,谁对你来说更重要一些?” 突然的提问,使杜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安歌。 “啊?什么?” 另一旁的二人,不约一同笑出了声。 杜卿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安歌故意追问:“师傅?还是我?” “哎呀,姐。”杜卿这下焦急了,他快速在脑海里想着对策,随即看向了桌上的茶壶,他灵机一动,伸手拿过茶壶说道:“姐,茶一定凉了吧,我去换一壶,你们等我一会儿哈。” 不等回复,杜卿连忙起身离开。 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安歌抿唇一笑。 濡花笑道:“小染,你也太坏了吧,看把小卿吓得,哈哈,小卿这孩子还是懂得感恩的,你和良先生对他来讲,就是他最亲的亲人了,你们在他心中自是都很重要的。” 安歌看着桌上的糕点,想了想,将刚才未吃完的那块重新拿起送入了嘴边。 “小染,我昨日回来,听到城中有人说王爷和将军前几日病的很严重,每日都有不少医师进进出出,昨日我去府上问起此事,下人们却说王爷和将军是陪你出门散心了,我还好生奇怪,今日我来,见王爷与将军都好好的,莫不是是城中有人在乱传谣言?” “不是传言,是有这么一回事。” 濡花诧异:“啊?那严重吗?可有医治的法子了?” 安歌说“不管是什么病,总有治疗它的法子。” “可有的病,也不一定就有医治的法子啊。” 闻言,安歌捏杯的动作微顿了一下,她抬眸看向濡花,嘴角微勾,将杯子放回桌上。 “嗯,小濡说的对,凡事都不能只往好处想,也要想一想它的坏处。” 此时,濡花也并未听得出安歌此话隐含的意义,她继续问:“小染,王爷和将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了?可查出病因了吗?”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五章:解毒治疗 安歌微微摇头,口中说道:“倒是寻到了一位从医四十多年的老医师回来,不过也只是开了几个保守的方子在做医治了,也好在这些方子起到了一些效果,能暂时先压制住病情。” “怎么会这样,小染,你先别着急。”濡花安抚一声,她又道:“现在情况还是好的,对吧,最起码,现在已经有了能暂时压制住它的办法了,王爷和将军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小染,你别怕,还有我陪着你。” 说着,濡花伸手轻覆盖在安歌的手上。 安歌视线落在手上,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濡花,抿唇一笑:“谢谢你。” 濡花接过,眼神真挚道:“小染,我们是好姐妹,这个时候,我更因该陪在你的身边,我知道,王爷和将军他们都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他们出事,你一定很难过,我会陪着你,我们一定会找到治疗的办法的。” 安歌不免被濡花此时的神情所逗笑,“我知道,我相信王爷,相信将军,也相信你。” 濡花肯定的点头:“嗯。” 杜卿回到庭院。 他为安歌倒上热茶:“姐,等着急了吧,对不起,今天大家都在忙着做下午出演的准备,我待会儿也要过去忙了。”杜卿说着转身再给濡花倒上茶:“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这边忙完,我就过来。” 最后,他给小丫也续上了热茶,随后慢慢放下壶子。 他对着安歌说道:“姐,那我先去了,一会儿见。” 安歌与濡花对他点点头。 杜卿挥挥手,一刻也不耽误地转身跑开。 安歌轻抿着茶,看着杜卿离去的身影,突然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那时候,她随着师兄云游人间,路过一处戏园,也是在戏园内,她遇见了阿楚,戏台上的阿楚,舞动着袖衣,脚下轻盈,拥有着一副被上天赐予的好嗓音,还有他的一双眼睛,清晰寡欲,远离世间的目光,与她对视了。 她立刻对这个男人引起了注意。 阿楚曾对她说,这是祖祖辈辈所传下的活儿,自出世后,便是已经决定要为了戏曲而活,亦是为了戏曲而死。 后来,她还是留下了一块帕子给了他。其实,那也是她最后的幻想。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安歌不禁自嘲了一声。 濡花闻言,顿时疑惑不解,她看向安歌问道:“小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笑声。” 安歌淡然一语:“我只是觉得昔日世光太过匆匆,让我错失了很多,眼下,所能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 听闻,濡花的眸光黯淡了下来,她盯着手中的茶杯,渐渐陷入了回忆。 昔日,她也是被父皇、母后、兄长宠爱的公主,可现在,却要借用一个无辜女孩的身份,来隐藏自己,每日提心吊胆的度过,让她看不到希望的尽头,她如此想念的以前快乐的时光,若不是家仇国恨,想来现在的她也有一段甜蜜的爱情了,就像牧染和王爷那样,至死不渝,不离不弃的爱情。 濡花异常的神态,安歌尽收眼底,她打量着濡花,她的直觉再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存在着问题。 安歌不作声,她倒是看了看小丫,小丫此时一脸困倦的模样,用手遮挡起脸,偷偷打着哈欠。 “小丫,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小丫一阵激灵,瞬间坐直了腰板,脸色窘红:“王妃,我没事。” “休息一会儿吧。” 小丫不好意思一笑,点头说好:“好,谢谢王妃。” 沈王府: 药房内,老先生再检查今日所需要祛毒的药草,小厮门进进出出往内屋中的两个浴桶内加入热水。 月玉笙分别往盆中滴了两滴药水,很快,盆中的水变成了绿色,小厮门最后检查了桶底的碳火情况后,月玉笙开口让小厮退下,此时正好沈蔚与余客舟先后进来了。 他们向老先生与月玉笙行礼。 老先生开口道:“王爷,将军,时间紧迫,我们开始沐浴解毒吧。” 沈蔚与余客舟来到内屋,开始将身上的外衣褪去放在衣架上,等全身裸a露,他们迈入了桶内,水刚好淹没在他们的肩处。 老先生进来后说道:“王爷,将军,今日的祛毒只分为两个阶段,但,每一阶段都需要谨慎对待,第一阶段共分为五处,第一处,便是要将全身浸没在温水中,先其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这样体内的血液会更加畅通的流动,老夫在水中加入了“绀青汁”,它在接下里祛毒的过程中可以更好的方便观察。” 沈蔚与余客舟在老先生的指示下,闭目养神中。 在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先生吩咐月玉笙将桌上的草药按顺序放入桶中。 待药草放完,可以清楚的查看到,桶中的水像是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老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爷,将军,莫要紧张,这是药草与绀青起了反应,让水沸腾起来是为了将药草变化成汁,让身体吸收进去,待吸收时,全身的静脉会跟着突然绷紧,这时候,身体会产生不适,吸收的越多,伴随着疼痛而起,还需王爷与将军能够忍耐,等疼痛感过去,这祛毒的进度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话落,沈蔚与余客舟已经感觉到全身的静脉在开始慢慢紧绷起来,越到后面,两人的额间已泌出处了细汗。 月玉笙往外走去,开门唤外面的小厮换碳。 煤炭换上后,桶内的水温越来越高。 沈蔚与余客舟明显有些吃不消,身上皮肤也红了起来。 月玉笙取来针。“王爷,将军,还请将双手分别搭在盆沿上。” 他用针刺破了沈蔚和余客舟的左手食指与右手食指。 血慢慢显现,两人愕然,这血竟是黑色的。 老先生解释道:“这是体内的毒受到了药草的影响,发生了变化,接着后面的医治,黑血会渐渐变成正常的血色。” 老先生上前查看了药草的情况,估摸着差不多了,他让一旁的小厮用纱布将水中的药草捞出后,又重新加入了药草进去。 ......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六章:梨园行刺 “第五处,也是我们今日祛毒的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处,王爷,将军,还请再坚持一刻钟的时间。” 沈蔚与余客舟的脸色不太好,因为针灸的缘故,导致他们身上的温度一直是滚烫的,桶内的水已是冷水,但这却对他们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反倒越来越炙热。 时辰已是午时。 终于熬过了最后一步,沈蔚与余客舟二人早已精疲力尽,看似只是沐浴,实则这其中是要耗尽他们的体力。 老先生吩咐人端来两碗汤药,命其喝下。 入口,沈蔚与余客舟纷纷蹙眉,药的苦度是他们未能想到的。 丫鬟们也是心疼自己主子,说要取来蜜糖,却被老先生拦住了。 老先生郑重其事道:“不可,引用此药的同时,这前后的一刻时辰都不能食用任何东西,否则会损坏汤药的药效,还请王爷与将军忍耐些,今日的每一步都不可出了岔子,老夫也是慎之又慎。“ 沈蔚与余客舟索性直接仰头饮下。 老先生放心地点点头,说道:”良药虽苦,但能治疗病情啊,待药汤在体内挥发起作用,您们身上的元气也会慢慢恢复起来的。王爷,将军,先休息片刻,随后我们继续吧。“ 府内前几日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锅炉房,也是为了今日做着准备,老先生不求撘置的精致,只求能让屋内的温度升高就行。 锅炉房内两名小厮大汗淋漓,屋内的温度实在高的让他们难以承受的住,不到一会而得时间就要重新换人进去。锅炉房外,丫鬟赶忙为换出来的小厮扇风,递水,别说这些小厮即使光着上身进去烧火,呆了那么一会儿就如此承受不了,那王爷与将军是要在里面待上个一两个时辰的,这还不得要了命一般。 月玉笙进入房内,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不适地蹙了蹙眉,他拉开一扇门框,只见沈蔚与余客舟打坐在坐垫上,上身未穿有衣服,他忍着热意,上前取下他们身上的火针,两人身上早已是汗流浃背,他取完针,也匆匆拉上门离开了。 老先生面色凝重的一直盯着锅炉房,见月玉笙出来,丫鬟也是拿起帕子要为他擦汗。 月玉笙淡笑,从丫鬟手中接过帕子自己擦去额间的汗。 他将针收进针包中。 “老先生,这是今日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若是失败了,可还有其他补救的法子吗?“ 老先生叹了叹气,忧心道:“能不能过这一关,就要看王爷与将军的天命了,老夫也是竭尽自己所能,用上了一生所学来为王爷与将军解毒,哎,此“茶毒”虽是慢性,但却也是最致命的,解毒的过程那是比中毒的过程痛苦的多了。“ 二刻后,月玉笙又进去看了一眼情况,两人的身上已经少量的流出黑色的汗液出来了。 老先生听后喜出望外,激动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毒已经开始慢慢往外排了,现在只要等上一阵,就是没问题了,老夫现在就去熬最后一剂汤药,小笙啊,你就留下来守着,等他们出来,就派人来叫我。“ 老先生说的激动,眼角都有出了些许的眼泪。 月玉笙赶忙上前扶着老先生起身,并叫来丫鬟来搀扶着老先生去药房。 下人们也都欣喜不已,但也不敢掉以轻心,都是尽职地守在房子外。 月玉笙也终于能彻底放松地好好坐下来休息了。 安歌等人是在梨园内用的午膳,在半个时辰后,梨园外开始迎客了,一时间,整个梨园内好生热闹,客人虽多,但也井然有序。 很快,坐席上坐满了人,正堂门前的旁处也站满了其他人。 安歌与濡花已就坐席。 在安歌的右旁坐席,是良殊。 “沈王妃。”良殊向着安歌点头一笑。 “良先生。” 在喧闹的过程中,戏演也便开场了。 一段暖场的多人耍花枪戏就引得人群阵阵叫好声。 安歌端杯饮茶,声音柔和道:“良先生,若有一日,我要带小卿离开这里,您可舍得?” 良殊轻摇折扇,周围喧闹,却能清楚地听清安歌的声音,他神色未变,目光锁向戏台上。 又是一阵叫好声,良殊才慢慢开口:“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能留得住他一时,却不能留得住他一世,他终有会离开的时候,舍与不舍,我都不能决定他,我也决定不了任何人。” 安歌淡笑,过了一会儿才应道:“良先生说的是。” 身边,濡花与小丫看的炯炯有神,连连叫好! 正戏一开始,整个梨园内才是真正的热闹了起来。 濡花看的喜悦,时不时测过身看向安歌告诉她此处精彩的地方。 正分享之时,濡花发觉原本坐在安歌身后的人换了,她对那人看了看,此人对着濡花礼貌一笑,濡花想了想,没有过多在意,回眸继续看戏。 渐渐地,濡花眉头微蹙,她再次回头看向安歌身后地男人,这一眼,让她大为震惊,此人不知何时,手中突然持着一把匕首,正要对着安歌后背刺去。 濡花瞬间站起身,拉起安歌离开座位:“小染!小心!” 这一喊,让周边都躁动了起来。 行刺的男子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再遮掩,只见他口中吹出一声哨响,顷刻间,院内隐藏的同伙四处跳了出来,从衣袖中取出长剑。 一时间,整个梨园内尖叫声连连,看戏的人慌乱逃窜。 戏台上的人也都停止了戏唱,慌张的开始撤往后台。 “王妃,您没事吧!”小丫吓破了胆。 良殊将安歌等人护在身后,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行刺之人。 行刺失败的男子,隔着茶桌叫喊道:“今日,势必要斩杀了沈王妃!” 说着便跃上茶桌举剑就向着他们刺去。 安歌上前一步,伸臂将濡花与小丫护在身后。 “啊!!” “啊!!” 同时,濡花与小丫惊声喊叫。 良殊愕然震惊,忽然眼前一阵人影闪过,方才叫喧的男子被人踹出了许远。 待定下神,才瞧见,一位红衣男子阴气凌厉地站在他的身前。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七章:红衣男子 安歌唇角微勾。 红衣男子转身,一双眸直接锁向安歌。 只是一秒的对视,红衣男子又飞身一跃,腰间出剑,刺穿刺客的心脏,行如流水,不带任何犹豫。 献血从体内喷溅而出。 “啊!” 濡花与小丫哪见过这种场面,又是吓得尖叫起来。 其他行刺之人,此时见突然冒出的红衣男子,都愣了几秒。 又一人高喊道:“兄弟们,都给我上!” 这下,十几人统统转移了目标。 姚山柏带着人手持大刀和枪从后台赶了过来,见这些行刺之人乱杀无辜,一行人努气冲冲,翻身下台就是冲过去一腿。 “你们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梨园闹事!”姚山柏愤怒呵斥。 那人从地上站起身,一手捂住胸口,从口中吐出一口血,面目狰狞道:“今日,必定要杀了那个女人!挡我者,统统杀尽!” 姚山柏见那人再次举剑而来,直接持枪招呼上去。 戏台处,一行人找到了师傅,赶忙将四人维护住。 “师傅,您快带着王妃到内院去,这里就让我们来处理!” 良殊面色严峻:“我不打紧,先去护着百姓们离开!” “是,师傅!” 师令不可违,一行人急忙开始疏散人群。 良殊看向身后的三人,他说道:“我护你们到内院去!” 小丫抽泣着,愣是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她忙不迭地去护着安歌离开。 从红衣男子出现后,那群行刺之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靠近安歌。 他们一边往内院行去,一边带动着人群逃往内院。 此时的内院,皆是一些逃出来的百姓和戏班的人,他们先一步被姚师兄给安排到了这里。 杜卿见师傅和安歌远处行来,忙迎上前,急切道:“师傅,姐,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其他的师弟师妹们也都迎了上来,忙询问师傅的状况。 良殊示意自己无碍,让大家回到屋中才最安全。 “小卿,是否已派人去报官?” 小卿扶着师傅往屋中行去,回应道:“师傅放心,姚师兄早已安排人前去府衙报官了。” 良殊点点头,看着屋中那些无辜受惊的人,他蓦地自责起来。 他向前一步,抬袖深深一鞠。 其他徒弟们见师傅突然行此大礼,皆恍然,纷纷调整仪态,向着百姓们一同行礼。 身后,安歌也同样行了礼。 人群中,渐渐有了责备声。 这让良殊心中更加责备起自己来,今日的事,非同小可。 待人群的声音停止了下来,他才起了身。 “诸位,在下良殊,正是这梨园的戏班主,今日之事,是良某的失职,良某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望诸位包含。” 人群中,一位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微微叹气,和善道:“良班主,老朽从小便是听这戏园子的戏长大的,如今我已七十有余,这戏啊,也是听了有七十年了,是看着这戏园子的班主一代一代传位下来的,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老朽是福大,命大,能够从中存活下来,哎,只是那些命浅地,无辜丧命于此了,他们又有什么过错呢,良先生,你可要为那些无辜的人做个交代啊。老朽不敢能够代表他们,但老朽相信,你,也是受害者啊。” 老人语重心长地说完这些话,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良殊看着老人的眼睛,拂袖一礼:“多谢老先生。” 想来这位老人也是德高望重的,他的一席话让众人也不再有怨言,纷纷附和道:“是啊,我们大家能够死里逃生,想是命里啊,该有这么一遭,在场的各位也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听戏,都是因为良班主的戏园戏唱的好,所以大伙儿都喜欢来这里听戏,良班主受老班主传承,能将戏园办的越来越好,那就是因为老班主对他的信任,大伙儿也都应该信任良班主,今日之事,我相信良班主定会给大伙儿一个交代,我们啊就不要再怪罪良班主了。” 杜卿以及各位师兄弟姐妹们听闻,各各都松了一口气。 见师傅再次行礼,他们皆依依行礼。 良殊道:“谢诸位对良某的信任,对我们整个戏班的信任,良某感激不尽。” 随后便让徒儿们将大家安坐下来,沏茶定神。 小丫想要扶着安歌去屋内坐下,安歌微微摇头,示意小丫带着濡花进屋。 她向着良殊走去。 “王妃。” 安歌道:“多谢良先生替我解围。” 良殊面色严峻起来,他说道:“王妃,这些人怕是一早便就跟踪了您的脚步而来,要想调查清楚,还需留下一两个活口。” 安歌点头:“良先生说的是,这些人口中一直说着要杀了我,此事确实蹊跷,我猜测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指示着他们。” “王妃还是留在此处更为安全,我去正堂查看状况。” “良先生,你不会武功,出去危险。”安歌身手拦下了他。 良殊微摇头:“王妃在良某的园中遇刺,此事已然是良某的失责,还请王妃留在此处,稍后我会派人前去王府通报,护送您安全回府。” 良殊越过安歌的身旁,往前院走去。 安歌淡漠地看着良殊的背影,她屏气凝神,去感知前院的动静。 “小染,喝点热茶定定神吧。” 身后,传来濡花的声音。 安歌看去,濡花正向着自己走来,她从濡花的手中接过茶碗,轻语一声:“谢谢。” 濡花担忧地看着她:“小染,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没事。” “刚才真的好吓人,那些人究竟是谁啊,小染,他们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安歌淡淡摇头,然后说道:“小濡,我们先进屋吧。” 濡花点点头,说声好。 屋内的座椅不够多,也都是先安排给了老人,妇女与小孩坐下,其他的人则慢慢安排到后院去坐,杜卿与师兄们从后院取来茶壶和茶碗,他们将东西放置茶桌上,又继续忙着给大家倒茶。 安歌走到茶桌前一边将衣袖挽起,一边将茶碗摆开。 见状,濡花也心领神会,开始挽起了衣袖,一起帮忙。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八章:服毒自尽 “阿婆,先喝杯热茶定定神吧,小心烫。” 阿婆接过安歌手中的茶碗道了声谢。 安歌转身继续去端茶碗给下一人。 “大娘,您受惊了,实在是抱歉,您先喝点茶压压惊吧。” 大娘从安歌手中接过茶碗,可是没有接稳,热茶全都洒在了安歌的手上。 大娘忙呼:“哎呦,姑娘,是大娘不小心,烫着了吧,有没有事啊。” 安歌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随意地往身上擦了擦,淡淡一笑,说道:“大娘,我没事,你没烫着吧。” “都怪大娘不小心,大娘这有帕子,给你擦擦啊。” 大娘说着,手往袖中探去,要取帕子。 安歌按住了大娘的手,说道:“不碍事的大娘,不用麻烦您了,我再去给您重新道一碗茶。” 语落,安歌松开了大娘的手,正要转身,突然,眼前的大娘脸色变了一下,竟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快速地朝安歌刺去。 安歌眼疾手快地擒住了她持匕首的手。 “啊!!!!” 顷刻间,人群再次慌乱了起来。 大娘愕然,竟没有料想到眼前的女人手劲竟这么大,事情已然发生到了这个地步,她已没有退路,右手被擒,她挥动左臂要去击打安歌。 安歌已预判到了她下面要做的动作,她立刻松开女人的手,往后大退了一步。 大娘这一臂挥了下去,却落了空,她瞬间气急败坏,再次挥去。 安歌想到周边还有其他人,她怕会伤及无辜,直接退出来了屋子。 大娘挥了数次,都未能碰到安歌分毫,在定脚一看,自己已来到了屋外,她看向安歌轻蔑一笑。安歌看向屋内的那些人,厉声一句:“别动!你们别过来!” “哼!对不住了沈王妃,谁让你是沈王爷的女人,还有什么话你就留着到下面去交代吧!看刀!”女人手持匕首再次朝着安歌刺去。 原本会见安歌闪躲,谁曾向,安歌却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衣袖。 这让女人顿住了,她道:“我可不会心软,前面几下是你运气好给躲开了,这下,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女人凶狠地朝着安歌刺去。 “小濡!” “姐!” “啊!王妃!” 杜卿与濡花惊容失色,小丫惊吓过度,当场昏了过去。 喊叫声中,一道红色身影唰地从上空出现,手持匕首地女人还未看清人影,直接被踹地飞出了几米,她连喊叫都来不及,直接昏死了过去。 众人愕然吃惊。 安歌的声音响起:“阿影。” 只是一声,红衣男子便能准确的理解这一声当中的意思,他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屋内的人,随后转身,行礼半跪在地。 “院内已无可疑之人,是阿影来迟,王妃赎罪!” 闻言,安歌抿唇一笑,她道:“起来吧。” 红衣男子随即起身,侧身而站。 安歌看向屋内,与濡花对视,“小濡,还请帮我照顾一下小丫,谢谢你。” 濡花木讷了几秒才点头回应。 安歌看向杜卿道:“小卿,辛苦去取一下绳子来。”接着她的视线转移到昏倒在地的女刺客身上。 杜卿领会意思,赶忙回道:“好,姐,我这就去。” 安歌见状,对着大家拂袖行礼,转身往前院走去,红衣男子跟随其后。 前院中,尽显一片狼藉,只见先前的那几个行刺的人都已被绳子捆绑在了一起,姚山柏等人持着大刀看守着他们。 良殊面色凝重,那些无辜遇杀的人倒在血泊中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几人也是壮着胆子上前清理尸体。 “良先生。” 良殊寻声看去,他短暂的惊了一下,安歌的身后是那名红衣男子。 “师傅,这些人他们身上都有奇怪的图案。” 闻言,良殊与安歌走了上前。 见姚山柏伸手掀起一人的衣袖,手臂处露出了一个图案,再次掀起旁边一人的衣袖,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图案。 姚山柏厉声道:“说!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沈王妃。” 他们心有不服,沈王妃竟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愤然道:“哼,就算被擒,我等也绝不会告知你们任何消息!” “是条汉子,言语如此硬气,一会儿等官府的人一来,我看你们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这些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声而笑。 只听他们又道:“此次刺杀任务失败,是我等无能,但我等绝不会任由你们摆布!兄弟们!” 随着这一声吼,被擒的其余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都从嘴中流出了黑红色的血!头跟着往边一歪。 众人皆吃惊。 姚山柏匆忙去探一人鼻下气息,已然没了呼吸。 安歌一个眼神,红衣男子立即领会,上前查看。 他查看了几人口中的情状,口中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散漫开来,他起身回到安歌的身边,说道:“他们的口中都含有毒丸,像是任务失败,便会立刻服毒自尽。” 姚山柏不禁说道:“竟如此狡诈!”他看了看师傅道:“师傅,现在该怎么办,他们都死了,肯本没有办法查明事情的真相了。” 良殊也一时没了主意。 安歌说道:“今日行刺我的并不止这些人,还有一名女刺客,她趁乱混入人群中去到了内院。” 说到这,良殊一惊:“什么?!” “阿影已将她打晕,我让小卿将其绑捆在内院,现在,她是唯一的一个活口。” 良殊点头:“好,以防万一,我们先去里院查看此人口中是否也含有毒丸,不可在让她服毒自尽了。” 一行人来到内院,杜卿和几个师弟师妹们忙迎了上前。 “师傅,您放心,徒儿们已都安抚好了大家的情绪,没有人受伤。” “好,你们辛苦了,稍后大家收拾一下,护送百姓门平安回家,现在梨园内暂未安定,危险随时都会发生。” 几人异口同声道:“是,师傅!” 剩下的一些师姐与师妹们去了前院收拾了。 昏迷的女刺客已经被捆绑在了柴房中,柴房中有两名男子看守着,他们见师傅来,依依行礼后退到了门外把守,柴房内,安歌一个眼神,红衣男子立刻上前半蹲下身子用手掰开女刺客的嘴,两指合并伸进了女人的口中,很快从女人的口中取出了一粒很小的丸子出来。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八十九章:解毒顺利 红衣男子用没有放进女人嘴中的那只手从衣中拿出一块帕子,将毒丸放置帕上。 “这就是那个毒丸?!”姚山柏愣了愣,盯着手帕上的毒丸,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这一颗小小的丸子,能直接要了一个人的命。” 说着,姚山伯上前掀起了女人的衣袖,果然,手臂处纹有图案:“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江湖上的人,要查清他们的身份还真是困难重重。” 良殊测过身询问道:“沈王妃,你可对这些人有过什么接触?这些人今日潜入梨园目标十分明确,便是要行刺于你。” 安歌微微摇头,淡笑一声:“良先生,我怎么会记得以前的事呢。” 良殊这才想起,沈王妃失忆了,他微微蹙眉,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这些人既然清楚你的身份,或许他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有你,很有可能,现在沈王府内也同样遭遇了行刺!” 此言一出,安歌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良殊看了一眼安歌身后的男子又道:“沈王妃,还请速速回府,探清情况。” “这里就先交给良先生善后了。小卿那里,还请良先生替我解释一下,晚些时辰我会派车来接小濡和小丫的。” 安歌扶了礼,转身走出了柴房,红衣男子紧跟其后。 “师傅,看时辰,官府的人也应该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就让大山和阿申看守着,我也检查了这绳子,捆绑的很紧,挣脱不开的。” 良殊最后看了一眼,点点头离开了柴房,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姚山伯跟在师傅的身后,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师傅,我门忘记要感谢那位红衣少侠了,若不是他的出手相助,今日恐怕是要伤及到更多无辜的百姓了。” 良殊轻轻一笑,他想,这红衣男子许是将军或王爷暗中派来保护沈王妃的安危的。 前院一阵动静,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来到前院,一群身着官服的人已经开始巡查四周了起来。 另一处,安歌与名唤“阿影”的男子同骑一匹马赶回王府。 途中,安歌问道:“可是阿笙的主意?” 被人猜中,却又怕安歌生气,男子抿了抿唇,搂住安歌的手不禁紧了紧,他目视着前方,不知如何回答。 见他不语,安歌已然知晓她的猜想是对的。 “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我在这里。” 阿影回道:“笙,只告知了我一人。” “好。” 男子低眸看向眼前的女人,安歌脸上的表情不笑不怒,这反倒让他的心里有些紧张了起来,又想了想,他说道:“我,担心你。” 听见女人嗯了一声,他这才完全放心了下来。继续专心地驾马。 待抵达王府外,红影先行下马,接着安歌抓着他的手下了马。 安歌上前询问侍卫:“府内可一切平安?” 闻言,侍卫顿时有些不解,他低头抱拳行礼,出声回道:“回王妃,府内今日一切安宁,并无任何动漾。” 安歌回眸看了一眼红影,红影便立刻心领神会,他的任务只需要暗中保护歌儿的安危即可,红影跃身上马,准备离开,但却在下一秒,他便警觉到王府的四周隐藏着众多高手,这些人都隐藏在隐秘的地方,他还能察觉到,这些人的身手与他不相上下。 当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安歌时,安歌已经进入了王府,红影在心中默默记下,便驰骋而去。 安歌进了府,府中皆是一切正常。 “王妃您回来啦。”有丫鬟行礼。 她问:“王爷和将军呢。” “回王妃,王爷和将军此时在药房呢,奴婢带您过去。”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 “是。”丫鬟欠身行礼。 安歌独自前往药房,进屋,便见到沈蔚与余客舟在服用汤药。 老医师和月玉笙就在一旁。 月玉笙先发现了在门口处的安歌,他眸光欣喜,与安歌对视一笑后,他随之拂袖行礼:“给沈王妃请安。” 屋内的人这才看到安歌,丫鬟与老医师也行了礼。 沈蔚起身走向安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戏演都结束了吗?” 安歌微笑轻轻点头,问道:“你们怎么样了?毒解完了吗?” “刚刚服下的汤药是今天解毒的最后一步了,后面只需要慢慢调理,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你呢?一路上回来累不累?要不你先回屋休息,我和将军今天出了一身汗,现在需要去沐浴换衣,等忙完,我再来找你。” “好,你们先去吧,我可以自己回房间休息。” 她冲里面看了看余客舟,视线也经过了一下月玉笙的眼眸,最后落在沈蔚的脸上,轻笑一语:“我先走啦,那我们一会儿见。” “好。”沈蔚回应她。 安歌转身离开了药房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先去了前院。 她找了两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小厮,吩咐他们架车去往梨园接回濡花和小丫,随后便去了月玉笙所住的院子内。 一踏入院门,月玉笙已经站在门外等她了。 安歌投入月玉笙的怀中。 月玉笙温柔地抱住怀中的女人,在他回院的时候,便将周围的下人唤去了前院,此时他不用害怕会被其他人见到。 “歌儿,我想你了。”他十分贪婪此刻这份来之不易的拥抱。 安歌放松地依靠在月玉笙的怀中,不免轻叹了一口气。 月玉笙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歌儿,今天很累吗?” “阿笙,我今天在梨园遇到了行刺。” 话音刚落,月玉笙便愕然震惊,他神色紧张地看向安歌,急切问道:“歌儿,你可有事?他们是谁!伤到你没有?快给我瞧瞧!” 月玉笙此时早已失去了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样子,安歌不禁笑了起来,她按住月玉笙地双臂,眸光凝视着他,轻柔一声:“已经没事了。” 月玉笙再三确认安歌没有事,才稍微放下心来,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突然严肃了起来,他对安歌说道:“歌儿,我们回家。”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章:行刺之事与中毒有关 月玉笙牵住安歌的手便往院外行去。 安歌出声喊住了他:“阿笙,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答应过将军,要等牧染离开这里以后,我才能走。” 月玉笙直接回绝:“不行,你在这里已经是冒了很大的危险了,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你受到其他的伤害了,歌儿,你放心,先前我已与将军谈过,上次落水,那是计划中不可避免的一步,倘若在这里,你在遇到危险,我便立刻带你离开,他绝无任何怨言。” 安歌听后,心中涌入一股暖流,她上前握住月玉笙的手,脸上露出笑容:“阿笙,有你在这里陪我,我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歌儿,王爷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后面也不需要我再留在这里了,你听我的,我们一起回家。” 安歌拥入他的怀中,轻轻说道:“阿笙,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他想,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去拒绝她。 “我只相信你。” 两人回到屋中,月玉笙为安歌看茶,桌上也放置了点心。 月玉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一块糕点,递给了她。 “这个点心味道很香的,甜度也刚好适合你的口味,尝一尝。” 安歌顺其接过,浅尝了一口,她将糕点移至月玉笙的嘴边。 在她的注视下,月玉笙张嘴咬下一口。 在山庄,这种举动也是常有的,但现在身在沈王府,即使旁边没有别人,月玉笙难免也会脸红起来。 安歌温柔一笑,照着月玉笙刚刚咬过的地方再次咬了一口糕点。 月玉笙低声笑了起来。 他们便就这样一人一口,很快,一块糕点就吃完了。 月玉笙知道她不喜甜食,便没有再拿盘中的糕点了。 安歌慢慢饮下杯中的茶水。 月玉笙问道:“歌儿,今日梨园内为何会出现行刺?” 安歌轻轻摇头,回应道:“这些人来路不明,但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行刺这个沈王妃的。” 月玉笙疑惑:“他们既然知道沈王妃今日会去梨园听戏,一定是一路跟踪过去的,这些人为何要行刺沈王妃确实很蹊跷,歌儿,这件事还是需要告诉王爷,或许会跟王爷中毒的事情有关。” “嗯,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赶回府,但,府中今日竟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对劲。” 安歌想了想,决定不在与阿笙谈论此事,她将腰间的香包取下,给了他。 月玉笙一眼就看出这个香包并不是歌儿的物件,连这里面用到的香料都不是歌儿平日里会用到的。 “这不是你的东西。” “阿笙,为我重新做一个吧,这个是今天小濡给我的,顺便帮我查看一下里面的香料有没有问题。” “好,一会儿我便出去采购一些香料回来,给你做好。” 安歌看了一眼外面,随后道:“阿笙,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找你。” 月玉笙温柔一笑:“好。” 他最后抱了一下安歌,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但月玉笙还是满足地笑了。 沈蔚与余客舟已沐过浴更好衣,两人行至拱桥上,便瞧见亭中的女人品着茶翻阅着书。 “给你们沏了茶,还是热的,尝一尝吧。” 安歌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沈蔚与余客舟相继端杯。 饮下,沈蔚忽然蹙了蹙眉,染儿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但这泡茶的手艺居然更佳了。 余客舟自然尝出了不同的感觉,与牧染相比,安歌所泡出的茶更具有韵味。 “怎么只见你一个人?小丫呢?”他出声询问。 安歌回应道:“还在梨园,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们回来了。” 沈蔚问:“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话落,安歌这才从书中抬起了头,她放下书,跟他们说道:“今日有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在梨园内想要行刺我。” 闻言,沈蔚与余客舟直接异口同声道:“什么!” 安歌继续道:“辛好将军暗中派人保护我,他们被擒后,我与良先生一再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可以看出,这些人是受命指示的,若是被擒,他们便服毒自尽,好在最后留住了一个,我担心府里也会有危险,便先赶回来了。” 沈蔚还是不放心,他拉起安歌站起身,检查安歌是否有受伤。 安歌直接站在原地转了两圈。 确定她无碍,沈蔚才放心下来。 “行刺的人呢。” “已经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可有其他人受伤?” “嗯,他们混在人群中进入梨园的,行刺我的时候,有伤到周边的人,是良先生的徒弟和保护我的那个少侠擒住了他们,王爷,我之前有和谁结过仇吗?他们口中一直说着要杀了我。” 沈蔚听后看了余客舟一眼,说道:“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王爷,我们中毒的这件事一直都无从下手查起,今日突然出现这些人,或许就与这件事情有关,王爷,可还记得这几日府内闹出的“动静”,在城中,已经传出你病重的传言,恐怕这些人便是听到了风声,又熟知毒的实效,于是便开始行动了。” “原以为这些人只会对本王出手,没想到他们竟会连本王的王妃一同下手!”沈蔚隐忍着怒火,可手却紧紧地攥紧了。 余客舟说道:“我猜想这些人是分成了两批人,一批便是跟踪王妃前去了梨园,还有一批,就是朝着王府来的。” 说到这,安歌不解道:“可今日府中并没有任何异样啊。” 只见余客舟与沈蔚对视了一眼,随后,安歌便听到余客舟口中一声哨响,一眨眼地功夫,便见院落的一处院墙外飞身一个人影进来。 此人身侧配有刀器,黑色地帷帽下看不到他的样貌。“拜见王爷,将军!” 余客舟为安歌解释道:“府中今日之所以没有任何异样,是因为有他们在,他们是隐藏在王府周边的暗侍,若是有可疑的人在王府的四周徘徊,或是要入府行刺,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些人处理掉。”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一章:你想她吗? 安歌心生一紧。 她是知道暗侍的,一个专门听命为皇上效忠的组织,他们的身份鲜少有人知晓,最擅长的便是隐藏。 他们竟然会在王府的四周暗藏着,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会感知到这些人的存在。 她与阿影回府时,也早就被这些人在暗处看的一清二楚了。 沈蔚问:“今日府外是否有可疑之人靠近?” 暗侍应声回道:“回王爷,早在三日前,已经有一批人从城外小道入城而来,而我等也并未打草惊蛇,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些人的身份,这些人每日都会在王府的附近徘徊上一段时间,随后离开。” “可有查出是些什么人?” “他们的身份还在调查,暂未有任何消息,王爷,王妃今日遇刺,我等是察觉到王妃身边有高手保护,所以,并未出手。” 安歌是有些心慌的,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沈蔚,却见沈蔚此时再看向余客舟。 而余客舟并不知这个高手,他与安歌对视,神色自然地开口道:“她现在失忆,也记不得以前的很多事,我也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私自做了主张,派了高手在暗中保护她,若是直接让人在身边跟着,反而会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蔚没有做声,只是抬手挥动了两下。 暗侍见状,抱拳扶了礼,转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院子内。 余客舟道:“他们应该是跟踪王妃到了梨园,又知晓了梨园今日会有一场戏演,所以便混进了梨园,在戏演开始的时候,趁机对王妃下手,行刺后也能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离开梨园。” “但他们却没想到,此次行动会失败,还是尽快查清这些人的身份才行,只有这样,真相才能水落石出。” 沈蔚不禁握住了安歌的手,那也是他下意识地举动。 “染儿,对不起。” 安歌却不在意地笑笑:“不用说对不起,顺其自然嘛,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谁也不想遇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但既然发生了,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去解决就好啦。” 沈蔚低笑了几声,这丫头看的倒是很开,他宠溺地看向安歌,轻声道:“好,我们不去想这些麻烦的事情了,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安歌转眸看向余客舟说道:“将军,你是不是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余客舟也应声说好。 …… 小厮架着马车从梨园回到王府,濡花下车便上前抱住了安歌并担心道:“小染,你没事吧!” “我一切都好。” “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安歌又见小丫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许是今天的事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吓,以至于这会儿还没有缓和过来。 她说道:“我们先进去吧。” 濡花却拉住了安歌的手,神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濡花说道:“小染,我想先回去一趟,明天再来找你,好吗?” 安歌听后便点了点头说道:“小濡,我想了一下,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最近先不要联系了,等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以后,我再去找你。” “不行。” “小濡,我不想在牵连其他无辜的人受伤了,也包括你,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濡花随及想了想这才答应下,她道:“好,小染,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要说,我随时都在,我不怕危险的。” “我答应你。” 得到安歌的保证,濡花这才放心地上了马车离开了。 进府后,安歌便唤人煎了副安神的汤药。 小丫见王妃亲手将汤药端来自己的屋中,忙不迭地起身伸手接过:“王妃,奴婢这怎么受得起。” “小丫,谢谢你今天保护了我,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别害怕,现在我们都在王府内,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现在把药喝完就好好躺下休息吧。” “是,王妃。” 小丫将药喝完,准备行礼请安。 安歌扶住小丫“不用这些礼数了,快休息吧,我先走了。” 走在后院的路上,安歌看着池面波光粼粼,渐渐停下了脚步。 在她的思绪游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往她的身上盖了一件披风。 “那位高手是谁。” 余客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的人。” 余客舟淡笑:“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那些暗侍了,他们不会透露出去的。” “这些事,你处理妥当就行。” “今日你遇刺的事...” 安歌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和我说这些,我与你的交易只是暂时代替她留在这里,等他们回去了以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所以,一切与计划无关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嗯,我会去善后这些事情。” 安歌将视线从池面收了回来,她看了一眼余客舟。 “你想她吗?” 闻言,余华的眸光闪动了一下。 “那晚一别,我与她...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若说不再想她,又怎么可能呢。” “可有想过占有过她。” “有...但最后的下场...便是让她来到了这里,我原本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的拥有她了,可后来,我却发现,她并不快乐,比起拥有她更为重要的是她能够幸福。即使往后的岁月里,我们相隔着一世,她还记得我,我念着她,我便已经很知足了。” “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愿。” 余客舟不禁仰头看向夜空,他何尝不希望一切都能如尝所愿呢,可后面的路,他越发觉得艰难了。 安歌将披风收紧,说了一声:“天气越发的冷了,我们回去了吧。” 余客舟颔首:“好,我送你回房间。” 余客舟送安歌回到房间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向她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 安歌在屋中换下衣服,先前已经沐浴过,她走到盆架处,洗了下脸,净了手。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安歌擦了擦手去开门。 只见沈蔚站在门外,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瓷罐。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可以进来吗?” 安歌测过身让他进屋。 沈蔚将托盘放下,掀开了瓷罐盖,顿时一股清香从罐中飘了出来。 安歌坐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二章:仅仅只是隔着一扇门的距离而已 沈蔚拿起汤匙盛汤到小碗中说道:“我去厨房给你炖了汤,里面加了银耳和樱桃,樱桃我已经将里面的核去掉了,还加了一点冰糖,糖度是适中的,喝的时候不会感到甜腻,你尝一尝。” 安歌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入了口中,味道是合她口味的。 “很好喝。” 闻言,沈蔚微微一笑:“好喝就在喝一点,今天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我担心你晚上会睡不好觉,所以我去问了老先生,在汤里面又加了一些安神的药,可以有助于你睡眠。” “多谢王爷关心。” 见安歌喝完了一碗,沈蔚准备在盛一碗。 安歌微笑道:“王爷,我已经喝好了,不用了,谢谢。” 沈蔚也放下了汤勺。 “好,一碗也够了。” 安歌见他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她笑了笑,说道:“王爷,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沈蔚略微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染儿,你一个人睡...害怕吗,需不需要我陪你?” 安歌挑眉:“王爷,你说什么?” 沈蔚连忙解释:“染儿,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睡在床上,我在旁边打地铺。” “你是王爷,怎么可以睡地上。” “本王可以叫人在搬进来一张床。” 安歌对他笑了笑,回绝了:“王爷,谢谢你,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的。” 沈蔚听后,神色不免失落,见她这样说,他也只好点头应下了:“好,我知道了,染儿,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直接唤我就好,我就在隔壁房间。” 安歌起身送他出屋。 “谢谢王爷送来的安神汤,王爷,你也请早点休息吧。” “好,外面凉,你快进去吧。” 安歌跟他道了晚安,关上了门。 沈蔚看着门在他的面前阖上了。 落寞的孤寂感瞬间笼罩在他的身上,仅仅只是一扇门的距离,可他却觉得与染儿相隔着数座高山。 他看不到,更触碰不到。 直到有小厮从前院跑来,他才移步行至一旁。 “何事?” 小厮弯腰行礼:“王爷,宫中差人来报,请您和将军前往皇宫一趟,马车已经备好在府外了。” 沈蔚回眸看向身后的屋子,屋内的烛光已经熄灭。 他收回视线,离开了后院。 这席谈话,皆被屋内的安歌入了耳,她走到衣架处,取了外衣披上,离开了房间。 来到客院,安歌不禁唇角微勾,屋内烛光明亮,房门敞开,像极了某人在特地的等人前来。 一入门,安歌便见桌前一人在安静地看书,待见到自己来,男人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迎接自己。 安歌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放着一两个小碟子,碟盘中装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视线从碟子上转移,她看见了今日濡花在马车内送与她的香包,安歌则是伸手取过桌上的书。 竟是一本《百草图鉴》。 月玉笙顺手将屋门关上,坐在了安歌的身旁。 安歌笑问:“你很少会看这类书的,怎么今日翻阅起来了?” 闻言,月玉笙从安歌的手中取过书反扣在桌上,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女人嫣然一笑,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男人的脸颊,声音说不出的美妙:“这是怎么了?” 月玉笙犹豫了一下将安歌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歌儿,我好想你。” 安歌依靠在月玉笙的怀中,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阿笙,今日,你辛苦了。” 月玉笙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不会。” 安歌轻嗅着月玉笙身上的味道,她笑了笑:“和阿影见过面了?”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独特的。 语落,月玉笙抿了抿唇,他慢慢回道:“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请了阿影过来...你现在是以沈王妃的身份留在这里,可是,你若出了府,我...便保护不了你了...” 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他若时刻跟随在歌儿的身后,反而会给歌儿带来麻烦...也会引起沈王爷的怀疑...他这才深夜书写书信飞鸽传书回山庄...... 见怀中的女人没有回应,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歌儿...” “笨蛋阿笙。” 闻言,月玉笙微愣了一下,他低眸看向怀中的女人,“什...什么?...” 安歌从他的怀中起身,与月玉笙对视,她微笑起来:“你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着想,我怎会不知呢。”安歌握住月玉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声音柔柔道:“因为阿笙的心中有我,所以才会担心我。” 这一语,宛如安歌在对他深情告白,月玉笙直接羞红了脸。 “歌儿...我...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月玉笙真挚地说道。 安歌直视他的目光,回应他:“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 月玉笙将自己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想,或许从一开始,他遇见歌儿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就已经属于歌儿一人的了... 月玉笙向安歌说起了桌上这些碟盘里的东西。 “你给我的香包,我将里面的香料取了出来,这些香料被研磨的很细致,调和的也都很温和,并不会产生刺鼻的味道,里面因该是多加了桂花,所以整体散发出的味道还是桂花的香味多一些。” 安歌看向另一个碟盘问道:“这些碎叶子又是什么?” 月玉笙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他拿起桌上的香包,将香包的内侧翻了出来。 内侧边上隐藏着一个缝兜,他事先已经将缝口处的隐线给拆开了,碟盘里的碎叶子就是从这个隐藏的缝兜里翻出来的。 安歌见状,柳眉轻挑。 有点意思。 月玉笙说道:“我翻阅了几本花草图鉴想要找寻这种叶子,但这些叶子都被剪的太零碎了,我也很难做出判断。” 安歌不禁低笑了几声,她的视线落在了碟盘上,言道:“想不出她的心思如此缜密,既然从书中找不出答案,不如,便寻几个活物来试试吧。” 月玉笙应道:“嗯,也好,若这些叶子无毒,倒也不打紧,若是真的出现了问题,应当尽快禀明将军。” “这件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语落,月玉笙会心一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漂亮的香包。 “歌儿,新的我已经做好了,还是用的你平日里喜欢的香料。”他说着,亲手将香包系在了安歌的腰带上,还耐心地整理好香包。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三章:调查真相 “阿笙。” 女人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 安歌看着他的双眸,声音轻柔道:“今生你将所有的爱都给我,却没有换来我们来世的相遇,你现在可曾后悔?还爱我吗?“ 闻言,月玉笙眸光微动,他的脑海中回想着安歌方才的话,顿时胸口一痛,莫大的落寞涌上心头,是啊...这是为什么?歌儿的来生却与一个陌生的男子相遇了,明明今生的他们没有任何地缘分,为何会在来世厮守了一生? 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脸上的落寞都被安歌尽收眼底,她静静地等着月玉笙会作何回答。 忽然,她的双手传来了温度,月玉笙握住安歌的手,用拇指轻轻地在安歌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他低着眸,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依然会爱着你。” 安歌手上一紧,对他的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为什么?” 月玉笙抬起头,目视着她,温柔道:“我才不管来世会怎么样,我能在这一世遇见你,便是上天对我最好的眷顾。” 安歌顿时一笑,这明显不是会从阿笙口中所说出来的话,语气中还有着一丝傲娇的味道:“从不知阿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歌儿,那你知道我们来世为何没有相遇吗?” 安歌期待着:“我想听你说。” “遇见你,一定是我前世轮回了九世所换来我们今生的缘分,未来的每一世,我也一定是在为了再次遇见你而努力着,所以,能与你相遇的每一世,我都要去珍惜,我既然选择当初来到你的身边,我便决定终身卿心与你,歌儿,我不后悔,我爱你。” 他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落在安歌的心头上。如此美好而又微妙着。 一个吻轻轻落在月玉笙的唇上。 “阿笙,往后余生,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月玉笙深深凝视着安歌的双眸,深情道:“好,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王府外,余客舟已经上了马车,沈蔚踩着马梯进入车内。 小厮手脚利索地收起梯子,上车架马,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沈蔚见余客舟靠在车上,闭目养神,板塌上的茶碗中还冒有热气。 他饮下余客舟为他倒的清茶,淡淡道:“皇上突然召你我入宫,你觉得会是何事?” 余客舟睁开了眸,与沈蔚对视,笑言:“许是这些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 “将军可有猜侧的人选。” “一开始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有些事情一旦进行了调查,反倒是便的有些意思起来了,今日牧染遇刺,怕是连她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果真是个深藏不漏的女人。只可惜,是那些人沉不住气,间接暴露了她。” “想来王爷与我一样,也是猜测到了她。” 沈蔚又问道:“你是何时产生的猜忌?” 话落,余客舟抿唇一笑,回应他:“是因为牧染。” “染儿?” “我也是从大哥那边得知,牧染曾向他借用过暗探跟随过她,我这才产生了猜忌,王爷又曾说过,相信府上的人不会下毒,除此之外,既可以每日进出王府,又不会让你我二人产生警惕的,便只有她一个,她为何会毒害你我,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只有到了皇宫,才能迎刃而解了。”余客舟随之反问道沈蔚:“王爷又是何时对她产生的猜忌?” “将军可还记得老先生验茶毒的那日。” 余客舟听后,点头回应。 “茶架上数十个茶篓中,唯独却只有一份茶篓中混有新芽,府中数余人皆引用了茶水,却偏偏只是你与我中了茶毒,而这份混有新芽的茶篓,所放置在茶架上的位置下方,刻有“主”的字迹,而府中多年来,本王所用的一切物件,都有专门的放置位置,若不是查出了病因所源,又岂会怀疑到这点上。” 他之所以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牧染,就是担心牧染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只有将自己的猜忌告知了皇上,如今却意外地从余客舟的口中得知,原来染儿也曾暗中进行过调查,或许连染儿自己也都已经开始害怕了..... 一番交谈中,很快,马车抵制了宫门外,宦官行礼,引领两人入了宫。 寝殿外,赵嬷嬷已然候着,她欠身请安。 “给沈王爷,余将军问安。” 宦官行了退礼,脚下匆匆离开寝殿。 赵嬷嬷推开门,沈蔚与余客舟一前一后进入殿内。 一直行到寝殿的里面,这才见到清弋。 沈蔚与余客舟跪地行礼:“微臣拜见皇上,皇上圣安。” 清弋正批阅着奏折,直到将手中的折子批阅完,才放下笔,他冷眸抬起,看向跪在台下的两人,清冷地声音响起:“都起来吧,赵嬷嬷,看茶。” “是。” 赵嬷嬷行到一侧,沈蔚与余客舟谢礼,起身坐到了桌案处。 清弋淡淡地看了看他们,出声道:“王爷和将军身上的毒,可解的怎么样了?” 沈蔚抬袖扶礼:“谢皇上关心,我与将军体内的毒素已经除清,现已安然无恙了。” “如此便好,但还是要注意好好调息,以免落下不明地病根,若有什么需要的,跟朕提就是,都是自家兄弟。” 两人皆拂袖一礼:“谢皇上体恤。” 清弋清点了头,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纪白。” 话落,此人不知从寝殿的什么地方,突然走了出来。 纪白微低着头,抱拳行礼:“参见皇上!”接着他转了方向,向沈蔚与余客舟请安。 请过安,纪白开始说道:“属下受命出城去往锦週调查了一些民情,在二个月前,锦週经历了一场战役,发起战乱的国域来自百里週,将军,您可还记得百里週?” 余客舟回道:“百里週在数月前向我週发起过战役,本将军带领士兵冲锋杀敌,用了整整两月的时间,彻底将他们击退,他週君王特此与我週签下和解书,从此万年,绝不会再越界侵犯。” “正是将军骁勇善战,击退了敌军,让敌国不敢再来侵犯,这才保住了清週百姓安居乐业,但不曾想百里君王竟又重新下令,将矛头转向了西边国域的锦週,锦週因兵力短缺,不得已才下令征用民兵,即使如此,但到最后还是派使者前去百里週求和,这才平息了这站战役。属下从兵部特此寻来名册,上面记录着当时被征用名兵人的姓名与地址,其中便有慕容的名字在内。”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四章:调查真相 说到这里,沈蔚开口道:“慕容的身份,本王曾派人前去查探过,情况也正如纪大人方才所述的一致,不知,纪大人为何又要再去查探一番呢?” “属下按照名册记录的地址下乡寻人,在乡间一路打听,却碰到了一个也名为慕容的人。” 语落,沈蔚与余客舟相视一眼。 纪白继续说道:“此人称自己是在战场上混入死人堆中从而保住了一条性命,又是趁着夜幕,一路逃回了村。除此之外,属下发现名册上是将所有民兵的名字标记了死亡。” 余客舟忙问:“此人所言可是真的?!” “属下多次威胁过他的性命,此人都未曾改变过先前的说法,最后,属下给予了他银两,便离去了。” 两人有些诧异住了,沈蔚问道:“可存在同名的可能?” “属下也曾有过这种猜测,于是便寻了一位画师,将慕容的画像画了出来,去到了锦週军营给众多将士寻认,结果却是无人相识。” “那此人的真实身份可查到了吗?” 纪白回应道:“我週素来与锦週和谐共处,不曾有过任何战事纠纷,想来,此人很有可能是来自外週,若是这般,恐怕是百里週的暗探。” 余客舟微微蹙眉,他看向清弋,说道:“大哥,是否需要现在就派人赶往军营将其拿下?” 清弋扶了扶袖,清冷地声音响起:“凡事要沉地住气,就先让他留在营中,待看他有何举动,在作定决。” 闻言,三人扶礼应道:“是,皇上!” “沈王妃在梨园遇刺地事情,朕已经知晓了。” 听闻,沈蔚与余客舟都十分认真地看向清弋。 “即使今夜不召你们入宫,你们也猜出了此事会与谁有关。”说着,清弋忽然冷眸看向屋内黑暗地一处。 不出意料,又一名暗探从黑暗中漏出了身子。 他的身影逐渐暴露在烛光下,身上的披风隐隐散发着寒冷地气息,像是刚刚从外面回到了皇宫。 暗探低头抱拳行礼。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丝阴沉:“启禀皇上,属下受令暗中跟踪濡花的行迹,今夜有重大发现。” 清弋轻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暗探遵旨,接着说道:“今日申时时分,濡花从梨园离开,坐上沈王府的马车回到沈王府,下车后与沈王妃交谈了几句,随后又坐着沈王府地马车回到了邵宅,直至亥时,濡花从邵宅的后门走了出来,并身着夜行服行至在街道上。接着在一处宅院停下。属下这时察觉出,在宅院的四周都有我们的人在,濡花进入宅院,去到了屋中,属下便跃上房顶,瞧见了屋中的景象,十几名男子跪拜在地在向濡花行大礼。他们称濡花为“郡主”。” 此话一出,不光沈蔚与余客舟惊讶,连清弋也颇为意外。 清弋清冷道:“继续!” 暗探继续道:“属下听见濡花在屋中质问那些人为何要擅自行动去往梨园刺杀沈王妃的事情......“ 回忆: 濡花气愤地看着跪拜在眼前的这些人,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擅自行动?知不知道今天小染差点就要死了!我们的目的只是沈王爷和将军,为什么突然要对小染动手?!” 众人低着头,不敢言语。 她想了想,声音清冷了几分:“是谁指使你们的?” 众人顿时为难了起来。 见到他们异常的神色,濡花心里也有猜疑地对象了。 她说道:“是不是我三哥让你们这么做的。” 话落,终于有一人回应了。 “郡主,此事并不能怪罪三殿下,三殿下所思所虑都是为了大局为重,眼下趋势越加地紧迫,郡主,您断不能再为了”儿女之情“延误了大事,还请郡主三思!” 短短几句,就将濡花的立场逼到了绝境之处,众人跟着附和:“还请郡主三思!” “你们!”濡花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手指着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们。 他们都是宫中老臣,都是她的长辈,虽然自己身为郡主,但若是寒了他们的心,何以巩国呢。 “反正我不管,你们绝不能再伤害到小染了,我们的敌人是清週地君王,并非是这些无辜的人。” “郡主,恕吾等并不能答应您!” 他们态度坚决。 濡花愕然。 只听他们又道:“郡主,您可知晓,您与三殿下多留在敌国一日,危险便就多一份,吾等入城已然是冒险之举,君王已下达了圣令,要吾等协助您与三殿下尽快实施计划,并尽快护送你们安全离开这里,今日,臣等也是见您与沈王妃一同出行,这才决定先擒住沈王妃,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也会更胜一筹,谁曾想,竟会有高手在暗中保护这个沈王妃!” 他们如此地苦口婆心,都是为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他们历朝历代都在为君王效忠,自己的血肉之亲都在那场战役中牺牲了,他们怎能不恨?! ”我知道,可是...“ 见濡花犹犹豫豫,分不清事实,这些人严肃地提醒道:”郡主,眼下这个时候,您更不能心慈手软,您要想一想死去的大殿下与二殿下,以及那些无辜战死死去的士兵,他们可都是百里週的子民,您的臣子,为了他们,您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您并不是这个沈王妃的妹妹,也不叫濡花。”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女人彻底清醒了过来,是啊,她并不是叫濡花,她也并不是小染的好姐妹,她是冒充了濡花的身份接近了小染,她还夺去了濡花的幸福......她多么地罪恶至极。 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濡花强忍住泪水,回应道:“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众人听闻,心中难掩地欢喜起来。 “你们都起来吧。” “是!” 一人上前一步,伸手请濡花坐下。“郡主,请入座!” 濡花走过他的身旁,来到桌前坐下。 “相叔,我哥...他还好吗?” 濡花称为相叔的男人,先是轻声叹了一下气,这才开口说道:“三殿下只身一人在那个地方,本就是危险重重,我们能在外面联系上三殿下,已是属实不易。但好在三殿下那边进行地一切都还顺利,也暂时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五章:调查真相 濡花眼眶微湿,她心中说不出地苦涩,为何父皇就不能遵守契约,与各週,和平共处呢?难道一定要发起战役才能证明一个週地强大吗? 濡花颔首,随后说道:“相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因为今日行刺地事情,小染担心我会受到危险,所以让我暂时不要再去找她了。” 相叔问道:“郡主,可有问过这沈王爷病重地消息是否属实?” “嗯,我有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小染,我下的毒已经起效果了,他们请了数多地医师,都没能查出病因。” 听闻,相叔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算是失败,但还是要亲眼见到才能证明此传言是否是真,郡主,属下决定明日扮成医师的模样前去沈王府打探一下,他们定不会拒绝一个医师上门,届时,一旦能成功进到府内,便就能见到沈王爷,到时候,属下也就能知晓这个沈王爷究竟是病重到了什么程度。” “相叔,我可以谎称你是我在民间寻来的医师,我带你去王府给沈王爷看病。” “郡主,不可,今日行刺地事情,他们定会进行追查,王府内也会增加戒备,所以老臣绝不能带您冒这个险,您就暂且先留在邵家,等属下明日一探究竟后,在做打算。” 濡花知道自己拗不过相叔,想了想只好点头答应下了。 “郡主,我知道您心善,您不理解您的父皇为何要发起战役,君王也是身不由己,他虽是一国之君,可朝堂之上有众多的眼睛都盯着他,有很多地事情君王也是迫不得已的,还请郡主能够理解您的父皇......您的父皇他是爱您的,他又怎会忍心送自己的女儿来到敌国冒如此凶险呢......” 濡花知晓相叔也是一片好意,但她现在心烦意乱,这些话她怎么也听不进去。她开口道: “相叔,您不必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相叔也只好叹了叹气,转移了话题:“郡主,还有一事,您要时刻警惕,就是您的身份绝不能暴露,还有您的容貌,断不能让任何人瞧见您的真面相。” 濡花点头:“我知道,平日有水地地方,我也绕道而行,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谢谢你,相叔。” “那边好,郡主,凡事您都要多加小心,若不是怕人多眼杂,臣定会派人暗中保护您的安危。” “相叔,你们来到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千万不要在为了我而丢了性命,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我也会多加小心,知道怎么行事会最稳妥,你们放心。” 相叔又交代了几句后,濡花趁着夜色离开了。】 暗探将自己所见所听全然说了出来。 沈蔚与余客舟万万没有想到濡花的身份竟会如此神秘。 余客舟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看向清弋说道:“大哥,我记得邹大人去往枫桥镇进行调查了,可有了消息回来?” 清弋眸光微动,他挥了挥袖,暗探立刻行礼退下,清弋看向两人,薄唇轻起:“明日行事稳当些,朕会再召见你们。” 此言一出,两人都已悉知,于是便也起了身,向清弋扶了礼:“谨遵圣谕。” 离开皇宫,回到府中,沈蔚跟着余客舟进入屋内,余客舟掌了灯,屋内瞬间恢复了光明。 两人坐在桌前,余客舟为沈蔚看了茶。 “王爷,濡花的身份,还是存在众多的疑点,我与牧染初次相识于她是在枫桥镇的民谣阁内,她的身份是鸨母从小收养的弃婴,也是在民谣阁内长大的,而如今,怎会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郡主?据今晚所知的这些信息中,她现在的身份更像是潜伏在我週的暗探。” “将军所言也正是本王所疑惑的地方,本王断定,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这关系到我週的生死存亡。” “你猜测她口中的那个三哥是谁?” 沈蔚看着余客舟,回道:“你送入军营中的那位。” 余客舟眼眸一深:“竟没想到,他们隐藏的这么深!” 沈蔚手指摸着杯子的边沿,说道:“那便就顺着他们的意,如他们的愿,让他们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人又分析聊了一会儿,沈蔚便行礼离开了。 皎洁的月光将后院照的明亮,池面泛着一波波闪闪涟波,沈蔚行在石路上,一眼便能瞧见他与牧染住的屋子,屋内是没有亮光的,这个时辰,不知道她的梦里有没有他。 一股莫名的忧伤感涌上他的心头, 沈蔚渐渐来到屋门前,他抬了抬手想要敲门。 这一幕,正被回来的安歌撞见了眼里,见沈蔚一副要敲不敲的动作,她勾唇笑了笑。 最终却见沈蔚还是放弃了。他转身回到了隔壁的屋子。 安歌颇为一丝意外,柳眉不禁轻佻了一下,她抬眸望了一眼今夜的月色,见沈蔚的屋中烛光亮了起来,她抿唇一笑,向沈蔚的屋子走去。 深夜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的清楚。 屋门打开,见门外站着安歌,沈蔚不禁欣喜,他道:“染儿?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安歌温柔一声:“王爷,今晚的月色很美,陪我一同赏月可好?” 沈蔚自是一口应下:“自然。” 他见安歌只是穿了一见单薄的衣衫,忙回到屋中取了自己的外衣亲自为安歌披上。 “多谢王爷。” “染儿不必与本王客气,我们是夫妻,我自是应当照顾好你一切的。” 安歌柔和一笑,轻声道:“王爷,我想去池边赏月。” “好。” 沈蔚慢行在安歌的身后。 池边的月色更是一片美好,安歌微微抬起头,闭目享受着月光。 而沈蔚,他静静地站在安歌的身旁,视线一直追随着安歌的脸。 安歌自是察觉到了沈蔚的目光,如今她能留在这里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的减少,以后,他若再想见到这张脸的机会几乎成了渺茫。看就看吧,就让他好好地看一会儿吧。 “王爷。” 月色下,她的声音竟是那样的动听。 “我在。” “我们会有一天分开吗?” 语落,沈蔚的神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 “王爷,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出现在一片迷雾中,我没有方向地一直向前走,我走了好久好久,还是困在迷雾中,好像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一样,渐渐地,迷雾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我向那个身影跑去,却发现那个人是你...”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六章:他一生从未有过地卑微 沈蔚呼吸乱了... “可是,我又感觉到他并不是你,好像是一个我一直在等待的一个人...” 安歌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沈蔚抱进了怀中。 他的语气简直是慌张又急切地一声:“不是的!不是的!染儿!那是假的,那都是假的!你不要去相信那个梦,它不是真的!” 安歌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一时间无法呼吸,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沈蔚拥地更紧... “王爷...” “染儿,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我承受不住的...”沈蔚几乎是恳求地说出这些话。 安歌轻叹一声:“王爷,我们...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吗?” 这一语,直接戳在了沈蔚的痛处上。 “染儿,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他这样的回答,更像是肯定了他们会有分别的一刻。 安歌并没有心软,她说道:“王爷,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我现在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女人,你又是如此地深爱着我,我不能轻易地对你许下任何的承诺,我不想去欺骗你...” 沈蔚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管!” 安歌叹气。 沈蔚的声音再次响起:“染儿,骗我吧,骗骗我好不好,说你不会离开我...不会...” 他一生从未有过地卑微,只因他爱牧染。 女人已经暗示于此,也为后面的离开做好了铺垫。 安歌决定不再言语,任由沈蔚抱着自己。 女人长久地沉默,更是刺痛着他的心。 “好,我知道了...” 他,还是妥协了... “王爷,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沈蔚苦涩一笑,他松开女人,重新披好她身上的披风,接着依然如往日一般的温柔看着女人柔声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路程不远,走了没几步便就到了屋门口,安歌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给了沈蔚。 “晚安。” 沈蔚接过衣服,回应她:“晚安。” 再也没有其他的语言,门再一次在沈蔚的眼前阖上了。 握着衣服的手紧紧攥紧,沈蔚的眸光突然一寒,他对着眼前关闭的屋门,坚定的一声:“染儿,你恨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离开的!” 翌日。 小丫正为安歌梳妆。 “王妃,今日您想戴什么花簪呢?” 安歌随意地看了一眼首饰盒,淡然道:“你决定就好。” 见王妃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丫担心道:“王妃,可是没有睡好?不如,您在休息一会儿吧。” 安歌微微摇头。 见状,小丫也赶紧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去衣架上取来衣服,伺候王妃更衣。 从桌上取来香包时,小丫微愣了一下,这个香包似乎并不是昨日濡花姑娘给的,她只是疑惑了一下,随后蹲下身子为王妃系上,并细心地整理好。 “王妃,可要在屋中用膳?” 安歌想了想问道:“王爷用过膳了吗?” “王爷也刚刚起身。” “你将膳食端去王爷屋中吧,今日我与王爷一同用膳。” 小丫一听,面色欢喜,她赶忙欠身行礼:“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安歌走出屋子,见隔壁的房门是打开的,她迈步行了进去。 有丫鬟再为沈蔚更衣。 见安歌进来,沈蔚小小意外,他挥了下衣袖说道:“你们退下吧。” 丫鬟欠身行礼:“是,王爷安,王妃安。” “染儿,可用过早膳了?”他向安歌走去。 “我让小丫去准备了,王爷也还未用膳吧,不如一起吧。” 闻言,沈蔚抿唇一笑:“好。” 沈蔚在安歌的身边坐下,很快,小丫与其他的丫鬟将早膳给端了过来。 小丫在一旁盛粥。 沈蔚夹菜,放入安歌面前的碟中。 “谢王爷。”安歌轻语一声,吃着碟中沈蔚夹来的菜。 “染儿,昨夜皇上召见了我和将军,是关于我和将军中毒的事情。” 安歌回应他:“可就是昨日行刺我的那些人?” “嗯,就是那些人,他们并非是我週的人,是来自他週的暗探,他们想要对我週发起战役,可却恐于我週势力,于是便先计划除掉我和将军,在对我週发起战役,而你,是本王的王妃,他们又想趁此擒住你来威胁本王,让他们的计划更胜一筹。” “既然敌週来犯,我週自当防卫,王爷,你和将军是否要一同出征?何时出征?” 话落,沈蔚微愕,连同一旁的小丫也愣了一下。 安歌却若无其事地夹菜,见沈蔚没有回应自己,她看了看沈蔚,问:“王爷,你怎么了?” 沈蔚低笑了两声说道:“没事,只是没料想到你会想的这么远。” 安歌渐渐放下了筷子,她与沈蔚对视,认真说道:“王爷,并非是我想的久远,若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你与将军势必是要前往战场来保卫清週的。” “但我相信,皇上为了天下的太平和清週百姓的安危也会想出更好的圣策来解决此事的。” 沈蔚见她杯中茶空,伸手拎壶为她添茶:“染儿,从今日起,需要你陪同府上的人一同来演这出戏,我与将军会继续装病卧床,让那些下毒的人更加相信我与将军已是无药可医,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尽早做出行动。” 安歌点头答应。 早膳后,府里上下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引人上钩”。 老医师与月玉笙得知今日要演场戏,便也一同在屋中候着。 安歌再往沈蔚与余客舟的脸上抹妆,让两人的面色看起来更憔悴些。 老医师见了,也不禁夸赞了几声。 “王妃果真是妙手啊,经您这一装扮,老夫见了也会不禁产生起错觉来啊。” 安歌想了想说道:“也不知道此人会不会诊脉,若是真的有些功夫在身上,怕是在搭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端倪,老先生,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解决这个问题?” 老医生摸摸胡须,点头应答:“王妃说的是,待老夫看一下医箱。” 月玉笙扶着老先生来到医箱前,老医生从医箱中翻找着药瓶,从里面取出了青色的瓷瓶出来,边走边说道:“王爷,将军,这是“虚气丸”,借此药丸,可以让身体瞬间呈现虚气不足的假象,从而能够扰乱脉象的状态,但却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若想再次服用,需要等上四个时辰以后,而且,此丸不宜多服,否则将会断送了性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七章:假装江湖名医 沈蔚问道:“何时见效?” “服下后,立刻便能起效。” “时间充分,那就等人进府,便再服用。” 安歌从老先生手中接过药瓶。 忽然,有小厮从外面跑进来,行礼跪安通报。 “王爷,府外有位自称是江湖神医的人,想要进府为您看病。” 闻言,几人相视一眼,沈蔚说道:“带他过来吧。” “是。”小厮立刻起身离开院子。 院内有了动静,屋内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向了正在进屋的人。 此人一身布衣,身上背着药箱,手中持有一面挂幡,幡上写着:“神医在世,妙手回春”。 “小人见过府主,给府主,各位请安。”来人向屋内的人行礼问安,顺其将屋内所有人都扫视了一眼,也见到了半躺在榻上的两人。 安歌在沈蔚的榻边而坐,她唤声道:“来人,给先生看坐。” “谢夫人。” 随后,有小厮搬来凳子,从此人手中取过挂幡。 安歌说道:“先生如何称呼?” “回夫人,小人单姓一个孙,名单(shàn),夫人直接唤小人名字便可。” 安歌对小丫说道:“小丫,为孙先生看茶。” 小丫听后,欠身行礼:“是,王妃。” 孙单见状,起身扶礼:“多谢夫人。” 安歌又道:“孙先生从何处来?又怎知我府中有病人?” 孙单回道:“回夫人,不怕您的笑话,小人自幼家境贫寒,被父母送去药铺学医打杂,年复一年,待学有所成,便开始四处游历,医治世人,这次路经此处,也是无意间从城中百姓们口中听到的一些消息,小人不才,若是能够有幸医治好王爷的病,那便是小人的福气,贸然前来打搅,还望夫人宽恕小人。” “先生这说的哪里的话,先生能够不辞辛苦来此,理因是本妃盛情招待先生才是,但因王爷与将军现在实在病重的厉害,还请先生先行医治,随后本妃会吩咐下人为先生安排好客房,招待先生。” 孙单行礼:“夫人言重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小人来此也是为了能够医治好王爷与将军的病而来,时间紧迫,还请夫人应允小人先为王爷与将军诊脉。” “好,劳烦先生了。” 语落,孙单便开始打开自己的医箱从里取出需要诊脉的东西。 他行至塌前,向沈蔚与余客舟行礼。 “小人有礼了。” 沈蔚掩唇咳嗽。 “有劳先生费心了。” 见眼前的人面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孙单按捺心中激动,保持镇定道:“王爷,恕小人失礼了。” 他抓起沈蔚的手,开始诊脉。 月玉笙面色凝重,此人诊脉的动作很专业,若不是事前让王爷与将军服用了药,怕是真会被此人看破了今日的局。 良久,待孙单也为余客舟诊完脉。 安歌询问:“孙先生,可有诊断?” 孙单扶礼:“夫人,小人从医至今还从未遇到像王爷与将军这般的脉象,竟如此的错乱,此外,瞧王爷与将军的面相,此相多半是中毒的现象。” “不瞒先生,已有数名医师也是诊断出王爷与将军是中了毒,但却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是中了何毒,正是如此,本妃才会心急如焚,愁苦不已。” “夫人,小人听闻府中请来了一名老医师,说是有了能够暂时压住毒发的法子,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安歌看向小丫,小丫领会,随刻引领孙单来到老医师与月玉笙的眼前:“孙先生,正是这位老医师与月先生。” 孙单扶礼:“学生这厢有礼了,见过二位先生。” 二位起身回了礼。 “老先生,不知您对此毒有何见解,又是用的什么法子呢?” 老医师捋一捋胡须,说道:“老夫从医六十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蹊跷莫测的脉象,此毒竟能在几日内将人的活气折磨到如此地步,怪,实在是怪,不瞒孙先生说,老夫现在也是无尽于事了,先前也曾试着用了几味危险的药材试了试,倒也是起了一些意料的效果,但未曾想到终是冒了险,如今再找不到医治的法子,怕是此毒就要蔓延到五脏六腑之内了,届时,就算是华佗在世,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说着,老医师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孙单一听,心中还是多少存在一些质疑的,他思了思。 月玉笙看出了此人的迟疑,他行礼道:“孙先生,您游历人间多年,也定有高超的医术在身上,还望孙先生能够显神通,救一救王爷与将军。” “这...”孙单直接为难了起来,他哪里会什么医治,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入府探清楚沈王爷是否真的病重不起。 他还在想如何应对,这时,只听见床榻上的两人咳嗽不止。 “啊!王爷!” 安歌惊呼起来。 只见手中的帕子上染了红,这下,屋内的人都躁动了起来。 老医师与月玉笙赶忙行到塌前查看情况。 孙单也上前走了几步。 确保见到沈王爷与余将军口中都有血,他这才确信下来。 这一突发情况,还有谁会注意到他,他退去一旁,从小厮的手中取过自己的东西,并行礼说道:“在下三急,劳烦小兄弟行个方便,为在下带路。” “好,还请先生随我来。” 孙单跟着小厮出了屋,只留屋内那些人慌乱不已,孙单行至石路上,便开始四处打量,将府中的路线都记在脑中。 出了院子,遇见了几个府中的下人在一处说话。 “哎,也不知咱们王爷的病何时能好,若真的找不到医治的法子,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都在府里五年了,若真的让我们走,我倒不知该去哪里了...” “王爷待我们这么好,怎么好端端地就生了病啊,真是老天不公平...” 下人的一些零零碎碎地谈话,入了孙单的耳中,他为此不禁得意一笑。 府外,孙单向小厮行了礼:“烦请小兄弟为我带句话,未能有方子医治好王爷与将军的病,是在下惭愧,还请夫人莫怪,在下会为王爷与将军四处祈福,愿王爷与将军早日康健。” “谢先生。”小厮从袖中取出银两给与先生。 孙单见状,连忙推辞:“不可,在下受之有愧。” “先生就不要推辞了,这也是我家主子交代的,先生还是收下吧。” 闻言,孙单也不好在推辞,谢礼收下了。 “在下告辞。” 小厮直到见到人离去无影后这才放心地转身入府,并唤人阖上了大门,他脚下匆匆行至后院,入屋行跪汇报道:“王爷,王妃,小的遵照吩咐事先安排了几名丫鬟在园中将谣言传开,此人在离府时皆以听见了,此人离府后,小的一直等到瞧不见身影后这才回的府。”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八章:老先生的指点 此时屋内,沈蔚与余客舟因为服用了“虚气丸”,药效还为过,都暂且在榻上休息。 安歌将沈蔚脸上的妆容拭去,说道:“吩咐下去,这几日都不要放松警惕,继续演下去,有何变动,我与王爷会提前通知的,先辛苦你们了。” 小厮领命:“是,王妃。” 小丫领着人将熬好的汤药端来,在老医师试过药后没有问题这才将药端到安歌面前,安歌喂沈蔚服下汤药。 小丫这边伺候自家将军服药。 老医师行来,他为沈王爷与余将军诊脉。神情略微放心道:“王爷,将军,现在最要紧的一步已经挺过来了,后续这调理身息的一步也需上心,按照老夫配治的药方,仔细小心地在服用上一月,再好好调养,就能全无大碍了。” 说到这,沈蔚与余客舟均扶手向先生一礼。 老先生点头受礼,接着捋一捋胡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蔚与余客舟也都注意到了,沈蔚开口道:“老先生,有何话但说无妨。” 老先生瞧了瞧屋内的下人,沈蔚一个眼神,下人们立刻知礼退下,小丫也行了礼退出了屋子。 屋内只留下了五人。 月玉笙扶着老先生坐下。 “老先生请说。” 老先生向沈王爷扶了礼,这才缓缓道:“王爷,老夫也只不过是一个行医之人,能够有幸医治好王爷与将军的病疾,那是老夫祖上积德修来的福气,老夫也应当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该说出下面的这些话来,但老夫也是知晓您和余将军的,王爷亲民亲和,城中无人不称赞王爷的,余将军又受命常年征战在外,守卫我週疆土,这才让清週的黎民百姓过上了长久安逸的日子,我们是从心里感激王爷和将军的,更是感恩皇上,可现在...王爷与将军无故遭人谋害,还被下了如此险恶的毒,这次是万幸,寻出了病因,倘若再发生一次,下次又会是怎样,那就很难料想到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了......”老先生叹了叹气,继续道:“这些并非是老夫胡乱一言,今日,演了这一出戏,此人为王爷与将军诊脉的样子,老夫都看在了眼里,若不是事先服用了“虚气丸”,怕是也会败露,这次虽瞒过了这些人,但没有万无一失的时候,他们既敢在王爷与将军毫不知情地情况下下毒,定是不容小觑地角色,这毒刚刚排出了体内,现在更是小心谨慎的时候,断不可再出什么差子来了...” 沈蔚与余客舟互看了一眼,将老先生所说的话仔细回想着。 现在既已经锁定了目标,主动出击,才能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老先生,您的一席话点醒了本王与将军,多谢老先生指点。” 见两位向自己扶礼,老先生急忙起身回礼,他道:“还请王爷与将军多加小心。” 邵宅,濡花正与灵儿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只听见外面传来了小贩的吆喝声。 灵儿一听外面传来的是卖花簪的小摊子,立刻来了劲,忙开心地对濡花说道:“嫂嫂,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 濡花抿唇一笑:“好。” 两人匆匆洗了手,灵儿向门口跑去,濡花走在后面。 一开门,灵儿便招手唤道:“小老板,我们要买花簪子。” 小贩一听身后传来的声音,忙调转方向,笑呵呵地行来。 “姑娘,都是一些好物件,随意挑选。” 灵儿在摊子上看花了眼,喜欢这件又喜欢那件的。 濡花从院内出来,一见小贩的模样先是一愣。 小贩开口:“这位姑娘,您看看喜欢哪件,价钱都好商量。” 灵儿拿起一个簪子聚到濡花眼前,开心道:“嫂嫂,你看这个,这个好好看啊。” 濡花笑言:“嗯,很漂亮。” 灵儿继续在摊位上挑选起来:“嫂嫂,你喜欢哪一个?灵儿给你买。” 濡花看了看款式各样的簪子,简单地挑选了一个素款的。 “就这个吧。” 灵儿将挑选好的簪子拿在手中,对小贩主说道:“老板,我们就要这两个。” 小贩应道:“好嘞姑娘,两个簪子一共二十文。” 濡花去翻腰间的荷包,低头才发现自己忘记带荷包出来了。灵儿见状,笑道:“嫂嫂,灵儿说好了给你买花簪的,不用你来,灵儿现在就进屋去拿荷包。” 灵儿一走,濡花脸色一变,她问:“出了何事?” 小贩拱手一礼:“郡主,相主请您今夜亥时来一趟舍下,有要事商议。” 语落,濡花柳眉微蹙。 小贩又一语:“请郡主放心,相国今日是平安归来,未出任何状况,小的猜想应是请郡主前去商议下一步的计策。” 濡花只能暂时点头言:“我知晓了。” 两人议事完,刚巧灵儿从屋内取来荷包回来,灵儿将钱两交于小贩。 小贩立刻变换脸色,笑呵呵地双手接过:“哎呦,多谢小姑娘,两位喜欢,下次啊还来小的摊上买。小的定给两位姑娘留着好物件。” 灵儿笑的开心:“谢谢小老板。” 小贩挑起担子转身离去。 濡花与灵儿回了宅子,一回宅子,灵儿就拉着濡花的手回屋去试试新买的花簪。 濡花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灵儿为自己梳妆。 她心神不宁,如今,父皇下达了最后通牒,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一边是她挚爱的父母与兄长,一边是她真心交往的朋友。 无论是谁她都不想失去。 可是这世上没有所有的事情都能称心如愿的,三哥哥身在军营中,已是危险重重,她若在这里出了岔子,不仅是三哥哥还有相叔他们都会遭遇危险。 想到这,濡花的眼泪不禁滑落脸颊,她不想在留在这里了... 灵儿还在开心地为嫂嫂梳理头发,忽见镜中,嫂嫂在落泪,着实将她自己吓了一跳,灵儿赶忙放下手中的梳子,来到濡花面前,俯下身子,从衣袖中取出帕子为濡花擦泪,灵儿担忧道:“嫂嫂,可是灵儿手重弄疼了你?都怪灵儿不好。” 濡花这反应过来自己不禁失仪了,她拿过帕子擦泪,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灵儿淡淡一笑:“灵儿,不怪你,是嫂嫂自己,我是觉得...能够认识你与邵沫,还有小染,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可是...你们待我这么好,我觉得...自己不值得...我...我...” 可我不是濡花,骗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九章:密谋商议 濡花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这句话来,她只有不停地掉眼泪。 灵儿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原因,她此时吓得一点主意也没有,慌乱道:“嫂嫂,你别哭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跟灵儿说说好不好?嫂嫂...” 濡花一个劲地摇头。 屋外,邵沫与自己的父亲刚从外面回来,一开始没有听见屋内的响动,等走进院子时,这才听见屋中传来的哭声。 邵沫脸色一变,连手里的东西都直接扔在了地上了,直接大步走进屋中,邵伯伯也急匆匆地往屋内赶去。 “濡儿!濡儿!”邵沫急切地喊道。 一进屋,只见梳妆前,濡花坐在凳子上哭泣,灵儿在一旁急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灵儿见哥哥回来,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跑进哥哥地怀中放声哭了起来。 邵沫一边安慰灵儿,一边担心地看向濡花的位置。 “妹妹,别怕,哥哥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哥哥好不好?” 灵儿哭地直打嗝。 “灵儿也不知道嫂嫂怎么了...今天,灵儿就和嫂嫂在院子里种花,然后回屋,灵儿帮嫂嫂梳妆...嫂嫂就好好地哭了...灵儿害怕....” 邵沫也是听地稀里糊涂。 濡花从梳妆台前起了身,她见邵沫与邵伯伯都回来了,想起方才自己在镜前流泪,都被他们看见了,一时脸色一窘,她上前行礼。 “给公公请安,夫君安。” 邵伯伯笑了笑:“没事啊,丫头,有什么烦心事你就和我们说说,我们一起解决。” “让公公见笑了,濡花没事。”濡花转身去安抚灵儿:“灵儿,对不起,是嫂嫂吓到你了,嫂嫂给你道歉。” 灵儿从哥哥怀里起身,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濡花,关心道:“嫂嫂,灵儿猜想你一定是想蓉姨了对不对,那灵儿明天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看蓉姨。” 闻言,邵沫也想了想道:“濡儿,明日我也正好无事,我陪你一同回去吧。” “我真的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见濡花一再坚持,邵沫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爹,您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好好歇歇吧,我一会儿去吩咐下人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你的房间去。”他又对着灵儿说道:“妹妹乖,不哭了,哭了会眼睛疼的,就不漂亮了,回屋洗洗脸,好好休息休息,我来陪着嫂嫂。” 灵儿乖巧地点点头,与爹爹一同离开了。 邵沫关上屋门,他见濡花的眼圈还红着,立刻走到盆架出,洗了毛巾过来给濡花擦脸。 濡花面色一惊,她急忙伸手从邵沫手中取过毛巾:“我自己来就好了。” 邵沫当她是不好意思,也便依了。 他伸手搂过濡花的腰,带她到桌前坐下,声音温柔道:“好好地怎么就哭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我替你排忧。” 濡花摇头。 邵沫不禁轻声一笑:“现在屋里只有你我二人,难不成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她若再不说出个事来,怕是邵沫会一直追问下去不可,濡花想了想说道:“我就是还在担心小染,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王爷和将军病的这么重,又寻遍了无数的医师,到现在一点医治的法子也没有,我和小染感情这么好,可现在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小染,我真的好难过啊...” 邵沫轻叹一声,他慢慢安抚着濡花的情绪:“濡儿,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无法预料到的......” 邵沫地细心安抚,让濡花的情绪也慢慢好了起来,邵沫微微一笑:“好了,我们不要在哭了,等过两天,我陪着你一起去一趟沈王府,虽然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这个时候小染最需要地就是能够有朋友陪在她的身边。” 濡花乖乖点头。 “真乖。”邵沫宠溺地一笑:“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晚膳,一会儿便回来陪你。” “好,你去吧。” 濡花送邵沫离开,她看着男人离去地背影,不禁又添了几分忧愁。 她...究竟该怎么办啊... 夜深... 濡花来到一处宅子的后门,她上前敲了两声,门立刻被打开了。 只听开门地小厮低声一语:“郡主!” 濡花淡淡看了一眼,径直走过。 等她来到前厅,便见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臣等给郡主请安!” 几人半跪在地行礼。 濡花来到相国跟前,伸手虚扶了扶:“相叔请起。” “谢郡主。” 濡花接着对其他人说道:“都起来吧。” 几人谢礼。 相国侧身请濡花入座。 “来人,为郡主看茶。” 下人低头扶礼:“是。” 相国得到濡花眼神的示意,这才入座在一旁。 濡花说道:“相叔,今日一切可还顺利?情况探清楚了吗?” 说话间,下人将茶端了上来。 相叔道:“郡主一路辛苦而来,先请饮用茶水,臣在为郡主细细道来。” 濡花闻言,随即点点头,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 相国这才慢慢道来:“今日我扮成江湖医者前去沈王府,府外这些小厮见我衣着扮相也未有所怀疑,便紧忙进府通报了,我随着小厮入府也是直接去到了后院,一进厢房便见那床榻上卧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容貌美艳的女子便坐在一人的床榻前。” 听到这里,濡花心中知晓,那便是小染,她言道:“相叔,那位便是我与你提起过的,她就是沈王妃。” “郡主,臣也是猜想到了,于是便行了一礼,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臣谎称自己是从小学医,有着深厚地医学之术,特此前来为王爷与将军看病。实不相瞒,臣年少时曾有跟药铺的先生打过交道,学了两年的医学,虽说并不是学有所成,但最基本的搭脉还是有数的,臣仔细瞧了瞧他们的脉象,两者脉象皆是虚弱错乱。” 此时,濡花开言打断:“相叔,你可瞧仔细了?” “嗯,臣见其两人皆是面色虚弱无力之相,虽说人的面相会欺骗人的眼睛,但其脉象无论如何是做不了假的,除此之外,屋内还有两位人,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一看便是医学深厚的老辈,我借此与这位老先生讨教了一二,听老先生言语中,倒是有些说法的,不过能够断定,这位老先生也未有医治的法子。”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一百章:密谋商议 濡花听到最后,见相叔不禁得意起来,可她却不知为何竟觉得那副神情有些刺眼。 如今沈王爷与余将军卧病在床,危在旦夕,这一切都是由她引起的,这让她的内心更加过意不安了。 “相叔,既然现在也已经证实了沈王爷与将军病重的消息,不如我们就这样吧,不要再继续犯险了,我们明日就一起离开这里回百里週吧。” 话落,相国面色不喜起来,他岂会不知郡主心里的想法。 “郡主,臣知晓您其意,但眼下局势,您断不可在说这些话了,臣等来此,为的就是能够尽早完成君王的圣令,将您和三殿下平安接回,您若再三如此,岂不是要寒了臣等的心。” 濡花顿时哑口无言,她知道她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她虽是百里週受人尊敬地郡主,可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郡主,她有何做的了自己的主呢。 濡花的眼泪慢慢滑落。 相国还是有些不忍心了,他轻声微叹息,拱手一礼:“郡主,恕臣失言了。” 濡花抹去眼泪回应道:“无妨,我身为百里週的郡主,更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才是。” 相国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下眼色。 此人立刻拱手一礼,退了下去,不到一会儿便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样用布包裹住的东西,他上前双手奉给相国。 相国起身来到濡花的跟前,弯腰将手中的东西递上。 濡花看了看相国手中的东西,问道:“相叔,这是?” “请郡主接下。” 濡花伸手取过,她将布打开,里面是一个药瓶。 相国说道:“郡主,臣请您来,便是已经有了下一步打算。” 濡花心中咯噔了一下,手里的药瓶顿时便得很是烫手,她险些失手打碎了瓶子,立即将药瓶搁置在桌台上。 “郡主,想是您也猜到了七八分,没错,这瓶药是臣从宫中太医处寻来的“断梦丸”。按照现在的毒性进度,就算我们不下手,那沈王爷也是离死期不远了,但眼下为了能够尽早护您和三殿下离开这里,臣已下定了主意,还请郡主亲自去了结了他二人的性命。” 闻言,濡花大惊失色,诧异道:“相叔!你要我杀了他们!” 相国面色冷峻,他抬眸看向濡花,清冷地声音提醒道:“郡主,您可别忘记了,这茶毒本就是您日复一日下入到他们饮用的茶水中的,现在,又何言是臣要您去杀人呢?” 濡花抿唇,她的紧拽着衣边,心中既生气却又无能无力。 相国继续道:“郡主,您经过几个月的乔装打扮得知了这个沈王妃与濡花姑娘的关系不一般,也是碰巧赶上濡花姑娘的死,所以这才有机会借她的身份来接近沈王妃,您借用这个身份出入沈王府也是无人生疑,就算是下了毒,那也不会查到您的身上来,如此,岂不是上天都在帮着我们,如今,这沈王爷与将军皆已是病入膏肓,卧榻不起,任谁瞧见了也是心里明白的,眼下只需郡主再前往沈王府一趟,悄悄地将瓶中的药给下了,便能让二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给去了。” 濡花听的浑身直冒冷汗,她若真的这样去做了,那小染...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能在错下去了,小染若是知道我一直在骗她,她会恨死我的!” 濡花的情绪顿时失控了。 相国也是猜到了,他直接跪拜在地,连着他身后的人也都一同跟着跪拜在地。 相国拱手,声音坚定道:“还请郡主请命行事!” “请郡主请命行事!” 洪亮地声音在厅堂中回响着。 濡花地手攥成了拳头,她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些人,心里更是又恨又无助。 “郡主,三殿下的安危皆由您来决断!” 相国这一句话无疑不是对濡花最后的警醒。 她要认清楚,小染不是她的亲人,她的三哥哥才是! 濡花将那瓶药紧紧地握在手中,她的心中已经明了,这场战役终究还是会打起来的,而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有两种,不是清週亡,便是她百里週! 此时的“濡花”,双眸中已没有了悲伤,而是充满了恨意,她坚定一声:“他们杀了我兄长与我週数万名将士,此等仇恨,绝不饶恕!我要灭—清—週!” 此言一出,一行等人顿时群情鼎沸起来。 他们再一礼:“谨遵郡主圣令!” “濡花”行步在漆黑的街道上,任由冰冷地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过,她的手中紧握着那瓶药瓶,一张漂亮地脸蛋却只剩下了冷漠,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悲伤地流泪,今晚一过,她便不再是“濡花”,她真实的身份是百里週的郡主,她叫百里芷敏! 突然,百里芷敏察觉到街道上有一阵异常地动静,她警觉地退到墙角处,但漆黑地街道让她察觉不到刚才的动静是从哪里传来的,她屏住呼吸,时刻警惕着自己的身边。 等了一阵,没有任何情况,百里芷敏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她微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刚走出不超过五步,百里芷敏忽觉身后有人袭来,她迅速闪过一边,差一点没有躲地过去。 百里芷敏愕然,她吃惊地看向袭击她的人,此人一袭红衣,她的右手中持有一把长剑,黑色的面纱将她的容貌遮挡了起来,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眼红衣人,从身形上,她已判断出此人是名女子,并气质不俗。 这让百里芷敏心升疑惑,此女子出剑速度竟如此之快,若不是她会轻功,怕早已死于剑下了。 她出声道:“姑娘是何人,为何要袭我?” “哼。”红衣女子只是清冷一笑,再次持剑向百里芷敏刺去。 百里芷敏连忙飞身跃向一旁。 “我素来与人无仇,姑娘是受何人指示前来行刺我?!” 红衣女子见自己扑了空,转而又向百里芷敏刺去。 百里芷敏只能用轻功躲闪开。 幼时,她的身子弱,无法与兄长们一起习武练剑,但却在轻功上深有造义,若是遇到危险,她可用轻功躲避敌人地袭击。 红衣女子几次向百里芷敏刺去,却都被百里芷敏用轻功给躲开了,红衣女子屡次失败,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她双眸锁向百里芷敏地位置,预再次持剑行去,百里芷敏赶忙伸手拦住。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101章:属于你们地劫,才刚刚开始. “姑娘!你要杀我,也要给我个理由,若是急需钱财,这不是问题,姑娘说个数便是。” 红衣女子不言,直接向百里芷敏招呼过来。 百里芷敏来不及再言,直接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她看向红衣女子,心中想到,这样一直躲闪并不是个办法,不如用轻功甩开此人。 百里芷敏借着月光看向远处,此街道巷口众多,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只要藏身在漆黑地巷口中,此人定会迷失方向,无从找到自己。 百里芷敏飞身跃过几间屋顶,随便跳入一处巷口,接连转了好几处弯,听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她不放心,又拐了几处弯,这才停下步子。 她屏住呼吸,聆听周边地声响。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出现红衣女子的身影,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此时,天色也渐渐有了一丝光亮起来,百里芷敏看向周围,她顺着巷口轻声轻脚地走出来,不禁一愣,自己竟无意地刚巧躲在了邵宅地后门巷口处,她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进入宅子,百里芷敏匆匆地行入后院,她轻手推开房门阖上,绕过屏风,见床上的人还在熟睡,她褪去身上地衣衫挂在到衣架上,又脱去了鞋,她上床地动作极其地小声,百里芷敏小心翼翼地躺下,将被褥盖在身上,又看了一眼身旁地人,幸好邵沫未醒。 她的额间泌出了不少汗,百里芷敏也没有精力再去擦额前地汗了,她蹙蹙眉,在想着那名红衣女子。 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那名女子究竟是何原因要行刺自己,越想越是烦躁,越想越感到疲惫。 她也就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而那名红衣女子并没有真地去追百里芷敏,待百里芷敏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时,她不禁轻笑一声,摘去了脸上地面纱。 安歌转身,双眸看向漆黑地巷口处。 只见一个高大地身影从黑夜中慢慢行至在月光下。 安歌将手中的剑一抛,余客舟伸手接过,将剑收回剑鞘中。 余客舟笑言一声:“由此看来,所有地疑点都已经解开了。” 安歌双手环臂,一双美眸只在余客舟地脸上停留了三秒便转移了,她转身向南而行。 余客舟移步跟上,与她并肩同行。 “可要杀了她?” 女人地声音轻柔柔地,似有意无意地拨动着余客舟地心弦。 “或许吧。”余客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声。 “那个女人不仅是对你下了杀手,连你心爱地女人也动手了,现在,你居然会说出如此犹豫不决地话来。将军可是当真的?” 余客舟知道安歌是在打趣他,他淡淡一笑,回应道:“要不要杀了她,并不是我一人就能决定地,此事还需要听从皇上的旨意。” 安歌瞧了一眼余客舟,见他的神情有了一些变化。 “可又是想起了她?” 见安歌看破了自己地心事,余客舟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他言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寻到回去的办法。” “若是真的寻到了,她怕是要来找你与她一同回去的。” 余客舟一听,便笑了出来,他知道,若真是如此,牧染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可一想到这里,他脸上地笑容又渐渐消失了。 “原谅我这次要对她失言了,我不能离开,这次敌国来侵,我身为清週地将军,又怎能弃天下百姓安危而不顾?!可我又不愿让她知晓这些事,我上了战场,她定不会走,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与池蔚见面,若再因为我错失了回去的时机,我会痛恨我自己的,所以我才与池蔚做了约定,若是寻到了回去的办法,便迷晕牧染,将她带回去。” “如此这般,也算是顺了你的心了,但,就怕是天意难违了。” 余客舟抬头仰望夜空,不禁苦涩一笑:“若还有什么劫,就都冲着我来吧,别让她的愿落空了...” 安歌看向余客舟,他落寞无奈地神情皆被安歌收尽眼底。 她想告诉身边的男人,你可知,属于你们地劫,才刚刚开始... 安歌从余客舟的脸上收回了视线,她提醒道:“将军,天快要亮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府吧。” 余客舟点点头,与安歌一同加快了脚下地速度,往沈王府赶去。 他们两人从后门进入府中,余客舟送安歌回屋后才自己回了屋。他写下书信封好出了屋,吹了一声口哨,即刻便有一名探子从王府的院墙外飞身跃了进来。 余客舟将手中地书信交于他,并道:“速将此信交予皇上,不得有误。” 探子领命:“是!将军!”转眼,探子再次跃身飞出院子不见了。 皇宫内,清弋躺在龙榻上闭目养神,一旁伺候地是赵嬷嬷,屏帐外站有一名侍卫。 他恭敬地向皇上汇报着自己刚刚接收到地密报。 “回皇上,刺杀沈王妃地那名女刺客受不了酷刑已经全部招了,这行人是来自百里週的探子,在大将军班师回城的那一日,他们便奉百里週君王地旨意扮成平民百姓趁乱混入姑苏城内,在城东租了一处宅子作为落脚处,随后便开始悄悄打探着将军府与沈王府地消息,每半月便密写书信传回百里週。” 赵嬷嬷闻言,不禁愕然,她偷偷瞧了一眼龙塌上的男人,只听清弋冷笑了一声,依旧阖着眸。 侍卫继续汇报着,越说到后面,连侍卫自己都不觉得身形一颤,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不已,竟没想到百里週地君王竟在半年前就已经安插了暗探在城内,不知有多少重要地消息已经泄漏出去了! 赵嬷嬷更是惊地出了一身冷汗,不仅仅是听到了这些消息感到震惊,更是因为躺在龙榻上地男人,浑身充斥这一股寒冷地阴气,让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待侍卫汇报完,随后殿内又进来了一个人,他同在屏帐外跪安行礼:“参见皇上!” 清弋地声音从屏帐里传出:“说!” “属下遵将军令,送上密信!” 语落,不需清弋再开口示意,赵嬷嬷便立刻走了出来,她上前从侍卫地手中接过信封回到里面,赵嬷嬷双手托信,清弋睁开眼睛,伸手拿信,赵嬷嬷立刻掌灯。 清弋看着余客舟写地信,随后勾唇一笑,赵嬷嬷只觉后背一寒,她从皇上地手上接过信,自己瞧了瞧。 清弋清冷地声音响起:“赵嬷嬷,你觉得这接下来的这步棋该如何走?” 赵嬷嬷笑了笑,低头回道:“皇上,如今已经查清了敌人的身份与来意,这主动权便就落在了我们的手里,依奴婢看,军营地那位是该时候收网了,至于这位“濡花”姑娘,邹大人尚且还在枫桥镇未归,不妨再等上一等,也不会耽误时机。”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102章:忆往事旧梦 赵嬷嬷小心谨慎地观察着皇上的脸色,也是怕自己言多必失,思虑不周。 清弋从龙榻上起身,一身黑丝袍衬得他的身形高大,他从屏帐里走了出来,一双冷眸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安在殿内的两名侍卫。 顿时一股阴冷地气息向他们袭来,两名侍卫只觉身上在冒冷汗。 只听皇上地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来:“可是朕平日待你们太纵容了些?敌国的细作已在城内多日,竟现在才探清!” 只是几个字,两名侍卫早吓的伏地跪拜:“属下罪该万死,请皇上赎罪!” “滚!” 两名侍卫连忙行大礼,匆匆离开。 赵嬷嬷从后面走出来,也是小心伺候着:“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赵嬷嬷。” 赵嬷嬷向前一步,低头应声道:“老奴在。” “此事就让秋官去办,记得把事情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遵旨。”赵嬷嬷领命行礼退下。 一时间,整个殿内安静不已,清弋转身回到内室。 他换去衣衫,来到玄关处,打开了密道,这通密道直通着一处地方,他拂袖挥臂,密道两边的墙壁上顷刻间亮起了烛光,一直向里面延伸去。 不知在里面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底,一面墙终结了密道的尽头,清弋伸手推开,墙竟推开了,入目,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清弋从密道内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巡视着屋内,屋内的烛光是燃着的。 清弋见床榻上的被褥还是整齐地叠放在床上,未曾动过。 他的视线转移到房门处。 果然,清弋推开房门,便见屋外的檐下,有一人躺在摇椅上,身上搭着毯子,阖眸沐月。 天已入了深秋,还是会有夜风起的,庭中央的那颗广玉兰,飘飘凌凌地落下花瓣,也带着一阵清香。 摇椅上的人像是真的睡着了,清弋的出现并没有惊醒他。 夜风拂过清弋冷峻地脸庞,他的视线在良殊地脸上停留了一秒,转身回了屋。 等清弋再次走出屋子,手中多了一见披衣,他微俯下身子,将披衣盖在了良殊的身上。 清弋背手站立,他看向庭内的那颗树,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来,画面里,也像是在一个庭院里,院中也出现了一颗广玉兰树,似乎是一模一样的一颗,他蹙了蹙眉,清弋知道,是那个人的记忆。 清弋收回视线,再次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转身进屋。 天亮了,在清晨的鸟叫声中,摇椅上的人也渐渐醒了。他看到自己身上多出的一见披衣,能进入他院内的只有那个人。 良殊掀开披衣与毯子,从摇椅上起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轻手推门,入屋,果然,自己的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人,良殊阖上了门,走出了宅子。 清晨地街道上,渐渐有了早市地气息,良殊穿梭在人群中,寻了几处自己爱吃的几样早点买了回去。 待他将早膳摆放好在桌上,他的身后也有了动静,不用回头,良殊也知道是那个人醒了。 良殊自己坐了下来,他往碗中盛粥:“水备好了,在盆架上。” 他对身后地人说道。 良殊自己喝着粥,很快,眼前有人影在他地对面坐下。 清弋先是在良殊地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才将视线落在桌上,他蹙了蹙眉,似乎觉得这些东西很奇怪,待又见对面的男人吃的很香。 良殊没有抬眸看他,自顾吃着,也不管这些合不合那人地口味。 清弋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碟子上地筷子,那是一双木筷。 良殊见那人迟迟没有动筷,便开口道:“皇上若是瞧不怪,便回去吧,可需要我备马车送您回宫?” 这一语像是故意嘲讽着他,清弋不怒反笑,他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米糕,轻咬了一口,略微品了品味道,又吃下了第二口。 “因为何事来?” 清弋口中咀嚼地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良殊,薄唇轻启:“梨园遇刺地事情朕已经知晓了,你受惊了。” 良殊面色平静,吃着碟中地糕点:“我并不打紧,但行刺之事非同小觑,若是一些江湖刺客,且要查明原由,若是敌国暗探,则要慎之又慎。” “此事朕已着人在处理了,你的梨园外,朕会派人暗中守着,护你安危。” “不必,我不喜欢院子外有危险地人存在,此次行刺,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将人派去沈王府吧。” 良殊将嘴里的食物吃完,放下了筷子,他用帕子擦了擦唇,看向清弋,冷淡地说道:“你慢用,失陪了。” 他起身走出了屋子,又躺在了那张塌椅上,良殊看向院中地那棵广玉兰树,思绪渐渐飘出了很远。 他恨屋内地那个男人,可他却永远摆脱不了这个男人对他地束缚。他也摆脱不了,因为他们体内流着相同地血液,他们地父亲是同一个人。 若是二十年前,他没有触碰到那处机关,或许现在清週地君王应该就是他了吧。他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当他发现有密道可以通向民间时,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逃离皇宫,他喜欢民间地烟火气息,也喜欢人群地热闹,更喜欢在戏园里的生活,他与素衣一同长大,一同学戏...什么太子,什么继承皇位,都没有现在的快乐,即使宫里派人搜查,他也要躲在脏臭地茅厕里不出来,一直到宫里放弃寻找他的念头。 这一躲便就是二十年,他完全没有后悔过,他愿意以一个平民地身份继续生活在民间,将戏曲传承下去,传承给更多更多地人...... 良殊停止了回忆,他从榻椅上起了身,回到了屋中,脚下一顿,屋内,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只留下了桌上用过的膳食。 良殊以为那人又回床上休息了,便往里走了走,但床上并没有人。 良殊只是想了几秒,便没有再去想了,那个男人走了也好,视线落在一处墙面上,那里便是通往皇宫地暗道,他此生只走过一回,只有那么一次过。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103章:不是她死,就是他们亡啊... 那日醒来,濡花心里一直惦记着昨晚遇到黑衣女子的事情,但风平浪静地过了两日,也不见有任何事情发生,她也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了,正巧这日邵沫与她说起一同去探望沈王爷与沈王妃的事,濡花这才想起前几日他们有说过去看望牧染的事情,濡花点点头,跟父亲与灵儿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来到沈王府外,邵沫上前向小厮行了礼并说明了来意,小厮也是识得两位,便也回了礼开了府门。 邵沫道了谢,牵着濡花地手进了府,有丫鬟上前领路。 他们穿过前院往后院行去,待来到主屋,两人皆蹙了蹙眉,屋内充斥着中药味。 只见里屋床前,牧染正在给沈王爷喂药。 丫鬟上前行礼:“王爷,王妃,邵公子和濡花姑娘来了。” 邵沫与濡花走进里屋,邵沫拱手扶礼:“参见王爷,王妃,给王爷,王妃请安。” 安歌淡笑了一声:“不必行礼,大家都是朋友,何须见外。”她让丫鬟搬来座椅让邵沫与濡花坐下。 沈蔚喝完药,又沉沉地睡去了,安歌为他掖好被褥。 邵沫见沈蔚面色苍白,气息不足,不免心中担忧,竟未想到这病害得如此地严重。 他问道:“小染,王爷的病可稍好转了些?” 安歌摇摇头,轻叹道:“已经用了好些的药了,时好时坏的,暂时也只能慢慢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说已经有暂缓地法子了,生病本就急不来,我常听人说心态是最重要的,或许这些日子慢慢调养着,不知不觉中病也便就能好了。” 听邵沫这么一说,倒也让屋内沉重地气氛稍好了些。 “小染,对不起啊,我在家里一直很担心你,心里又记挂着王爷地病,所以这才和邵沫一起来的,你千万别生气。” 安歌笑了笑:“我也猜到了你会忍不住要来,没关系,谢谢你们的牵挂,这间屋子里病气重,以防再传染给你们,我们去到院子里聊吧。” 几人离开了房间,来到了亭内坐下,丫鬟端来了茶。 安歌邀请她两人用茶。 邵沫道:“小染,这次来,我们是想能够留在这里。” 闻言,安歌要回绝,邵沫料想到她会拒绝便抢先一步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但我和濡儿已经商定好了,还请你不要推辞才是,现在王爷病重在床,你一人将所有的事都揽下了,我和濡儿怎能安心地下?小染,不要忘记我们是朋友,更是一家人,虽然我们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但留下来可以陪陪你,与你说说话,我们陪你一起度过这段难关。” 安歌想了想说道:“邵沫,科举就在眼前了,我不能因为自己地事而耽误到了你的前程,你好好准备科考,就让小濡留在这里陪我吧。” 邵沫想了一下,他淡淡一笑:“这样也好,我毕竟是个男儿,留着这里也会有诸多地不便,再者你们女儿家地心思也不便告知我这个男人,你们姐妹之间是最合适不过得了。”他看向身边地妻子,柔声道:“濡儿,留你一人在这里,可会怪夫君地无情?” 濡花笑着摇摇头:“夫君,若是我们都留在这里,那爹爹和灵儿怎么办?小染这样决定是对的,我留在这里陪着小染,你在家里好好照顾爹爹,好好备考,这样两边我们都能够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 安歌道:“邵沫,还请不要将王爷现在地病情透露出去。” 邵沫点点头:“这是自然,这件事毕竟关系重大,虽说现在城中到处都有流言,但大多数地百姓都不敢妄加断言的,加上现在府内不在有医师进出,也有一些百姓们认为是已经寻到了名医找到了医治的良方了。” “流言蜚语也终会有它停止地时候,只要城中安宁无事,百姓们安居乐业,就足够了。” 三人又闲谈了一会儿,随后一起用了午膳,午膳过后,邵沫就离开了,安歌唤丫鬟打扫一间厢房出来,带着濡花去看了看房间。 “小濡,你看看屋子里还缺什么就跟我说,我再让他们置办过来。” “不用啦,小染,我又不是什么富家小姐,哪有那么多规矩啊,这样就挺好的,不用再麻烦你了。” “你觉得舒适就好,那你先午休吧,晚一点我们在聚。” 濡花却拉着安歌来到桌前坐下,她轻声说道:“小染,我不困,我们说说话吧。” 安歌淡笑:“好,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小染,那日从梨园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衙门那边可查出那些刺客了吗?” “暂时衙门那边还有消息传过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吧。” 见安歌神情自若,濡花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试问道:“小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可以吗?” “嗯,你说。” “就是那天,那个女刺客伪装成普通百姓,突然抽出匕首刺向你的时候,我都吓坏了,但你当时飞快地就躲开了,然后就是那个女刺客后来多次出手袭击你,你都灵敏地躲开了,小染...你怎么会武功?” 果然,那天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安歌笑了笑冲她说道:“你个笨蛋,王爷和将军平时都会教我一些防身术啊,不然那天我早就死了。” 闻言,濡花突然被自己这个白痴问题给逗笑了。 “小染,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们是姐妹,你可以跟我说的,王爷地病也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要太忧心。”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王爷醒了没有。” 濡花也跟着站起了身:“小染,我陪着你一起去。” 安歌淡笑:“不用,那里病气重,邵沫把你交给我,我可是要还他一个健健康康地濡儿的,你可不能病倒了。” 见安歌打趣她,濡花脸色微红了起来。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濡花送她出了屋门。 安歌离开了。 濡花轻轻将门阖上,她神情有些惆怅地回到桌前坐下,从袖子里取出一瓶罐子。 耳边是相叔地声音,承载着她百里週所有子民地叮嘱,压地她喘不过气。 将手中地罐子紧紧捏在手心,她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既然已经都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她死,就是他们亡!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104章:心软会害了自己 安歌回屋,沈蔚与余客舟正坐在床榻上对弈。 两人皆是没有丝毫地病态,反是神采奕奕。 安歌走到床前,瞧了一眼棋盘,棋局还未形成,想是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她信了?”沈蔚一边对弈一边问。 “王爷演技如此精湛,怎能不信。”安歌笑言一声。 “她这次来,应该是会有所行动,”余客舟落下一子。 “本王还在想如何找寻机会让她再一次动手,没想到她竟主动找上门了,有趣。” 沈蔚不缓不慢地跟着落下一子,接着道:“不妨将军算一算,这次,她会几时出手。”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操控得了这一盘大局,这背后的策划者必然是那个百里週地君王。即使贵为郡主又如何,也终是成为了百里君王要获取天下的其中一枚棋子。” 棋局慢慢形成,余客舟又落下一子。 “既然棋局已经成行,就需要更多的棋子相助,这已经落下的棋子皆是为了她等待时机地出现,时机,成为她锁定大局最重要地一步,现在大局已定,只需她再踏出这最后致命地一步,便能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从中全身而退。” “而这致命一步,就是现在我与王爷身患重病,一卧不起,无药可治地时候,即使明日死去,也皆是情理之中。” 棋盘上,犹如余客舟口中所说地一般,他落下的黑子连连困住白子,让沈蔚一再失子,就像这黑子如同濡花,白子如同他们两人,一步步被黑子吞噬,毫无生还之地。 沈蔚神色自若,他观察棋盘地走向,好像黑子地走向皆在他地预料之中,他将白子落在了最无关紧要地一步,顿时,整盘地局面竟被改变了! 安歌与余客舟微惊。 这一步看似普通,却是最关键地一步,之前的皆是为了这最后一步所抛出地诱子。 只听沈蔚说道:“戏唱到这里,也该落幕了,这次,就让她有来,无回!” 这几日,府中上下,全然陪同上演着一场好戏。 濡花在府中待了几日,她几乎整日陪同着安歌,看安歌一天早中晚三趟去到厨房煎药,在端进屋中喂沈王爷喝药,府中那两名医师也是频繁地进出内院。 “小染,宫里的御医也没有办法吗?”濡花坐在一旁,陪同安歌一起煎药。 “嗯,都和老医师一样,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查不出病因,皇上也派了多名侍卫去各处寻找名医,后来也是了了无音。” 濡花轻轻叹气:“真是奇怪,偏偏这病就病倒了王爷和将军,王爷和将军为人刚正和善,为什么却要遭受这样地折磨,老天真是不公。” “人不会平安无事一生的,正因为是这样,我才更觉得无能为力。” “小染,别轻易放弃,我们一起努力,帮王爷和将军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安歌却只是淡淡一笑,药已煎好,安歌端起托盘,轻言一声:“药好了,我们走吧。” 濡花点头,跟在安歌身后,安歌进入主卧将托盘搁置外面地桌上,托盘上有两碗药,她端起其中一碗,剩下一碗由小丫再端去西厢院。 濡花慢慢来到床前,见到病床上毫无生气地沈王爷,说实在地,她心里也是会产生愧疚感的。 安歌一点一点地将药送入沈蔚地口中。 “咳咳…”药还没喝进去多少,全被沈蔚吐了出来,也弄湿了衣衫。 濡花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举动,赶忙拿出帕子帮安歌一起擦。 沈蔚微愣,他轻言:“多谢…” 濡花手中动作一顿,收回了手,她抿了抿唇道:“没事。” “王爷,在喝一点吧,良药苦口。” “好。” 时间在两人相互依偎之间慢慢流逝,却留下了温馨。 濡花将这些看在眼里,只能默默无语,最终转身离开了。 她感到心情烦闷,独自一人在府内闲逛。 自从沈王爷病重之后,整个沈王府内都是阴沉沉地,没有见到有人笑过,随处都能听到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她寻了一处亭子坐了下来,风吹过,带动她地秀发飘动,她竟不知自己活着地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完成父皇的意愿,残害无辜人地性命来换取别人地江山吗? 那她何不像哥哥们一样,穿上盔甲一同赴场杀敌,就算死在战场上,那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从袖中取出那瓶毒药,只是犹豫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亭外地池塘中。 看见池中泛起地圈圈涟漪,濡花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心中的烦闷一下子散开了。 她不想再下毒了,剩下地日子里,就让小染和王爷好好做个告别吧。 这一幕,被悄悄跟在濡花身后的小厮看见了。他将这件事禀告给了屋内地两位主子。 沈蔚见安歌神情淡淡,自顾品茶,似乎这是一件与她毫无相关的事情一样。 明知道染儿是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昔日地姐妹如今成为了毒害自己丈夫地凶手,她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地饮茶,沈蔚盯着她,嘴角上扬了起来。 他的目光安歌察觉到了,安歌对上他的视线,却用着一种关爱小辈地目光看着他。 这倒让沈蔚有些木楞住了,他笑问出声:“染儿,你这是什么奇怪眼神?” 安歌说:“王爷,我是失忆了没错,但并不是傻。” 沈蔚尴尬一笑:“...不知此话怎讲。” “王爷一定在好奇为何我知晓濡花是凶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滴泪也没有流过,反而还配合你们一同演戏,但凡换做其他人,若是知晓自己往日要好的姐妹竟要下毒害自己的丈夫,应该是勃然大怒,伤心痛苦才对,而不像现在我这般若无其事,悠闲自乐地品茶。” 心思被看透,沈蔚只觉得自从染儿失忆了以后,性情不止发生了变化,连想法都与之前判若两人,简直是给他带来了太多地惊喜与意外了。 他眉锋一挑:“所以?” 安歌轻笑:“一个是我的姐妹,一个是我的丈夫,这两个人之间,王爷觉得谁地性命对我来说更重要?” 好像是这个道理... (题外话:加更一章,祝大家除夕快乐!)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105章:爱而不得,念念不忘 安歌接着又说道:“我为何不伤心,眼泪是要为自己值得地人而流,我又为何不在意,真心亦要为自己值得人而留。” 沈蔚内心欣喜不已,她方才地这番话皆将自己视为她心中最值得真心相待地那人,他岂能不自喜不得? “此事关系到全清週百姓生死存亡,王爷自当以大局为重,该去做什么,怎么去做,王爷心中自有定夺,我不过只是一介女流,更无权干涉其中。王爷,你要知道,儿女情长只不过是过往云烟,国家安泰才是长久之事。” 沈蔚频频震惊,他对眼前的女人突然有了新的认识;“染儿,真的是你吗?” 他将心中地那个疑问不禁问出来了。 而安歌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题,她地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地微笑,用着一种足够魅惑人心地声音对眼前的男人说道:“这要问你的内心,你若足够相信,那我便是她。” 闻言,沈蔚地脸色突然绷住,这一刻,若不是因为这张脸,他绝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是他的染儿,可偏偏这张脸的的确确就是她。 安歌突然噗嗤一笑,打破了方才的僵局。 这一前一后地反差,属实让沈蔚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 安歌说道:“王爷,染儿再和你说笑呢,你看你,紧张什么。” “……”沈蔚沉默了几秒,他看不透染儿,甚至对她多了几分陌生感。 “我去看看将军,王爷,失陪一下。” 她就像只是对沈蔚说一声而已,而沈蔚都未来不及回应一声,安歌便起身离开,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沈蔚一个急步起身,拉住了安歌地手。 安歌回眸看向他,淡淡一笑,轻问:“王爷还有事?” 她的眸子真的太过清澈了,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明明所有地地方都不对劲。 沈蔚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早去早回,我等你。” 他最后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的手从他的手中很快抽离开。 沈蔚看着女人离去地身影,手渐渐捂住胸口地地方,好像这里已经缺失了某样东西很久了……又是从何时开始遗失地呢?他还能寻找的回来吗? 安歌来到余客舟的房间,见余客舟在桌案看书,并未抬眸看她。 她拂袖入座,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那人。 余客舟顿时轻笑出声,他放下书,来到女人的身前,挨着坐下,他为她斟茶。 安歌满意一笑,视线追随着他地动作。 余客舟将茶碗搁置她地面前,安歌却没有要喝地意思,美眸又在他刚刚看的那本书上停留了一眼。 余客舟起身将书拿了过来,又放在她的眼前。 一部《六韬》,是部好书。 漂亮的手指轻轻拨动纸张,余客舟则静静在一旁注视着女人,他也不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安歌看了十几页,终于停止了阅读,她合上书,端起已经凉了地茶浅品了一口。 果然,茶要趁热喝才能喝出滋味来。 安歌见余客舟似乎心情不错,她想着现在自己地身份,略表关心一问,“将军身体可还安好?” “有劳王妃挂念,本将军一切都好。” “如此这般,本妃也可放心了。” 余客舟淡笑,将她面前那杯凉茶换下,重新续上热茶于她,他想了想出声问道:“可是有话要说?” 他与沈蔚体内地茶毒已经完全解了,现在只需调养生息,一月以后便能痊愈,而安歌自是知晓这些的,所以,她此次来找自己,并非真的只是简单关心自己身体情况,而是另有别的来意。 “她放弃动手了。” 闻言,余客舟微挑了一下眉,这倒让他有些意外地。 “从何得知?” “她将那瓶毒药扔进池水里了。” 扔了?有点意思。 余客舟道:“她还是心慈了,但,这也不能否认毒是她下的事实,这个女人身上还是有秘密的。” “王爷已经决定出手了,最迟就是今天晚上,至于濡花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说到这里,安歌停顿了一下,她对着余客舟微微一笑:“你知道我并不感兴趣。” “我知道。” “将军,我们之间地约定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 余客舟眸光一顿,他问道:“为何?!” “你身为一国之将,乃是皇上重用之人,天下安宁要靠你与将士们共同守卫方能长久安定,你地位置,如今巡遍全清週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替代,你又何言许诺我弃官隐居,纵使有那一日,你也只能留在姑苏。” 余客舟看她,安歌是一个看事看地很通透地一个人,任何事也绝不会只想眼前,而是会将它看地很长远。 其实,她说的并不无道理地,但他,也真地有做过打算,待天下太平,他会选择请辞将军一职,去往汝南,留在山庄度过余生,他并非失信于她。 “既然你知如此,为何当初还会答应我?”余客舟问道。 “我安歌也并非是个薄凉之人,我做事全凭自己意愿,我答应你,是因为我与她存在前世今生地缘,与其说这是我与你之间地约定,不如是我一时兴起,如今,你将牧染秘密送出王府,他们已经相见,即使有一日沈王爷知晓了事情地真相,那又如何?牧染爱地人并非是他。你离不开姑苏,我也不会长留于此,这份约定,将军还觉得有存在地意义吗?” 余客舟回道:“倘若可以,我会选择去往汝南。” “但愿有那一日。” “安歌,我欠你这份人情,你若要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好,有将军这句话在,我自当安心了。” 女人红唇微扬,重新翻阅起方才的书籍。 余客舟起身从柜子上重新拿了一本兵书回到她的身边正要落座。 “你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 他落座地动作一顿,余客舟看向安歌,安歌并未从书中抬眸。 “...我去了,反倒会打搅了他们。” “那只是你自己认为,牧染并非会这样想。” 余客舟默声了,自从那晚一别,他再也没有见过牧染,并不是不想见,而是怕自己见到她之后,他地心会动摇。 安歌地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回去地办法吗?” 闻言,余客舟地眸光闪动,他道:“你知道?!” “你不去,又怎会知道事情有没有新的转折呢?” “...”安歌这话,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想要去见牧染地冲动,他随之想了想。 安歌合上了书,她说道:“三日之后,送我出府,你去见她。” “好,我自当护你周全。”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06章:真相 天牢,靠近于清冷的冷宫,夜间路过,都会有一阵阵阴冷的寒意穿入身体内。宫中太监白间便来天牢通报,皇上今夜可能驾临此处,牢中侍卫一刻也不敢怠慢地将天牢内彻底清理了一番,但还是会有散不去的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侍卫们毕恭毕敬地候着,时刻担心皇上会勃然大怒。常年不见天日的天牢内,连空气都是浑浊的。就连久经沙场的余客舟,都未能承受得住这里面的味道,沈蔚更是不适地用手淹住了鼻子。 清弋冷峻地一张脸一直往地牢地里面走去。 宽敞地牢房里,三面都是灰黑色的砖墙,隔着铁门,沈蔚和余客舟便见里面有一人,双手高举,脚尖点地,被吊在牢房中,他的一颗脑袋垂丧再那里,凌乱潮湿地头发已经完全遮挡住了他的样貌,借着牢房内的烛光,还能看到有血在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视线往下,他的身上早已被抽打的血肉模糊。 还有一人被捆绑在十字架上,沈蔚与余客舟顿时错愕一愣。 竟是濡花! “将人叫醒!”清弋一声,里面的侍卫立刻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移到濡花地鼻尖,濡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便发现自己被捆绑住了,周围陌生的环境立刻让她清醒了过来,她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透过铁门,她赫然看到沈蔚与余客舟就站在离自己地不远处,甚至还有一群她不认识的人。 没等到她开口,随即便听到了一阵凄惨地叫声。 她吓得朝自己身旁看去,这一幕,让她大惊失色,离自己只有三米远地地方,吊着一个人,清晰可见,此人遭受到了残忍地酷刑。 眼泪滑落,濡花已经反映了过来自己是身在何处。 只见侍卫又舀了一勺水往被吊的人身上泼去。那是实实在在地一瓢盐水。 顿时,惨烈地尖叫声彻响在整个牢房。 “有种你们杀了我!杀了我!”此人的声音将近声嘶力竭。 濡花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声音......好像是三哥的声音! 她害怕地颤抖着唇,出了声:“三哥,是你吗?” 女人轻柔地声音忽然在牢房中响起,男人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朝着声音地方向看去。 视线已经被血水模糊住了,可他还是认出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芷敏! 他惊慌地躲闪视线,将头埋地更低,口中慌乱地说道:“我不是!我不认识你,别叫我!别叫我!!......” 女人更能确定此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原来,她们早就被发现了。 芷敏看向铁门外的两个熟悉地身影,她一下子崩溃了,哭喊道:“王爷,将军,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哥哥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哥哥了......” “芷敏!不许你向敌国求饶!”男人恶狠狠一声。 话落,侍卫抽起浸泡在盐水中的鞭子,直接狠狠地抽了上去。 “噗!”这一鞭下去,男人直接从嘴里喷出了血! 芷敏挣扎地动了起来,任她如何地挣扎,依旧被死死地钉在架子上,芷敏惊慌失措地哭喊道:“别打他,别打他!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我说!我全说!不要再打他了...” 她的声音沙哑到不行,一张漂亮地脸蛋上全是泪水。 “芷敏!你若敢说出一切,三哥便立刻咬舌自尽!” 芷敏绝望极了:“三哥!” 侍卫一听,果断上前捏住了男人的下颚,巨大的力气逼着男人不得不张开嘴巴,侍卫顺其将汗巾捏团塞进了他的口中。 男人气急败坏,一旦挣扎,他身上每一处都会刺骨般地疼痛。 “唔!!!” 聒噪。 “啧。”清弋蹙眉,脸色有些不悦了起来。 侍卫捏紧拳头往男人的脸上挥去一拳! 这一拳下去,男人顿时觉得眼前闪过一片黑色,差点不能缓过来。 “皇上,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余客舟开口问道。 清弋微微测过脸,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卫,侍卫上前一步,拱手向池蔚与余客舟使礼。 这名侍卫余客舟认得,他是负责前往枫桥镇调查濡花身份的暗探。 “启禀皇上,属下奉旨前往枫桥镇探查濡花姑娘地身份已经探清,濡花自幼丧父丧母,由民谣阁阁主容雪婧收养至今,此外,濡花身边有一贴身侍女名为春樱,既然濡花姑娘嫁入姑苏邵家,她的贴身丫鬟因当随她一并入宅,但是却并没有,属下便在枫桥镇多处打听春樱地踪迹,就在前日,属下探查到春樱已归乡下,属下寻到此女,发现只是身份平平地姑娘,并非是属下在枫桥林见过的那位女子。” 一听见“枫桥林”三个字,牢房内濡花地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美眸中透露出了吃惊。 说到这里,暗探向牢房走进了一步,他面带友善地微笑着看向里面的濡花,询问道:“濡花姑娘,你应该还记得自己前几日回娘家的日子吧,不知那日从你房间跳窗出楼的女子是何人呢?她当夜去往枫桥林又是去祭吊了谁?” 濡花心中大乱,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一双美眸惊恐地看向铁门外地一群人,唇却死死抿着。 清弋一个眼神,里面的侍卫立即扬起鞭子往男人身上抽去。 濡花惊呼一声:“不要!不要!”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 暗探接着道:“那座没有碑文地墓地,恰巧是濡花姑娘出阁地前三日被人买下的,买主是一位女子,濡花姑娘,不知在下查探地这些消息是否都属实呢?” 濡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浸湿了脸颊。 这也让她地脸上出现了端倪。 清弋眉头微蹙:“往她地脸上泼水。” “是!”侍卫弓手一礼,挽起一瓢就冲女人地脸上泼去。没有一丝怜悯。 濡花也放弃了抵抗,任由泼来地水无情地浇在脸上。 瞬间,一块脸皮从她地脸上脱落了下来,露出了另一幅女人地面孔。 众人错愕不惊。 易容术?! 不等盘问,女人自己全然说了出来。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07章:真相 “大人果然神武,竟能探查到这多地消息,是,我并不是濡花,真正地濡花早已在那场病故中去世了。大人那日在枫桥林见到的女人其实是我的真面目,我叫百里芷敏,他是我的哥哥,百里苏,荣...我们的父亲就是百里週地君王......” “唔!” 百里苏,荣愤怒不已,疯狂挪动着身体,绑在脚上地铁链“哐哐”作响。 侍卫恶狠狠地扬手一鞭。 “停下!别再打他了!”濡花嘶吼。一张漂亮地脸蛋上全是泪水。 余客舟问道她:“你说真正地濡花死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百里芷敏哽咽着:“早在将军班师回城地那一日,我父皇就安排了数名暗探混入姑苏城内打探消息,得知将军与牧染去往枫桥镇时结识了民谣阁阁主地女儿,于是父皇便想利用这一点,让我接近你们,我的母亲善于易容,于是我便幻化装成民谣阁内地一名侍女,一直留意濡花的举动,后来,容姨不同意濡花与邵沫地婚事,结果濡花大病了一场,我发现濡花气息很弱,加上容姨坚持反对这场婚事,濡花心死,也没有了活下去念想,其实在第三日夜里,濡花便断了气,于是,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冒充濡花继续活下去,我用迷烟迷晕了阁里地所有人,趁着夜里,将濡花地尸体运到了枫桥林埋了。后来,我幻化成濡花地样子说服容姨嫁到姑苏,这样,我便有了一个可以接触到牧染地身份,即使每日进出王府也不会遭到怀疑,茶毒,就是我一天一天偷偷下到茶水里的...” 真是阴险! 怪不得他们会莫名其妙中了毒。 “既然我与王爷已经中了茶毒,你们地计划也成功了,为何还要让百里苏,荣假装民兵混入我清週!” “唔!”百里苏,荣愤怒地嘶吼,只因嘴里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地声音,他的双眸充满了红丝,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地妹妹。 百里芷敏痛苦不堪,三哥一定恨透了自己,可是,她不能再失去这个哥哥了,她不得不说出事情的真相换取一线生机。 “因为...因为这远远不够,只是清週地将军死了,那是远远不够的,清王还有十几万的大军,只要我哥哥混入军营,等待时机成熟,我与哥哥里应外合,等我父皇发起战役,定会将你们一举歼灭……” “啊!”百里芷敏大喊一声,她承受不了这样地折磨,太痛苦了,她地双眸顿时充满了仇恨地目光,紧紧盯向铁门外地一席人:“是你们杀害了我的哥哥!你们是恶人!你们都该去死!!” 女人大笑几声后突然停了下来,沈蔚和余客舟为何会站在这里?不是已经病重不能起床了吗? 百里芷敏愕然:“你们!你们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怎么还能站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都是装给她看的!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你们是如何解的毒?这个毒几乎没有任何能医治好地可能,甚至,甚至知道此毒地人根本没有几个,难不成...难不成你们真地寻到了什么能够暂且压制地法子?!” 百里芷敏迫切地追问,她反复回忆自己下毒地过程,此毒日复一日,早已深入体内,肯本没有挽救地余地。 沈蔚轻笑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说道:“本王与将军每日地用食皆有人试毒,唯独有一人,本王并不会对她产生戒备,你知道,只要是染儿准备地食物,本王定不会怀疑,所以,你每日进出王府,明面上是来寻染儿,其实暗地里是在找准机会下毒,本王府中所有地下人都为本王地亲信,唯独只有你才是那个最可疑地人,梨园行刺之事过后,当夜你便去往了城南地一处宅院,这便更能加深你的嫌疑,那里就是你们一直暗藏在清週地藏身处吧。” “你们!你们早就发现了?!”百里芷敏大脑飞快转动着,她吃惊地又道:“相叔装扮成江湖医师进入王府后所看到地一切,你们都是演的?!就连...就连我留在府中地这几日,你每日吐血也都是装给我看的!对不对!” 沈蔚与余客舟笑而不语地看向她。 百里芷敏顿时恍然大悟,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她愕然不已。 暗探说道:“将军班师回城,如此重要地一件大事,皇上早已派了数名高手藏身于城中地各处,一者是用来预防敌国细作趁乱混入,二者是为了保护城中百姓安危,那日城中突然多出几个陌生地面孔,自然是要警觉,从进入姑苏城地那一刻,便已经开始有人盯紧你们的一举一动了。” “小染...她是否也知道了毒是我下的?” 她心中抱有一丝期待,期待这一切牧染都不知情,与牧染相识地这几个月,她是真的将牧染视为了自己地姐妹,尽管牧染将她一直认为是濡花。 沈蔚说道:“从你们在茶林返回地路上,救下慕容后,你的一反常态已经引起了染儿地怀疑,最先决定要调查你的人,就是染儿,若不是这一举动,本王与将军自是不会这么快怀疑你是那个下毒之人。不光是你,她还命暗探调查了慕容。” 闻言,百里芷敏彻底心如死灰,她心中最后地一道防线,被攻破了... 牢房内回响着百里芷敏撕心裂肺地痛哭声。 “皇上,芷敏只求一死...”她绝望地道。 清弋目光幽冷地看向这个女人,用着阴冷地口气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轻易让你们死,朕倒要瞧瞧你们百里週究竟有何计谋敢狂言灭我清週!” 那张妖孽般的俊脸上,升起了一抹残忍而又狠戾的笑容,令百里芷敏与百里苏,荣不寒而栗起来,清週最可怕地并不是拥有数万地大军,而是站在他们眼前地这个男人,他犹如来自地狱深处地魔鬼,身上弥漫着强烈的戾气,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就能让人产生莫名地畏惧! 清弋讥笑一声:“只需留一口气在就行。”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08章:真相 牢房内地侍卫一听,立刻拱手一礼:“遵旨!” 话落,鞭挞地声音再次响起。 利鞭一遍一遍抽打在百里苏,荣地全身,早已皮开肉绽地肌肤被盐水浸入,让受刑地人苦不堪言。 百里芷敏痛苦不堪,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地哥哥受到非人地虐待,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她疯狂地挣扎,粗粝地绳子将她地手腕都磨出了血,可她依旧被死死地钉在架子上。 “不要!住手!我求求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他了!三哥!...” 她求饶地声音只能换来侍卫更用力地抽打。 这对百里芷敏来说,这是比死还要折磨人地刑法。 在最后一声绝望地喊叫声中,百里芷敏哭昏了过去。 一名侍卫走上前探了鼻息,随后向皇上拱手行礼:“皇上,此女昏过去了。” “停。” 清弋一声,执刑地侍卫立即停住了手。 “朕只给你一炷香地时间(五分钟),说出你进军营地目的,朕可以留你妹妹一命。” 在他被送进军营后,秋官便一直警惕此人,但数日后,他却在营中未有任何异常举动,甚至与军营中各处将士相处地很融洽,但此人身份再被打探清楚后,竟为敌国地细作,清弋并不信此人进入军营后没有行动,正因如此,这才是眼下让清弋最紧要地地方。 嘴中地布被扯掉,百里苏,荣喘着粗气,长时间被这样吊在半空悬着,使他重度缺氧,头昏脑涨,再加上浑身都是伤,他已然没有了力气再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百里苏,荣艰难地从嘴里冒出几个字来:“狗...皇帝...” 话音未落,一顿鞭子抽来,正中打到了他地嘴上,瞬间裂开了口子。 “哈哈哈...”百里苏,荣笑了起来:“就算身份暴露了又如何,你们还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真是叫人大块人心!你们清週就等着灭亡吧!” 他那张狰狞可怖地脸上漏出了得逞地笑容。 众人见状,愤怒不已,唯独清弋不怒反笑:“无妨,朕有办法让你开口。” 百里苏,荣吐了一口血,不屑道:“哼,无非就是一死,我不怕你们!来啊,杀了我啊!我父皇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清弋轻笑出声:“死?那多没意思,还有一件比死更让你觉得有趣地一件事。” 只见清弋地冷眸淡淡瞥向一旁昏迷过去地女人。 百里苏,荣随着男人地目光看去,他地神情发生了变化。 一旁地侍卫来到女人地身前,微弯下腰,只见侍卫双手抓住女人胸前地衣襟用力一扯,顿时,女人雪白地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沈蔚与余客舟万然没有想到,两人皆愣了一下,不禁蹙眉。 百里週最尊敬地郡主竟有一天会遭受如此耻辱。 侍卫面不改色,淡如明镜。 百里苏,荣猛地挣扎起来!愤怒地嘶喊出声:“啊!!狗皇帝!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继续。”清弋薄凉一声。 得到指令地侍卫,继续撕扯女人地衣裙。 “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你们!!啊!!”百里苏,荣失去了仅有地理智,歇斯底里怒吼着,伴随身上地铁链哐哐作响!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百里苏,荣恶狠狠地盯向那个男人,嘴里却发出了阵阵阴笑,他说道:“狗皇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了吗,我偏是不如你的意!不是想知道我在军营里做了什么吗?等到我百里週地将士来攻打你们清週时,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们清週所有的将士都会害怕地跪地求饶,哈哈哈,一想到这样地画面,我现在都能笑出声来!清弋,你们大清江山,皆是在你手中毁掉的!我要让你死也不能瞑目!” 话说出口,众人惊诧。 清弋双眸微眯,许是有些意料之外,又或许是在隐忍着怒气。 百里苏,荣说完,转眸看向自己的妹妹,从眼睛里落下了一滴泪。 妹妹,哥哥先走一步了,来世,但愿我们不再生在帝皇家。 百里苏,荣心一狠,顷刻,嘴中流血不止,闭上了眼睛。 “皇上,他咬舌自尽了!”一旁的侍卫探了鼻息,脸色忽然一变,随后拱手通报。 “呵。”清弋冷哼,自杀,是人最可笑的一种行为,他的冷眸闪过嫌弃,不再这里停留一秒,拂袖而去。 那日过后,宫中所有的太医谨遵圣旨乘坐马车,由锦衣卫一路互送,前往了军营,营中上下所有将士各各分批排队进入帐营内。 太医们从早上一直到天黑,不分劳累,为将士把脉诊病。 一同跟随的小厮便就有数十名,他们更是忙的焦头烂额,一部分负责在太医身边做笔记,太医每诊断一名将士,责要有人记录下这名将士地名字与他的身体情况,另一部分责根据名册上地记录安排抓药的抓药,煎药的煎药…… 天色已晚,帐外地将士也都各自先后散去了,营帐内,数名太医汇聚一起谈论今日的诊论,几乎都是一致回应,其中一位年长地老医师亲自写下书信,交给了帐中看守的锦衣卫。 锦衣卫收好信封,连夜乘马赶回了皇宫。 案桌前,着一身黑色衣袍地清弋,已经看完了信封上地内容,脸上没有太多地情绪变化,只是绷着一张脸,赵嬷嬷一旁轻声说话:“皇上,事情可有了眉目?” 清弋将信推至桌边,示意赵嬷嬷自己查看。 信中写道,将士们地身体大都可观,虽说还未诊断出有何急病,但大多数的将士的身上都存在一些小毛病,都是当年征战沙场后所引起的旧病,已经根据每个将士地身体情况开了药方进行做调养了。 “皇上,毕竟军中将士众多,太医们也不可能一天之内都能够诊断完的,但就今日来说,已经有二百多名将士诊断完毕了,并没有坏消息传来,可想,目前地情况还是稳定地。老奴猜想,这百里苏,荣也有可能是还未来得及下手。”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追查也不能只查一处。”清弋勾唇一笑:“既然要查,就查它个天翻地覆!赵嬷嬷,传旨下去,派三十名高级验毒师前往军营,将营中上下所有吃喝用食进行全面查验,让探查军将营中所有将士地身份重新彻查一番,若是有与名册不符之人,即刻拿下!” 赵嬷嬷闻,微诧,言道:“皇上,这验毒之事只需几日便能知晓,但营中将士约有一千多名,若是每个都要重新清查身份,不仅耗时,更耗人力啊,还请皇上慎思。” “期限十五日,若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探查军就不必喘气了。” 赵嬷嬷见皇上语气坚决,反倒不知说什么了,她领旨行礼:“是,奴婢告退。”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09章:换取生机 三日后,验毒结果出来了,无任何异常。 太医还在继续为营中将士诊脉,探查军也在日以继日地不停查探问访中。 天牢内,依旧是恶气熏天,赵嬷嬷紧跟在皇上身后,往里行去,逐渐听见女人凄惨地声音。 牢房内,女人绑在十桩上,双手双脚都被粗重地绳子捆绑着,一名侍卫举止粗鲁地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名侍卫往女人地嘴里灌粥。 女人挣扎,一碗白粥几乎全部撒了,一碗殆尽,侍卫接着又装满一碗继续往女人地嘴里灌。 “唔!唔!” 无论女人挣扎多久,两名侍卫依旧面不改色,这样地事情他们每天都要进行三次,就是要为了让这个女人活着,不管她吃了多少,只要肚子里进了食,女人死不了,便算是完成任务。 百里芷敏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白费地,她每天过地简直生不如死,原先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绝食,便能够痛快地死去,却没想到皇上竟用这样地办法一直续着她的命。 她见不到三哥,只能每日依稀从隔壁听见鞭挞地声音,她不知道受刑地是不是三哥,但她每次都能想到三哥被吊在半空中,鞭子抽打在他身上地情形,这对她来说是日复一日地折磨。 也就短短几日地时间,百里芷敏已经完成变了一个样,如今蓬头垢面,浑身发着臭味,宛如一个半死不活的臭女人。 牢门被打开,两名侍卫见行来地人,立刻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话落,百里芷敏眸似乎是一下子见到了希望一般,她迫切地抬头望着这个男人。 “皇上!皇上!” 百里芷敏挣扎了两下,只因自己被捆绑着。 “皇上,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还望皇上开恩,放了我哥吧!求皇上开恩!” 清弋冷眼瞧她:“既然如此,朕给你证明衷心地机会,你的兄长已经将所有地事情都已经招供了,只要你回答的与他一致,朕便相信你们的衷心,朕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一马,如何?” 话落,百里芷敏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状,清弋心中发笑,他冷漠着看了一眼女人,便转身离开。 百里芷敏顿时惊慌了,不是要问她话吗?为何走了!她急忙喊道:“皇上!皇上!芷敏绝不敢半点欺瞒您!还请皇上给我们一条活路!” 一旁赵嬷嬷将这看的十分透彻,百里芷敏虽一口应下,但她地心里还是存在猜忌地,她困在牢房内,无从得知兄长还是否活着,眼下她只有顺着皇上地旨意才能换取一线生机,皇上若此刻便问话,怕是询问到的也是些模棱两口的回答,皇上这时候直接转身离开,反倒会让百里芷敏慌张起来,这时候再来询问,得到的答案,其可信度会更高。 果真,赵嬷嬷见皇上停下了。 她小心谨慎地站在一旁,观察着皇上脸色。 “朕要你将易容术地配方说出来。” 闻言,百里芷敏目光微顿,感到有些意外。 她随后说道:“请皇上差人准备笔墨。” 无需清弋开口,一旁的侍卫立刻出牢房拿来笔纸。 “此易容的弱处便是不可碰水,碰水后皮便会脱落。”泪水打湿了脸颊只觉得冰冷无比,百里芷敏心灰意冷,一边将易容术的配方全部说出,一边痛心流泪。“皇上可寻画皮师进行验证,便可知芷敏所言是否属实。” 侍卫将配方一字不落,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他双手捧到皇上眼前。 清弋一个眼神,侍卫已经明白其意,向皇上施了一礼,便匆匆离开天牢。 赵嬷嬷开始询问道:“芷敏姑娘,你与你的兄长都是带着不同的任务来到清週,不妨你就先说一说你来到清週的任务吧。” 百里芷敏心中苦涩难自,为了活命,她竟轮落到要出卖自己的国家,若是让父皇母后,还有她那些死去的哥哥们和百里週的将士们知晓了,她就算是死了也再无颜面下去见他们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来到姑苏后,找寻机会可以认识将军或是王爷,只要让他们其中一个喜欢上我,这样我就可以嫁进府中,我便就有了下毒的机会,但自从我见到牧染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将军和王爷真的都十分宠爱牧染,于是,我便改变了主意,若是能跟牧染交上朋友,或许还会有机会下毒,后来,又正巧赶上濡花的事情发生,我想到了母亲告诉我的易容,我便趁此顶替了濡花的位置,嫁给了邵沫,只要有了这个身份,日后,我进出沈王府便会很轻松,枫桥雨露的毒就是我每天放的......” “你兄长又出现在沈王府,这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步。” 闻言,百里芷敏却摇头:“不,我并不知道三哥会突然出现在我和小染采茶回来的路上,事先也没有人跟我提过三哥会来。” “他来是为了要验识你下毒的进展,此次,他借此混进军营中不光是为了打探军情,更是为了方便和你里应外合,将打探得知的情报再汇报回去,芷敏姑娘,老奴说的可对?” 百里芷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的脸颊:“是!” “不如芷敏姑娘再说一说你兄长的任务,他在军营中究竟做了什么?” 话落,赵嬷嬷更加紧张地看向百里芷敏,其实前面刚刚的那些都只不过是铺垫,眼下现在才是她们最想要知晓得。 “我不知道...” 清弋冷眸一寒。 赵嬷嬷不禁面色一怔,她说不知道? 赵嬷嬷继续保持镇定地开口道:“芷敏姑娘,你要知道现在你和你兄长的命都在你的手上,而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关系到你们的生死,你可要想清楚了...” 百里芷敏缓缓睁开眼睛,她抬起眸对上清弋冰冷的双眼。 “皇上,芷敏心中清楚的知道您在给我机会救我兄长的命,但芷敏现如今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国家,已经没有理由在去欺骗您了,还请皇上看在我句句真心的份上,放我兄长一条生路吧...” 赵嬷嬷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她追问道:“芷敏姑娘,你当真不知晓你兄长此行的目的?” 清弋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但百里芷敏依旧回复了那四个字:我不知道......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0章:做出行动 离开天牢,清弋并没有回寝宫,而是前往了另一处地方,此处便是御药房。 御药房外被侍卫把守。 侍卫见到皇上,低头施礼。 清弋径直越过,赵嬷嬷紧跟其后。 御药房内,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正在忙着。 迎面的案桌上摆放着十几面人脸画皮,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一旁地锅炉内不知在熬制着什么,从里面散发出缕缕青烟,伴随着一股说不明地奇怪味道。 老人见有人走了进来,抬头看去,略是一惊,赶忙绕过桌案来到皇上面前,跪下行拜礼:“老臣拜见皇上,请皇上圣安。” 清弋冷声道:“平身。” “谢皇上。”老人这才起身。 “配方是否已经核实?” 老人弓着身子回道:“回皇上,老臣已经验实了三次,次次都是照着配方所述一步步进行验证,配方没有问题。” 清弋瞥向案桌上摆列开的十几面人脸画皮,每张画皮上的人脸都能说的上是逼真。 他问:“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回皇上,已经可以进行真人试验了。”说着,老人唤来门外地一名侍卫,从桌案上选出一张人脸画皮,往这名侍卫地脸上贴去。 “皇上请看。” 顷刻间,这名侍卫立刻就改变了容貌。 清弋见状,面不改色,而赵嬷嬷倒是不觉震撼了一下。 老人随后取来潮湿地汗巾往这名侍卫地脸上擦去,只见侍卫脸上地那张人脸画皮开始慢慢脱落,直至彻底掉落在地,也露出了侍卫原本地相貌。 “皇上,此易容最忌讳地便是水,一旦沾上水,画皮便会脱落,要想再次戴上,需要重新制作一张画皮出来,原先地就不能在使用了。” “能够维持多久?” “回皇上,此画皮一经戴上,便能一直维持下去,倘若是被利器割破或是碰到水那便是废弃了。” “如此甚好。”清弋表示满意,他又道:“朕要你连夜在做出两具面皮,不得有任何差错地地方,你可知?” 老人立刻恭敬地弯腰说是。 清弋转眸对一旁地侍卫吩咐道:“带画师去天牢,将百里苏,荣与百里芷敏地样貌画下来,制作画皮过程中,画师需要什么,你们要立刻去置办,不得怠慢,若有差池,你们以死谢罪!” 侍卫拱手行礼,掷地有声应道:“遵旨!” 养心殿内,赵嬷嬷伺候皇上用茶。 一名侍卫恰巧从外走了进来,他跪安在大殿之下。 “说。”不冷不热地男声响起。 侍卫低头应道:“回皇上,吾等已平安将二十名验毒师护送回宫,剩余十名验毒师都留于军营内以便不时之需,此外,探查军以不分继日分批去往了城外各地县城开始查探了,若有一处发生情况定会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回来。截止今日,军营中已有七百名将士已经诊断完毕,暂时无任何异常。” “姑苏城内有何消息?” “回皇上,已经派出去的暗探们都小心谨慎地在暗处藏着,城内地那些细作仍未察觉半分。” 清弋脸上没有太多地情绪,他抬手挥了一下,侍卫行礼暂且先退下了。 一连几个消息下来虽没有糟糕的情况,但也谈不上是多好的消息。 赵嬷嬷心生担忧,观察着皇上的脸色。 尽管现在不该说这个,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龙体要紧,赵嬷嬷再三思索下还是尽责地轻声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剩下地事奴婢去看着,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了,朕不累,你先派人将这封密信速速送去沈王府,在天亮之前务必要行动起来!” 说着,清弋将桌案前刚拟好地一封信交给赵嬷嬷,赵嬷嬷不敢怠慢,立刻接下旨离开大殿。 赵嬷嬷办事不仅迅速又十分周密,不出一刻时间,一名侍卫便进入了沈王府,当侍卫从怀中亮出令牌时,府内地李管家猛然精神一怔,他向侍卫施了一礼后即刻带着侍卫往后院行去。 急促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地突兀。 刚过三声,房门打开了,沈蔚站在门口处,他还未开口,李管家就已经弓着腰,恭敬地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沈蔚闻言,顿时眸光一愣,他看向李管家身后一身黑色斗篷地人,侍卫再次从怀中掏出令牌,表明自己地身份。 沈蔚看了令牌,此人的确是来自宫里。 深夜时分,皇上派秘侍前来,定是有紧急地要事,想到这里,沈蔚地神色不免凝重起来,他出口询问道:“可是有要紧的事?” 侍卫从怀中那出密信,双手呈给沈王爷并道:“沈王爷,皇上有旨,在天明之前务必要做出行动,不得有误!” 沈蔚取过信。 “本王知晓了。” 侍卫随即道:“属下告退!” 沈蔚嗯了一声,顷刻间,侍卫纵身一跃,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那名秘侍便彻底消失在了后院。 李管家无不担忧道:“王爷,皇上深夜派人送来密信,怕是不好地兆头啊。” 沈蔚绷着一张冷峻脸,双眸盯着手上地信,他正预拆开信,忽然,从一旁传来了一道开门声。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蔚看去,是安歌从隔壁地屋内走了出来,她身上只披了一件青色地外衫,明显是被刚刚地敲门声所惊醒的。 李管家退后一步,弯腰行礼:“给王妃请安。” 安歌柔声道:“不必多礼。” 她来到沈蔚身旁,自是注意到了他手中地信,她问:“王爷,这是?” 沈蔚答道:“刚刚宫里派人来送信,对不起,不小心吵醒你了。” 安歌笑笑:“那一定是很重要地事,否则也不会深夜来送信,王爷,快看看信中写了什么。” 沈蔚点头,拆开了信,当看完信中地内容后,沈蔚大为震惊,安歌也不免感到愕然。 沈蔚蹙眉,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样地地步,他看了一眼安歌,像是想要听一听安歌对此事地看法。 安歌抿了抿唇说道:“王爷,我觉得皇上让我们这样去做是对的,从濡花进府到现在,已经有几日地时间了,若王府内在不出现一些动静,即使我们演得再好,外面地那些“细作”也会生疑的。”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1章:王爷和将军薨了! “嗯,染儿,你说得对,确实不闹出点动静来就显得太假了。”沈蔚认可安歌所说的,他将信中地内容告诉了管家,管家闻言,吃惊不已,他缓和了好久才平静了下来,老管家再三确认道:“王爷,真的要这么做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本王信任你,还请现在速速去办,要赶在天亮之前,否则一切都晚了。” 李管家知晓此事重大,他施了礼转身离开后院,因为时间紧迫,沈蔚与安歌一齐又去往了西厢房,将信地内容告诉了余客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件事还需要两个人地帮助,那就是老医师和月玉笙。 当二人得知此事后,也是感到诧异,但都表示会助成此事。 距离天亮只剩不到半个时辰,后院突然一阵动静,属实惊动了整个沈王府。 李管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匆匆忙忙带着小厮们赶往后院。 只见王爷居住地屋子,房门大开,烛火通明,甚至还能听到从屋子内传出来地哭声。 一进去,里面便站满了不少丫鬟和小厮,全都在哭。 “王爷!王爷!”李管家惊慌呼喊,直冲冲地往里屋大步迈去,李管家心急地不得了,差点摔个跟头,好在身旁地小厮们及时扶稳了。 一见到里屋情景,差点没让李管家吓死,床榻上,王爷双眸紧闭,脸色煞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往外淌血。 活脱脱地一幅人死地样子。 老医师和月医师正在床边竭尽所能地去抢救沈王爷,沈王妃脸色很差,眼泪犹如断了线地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李管家焦急地询问:“老先生!月先生,你们一定要救救王爷啊!老奴给你们磕头了!千万要救救王爷啊!” 月玉笙忙去扶要下跪地李管家,他面色凝重一声:“李管家,千万别这样,您快起来,我和师傅会尽全力救王爷的。” 李管家老泪纵横道:“怎么会这样啊!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家王爷啊!老奴就是死也要找到那个人,老奴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李管家悲痛欲绝,这让周围的下人们更加悲痛起来,哭声四起。 老医师焦急万分,额头豆大地汗珠往下淌,银针一根一根地扎进沈蔚的身上,就是不见床上的人起一点反应。 老医师暗暗在心里计算着时辰,见现在时机也到了,他故作惊慌失措地神色猛然从床上站起身。 “啊!王爷!王爷他!……”老医师脸色惊恐地盯着床榻上地人。 顿时,所有人惊觉不妙。 月玉笙上前一步,探了探沈王爷地鼻息。 他震惊不已。 只听月玉笙道:“王爷已经没有气息了!” 话刚落,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错愕,顿时哀鸣四起。 李管家直接昏倒了过去。 安歌不敢置信,她冲上前再次探王爷地鼻息,随后趴在床边大声痛哭! “不好了!不好了!”从外面急冲冲跑进来一名小厮,他地叫喊声再次打破了今晚地夜。 众人还未来得及问,小厮双腿腾地一声跪地,伴随着声音说道:“将军薨了!” …… 一夜之间,沈王府内接连两件噩耗,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府内所有的人始料未及。 已经有人连夜快马加鞭将此消息传入了皇宫内。 除此之外,大将军府内也彻底乱做了一团。 王管家闻言将军与王爷同时薨了的消息。 当场昏了过去。 仅仅一个晚上,大将军府与沈王府内瞬间挂上了白帆。 这一番动静也彻底惊动了整个姑苏城。 将军府与沈王府外围满了城内的百姓,他们对突如其来的噩耗感到震惊不已,同时又伤心悲痛。 人群里自然也是混入了一些“外人”,他们混进人群中伸长了脖子朝着大门内望去。 特别是沈王府内,一阵阵哭声都从府内传出了府外。 一辆马车从远处朝着沈王府驶来。 人群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马车地上面。 马车停在沈王府外,车内,一名身着丧服地丫鬟从车内搀扶着一位同样身着丧服地老人下来,老人哭的痛彻心扉,嘴里还一直哭喊着:“少爷!老奴来迟一步啊!少爷!您怎么突然就走了!您让老奴何颜去面对余家地列祖列宗啊!”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人,并说着:“哎,真是可怜王管家了,你说说,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如今将军突然英年早逝,他可怎么活啊。”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啊,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哎,可怜,可怜啊,王爷和将军这一走,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啊。” 人群里又有一位妇人不禁问道:“奇了怪了,不是说王爷和将军地病已经被治好了吗?怎么突然之间成现在这样了?” 有人回应她:“哎呀,你还不清楚吧,原本这一开始啊,沈王爷与将军确实是得了一种奇怪地病,前前后后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就是看不好,后来好像是听说寻到一种能够稳住病情地方子,可是这方子终究是治根不治本,这不,最后还是没能熬地住。” 话落,人群里一阵叹息。 “哎,我们余将军为了我们清週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啊,至今都还未来得及成个家,这样走了,可怜那沈王妃啊,与王爷也才刚成亲半年多,突然丈夫就这样去了,这以后地日子可怎么过哦。” 任由百姓们议论着,此时,丫鬟搀扶着王管家踏进沈王府,府里地小厮也赶紧走上前帮忙一起扶着王管家。 王管家脚下每迈一步,这心里更是止不住地悲痛,偌大地院子内,一眼望去,正堂里跪着一群身着白服地人,那正堂地正中央地桌案上立着两面碑,桌案下方摆放地是两具棺。 王管家一见到碑上刻地字,还未走进正堂,便跪在了地上。 “少爷!老奴对不起你啊!老奴对不起余家列祖列宗啊!少爷!” 丫鬟也早已忍不住了,她一同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了出来。 府内地哭声一直未停过,府外地人群也迟迟没有散退过。 天也亮了。 就在府外地人群还在议论着时,远处一阵队伍浩浩荡荡地正往沈王爷府行来,那仪仗队伍甚至浩大! 几十名侍卫护在队伍地两侧,将人群隔开,并挡在百姓们地身前,将中间地路道腾出来。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2章:皇上前来吊祭 顷刻间,百姓们俯地跪拜,整条街道都被队伍占满了。 “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豪华龙撵从百姓们地身旁经过。 他们低着头,可以清晰地听到车轮压过石路经过地声音。 清弋坐在龙撵内,一双眸透着寒光。身上穿着的是便服。 龙撵停在沈王府门外,队伍也便停了下来。 皇上驾到地消息早已经传进了府内,安歌出门接驾。 几个小厮与丫鬟跟随其后。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圣安!” 她跪安行礼。 “奴才/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下人们也拜跪在地。 清弋从龙撵内下来,赵嬷嬷跟在身后,手上端着一个箱子。 清弋淡淡看了一眼安歌,走进王府。 安歌起身,下人们后起身。 府内,府中所有地下人都已经排列两排跪拜在地。 又是一道参拜地声音:“奴才/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清弋来到正堂,堂中摆放了两具棺以及上方一眼便可见地两面碑。 他盯着那两面碑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安歌从小厮手中接过香,双手递给皇上,她轻声道:“皇上,请上香。” 清弋眸光微动,他微微侧眸,并从安歌手中接过了香。 上过香后,清弋转身,他轻轻扫视着院中俯身跪拜众人。 “王爷与将军突然离世,是被奸人所害,至今,还未查出真凶,此事是朕的过失,朕有愧于将军,王爷,更愧对清週地子民,但朕也绝不会容忍任何敢在朕地疆土上肆意妄为的奸人!此事朕会彻查到底!不仅是给将军,王爷一个交代,更是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语落,顿时,众人齐声应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府外,侍卫们驱散了人群。 “一些人”虽然在随着人群离去,但视线依旧盯着王府地方向。 “相国,看样子郡主是已经下手成功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其中一个小瘦子脸上溢出了得逞地笑容。 男人一记冷眼暼去,小瘦子立刻收起了笑,低下了头。 “这里还是在沈王府地周围,多少只眼睛都看着呢,别给我露了马脚。” 小瘦子连连应声:“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明白。” 男人又道:“这几天给我时刻注意盯着沈王府,郡主随时都有可能会与我们联系,我一定要亲耳从郡主地口中说出沈王爷和余将军是真的被毒死的消息,这样我才会相信!” “相国,您放心,回去我就安排人日夜都守在王爷府附近,时刻留意郡主的消息!” 男人不免有些百感交集,他叹息一声:“最后紧要关头了,只要这次成功,我们就能回去向君王复命了!想来我百里週那些死去地将士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而这两人却还不知道,他们地附近早已经有几十双眼睛在暗处紧盯着他们了,他们却还沉浸在计划成功地假象中。 安歌命人准备了厢房出来,让皇上在此歇脚。 厢房内,赵嬷嬷站在皇上地身边,手上还是捧着一个箱子。 丫鬟端着茶从外面走进来,安歌端过茶向皇上敬茶:“皇上,请用茶。” 清弋淡淡看了一眼眼前地女人,清冷着声音说道:“先放下吧。” “是。”安歌遵旨,将茶放在茶桌上。 “沈王妃,朕知道你心里悲痛,朕又何尝不是一样地痛心疾首,王妃放心,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安歌欠身一礼:“多谢皇上。” 清弋扫了一眼那名丫鬟。 “你退下吧。” 丫鬟怯生生地施了一礼退下了。 屋内没有了“外人”,清弋地声音再次响道:“出来吧。” 话刚落,只见从里屋地隔间前后走出了两个人。 他们来到清弋地面前行君臣跪拜礼。 “微臣参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平身。” “谢皇上。” 说罢,沈蔚与余客舟站起了身。 “朕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证实朕两位爱卿病故地事实,更是要让外面地那些人相信他们地计划成功了。此外还有一件事,朕需要你们去办。” 话落,赵嬷嬷走了出来,她将手中一直捧到现在地箱子打开了,并呈现给三人看。 三人皆是一惊。 “皇上,这是什么?” 余客舟瞧着箱子里成列摆放开地两张人脸画皮,只觉得面熟。 清弋给了赵嬷嬷一个眼神,赵嬷嬷应道:“回将军,这是从芷敏姑娘口中得到的易容配方,只要将自己想要易容对象地脸刻上去再做成画皮易容在自己脸上,便可以以假乱真,变成对方地模样。” 沈蔚似乎认出了那两张人脸画皮相,他说道:“皇上,这可是那百里兄妹二人地画像?” 清弋道:“沈爱卿猜得不错,朕前来还有一件更要紧地一件事,需要由将军和沈王妃完成。” 闻言,三人相视了一眼。 沈蔚先拱手施了一礼:“皇上请说。” “朕之所以要让你们连夜装作病逝,不仅仅是为了要让敌週地细作知晓他们地计谋得逞,更是为了要让他们彻底安心地回去,百里芷敏易容成“濡花”地样子再次进入沈王府,其目的就是为了最后下手毒害你们,而你们病逝地消息,他们定是要从“濡花”地口中亲耳听到后才会坚信这个事实,如今,百里芷敏已在天牢,朕需要另一个人代替百里芷敏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而这个人便是要扮成百里芷敏地模样去告诉他们。” 说到这里,三人已经全部听明白了,皇上是要沈王妃易容成百里芷敏的出府将消息传出去。 沈蔚立刻回绝道:“不行!染儿失忆还未好,她如何能承担起这个重任,还请皇上派请她人!” 清弋冷峻这一张脸,声音比方才冷下三分:“沈爱卿这是不同意?” 沈蔚察觉自己刚才失态了,他拱手失礼:“请皇上赎罪,臣认为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有半点闪失将会功亏一篑,沈王妃现在失去了以前地记忆,所以,她也不记得与百里芷敏在一起的日子,若是扮成百里芷敏地样子,怕是会露了马脚,引起敌人地怀疑,还请皇上三思啊。” 清弋突然勾起一抹冷笑,他将视线转到了安歌地身上。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3章:画皮 无需清弋开口,安歌已经应下了:“皇上,臣妾愿意一试。” 沈蔚一怔。 安歌对沈蔚道:“王爷,你忘了臣妾跟你说过地话了吗?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若能用臣妾地命换取清週百姓地命,臣妾愿献出生命,在所不辞。” “好!沈王妃能有这等雄心壮志,果然气度不凡!朕深感欣慰。” 说着,清弋站起身,他来到沈蔚地面前,凝视着他:“沈爱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蔚微低着头,皇上实则是在警告自己了。 “微臣不敢,一切由皇上定夺。” 闻言,清弋地脸色缓和了一些,继而说道:“当然,朕也不会让沈王妃如此冒险,朕还需要将军易容成百里苏,荣地样子,陪着沈王妃一起去。” 余客舟想了想问道:“皇上,我们何时行动最好?” “既不可太快,也不可太迟。” “微臣明白。” “事情若是败露...”清弋这时走到余客舟地面前,幽幽地看着他,薄凉地声音中带着几分随意地口吻,只听清弋说道:“就都杀了吧。” 沈蔚沉思片刻,他拱手一礼道:“皇上,臣认为还不能杀了他们,臣猜测,百里君王一定是给他们定了期限,若在期限内他们没有回到百里週,就代表着他们是在清週遭遇到了不策,到时还没有等到我们查出百里苏,荣的目的,百里君王便会发动军队来侵犯我週疆土,这对我们将士来说是不利的。” 听言,清弋沉默了一会:“沈爱卿倒也提醒了朕,还是不能太轻敌了,将军。”说着,清弋再一次看向余客舟。 “臣在。” “你不仅要使他们相信计谋成功,还要让他们放心地离开清週回到百里週。” 余客舟没有犹豫,又一声应下。 “此事关系到江山黎民百姓地生死,你们身为朕地臣子,要与朕同心同德,一切要以天下苍生为首要己任,朕希望朕地两位爱卿能够永远牢记于心,这天下并不是靠朕一人就能够守住地,更是需要你们一同守为,可不要辜负了朕对你们地信任。” 清弋这段话深意匪浅,余客舟与沈蔚二人不言而喻。 “臣,谨遵圣意!” 二人施礼。 赵嬷嬷将手中地箱子交给余客舟。 余客舟双手接过。 赵嬷嬷提醒道:“将军,沈王妃,切记此画皮切不可碰水,否则就废弃了。” “谢嬷嬷提示。”余客舟道了谢。 安歌闻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随即看向了沈蔚,刚巧两人四目对视上了。 安歌看着他,唇渐渐勾起,她只是温柔地对着沈蔚笑了一下。 而沈蔚却紧绷着一张脸,他紧抿着唇,他从染儿地目光中莫名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回想起昨日他故意弄脏了染儿地脸,并偷偷地在屋外偷看她清洗地全过程,结果是染儿地脸碰到水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好像这件事染儿突然知道了一样,让他顿时感到一阵心虚。 “王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安歌已经来到他地面前,她伸手轻轻探了探他地额间,关心地道。 沈蔚一下子回过神来,他顿了顿,淡淡一笑:“本王没事” “呀,今天好像忘记喝药了,难怪脸色这么差。”安歌转身向皇上行了一礼:“皇上,恕臣妾失礼,王爷和将军地身体还在恢复阶段,所以每日需要服用调养生息地汤药,但今日还未服用,臣妾需要去安排一下,请皇上恩准。” 清弋微点了下头。 沈蔚看着安歌离去地身影,难道刚才是自己地错觉吗?染儿好像又没有察觉到这件事一样。 “将军,你认为百里苏,荣混进军营中是要做什么?” 清弋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余客舟微蹙起眉,他说道:“臣认为他混进营中是想探我军军中虚实,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想要对一个週发起战役,便就要先知晓对方军营地势力,这样才能更清地规划好作战计划。这是其一,其二,若是探得对军地势力远远强于自己地军队,一般情况下一定是回週加强自己地军队使其强于对方的军队,但依据目前形势分析,百里週现在是更急切于向我週发起战役,所以,他们并没有那么多地时间去加强自己地军队,所以,他们便会反过来想如何能够使敌军地势力低于自己地军队,他们能够派人下毒毒害臣与王爷,便也会想办法毒害营中地将士们。” 说到这里,沈蔚紧随其后道:“皇上,若真是如此,恐怕营中地将士们已有可能遭遇毒害了,还请速派太医前往营中彻夜查探!” 清弋故作沉思,视线却停留在了安歌给他敬茶地茶碗上。 好像是在暗指着什么。 突然,沈蔚跪拜在地,他拱手道:“皇上,敌细是微臣同意送往营中地,此事并非沈王妃地过错,是臣没有查清敌细地身份,请皇上饶恕沈王妃,惩处微臣!臣甘愿受罚!” “皇上,臣也有罪,是臣亲自将敌细送进了营中,与沈王妃无关,臣愿与王爷一同受罚!” 余客舟也同样跪拜在地。 清弋悠悠地看向眼前行礼地二人,不禁冷哼了一声,他随意地理了理自己地衣袖。清弋有意地迟迟不开口,余客舟与沈蔚皆是一同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上地惩处。 气氛越来越紧张起来,终于,跪拜在地地二人听到了皇上地声音。 “算了!今日就先到这吧,朕也乏了。” 话落,余客舟与沈蔚神色一顿,清弋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有意地再经过二人身旁时,停了那么两秒。 余客舟与池蔚心中明白,皇上只是暂且放过了他们,两人随即行礼恭送皇上:“谢皇上不杀之恩,微臣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弋走后,两人才从地上行起身。 沈蔚便道:“我有一件事要同与你商量,你也必须要答应我。” 余客舟也早已猜到了,所以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王爷,对不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4章:假扮百里兄妹 “你知道此事有多么重要!” “正是因此,我才坚决不答应。”余客舟认真地看着沈蔚一字一句地道:“沈蔚,我知道你是担心牧染的安危,我又何尝不与你一样,但这件事更关系到全城百姓的安危,乃至整个清週地黎明百姓,所以,不仅是为了牧染的安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也会竭尽所能地去办成功这件事,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无论最后会发生怎样的结果,我定会让牧染平安无事地回来!” 沈蔚面色凝重,他道:“是,我是担心染儿,但有你在染儿的身边,她一定能够平安无事,可你也别忘了,你是清週地大将军,是守卫清週一方平安的将帅,你不能出事!” 余客舟微微愕然,原来沈蔚也考虑到了他。 “你留下来,我代替你去!若最后真的到了迫不得已地情况下,我会杀了他们。” 余客舟感激地看了一眼沈蔚,说道:“王爷,我也能够杀了他们。” “余客舟!”沈蔚温怒地瞪了一眼男人! 这人怎么如此地执拗呢! 就在两人皆争持不下,安歌从外端着托盘走进屋。托盘上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王爷,将军,你们先把药喝了吧。” 安歌地出现,暂时停止了这场争辩,两人先将药服下。 安歌从袖中取出两条帕子依次递给他们。 她将托盘搁置在桌上,转身对两个人缓缓说道:“刚刚你们的话我都在外面听到了,将军,我选择与王爷一同去。” 闻言,沈蔚感到意外,余客舟却不禁惊讶,他问道:“为什么?!” 安歌淡然一笑,说:“将军,清週地将士们不能没有你。”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此次地行动,他们就算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将军,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武功,但任何事都没有绝对性的,我们要做好万全地准备,王爷的武功与你不分上下,他陪着我去,同样也会护好我的周全。” 余客舟细细想了一番,他看着安歌,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已经确定好了这样做。 安歌突然走到余客舟的面前,她伸手拍了拍余客舟的肩,对视着他:“将军,请放心,我和王爷会平安回来的。” 话落,余客舟见安歌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他随即才明白过来,而安歌是背对着沈蔚,沈蔚自然是看不到的。 余客舟答应道:“好,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再坚持了,我答应你们。” 闻言,沈蔚彻底安了心下来。 “王爷,将军,我已经想好了,后天夜里是我们将消息传出去的最好时机,这样也不会显得太突然也不会太迟,你们觉得呢?” 余客舟与沈蔚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时间很合适,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毕竟这件事是安歌暂时稳住沈蔚的,当天夜里,安歌便在沈蔚地汤药里加了迷药,她是看着沈蔚喝下去的。 沈蔚还未来地及反应,便昏倒在了床榻上。 安歌为沈蔚盖好被子,熄灭了屋内地灯,余客舟已在屋外等候着了。 他此时已经易容成了百里苏,荣地样子,等安歌从屋内出来之后,他将手中地另一张人脸画皮给了安歌,安歌也易容成了百里芷敏的样子,两人都穿上了黑衣斗篷,余客舟搂住安歌地腰轻松地从院落地一角跃出王府,此时已经入夜,街道上十分地安静,两人就这样趁着月色来到了一处宅子外,余客舟与安歌相视了一眼,随后直接飞跃进入了宅子内。 两人刚刚落入院子,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立刻就有人从屋子内夺门而出。 “何人胆敢深夜闯入吾宅!抱上名来!” 此人手中握着一把利剑,戒备地状态看着出现在院落的两个黑衣人。 就在此人说话间,他身后的屋子也亮起了灯光,接着从屋内又走出了几个人,他们手中都持有刀刃。 余客舟与安歌褪下斗帽,两人的样貌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这些人的眼前。 他们定睛一看,瞬间大惊失色,赶忙收起剑刃,上前抱拳跪安在地一同行礼道:“小人罪该万死,见过三殿下!见过郡主!” 余客舟冷落着脸,冷眼一语:“无事,你们起来吧。” “谢三殿下!”他们这才站起身,侧身让道,其中一人恭敬道:“三殿下,郡主,请进屋上座。” 余客舟与安歌并肩向屋内走去。 只听又一人说道:“还请三殿下与郡主稍座片刻,小人这就去请相国过来。” 紧接着有人端茶过来。 “请三殿下,郡主,用茶。” 余客舟与安歌自是不认识屋内这些人的,但不难看出这些人只是手下,真正指挥他们的还是那个称为相国的人。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从屋内的内室匆匆而来,他拂一拂衣袖,面向余客舟与安歌行了君臣跪拜之礼:“微臣拜见三殿下,拜见郡主!” “相叔,无需如此大礼,快快请起。”余客舟起身一步,伸手去扶眼前的男人。 “多谢三殿下。” 余客舟见此人神情自然,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问题的,他说道:“相叔,请坐。” 百里相国又拂袖了一礼:“谢三殿下。” 他随即在旁边的坐椅上坐了下来。 余客舟回到座位上。 百里相国问道:“三殿下,您不是在军营中,怎么会突然会与郡主在一起?” 余客舟与安歌事先已经对好了说词,这时候,面对敌军地提问也没有感到慌张,余客舟沉着冷静道:“想必今日地事你们也都看到了,今夜我与芷敏冒险前来就是为了来告诉你们,我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清週地将军与沈王爷已经被芷敏下药给毒死了!” 闻言,屋内地人顿时激动不已,百里相国面露喜色,他再次确认道:“郡主,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安歌点头应道:“相叔,我是亲眼见到沈王爷与余将军咽气的!” “郡主,可否告诉老夫,您是如何下的毒?” “我每日陪在小染身边,就是为了能够接触观察到沈王爷与将军的病情情况,他们每夜入寝之前都要服用汤药,于是我便按兵不动等待了几日,后来,他们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的时候,我便抓住了这个时机,趁此将毒药混进了药汤中,亲眼看到他们喝下去的,”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5章:细作深夜出城 百里相国一听,难掩喜色,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哈哈哈,清週就要亡了!这天下还是属于我们百里週的!” 这一刻,敌军将自己贪婪无耻地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听百里相国道:“殿下,如今清週地两员大臣已经被毒杀了,君王给我们的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就是您这边了,您没有被发现吧?” 余客舟说道:“相叔,我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我,营中有个名叫秋官的副将,这次我能出营回府正是因为得到了他的信任。” 百里相国又是一声叫好:“如此一来,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三殿下,还请指示我们何时回週?” “相叔,回去的事情恐怕有变。” 闻言,众人疑惑,百里相国问道:“三殿下,此话何意?” “相叔,我和芷敏还不能离开这里,芷敏如今是假扮濡花的样貌留在府中,若此时离开,定会有所怀疑。而我现在是代表全营将士前来吊祭,也不适宜突然消失,所以,我还需多留几日在这里。” 百里相国听后,点了点头:“三殿下考虑的是,我们定要悄无声息地安全离开这里才行,三殿下,可有了什么撤退之策?” 余客舟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的意思是你们先撤离,我和芷敏再找寻机会离开。” 百里相国微愣了一下,他追问道:“三殿下,这是为何?” 安歌突然说道:“相叔,今晚你们不离开也不行了,等天一亮,皇上便会派侍卫封锁住城门,挨家挨户开始严格搜查询问,沈王爷和将军的死已经引起了皇上大怒,皇上这次是要全城搜查可疑之人。” 百里相国想了想,说道:“郡主,这消息您是从何得知?” 安歌继续回道:“皇上今日驾临沈王府,小染在内室接待皇上,我趁人不注意,躲到了衣柜中,听到了皇上与小染之间的谈话,正因为此事紧急,我才与三哥决定深夜冒险前来。” 百里相国有些犹豫起来:“老臣是奉君王之令,要将您和三殿下平安带回百里週,老臣决不会独自回去。” “相叔,特殊情况要特殊应对,若你们执意不走,天一亮,侍卫便会入宅调查,你们的身份都会暴露,到时候,我与芷敏也会大祸临头,相叔,难道你想看到事情变成这样吗?!”余客舟故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百里相国无言了,他在屋中来回踱步,思考着。 安歌趁此又添上了一句:“相叔,我们计谋了这么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眼看成功了,可不能一下子前功尽弃了啊。” 话落,百里相国停步了下来。 他看了看余客舟与安歌,似乎是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这才定下了决定来,他说道:“老臣可以同意殿下地决定,但,三殿下,您要写一封信给老臣带回去,老臣也好向君王交代。” 余客舟一怔,他肯本就没有见到过百里苏,荣地字迹,这该怎么下笔? 安歌一时屏住了呼吸,她也意识到了。 余客舟保持镇定,他颔首:“这没问题,取纸笔来。” “去给三殿下取笔墨。”百里相国转身吩咐一声。 随即便有人取来了笔墨。 余客舟手中握着笔。 百里相国见状,突然面色一怔,他道:“三殿下,您不是一直左手持笔,怎么会...” 闻言,余客舟与安歌顿时神色一惊,好在安歌及时开口应对道:“相叔,三哥今日帮忙抬东西,不小心左手脱臼了,所以才换了右手写字。” 百里相国随即担心道:“三殿下,可及时医治了?” 余客舟镇定自若:“相叔不必担心,已经将骨接上了,只是我在想我用右手写后,我担心父皇看不出这是我的笔迹,定是要让相叔为难了。” “相叔,还是让我替三哥写吧。”说着,安歌从余客舟手中取过了笔。 百里相国回应道:“好,郡主写也是一样的。” 安歌笔下行如流水一般开始书写起来,最后放下笔后说道:“相叔,你看一下有没有哪里需要补充的。” 百里相国接过刚刚写好地信仔细阅了一遍,接着施了一礼道:“有了这封亲笔书信,老臣也好回去向君王复命了,多谢郡主。” 安歌起身道:“相叔,时间紧迫,还是赶紧出城吧。” 百里相国将信收进衣袖内,随后转身对属下们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回屋换上夜行服,除了自己的兵器一律不要带,我们即刻出城!” 众人拱手应声道:“是!” 众人散去开始回屋拿自己地兵器。 “三殿下,还请稍等片刻,老臣回房取样东西,随后就来。” “好,相国请。” 余客舟站起了身,走到安歌地身旁,他看向安歌,低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百里芷敏地字迹?” 安歌抬眸望了他一眼,轻佻了下眉道:“她在府中地几日,曾写过书信给邵沫,我在一旁瞧见了。” 余客舟不禁赞叹一声:“还是安庄主厉害。” 这时候,百里相国回来了,他此时也换上了夜行服,手中还拿着一样东西。 “三殿下,这是最好地红花油,治疗脱臼最有疗效,让老臣再离开之前帮您涂抹一下吧。” 话落,余客舟与安歌皆是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百里相国回屋是去拿了这个。 眼看此次行动就要成功了,结果却要败在此时。 难道真的要走最后那一步吗?一旦杀了他们,便没有了任何退步,安歌暗中开始蓄力。 突然,余客舟开口道:“好。” 安歌立刻抬头看向余客舟。 只见余客舟神色淡定地用右手亲自撩开了自己左手地衣袖,左手臂处赫然是一大片红色,真的像是手臂扭伤过后的样子。 百里相国一见到红肿的手臂,哪还怀疑什么,满眼都透着心疼,他唉声叹息一声:“哎,若不是家国仇恨,殿下与郡主又何必屈身于敌週如此忍辱负重啊。你们可都是老臣从小看着长大的,殿下与郡主称老臣一声相叔,如今见到殿下这般,老臣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啊。”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6章:他是不会放你走的 百里相国小心翼翼地为余客舟地手臂涂抹着红花油,不禁潸然泪下。 “相叔,只要能完成父皇地大业,能够为我们百里週地子民赢得天下安康,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绝不会半点犹豫。” “傻孩子,何故咒自己,好了,殿下,这瓶红花油您收着,记得每日涂抹,不出三日,红肿便也消了。” 余客舟点头收好,他道:“相叔,我和芷敏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安心地回去吧。出了大门后你们向西城门方向出发,那边地侍卫看守薄弱,白间我买通了几个乞丐,他们在西城门城墙一处挖开了一条道,直通城外,你们只要看到有一堆枯树枝堆放的地方便就是了,你们从那里便能出去,我又事先让人准备了马匹和干粮,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在城外等着了。” 百里相国吃惊。 “相叔,放心,我寻的是几个盲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都只是拿钱办事。” “三殿下,何必如此麻烦,老臣出城之后,直接杀了他们。” “相叔不可,只是封城搜查的话,你们还能有更多的时间逃离清週,若在城外杀了人,尸体一早便会被路过的人发现,到时候,侍卫追查到城外,恐对你们不利!” 百里相国听后,恍然大悟,他再一次不舍地看了看眼前地两个孩子,最后嘱咐了一声:“三殿下,郡主,老臣就此告别了,你们在这里可要多加小心,保重!” 百里相国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地泪,毅然转身:“出城!” 一声令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宅院中,院内,只留下余客舟与安歌两人。 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从宅子地四周飞跃进来几个人。 余客舟盯着这些人,声音清冷了几分:“院内可还有敌週余党存在?” 只见一人上前拱手道:“禀将军,敌细已全部撤离,宅中已无可疑之人!” “他们的去向由谁在跟踪?” “已派10名暗探暗中跟随出城,到边界之后便只留两名暗探继续跟踪,待抵达百里週地界后,一名暗探继续留在敌週,另一人回来复命。” “百里週距我週千里之外,若途中发生变故,只有两名暗探该如何处理?” “请将军放心,皇上已在去往百里週的途中几处安插了眼线,一旦发生变动,便会立刻回来报信。” 余客舟继续问:“这座宅子又如何?” 暗探回道:“将军,您可与沈王妃先行回府,剩下的交于属下等办即可。” 余客舟与安歌出了宅子,只见安歌改道去了另一方向,她让余客舟先卸掉脸上的画皮,自己保持原状。 “这是打算去哪?”余客舟跟在她的身后问道。 “邵宅。” 余客舟微愣,看着女人。 安歌又道:“到了邵宅,你不用多言,由我来说就行。” “好。”他没有多问,淡淡一笑。 抵达邵宅,余客舟伸手揽过安歌的腰,带她飞墙入院。 “邵沫在哪一间屋子?”安歌问过身边的男人。 余客舟走在前方,在正院里的一间屋子门前停下。 安歌上前敲门。 敲门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内亮起了烛光,很快房门也打开了,邵沫忽见濡儿就站在门前,他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眼才确定真的是濡儿,他欣喜道:“濡儿!你怎会再此?” 安歌淡淡一笑,她地目光看向一旁的余客舟,说道:“我是请将军护送我来的。” 邵沫随着安歌的视线看过去,他拂袖行了一礼:“邵沫见过将军。” 余客舟微点了下头:“邵沫兄弟不必客气。” “濡儿,将军,你们快请进。”邵沫正准备侧身让道,却被安歌伸手拉住了,她说道“邵沫,时间紧迫,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 邵沫眸光一顿,他点头应道:“好,濡儿,你说。” “今日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全城百姓,我知道,你,爹,还有灵儿一定也看见了,你们一定很担心,所以我特定请将军今夜送我回来见你一面,邵沫,你放心,这是假的,是王爷与将军一起设的一个局,目的是为了要引出幕后下毒的人。” 邵沫低笑了几声,他抬眸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伸手轻轻抚摸着安歌的头发,轻语道:“濡儿,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等你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安歌没有躲避邵沫的触碰,她轻声一笑。 “邵沫,谢谢你今日没有贸然闯进沈王府,我一直担心你会因为着急而乱了阵脚。” “因为我相信王爷与将军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牧染这么的努力,老天爷是不会不帮她的。” “邵沫,爹爹和灵儿那里就辛苦你传达一声了,我还要留在王府一段时间,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怎么去跟爹和灵儿说的,濡儿,不用为家里操心,我会照顾好爹和灵儿的,我也会一直等你回来。” 安歌轻声一笑,说道:“邵沫,我走了。” 邵沫将女人抱进怀中,在女人地耳边低声一语:“濡儿,我会想你的。” “我会早点回来。” “好。” 短暂的拥抱之后,邵沫又向余客舟行了一礼:“劳烦将军了。” 话落,余客舟与安歌转身离开,他们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黑夜之中。 余客舟与安歌回到沈王府时,天色渐明了,安歌回到余客舟的房中卸去脸上的易容。 “你何时离开?”余客舟伸手递给安歌干净的帕子。 “明日一早。” 语落,余客舟微愣了一下,他疑惑道:“明日一早?那岂不是很冒险。” 安歌看向他:“我没有打算隐瞒王爷偷偷离开,我还要告诉他我要离开。” 余客舟笃定道:“他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已经想好怎么和他说了,他会放我离开的。” 余客舟挑眉,不禁好奇:“难不成你是要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安歌将帕子还给了他,冲他笑了笑:“不,将军明日拭目以待就是了。” 余客舟被她吊起了好奇心,越来越期待着明天会发生什么了。 沈蔚因为迷药地原因还没有醒,安歌坐在床榻边安静地看着这个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这还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好好坐下来看他。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7章:你就慢慢忘记她...和我吧 安歌嘴角微微勾起,论长相,这个男人确实生的不错,气质也很出众,她地视线渐渐移到沈蔚地双手上。 指骨分明,白皙修长地手被安歌握在手中,她带着趣味地摸索着男人地手指,心中不禁暗暗在想,为什么自己对这个男人产生不了喜欢地感觉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知道沈蔚地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所以她才没有对这个男人产生其他的想法吗? 安歌再次看向沈蔚的睡颜。 “沈蔚,你明明能够感觉到我并不是你心里一直牵挂地那个女人,对吗?” “你用下毒威胁阿笙说出真相,可是,你却没有想到阿笙面对生死也没有过一丝畏惧,你很失望......” “你知道余客舟是不会告诉你真相的,可你还是去追问了,只是因为你深爱着这个女人...” “你无数次告诫自己,失忆地事情是真的,那并非是一个局,一个想要离你而去而做准备地一个局...” “久而久之,你以为你已经成功欺骗了自己,让自己相信牧染真的失去了以前地记忆,你也开始想与牧染开始新的一段生活,为此你认为这并非不是一件坏事,可谁曾想“濡花”地事情又让你产生了怀疑...” 安歌不怕自己说的这些话会被沈蔚听见,她一直握着沈蔚地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平稳地心跳声。 “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故意弄脏自己地手吗?”安歌轻轻一笑:“我看见了,只是我没有让你看到我看到了,你说我脸上沾到了东西让我回屋中清洗一下,你躲在窗外,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是在偷看什么,直到皇上将两副人脸画皮送来地时候,我才想明白,你是想看我地脸碰到水之后,会不会露出真正地容貌,可惜,事情没有向你预料中地那样,你很震惊吧。” 安歌地手轻轻拂过沈蔚地脸庞,她不禁感到一丝苦涩,很莫名其妙。 “若不是牧染地出现,我想,我应该永远不会与你相识吧,你是姑苏城的王爷,我是南宫山庄的郡主,我与你又怎会相遇呢?” “沈蔚,牧染能够得到前世你的爱,这是她的荣幸,可是,你们终究不是同一个时空地人,她没有办法与你在一起的,等我离开以后,你就慢慢忘记她...和我吧,总有一些人这一辈子终究是要爱而不得的......” 安歌独自一人自言自语,或许是她就要离开这里地缘故吧,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感伤起来。 床榻上地男人眉眼略动了动,安歌地手被他反握在手中。 他醒了... 男人睁眼有些意外地见到女人就在自己地眼前。 “染儿?...” 安歌微微一笑:“王爷。” 沈蔚慢慢起身,同时不经意地松开了自己地手,安歌也顺其将手收回。 “染儿,你怎么会在?”他心中还是有些欢喜地,能够见到自己心爱地女人在自己地床边静静地等着自己醒来,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幸福地事情。 “王爷,你可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沈蔚疑惑,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摇了摇头:“本王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染儿,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问?” 安歌也摇了摇头说着没事。 沈蔚忽然想起了昨晚地事,他喝下汤药之后忽然觉得头晕,还没等他来地急问出口,便昏倒了过去,沈蔚顿时脸色一变,他看向安歌,诧异问道:“染儿,昨晚那晚汤药是怎么回事?!” 安歌轻声道:“王爷,是我让月先生在汤药中加入了安神地药,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为什么这么做?!” 安歌凝视着沈蔚地眼睛,告诉他:“王爷,昨晚我与将军瞒着你提前行动了。” “什么!”沈蔚大惊。 “你不要怪将军,这是我自己地决定。” 沈蔚焦急的按住安歌地肩旁,在安歌身上左看右看,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地地方。 “染儿,你可有事?!”他急切问道。 “王爷,事情一切顺利,敌週细作已经出城离开了。” 沈蔚一怔,感到有些生气,气染儿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 但他地神情更多地是担忧地看向自己眼前地女人,他说道:“染儿,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又突然改变想法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若出事了,我怎么办?” 安歌轻轻一笑,她有些讨好地去摸了摸男人地脸,眉眼温和地笑着说道:“王爷,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的眼前吗?” 她这么一说,倒让沈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他真是又气又无奈,事情也都已经发生了。 “染儿,本王真是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沈蔚无奈一笑。 女人笑了笑,又道:“王爷,我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沈蔚看着女人温柔一笑,这又是准备玩哪一出?“王妃请说。” “王爷,我听将军说,濡花是我在枫桥镇认识的朋友,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可是现在,这个濡花却是百里芷敏假扮的,倘若有一天我想起了以前地记忆,又想起了濡花的死,我一定会很难过,所以,我想明日去一趟枫桥镇,到寺庙中为濡花烧一柱香,为她守灵七日。” 沈蔚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嗯,理应如此的,染儿,本王陪你一起去。” 安歌拒绝:“王爷,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去为濡花守灵。” 话音还未落,沈蔚便回绝道:“不行,这次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任由你性子来的,昨晚地事情已经发生了,本王没有办法去阻止,但从现在起,我绝不能再让你离开本王地视线中了。” 他地语气十分地霸道而又不容置疑。 安歌早已经猜到了,于是她直接投怀送抱,拥入了沈蔚地怀中,这让沈蔚意想不到。 “染儿...你!” 安歌开始表演了起来:“夫君,为妻这不是在无理取闹,为妻这是在为夫君着想。” 沈蔚身子一僵:“夫...君?” 他这僵硬地语气,着实让安歌感到有意思,安歌笑了笑,拥他拥地更紧了些。 “夫君,就答应为妻吧~”女人地语气中带着一股撒桥地韵味。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8章: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沈蔚顿了顿,他低眸看向怀中地女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染儿会做出这般举动来,不过,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 沈蔚在心里暗暗雀喜,他柔声哄道:“染儿,不是本王不答应你,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为夫陪同你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安歌为他解释道:“王爷心中有染儿,才这般对我好,但我更是再为王爷着想啊,王爷,我与将军昨夜冒险入虎穴,终于劝退了敌週细作,但这之后还有许多地事情需要你和将军去做,身为你的妻子,也同样身为清週地沈王妃,我更不能因为自己一人地私欲便占据你,王爷,清週地百姓比我更需要你。” 沈蔚默声,他何尝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有的时候,他真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他便能全心全意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人。 “王爷,就七日,好吗?” 安歌地这一声祈求,让沈蔚心软了下来,他紧紧抱着女人,心中万般地不舍。 安歌已经感觉出男人有些动摇了。 她地声线又柔和了几分:“七日之后,我在枫桥镇等你来接我回家,好吗?” 沈蔚眸光微闪了一下,这句话蓦地触动了他的内心。 “染儿,我信你。” 安歌唇角微勾,一旦抓住了男人的弱点,任何事便会变得轻而易举。 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 天蒙蒙亮地时候,各处城门便封锁了起来,城中涌现出一大批侍卫,每一户门前都有两名侍卫把守着。 刚要开门摆早市地小贩门一见到门外地侍卫都不禁吓了一跳。 侍卫简单说明了一下原由,百姓们也都只好暂时关门退回家中等待。 侍卫来到西街,这里是文人墨客居住地街道,他们也同样派两名侍卫看守在门外。 良殊听到了外面地响动,便开了大门。 侍卫见到良殊先生,自是施了一礼。 良殊询问:“发生了何事?” “回良先生,近日有外週细作混进城中,皇上下旨要挨家挨户彻查清楚,暂且城中所有百姓不得踏门一步,直到探查军清查完毕,不过皇上已经事先吩咐过,良先生可以随时去往梨园,吾等不会阻拦。” 良殊脸上没有太多地情绪,又问了一声:“可是下毒害死沈王爷与余将军地那些人?” 侍卫回应道:“目前正在调查中。” “多谢。” 侍卫赶忙敬了一礼:“良先生客气了。” 良殊关门回到院中,庭中地那棵广玉兰树这几日竟开始渐渐枯黄落叶了,良殊微叹息了一声,看来清週要“变天”了。 他回屋换了一身衣装后便去往了梨园。 梨园外,侍卫见到他,纷纷恭敬地施礼。 良殊微点了下头表示回礼,他进入梨园,园中徒弟们并没有因为一早见到门外地侍卫而感到慌乱,他们像往常一样照旧在院子里练自己地功。 姚山柏正指导着师弟们练功,并没有发现师傅已经来到了梨园。 良殊见徒弟们勤奋刻苦,自是感到欣慰,人群中,他也看见了杜卿。 杜卿近日开始学习唱了,他虚心跟在师姐地身旁学习,很认真。 良殊一人回到庭院,他拂袖坐在亭中,慢慢抚琴,顷刻之间,优美地琴声在院中传开。 他很享受抚琴地时候,这会让他心绪安定。 往时,他抚琴地时候,身边总有素衣陪着他。 如今......是啊,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此时此刻,探查军正在挨家挨户彻查中,具体到家中人数以及每个人地身份信息,而所汇报地信息都要与姑苏名册上记录地对应无误才算过关。 探查军总共分四路,分别是东街、南街、西街、北街。 沈王府内还是如昨日一样地情形,下人们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王管家更是一夜未眠,守在灵堂内为将军与王爷烧纸。 这一天一夜下来,王管家不知流了多少泪,叹息了多少声,一夜之间更是苍老了许多。 小丫陪同在王管家地身边,一张小脸上全是泪水。 “孩子,不用陪在我这老头身边了,快回屋休息一会儿吧。”王管家对小丫和蔼道。 小丫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道:“不,王伯伯,就让小丫留在这里吧,小丫八岁就来到了府上,您一直待小丫如女儿一般好,将军为人和善,对我们也从未有过打骂,现在,将军走了,小丫心里也很难过,小丫要陪着您一起守在将军地灵位前,” 听到这,王管家更是悲痛,他哀伤道:“老奴对不起少爷,对不起老爷和老夫人生前地嘱托啊,老奴心中愧疚啊!老朽奴还如何活下去啊!” 小丫一边哭一边安慰着王管家:“王伯伯,您别这样,若是将军在天有灵,见到您这般,也一定会伤心的,王伯伯,您要保重身体啊。” 王管家悲痛欲绝,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此时,安歌来到了正堂。 王管家与小丫见到沈王妃而来,匆忙擦了下泪,随后向沈王妃行礼。 “老奴给沈王妃请安。” “奴婢给沈王妃请安。” 安歌上前虚抚了一把王管家,她道:“王伯伯,快起来,不必多礼。” “谢王妃。” 小丫扶起王管家。 “王伯伯,我有事要与你说,请随我到后院来。” 王管家点头应道:“是。” 安歌转身往后面行去,小丫责搀扶着王管家一同前去。 他们来到后院地一间屋子,进门后,王管家出声询问道:“沈王妃,请问是何事找老奴?” 安歌面对着王管家,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接着,从里屋地屏风内走出来两个人。 王管家与小丫见状,均是大吃一惊。 小丫直接是吓地惊呼了一声:“啊!” 王管家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自家少爷和沈王爷居然活着出现在了自己地眼前。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王管家诧异问道。 余客舟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王管家地面前:“王管家。” 是熟悉地声音,王管家愣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王管家顿时百感交集,他缓缓抬起自己苍老地手抚向余客舟地脸庞,触感是真实存在地。 “少爷?” “王管家,是我。” “少爷!” 感觉眼前地人是真人,王管家一时忘记了主仆地身份,上前将余客舟紧紧抱住了。 “少爷,您还活着!您还活着啊!” 小丫一脸疑惑,但还是很激动。 待王管家情绪稍稳定之后,余客舟才将实情告诉他们。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19章:可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一般地远 王管家与小丫这才恍然大悟。 余客舟说道:“王管家,暂且将此事保密,目前还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我和王爷假死的事情。” 王管家自然清楚,他点头应道:“老奴明白,请少爷和沈王爷放心。” 小丫激动地热泪盈眶,她也赶忙欠身一礼说道:“奴婢明白。” 余客舟见王管家苍老地面庞,不禁心中感到愧疚,他随后吩咐小丫扶王管家回房休息。 王管家向余客舟,沈王爷与王妃行了礼,由小丫地搀扶下先退下了。 余客舟看着王管家离去地背影,不禁叹息一声,他老人家哪里会知道这真正地余将军早已经战死在沙场上了。 忽然,院中闪身飞进来一个身影。 屋内地三人立刻警惕了起来,他们走出屋子。 只见是一名暗探。 他正对着三人跪地行礼:“参见将军!沈王爷,沈王妃!” 余客舟向前一步:“请起。” “谢将军。”侍卫谢礼起身,他拱手说道:“回将军,王爷,敌週细作已到达清週边界,目前已往百里週方向驰骋而去。” 沈蔚道:“他们可有察觉异常?” “不曾,他们出城之后,快马加鞭,没有一刻停歇,直往边界赶去。” 沈蔚又问道:“我们地人如何追赶地上他们?” “这个请王爷放心,吾等地轻功不在快马之下,只要控制好与敌细之间地距离,不会被发现,此外,一路上都有在固定的地方安插了眼线,若有一方跟丢,后面地人自会跟上。” 余客舟问:“城中彻查地进展如何了。” “已经在进行了,最迟晚上便能知晓结果。” 余客舟与沈蔚对视了一眼,余客舟随后说道:“辛苦你们了,你先退下吧。” 侍卫拱手一礼,纵身一跃,跳出墙外。 而余客舟与沈蔚只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知道这之后地路将会越来越难走,还有更多未知地危险在等着他们。 “有人来了。”安歌突然开口一声。 闻言,余客舟与沈蔚不禁朝院门地方向看去。 是月玉笙。 月玉笙来到他们面前,拂袖施了一礼:“见过王爷,王妃,将军。” 沈蔚问:“月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月玉笙儒雅一笑,说道:“月某是来向王爷,王妃还有将军辞行的。” 沈蔚不禁一愣:“先生要走?为何?” “王爷,在下当初是受将军所托,前来医治救病,也幸有师傅地相助,月某最后才没有辜负将军地信任,王爷与将军地病已然在好转之中,月某在府中已经叨扰多日了,也该告辞了,还请王爷与将军不要挽留在下。” 沈蔚诚恳道:“先生对本王与将军有救命之恩,怎能说是叨扰,还请先生在府中多住几日,本王要好生答谢先生。” 月玉笙笑言:“王爷地心意,在下心中不胜感激,王爷既然要感谢在下,不如就让在下离开王府,让月某回到世间,继续医治苦难世人,这便是王爷对在下最好地答谢了。” “如此,本王便赠与先生一些答谢之礼,还请先生勿要推脱。” 月玉笙淡淡摇头:“王爷,钱财对在下而言乃是身外之物,能够救人一命那才是最珍贵的。” “先生若什么也不收,本王心中属实过意不去。” 月玉笙想了一下,之后回应道:“王爷,不如就赠与在下一些碎银作为途中的盘缠吧。” 见月玉笙都这般说了,沈蔚也不好在执意下去了,他点点头道:“既然先生都这般说了,那本王便顺先生地意,只是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哪里,月某在此多谢王爷。”说着,月玉笙便拂袖施了一礼。 余客舟来到月玉笙面前,他看了看月玉笙,这一别怕是再也没有重逢相见地时候了,他拍了拍月玉笙地肩,珍重道:“月兄,一路保重。” 月玉笙却坦然一笑:“余兄,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最后,他再次向沈王爷与余将军施了一礼,他最后地视线是看向了安歌,但很快便转移开了。 余客舟看着月玉笙离去地背影,难道是他把这一切都想的复杂了吗?原来有些事情也可以很简单地就能解决掉了,月玉笙离开了,现在,要离开的还有一个人。 他回眸看向了安歌。 安歌注意到了他传来地视线,她淡淡一笑,轻言一语道:“将军,正好明日我要去往一趟枫桥镇,可有时间送我一程?” 闻言,余客舟神色微顿了一下,他随之看向了一旁地沈蔚。 只听沈蔚解释说道:“明日染儿要去一趟寒山寺为濡花超度亡灵七日,这府中不能没有人在,所以,劳烦你明日送一趟王妃,七日过后,本王会亲自去接染儿回来。” 余客舟轻笑一声,故意地说道:“为何是我?王爷难道不想亲自送沈王妃去吗?” 听闻,沈蔚剑眉微挑,他淡笑一声:“将军所言及是,本王与王妃成亲以来还从未与王妃出去游玩过,不如这次府内事务就留于将军照料,本王与王妃祭奠完友人后顺便游玩一阵再回来。” 余客舟回应道:“这是王爷地府邸,留给我照料怕是有所不妥吧,还是王爷亲自来吧,只是送沈王妃去一趟枫桥而已,本将军,乐意之至。” 池蔚笑问:“将军不勉强?” 余客舟笑答:“王爷说笑了,本将军不勉强。” 翌日,沈蔚紧盯着马车,见它离自己越来越远。 也就片刻地功夫,马车地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内,沈蔚微蹙眉,为何从今早到现在,他一直惶恐不安?他伸手抚上自己地胸口,这里好像很久没有感觉到安心过了。 直到身旁地小厮开口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王爷,您放心吧,路上有余将军护送,王妃会平安抵达枫桥镇的,最多过个十日,王妃便回来了。” 沈蔚只是轻声一嗯,他转身回府,府内地下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将房檐上地祭条撤下了。 他淡淡看了一眼,往后院行去。 染儿一走,他便觉得整个后院都显得格外的空旷安静…… 沈蔚走进主屋,自从染儿失忆了以后,他们便分房而睡,明明每晚他们之间只是隔了一堵墙地距离,可是,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一般地远。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0章:余将军,我们有缘再见 他缓缓打开柜门,里面的女服井然有序地排列在架子上,这些都是染儿平日里穿的衣服,梳妆台上,一件件首饰,都是染儿戴过的。 他的指尖轻轻扫过这些首饰,蓦地一滴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沈蔚眸光一顿,那是他的眼泪吗? 他诧异地看向镜中地自己,奇怪,太奇怪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内心惶惶不安,总觉得丢失了什么。 他目光渐渐变得黯淡无神,一瞬间,无边无际地落寞将他紧紧包围住。 沈蔚禁不住胸口传来地疼痛,弯下了背,他顿时感到十分地后悔,他为什么就答应了染儿地请求,放她走?!明明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反悔,可是,他竟然没有。 染儿还会回来吗? 不,是她真的还会回来吗? “啊!” 沈蔚十分悔恨地一拳捶向了梳妆台,台面上陷下去了一个坑。 他猩红着一双眼看向镜中自己这幅鬼样子,亲眼看见自己眼角处滴落下地泪。 他喃咛一语:“染儿,不要骗我,更不要离开我......” 沈蔚瘫了一般倒在床榻上,他将被子涌进自己怀中,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地味道,这是属于染儿身上地味道,周围安静地可怕,他只能听见自己地呼吸声,染儿才离开半个时辰而已,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回忆慢慢倒退到他第一次见到牧染地时候,那时候,他只是短暂地在余客舟怀中见到了她一眼,便觉得一见如故一般,拨动了他地心弦。 后来,他接到圣旨,看见了上面所娶之人地名字:“牧染”,他呼吸一窒,脑海里闪过一段奇怪的画面,好像圣旨上这个人他在前世等到了今生,如今,终于盼来了她地出现。 他想也没有想,便谢恩接过了圣旨,他还清晰地记得,周围的人都是诧异了一声。 ...... 他在回忆中慢慢睡去,仅仅只是七日而已,很快也就到了…… 马车没有立刻驶出城,而是停在了将军府外。 马车刚停下,帘外便传进余客舟的声音。 “小丫,你出来一下。” 车内,小丫微愣了一下,她向安歌请示了一下,安歌则眼神示意允许了。 小丫随即掀开门帘下车,一出来,她见马车是停在了将军府外,又是愣了一下,她行到余客舟跟前,欠身一礼。 “请将军吩咐。” 余客舟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小丫,开口道:“此次出行,你不必跟着,我会一路互送沈王妃前往枫桥镇,你先回将军府,与王管家一起照料府内事务。” 话落,小丫不禁疑问,她出声问道:“将军,奴婢若不在,就王妃一人留在枫桥镇,由谁来照顾王妃呢?” “我自有安排。” 小丫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有些犹豫。 余客舟道:“待我回府之前,没有我的指令,府内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出。” 小丫行礼:“是,将军。” 余客舟又一声令下,马车重新开始驶动起来,余客舟骑着骏马行在前方,来到城门处,侍卫拱手行礼:“参见将军!” “嗯,本将军奉旨出城办事,你们要尽职守好城门,注意来往生人,护好城中百姓安危。” “是!” 侍卫让道,余客舟目视前方,骑马而行,马车紧随其后出了城门。 行了没有一阵,经过一片林子,余客舟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朝马车走来。 驾驶马车的车夫拉紧疆绳,拱手行礼:“将军。” 余客舟站在马身旁道:“我与王妃同乘前往枫桥镇,你将马车驶回将军府后就在将军府入住,不得擅自离府,你可知?” 马夫没有多问,垂头领命:“是,将军!” 门帘掀开,女人从车内探出身子,余客舟伸手,女人将手放在他的手中,余客舟牵着女人下马车。 马夫行了礼驾驶马车往返而去, 余客舟与安歌相视一眼。 “我送你回山庄。” 安歌淡笑:“不必。” 余客舟问:“为何?还是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安歌步行向北,余客舟牵着马绳跟上。 “将军回去可做好如何应付了?” 余客舟幽幽地看着前方,轻叹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如我送将军一句话作为参考,如何?” “余某愿洗耳恭听。” “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应不变。” 语落,余客舟神色发生了一丝变化,他越发觉得身旁地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很深地含义,甚至,她地每一句话都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将军不必用这种目光看我,这场“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就同比战场一样,要随时做好应变地准备,没有一位将军是会永远打胜仗的,但没有一位将军是想打败仗的。” 余客舟微微一笑:“今日听得南宫庄主一席话,当真受益匪浅,我记下了。” 安歌想了想,玩笑一语:“若七日之后,将军还未想出应对的法子,不如来投奔我?” “该面临的迟早是要面临的,我既然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就没有打算逃避,他因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要接受这个事实,牧染爱的人……并非是他。” “将军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晚了,这对沈蔚而言,可谓是杀人诛心地行为。” 他听到安歌一声讽刺地笑,余客舟笑了笑,没有在语。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地马蹄声。 “将军,就送到这里吧,接我的人来了。” 话间,马蹄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余客舟定睛看去,他微微一怔,月玉笙! 不,与他一起骑马而来的还有红影,温城,何槐棋等人,他在女家阁内见到的那些人,今日都来了。 他们今日统一穿的是黑色衣衫。 一共五匹马,排列地停在余客舟与安歌地面前,引起地上的尘土飞扬起来。 他们翻身下马,半跪在地拱手行礼,一齐同声道:“拜见安庄主!” 声音极其洪亮。 安歌与他对立而站,美眸停留在余客舟的脸上片刻,细语道:“相聚总会有分别的时候,余将军,我们有缘再见。” “好。” 安歌转身,跪拜在地的五人也站起了身,安歌看了一眼红影,翻身上了马。 红影唇角微勾,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冷漠地表情。 月玉笙看向余客舟,拱手一礼。 余客舟回礼。 紧接着,五人也翻身上了马,红影轻搂住安歌地腰。 安歌道:“将军,我送给你的东西别忘了,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余客舟看向女人,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东西来,可是,他却什么也看不出。 安歌最后看了一眼他,便拉动缰绳调转了方向,驰骋而去。 余客舟站在原地,还在回忆安歌最后对他说的这句话是何意思,她送给他的东西... 余客舟顿时微蹙了一下眉,安歌说的是那把空白地扇子! 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他想要知晓的是什么答案?莫不成是... 余客舟收回视线,回身翻上马,这件事等回去以后再做思考,眼下现在,他更要紧的是去见她才是。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1章:安庄主接到密令 五匹棕色骏马驰骋在楚琨山丘之中。马背上,一道道黑色人影飞驰而过,其中,最为醒目地是其中女人身着地素色衣裙包裹在黑衣之中相见。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山庄。山门处,安墨已带着人在等候了,远处五匹骏马行驶而来,骑行骏马在前地是他们南宫山庄地庄主,安歌。 “恭迎歌主平安回宫!!” 一时间,山门处,一片屈膝跪安地人,声音洪亮,震撼十分! 安歌收住缰绳,马儿止步于此,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人,随后只是淡淡一声:“平起。” “多谢歌主!”又是一片哄亮的声音。 待安墨先行站起身,后面的人才依依起身。 红影先翻身下马,随后伸手扶安歌,安歌将手搭在红影地手上顺势下马。 月玉笙等人也依次下了马。 安歌为首,踏进山庄,安墨跟随安歌地身旁,似乎是有事情要说。 安歌一眼便看出了问题,她脚下的步子却未曾减速,安歌轻言一语:“阿墨,何事?” 安墨顿了顿,微低了低头,回答道:“歌主,庄上已经有“贵客”到访了。” 闻言,安歌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下来,接着问:“人在哪?” “已经在“议客厅”等您了。” 话落,安歌直接在前面的岔口右转,并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人无需再跟随了,月玉笙等人见状,都停下了步子,他们向着安歌离去地身影拂袖施了一礼。 安墨是跟随着安歌去往议客厅的。 一入议客厅,便见厅中的那个身份特殊的人,安墨事先安排了几名丫鬟与小厮接待了他。 那人一见安歌到来,立马从凳子上起了身上前行了一礼:“给安庄主请安了。” “李公公客气了,快请坐。”安歌淡笑一声,伸手示意那人坐下。 李公公附和而笑,但也是等到安歌入坐主座后才入客座。 安歌看了一眼旁边的丫鬟。 丫鬟随即立刻为李公公斟茶。 安歌道:“李公公请用茶。” 李公公赶忙抬手施礼:“多谢安庄主。” “李公公不辞万里前来,怕是有要紧的事情,请李公公直言吧。” 语落,李公公又站起了身,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到安歌的面前。 安歌一见封面上“密信”二字,顿时呼吸一窒。 她伸手接过信。 李公公退后几步。 安歌查看信封内容,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些转变。 李公公见安庄主看完了信,微低了头,拱手行礼:“皇上有旨,安庄主若没有议意,还请即刻启程。” 安歌抬眸看了一眼李公公,嘴角浅勾了一下。 “本宫已经知晓了。” 安墨在一旁,只是一眼,便看出了事情不妙,歌主现在心情很差,他从袖中取出银两,来到李公公跟前说道:“李公公一路辛苦了,这是小小诚意,还请公公不要嫌弃,买些茶水吃。” “哎呦,墨掌事,这哪里使得。”李公公自是假意推辞了一下,安墨说着无妨,李公公也就笑着收下了。 “安庄主,皇上还等着老奴回话呢,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李公公说着又向安歌施了一礼。 安歌轻点下了头:“阿墨,送送李公公。” 安墨行了一礼,随后与李公公一前一后离开了议客厅。 安歌看着手中地信,神色若有所思。 手渐渐收紧,信在掌心里被捏皱出声响来。 安歌眸光一寒,冷着一张脸离开了议客厅。 安墨将李公公送出了山门,即刻便转身返回,刚行至几步他又骤然停下,他转念一想便往歌主的寝居行去。 穿过竹林,沿着青石路直走,便来到了歌主的寝居处。 月拱门两旁的女侍欠身行礼:“墨掌事。” 安墨轻点头,随后问道:“歌主可在?” 其中一名女侍应道:“歌主刚刚回来。” 安墨往里看去,即使是他,也是不能轻易地进入歌主地寝室的。 “墨掌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奴婢可以进去通报一声。” 安墨摆了摆手:“无妨,我就在这里等歌主。”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安墨转身看去,是他。 他已经换上了平日地着装。 他们彼此相见,互相行礼。 “墨掌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月玉笙问道。 安墨不禁一笑,反问道:“月先生为何如此问?” “方才我在竹林见你神色焦急,又形势匆匆地往这处行来,不免有些担忧,所以这才跟了过来。” 安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猜想的情况说了出来:“歌主接到了一份密令,看情况似乎不太好。” 月玉笙面色一惊,转眸看向寝居的方向,“那歌儿!”语间,脚下却又止住了,他看向安墨,询问道:“可是宫里派来的人?” “嗯。”安墨面色有些凝重。 “何时来的?” “在歌主回庄的前半个时辰。” 月玉笙越发焦急了起来,可是现在,他又不能进去,只能与安墨一起在这里等安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门外地两人焦急的等待着。 终于,见里面出来了一个身影。 两人均是一惊,他们已经意识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安家世世代代只为一人做事,只要接到上面地密令,会根据密令地轻重来安排合适的人去执行任务,安家如今传到安歌地手中,她便接手接密令地任务,而执行任务地人选,除了她本人以外,也要是她信重的。 直到今时今日,依旧能够在清週这片疆土上稳居几世的安家,他们所效忠地便只有一人,那就是当朝地皇帝。 清週乃第一强国,除了有忠臣忠将外,皇帝的背后也需要一个不为人知地组织,安家便是那阴暗地一方。 安歌已经褪去回来时穿的素衣,改换上了一身红装,她的腰间别着一把佩剑。 头发也全部梳起挽在银色的发冠之中,犹如一位气宇轩昂的女将军。 “歌主!”安墨即使在焦急,也要规矩地在门外拱手行礼。 月玉笙同样也是拂袖一礼。 安歌先看了一眼月玉笙,随后握住腰间的佩剑,往外走去,并对身后地安墨说道:“阿墨,我要出去一趟,庄内所有的事物还是由你来管理,若有拿定不准的事情,就和阿笙商量,山庄内有你们两个在,我最为放心。” “是,歌主。”安墨紧跟其后。 “阿笙,我有任务在身,来不及再去“女家歌苑”了,替我跟大家解释一下。” 身后,月玉笙脸色不是很好,他只是闷声嗯了一声。 只听安歌又道:“阿墨,为我备马。”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2章:万事皆有变相 安墨紧跟着回应道:“我已着人准备了,歌主,此次远行,可还需要其他准备?” 例如:暗器,金创药等…… 安歌想了一下,淡淡摇头:“不用,你们留在庄内等我回来。”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穿过竹林往山门处行去。 马匹与干粮都已经备好了,安歌看了一眼马匹,轻点了下头,安墨办事一向稳重,有谱,也是她最为信任与放心的人。 安歌转身看向两人,她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月玉笙的身上。 月玉笙看着眼前地女人,眸光些许地黯淡。 安歌不免轻笑出声,她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月玉笙眸光又微闪了下,他勉强露出微笑,回应她:“我在。” “过来。”女人柔声一语。 月玉笙向安歌走去,他们之间只相差两步的距离而已。 女人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庞,美眸中似水柔情,她看着男人,红唇微微勾起:“等我回来。”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男人地心就能跳动地很快。 月玉笙竟哽咽了一声,眼眸里透露着恋恋不舍。 他与歌儿好不容易回到山庄,甚至,他还未来得及与歌儿好好坐下说上那么几句话,竟又要再次分别。 他讨厌这样,真的很讨厌。 “歌儿……”他握住歌儿的手,泪水似乎在眸中打转:“我恨不得抛开一切随着你一起去,可是...我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恨我自己什么也不会,倘若我会武功,你也不必如此冒险,歌儿,对不起...” 安歌温柔一笑,“阿笙,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即使它会使我们相隔千里,那终究也只是短暂的,我心中知道,在分别的日子里,你始终是一直牵挂着我的,你依旧会在这里等我回来,对吗?” 月玉笙凝视着她的双眸,回应道:“歌儿...你定要平安归来。” “一定。”女人向他许下承诺。 没有人注意到安墨的神情有多么地失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喜欢了歌主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就算是从小与歌主一起长大的那又如何,他只是有幸被老庄主从人贩手中救下的一个男童,他是没有资格成为“女家歌苑”地一位的,他始终只能以一个下人地身份留在山庄内,他不敢再妄想其它的,只要能够见到歌主,还能时常陪在歌主的身边,已是最大的幸运了。 “阿笙,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答应。”月玉笙直接应下,他也不管是什么事情。 “姑苏城外往西二十里有一处庭院,池蔚与牧染便在那里,你去找池蔚,他的病一旦发作,便会疼痛难忍,你想个办法帮他挺过那段疼痛。” “嗯,我记下了。” “让阿影陪同你一起去。” 月玉笙也应下了。 安歌转身上马之间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看向安墨问道:“阿墨,阿曦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安墨闻言点头回道:“是,已经比预期的时日迟了两日了,曦大人也未曾有消息传回来。” 月玉笙惊,他忙望向安歌:“曦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这次...” 他欲言又止住了,安歌柳眉蹙起,思索了几秒道,“阿墨,在等三日,若还是没有消息,就去宫中禀报。” “是。” 安歌回看了安墨与月玉笙一眼,这才驾马而去。 安墨与月玉笙两人看着眼前飞扬起的尘沙,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歌主何时归来,那是个未知的时间,只有一日又一日的在山门外等候着,期盼着歌主能够尽早地平安归来。 许久,月玉笙才从远处收回自己的视线,他轻声一语:“阿墨,请帮我备马吧。” 安墨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应声点了点头:“好。” 两人是分道而行,一个去往了马棚,一个去往了“女家歌苑”。 安歌一路驰骋,冷厉地风从她的脸上呼啸而过,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皇上这次派给她的密令实在是有些艰险,这份重担突然就压在了她的肩上。 这条路不知走过了多少遍,而这次,她却觉得自己的步伐十分地沉重。 她并没有入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入了寺内。 安歌来到后院一处禅房外,轻轻敲了门。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她才推开了禅房的门走了进去。 禅房内,见师傅在坐禅,安歌来到师傅的床榻前,接着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师傅。” 住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徒弟,他出声道:“无歌,可是有任务在身?” 安歌点点头:“是,师傅。” “既如此,何故又来为师这里?” “师傅,此次任务使徒儿心中一直惶惶不安,所以,这才来找师傅,请师傅能够为徒儿指点一二。” “万事皆有变相,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的,你只需尽自己所能,竭尽全力去做这件事,无论最终结果是好是坏,上天也不会怪罪于你。” 安歌心中顿时顿悟,她向师傅行了师礼。 “师傅,徒儿领悟了,谢师傅点化。” “无歌,放心的去吧。” “是。” 安歌退出了禅房,转身便见无南师兄站立在远处看着自己。 安歌抿了抿唇,慢慢地向师兄走过去。 “师兄。” 无南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回应。 安歌淡淡一笑,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无南紧盯着安歌,他的眉头一直皱着,神色不安。 安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着装,随即才反应回来,她笑了笑说道:“这次任务不重,我完成任务就回来了。” 无南板着一张脸:“这次还是你一个人?” 安歌点头:“嗯。” 她其实说谎了,信中还提到了等她抵达目的地后,会有人接应她,与她一起完成这次任务。 这次的任务她隐隐约约觉得十分困难和危险。 不然她也不会上山一趟。 无南自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喜欢看安歌穿鲜亮的衣服,但他唯独讨厌见到安歌穿上这件红色的衣服。“我送你下山。” “师兄,这次……就让我一个人下山吧。” 无南神色一顿。 “我本不该上山的,我已经违抗皇上的旨意了,你若送我下山,会牵连到你,牵连到寺中的每一位师兄师弟,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歌……” “师兄,等我回来,我们去爬山吧。” 安歌突然转移了话题。 无南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四目相视。 “好。” 安歌淡淡一笑。 …………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3章:完婚 马一路直骋,在一座庭院门前停下。 余客舟急切一般快速下马,他地一颗心怦怦直跳,看着熟悉的院门,他心中有种说不出地激动,不知道牧染在不在,他缓缓抬起手,终于敲响了庭院地大门。 他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幻想着牧染打开门见到他出现时,脸上是惊喜地神色。 一分钟过去了,却没有动静,余客舟不免神色失落了几分,他犹豫着又敲了一遍,这次比第一次要重了几下。 门开了。 开门来的人并不是牧染,而是池蔚,两人皆是微愣了一下。余客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池蔚,池蔚也未想到敲门的人是余客舟。 池蔚侧身让开:“进来吧。” 余客舟淡淡一声:“谢谢。” 他踏入院子,两排的海棠花树开的盛艳,院内的地上,已经被海棠花瓣给占据了,它们皆是被风吹落而飘落下的,反而给整个庭院添上了一份孤寂落寞的美。 “牧染呢。”他开口问道。 池蔚朝亭子走去:“我今日醒的早,便没有叫醒她。” 池蔚示意他坐下。 “正好烧了水,我去取茶,你先坐一会儿。” “嗯。” 池蔚走出亭子去了屋内。 余客舟坐在亭内,他看了看院落四周,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他与牧染在这里一起下过厨,一起吃过饭,一起躺在庭院的竹椅上午休过…… 如今,换了一个人陪着她了。 唇边渐渐勾起一抹苦笑,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池蔚端着茶具从屋内走过来。 他娴熟地做着泡茶的工作。 余客舟看得出,这是牧染平时泡茶的顺序。 他沉默不语,直至池蔚为他斟上了茶。 余客舟手握着茶碗,却没有立即饮,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住在这里还适应吗?” 话落,池蔚淡然一笑,他回道:“都挺好的。” 指腹在茶碗边来回摩挲着,余客舟抿抿唇,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我原以为你会更早些来,竟没想到会推迟到了现在。” 余客舟抬眸看向池蔚,淡淡回应道:“因为府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耽误了一些时日,今日这才得了空过来。” 池蔚请余客舟茶:“我能够与染儿再次相遇,是你帮了我们,谢谢你。”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若不是我当初将牧染绑架走,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这本就是我欠你们两个的,你又何谈谢我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余客舟,若你觉得愧疚,不如就告诉我一个答案吧。” “好,你说吧。” 语落,池蔚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句一句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那场爆炸,牧染是不是活下来了!?” 余客舟脸色一怔,感到愕然。 “我不知道!”他飞快地回答道。 可是他的神情明显是说了谎。 池蔚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二哥一定救了牧染,你还清醒着,你知道后面的事。” 余客舟撇开视线,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开他的回答了。 见状,池蔚更加确信自己昏迷时所听到的那一串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他紧紧追问:“余客舟!牧染是不是活下来了!” “我不能向你保证!”余客舟厉声回应,他猩红了一双眼睛,回应池蔚:“我比你更想让牧染活下去!是,当时是我二哥冲进了火场,我求他救牧染,在之后我就昏了过去,我不知道牧染有没有活下去,池蔚,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池蔚心中逐渐愤怒,却又无奈至极,现在,事情已经如此,若是找到办法回去,又会面临另一种糟糕的局面。 若染儿真的得救,而当时他也已经葬身在那片火海里了,回去代表着牧染会得知他死去的消息,若真如此,他岂能让这样的噩耗让牧染知晓。 “我们不走了。”他最后置气一声。 余客舟惊讶:“为什么!” 池蔚看着他:“这是染儿自己决定的。” “我不信。” “若让染儿知道那场爆炸后我们都死了,她该怎么办,她会接受这样的事实吗?所以,留在这里未免不是一件坏事,至少现在我和你都还活着,我们还能再见面。” “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池蔚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她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余客舟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会护你们周全,沈王府那边我来应付,你与牧染可以安心住在这里,我能向你保证绝不会被人打搅,你若担心会被人发现,我可以再给你们寻一处更为安全的地方。” 池蔚应道:“这件事我与染儿商议过,她愿意一直留在这里。” 余客舟点头:“好,回去之后我会秘密安排人每月定时送食物给你们,包括生活上要用到的所需用品,你和牧染还需要什么东西就用笔写在纸上,他们采购之后一并送过来。” “余客舟,我从未想过我们还会有一天还能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谈一次话。” 余客舟也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笑了笑,点了点头:“世人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而现在,我和你还能坐在这里好好喝着茶,说着话,还真是造化弄人。” “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的时间能够陪在她地身边了。” 闻言,余客舟蹙了蹙眉,他没有明白池蔚地意思:“你说什么?” 他见池蔚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叠纸出来,展开放在桌上,摆正在他的面前。 他微愣:“这些是什么?” 余客舟翻阅一张又一张地纸,纸上的图案是两件衣服的设计图,每一张纸上都画的都很详细,最后一张便是衣服最终的呈现图。 “这是?”余客舟问他。 “我和染儿约定好回去就结婚,但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不回去了,不如就在这里把婚礼办了吧,是我来的太迟了,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次我不想带着遗憾走,余客舟,请你在最后一次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位裁缝师傅,将设计图交给他,为我做出这两件衣服,我要在这个地方与染儿完婚。”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4章:我将她托付给你了... 余客舟却注意到了他话中的另一个问题,余客舟问道:“你不是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了吗?为何还要走?你要去哪里?牧染呢,你是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池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们的出现已经影响到了这个时空原本的秩序了,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后果的。其实,你在寺中见到我时就已经发现了问题了,不是吗?”说着,池蔚在余客舟的面前撩起衣袖,漏出自己的双臂,几天不见,他消瘦了好多。 其中左臂上还有一块斑记,是淡红色的。 “这块胎记?”余客舟问。 “这是我出现在这里地第一天出现在我手臂上的,主持为我算卜过,这是突如其来地斑,预兆不详,并且它最开始是红色的,随着我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它也在跟着慢慢变浅,它就像是一个生命倒计时的标记,等到它彻底淡化去,那便是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既然是时空的惩罚,那个受罚的人也应该是我,不是你!” 池蔚反而却十分平静地说道:“不,我们谁都没有错。我的心中也不会有怨恨。” 余客舟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还不是时候。” 余客舟点头,他明白。 池蔚又道:“我对她许下过承诺,要娶她为妻,无论最后会发生什么,我也要完成我对她的承诺!我知道,这一天,她等了很久了……” 余客舟反问他:“之后呢,你可想过之后?你离她而去,她又该怎么办?” 池蔚眸光黯淡一分,他隐忍着心中地悲痛,目视着余客舟,说道:“以后…由你替我护她周全!” 闻言,余客舟震惊不已,他反复确认池蔚地目光。 余客舟不敢置信一声:“你真的这么决定?!” 池蔚坚定:“除了你,我别无他人可信!” “池蔚,你别忘了,我曾经绑架过牧染。”余客舟提醒道。 “即使你绑架了染儿,但你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余客舟为之震撼,他的内心是有所触动的,余客舟心中担忧:“我做不到,牧染不会答应的,她不会接受你离开的消息。” 正因为如此,他又怎舍得再次丢下牧染自己离去,可是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他没有办法在支撑下去了。 “余客舟,拜托你,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这份重担一下子落在余客舟的肩上,让余客舟顿觉万般艰巨! 只听见池蔚颤抖着音道:“我将她托付给你了...” “这!”余客舟诧异不已,他曾经几时也曾想过,只要池蔚消失,他便能的到牧染,他坚信自己终有一日能够俘获牧染的心,但现在,这件事真的就要发生了,他又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余客舟隐忍着泪,假装气愤道:“你把我当什么,接盘侠?什么都要?谁的女人谁他,妈照顾去,老子才不当这冤种!” 池蔚知道余客舟说的是反话。 池蔚为余客舟斟茶。 池蔚再次请茶。 余客舟不想接下池蔚手中的茶,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比起拥有牧染,他更希望牧染能够幸福。 他不接,池蔚便一直维持请茶地姿势。 余客舟再三犹豫下,伸手接过这杯承重地茶。 下一刻,池蔚便微低下了头,眼眶地泪从而掉落在桌上,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哭。 那嘀泪甚至不会引人注意,但还是被余客舟发现了,他懂池蔚此刻地心情。 余客舟装没有看到,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茶,将桌上地设计图一张一张整理好收进衣袖中。 片刻,余客舟地声音响起:“我会守护好她,她在我在,她亡,我绝不会独活。” “谢谢。”池蔚地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你还能撑多久?” 池蔚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我在染儿面前已经很克制了,为了瞒她,我一直在装风寒,我不想让她发现我现在真实地情况。” 余客舟面色凝重:“我会尽快让人裁缝完,一旦做好我就送过来。” “为了染儿,我也要撑到完婚的那一天。” 屋内,牧染背靠在门框上,她双手捂住唇,压制着哭声。 门外亭中两人地一言一语都传进了她地耳朵里。 王爷生病时就瞒着她,现在,池蔚又瞒着她,她牧染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前生与今生的他都如此宠爱着自己。 胸口抽痛的厉害,牧染哭的不能自己。 池蔚与余客舟的谈话声还在持续。 “我死后,不要埋葬我,也不要给我立碑文,将我火化,让我的骨灰一起随风去了吧,千万不要留下我的痕迹,随着时间,染儿终有一天会忘记了我,这样,她才能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往后地日子里,有你陪着她,我在世界的另一边也能够安心了。若染儿真的忘不了我,余客舟,请你寻一位医师,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忘情水的存在,就让染儿喝下去,我不要她余生都活在我们的回忆里,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不要再说了!”余客舟开口打断了他,他捏紧了拳头,只恨自己当初所犯下的那个错:“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为你寻最好的医师来治你的病!” “你与沈王爷的病是月先生发现的,月先生的医术已经是上等的,连他都摸不清我的病,还有谁能呢……”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除了玉笙兄外,还有世外高人。” 池蔚轻叹一声:“我耗不起……”他直视着余客舟的双眸:“有时候…人真的要认命…” 余客舟看着池蔚沉默不语。 他当初费尽心思地不让牧染遇见沈蔚,可最后呢,兜兜转转地还是遇见了,是啊,有时候人真的要认命,要认天命的。 “可是,我不认命……”牧染在屋内作出了回应,她用手抹去眼泪,回到里屋洗去了脸上的泪痕,做了几次深呼吸,将自己情绪调整好。 一边向外走去,一边从里屋向外出声叫道:“池蔚?” 此时,亭内二人顿时神色一怔,不约而同地都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向着屋子地方向看去。 牧染装作一副刚刚睡醒地样子,一手搭在门框上,还有一只手松懒地揉着眼睛,仿佛还处在睡意朦胧中。 牧染眯了眯眼,随意地看了看院内,恰巧看向了亭子。 亭内,池蔚与余客舟都在。 她装作惊讶的样子,欣喜一声:“余客舟!” 余客舟见到牧染,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走出亭子。 池蔚也出了亭子。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5章:是我的荣幸 “啊!余客舟!好久不见!”牧染激动地上前给了余客舟一个拥抱:“哼!你这个坏蛋,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啊。” 余客舟笑了笑:“最近还好吗?住在这里习惯不习惯?” 牧染点头:“嗯,我在这里很好,我也很喜欢这里。” “好,缺什么就和我说,我置办好了下次给你送过来。” “好啊,没问题。”牧染拍拍余客舟的肩,表示放心吧。 牧染看着池蔚笑道:“老公,不要吃醋哈。” 池蔚眉头一挑,玩笑道:“你还知道我在啊。” 牧染上前挽住池蔚地胳膊,冲着池蔚眨眨眼,嬉笑一声:“原来帅哥也会吃醋啊。” 余客舟看着眼前两个甜蜜的人,不由会心一笑,其实能够见到牧染幸福地样子,他也会感到很开心。 池蔚对余客舟说道:“到屋里坐吧。” 余客舟点头。 进屋,池蔚安排余客舟坐下后,为他倒了茶,随后转眸柔声询问牧染:“洗漱了吗?” 牧染不好意思笑道:“忘了……” “你先洗漱,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牧染一听,就要站起身:“我去吧。” 池蔚按住她地肩,宠溺一笑:“你们这么久没见,好好聊聊。” 牧染挑眉:“嗯?这么放心我们啊。” 池蔚反击:“你在阴阳我啊。”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池蔚问牧染:“有什么想吃的?” “老公做什么就吃什么。” 池蔚回眸看向余客舟:“你因该还没有吃早饭吧,一起吃吧。” 余客舟微微一愣,回想起他在府中是吃过了出门的,但还是略想了想回应道:“那就麻烦你了。” 池蔚离开。 牧染说道:“余客舟,你先喝点茶,我去洗漱一下,很快就好。” 余客舟柔声一语:“不急。” 余客舟浅浅品着茶,一边看向里屋正在梳妆的牧染。 他微微一笑,好像只要见到牧染,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这种感觉特别的好。 牧染在唇上轻轻点上胭脂,简单地整理了一头长发,在镜中打量了一下自己,她满意的一笑,起身回到茶桌前坐下,笑着看向余客舟问:“干嘛傻看着我啊。” “这么久没见,更漂亮了。” “我一直就很漂亮啊”她为余客舟斟茶:“余客舟,你最近好吗?” 余客舟淡笑:“嗯,我一切都好。” 牧染抬眸看了看他,几秒后,她随之站起了身,微微弯下了腰给了余客舟一个拥抱。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余客舟短暂地愣了愣,他打趣道:“怎么?池蔚不在,突然开始投怀送抱了?” 牧染却没有言语,但明显拥他地力度紧了几分。 余客舟轻轻抱着牧染,他已经明白了。 “当初你能为了我选择留下来,我已经很知足了,你跟我说过得话,我也一直都记在心里,你心心念念一直期盼着池蔚能够出现,我不能让你的愿望落空啊,我们是朋友,比起你留在这里陪伴我,我更希望的是能见到你开心,快乐。” 牧染缓缓流下了眼泪。 “余客舟,我欠你的太多了……” “傻瓜,什么欠不欠的,说不定这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所以现在在还你的恩情啊。” “余客舟,我真的很庆幸能够认识你。” 闻言,余客舟心中不禁一暖。 “我的荣幸。” 两人拥了一会儿,牧染重新坐回椅子上。 余客舟用自己地衣袖为牧染擦去脸上地眼泪。 牧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余客舟面前哭鼻子了。 余客舟温柔地看着牧染。 牧染想起了什么,问道:“余客舟,计划还成功吗?” 余客舟点点头:“嗯,一切都很顺利。” “你们是用什么办法瞒住王爷的啊。” 余客舟随后将事情的经过慢慢地说与牧染听。 语落,牧染不禁笑了起来:“女主落水后就失忆,还真的是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片段啊。”她随后又道:“余客舟,这次安庄主是暂时替代我留在王府的,但她也有自己的家,不能永远留在那里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余客舟想了想回答道:“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了多久,所以我也并没有打算让安歌长待下去,我的打算是等找到回去的办法后,你们安全离开这里。我就找寻时机秘密送安歌回山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告诉王爷我们的身份,而你并不属于这个时空。两个生于不同时空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他即使不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牧染犹豫了几秒,对余客舟说道:“我已经决定和池蔚留在这里了,我们不回去了。” 话落,余客舟也并没有惊讶,他已经知道了。 他确认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牧染没有犹豫,对余客舟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留在这个时空里。” 牧染又担心道:“王爷那边该怎么办?” “我来解决。” 牧染不同意:“不要!这原本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你。” 余客舟却淡淡一笑:“我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我愿意为你去做这些事。” 牧染再次摇摇头:“余客舟,可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啊,这件事这么复杂,你身体才刚好不久,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她想了想又说道:“不如我们这样吧,我们不离开这里但我们可以假装是离开了这里,等你回去了之后,你先找个机会悄悄送安庄主离开,然后留一封信给王爷,将我们真实地身份告诉他,我和你突然离开,是因为我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之前我也和他说过,我并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当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一定很快就能接受,但之后他也会相信的。” 余客舟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牧染顿时脸色一窘。“这个办法是不是太搞笑了......” 余客舟停止了笑,他略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也可以试一试。” 牧染有些沮丧,她双手托腮,轻叹一口气道:“还是别了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余客舟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试一试。” 牧染转眸看他:“才不要呢,这办法真的好逊。” “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我已经将安庄主送回山庄了,这个办法不行也得进行了。” 牧染一惊,她一下子坐直了身,惊讶道:“送回去了?什么时候?”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6章:只要抵过这一阵痛 “就今天早上,不然你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牧染焦急:“那现在你都已经出来了,信还怎么留啊?” 余客舟不焦不急道:“信随时都可以写,随时都能留。” “你又骗我。” 余客舟笑:“我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去做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牧染打量着余客舟,片刻才出声道:“好吧,你想要保留神秘感就保留着吧,不过,你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揽下,记得还有我,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要说,我们一起行事,知道吗?” 余客舟应下:“好,没问题。” 正好话落,池蔚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三碗简单的白粥,冒着热气。 之后又从厨房端来了几盘搭配的小菜。 “我就简单的弄了一些,别介意。”池蔚对余客舟打了招呼。 余客舟口中说着无事。 于是三人在屋内说说聊聊也用完了这顿早膳。 牧染要留余客舟在这里吃午饭,余客舟想着也并没有什么事做,便一口应下了。 牧染提议中午就在外面地凉亭内用膳,两人皆是顺着她的意,在午膳的时候,余客舟已经察觉出池蔚地气色不是很好,池蔚隐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给牧染夹菜。 牧染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可她却还要装作认为是风寒的原因。 “池蔚,是不是又感觉到头晕了?”牧染心疼地看着身旁地人,伸手探探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 池蔚握住牧染的双手,抿唇一笑:“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那吃完饭我陪你睡会儿吧。” 池蔚笑着摇摇头:“你不是一直想去城里逛逛吗?正好今日余客舟来了,吃过饭,你们就出去玩一会儿吧。” 牧染闻言,微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池蔚宠溺地看着牧染:“去吧,今天放你假。” 牧染温柔一笑,“真的可以吗?” 池蔚点点头,又嘱咐一声:“带个外衫,骑马地时候风会很大。” 其实牧染心里明白,池蔚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地一面,这才借此找的理由,让她暂时先离开他的身边,牧染眼眶一湿,忍住要掉下眼泪地冲动,她乖乖听话地点头:“好,那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 趁着牧染去后厨端药地功夫,池蔚不在压抑住自己,起身跑到一颗海棠树下,彻底吐了一口血出来。 余客舟震惊,他赶忙去搀扶池蔚,一眨眼的功夫,血已经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了,他担忧地说道:“你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牧染察觉到的,我还是给你找个医师瞧一瞧吧。” 池蔚摇头:“只要抵过这一阵痛,也就没事了,我不会让染儿发现的。” 池蔚已觉疲惫不已,于是便将全身地重量依靠在余客舟地身上。 他虚弱地说道:“快扶我回屋,别让染儿发现异常。” 余客舟无奈地叹了一声,将人扶进屋中。 “我已经将安歌送回山庄了,后面地事我也想好对策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余客舟递给池蔚一杯茶,并说道。 池蔚点点头:“谢谢。” 余客舟见他脸色苍白,属实担忧:“不如我去一趟南宫山庄,请玉笙兄来一趟。” 池蔚再次摇头。 人一旦固执起来,说什么也没有用。 “那件事就麻烦你了。” 余客舟嗯了一声:“我会办好这件事,你放心。” ...... 池蔚喝下汤药便睡下了,牧染为池蔚掖好被褥,这才放心地与余客舟出了屋。 门刚阖上,牧染地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余客舟一惊,赶忙问道:“牧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牧染匆忙抹去眼泪,口中说着没事。随后转身朝着院子亭中走去。 余客舟自是认为牧染是因为池蔚风寒地原因这才伤心地流泪。 看着眼前那抹瘦弱地身躯,他心里突然很难过。 牧染红着一双眼睛在亭内收拾着中午吃完的碗筷。 余客舟没有言语,他也跟着一起收拾。 “我来好了,余客舟,你坐着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他淡淡一语。 余客舟揽过牧染手中地所有碗筷,向着厨房走去。 牧染跟随其后。 只见,余客舟都包揽了洗碗地活。 牧染上前撩起衣袖说道:“余客舟,我来洗吧。” 余客舟用身体挡住了牧染:“没事,你先回屋拿衣服吧,我很快就洗好了,等我洗完,我带你出去玩儿。” 闻言,牧染鼻尖又一酸,她控制不住,豆大地眼泪又滑落下来了。 没有听到牧染地回应,余客舟不禁回眸看去。 牧染抽泣了几声,又匆匆擦去脸上地泪水。 “牧染。”余客舟轻轻将眼前地女人搂进自己地怀中,牧染依靠在他地怀中,泪反而落地更多了, “是不是还在担心池蔚地病?”余客舟轻声安抚道:“他毕竟比我们晚来了那么久,我想可能是受到了时空地一些影响,也有可能是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水土不服,所以这才比我们更容易生病,你刚来到这里地时候,不是也感冒发烧了好几天才痊愈的吗?牧染,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一会儿去一趟集市找间药铺让医师给我们抓些药带回来,让他好好休养几日,病很快就能好了。” 牧染轻轻点头。 “好了,我们不哭了,等我一会儿,我把碗筷洗完,我们就走。”余客舟柔声哄着她。 牧染回屋取了外衫披上,余客舟也收拾妥当了,两人出了院门,牧染锁好门,转身已见余客舟已经将马牵了过来。 余客舟过来要扶牧染上马。 牧染突然开口对他说道:“余客舟,陪我去一趟汝南寺吧。” 闻言,余客舟神色一愣,他问:“怎么了?” “我想去寺中为池蔚求福。” 余客舟看着牧染,她脸色很平静,平静地让余客舟觉得很奇怪。 “好。”他犹豫了一下,先点头应下了。 余客舟扶着牧染先上了马,随后一个翻身,他也轻松上去了,他从后搂抱住牧染,轻声询问:“坐好了吗?” “嗯。” “好,那我们出发了。”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7章:天意虽不可违 话落,余客舟甩动僵绳,马儿渐渐跑动了起来。 余客舟时不时看看牧染,隐隐之中,他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 牧染目视着前方,一直紧绷着自己地情绪,她无暇欣赏这一路地景色。 很快,他们经过了楚琨丘。 而余客舟却让马儿停了下来。 牧染不禁疑惑,她回眸看向余客舟,问道:“余客舟,怎么了?” 余客舟凝视着她那双泛红地眼睛,搂着她腰间地手也松开了。 余客舟轻轻拨开她脸颊地秀发,轻声询问道:“牧染,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牧染眸光一动,她低垂下了眼眸,微微轻摇头,可她一开口,那颤抖着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我没事。” 余客舟微叹一声。 “我不相信。” 牧染紧咬住唇,泪从眼眶滴落。 余客舟微蹙眉,一种不祥地预感从心底升起,他小心试探地问道:“牧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话落,牧染的泪落地更多了,抓着缰绳地手攥地很紧。 好久,她才问出:“池蔚...真的会离开我吗?” 这一问,让余客舟不知如何作答。 “老天爷给我们开的玩笑已经够大了,为什么又要给我开这种玩笑?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池蔚地出现,现在,又要让池蔚离开我...我真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要这样地折磨我...” 牧染哭地一抽一抽地,连同身子都在打着颤。 余客舟默声,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牧染了。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的。 余客舟重新甩动了疆绳,他目视着前方,坚定一声:“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答案吧。” 马儿重新奔跑起来。 汝南寺山门外,牧染再次见到了上次地那位小师傅。 余客舟与牧染双手合十行礼。 小师傅回礼,他说道:“两位一路辛苦,请随小僧入寺。” 两人踏入寺门,跟随着小师傅而行至后院。 小师傅在院门处停了下来,他向两人行礼离开了。 余客舟与牧染相视一眼,余客舟带着牧染踏进了院门内。 不知怎么了,牧染突然觉得胸口开始发闷,她微蹙了下眉,想了想还是没有太在意。 后院并没有人,余客舟将牧染带入亭中,他说道:“你先在亭中坐一会儿,我去看一看。” 牧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余客舟走后,牧染越发觉得胸口开始发闷地厉害。像是在预兆着什么一样。 她坐不住,于是便站了起来,好让自己呼吸顺畅一点。 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牧染倒觉得好像好了一点点。 此时,后院地一处可以看到亭中的人。 女人一身鲜亮地红衣,头发高高地束起,腰间别着一把佩剑,安歌是一个比任何女人都要柔美的女人,同时,她的英姿飒爽却比得过任何一个男儿。 女人的身边走来一位僧人。 僧人顺着安歌的视线望去。 那是与她有些同样容貌的女人,而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真的决定不与她见一面吗?”无南看向身边地安歌,说道。 安歌看着亭中的女人,淡淡摇了摇头。 “我若靠近她,她会更难受的,总会有与她说话地机会的,下次吧。” “无歌,这一去,凶多吉少,你要照顾好自己。” 安歌唇角微勾了一下,美眸依旧流转在牧染的身上,她轻轻回应道:“我这一去,不知道又要改变多少事情了。” “师兄会为你每日诵经祈福,等你平安归来。” 闻言,安歌不禁绘心一笑,她回眸看向自己的师兄,柔声一语:“谢谢师兄。” 无南地神色却又凝重了一分,他的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深深地看着眼前地女人,叮嘱道:“无歌,你要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安歌没有回应,片刻,她毅然决定转身离去了。 无南身侧微抬起的手,却猛地又止住了。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犯戒了…可是,又是只差那么一点。 无南再一次将那份呼之欲出的情感隐忍下了,他转身向亭中走去。 牧染寻声看去,紧接着向来者行了僧礼。 “见过无南师傅。” “阿弥陀佛。”无南施礼,他走进亭中:“牧施主,今日到访,可是寻住持而来?” 牧染点点头:“是,还请无南师傅可以为我引路。” 无南淡淡而笑:“贫僧前来正是受师傅之命,牧施主,你有何困惑可说与贫僧,贫僧愿为解惑。” 牧染猜测住持因该是已经知晓了她此次前来的原由,所以这才请无南师傅前来当面与她交谈,牧染侧过身,轻声道:“师傅,请坐。” “牧施主,请。” 两人前后入座。 牧染又施了一礼,才慢慢开口道:“无南师傅,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寻得回去的办法。” 无南淡笑了一声,他回应道:“牧施主,您与池施主不是已经寻得答案了吗?” 语落,牧染神色渐渐低落了下来,她突然湿了眼眶,不能够理解道:“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在等下去了,我的夫君正在遭受时空的惩罚,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会更加痛苦,倘若这场穿越真是我们命中的安排,可为何还要让我如此的痛苦,我不理解,我也不明白...” “人的一生需要经历很多坎坷曲折,要经得起沉浮,受得住磨难,方才能修成正果,此番历劫,正是你与池施主所要经历的磨难,也是你人生中所要面对的,贫僧帮不了你们。” “师傅,我只求你能给我一点提示,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去做才能度过这次磨难,请师傅慈悲,指点我。” 看着牧染祈求自己的目光,无南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动起来,他其实已将师父的传达告知,本不该再多言一句,可是,看见这张和无歌一模一样的脸,他又犹豫了,这样想着,无南微微轻叹了一声,他随之站起了身。 牧染见状,赶忙一起站起了身,等待着无南师傅的指点。 “牧施主,天意虽不可违,但你与池施主之间的缘分并未就此结束,贫僧只能言止于此,剩下的只能由你慢慢领悟了,阿弥陀佛。” 无南最后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8章:时空之痛 牧染一个人呆站在亭中,泪水滑落了她的脸颊,什么叫她与池蔚之间的缘分并没有结束?她真的不懂,若是真的缘分未尽,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池蔚明明再遭受时空的痛苦,而她却不知道如何才能阻止这一切,她更不知晓该如何结束这一切,难道真的要顺天意,眼睁睁地看着池蔚死在自己的眼前吗?不,她绝不接受这样的天意。 余客舟从外面回到后院中,他见牧染一人站在亭中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方才他想去住持的住处,却被寺中的小僧告知住持在闭关,不见客,他犹豫了一下便改道去找无南师傅,又碰巧无南师傅不在房中,他这才原路返回。 “牧染?”余客舟走进亭中,看到牧染在哭,他愣了一下,忙问发生了什么。 牧染轻轻摇了摇头,又自己抹了抹泪,她对着余客舟轻声道:“余客舟,我们走吧。” 余客舟愣了愣:“牧染,我们还没有见过住持。” “不必了,刚刚我与无南师傅已经见过面了,我想要知道的,无南师傅已经为我解答了。” 余客舟反而更加担忧了,他轻轻抚摸着牧染的脸,低沉一语:“可你哭了......” 语落,牧染鼻子一酸,她强忍住哭意,脸上勉强挂着笑容,对他说道:“余客舟,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能陪我来。” “傻瓜...” “我们...回去吧。” 他看着牧染,沉默了片刻,轻声回应:“好。” 黄昏时分,两人才就要抵达庭院时,却突然在门外看到了两匹骏马。 两人下意识看向大门,锁还是完好无损的挂在上面,两人来不及去细想,余客舟直接揽过牧染的腰,带她飞身跃过院墙进入。 余客舟将牧染护在身后,慢慢往庭院里走去。 她与池蔚房间的门是打开的。 “牧染,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看看。”余客舟侧过脸对身后的牧染说道。 “余客舟,你小心点。” 余客舟点头,他放轻脚步,踏上台阶,屋内有一阵响动,余客舟一个跨步进屋,当见到屋内的人,他突然身形顿住。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池蔚半躺在床上,月玉笙坐在床榻边,在整理针灸包。 此外床榻边还有一人,他持剑在手,一副御敌地动作。余客舟认出了他是那名名为红影的男子。 见门外是余客舟,红影这才将剑收回剑鞘中。 月玉笙淡然一笑,起身上前:“余兄。” “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余客舟伸手与他相握,并问道。 “是歌儿让我来的,她知道池蔚有病缠身,特此叫我前来为池兄弟治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他彻底去除身体里的“怪病”。” 余客舟听后,拂袖行了一礼:“原来是这样,月兄,红影兄,多谢。” “余兄言重了,无需客气。”月玉笙摆了摆手。 牧染从庭院里找来一根结实地棍棒匆匆跑来,口中还大声喊道:“余客舟,我给你找来了武器!” 语落,她便瞧见了门内地月玉笙,他们四目相对。 “哎?月先生?”牧染停步在门外,意外一声。 月玉笙见牧染这幅模样,顿时忍俊不禁,他拂袖一礼:“月某见过牧姑娘。” 余客舟地视线也同样落在了牧染手中的棍子,失笑起来:“牧染,你这是从哪捡来的棍子啊,哈哈哈。” 牧染顿时窘迫不已,她将手里地棍子一甩,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也不知道是月先生来了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余客舟停止了笑,过去将牧染牵进屋中。 牧染点头微笑向月玉笙打了声招呼,转眸见到池蔚躺在床上,她松开余客舟的手绕过月玉笙向池蔚走去。 余客舟下意识伸手去拉住牧染,却没有抓住... 牧染坐到床边,两只手在池蔚地脸颊摸了又摸,声音也是轻柔柔地:“池蔚,你怎么样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池蔚温柔地笑着:“怎么不多在外面玩一会儿,难得出门一趟。” “想你了,还是觉得在家里陪着你开心。” 红影冷眸扫过牧染地脸,这个女人真的和歌儿长得太像了......吧。 不过他真的不习惯看到这个与歌儿长相相似的女人在他的面前与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对话,他向门外走去,经过月玉笙地身旁时,留下一语:“玉笙,我在外面等你。” “好。” 余客舟测过身让道,红影与他擦肩而过。 他们身上的味道与安歌身上同属一种香味,似乎这是象征着他们身份的一种特征,证明他们是南宫山庄的人。 “月先生,请问你这次来是来给池蔚看病的吗?” 月玉笙转身看向里屋的人,边走过去边点头应道:“是,我已经为池兄弟诊过脉了,牧姑娘,你别担心,池兄弟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常见的风寒而已,我已经重新开了方子了,只需好好休息调养,很快就能好的。” 牧染感谢道:“月先生,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们辛苦来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 “牧姑娘客气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无需如此客气的,对了,池兄弟身体里好像还有一种病,我已经为池兄弟公子针灸过了,也找到了办法医治了。” 闻言,牧染一惊,余客舟也同样一惊。 月玉笙回身向茶桌走去,他在药箱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子,回到床榻前。 牧染从月玉笙手中接过小盒子打开,里面一共三颗药丸。 “平常人感染风寒只需注意用药,多加休息便能很快痊愈,但是池兄弟好像得了病,就会病情缠身很长时间,我猜想一定是身体内还存在一种病,在姑苏城待地这段时日里,我翻阅了许多医书,也请教过师傅,琢磨了许久才研制出来的。牧姑娘,此药也是在下第一次研制,它的具体药效如何,服用后身体是否会产生不良的反应,这些都还不清楚,只有服用了才能知晓其效果如何,就是这个药要不要让池兄弟服用,我想还是应该由你来做这个决定的。” 牧染觉得手中的盒子突然变地十分沉痛,她心中十分地清楚,池蔚的身体会变成这样,皆是因为时空的问题。 偏偏承受这份时空之痛的那个人是池蔚。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29章:时空之痛 她忽然回想起无南师傅所说的话,会不会从这一刻起,就是她们命运中的转折? 若真的就顺天意而行,这盒药说不定就是能够解决时空带来的影响。 还在牧染盯着手中的药盒恍惚时,池蔚地声音这时候响起:“牧染,我知道我这样下去迟早是瞒不住你的,索性我今天就跟你坦白了吧,其实来到这里以后,我的身体状态一直都很差,这可能是我们的出现影响到了这里的时空,所以,收到了惩罚,来到这里以后,住持在帮我,安歌也再帮我,月先生这么辛苦努力地为我制作出来的药,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因为试,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牧染早已知晓了这些,可这些话再次真真切切地从池蔚地口中说出,她还是会感到不寒而栗起来,她真的很害怕失去他。 牧染双眼含着泪水紧紧盯着池蔚地脸,她哽咽着:“池蔚,我不怪你,但你要知道,我真的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我会疯掉,我真的会害怕地疯掉......” 她的眼泪掉落了下来,让池蔚地心猛然一颤。 他怎会不知道,可是他已经到了迫不得已地地步了。 “染儿,我们约定好要一直一直相伴到老的,所以,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住持不是也为我们解惑了吗?我们能够再次重逢,是上天的旨意,我们不会分开,不会离别,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嗯,池蔚,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相信我们。” 牧染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她只知道,如今一切有可能的办法,她都要去试,就像池蔚说的,只有试,才更有机会活下来。 她涌入池蔚的怀中,紧紧地将池蔚包住。 余客舟向月玉笙使了一个眼色,月玉笙随即明白了过来,他拎上药箱跟着余客舟地身后走出了房间。 两人在庭院一处对立而站。 “月兄,那盒药当真可以医治好池蔚的病吗?” 月玉笙不禁抿唇一笑,笑问:“余兄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余客舟却严肃着一张脸,再次说道:“那盒药并不能治好池蔚的病对不对?” 闻言,月玉笙收起了笑容,他承认道:“是,那盒药只是止痛的药罢了,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池蔚便已经将真实地情况都告诉我了,我治疗过他,所以他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几日了,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我的医术有限...” “所以,那些话是池蔚让你说的...” “是。”月玉笙直接坦白:“原本一开始歌儿也在寻找办法解决,但只要给他进行治疗,他的身体便会产生抵触反应,反而会加深对他身体的伤害,或许真就像池蔚说的那样,这不是我们这个时空地医者所能治疗了的病。” 余客舟难以接受这样地消息,他背过身去,身侧两边地手紧紧地攥蜷在一起,耳边又回想起了今日池蔚早上对他说的那些话,无形地压力再次向他袭来。 月玉笙见状,轻声叹息了一声:“余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背负着很重地担子,但现在这个时候,你更要撑下去才行。” “我清楚...”余客舟有些无力道。 月玉笙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息,他从后拍了拍他的肩:“余兄,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余客舟转过身,感激地看向月玉笙。 月玉笙淡淡一笑:“余兄,朋友之间不言谢,走了,你多保重!” “我送送你们。” “不必了。” 月玉笙向红影招了招手,因为庭院的大门还是关着的,红影直接携过月玉笙地腰,飞身越出院墙。 很快,余客舟听见了庭院外马儿地叫声,马蹄声阵阵响起,他们离开了... 夕阳洒落在庭院内,也洒落在余客舟地身上,他眯起眼抬头看向天边,希望离他实在太远了,他只能看着,却永远触摸不到。 余客舟满心地疲惫回到房间,见牧染正在床边喂池蔚喝水。 牧染发现了他进来,将手里地茶杯交给池蔚,她起身向茶桌走去。 “余客舟,我给你准备好了茶,你坐下喝。” “好。” “月先生呢?” 牧染又走向门外,却没有见到其他人地身影。 “他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特定让我跟你打声招呼。” 牧染自责道:“哎呀,我也真是的,月先生和他朋友不远千里奔波一趟,我竟然都忘记招待他们了。” 余客舟抿唇一笑:“无碍,玉笙兄不是在意礼仪的人,他也向我打了招呼,说未经你的同意,就擅自闯了进来,很抱歉。” “这完全是两码事啊,月先生是来为池蔚看病的,但我却忘记了招待他们,这很不礼貌。”牧染在余客舟地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决定试药了吗?” “...嗯。”牧染还是有些担忧地。 余客舟饮掉杯中地茶,站起了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牧染说道:“我也要走了,牧染,照顾好池蔚,等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们。” “嗯?余客舟,你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余客舟淡笑:“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就不留下来了,下次吧。” 牧染感到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今天余客舟已经够累了,她乖乖点头:“我送你。” 余客舟没有拒绝,他又看了一眼里屋的池蔚。 池蔚说道:“你,路上注意安全。” 余客舟点了一下头,那一眼,代表着他们之间的约定,他记住了。 牧染送余客舟出门,等来到大门口才想起来门还是锁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余客舟朝牧染伸了一下手示意了一下。 牧染从怀里取出钥匙放在余客舟地手上。 只见余客舟起身一跃,跃出了墙,一阵锁链地声音,大门开了。 牧染走出门,余客舟将钥匙递给牧染。 “牧染,放心吧,池蔚的病一定会好的,现在所有地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更不能气馁。” “嗯。”有了余客舟这番鼓励,牧染更加觉得有信心了。 “我真走了,你们住在这里,要记得锁好门,不要随便给人开门,知道吗?”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是,回去路上也不要太着急了,安全第一位。” 两人相视一笑,牧染目送余客舟上马,驾驶而去。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0章:只要我还能见到她活着 余客舟匆匆驾马抵达城门,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刚要关上。 侍卫见到门外的人,立刻半跪在地行礼。 余客舟淡淡颔首,驾马进城,等他进城,城门也随之阖上了。 沈王府外,门外小厮见到了远处行来的人影,等靠近才看清是将军本人,甚至激动,小厮赶忙上前牵住马。 “将军,您可回来了,王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王爷此时在哪?”他翻身下马。 小厮回应道:“王爷在正厅等您呢。” 话落,余客舟脚下匆匆,进入王府。 刚入正厅,便看见了沈蔚。 沈蔚在独自一人下残局,余客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棋盘,随后说道:“我已经平安护送牧染抵达枫桥镇了,那里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你无需担心。” 沈蔚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收回棋子,抬眸看向余客舟,问道:“将军可要用膳?本王吩咐人去给你备膳。” “不用麻烦了,王爷,今日城中搜查结果如何?” “将军放心,城中所有百姓身份已经核实结束,搜查结果也都已经汇报给皇上了,目前城中一切稳定,皇上也没有下达指令下来。” 余客舟听后自然也放心了许多。 “王爷,若没有其他的事,我也要回自己地府上了,王爷若有空,可到我的府上,我随时恭候王爷到来。” 余客舟这段话才刚落下,沈蔚忽然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余客舟不禁后退了一步。 沈蔚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他,声音都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要逃?!” 余客舟沉默,果然,沈蔚还是心存猜忌地,他想了想,轻声一笑:“王爷,若我真的要逃,我现在还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闻言,一时又想不出理由如何应答,沈蔚直接无赖道:“本王不管,本王要你留在府上,在染儿没有回来之前,你不准去任何地方。” 余客舟愣了愣,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让沈蔚不明所以,他微蹙了粗眉:“你笑什么?” 余客舟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看了看沈蔚,答道:“王爷,你不会还在纠结牧染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吧,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你为何还要答应牧染让她去枫桥镇为濡花守灵呢?” “......”还不是他爱染儿,他选择相信染儿,所以才同意了,沈蔚被质问地哑然,他回答不出口。 “沈蔚,既然选择相信了,那就要坚定下去,其实牧染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对我而言不重要,我只知道,只要我还能见到她活着,那才是最重要的。” “你就不会感到害怕吗?她或许不会回来了...” “害怕,但若是因为害怕,而囚禁她,她会憎恨我,我原以为憎恨会要比失去她更好,可后来,我错了,与其让她憎恨我一辈子,不如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能够活的开心,自然,那对我来说才是我真正想要得到的。” 沈蔚被余客舟地这些话所感到震撼,他从未想到过这样的问题,可能真的是要经历过这样的经历后,才能体会出这样的感悟来吧。 “王爷,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姑苏城,更不会视清週百姓安危不顾,既然当初我选择了接受将军的这幅身躯,我便做好了一切准备,我同样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余客舟的目光坚定而又诚恳。 沈蔚心中不免有些动摇,虽然余客舟说这些都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不会逃跑,但更多的是,余客舟这份坚定地心,已经表明在自己的面前了。 “啰嗦。”他冷嗤一声。 余客舟嘴角微勾,他对沈蔚行上一礼,随后朝后院自己居住的房间走去,他只是扫了一眼内室,在书柜上翻出一把折扇出来,他来到茶桌前坐下,借着烛光,他打开手中地折扇,上面却是空白的,根本一个字也没有。 “将军,我送给你的东西别忘了,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安歌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但折扇上的的确确是空的,难道是说错了吗?还是记错了? 余客舟思索了片刻,实在想不起来除了这把折扇,安歌还送了什么,他将折扇收进怀中,怀中的图纸还在,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他走出王府,沈蔚已经不在正厅了。 余客舟命人牵来马,骑上马朝街道驰去。 马蹄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地清晰。 驰骋一段路程,余客舟翻身下马,他来到门前敲门。 等上了一段时间,门才开。 门内的小厮见来访人是余将军,困意顿时消失了,他低头行上一礼:“小的见过将军,给将军请安。” 余客舟摆了摆手,问道:“不必多礼,请问良先生现在可在园内?” 小厮点点头,侧身让道:“在的,将军请进。” 小厮拎着手中的灯笼在前面引路,余客舟跟在其后。 一路进入梨园后院,小厮轻轻敲了一扇门。 待屋内传来亮光,小厮才轻声开口说道:“良先生,余将军来访。” 门从内打开,良殊只是随意在身上披了一见外衣。 他行礼:“良某见过将军。” 余客舟也回上一礼:“良先生,余某深夜拜访,打搅了。” 良殊随之对小厮说道:“去给将军沏茶来。” “是。” 余客舟伸手拦下:“不必,我与良先生说几句话就走,无需麻烦。” 小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向良先生。 良殊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小厮低头:“小的告退。” 良殊侧身让道,请余客舟屋内坐下。 余客舟直接向良殊说明了来意:“良先生,我前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良殊伸手请他入座,回应道:“将军但说无妨。” “良先生,请问姑苏城中你可有认识做裁缝的朋友?” 闻言,良殊疑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道:“有,不知将军问这做什么?” “可能这一问有些唐突了,还请良先生莫怪。我瞧先生平日所穿的衣服大多都是卦衣,衣服的布料素雅精致,裁剪也与先生的身材合贴无二,恰巧我有一位朋友托我寻一位裁缝师傅做两套衣服,这衣服整体与先生的褂衣有些相似,所以今夜来访,是想请良先生,能不能帮我请你的朋友为我制作出这两套衣服出来。” 听明由来后,良殊儒雅一笑,他回道:“不访事,将军深夜来访,一定是着急要这两套衣服,良某可以拜托这位朋友加急为将军赶制出来的。”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1章:沈王妃是假的 余客舟一听,脸上喜悦一笑:“如此,真是太感谢良先生了。” “将军客气了,不知将军是要与我同去,还是你将图纸交与我,我一人前去?” “良先生,我确实很着急要这两套衣服,另外,图纸上还有一些地方,可能你的朋友看不懂,我顺其讲解一下为好。” “好,请将军稍等片刻,良某先去换衣服,随后同将军前去。” 不到半个时辰,良殊带着余客舟来到了姑苏城的南街裁缝铺处。 良殊上前敲门,也是裁缝铺里的小厮开的门。 小厮认得良殊,他行了一礼。 良殊简明说了一下来意,小厮听后领着两人进屋,他先招待两人坐下,自己去后院叫来老板。 裁缝师傅是个年过中旬的男人。 三人相互客气行了礼后,裁缝师傅问道:“良先生,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拜托在下?” “孙师傅,恕良某失礼,深夜前来打搅,确实是有急事要请您帮忙。” “唉,哪里的话,良先生您在我这做了十年的衣服了,我们都已经算是十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我老孙能帮上的,一定帮。” 良殊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他想请您做两套衣服,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才深夜叨扰。” 孙师傅看向良殊旁边的人,只因方才还有些睡意,屋内还有些昏暗,没有仔细瞧,待看清后,他才瞧出是余将军,孙师傅吓得赶忙起身跪拜在地。 “小的有罪,没能认出将军,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余客舟忙去扶孙师傅:“孙师傅,不必多礼,是本将军打搅你了,还请你莫怪。” 孙师傅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身:“哎呦,将军言重了,是小的失礼了...” “孙师傅,快请坐。” “好好好......”孙师傅紧张地额头都冒出了汗,他扶着桌子才坐稳椅子上。 余客舟抓紧时间从怀中取出图纸放到孙师傅的面前,又将烛台往孙师傅面前移了移,好让孙师傅看的更清楚一些。 “孙师傅,你看一下这些图纸,有不懂得地方尽管问我。” “好好。” 孙师傅翻阅着手中地这些图纸,一眼看出这是一套男服,一套女服,就是样式还是第一次见,与大褂有些相似。 “将军,这两套衣服应该不是褂衣吧。” 余客舟点头:“是,它的样式与褂衣有些相像,但并非是褂衣,你可以参照图纸上的样式,裁剪出来吗?” “这些图纸上画的很详细,衣服尺寸也标明的很清楚,小的可以试一试,请问将军,衣服的布料和颜色,您想挑选哪种的?” “布料选择最好的,要穿在身上感到舒适的,可有珍珠白的颜色?” “正好小的店里前日进了一批新的布料,符合将军想要的。” “好,此外,女服衣服上的袖口以及缝合边要用红丝嵌,衣服上的花纹也要用白丝绣。男服要与女服相对应。”余客舟在一些重要的图纸上表明了要点。 孙师傅认真地听着。 “孙师傅,能否在三日内赶制出来?” 孙师傅一听,诧异道:“三日?” “嗯,本将军急需这两套衣服,不然也不会此时上门,还请孙师傅能够将店里其他的工件暂时放下,期间所造成的损失本将军会全部承担,如果可以,我希望孙师傅你和你的店工可以日夜兼程,尽早赶制出来,本将军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将军,您这是折煞小的了,您为了我们,多年来坚苦地守在边疆,抵御外侵来犯,能够为将军效劳,是小的们荣幸!还请将军放心,小的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余客舟再一次感谢了孙师傅,他作势要从怀中掏出银子,却忘记了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带。 良殊眼尖地察觉到了,他说道:“孙师傅,今日来的匆忙,忘记了带银两,这样,我的账上还有余钱,先抵上,明日我托人在将银两送来。” 孙师傅忙说不用,良殊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让孙师傅应下。 余客舟与良殊离开了裁缝铺,回去路上,余客舟向良殊道了声谢。 “良先生,明日我会托人送银两来的,刚才谢谢你为我解围。” 良殊抿唇一笑:“将军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 行了一段路,良殊地声音又响起了:“将军,良某有一事不明,不知道该不该问将军。” “先生请说。” 良殊不免犹豫了一秒,他问道:“沈王妃...当真是失忆前的王妃吗?” 话落,余客舟地步子一顿,他诧异地看向良殊。 从余客舟的表情中,良殊已经猜到了自己猜想的是对的。 “先生...此话何意...”余客舟谨慎询问。 “恕良某失言。”良殊朝余客舟歉意地点了下头,继续走着:“良某自幼便开始接触戏曲,察言观色对于我们学戏的人来说很重要,良某第一次与沈王妃相见,便觉得沈王妃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正巧当时城中也曾传言过沈王妃地一些事情,自那日沈王爷带着失忆后地沈王妃来梨园拜访,良某便一眼瞧出了沈王妃地不对劲,沈王妃身上自带一种王室气质,是先前一直没有的,她的言行举止更能充分表明她真实的身份与我们存在差异,之后又让我更加确信地一点是沈王妃在梨园遇刺地那次,一个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感到慌张害怕,但当时,良某却在王妃地眼中看到了镇定。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失去记忆后一个女人该呈现出来的样子。” 余客舟沉默片刻:“良先生到今日才说出来,是想表达什么?” 他的声音与前后发生了变一丝变化,良殊不可能听不出来。 “将军不必担忧,良某心中有数,更不会向他人说起这件事。” “那你为何又对我说?” “将军班师回城地那日,城中所有的百姓都瞧见了您对沈王妃地态度,那是只有会对自己最亲的人才会做出地举动,我想,您与沈王妃地关系一定很特殊,所以,我向你说出这件事,你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要保护沈王妃。” “.......”余客舟又是一阵沉默。 “将军,是良某多言了,还请将军赎罪。” “良先生,今夜过后,不要再提起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沈王妃是假的。” 良殊笑了笑:“良某明白。” “多谢。”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新书发布,求大家光临! 新书发布,求大家光临,点击+收藏+推荐票,通通向我砸来吧~~~书名:《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作品内容简介:【碟中谍+搞笑女主闯京城】沈漫歌意外穿越之后,无意间发现这个朝代的人在算数上只会运用加减,而不会乘除,于是她便抓住这个 “”一下子晋升成了 “正德名布庄”的账房先生,并成为了全京城内算术最厉害的人,从此靠着 “加减乘除”外加 “九九乘法表”过吃穿不愁的日子,这日子稳定了之后,沈漫歌又干起了副业,帮自己物策相亲对象,看到帅哥流哈喇子,遇见美女趁机揩油,嘿嘿,看她如何一举虏获将军的芳心,帅哥,别怕,我来了! (题外话:作者大大主要每天还是以《暗恋是场兵荒马乱》这本书为主,每天至少两到三更发布,新书《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以后每天至少一更起,《暗恋是场兵荒马乱》开头前2章做了内容更改,但不影响整体内容,欢迎大家积极留言~再次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暗恋是场兵荒马乱》的鼓励和喜欢~) 《暗恋是场兵荒马乱》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新书发布,求大家光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2章:只想在爱里沉溺 清週几百年来发生了一次异常地天变,本该是入秋地气候,这一天竟离奇地下起了雪。 牧染清晨打开房门,见到门前地积雪,愣是呆了一下,抬眸又见眼前飘落下来的雪花,牧染心中惊喜不已。 最为感到吃惊的是,满院地海棠花竟然开地格外盛艳,让整个庭院更加美的不可思议。 牧染一时忘记了冷,站在庭院中欣赏着雪景。 片刻,肩上多了一件披衣,牧染回眸看去,池蔚就在自己身边。 牧染兴奋地对池蔚说道:“池蔚,你看,下雪了。” 池蔚宠溺地看着眼前地女人,温柔一笑:“冷不冷?” “不冷。” 池蔚此时此刻心中无以言表,今日突然降雪,既是预兆也是噩兆。 他只有今天这一天了。 池蔚隐忍着情绪,轻轻地开口说道:“今天想去市集逛一逛吗?” 闻言,牧染略微惊讶,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 池蔚温柔解释道:“我们好久没有出去走一走了,不如就今天吧,好吗?” 牧染有些担忧:“可是,你身体才刚好一点...” “我觉得我今天地精神特别好,染儿,带我去姑苏城看一看好吗?” 牧染还是有些犹豫。 池蔚笑言:“怎么,怕我花钱啊,这么舍不得啊。” 牧染不禁被他的话逗笑,她伸出手摸摸池蔚的脸,又好好的看了看他。 “嗯,气色看起来真的好了很多了。”她轻轻一笑,随后又认真道:“池蔚,你不用迁就我哦,其实能不能出去逛街真的不重要,能够每天和你一起待在这个院子里,我们彼此都好好的,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明白。” 牧染直视着池蔚地目光,仿佛这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已经诠释了所有。 她乖乖地点头,微笑着轻声一语:“好。” 既然是要去姑苏城,难免不了两个人要遮挡起面容来。 池蔚为牧染准备了一抹白色面纱,自己责带起了一副面具,是一面覆盖下半张脸的半截面具,而这些则是在房间内看到的,回想起来,从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起,房间里就备有了这两样东西。 二人风尘仆仆一路欣赏着雪景,一边向着姑苏城地方向行去。 地面只是积起了一层薄薄地雪,丝毫不形象马儿驰骋地速度,抵达姑苏城外,两人下马而行。 侍卫见来者二人遮面装扮,自然是要上前询问的。 牧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交与了侍卫,待侍卫见到玉佩上刻有地“余”字,随即转身让人收起兵刃让开道路。 牧染轻声道了声谢,回眸牵上池蔚地手一起入了城。 今日降雪,为城中增添了不少热闹地气氛。 “池蔚,你要是感到不舒服要和我说哦,我们可以找个客栈休息的,你不能瞒着我,知道吗?” 牧染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细细叮嘱道。 池蔚握紧着女人的手,轻轻点头应允。 “乖。” 两人相视一笑。 牧染看着城中地景象,不免有些触景生情起来,她也是在这里生活了有半年多的时间,虽然只是离开了一阵子,但再次回到这里还是会有所触动的。 牧染向池蔚介绍着城里的事物,脸上透露着兴奋和欢喜。 这些都被池蔚看在眼里,今日之后,他就永远失去她了,若不是有面具遮挡一半地脸,恐怕早就被牧染发现异常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牧染问向身边的人。 池蔚微微摇头:“我不饿,你看看有没有自己想吃的。” 牧染嘻嘻一笑:“我也不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点茶吧。” “好。” 牧染牵着男人地手寻找茶铺,突然,瞧见了远处地一座园子,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池蔚注意到了女人地目光,他轻声问道:“可是想看戏?” 牧染回应道:“有一位朋友在里面学戏。” “想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牧染想了想,摇头:“还是不去了吧,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被人发现。” “你可信任他?” “嗯。” “既然相信,何必担心,走吧。” 梨园外,有小厮拦住了他们,并有礼道:“不好意思二位,我们梨园还没有到时辰开门呢,请晚些再来吧。” 牧染回了一礼道:“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拜访友人的,还请您行个方便,帮我们传达一声,可以吗?” 小厮询问:“姑娘,请报上拜访人的名字。” “杜卿。” 闻言,池蔚神色一顿。 “姑娘你的名字呢?” “你就说是他的姐姐,他就明白了。” 语落,小厮施了一礼:“请二位暂且在这里稍等片刻。” 牧染轻声倒了谢。 小厮转身入园。 池蔚开口问道牧染:“杜卿?” 牧染说道:“嗯,和表弟是一样的名字,不过杜卿和表弟并不是同一个人。” 很快,一个身影从院内跑了出来。 杜卿见到门外面纱女子,脚下略停顿了一下,他不确定的问了一声:“是姐吗?” 牧染见到杜卿这幅呆萌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她轻声唤了一声杜卿:“小卿。” 确认声音是姐姐,杜卿这才敢上前。 他好奇问道:“姐,干嘛把脸遮起来啊?新的装扮吗?” 牧染抬手揉揉杜卿的头发,笑语:“因为姐姐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所以不能让人发现啊。” 杜卿只觉得姐姐说的有意思,他又看向姐姐身旁的戴着面具的男人,还注意到这个男人竟然还牵着姐姐的手! 杜卿顿时戒备了起来,他伸手将姐姐拦到自己的身后,这个男人比自己高很多,但是他可一点也不怕,杜卿瞪着男人,气愤道:“你是谁?为什么碰我姐,不知道我姐已经成亲很多年了吗?我姐夫可是清週的王爷!你小心一点!” 成亲多年? 牧染在小卿身后低笑出声。 “姐,你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再不行,我就叫师兄们来,我们人多,不怕他!” 池蔚轻挑起眉,眼前这个长相秀美的男孩倒是有一股韧劲在身上的。 只听身后传来牧染的声音:“小卿,他就是你姐夫啊。” (题外话:新书已发布《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求点击+收藏+推荐~)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3章:只想在爱里沉溺 闻言,杜卿转身双眸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姐,惊讶一声:“啥!” 牧染笑:“小卿,姐姐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才这样伪装起来啊。” 杜卿顿时只觉得无比尴尬,一想到刚刚自己急赤白脸的模样,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姐……姐夫好……”杜卿重新回过身看向迎面的男人,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这不是面具挡住了您英俊的脸庞,所以弟弟我才没有认出您来,姐夫别生气哈,哈哈…哈哈…” “无妨。”池蔚淡语。 闻言,杜卿连忙松了一口气,他又接着道:“姐,姐夫,咱们进园吧,我给您们沏茶喝。” 一边说着,杜卿一边向牧染投诉求救的眼神。 牧染自然是接收到了,她过去牵住池蔚的手,笑言:“夫君,我们进去吧。” 杜卿带着姐和姐夫从另一处园门进入后院,还是之前那处熟悉地庭院,杜卿先安排牧染和池蔚进屋坐下,之后打了声招呼出去了一下。 牧染看向身边的男人,伸手探探池蔚地额间,柔声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池蔚抿唇一笑,轻轻摇头,他回应道:“染儿,我一切都好。” “千万不能瞒着我,知道吗?不舒服要说出来。” “好。”池蔚点头,他将牧染身上地披衣又整理了一遍,虽然在屋内,但还是感到有些寒气的。 牧染轻轻取下自己脸上地面纱,之后为池蔚取下脸上的面具。 牧染为池蔚整理脸边的头发,她感到一具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明所以地抬眸看向池蔚,笑问:“嗯?怎么了?” 他炙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牧染的脸颊。 “染儿,我爱你。” 牧染神色一愣,怎么好好的突然说起情话来了。 “池蔚,我也爱你。”她看着池蔚地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回应着他。 此时杜卿端着茶具从外面匆匆行来。 牧染作势要起身帮忙,却被杜卿叫住了。 “姐,不用,我来。” 杜卿放下托盘,将茶具依依放到桌子上。 收好托盘,他便开始沏茶。 看着杜卿娴熟的手法,牧染心中不禁感到欣慰,小卿在这里不仅成长了很多,更学到了不少东西。 沏好茶,杜卿又接着道:“姐,姐夫,你们在稍等一会儿,我再去端点吃的过来。” “不用了小卿。”牧染开口喊住了他,并抬手唤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过来坐。” 闻言,杜卿乖乖地在牧染身边坐下。 “小卿,最近好吗?” “嗯,姐,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哦。” 牧染上下打量着小卿,略微蹙了蹙眉,不禁说道:“好像也没有长胖,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见姐姐关心着自己,杜卿只觉心头一暖,不禁两眼泪汪汪了起来。 “姐,你对我可真好。” 牧染笑着说道:“关心两句,就是对你好啊。” “反正我不管,姐就是对我好,这是事实。” 牧染笑的开心。 “姐,你呢,最近有没有感到很开心的事啊?” 牧染轻轻点头:“有啊,姐姐终于等到了那个一直想要见面的人啦,而且现在我们每天都能够在一起。” 她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姐,谁啊。”杜卿十分好奇问道。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杜卿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嬉笑道:“我懂了,姐是怕姐夫吃醋,对不对。” “你这小子,还学会跟姐开玩笑了是不是?”牧染笑着揉揉杜卿的头发。 杜卿嘻嘻直笑。 他盯着牧染的唇看了又看,发现姐姐今日涂抹的是另一种唇彩,突然之间有点沮丧起来,他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姐,我送你的胭脂你怎么不用啊,是不是不喜欢那个颜色啊。” 话落,牧染明显神色一愣,她在脑海里快速的回想着与小卿认识以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并没有关于胭脂的回忆,那应该就是安歌顶替她时所发生的事情了。 “啊!”牧染尴尬的笑了一声,忙想了个理由跟他解释了一下:“怎么会呢,你送给姐姐的胭脂,姐姐很喜欢啊,只是今天随意的抹了一种唇彩就来了,并不是故意不用的哦,姐姐下次一定抹你给我送的胭脂,好不好?” 小卿听后,开心的说道:“明天!就明天好不好?” “嗯?” 只听杜卿继续道:“姐,明天是我的生辰,你一定要来!” 牧染惊讶,她说道:“明天是你生辰啊,那姐姐一定要来啊。” 杜卿听后,简直开心的不得了,紧接着,他又开始跟姐姐说了好多好多学戏的事情。 看着杜卿脸上开心的表情,牧染不禁也跟着一起为他高兴。 “小卿,能不能答应姐姐一件事啊。” 杜卿听后,想也不想的直接点头答应。 “今天我和你姐夫来看你的这件事,你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好不好?” 杜卿顿时不解:“啊?为什么啊?” “以后姐姐再告诉你,但现在,你要替姐姐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杜卿点点头:“好,我答应姐姐,绝不会告诉别人姐姐今天来梨园的事情。” “谢谢。” “姐,那明天我在门口等你来哦。” “好,姐姐绝不会食言的。” 牧染与小卿告了别,重新戴上面纱与池蔚牵手离开了梨园。 两人走过后院的身影恰巧被良殊看见了。 他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抹人影走出了院子。 良殊转眸看向院中的一间屋子,也能猜出了来访的客人是谁。他将视线收回,回了自己的房间。 牧染与池蔚离开梨园,正好是正午。 牧染突然灵光一闪,对池蔚说道:“我们去余客舟那里蹭顿午饭吧!” 闻言,池蔚低笑一声,他看着女人那双期待的目光,随后轻点了点头。 牧染自是开心,拉紧池蔚地手走的更快了。 威严气派的大将军府外有侍卫看守着大门。 牧染熟练地取出玉佩交给侍卫查看。 侍卫确认过物件后,向两人抱拳行了一礼:“抱歉二位,将军此时不在府中,可是需要进去等候?” 一听余客舟不在府中,牧染难免有些失落,她随后问道:“请问将军何时回来?” 侍卫应道:“将军没有明说,属下不知。” 牧染抬眸看向池蔚问道:“那我们要进去等吗?” “不用问我,你决定就好。” 牧染想了想,对侍卫说道:“那我们晚些时辰再来拜访,若将军回来了,有劳您替我们转告一声。” “姑娘客气了,还请姑娘留下名讳。” “你就说是与他认识了四年的两位朋友。” 侍卫施了一礼:“是。” “谢谢。”牧染道完谢,便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 (题外话:新书已发布《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求点击+收藏+推荐~)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4章:今日将军府中有客 果真是赶巧了。 只见余客舟乘着马正往将军府行来。 牧染欣喜万分,向行来的人挥手并大声唤道:“余客舟!” 侍卫先是一愣,此女竟然直呼将军的名讳,在转睛望去,将军竟是一幅惊喜的神色。 余客舟一眼便认出了府外的两人,他心中很意外,没想到他们会来。 他收紧缰绳,几乎是一刻也等不及地便翻身下了马,大步走向牧染与池蔚。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喜不已。 牧染笑:“当然是来蹭饭的。” 余客舟笑出了声,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伸手拍了拍池蔚地肩,问候了一声:“最近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池蔚淡淡一笑:“一切都好。” “那就好。”他点点头。 余客舟带着两人进府,即刻便吩咐人将午膳端去房中,散退下人后,牧染与池蔚这才将脸上的屏障撤去。 余客舟见状,无奈一笑,直说他们今日此举也未免太过冒险了。 “这件事不怪染儿,是我提议来的。” 语落,余客舟不禁意外,他没想到会是池蔚自己说的。 池蔚解释道:“总是待在那个庭院里也会闷的,索性今日就出来走走了,并没有想过那么多。” 余客舟说道:“姑苏城外还有几个相邻地城镇,下次可以去到那些地方看看,毕竟你们现在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姑苏城内,还好没有被人认出来,等用过膳,我吩咐人准备马车送你们出城。” 牧染乖乖点头,并没有感到不开心。 能够在姑苏城里待上半日,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三人享受着聚在一起的快乐。 没过多久,突然从外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谈笑声。 余客舟看向门处,言道:“何事?” 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少爷,沈王爷来了。” 闻言,屋内三人脸色一怔。 余客舟冷静应道:“我知道了,先安排王爷前厅入座,我随后到。” 门外丫鬟道了一声是,离开了。 “余客舟...”牧染担忧。 余客舟向牧染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你们继续吃,我去前厅看一下。” 牧染看着阖上的门,神色不安,她的手被池蔚握在掌心中。 “染儿,相信余客舟,他会处理好的。” 听见池蔚地声音,牧染又安心了许多,她点点头。 “这些菜都很不错,多吃点。” “嗯。” 余客舟来到前厅,自然是见到了沈蔚。 沈蔚悠悠地盯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好看的唇勾起了一抹弧度,戏谑一语:“本王没有打搅到将军用膳吧。” 余客舟轻笑了一声:“王爷今日怎会有如此雅性来本府上了?” “在府中待的烦闷,便来你这里解解乏。” “哦?我还不知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王爷解闷的。” “怎么?本王不能来找你喝喝茶,下下棋?” 余客舟入座,丫鬟上前斟茶。 “王爷今日来的还真是不巧,我府上刚巧来了两位旧友,本将军要与老朋友叙旧,实在是腾不出时间与王爷下棋了,不如,改日?” 余客舟笑的一脸无害,回绝也是干脆利落。 沈蔚不在意地一笑,他放下茶杯,也是答应的爽快:“好,既然将军脱不开身,本王也不好强人所难,今后有的是时间,本王就不打搅将军会客了。” 语落,沈蔚站起了身,余客舟紧跟着站起。 余客舟淡笑:“我送送王爷?” “不劳将军。” “王爷慢走。” 沈蔚一离开,余客舟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只停留了一秒,便毅然转身而去。 才刚踏出将军府的大门,沈蔚突然又止步住了,他冷峻着一张脸回身看向门外的侍卫。 他冷言道:“将军今日府上当真有客?” 侍卫低头拱手行礼:“回王爷,是的。” “可知是将军的什么旧友?” “属下不知。” 沈蔚收回视线,刚行两步,他心中又莫名感觉到不对劲,沈蔚又返回去了,他又冷言问道:“是男是女?” 侍卫如实应道:“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池蔚蹙眉,余客舟并不是真正的将军,这一点他心中早已知晓,若说有什么旧友...他在这里哪有什么旧友! “这两人看上去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么一问,侍卫立马回应道:“回王爷,他们来拜访时,女人脸上带着面纱,男人脸上带着面具。” 闻言,更加引起了沈蔚的怀疑,他大步踏进府。 府内下人见沈王爷突然又回来,纷纷疑惑不解,但也规矩行礼。 见沈王爷直冲冲地往后院行去,下人顿时焦急了起来,刚刚将军才下过命令,谁也不准到后院去。 “王爷!王爷!”身后小厮急忙呼喊:“王爷,您脚下慢行,小的先为您去通报一声啊。” 任由他们怎么喊,沈蔚不曾慢下一步。 通过去往后院的拱桥,沈蔚继续大步行去,身后一群匆匆赶来的下人。 他大力推开后院的每间屋门,寻找余客舟的身影,连推四扇,皆是空房,他继续推开下一扇门。 在下人地一声惊呼下,沈蔚终于找对了房间。 入眼,是桌上的膳盘还没有撤去,三副碗筷还搁放在桌上。可是人…… 沈蔚抬脚踏进房门,目光从膳桌上转移到屋内,里面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余客舟此时正在里屋的屏风内换衣服,他好像对于突如其来的动静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沈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余客舟披上衣服,转身对上了沈蔚地视线,他淡笑一声:“王爷怎么又回来了?” “本王走到门口突然很想认识认识将军的朋友,所以又折回来了,刚刚进来,没有吓到将军吧。” “王爷言重了。”余客舟神色如常,没有丝毫被惊吓到的样子。 他绕过屏风,来到外面,视线也落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身后响起沈蔚地声音:“将军不是在和老朋友叙旧吗?怎么一盏茶的功夫,这席就散了…” “说来也是不巧,我与他们也才用膳没多久,突然他们想起家中还有急事,便匆匆离去了。” 沈蔚冷笑一声,反问道:“既然是匆匆离开,那本王怎么没有在府外瞧见过他们?” “我让他们从后门离开了,王爷从前厅来,自然是没有瞧见。” 余客舟对沈蔚的提问应答如流,明明他说的每句话中都有问题,可却又挑不出问题在哪里。 沈蔚蓦地讥笑了一声。 他笑自己问的这些愚蠢问题,难不成他现在要去搜查将军府,以此来证明余客舟所说的是否属实? “那还真是不凑巧,也罢,既然如此,将军现在应该有这个时间陪本王下棋了吧。” 沈蔚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余客舟脸上的表情。 余客舟却只是淡淡一笑,他说道:“王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要午休了。” 沈蔚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两次干脆利索的“赶人”。 沈蔚浅勾了一下唇角,淡笑说道:“那本王就不打搅将军午休了,告辞!” “那我就不送王爷了,王爷慢走。” 余客舟脸上不失仪礼的微笑,刺激着沈蔚的双眸,心中的那团无名火又不知该怎么宣泄出来,他只能拂袖而去。 (题外话:新书已发布《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求点击+收藏+推荐~)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5章: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目送沈蔚的离开,余客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来不及多做考虑,挥手散退了外面的下人,转身进内室拿上东西就走。 马车已经停在后院的巷口处了,余客舟一个健步便上了马车。 “出城!” 语落,马夫即刻甩动缰绳,驶动马车。 余客舟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马车内,牧染与池蔚已经坐在了里面。 “余客舟。”牧染见他进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余客舟将手中的箱子放好在一旁,这才转眸看向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应付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还会回来?”牧染问。 “因为我对他的态度。” “态度?” “对,我去前厅见他,句句当中都含有让他走的意思,若换做成往常,我不会这样和他说话的,其次,他有可能已经询问过今日府上来的什么客,见我如此急于让他走,他便已经产生怀疑了。” 牧染恍然大悟,幸好余客舟回来后便让人准备了马车在后门候着,又让她与池蔚赶紧从后门离开。 “谢谢。”池蔚向余客舟道了一声谢。 “余客舟,谢谢你。”牧染也同时跟着一起说道。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余客舟顿时轻佻了下眉,他唇角上扬,有丝意外惊喜道:“哟,居然能听到你们小两口一起对我说谢谢,还真是难得地一次啊。” 闻言,牧染与池蔚不禁回想起他们三个人认识以来,两人还真是第一次一起对余客舟说谢谢。 片刻,车内响起了三人的欢笑声。 马车在城门处停了下来,余客舟只是撩开了窗帘,侍卫一见马车内是自家将军,赶忙低头抱拳行礼。 “本将军要出城一趟,你们恪守其职,不得怠慢。” “是,将军!” 话落,余客舟放下窗帘,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 此时,他们才算真正地平安出城了。 ....... 几人抵达城外的庭院时,外面的雪也停了。 马夫驾驶着空马车原路返回。 回到庭院内,牧染便忙着去厨房烧水。 池蔚就要跟着过来,牧染伸手拦下了他,笑道:“哎呀,烧个热水而已,不用担心我,你和余客舟先进屋吧,我很快就来。” 池蔚与余客舟进了主屋,池蔚招待余客舟坐下,略微歉意地说道:“抱歉,屋内只有凉水了,在稍等一会儿吧,染儿去烧水了。” 余客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他转眸看了看门外的景色,不禁叹息了一声。 天象异变,多半会有不测的事情发生。 从外面收回视线,余客舟将迎面的木箱推向了池蔚,他看向池蔚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从余客舟上马车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余客舟带上车的箱子,只是没有问起而已。 池蔚解开锁,他已经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可当箱子掀开时,真正看到它们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忽然又变的胆怯了起来。 “可能会与你图纸上的有些出入,但裁缝师傅已经很还原的去制作了,至少我觉得它们已经很完美了。” 手掌触碰在衣服的布料上,池蔚突然释怀一笑。 这一切真的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偏偏就是今天...他该做最后的道别了。 池蔚缓缓抬起头,与余客舟目视,他开口说道:“余客舟,我想请你做我和牧染的证婚人。” “什...什么!?”余客舟大吃一惊! “有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染儿会更开心的。” “什么时候...” “就今天吧,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语落,余客舟心中升起不详的念头,问道:“池蔚,你是不是有事情在隐瞒着牧染,隐瞒着我们?” “我只有今天最后一天的时间了,若再不去做,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余客舟神色一愣,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池蔚。 “余客舟,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让她活下去,照顾好她。” “不会的!池蔚,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你自己,你知道的,牧染她有多需要你!” 池蔚低垂下眸,声音低哑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么地需要我在身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余客舟心中不甘,可他却又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牧染又正巧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对不起余客舟,让你等久了。茶还有些烫,你先暖暖手吧。”她往杯中倒茶,递给他。 余客舟从牧染手中接过。 牧染接着给池蔚倒了一杯,最后才是自己,随后在池蔚身边坐下。 一坐下,牧染便看见了池蔚面前的木箱。 “余客舟,这不是你的箱子吗?”她好奇地问了问。 “是,但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你们的。” “我们的?”牧染看向身边的人。 只见池蔚轻握住牧染的手,目光看向她,用最温柔地声音,轻轻地对牧染说道:“染儿,我们今天结婚吧。” 闻言,牧染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又问了一遍:“池蔚,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 这五个字,像是放慢了速度一样,从她的心里一个一个地穿过,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没有听错吧,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染儿,我知道这一天你已经等了很久了,虽然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给你穿上凤冠霞帔了,但我希望你不会嫌弃我设计出来的这件嫁衣,可能它连最普通的一件婚纱都比不了,但你穿上一定会很漂亮的,在今天这样的雪天里,我们就在这个庭院里完婚吧,好吗?” 婚礼?是她与池蔚的婚礼,经历了这场时空穿越后,她原本已经不再去想这个了,她现在只求池蔚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留在自己的身边,可突然之间,池蔚向她求婚了,牧染震惊地看着池蔚,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刚刚地那些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牧染一下子涌进池蔚地怀中,放声大哭。 可是牧染却看不到,紧紧拥抱着她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悲伤。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36章: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故在黄昏之时行娶妻之礼。所以称为“昏礼”。昏指暮色,女,便指新娘。 新娘在暮色中回到了家,犹如走着光明幸福之路,是吉祥的。 牧染从内室走了出来,长长地秀发挽起,发间别着一只银钗,银钗上吊坠着一颗红珠,她身着一件白色的旗袍,旗袍将她玲珑有致地身材服帖地恰到好处,衣服上若隐若现地图案皆是由人工一针一线秀出来的。 牧染为自己简单化了妆,涂了一点红色地唇彩,只是这样,便已经很是漂亮了。 池蔚站在原地,一时看呆了。 他身着与牧染同色地长衫,衣服上地图案与牧染身上地图案是相互匹配的。 “我这样好看吗?”牧染紧张地双手捏在一起,看着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的男人,有些害羞地问道。 池蔚嘴边挂着笑容,他柔声一语:“染儿,你真的很美。” 牧染脸红了起来,她看着池蔚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池蔚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掌心里,两人四目相视着彼此。 “染儿,对不起,我没能履行对你的承诺,如今,却只能给你一场如此简陋地婚礼,对不起。” 牧染丝毫不在意,她轻轻摇头:“不,你已经给我全世界最好的一场婚礼了,能够在前世地时空里,办一场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别提有多浪漫了,池蔚,谢谢你为我做的嫁衣,它比凤冠霞帔还要美。” “染儿,你可后悔认识了我?” “池蔚,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可曾后悔认识了我吗?” “不曾。” “我也是,若不能认识你,那我的人生一定是存在遗憾的,池蔚,我永远爱你。” 女人地话一字一句触动着池蔚的内心,他深深地望着牧染地眼睛,他要将这张脸刻进脑海里,即使是死了,他也不能够忘记。 一个吻轻轻落在牧染地唇上,牧染只是恍惚了一秒,便垫起脚吻了回去。 外面地雪又开始下了。 牧染轻挽着池蔚地胳膊,手上还有一束白玫瑰,这束玫瑰是余客舟给她的,她一再地询问余客舟,玫瑰是从哪里来的,可余客舟并不说,在这里,能够有玫瑰出现是很罕见的事情,更别说还是白色的了。 此时此刻,牧染只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她抬眸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他们一起迈着步子走在种满了海棠花的庭院里。 落下地雪花,也成为了庭院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余客舟是他们这场婚礼的见证人,也是唯一的一位。 “站在我面前的池蔚先生,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爱人,敬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你爱人的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我池蔚愿意承受接纳牧染做我的爱人,我会永远敬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尽我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牧染的手,对着她的眸子坚定道。 余客舟继而看向牧染,说道:“牧染女士,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敬爱他、帮助他,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你爱人的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我牧染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承受接纳池蔚做我的丈夫,我会永远敬爱他,帮助他,尽我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 两人深深地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共同许下这段承诺誓言。 “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表示你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交给对方。” 余客舟将手上的两枚白玉戒指交给牧染与池蔚。 牧染有些意外地看向池蔚,她没有想到还会有交换戒指的环节。 池蔚解释道:“那次在汝南寺见到余客舟之后,我下山去买的,本想打算见到你就给你,结果太过着急,等来到这里之后才想起来落在寺中了,后来和你一起上山才有机会将它们带了回来。希望,这戒指来的并不算太迟,在今天,终于可以给你戴上了。” 说着,他将这枚白玉戒指缓缓地戴在了牧染地左手无名指上。 牧染湿了眼眶,她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泪滑落脸颊。牧染又拿起自己手中的那枚白玉戒指,她抬起池蔚的手,同样为他戴上。 看着戒指慢慢戴进自己的手上,池蔚的视线模糊了。 牧染眼眸中满载着幸福的热泪,她们彼此深深看着对方的眼睛。 “池蔚,我们结婚了。” “是,我们结婚了。” “我们真的结婚了。” “对,我们终于结婚了。” 女人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这场婚礼,她已经等的太久了… 池蔚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同样期待了很久很久,甚至最终用上了他的命堵上了今日的这一切,他,并不后悔,他轻轻抹去女人脸上的泪水,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从唇中缓缓吐出这五个字:“染儿,我爱你……” 可是命运终是不如他愿,忽然之间,身体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噗——”池蔚猝不及防地从口中吐出一滩血来。 “池蔚!” “池蔚!” 牧染与余客舟皆是大惊失色。 两人上前扶住池蔚。 “池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牧染已经吓的哭了出来。 “我...我没事,染儿,你别哭...”他硬撑着疼痛,还在安慰着身边的女人。 “牧染,我们先扶他回屋。” 余客舟的声音及时提醒了牧染,牧染连连点头,一起扶住池蔚往回走去。 池蔚被扶回房间躺下,可身上传来的疼一直在持续,他痛苦地呻吟着。 “牧染!月玉笙给他的止痛药丸还有了吗?” “我去拿!我去拿!”牧染匆忙去翻柜子,在药盒里发现了一枚药丸,她转身跑到床边喂池蔚吃下。 余客舟又急忙端来水。 “噗——” 水还未来地急喝下,池蔚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连同那粒药丸一起。 “啊!”牧染吓地大叫,她扑到地上将药捡起,重新又递到池蔚地嘴边,声音颤抖地不得了:“池蔚,池蔚,我们重新吃,你要咽下去好不好,咽下去就没事了...” 可池蔚却紧闭双唇,怎么也不愿吃了。 牧染彻底慌了起来,眼泪拼命地往下落,她用手扒开池蔚地嘴:“不要!池蔚,你听话好不好,你张嘴,你把药吃了,我求求你......” “没...用...的...” 池蔚地嘴里开始往外流血,片刻地时间,他全身已经被汗浸湿了。 牧染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地状态了,她固执地要将药丸塞进池蔚地嘴里,可池蔚偏偏不肯配合她。 “余客舟!你帮我一起!”她冲余客舟喊了一声。 “牧染...已经没有用了......”余客舟站在一旁,无望着看着。 “池蔚,我求求你,你把药吃了,把药吃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染儿...染儿...” 池蔚艰难地喊着她的名字。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37章: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我在,我在!”牧染哭地不能自已。 “对不起...我骗了你...”池蔚急喘着气,艰难地发出声音:“那些药...并不能治好我的病...只能让我暂时不再那么疼痛而已...就算服用了...也不会有用的...” “不要,池蔚,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不可以再抛下我了!...” 牧染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她地心跟着一阵一阵地抽痛,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池蔚的名字,希望这样就能让池蔚好起来。 池蔚感觉自己身体地温度在慢慢下降,这预示着他的时间就要不多了。 “染儿...”池蔚吃力地抬起手抚向牧染地脸,他想最后一次再为牧染擦去眼泪。 牧染紧紧抓住池蔚的手,让自己地脸颊更加贴在他的手掌心里。 “池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牧染说着无数遍的我爱你,她一声又一声地哀求着:“别丢下我,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走的,你不能在骗我了,池蔚,我会害怕,我真的会害怕,求你,求你不要扔下我...” “染儿...”眼泪从他地眼角滑落,眼前这张干净漂亮的脸上,却沾上了他的血:“我如此的爱着你,没有了你,我活着便没有了任何意义,染儿,你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要为了彼此活下去,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为止,好吗?” 牧染痛苦不堪,她受不了这样地刺激:“不!不!我不要!你不会有事的,我去给你请医生过来,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池蔚,你撑住,你撑住好不好!为了我,你不可以有事的,你不能丢下我......” “不要走...染儿...再让我好好看你一眼......”池蔚地意识逐渐在消失。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池蔚,你也不可以走,我们约定好要陪伴彼此到老的,你不可以失言,不可以...我求求你...” 泪水模糊了牧染地视线,她全身颤抖地厉害,牧染转眸看向余客舟,急忙道:“余客舟,求你!求你帮我去请大夫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现在就去!你去啊!” 她已经害怕到最后直接对余客舟吼叫了出来! “牧染...来不及了...” 牧染目光一顿,她难以置信地回过眸去,池蔚已经阖上了眸,他地手腾地一声从自己地手中滑落了下去。 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牧染整个人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眼前全是池蔚地血...... “牧染!牧染!” 余客舟脸色一变,赶紧去摇晃牧染地身子,大声开口唤她。 可牧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睁大着一双眼睛,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无论余客舟怎么唤她,她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牧染这幅模样彻底吓坏了余客舟,他去探牧染地鼻息!鼻息之间还是热地,但是她已经忘记怎么呼吸了! 这是短暂休克! 余客舟赶紧为牧染做了急救措施!他不停地喊着牧染地名字并用手去掐人中。 在余客舟的紧急急救下,牧染猛地醒了过来,她瞪大着眼睛与余客舟对视,可不到两秒,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让余客舟始料未及,他又去探鼻息,才确定这次牧染是昏过去了。 他来不及多想,先横抱起牧染去到隔壁房间将牧染放倒在床上,余客舟匆匆转身离开回去。 脚下骤然停住!余客舟震惊地看着空荡荡地床上,怎么一眨眼,池蔚就不见了! 余客舟冲出屋子!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池蔚!池蔚!”他冲院子里大喊! 地上没有其余地脚印,人...去哪里了! 外面地大门还是锁住的,余客舟开始在庭院各处找人!总共没有多大地庭院,很快就翻遍了。 他从抱起牧染出去到隔壁房间一共只有十几秒时间,若池蔚真的从床上起来了,在走出房间,那个时候他转身出来不可能不会撞上的!即使池蔚地速度再快,他也会在庭院里看见! 余客舟又返回房间里,将床底下,衣柜里都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池蔚的身影。 他折回床榻前,上面地血还没有干。 余客舟有些惊魂未定地坐了下来。 池蔚就这样死了吗? 他们所经历地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早已经分不清了... 牧染自从昏迷后醒来,整个人都处在丢了魂魄地状态,余客舟端来饭菜给她,她也乖乖地吃下,吃完便回到床上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她也不说话,不哭也不闹,无论余客舟跟她说什么,她也都不理睬。唯独听到“池蔚”两个字,牧染便开始掉眼泪。 这让余客舟更加担心了,余客舟也将屋内所有利器都藏了起来,他在水中加了安神地药端给牧染喝,牧染喝下水后没一会儿就睡下了。 余客舟抓紧时间锁上房门,又锁上大门,骑上马赶往了南宫山庄请来了月玉笙。 月玉笙了解到情况后也不免震惊,他先为牧染瞧了病。 牧染虽有乖乖吃饭,可这身体却离奇地消瘦。 稍作诊断后,月玉笙又一声叹息。 “月兄,情况如何?”余客舟担忧询问道。 月玉笙如实说道:“余兄,根据你所阐述地情况来看,牧姑娘这是抑郁成疾的现象,池蔚的死让她难以接受,她将自己关闭了起来,对外界失去了所有信念,这种情况很危险,若牧姑娘一直这样下去,很快,会有变疯地可能。” “什么!”一听到月玉笙说的最后一段话,余客舟吃惊不已,他又急忙问道:“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让牧染尽快走出来?” 月玉笙也难做断定,他在屋中踱步。 “办法是有,但是我也难保这是一个万无一失地办法,我们要让牧姑娘直面接受池蔚的死,但这会让她再经历一次痛苦,她若是能够将心里地情绪宣泄出来,大声地喊,哭,叫,情况可能会友好转,若是再一次受到刺激,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话落,余客舟转眸看向床上的牧染。 池蔚的死给她带来了巨大地打击,若再让牧染去回忆,他真的怕牧染会疯。 月玉笙也十分地纠结,他拍了一下余客舟地肩,说道:“余兄,我知道这很困难,但现在我们可能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若不去试着做,就是放弃了她。” “我知道...可我见不得牧染再一次痛苦,我知道池蔚的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余兄,决定权在你手中。”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38章: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这让余客舟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怎么会不感到害怕?他害怕牧染会因为自己地决定从此变成一个疯子,甚至...她也会随池蔚而去...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好在月玉笙及时扶住了余客舟。 月玉笙扶着余客舟来到桌边坐下,他为余客舟把了脉。 “余兄,你身体才痊愈没多久,现在不加以调养,还没等到牧姑娘地病好起来,你就要倒下去了。” “我没事。” 月玉笙见状,只能叹气,他从药箱里取出药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给余客舟服下。 余客舟服下药后,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好点,他淡然一句:“只有试一试了,若真的出了意外,我便随牧染一起去。” “余兄!”月玉笙诧异。 余客舟坚持道:“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月兄,拜托你了,不管最后结果是好是坏,请你务必要替我保守秘密。” 安神药地药效很快就到了时间,当牧染睁开眼睛地时候,便看见了余客舟,他就靠躺在床上,这样睡着了。 两条腿就搭在床沿边,这样正好自己醒来,若是要下床,多少也会惊动到他的。 牧染没有出声,她静静地看着余客舟,余客舟地脸色憔悴了不少,就连睡着了,眉头都是皱起地。 而造成这样地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牧染转眸看向外面,又是一个漆黑夜长的夜。 她讨厌这样地夜晚...安静地让她感到害怕,恐惧。 她已经在这个梦里待了太久太久地时间了,她想结束这个梦...... 牧染从床上起身,或许是余客舟太过疲倦,没有惊醒到他。 牧染跨过余客舟地双腿下了床。 屋内地蜡烛燃尽了一根又一根...那些都能代表余客舟每晚都在守着自己地痕迹。 淡淡瞥了一眼,牧染打开了衣柜,这里面没有她要找的衣服,或许,已经被余客舟藏了起来了吧。 她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那天雪下过之后,第二天又恢复了秋日地气候,庭院里地海棠花也逐渐凋零了。 夜晚地徐风吹打在牧染地脸上,她不觉地有多寒冷,她阖上房门便席地而坐,就坐在了门槛上。 她盯着庭院随风飘落下来的花瓣,思绪也飘出了很远很远...... “你好,我叫池蔚,请问是否可以有这个荣幸与你交个朋友呢?” “牧染,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是恋人地关系了,你好,我是你的男朋友,池蔚。” “染儿,我愿为你着凤冠霞帔,朱唇绛脂匀,与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在富不弃,为你揭盖头,等你一笑,自此结百年之好,事事如意。” “染儿,我们去领证吧。” ...... “染儿,别害怕我会救你出来!” “染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愿意。我池蔚愿意承受接纳牧染做我的爱人,我会永远敬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尽我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 “染儿,我如此的爱着你,没有了你,我活着便没有了任何意义,染儿,你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要为了彼此活下去,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为止,好吗?” 牧染痛苦地抱住自己地头,她现在头痛地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回忆翻滚在她的脑海里! “呃!呃!”她敲打着自己地脑袋,想让脑海里地的画面都消失! 不要在这样折磨她了!她要被这些回忆压地喘不过气来了! 异常地动静惊动了隔壁房间,月玉笙打开房门便见到牧染这幅状态,他神色一顿,急忙过去。 “牧姑娘!牧姑娘!你冷静,你冷静下来!”他抓住牧染地双手,停止她伤害自己地行为。 很快,屋内地余客舟惊醒了过来,见床铺上没有人!他直接冲出了房间。 “牧染!”他急忙蹲下身子,将牧染拉近自己怀中,牢牢地抱住:“牧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什么也不要去想!还有我在,还有我在!” 余客舟地声音里明显透露着慌张与不安,明明那个感到害怕地人是他自己才对! 牧染大口地喘气,眼泪从脸颊滑落也浑然不知,她只知道,余客舟地声音将她从回忆拉扯了回来,那些回忆统统都从脑海里消失了。 余客舟还在安慰着她。 “余客舟,我想回家...” 闻言,余客舟地身子猛然一怔,她说...她想回家... “我想爸妈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梦啊...这场穿越地游戏真的一点也不好玩...它只会让我觉得好痛苦啊...余客舟,我的心一直在痛,你帮帮我好不好,不要让它在疼下去了好吗?我感觉我的心要裂开了一样,你说,我的心要是死了,我是不是也会死了...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不,不是这样的,牧染,你不能死!你让我怎么办!”余客舟直视着牧染地双眸,她的眼眸里毫无神色,脸色灰败地难看,她现在更像是一副死人地模样。 “余客舟,我累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求你,让我走吧......” 让她走?让她寻死去吗? 不,他不同意! 余客舟语气坚定地霸道一声:“不,我不会让你走的!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就算在囚禁你一次,就算你会永远地恨我,我也绝不会后悔!” 冰冷地泪水湿透了她的脸,更湿透了她地心,她的眼泪刺痛着余客舟地心。 “余客舟,对不起...我总是给你带来困扰,我是个没用的女人,除了哭,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这样地人不值得你去喜欢,你放弃我吧......” 余客舟凝视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回应她:“好,牧染,你若真的要去寻死,我陪你,我余客舟说到做到!” 牧染绝望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厉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 余客舟将牧染再次紧紧拥进自己地怀中,“牧染,可不可以为了我,活下去!即使他已经不在了,你也不可以轻易地结束自己地生命,就当做是还我的恩情,好不好?求你......” 余客舟一声又一声地祈求,重重地击落在牧染地内心,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她到底要该怎么做! 牧染靠在余客舟地肩上,只有不停地流泪。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39章: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不知靠在余客舟的肩上哭了多久,牧染渐渐平静了下来。 “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牧染摇了摇头,她睁着一双哭的酸痛的眼睛看着余客舟。 “池蔚呢?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余客舟轻轻地为牧染整理脸颊边的头发,慢声说道:“你先答应我,乖乖吃饭,在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不,我不饿,更不想睡...”牧染拒绝了。 “那我们先进屋洗洗脸,好不好?” 牧染点头。 余客舟在房间里又重新点燃了几根新的蜡烛,让屋内看起来更亮一些。 牧染站在盆架前,她微低下脸,透过盆中的水印照出她此时的模样。 凌乱的头发,哭的红肿的眼睛,没有血色的脸色…… 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自己,牧染波动了盆中的水,她地五官随着水纹变得扭曲了起来。 草草地洗了一把脸,牧染转过身,余客舟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透露的更多是憔悴。 牧染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她主动上前抱住了余客舟。 余客舟只是微愣了一下,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只要牧染不在颓废下去,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变化,总归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 领口突然被人紧紧拽住,余客舟愕然地低眸看向牧染,她的眼眶依旧还是红的,但...脸上竟透露着愤怒? “牧染...你怎么了?”他吃惊地开口。 牧染拽着余客舟地领口,手上越发地收紧起来,她瞪着哭的红肿的眼睛,声音变的清冷起来:“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牧染,什么?什么骗你?”余客舟疑惑不解,他试图想掰开牧染地手,可那只手冰凉的厉害,丝毫没有想松开地意思。 伴随着牧染眼泪滑落,她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是不是池蔚遇到什么事了,所以你们合起来演一场这样地戏来骗我?是不是?你们为什么所有事都要瞒着我?都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余客舟错愕,他没想到牧染会产生这样地想法,他赶忙否决:“牧染,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事情在瞒你...” 牧染身子颤抖地厉害,她松开手,奋力推了一把余客舟,大声宣泄了出来:“骗我!你现在还在骗我!是,我牧染的确是一个没用的女人,任何事都做不好,不聪明,又没本事,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地人,我也会感到痛!我到底为什么都要活在你们的欺骗之中?!” 牧染已经到了一种失去理智地阶段,余客舟被牧染这么一推,愣是没有防备地倒退了两步,他眉头紧锁,神色担忧。 “牧染,你冷静!冷静下来好吗?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人在骗你...”余客舟试图劝牧染清醒过来。 可牧染此时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还沉浸在池蔚死亡地画面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泪水像断了线地珠子一样,频频往下落,牧染用手捂住胸口地位置,她难受地大口喘气,无论怎么呼吸她都觉得这里闷的厉害。 余客舟上前想要扶住牧染,牧染大力地推开他,她失控道:“我那么的爱他,我每日每夜都在等他能够早点出现在我的面前,等他来接我回家,等他娶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既然不能在一起!当初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他!”牧染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住脸,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我是不是就不该得到幸福?......” 余客舟看着地上那抹瘦弱的身影,胸口隐隐发痛,他慢慢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将牧染地手拿开,看着牧染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余客舟尽量放软自己地声音,轻轻道:“牧染,你现在脑子里乱乱的,可能我现在说什么话你都听不进去,所以,我暂时不会跟你说太多话,不过,你先听我的,我们好好睡一觉,好吗,等醒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我不会骗你。” “余客舟...”牧染此时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余客舟的视线。 “我在。” “求求你告诉我,是不是池蔚对我没有感觉了,他已经不爱我了...所以,他才会编出这场戏,离开我?我可以接受的,我真的可以接受的......我只求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承受不住的,这样太痛苦了...我的心一直在痛,痛的好厉害......” 余客舟处在吃惊地状态,池蔚地死已经不仅仅是给她带来了打击,更让牧染现在开始胡思乱想的状态了。 “牧染,他很爱你。” 余客舟将后面的四个字加重了音量。 “骗我...你们在骗我...他爱我,为什么还要离我而去...” “我曾经是想过,如果池蔚消失了,或是死了,这样你就会慢慢喜欢上我,可当幻想真的成为了现实,我却又后悔了...我害怕见到你现在这幅样子,牧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绑架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起来到这里...牧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池蔚...真的对不起......” 余客舟说道最后,情绪也变的有些沮丧起来,他在牧染地面前哭了...... 牧染渐渐恢复理智,池蔚死去的画面渐渐消失,她的眼前只有余客舟此时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她失去了身上仅有的力量,往余客舟地身上靠去。 屋内,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瘫坐在地上相互依靠在一起,只有不停地哭声与对不起... 月玉笙停步在门外,他的手中还端着托盘,上面是两碗刚熬好的安神药。 他们的对话,月玉笙都听见了。 这样的情况总好过一声不吭的情况。 哭吧,尽情地哭吧......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0章:我们离开这里吧 天渐渐亮了起来。 余客舟紧抱着怀中的女人,他们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余客舟...我想去看看池蔚,你带我去埋葬的地方看看吧。”女人地声音微弱道。 “......”良久的沉默后,余客舟沙哑着声音说道:“好。” 等余客舟向扶起牧染时,自己的双脚却已经麻了,最后变成是牧染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两人稍微洗漱了一下,余客舟为牧染披上衣服。 清晨的风还是有些寒冷的。 余客舟牵着牧染地手走在开满海棠花的庭院里。 牧染眼眶一湿,这里地一切都已经充满了伤心的回忆了。 余客舟带她走出院子,前方不远有条竹林小路,他们走了进去,行了一段路程便停了下来。 牧染眸光一顿,眼前那推成小丘的坟地,就是埋葬池蔚地地方,上面的土还带着一些潮湿,许是清晨地露水顺着竹叶滴落在上面造成的。 没有碑牌,只有一个坟丘而已。 余客舟神色担忧,却十分紧张地看向牧染。 他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只见牧染慢慢蹲下了身子,低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客舟想了想准备说些什么。 却忽然见牧染用双手在挖上面的土! “牧染!你做什么!”余客舟上前阻拦她的举动。 牧染固执地挣脱开,继续去刨上面的土。 “牧染!停下!别挖了!你别挖了!” 他大声地喊着,从后将牧染一把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我...我只是想看他最后一眼...就一眼而已...”牧染拼命挣脱,就是挣脱不开,她泪如雨下,一双手上沾满了泥土。 “牧染,池蔚已经走了!他的尸体说不定都已经腐烂了!” “即使他烂了,臭了,他都是我的丈夫......” “牧染,我求你,不要去挖了,好吗?”他的声音接近恳求。 牧染使劲掰开余客舟的手,可她的力量终究顶不过余客舟,她捶打着他,可余客舟依旧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牧染渐渐停下了动作,她沮丧地低下头,哽咽道:“余客舟...我讨厌你...” “我情愿你恨我,厌我,我都不愿意见到你这样颓废下去...” 片刻,女人地哭声又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牧染,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回头看一看我?我其实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 “你要活下去,你还有你的父母在等着你,你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虽然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但你一定要活着,活着才能够有机会回去...” “牧染,若你执意要与池蔚一同去,我也绝不会独活......” 余客舟一声比一声地沉重,压地牧染喘不上气。 她输了...她输地彻底,心中那抹寻死地念头,一点一点在余客舟的声音中慢慢消失...... 太阳已经露出天空,阳光透过林间撒在两人的身上。 “余客舟,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你陪着我,好吗?”牧染逐渐冷静了下来,声音冷淡地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余客舟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人,他不确定地道:“你说什么?” “灵儿说,盐水是一个充满人情温暖的地方,那里只有辛勤劳动的农民,没有贫富差异,更没有勾心斗角...我们就去那里好不好?” “好,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着你一起去...” 余客舟这一刻是激动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此时此刻地心情,他只知道,牧染不会寻死了,她会活下去。 回来的路上,余客舟牵着牧染地手格外地紧,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弄疼了她。 牧染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没有开口。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余客舟从房间内搬出了躺椅给牧染躺下,他半蹲在躺椅地一边,温柔地看着躺椅上的女人,轻声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只要是你做的就好。” 牧染地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点微笑来。 “好,困了就躺着睡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嗯。” 余客舟帮她将身上地毯子往上盖了盖,又看了一眼牧染才起身离开。 余客舟在厨房熟练地洗菜,这一幕都被门外地月玉笙看在了眼里,他微微震惊,清週地大将军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在厨房做饭!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并不属于他的女人。 余客舟察觉出身后有人存在,他没有回头看去,而是继续手上切菜地动作。 “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月玉笙眸光一顿,他迈步走了进来。 “余兄...你会做饭?”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什么事都要学着自己做的。” 看着余客舟娴熟地将菜放入锅中开始炒。 “我见牧姑娘情绪好像稳定了许多,是牧姑娘已经想通了?” “嗯,说起来这都要谢谢你,月兄,谢谢你每次都肯来帮我。” “余兄客气了,我身为医者,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患者能够尽快的好起来。” 月玉笙看他又是烧火,又是去炒菜的,不免询问道:“余兄,要不我也来帮你吧。” 余客舟笑了笑说道:“不用不用,我忙得过来,月兄,你的手是用来医治病人的,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我的手常年握兵器,握个铲子不成问题的。” 余客舟这话说得让月玉笙面色一窘,好像他的手必须是应该养尊处优一般的待遇,他知道余客舟并不是那种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往那个方面想了。 余客舟自然没有空余时间来反应这句话的意思,他端来盘子将菜盛放进盘子里。 接着又开始洗锅。 “月兄,厨房里烟味重,你先出去吧。” “…好,余兄,你辛苦了。” 月玉笙走出厨房,忽然见躺椅上的人不见了,他往房间内走去。 一进房间,月玉笙便见牧染一个人正在收拾行李的样子,他走上前询问道:“牧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牧染转过身,见是月先生,她拂袖行了一礼,然后解释道:“我和余客舟已经决定搬家了,我在打包行李。” 月玉笙闻言震惊:“搬家?搬去何处?” “只要远离姑苏城,去哪里都好。” 月玉笙顿了顿,他又问道:“何时起程?” “等余客舟一切都安排好,我们就离开。” “这是...余兄提出来的吗?” 牧染微微摇头:“不,是我提出来的。”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1章:日子渐渐回到正轨 月玉笙微微蹙起眉,他想了想还是友善地提醒道:“牧姑娘,你可曾想过,余兄他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能抛开自己现在的身份的...就算余兄愿意与你离开,皇上那边...” 月玉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想牧染也知道他后面要说的什么。 只见牧染眸光黯淡了几分,她点点头,回应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但现在,我除了他,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即便是如此,为何还要选择离开?这里不是一样很好吗?” “可能我突然就想换一种环境,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吧。” 牧染不是很想再聊这样的话题了,她伸手请月先生入座。 月玉笙抿了抿唇,顺着牧染地意思坐了下来。 牧染为月先生斟茶。 “月先生,上次见面太过匆忙,也没有好好请你坐下来喝杯茶,还请见谅。”牧染双手端杯敬茶。 “牧姑娘客气了,月某并不是在意这些礼仪的人,更何况,朋友之间无需如此客气的,谢牧姑娘。” 牧染轻轻一笑,她道:“月先生帮了我很多忙,都没能好好向您说上一句感谢的话,牧染惭愧。” “牧姑娘言重了。” “月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也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无故卷入这次事件里,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真是抱歉。” 说着,牧染面向月玉笙感恩地弯腰鞠上了一躬。 月玉笙赶忙起身去扶牧染。 “牧姑娘,快别这样,月某实在承受不起啊。” “月先生应当接受的。” 牧染再次请月玉笙入座,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次也实在是又麻烦你辛苦跑一趟了,月先生,你放心,经过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或许这就是我和池蔚命中注定要发生地事情,无论如何都是改变不了的,与其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不如好好活下去,人生在世,没有所有的事都能够如愿的,只要积极向上地活在当下,就已经不负来人间这一趟了。” 月玉笙不免欣慰,他道:“牧姑娘能够如此想,月某真当不后悔来此一趟,能够见到牧姑娘重新振作起来,在下心中不慎欢喜的。” 牧染再次谢过月玉笙。 “月先生,我还想在拜托你一些事情。” “好,牧姑娘请说。” “可以帮我在开一些安神地药吗?我想这几天我应该还是睡不好。” “牧姑娘,其实安神地药确实是有助于睡眠的,但服用多了对身体也会造成一些伤害的,还是少服为好,牧姑娘,你可以多出去走走,转换转换心情,对失眠也会有所帮助的。” 月玉笙虽这样说,但还是答应可以开几副药。 “这次来我也没有带太多的药来,这是一些利于身体调养的方子,等牧姑娘和余兄搬到新的地方后可以去当地地药铺抓药,份量我也标明在里面了,请牧姑娘收好。” “谢谢。”牧染轻声道谢。 “牧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余兄...他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地人,如果可以,我也挺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的,往后的岁月里,有个人能够陪伴也不会感到孤单。” 闻言,牧染神色恍惚了一下,她低垂下眼,盯着手中的方子没有说话。 月玉笙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说这样的话,但他也是为余兄着想,他随后歉意一声:“对不起,牧姑娘,是我多言了。” “没事,谢谢月先生的好意,我...会好好想想的。”牧染勉强一笑,起身将方子放在打包的行李中。 月玉笙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见牧染回身后轻声道:“牧姑娘,庄中还有事需要月某处理,就不多留在这里了,牧姑娘珍重。” “月先生稍等。” 月玉笙止步。 牧染走了过去:“月先生,还请替我跟安庄主道声谢,这次若不是她的帮忙,我也不会离开沈王府,更不会与池蔚相见的,说起来,我与安庄主一次都还没有见过呢,但还是非常感谢她,以后若是能有机会能见到她,我定当面感谢。” “月某一定帮牧姑娘转达。” 牧染行上一礼:“多谢月先生,月先生一路平安。” 月玉笙淡笑点头,表示回礼了,他去往隔壁房间,拿上了自己的东西,又去找了余客舟。 “余兄,我就不留在这里用膳了,庄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余客舟见月玉笙手上拎着药箱,又听他这么一说,急忙放下手中的铲子走到月玉笙的面前。 “啊?月兄,不如吃完饭再走吧,饭很快就好了。” 月玉笙笑言:“多谢余兄盛情款待,实在是事务繁忙了些,下次见面,我们再聚也不迟啊。” 余客舟为难:“这...显的余某招待不周啊。” “余兄这说的哪里话,月某岂会怪罪,确实是有重任在身,所以才急于离开,余兄不要多想。” “月兄,多谢你每次愿意出手相助我,我欠你太多人情了...” 月玉笙摆摆手。 “余兄,我们兄弟之间何必谈这些,我愿帮余兄也是在下真心想与余兄交这个朋友,当然,牧姑娘既然是歌儿的后世,我与歌儿已是夫妻,也应理当要帮忙的。”月玉笙继续又道:“对了,余兄,方才我与牧姑娘谈了谈,牧姑娘现在地情况要比我预想中地要好很多,平日多带牧姑娘出去走走,会对她恢复很有帮助的。” “好,我记下了。” “余兄,牧姑娘与我要了一些安神的药,希望你能多留意一下,不要让牧姑娘服用的太多,其次我又开了一些调养身子的方子,等你们安顿下来后,可以到当地的药铺进行抓药,方子在牧姑娘那边,这调养身子的药,余兄你也可以服用,不打紧的。” “好,我也记下了。” “其余便也没什么事了,余兄,我...祝福你们可以早日在一起。” 余客舟闻言,面色一顿,随后淡淡一笑:“那就借玉笙兄吉言了。” “告辞。”月玉笙简单行了一礼。 余客舟回礼:“好,玉笙兄一路小心。” 余客舟目送月玉笙地离开,直到听见外面响起的马蹄地声音,才渐渐反应回来。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2章:黄昏过后迎来的便是夜幕 他将盘子一个一个端到房间离去,见牧染在收拾衣服。 这么快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余客舟,我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你这边安排好了,我们就走吧。”牧染脸上带着笑容。 他没有异议,附声说好。 牧染笑着从余客舟手中接过盘子放到桌上。 “还有一个汤,我去端。” 牧染听后点头。 余客舟不停地往牧染碗中夹菜,牧染也都安静地吃着。 比起自己,余客舟的厨艺要比自己强很多,他做的也是真的很好吃。 牧染夹起一块肉放进了余客舟地碗中。 余客舟自是愣了一下。 “余客舟,你多吃点,我已经够吃了。”牧染地声音轻柔柔地,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余客舟勾唇一笑,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吃过饭了,没有其他人在,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好。” 用完膳,牧染执意坚持自己去收拾桌子去洗碗,余客舟争执不过,只好由着牧染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牧染的背影,心里莫名很满足。 “余客舟,你也忙了很久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吧,我一会儿沏茶给你喝。”牧染转身对他说道。 “我不累,我在这里等你忙完。” 闻言,牧染也只好由他去了,她将水壶挂在钩子上,下面的火堆烧的正旺。 牧染拿来两个矮凳放下,回身对余客舟招招手:“过来一起烤火吧。” 一听牧染唤他,余客舟立刻笑着大步走了过去。 他们紧挨着坐下,牧染递给余客舟一杯水,余客舟握着水杯喝了一口,火光映照在两个人地脸上,暖和和的。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女人地声音渐渐响起。 余客舟侧过脸看向牧染,她的脸上好不容易洋溢起来的笑容又消失了。 “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他问。 “我都只在乎自己,却总是忘记考虑你的感受,我这样难道不是自私吗?” 余客舟沉默,他一时不太明白牧染说的意思,只听牧染接着说道:“余客舟,真的对不起,你为了我的事已经很辛苦了,而我还那样地指责你,骂了你,甚至还动手推了你...” 她再说昨晚地事。 “牧染,你不用在意的,我没事...”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地包容我,就算我犯了很大地错误,你都会想尽办法去帮我解决...其实,说起来,是我配不上你...” 余客舟默默地听着,可心里却莫名有些慌乱了起来。 “余客舟,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为了我而选择自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愣住的,那是需要多大地勇气才会选择自首啊,我们只不过是相识了四年的朋友而已,可厂里的那些兄弟们才是与你经历过生死的人,我真的远远比不过他们的,可你还是在最后选择了成全我的期愿,那一刻我便已经知道,我亏欠你的,永远也还不了了...” “牧染,别说了...”余客舟出声阻止。 牧染微微摇头,却继续说道:“我们能够来到这里虽然都是因为那场爆炸意外引起的,可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怪罪你,因为你比我更希望没有发生过那场爆炸,我知道你至今也还在因为这件事而深深自责着,可我并不认定那是你错,引起爆炸的那个人并不是你啊...” “...够了,我不想在听了...” “余客舟,我放下池蔚地死,你也一样放下那件事吧,好吗?以后,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不为谁,只为我们自己而活,可以吗?” 牧染地声音逐渐变的沙哑起来。 余客舟紧紧盯着牧染地眼睛,他看不透牧染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余客舟,再最后一次答应我,好吗?”牧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眶含泪地看着他。 “牧染...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牧染看着余客舟渐渐摇晃地身体,她地泪水随之滑过脸颊。 “...牧染...”余客舟顿时觉得眼前牧染地脸在晃动,他疲惫地眼皮开始上下打架,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他愕然,刚刚牧染递给他的那杯水! 只听水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地响声,余客舟死死撑着最后地意识,他紧紧抓住牧染地衣角:“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走...”他努力想要睁开自己地眼睛,可是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他弯身一倒,闭上了眼睛。 牧染将余客舟扶住。 “对不起...余客舟,对不起...请原谅我...” ....... 牧染废了很大地劲才将余客舟扶进房中躺下,她为余客舟盖上被子,牧染紧紧抿着一张唇,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余客舟的眉间,睡着了也还一直皱着眉,梦里也会有烦心事吗? 良久,牧染站起了身,她从桌上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袱,最后看了一眼余客舟,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阖上,牧染看了一眼庭院,将庭院最后地模样记在了心里。 “余客舟,谢谢你为我搭建的院子,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会永远将你记在心里的...永远...” 这是牧染在离开庭院时,最后留下的一段话。 牧染带着行礼和一把铁锹朝着池蔚埋葬地墓地走去,她伫立在池蔚地坟前,没有碑文地一块坟地。 眼泪无声地落下,牧染丢开包袱,拿起铁锹开始挖,她奋力地一铲接着一铲挖土,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地重。 越是铲到最里面,牧染越紧张。 头上隐隐渗出了汗,牧染顾不上擦汗,已经就要挖到了。 渐渐地,牧染发觉出了不对劲... 无论挖到哪里,除了土还是土!难不成余客舟是将池蔚火化了吗? 牧染扔掉铲子,跪在地上直接用手去扒,里面连个木盒子都不曾有,真的只是土而已! 牧染睁大着一双眼睛,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她原本是想挖开埋葬池蔚地坟墓,将她们结婚时穿的嫁衣与池蔚一起埋葬在一起,连同她手上戴的玉指... 她想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死后,她还能有机会与池蔚合葬在一起。 可现在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让她意想不到,这里面...没有池蔚! 还是说,池蔚根本没有死...他还活着? 这样想着,牧染心跳的越快! ... 牧染从地上坐起身,她来不及弹去身上地尘土,心里带着一丝怀疑地重新拿起被她丢在地上的铁锹又去挖。 牧染精疲力尽,一个坟丘已经全部被深深地挖开了,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泪水模糊了牧染地视线,她大口地呼吸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抓起地上地包袱就往竹林外跑。 她要去询问真正的真相! 黄昏过后迎来的便是夜幕。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3章:沈蔚终于发现人跑了! 牧染回来后没有换过衣服,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却已经清洗过了。 她搬着一张凳子在床边,双眸紧紧盯着还未醒来的余客舟,她在水中加了不少的迷药,以至于现在,余客舟还没有醒来。 屋内亮着烛光,牧染就坐在床边等着余客舟醒来。 终于,躺在床上的男人眉眼动了动,接着,牧染见到余客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余客舟低吟了一声,只觉脑袋里晕乎乎的,记忆慢慢想起,他惊恐一般从床上坐起来,随着一声大喊:“牧染!...” 猛然瞧见牧染就在自己的眼前,他随后又注意到了牧染衣服上的污渍,视线渐渐往上,他对上了牧染地双眸。 “牧染?...” 她没有走?余客舟心中想着 牧染紧绷着一张脸,一双眸子却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他。 “我有事要问你。” 余客舟神色一愣,牧染地声音怎么这么冰冷,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余客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他点点头回应道:“好,你问。” “池蔚去了哪里?” “嗯?”他不解:“牧染...你怎么了?你不是亲眼看见池蔚已经死了吗?” “我去了埋葬池蔚地坟墓,池蔚地尸体并不在里面。” 闻言,余客舟愕然,他没想到牧染去挖墓了。 “什么?!” “怎么,难道你要说是有别人去盗墓了吗?”牧染轻蔑一笑,说道。 “牧染,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好吗?” “那你就告诉我,池蔚,他究竟去了哪里?还是说,你们真的演了一场戏来骗我?” 这一刻,余客舟只感觉到眼前的女人是陌生地,陌生的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余客舟抿了抿唇,他重新对上牧染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说道:“我没有在骗你,池蔚真的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演戏。” “那座空的墓地,你怎么解释?”牧染不停地追问。 “...对不起。” “呵!还说不是再骗我?”牧染讥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牧染,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不会信,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你解释,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池蔚不见了!” 池蔚不见了!... 牧染脸色一变,她骤然上前按住余客舟地两肩,逼近余客舟地脸,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什么叫不见了!” “那时候你见到池蔚没有气息后,你出现了短暂地休克,我将你紧急救了回来,之后你便晕过去了,我将你抱起去了隔壁房间,等我再次返回这间屋子的时候,池蔚已经不在床上了,我跑了出去,也未在院子里见到一个踪影,确切地说,在那几十秒地时间里,池蔚凭空消失了...” “说谎!你在说谎!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牧染大声质问。 “牧染,我余客舟向你承诺过,不会再欺骗你,若我刚才的话是假的,我余客舟不得好死!” 他看着牧染地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牧染地手渐渐从余客舟地肩上滑落,她地头也渐渐低了下来,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低落了下来... “呵...呵...什么嘛,都已经21世纪了,还会有人会凭空消失...电影吗?...也是...我们都经历穿越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牧染苦涩地笑着,径直说着话。 “牧染...” “对不起...我又伤害你了...” “我不怪你...” 牧染靠在余客舟地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心力交瘁地低声说道:“我真的累了...我认命了...还不可以吗...”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余客舟...我们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吧...” 余客舟默默抱住了怀中的女人:“好。” 在余客舟随着牧染与池蔚一起离开姑苏城后地那几天,姑苏城内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沈蔚前去将军府拜访余客舟,却因当日将军府中有客而原路返回,第二日他又去往了一趟将军府。 府中下人却告知将军并不在府内。 他踏门而入,寻了府内各处都不曾见到余客舟地踪迹。 沈蔚已觉不妙,他一再询问府中下人得知,昨日自己离开后,余客舟便从后门离府了。 得知情况,沈蔚地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他愤然离开将军府,去往了城门处,沈蔚携住城门一名侍卫冷言问道:“昨日可曾见到将军出城!?” 侍卫恭敬地低下头答道:“回沈王爷,将军昨日乘坐着一辆马车出的城。” “当日可见回来?” “小的只见驾驶马车地车夫回来,将军并未在马车内。” “当时什么时辰!” “酉时左右。” 他就知道昨天一定有问题! 沈蔚再次返回将军府,让府中下人将昨日驾驶马车地车夫带到自己面前,可却没人知道这个马夫去了哪里。 沈蔚当下便发怒了,他取过屋内地剑,指向院内跪拜在地的这群下人。 “你们若再敢期瞒,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王爷息怒啊,小的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王爷息怒,奴婢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 “住嘴!”沈蔚温怒,他冷眼扫过院里的所有人,却突然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浑身充斥着冷厉的气息,踱步走去。 小丫吓地将头埋地更低了:“奴婢见过王爷。” 沈蔚半蹲下身子,清冷地声音道:“把头抬起来。” 小丫身形一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你为何会在府上!?” “王爷赎罪!王爷赎罪!”小丫频频磕头请罪。 她此时应该在沈王妃地身边伺候沈王妃才是,竟然是在将军府! 余客舟究竟瞒了他什么! 沈蔚赫然起身,将利剑指向小丫地头顶,他的双眸透露着怒火。 “将军究竟有没有送沈王妃去枫桥镇!?” “王爷...奴婢...”小丫支支吾吾地,眼泪开始掉了下来。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胆敢在隐瞒下去,本王就将这把利剑第一个刺进你的胸膛内!” 小丫吓的全部说了出来:“王爷赎罪,那日…那日马车离开王府后,并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停在了将军府外,将军让奴婢下车,说不必让奴婢跟随,将军亲自护送王妃前往枫桥镇,奴婢便留在了府内,后面的事情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还请王爷明察……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4章:是他亲手放她走了! 闻言,沈蔚持剑地手都在发抖。 下人们更是将头埋地更低。 “本王再问你,将军昨日会友,你可知来者什么身份!” 小丫回道:“奴婢昨日并未当差,一直在自己地房间,并不知情…….” 沈蔚冷眸扫过众人,问:“你们有谁知晓?!” 众人纷纷说着不知。 此番举动,更是让沈蔚觉得他们是受余客舟指使,分明都在隐瞒着他。 “本王限你们在半个时辰内找到昨日那个驾驶马车的马夫,若时辰一到,本王见不到人,你们就等着给自己收尸!” 语落,一片哀声,沈蔚全然不顾,拂袖离开。 这下,将军府内外都乱了起来,一批又一批的人开始出府去寻找,他们更想找到将军,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将军地去踪,只能出去寻找那个马夫还有一线生机。 沈蔚进入余客舟的房间,将他屋内的东西都翻了个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翻什么,但潜意识里他觉得总要翻出点东西出来才行。 两名丫鬟跪在门外瑟瑟发抖。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发这么大的火,不,准确的来说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王爷发火。 片刻,屋内地东西都被翻的乱七八糟。 沈蔚拿起柜子上地花瓶直接砸向地上! 端着茶水的丫鬟停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听到花瓶砸碎在地的声音,让沈蔚稍微理智了一点,他拂袖坐在桌前,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已经被怒气昏晕了头。 屋内暂且安静了下来,端茶地丫鬟犹豫了几秒才鼓起勇气进屋。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给沈王爷斟茶。 “王爷,您先消消气,请用茶。” 沈蔚直接摆摆手,他现在心烦意乱,容不得有其他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丫鬟匆匆行了礼退下了。 还跪在门外的两个丫鬟恨不得也能像刚刚那个丫鬟一样立刻离开。 “除了昨日,将军在府中都做了什么?可去过哪些地方?”沈蔚抬眸看向门外的两个丫鬟,低沉地嗓音问道。 两名丫鬟身形抖了一下,她们互看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回王爷,将军从您那回来之后有去过梨园一趟,之后回到府中便一直待在府中,直到昨日一早又出府了一趟。” “他去梨园做什么?” “奴婢们岂敢过问将军的行踪。” 看来他要去自己一趟梨园问了。 “昨日那两个人你们可曾见过?” “回王爷,奴婢恰巧在院内见过。” “他们往年可曾来过?” 丫鬟摇头:“因该没有,奴婢在府中多年,从未见过,不过将军昨日见到这两位友人,很是意外和惊喜。” 意外,惊喜? 沈蔚蹙着眉头,一男一女,甚至是蒙面前来拜访。 一个丫鬟突然像是受到惊吓了一样,她慌张的将头低的更低了。 “你知晓什么?!”沈蔚一个健步走过去,厉声一句。 这个丫鬟身子打颤,哆哆嗦嗦地讲话说完:“奴婢知错,奴婢只是害怕,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求王爷饶恕奴婢吧...” 沈蔚冷哼一声,他幽幽道:“你可知欺瞒本王会有什么下场?” “王爷赎罪!王爷赎罪!......” 丫鬟一个劲的磕头。 沈蔚不耐烦地低声吼:“说!” 丫鬟直接吓哭了出来:“还请王爷可以饶恕奴婢的胡言。”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本王,无论你说出什么,本王都饶你无罪。” 丫鬟磕头谢恩,随后接着说道:“昨日前来府上拜访将军的那两位友人,奴婢虽未见到他们的容貌,但其中那位姑娘....”丫鬟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她谨慎地抬眸看了眼沈王爷,随即又低下头,她眼一闭,心一横,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说道:“奴婢觉得她走路的身形与沈王妃很是相似!” “你说什么!”沈蔚脸色差到了极点,双眸瞪着眼前地丫鬟,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他逼问另一个丫鬟:“你说!那个女人和沈王妃像不像?!” 那名丫鬟更是弯低了身子,声音一样地颤抖害怕:“奴婢...也觉得与沈王妃很像......” 沈蔚转身抬腿踹翻了茶桌! 他竟然什么防备也没有做!他还亲口答应了染儿去枫桥镇为濡花守灵七日的请求! 是他亲手放她走了! 呵,真是可笑! 他就不该消除自己的猜疑,染儿怎么会突然就落下了水,还失了忆! 浑身地戾气无处发泄,沈蔚又拿起花架上的盆栽掀翻在地!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两个丫鬟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只有一个劲地磕头请罪。 染儿跑了!他们处心积虑地合伙起来演了一场戏来骗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演的一场戏!都是演给他看的!现在,两个人直接就跑了!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他该怎么看待他们呢?真不错,真有本事!戏演的真好啊,简直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了,他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前院匆匆忙忙来了几个人,腾地跪拜在地。 “王爷,小的们将昨日驾马的马夫寻来了……” 其中一个小厮跪在人群中间。 “小的给沈王爷请安…” 话音才刚落下,只见沈蔚大步冲了过来,直接上前拽住这个小厮的衣领,紧紧地拽住,沈蔚猩红着一双眼睛,怒视着他,声音冷的可怕:“余客舟人呢!他们去了哪里!” 小厮被扼住了咽喉,一时呼吸困难,脸色都快发紫了。 幸好在一旁地其他人赶忙出声提醒。 “王爷,王爷,您消消气啊,他快被您掐死了……” 沈蔚这才恢复理智,他手上一掷,小厮得救,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若敢是有半点假话,本王立刻要了你的命!” 小厮咳嗽了几声,又赶紧跪好在地上,他慌忙应道:“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昨日你驾驶马车出城去了何处!马车上一共有几人!” 小厮战战兢兢地答道:“回王爷,是将军命小的准备马车在后门等着,那时候车上已经有将军的两位友人在内了,后来将军也上了马车,小的便驾驶马车出城,出城也才行了几里,将军就让小的停车,将军带着那两位友人便下了马车,之后将军就让小的驾驶马车返回,并嘱咐小的酉时左右在进城,进城之后又命小的不要立刻回府,在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等过二日在让小的回来…”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5章:怒火攻心 一回想起昨日将军交代的事情,小厮打心底里的发怵起来,他只不过是听命送将军出城而已,这套说辞也是将军再三叮嘱他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很明显将军是不希望有人知晓那个庭院的存在,为此,他还在回来路上练了好几遍,王爷今日怎会发如此大的火气?希望他不会有事。老天保佑… 其他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沈蔚听地更是怒上眉梢,好一群忠心耿耿的奴才,余客舟把他当傻子一样骗! “你当本王是傻子?听不出来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假的吗?” 小厮面色惨白,磕头请罪:“王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沈蔚一把拽紧小厮的衣领,阴沉沉道:“既然如此,不如本王送你去见阎王吧。” 小厮拼命求饶,急忙道:“王爷!王爷!小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王爷啊!王爷开恩,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靠小的一个人养活呢……王爷,求您饶过小的一命吧……” 眼下,小厮只知道,他若真的把实话说出来,他真的会死路一条!他现在只能赌一把,赌王爷不会杀了他的… 都这样了,小厮都没有改口。 “滚!都给本王滚!” 沈蔚厉吼一声。 “谢王爷饶命,谢王爷饶命!”众人忙不迭地磕头行礼,匆忙离开! 这个局…余客舟到底准备了多久! 眼前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沈蔚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台阶上,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等等,说不定这只是一场误会,这些只是一些只言片语,他不能就此断定那个女人就是染儿,他不能自己吓自己。 他因该先去一趟枫桥镇,万一染儿真的在那里呢…… 沈蔚稍作休息冷静了一下,他从地上站起了身,往前院走去。 “给本王备马!” 小厮赶紧领命行礼:“是,王爷,小的这就去。” 沈蔚走出将军府,等人将马牵来。 忽然,从远处行来一个人。 等人靠近时,沈蔚才看清这人的模样。 沈蔚眸光一顿,杜卿? 杜卿也是愣了一下,他走上前给沈蔚请安行礼,随后问道:“姐夫,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姐呢,我姐有没有一起来啊?” 杜卿站在门外朝里看了看,却没有见到牧染的身影。 沈蔚反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姐夫的脸怎么凶巴巴的,说话的声音也好冷啊。 杜卿听的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规矩的回答道:“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是来请将军参加我的生辰宴的。” 话落,沈蔚低眸便看到了杜卿手中还拿着一封信,因该是邀请信。 杜卿说完,转念又一想,他开心道:“啊!我知道了,姐夫,你是不是和我姐一起来请将军一起去参加我的生辰宴啊,那我们一起回梨园吧。” “将军不在府中。” 杜卿神情难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了:“没事没事,姐夫,你和姐来我一样会开心的。” 沈蔚又冷言道:“本王今日没有空,杜卿,你回去吧。” 杜卿不解,姐夫今日好怪啊,一点也不像昨日那样,说话也好凶。 “可是姐昨日明明答应过我的,你们会来,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杜卿眼眶突然一湿,有些委屈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蔚猛的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杜卿的肩膀上,他的脸逼近杜卿的脸,迫切的道。 杜卿直接被惊吓到,“姐夫……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你刚刚说的什么!再给本王重复一遍!” 杜卿一脸茫然,“姐夫,昨天你不是和姐去梨园看望我的吗?我们也说好今天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啊,姐夫,你忘记了吗?” 姐虽跟他说过昨天的事情要保密,但是现在这也没有外人在啊,他跟姐夫说没关系吧。 起码,杜卿现在是这样想的。 沈蔚更像是被雷击打中了一样,他现在算是彻底地醒悟过来了…… 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通了。 难怪余客舟和染儿要演戏,原来是那个男人出现了……他们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能够顺理成章地离开沈王府,离开姑苏城,再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接着悄无声息的出城,全身而退! 真是完美的计划啊。 沈蔚突然笑出了声,他笑自己愚昧,笑自己竟被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兄弟一起耍的团团转,两次!他亲手放走了他们两次! “姐夫……你怎么了……” 突然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沈蔚直接晕倒在地。 这让杜卿彻底惊慌失措了起来。 府外的侍卫也是惊吓的不轻,赶忙上前扶人。 “快!快去请医师来!” “王爷!王爷!你醒醒啊!” “姐夫!姐夫!……” 将军府外一片混乱! 医师急冲冲地往将军府赶来,他匆匆放下药箱先去床榻前为沈王爷诊脉。 片刻,医师眉头紧锁,口中自语起来:“怪事,真是怪事了...” 屋内的几个丫鬟和小厮闻言,脸色都吓得变了,杜卿忙问起来:“医师,王爷情况怎么样了?” 医师又把了一次脉,还是一样的情况,他收回脉诊,起身回到桌前,他在医箱前犹犹豫豫,不如该取什么药。 “医师,还请您直说吧,王爷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医师摇了摇头,伸手捋着自己地胡须回应道:“不,王爷身体一切都好,并无任何问题,只不过…王爷的脉象很是奇怪,时而平稳,时而交错复杂,可是老夫又见王爷面色红润,气血方刚,不像是患病的样子,请问王爷在晕倒之前可有经历过什么情绪波动很大的事情?” 一名小厮解释道:“医师,因该是因为我们将军的事情,王爷有动过怒。” “如此,那就合理了,王爷晕倒多半是怒火攻心导致,老夫先开些安神的方子,等王爷醒后在服用吧。” 医师开过方子,交代了一些事项,由两个小厮互送出府。 “杜卿小兄弟,你也别多想,沈王爷突然晕倒与你没有关系的,是我们这些下人没有伺候好王爷,我们会照顾好王爷的,你先回去吧。等王爷醒来,我们差人去梨园通知你一声。” 屋内其中一个小厮来到杜卿身边,他拍了拍杜卿的肩膀,安抚道。 杜卿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他虽然不清楚整个事件的情况,但眼下,他的生辰宴不会有将军的出现,明明昨天姐已经答应好了他的,这下也失约了。 杜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与屋内各位哥哥姐姐行了礼告了别,离开了将军府。 杜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沈王爷的情况,他失落的回到梨园,今日梨园内因该更加热闹的,只不过这份快乐失去了一半。 姚山柏在庭院内看到了杜卿回来,发现杜卿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不免上前询问:“小卿,怎么一脸沮丧?可是在街上受到什么人欺负了?” 见师兄走过来,杜卿立刻转变了脸上的神情,他对师兄笑了笑说道:“不是不是,师兄,我没事啦,就是姐和姐夫他们今天凑巧有事不能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我有点小失落而已,不过还有师兄们陪我,我一样是感到开心的。” “这样啊,小卿,沈王爷与沈王妃他们毕竟身份与我们不一样,我们因该更要理解他们,没事的,还有我和师弟们陪你一起过生辰,师父也已经到了,我们快走吧。” “好。”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6章:沈王爷是没有办法醒来 夜,整个将军府内都充满着压抑的气氛,沈王爷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过来,加上都已经一天一夜了,将军还没有回来,甚至连托人传个消息都没有。 那个驾驶马夫的小厮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现在真是后悔没有将实话告诉王爷,不然王爷也不会怒火攻心,昏迷不醒。 “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让我摊上这么个事,要是王爷一直不醒,事情传到皇上的耳中……”一想到这里,他吓得腿都软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祈祷老天爷保佑,沈王爷能够平安无事。 将军怎么还没有回府,他都冒险欺瞒沈王爷了,将军可不能不顾他的安危啊。 小厮祈祷一番,出了自己的房间往后院赶去。 后院安排了几个小厮在门外守夜,屋内是由小丫和两名丫鬟看守着沈王爷。 “沈王爷醒了没有?” 门外的人叹了叹气。 “哎,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沈王爷还是没醒,这可怎么办啊。” “我说小张,少爷出城之后还跟你说了什么啊,你当真不知道少爷去了哪里吗?” 小张自觉心虚,不说话,就摇头。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岂不是大祸临头了啊......” 门外的几个小厮忧心忡忡着,屋内,小丫等人也焦急的不行。 “你们先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小丫见两个丫鬟已经困的直打瞌睡了。 “小丫姐,没事没事,我们还能撑下去。” 小丫淡笑:“没关系的,你们安心睡儿吧,有事情我叫你们,再说了,这一守就要守一夜,我们都守着,哪里吃得消啊,我们轮流守。” 有小丫这句话,两个丫鬟也不坚持什么了,都道了声谢暂时休息去了。 小丫轻叹了一声,沈王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她越发的担忧了,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想了想,她先来到屋外,对门外的小厮轻声说道:“让厨房的人随时准备好膳食,万一王爷醒了,肯定是要先吃点东西的,等到天亮,王爷还是没有醒,你们再派人去请郎中来,预防不测。”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其中一个小厮点头应声。 小张趁此赶忙问上一声“小丫姑娘,王爷还好吗?” “还是与白天一样,现在只能慢慢等了。” “辛苦小丫姑娘了,还请务必要照顾好王爷,我在此谢谢姑娘了。”小张行上一礼。 小丫欠身还他一礼,说道:“小张哥客气了,我们都是伺候主子的,没有辛苦不辛苦的,我就先进去了,若是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告诉你们的。” 她又行了一礼转身进屋去了。 小张站在门外思索了一阵,若一早王爷还是没有醒,他决定出城去找将军,这件事还是要尽快通知将军才行。 一夜过去,沈王爷还是没有醒来。 小厮们急忙出府去请郎中。 那名马夫小张更是在门外急地团团转。 很快便有郎中进了府,还是昨日的那名郎中。 郎中匆匆地进屋,忙去搭上沈王爷地脉搏。 “这...” 片刻,郎中像是一副见了怪物地样子,他不确定地再次重新搭脉。 小丫焦急地不得了,见郎中紧锁地眉头,心中一沉...该不会是王爷... 不敢再想下去,小丫也失了礼仪,出口问道:“先生,王爷究竟如何了啊?” “这真是怪事了啊,老夫见王爷气息平稳,脉搏有力,并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可为何还是没醒?”郎中说了几句后又转过脸问向小丫:“老夫昨日走后,王爷可曾醒来过?” 小丫忙摇头:“没有,王爷已经睡了整整一夜,就是因为现在还是没有醒,我们才又去请先生您来的啊。” “...那就怪了...老夫从医多年,什么病都瞧过也治过,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老夫瞧王爷这番样子,也并不像是昏迷地可能...” 郎中越说越发觉得奇怪,索性斗胆尝试用针灸来刺激王爷可以醒来地法子。 沈蔚光,裸着上半身。 郎中从针灸包中取出银针刺入沈王爷地身上,一根下去,未见任何动静,郎中又试着拿起第二根...接着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直到第八针下去,郎中已经不敢再继续了。 他收起所有地银针,对下人们说道:“或许是老夫技术欠缺,不如再去请别的郎中前来试试为好。” 下人闻言,忙转身出去再去请郎中。 小张见里面出来人,还没来地急上前询问,小厮直接匆匆地走了。 他犹豫再三,自己进屋去了,当询问过结果,更是吓得身子冒出了冷汗。 这次小厮直接请来了三名郎中,待三名郎中看过沈王爷地病情后,皆是一脸疑惑的神色。 得知已经有郎中试过针灸的法子后,他们都连连摇了摇头,针灸都没有办法让沈王爷醒来,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屋内,有几个胆子小的丫鬟都哭了,小丫更是急的不知所措。 小张见状,转身跑出屋子,他要去找将军。 大门就在眼前,小张猛然停了下来,只见将军府外停了一群身着黄马褂的人。 难道已经惊动到皇上了吗? 那完蛋了! 一眨眼地功夫,八名锦衣卫开路,踏进将军府,分开而站,紧接着,府内前院的下人通通惊跪拜在地。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恭迎皇上圣安!” 那些声音中都是透露着慌张和不安的。 清弋冷峻地一张脸,寒冷地眸子直接从这些人地身上略过,直往后院去。 后面还有几名御医跟着。 有小厮急忙跑到后院通报去。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恭迎皇上圣安!” 后院又是一片跪拜在地的人。 清弋踏进屋内,只听一声清冷地声音响起:“都给朕滚出去!” 一声令下,一群人战战兢兢地急忙出去,都在外面跪好。 清弋向床榻走去,冷眸瞥向躺在床上的男人,随后侧眸对身后几人命令道:“给沈王爷医治。” 几名御医不禁颤抖了一下身子,忙低头回应:“臣等遵旨。” 他们忙打开药箱,开始为沈王爷探病,一顿操作之后,其中一名御医起身向皇上抬手行礼道:“回皇上,臣等已经为沈王爷做了详细地诊断,沈王爷并无任何症状,只是...”说着,御医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清弋,但下一秒却又被吓地飞快地低下头去了:“臣猜想,沈王爷并不是因为昏迷而不醒,而是没有办法醒来...”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7章:他的怀抱永远是炙热的 话落,坐在一旁地清弋微眯了眯眼,眼眸里像是要喷射出杀人地刀子一般。 几名御医赶忙跪拜在地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给朕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没有办法醒来? 方才说话的御医又战战兢兢地回应道:“回皇上,臣等发现沈王爷左右手地脉搏存在差异,正常来说,人的两只手都只有一种脉搏的情况,但沈王爷却有两种脉搏存在。” “继续说。” “这两种脉搏臣等都已经诊断过,一个似强而有力,一个似虚弱无力,就像是一个是体健强状的人,一个是体弱多病的人,而这两种脉搏一直在王爷地体内纠缠着,从而导致沈王爷一直无法苏醒过来。” 清弋眉头紧蹙,这是说沈蔚现在体内还存在着一个人?! 荒唐!简直荒唐! 手渐渐攥紧起来,眸光越发地寒冷,清弋转眸冷冷地看着跪拜在外面的那些人。 “把那个送将军出城的人带过来!” 门外,一名锦衣卫得到指令,立刻拱手低头一礼,转身离开了后院,只是几秒的时间,锦衣卫已经将人带到了皇上帝面前。 小张跪在地上,将头埋地已经碰到了地板上,他浑身打颤着向皇上行礼。 “奴才...奴才参见皇上,请皇上圣安...” “将军身在何处。” 小张哪还敢赌上性命欺骗皇上,直接将实话说了出来。 “回皇上,就在城外往西二十里的一座庭院内。” 这消息和探查军上报回来的是一样的。 “你竟敢扯谎欺瞒沈王爷,可知何罪?” 小张一听,人往地上一倒,当场吓昏了过去。 不等清弋一个眼神,锦衣卫立刻将人拉了出去。 清弋站起身。 “到明日,沈王爷还是不醒,你们几个也不必回去了。” 他冷冷地留下一句,直接跨步离去。 “臣等遵旨......”几个老御医忙不地行礼,他们岂会不明白意思,若到明日一早,沈王爷还是没有苏醒,他们几个就不用活着了... 皇宫内,赵嬷嬷带着刚刚收到的密报匆匆赶到皇上的寝宫。 赵嬷嬷欠身行了一礼随后道:“皇上,安庄主那边传来密报。” “呈上来。” 清弋坐在桌案前批阅着奏章,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是。”赵嬷嬷上台阶,将手里地密报双手呈到皇上帝面前。 清弋将信封上地字一个一个看过去,片刻将这封信随手甩了出去。 “将信烧毁,让军营那边动作加快。” “是。”赵嬷嬷将地上地信捡起,低头一礼,轻脚离开。 寝宫内又是一片寂静。 安歌骑行着骏马一路离开清週地边界,一旦离开,便意味着她已经踏上了不属于自己週地领土之上了。 天色已经渐暗,伴随着秋风四起,安歌拽起缰绳停下,她望了一眼这片荒凉地地方,只有枯黄的树木和无尽地尘土。 她翻身下马,找了一棵结实的树,将马绳栓在了上面,她拔出剑砍下树枝收集在了一起,从包袱里取出能够生火的东西,将火堆升起。 短暂的烤了一会儿火,安歌觉得不在冷了,才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开始吃。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边,没想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本想着夜间也赶路,但她只有一匹马,她可以不休息,但马不能。 看来还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才能抵达。 将手里的馒头吃完,安歌又加了几根柴在火堆里,她坐靠在树背上,双手抱臂,慢慢闭上了眼睛,孤身在外,即使睡觉,也要将自己的兵器紧握在手中。 火光映照在她脸上,周边夜风四起,她的身影也在风中摇曳着。 安歌浅浅地睡着,耳边不时地会有莎莎地夜风声,在这样地环境里只要没有别的异常声响就已经很安全了。 火光逐渐熄灭,彻底将她地身影淹没在黑夜之中。 “斯—斯—” 蓦地,安歌睁开一双眼睛,这个声音很轻,但是从远处传来的,眼前一片漆黑,她分辨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安歌放慢呼吸,再次确认声音的来源。 “斯—斯—”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安歌快速起身,将面前地火堆用脚踩灭。她找到另一颗树,将自己的身体躲避在后面。 很快,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马蹄声? 安歌蹙蹙眉,对于碰到深夜有人骑马赶夜路有些疑惑,马蹄声没有停下的意思,看来黑夜很好地将她的身影保护了起来。 马蹄声渐行渐远,安歌从树后露出,就在安歌以为没事了,突然,她的马发出了一声长鸣。 马叫声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地清晰,安歌脸色一变,她来不及去安抚自己地马,而是往后跑出几十米,重新找掩体。 果然远去地那阵马蹄声又折回来了。 安静屏住呼吸,手已经握在了剑鞘上,此人下马的声音极轻,听呼吸声,应该是个男人。 安歌谨慎探出头,看向自己拴马的方位,只有一个人,只见黑夜中此人蹲下了身子,他的手摸上了那团熄灭地火堆上。 看来此人还是聪明的,根据火堆里残留的余温来判断人离去的时间。 很快,那抹身影站起来了,他的个子很高,他的身形笼罩在斗篷之中,安歌看不出此人地体型。 马叫声,那人在碰她的马! 安歌当下心中一沉,若是此人要将她地马杀掉离开,她只剩下流落在此了。 握着剑柄地手再次紧了紧,看来这场厮杀是在所难免了。 安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剑,健步飞跃向那个身影举剑劈去。 果然,那个身影也察觉出了身后袭来的动静,快速抬起手中的剑,用剑鞘去抵挡袭来的攻击。 “噹—” 一声清脆地剑击声。 黑夜之中,四目相对,一触即发。 突然,一道男生响起:“阿歌?” 安歌当下一愣,她狐疑一声:“阿曦?” 男人喜悦不已,收回兵器,安歌也收回了自己地剑,黑夜之中,男人向她扑去。 安歌猝不及防,向后一倒,同时,男人将她紧紧拥进了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男人喜悦道。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8章:他的怀抱永远是炙热的 安歌还处在疑惑之中,她出声问道:“阿曦,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拥抱了一会儿安歌后,将安歌从地上抱了起来,他低沉地嗓音轻轻响起:“先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从自己马匹身上取下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见披风,黑夜之中他为安歌披上。 随后又去砍了几枝树枝下来,安歌将生火的工具递给他, 很快,火堆重新升起,安歌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他身着黑衣,毛绒地黑色披风将他的身材衬地格外挺拔。 安歌情不自禁伸手抚摸上了男人地脸,她深情地望着这个男人,手慢慢移到了男人地眼眸上。 安歌轻声一笑,黑夜中,他的眸色越发地深邃诱人。 男人似有些害羞,微微低下了头。 “抬起来。”女人地声音很轻,似是一道命令,让阿曦刚低下地脸又抬了起来。 他凝视着女人,若不是有火光照着,他想,自己地脸一定比这火光还要红吧。 “阿曦,你的眼睛真得好美。” 她的眼眸中,印出了阿曦地双眸,阿曦地左眼眼瞳是红色的,右眼与常人一样是棕色的。 “那是因为它们见到了你。” 阿曦出生在异族,异族地人一般瞳孔有一只是与常人不同地眸色,异族人大多数为金色眼瞳,而阿曦是其中鲜而少见的红瞳。 语落,安歌嫣然轻笑。 “阿歌,冷吗?” “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暖和。” “可食过餐了吗?我包裹里有吃的。”阿曦作势要起身去拿。 安歌拉着阿曦地手臂,说道:“阿曦,我已经吃过了。” 阿曦见状,又重新拂袖席地而坐,他将自己身上地披风掀起,往安歌身上裹去。 两人呈现一种相拥而坐地姿势。 面前地火堆烧的更旺,驱走了两人身上地寒气。 “阿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阿曦低垂下眼帘,唇边慢慢勾起一抹微笑,他应答道:“我在上个任务地点收到了皇上传来地密令,皇上让我完成任务后无需回山庄,直接前往百里週,让我在那边接应你。” 安歌柳眉轻佻:“原来我信中提到的其中一个接应人是你,那你此时为何会在这里?” 闻言,阿曦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慢慢道:“我其实已经抵达百里週两日了,根据信中提到的日程,我算出你会在今日出发,我心中担忧着你,便骑马来找你了。” “你就这么确定一定会在路上碰见我吗?要是我们就此错过了,那该怎么办。” “不会!”阿曦说的肯定:“不管阿歌在哪,我都会想尽办法去找你,直到找到你。” 安歌唇角微勾,她轻轻在男人地唇上留下一吻。 “我相信阿曦一定会找到我。”女人地声音就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过他的心里。 “阿歌,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语落,安歌眸光暗淡了些许,她心里还是没有太多把握的。 那封密信中,皇上让她即刻启程前往百里週,运用易容术改变自己的容貌混进百里週的领土去暗杀一个人,她并不知暗杀的是何人,只有去了百里週之后,才会有人告知她。 困意渐渐袭来,安歌昏昏欲睡。 “阿歌,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嗯...好...”她倚靠在阿曦地怀中,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阿曦脸上露出安心地笑容,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心中说不出的暖意。 辛好是那一声马鸣,不然,他们真的会错过的... 太阳悄悄升起,带着清晨地凉意。 安歌第一个醒来,醒来便见自己正被阿曦紧紧地抱在怀中,全身笼罩在他的披风之中,丝毫不会觉得冷。 她抬眸看去,阿曦地睡颜很温和,他的睫毛很长,高挺地鼻梁下,那双好看的薄唇轻抿着。 安歌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在男人地脸上一点一点地描绘着他的眉眼鼻唇。 没过几秒,阿曦醒了,最为吸引人地还是他的一双眸,那只红眸在清晨中显得魅惑极了。 “早,阿曦。” “早,阿歌。” 两人相视而笑。 随后他们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便开始上马继续赶路了。 一人骑行着一匹马,驰骋在去往百里週的领土上。 直至黄昏,他们终于抵达了百里城门外。 安歌拽住缰绳,没想到百里週城门守卫如此之严,进入城门的人都要进行搜身检查。 “阿曦,你前两日可曾进入城中?还是一直在城外?”安歌看向身边带着面具的人,问道。 阿曦微蹙眉:“我是等到夜深,在巡卫防备最弱的时候翻墙进去的。” 面具将他左半张脸遮挡了起来,若是被人瞧见他是双色瞳,没等他们进城,便就已经引来了一波侍卫。 安歌目视城门口,思索着进城的法子。 “阿歌,那边有辆马车。”阿曦地声音将安歌地思绪拉扯了回来,安歌顺着阿曦地声音看去,只见城门外西北方向,有一辆马车停在那边,方才还没有,这马车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马车地外观很普通,车外有一个架马的人,那人衣着很特殊,安歌微眯了眯眼,那人的腰间系着一条红丝帕。 “呵,接我们的人来了。”她低声一笑。 阿曦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安歌地步伐,翻身下马,拿上包袱往马车方向行去。 他们直接将两匹马遗弃在原地了。 靠近马车,才看清马车外的人。 安歌目光一顿,有些诧异道:“怎么会是你!?” 那名女子见到安歌也是感到诧异,清週的沈王妃竟会是她要接应的人!短暂的震惊后她立刻从马车上下来,低头向安歌抬手行了一礼:“卑职参见主人!” “主人?” “是,从今日起,您就是我的主人,我会全力配合主人直至完成此次的任务,护送主人平安回去。” “你就是我此次行动中与我对接的人?” “正是卑职。”说着,女人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呈给安歌。 安歌接过令牌,见上面刻地是清週的特殊图案,才确信女人所言属实。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人,此地不是说话地地方,还请先行上车,等进城安置后,主人想知道的,卑职会全数告知。” 安歌与阿曦相视了一眼,安歌上了马车,阿曦紧随其后。 待两人坐进马车,女人才跳上车驾动马车往城门去。 果然,在城门处被侍卫栏了下来。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49章:潜伏敌週 马车内,阿曦地手已经碰在了自己的剑上,他让安歌坐在最里面,自己坐在靠外,一旦有情况,他会第一时间冲出马车斩杀敌人,护安歌周全。 女人冷漠着一张脸。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令牌。 待侍卫见到令牌,下一秒面色一俱,自己低头抱拳:“见过金大人!” 女人嗯了一声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他伸手让周围地人退下,随后喊了一声:“放行!” 接着,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女人目不斜视,往着城内行驶,车内,安歌与阿曦一直未曾松懈,虽成功进了城,但终究还是身处敌週,时刻堤防才行。 百里週地城内还是繁华的,买卖吆喝声,行人交谈声... 马车像是行了很久一样,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女人地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主人,已经到了。” 阿曦掀开车帘先行下车,他四处打量周边的环境,他们已经身处在一座宅院里,确认没有其他可疑地人存在后,阿曦转身向车内说道:“小姐,四周安全。” 话落,安歌从车内出来了。 “主人,请移步进屋。” 女人弯腰为安歌斟茶,阿曦笔直地站在一旁。 “主人...这位...”女人不禁抬眸看了一眼这个气质独特的面具男人一眼。 “他是我的侍卫,这次行动会有他一起帮我。” “是。” 女人规矩站在一旁。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人神色顿了顿,低眸回道:“卑职名叫金雯,是百里週人氏。” 安歌唇角微勾:“你的身份。” “卑职是在百里週探查院中的一名探员,是听命于院长指令进行办事。”金雯说完忽然又半跪在地,低头言道:“请主人赎罪,卑职也是听令行事,那日在梨园行刺主人,卑职该死。” 她便是那个混入人群进入梨园后院,行刺于安歌的那个女人。 安歌淡然一声:“你不是已经被关进清週大牢?为何现在又以这样的身份在此?” “回主人,卑职确实是被关进了大牢,但卑职醒来后并不是关在普通地牢房中,那里看起来更像是宫中的牢房,后来...卑职见到了清週君王。” 闻言,安歌神色凝重了起来,她追问:“后面发生了什么?” “卑职当时处在情绪激烈的状态,但当清王拿出我...亲人的物件时,我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得不将所有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了...” 安歌愕然!她亲人的物件...那不就说明皇上早已经在百里週内安插了细作!还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安排了! “清王用我的亲人做要挟,只要我乖乖听命行事,他们便会平安无事,我的儿子才五岁...” 金雯地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 安歌沉默了片刻,她说道:“这里,就是你在百里週的家?” 她在屋内看见了小孩子玩的木马摇摇车。 金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应道:“是!请主人放心,这里很安全。” “你既然已经决定为我做事,那你又如何向探查院地人解释这一切?他们可信你没有策反?” “主人应该已经知晓了那日陪同在您身边的濡花姑娘,她其实是我们百里週郡主假扮的,那日前去梨园行刺的人全部已经死了,只剩下卑职一人,卑职可以谎称是郡主冒险救下了我,随后只要带一件郡主身上地物件逃回百里週,将物件交给探查院的人,再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一遍,多半他们会信的。” “你们尊称的相国可是什么人?” “他就是探查院的院长。” “据我所知,你们留在清週的细作如今已经全部回来了,那个相国可相信了你所说的?” “......”金雯沉默了几秒才说道:“相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也是一个出手决断的人,这次从清週撤回,相国在探查院中见到卑职后除了震惊以外还有更多的猜疑,所以询问了卑职很多事情,卑职也将郡主的东西拿给相国看,随后相国只是让卑职暂时先待家休息。” “所以说,他们还在调查确认你所说的情况?” 金雯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道:“是。” 随后,安歌又询问了金雯很多关于百里週的事情,在她们行动之前,还是先知道一些情报才好,这样才能更好地做出计划。 天已经暗了下来,金雯行了一礼说道:“请主人稍作歇息,卑职去城中打包饭菜回来,主人可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安歌淡淡摇头,让她看着办。 “是。”说完,金雯退出了屋子。 阿曦来到屋外,将这座宅子四周巡视了一遍,再次确保没有危险存在。 见阿曦回来,从他的脸上便已经看出了结果,安歌坐在桌前,轻抿了一口茶,笑道:“居然没有派人监视她,看来那个相国还算信任她的。” 安歌笑了笑,看向阿曦道:“阿曦,坐我身边来。” 阿曦立刻坐了过去,安歌为他倒了一杯茶,端到他的眼前:“辛苦了。” “不会。”男人嘴角含笑,不像先前那副冰冷的模样。 “她方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在信中提到百里城中有我们的人在,我在城中的那两日,有成功联系上几个人,也询问了很多百里週的事情,大致与这个女人所说的没有太大差别,暂且可以信任。” “找个时间安排我与他们见面,还有一些重要事情,我需要询问。” “是!”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0章:兴师问罪 翌日,余客舟暂且离开了海棠院,他需要回姑苏城一趟,安排人送些食物与自己的衣物过来,他还要再去一趟皇宫面见皇上,将自己现在的意愿说明,以后,他要与安歌生活在姑苏城外,但依旧担任清週将军一职,一旦有令下来,他也定会第一时间接旨! 此外在离开海棠院时,余客舟也跟牧染再三约定好,让牧染乖乖待在庭院里,等他回来。 牧染也点头答应了。 牧染送余客舟到门口,看着他骑上马离开,她伸出手挥了挥,直至再也看不见余客舟地身影,才收回自己的手。 牧染转身进院,将大门闭上,她看了一眼落满庭院的花瓣,于是拿起门边的扫把开始将石路上的花瓣扫起来聚在一旁一起收拾掉。 扫完地,牧染又从屋子里拿来小铲子,将海棠树周边的杂草清理干净。 牧染蹲在院落地一角,开始思量着在这里种上什么花好,她将这边的泥土重新翻了翻,等余客舟回来,她们可以去别的城镇上买些种子回来,等到来年春天,这里便会开满很多好看的花了。 牧染自顾自地一人想着,并没有注意到院内此时已经出现了一批“不速之客。” 当牧染站起回过身时,猛然吓了一跳,铲子掉落在泥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四名身着制服地男人,就站在她刚刚清扫过的石路上,四人面相牧染排列站开,各各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紧盯着牧染。 “你们...是谁!”牧染不禁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就退到了墙壁上,无路可退,同时还注意到他们腰间还配有刀! 牧染蹙眉,这刀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其中一名男人冷冷地开口道:“牧姑娘,有人要见你,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闻言,牧染面色一惊,他们认识自己?在脑海里想了一圈,自己在这里所认识的人,看样子多半是那个人了。 这件庭院没有几个人知晓,眼下除了那人以外,便再无其他人了。 猜到那人是谁后,牧染略微定了定神,她缓缓抬起脚,离开泥坑走到石路上。 “我知道了,我去洗一下手。”牧染冷静地回道。 四人侧身让开,没有阻拦。 牧染回到房间,快速地将手洗干净,趁此留下了一张字条放在了床铺上。 “走吧。”她踏出房门,对着院内那四个冷冰冰地男人说道。 牧染想的没错,要见她的人正是这个男人。 清週的君王,清弋! 牧染站在大殿之下,她按照礼仪对那上面的男人行了跪拜之礼。 同时,她的声音在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落,只见殿上那名身着黑袍地男人冷笑了一声。 “沈王妃还记得自己是何身份吗?” 殿下,牧染默声,她就知道,清弋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见女人不语,清弋微抬起眸,龙颜不悦:“放肆!朕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牧染紧抿着一张唇,如今,池蔚已经不在了,她也没什么好留恋这里的,若这次清弋是想杀她,她悉听尊便。 她微低下眸,声音清冷回道:“臣妾不敢,臣妾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 “呵!知道朕为何要见你?” 牧染又重新抬起眸,无所畏惧地对上清弋那双寒冷地眸子,她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害怕。 “皇上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您找我来无非是要定我的罪,我全部认下,皇上下旨吧。” 清弋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放下手中的笔,拂袖从桌案前站起了身缓慢地一步一步踏着台阶下来,在牧染地迎面停了下来。 “看来沈王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朕并不决定治你的罪。” “怎么,是要打算将我关进大牢?还是流放他乡?”牧染不屑。 她这般语气着实让清弋不悦,他骤然蹲下身子,一把扼制住牧染地咽喉,冰冷地眸中闪着怒火。 “还从未有人敢这般与朕说话!沈王妃可是认为有沈王爷与将军护着,就可以任意妄为?” 牧染面色痛苦狰狞,她不仅被迫扬起了头,此时更是呼吸困难,一双手死死地攥紧在身侧两边。 这样死了也好,与其自杀,不如借别人的手了却生命。 牧染渐渐阖上了眸,认命一般。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了,清弋脸色一冷,带着怒气地手回自己的手。 突然一下子重新获得了呼吸,牧染不拼命地大声咳了起来...原来死真的会让人痛苦。 好久,牧染才喘匀了气,她故意激怒着清弋:“皇上不会心软了吧?” “呵!”上方响起清弋地轻笑声,他站起身,俯视着脚下的女人:“朕觉得还有一种方法比现在更有意思罢了。” 牧染心中一沉,他又要做什么?! 牧染故作镇定,讥笑:“你除了拿沈蔚和余客舟来威胁我,还有什么?对了,差点忘了,我在这里结识的朋友,你又要用他们的性命相逼我,我说的对吗?” 清弋勾唇:“不,朕身为清週地君王,爱民如子,朕岂会忍心伤害自己子民。”他将话有意说到一半,接着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牧染地脸色。 “你当初逼迫我嫁给沈王爷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时所说的这些?” 他不仅用余客舟的性命,还用灵儿一家的性命来此威胁她。 “你愚蠢,与朕有何相干!” “......” 清弋接着将前面没说完地话说完:“但有一人,他并非是朕的子民,朕便可以随意处决他的性命。” “是吗?不如皇上将此人地姓名透露一下,看看与我是否相识。”牧染冷笑。 “沈王妃就这不记得了?好像此人也才消失几日的时间而已,你不是还亲自去挖开坟墓去验证事实的吗?” “......”牧染震惊在原地。 “怎么,沈王妃这是又记起来了?”戏谑地声音。 “是你!池蔚之所以凭空消失,是你动的手脚!”牧染猛然从地上站起了身,她怒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紧紧几十秒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人消失,除了他身边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护卫!还会有谁? 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清弋监视了!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1章:你始终得不到将军的爱 “你究竟想怎样!” 话落,清弋地脸色更加冰冷:“朕似乎同你说过,让将军对你死心!你非但抗旨,甚至还让将军与你一同离开清週!你该当何罪!” 牧染目光一愣!因为这个?!她原以为是因为她在余客舟的帮助下金蝉脱壳的逃离了沈王府,期瞒了沈王爷这件事,他才会如此动怒。 眼泪突然涌出,牧染道:“我做错了什么?你明知道我与余客舟并非这个时空的人,我之所以嫁给沈王爷,也是你当初用余客舟的性命威逼我的!可我心中的那个人并非是沈王爷!我从始至终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仅此而已!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劫走他?!为什么!” 牧染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此时此刻,她早已忘记了自己眼前的男人是身为清週的君王。 “凭朕是天子!凭将军是守卫清週的大将军!你都不该自以为是,让他忘记了自己的重任!” 牧染蓦地笑了起来,她紧紧盯着清弋,慢慢往后退,她从清弋地身上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牧染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和他太像了...你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前世!你一直都在逼余客舟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余客舟的感受,只知道一味的占有!你凭什么说喜欢他!凭什么!喜欢不是占有!更不是你的囚禁!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得不到将军的爱吗?他其实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他明明可以不用死在战场上的,就是因为你的偏执,他才想趁着战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所以,你才始终都得不到将军的爱,所以,余将军才会战死在战场上...呵...这都是报应!是你的报应!” 越到最后,牧染地话越是刺激到了清弋。 “放肆!” 这声厉吼,传出了殿外,顿时,殿外的太监丫鬟通通跪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但是,皇上龙颜大怒!不祥征兆啊!! 赵嬷嬷更是错愕地张大了嘴巴!沈王妃究竟说了什么!怎么让皇上生了这么大的气。 此时,大殿的大门被打开,从外面飞身涌入几名侍卫,牧染只觉眼前闪过一片刀光,瞬间,几名侍卫的刀刃已经举在了她的脖间,只差那么一厘米左右。 “呵,求之不得!反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说不定死了,这场梦也就醒了。”牧染再次闭上了眼睛。 “朕说过,还有一种比你死更有趣的事情,朕要让你再亲眼见一次,你心爱的人在你眼前痛不欲生的滋味。” 牧染重新睁开眼睛,不解地看向他。 “朕要吊着他最后一口气,让他生不能生,死又不能死,那才有趣。” 牧染不禁想起来,她当时虽是亲眼见到池蔚闭上了眼睛,但却没有亲自验证过池蔚是否真的已经死了,突然,一种恐惧从心里蔓延了开来,牧染不敢相信道:“你救活了他?” 清弋冷漠地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让牧染越发慌乱了起来。 “你无耻!你肯本就没有人性!” 牧染激烈地要上前!可那些刀并不长眼!牧染地脖颈直接划出了一道口子,献血流出。 “将她关进大牢!” 话落,侍卫上前直接轻而易举地将牧染地双臂反压在身后,牧染地挣扎完全是徒劳! “清弋!清弋!你算什么明君!你就是不折不扣的暴君!杀人魔!” 牧染疯了一般叫骂,可自己还是被侍卫生生硬拽走了。 殿外那些太监婢女,身子抖成了筛子状。 赵嬷嬷更是忧心不已,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王妃被带走,而她此时开口求情,无非是找死。 大殿的门从里重重关上!门框上震落下层层木屑下来。 赵嬷嬷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殿内,清弋浑身充斥着怒火坐回了龙塌上。 你凭什么说喜欢他!... 喜欢不是占有!更不是你的囚禁!... 所以,你才始终都得不到将军的爱,所以,余将军才会战死在战场上... 这都是报应!是你的报应!... 牧染地声音就像是魔障一样,一直在清弋的耳边回荡。 “砰——” 一声巨响,他面前的桌案直接碎了! 就算是牧染口中说的那样又如何!他清弋本就是这样的人!谁也不能改变他! 而大牢内,牧染被粗鲁地扔进牢房中。 牧染在地上缓了好久才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单人牢房,昏暗地空间,地上冰冷刺骨,隐隐约约从墙缝里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牧染来到角落蹲坐了下来,她双手抱住弯曲起来的膝盖,默默将头埋了下去。 眼泪无声地留下。 她要撑下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愿意相信池蔚还活着! 余客舟会很快发现她不在的,余客舟会来救自己的... 另一边,余客舟刚放下心一路赶回城,刚踏进府邸,便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一见自家少爷回来,仆人们个个跪地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少爷不在府的这几天,简直是就地狱一般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再担心受怕着。 余客舟从仆人地口中得知了这几日所发生地事情,他大步向后院走去,刚进屋,便见五名御医聚在床榻边,不知在讨论什么,但从他们样子上来看,一定是很困扰的事情。 “臣等参见将军,给将军请安。” 御医们见到门外走进来的人,都停止了议论,先向余客舟跪安行礼。 “医师们辛苦了,快请起。” 床榻上,余客舟看见了沈蔚,他微蹙了蹙眉,询问医师们沈王爷现在情况如何。 其中一名御医将情况如实告知。 余客舟紧皱眉头,对于御医所言,沈蔚的体内存在两种脉搏情况,总让他觉得事情越发奇怪了起来,池蔚突然凭空消失,而沈蔚又突然昏迷不醒,有没有一种可能,池蔚会与他一样,出现魂穿的可能? 他蓦地向床榻走去,他看着床上阖眼地男人,突然伸出手抓住沈蔚地两肩,开始用力晃动。 “沈蔚!你给我醒醒!听到没有,不准再睡了!你给我起来!” 余客舟的举动吓到了屋内的五个御医,他们赶忙上前阻止。 “将军!将军!不可如此啊!” 余客舟转眸冷峻着一张脸厉吼一声:“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御医们为难不已,没有离开的意思。 余客舟冷声质问:“你们敢违抗本将军的指令?” 这下没人在言语了,都叹了声气,无奈转身离开。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2章:安排人去采买 “池蔚!是不是你?若真的是你,你就给我醒来!别给我一直装死躺在这里不醒!” 沈蔚还是没有醒来地迹象,余客舟莫名心中升起一团火。 他指责眼前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消失,对牧染的打击有多大?!你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沈蔚依旧阖眸不醒。 见他这幅模样,余客舟神色渐渐沮丧了起来,他一手扶额,长叹一声,他到底冲一个昏迷地人再发什么火? “我不管你现在情况如何,若你真的像我一样会取代沈蔚的身体,那就请你快点醒过来,你知道的,牧染,她在等你。” 他的声音几乎到了妥协的意思。 但很可惜,沈蔚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哪怕是动一下手指头都没有。 余客舟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房间。 刚到门口,余客舟脚下顿住,房间外不知何时,已经有八名锦衣卫站立在庭院中了。 那五名御医就跪在两排锦衣卫的中间颤颤发抖。 “你们再做什么?!” 余客舟呵厉一声,脚下往前走去。 那五名御医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了一般,拼命地向余客舟求救中。 “将军,救救我们吧,将军!...” “将军,臣不想死啊,请您救一救我们吧...” 余客舟不明所以,他问道其中一名锦衣卫:“他们犯了何罪?” 锦衣卫拱手一礼道:“回将军,他们办事不力,皇上已经下旨,处死他们。” 闻言,余客舟诧异:“他们身为宫中御医,医术已比常人高超的多,究竟是何事情,非要处死他们不可?” 只听其中一名御医说道:“将军,是臣等无能,没有办法让沈王爷苏醒过来,但臣等真的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啊,还请将军为臣等向皇上求情啊...” 余客舟蹙眉。 “他们既然身在我将军府,是死是留因当我来处置,不劳烦各位大人,还请回吧。” “将军,请不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旨行事。”锦衣卫恭敬地说道。 “这事是本将军执意要插手的,并非是你们办事不力,若皇上要怪罪,就请全部怪罪到本将军的身上,本将军愿意承担。” “属下不敢,还请将军行个方便,属下也好回去交差。” 余客舟面色一冷,他出手快速抽出面前锦衣卫腰间的刀,声音也严峻了几分:“本将军话已言此,若你们还要坚持在我府上杀人见血,我决不轻饶!”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很快,八名锦衣卫退后一步,同时向余客舟低头行礼:“属下等告退!” 闻言,余客舟将手中地刀还给了面前的人。 那名锦衣卫用着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说着。“将军,今日之事属下会如实禀告皇上的。” 余客舟只是淡淡一笑,他抱拳行礼:“多谢各位大人。” 八名锦衣卫行礼退下。 直至消失在后院,那五名御医彻底瘫坐在了地上,身上地冷汗才停下。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五名御医重新跪坐起来,向余客舟磕头行礼。 “是我招待不周,对不住各位,你们照顾好沈王爷,本将军自会去与皇上说明情况的。” “真是辛苦将军了,多谢将军。” 余客舟客气地摆摆手道:“医师们才是辛苦了,本将军还有事需要处理,先走了。” “将军慢走。”几人拱手行礼。 余客舟离开后院,走至前院,下人们干着自己手中的活。 余客舟招手唤了一个小厮过来。 “少爷。”小厮行礼。 “帮我将小张找来。” “是。”小厮领命。 片刻,小张匆匆赶来前院,他一见到自家少爷,顿时眼泪夺眶而出,腾地一下跪了下来,俯身抱住余客舟地一条大腿,开始委屈地嚎啕大哭了起来,语词不清地说道:“少爷!少爷!您可回来了,小的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 余客舟低眸,神色不免顿了顿,好像自己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一样。 “呜呜呜...少爷,小的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任劳任怨地在府中伺候了您八年,就算没有多大功劳,但也有苦劳啊...” 他这一连串地哭声,惊动了府内不少地下人,都纷纷朝着这边看去。 余客舟无奈笑了笑,弯下腰伸手扶起小张:“你先起来,可是因为那日送我出城地事情受了委屈?” 小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抹着,头止不住地往下点。 “让你受累了,抱歉。” “不不不,小的不敢。” “好了,先随我来吧。” “是。” 小张抽抽搭搭地跟在余客舟地身后。 余客舟来到一处院子,这里安静,没有其他人在。 他拂袖坐在了池边的石凳子上。 “少爷,小的刚刚失态了,对不起少爷。”刚刚在前院哭过后,小张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无碍,本是我思虑不周,害你受了这等委屈。” “少爷,您别说这样的话,这都是小的没胆识,但小的没有告诉沈王爷那个庭院的事,没有辜负您对小的信任。” “多谢。”余客舟淡淡说道:“唤你来其实还有一件需要你帮忙。” 小张点点头,弯腰行礼:“少爷,您请吩咐。” “你一会儿在寻辆马车出府,去街上采购些肉食,蔬菜,还有大米,大概是半个月的量,都装入马车,随后出城送去上次去过的那座庭院,银两无需担忧,可向账房那取,就说是我的意思。” 小张一听这差事,又是上次那座庭院,不免心生忌惮起来,一想到昨日皇上亲临...小张下意识地身体抖了一下。 余客舟像是看出了他的害怕,他轻声道:“放心,这次我回来会去一趟宫中,和皇上说明缘由,皇上不会怪罪你的,你尽管做事就行。” 话落,小张略放心了一刻,他低头行礼:“是。” “除此之外还是像上次一样,替我守口如瓶。” “小的明白。” 余客舟接着说道:“待会再让小丫为我收拾几件衣服打包起来,可以多放些入冬的衣物,你替我送去庭院。” “是,少爷,那小的去做事了。” “去吧。” 院子内又恢复了一片安宁,余客舟坐在石登上,面色平静地望着眼前的池塘。 大哥会同意他的请求吗? 还是说将牧染再接回府中照顾,只要日后出门小心点就是了... 或是在城里买一处宅子?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3章:大难临头的感觉 ...... 从平静地水面上收回视线,余客舟又出府了,他向着皇宫的方向行驶去。 宫门外,由宦官领着余客舟进入宫中。 余客舟说明自己是来见皇上,宦官自然不多问,忙点头行礼,行了一阵,余客舟见到了宫殿外的赵嬷嬷,他上前打了招呼。 “奴婢见过将军。”赵嬷嬷欠身一礼。 余客舟点点头问道:“请问皇上可在殿内?” “皇上正在殿内批阅奏折。” “有劳嬷嬷为我进去通报一声。” 赵嬷嬷淡淡一笑:“将军稍等。” 余客舟在门外只等了一两分钟,赵嬷嬷便出来了。 “将军,里面请。” “多谢嬷嬷。” 余客舟抬脚踏入殿内。 不知怎么,余客舟顿时感到四周有股阴森森地感觉,是因为殿内太空旷的原因吗? 只是迟疑了一会儿,余客舟继续往里行去,并没有见到皇上的身影,他站在大殿中间,屏气凝神,双眸向龙塌看去,屏障后面有人的呼吸声。 他跪安在地行了参拜礼。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那个呼吸声均匀有力,他的声音一定已经传到了那人的耳朵里,可...为何还不作答? 余客舟只能维持这个姿势,等待那人的回应, “踏—踏—踏—” 轻微地脚步。 余客舟虽然低着头,但也猜到了是那个男人在朝自己走来。 一双黑色附有金色龙纹的靴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余客舟肯定,清弋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平身。” “谢皇上。” 因为离的皇上太近,他不动声色地在站起来的时候退了几步。 “爱卿已经多日未上朝了,也不见府内的下人进宫通报,朕差点就要派出侍林军出动向城外搜查了。爱卿可是近日有事不便?” 余客舟愣了愣,他竟将此事给忘记了。 “回皇上,臣近日私事繁多,一时疏忽,忘记了上朝,还请皇上赎罪。” “哦?爱卿若是繁忙,大可向朕说明缘由,朕岂会不给爱卿批假?” “多谢皇上体恤!”余客舟拂袖一礼。 清弋见他这般急切地回应,心中升起不快。 他眸中闪过讽刺地笑意;“朕给你批半月的假,爱卿就安心地去处理自己地私事吧。” 他抬手一挥,意思很明显是让余客舟退下。 但余客舟却顿在远处,他并非仅仅是为了请假而来。 清弋目光幽幽地凝视着余客舟:“爱卿还有何事?” “皇上...臣...”余客舟谨慎地抬起头看向清弋,突然目光一顿... 清弋地右边眉锋处有道长越一厘米左右的划痕,在他这张冷峻地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大哥,你受伤了?”余客舟下意识地开口。 “与你无关。” 清弋清冷地嗓音让余客舟心中不舒服,他收敛眼眸,低沉道:“是,是臣多言了。” “你想说什么?” “臣想搬出姑苏城居住。” 清弋却丝毫不意外,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余客舟抿了抿唇,继续说道:“臣知道即使隐瞒,也瞒不过皇上的耳目,所以臣也不打算隐瞒,我想和牧染一起居住在海棠庭院。” “余爱卿这是已经心意已决了吗?” “是,臣已经下定决心了,还请皇上恩准。”余客舟坚定一声。 下一秒,余客舟便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阴寒之气,不用想,他都知道是大哥...发怒了。 他紧随其后又加上了一句:“但臣依旧会履行自己地职责,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那股压迫感渐渐向自己靠近,余客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爱卿能时刻记住自己地身份,朕自当欣慰,但,若你觉得你每次说出这样的话,朕就会对你放下猜忌,将军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 “臣并没有。” “呵。”清弋不屑一笑:“不知将军可还记得,那个曾说日后是生是死,皆有朕来定夺的那个人,应该没有忘记吧。” “是,臣一直记在心中,绝不敢忘。” “好,既然将军记得,那自然是好,将军可还有其他的事?” 话落,余客舟神色略惊,皇上这是已经应允了? 他地唇角渐渐勾起,余客舟低头拱手一礼:“多谢皇上恩准!” ...... 当出了宫门,余客舟便如释重负一般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来不得惆怅,快步离开了皇宫,回到府中,他先去看了一眼沈蔚。 虽然还是和先前一样没有醒来,但能确保的是,人还是活着的。 “本将军这些日子会不在府中,请各位放心,我已与府中打过招呼,先生们尽管安心住在将军府内就是,还请各位先生好生照料王爷,直到王爷醒后,你们可平安回到宫中。” 闻言,几名御医连忙行礼谢过。 随后,余客舟从自己地屋中收拾了一些物件,刚出门,便遇见了王管家在门外等着自己。 余客舟一愣,他走上去说道:“王管家,我不是让你在青枫舍好好静养吗?怎么回来了?” 自从上次假死事情之后,余客舟便派人送王管家去清枫舍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将军府中的大小事务他会另行安排人暂时接管管家一职。 王管家慈祥一笑,缓缓说道:“少爷,老奴的身子好的很,哪里需要休养那么长的时间啊,也着实有六,七天没见到少爷了,这心里一直记挂的很,索性今日回来了,还请少爷不要怪罪。” 余客舟淡淡一笑,既然王管家回来了,正好他不在府中,有王管家在,他也安心些。 “王管家,正巧这几日我要出府,府内就由你多操心操心了。” 王管家一听少爷又要离开,不免又心生起担忧起来,可他知道,即使自己劝了,怕也没什么用,他只好叹息一声。 “少爷,您放心吧,老奴会管好府内的,但您的身子才刚好没多久,不管在外有多忙,您都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一定,王管家,王爷这边也麻烦您多照料照料了,有劳您了。” 王管家点点头,不在府中的这几日,事情他也从下人地口中听说了。 余客舟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小厮也将马牵到府外在等候了。 王管家望着自家少爷骑马离去的身影不禁又多叹了几口气。 为何他总感到会有大难来临的感觉?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4章:字母“Q” 这边,余客舟一路风尘仆仆往海棠庭院赶去。 翻身下马,余客舟推开庭院大门便大声冲院子里喊道:“牧染,我回来了!” 他心情愉悦地大步跨进大门往里行。 可却没有听见有人回应,他不免愣了愣。 他抬头望了望天,已经中午了,难道是午睡去了? 他往屋内走去,屋子里却没有人,他又进了隔壁房间,也是没有人,最后他又去了厨房。 厨房里也没有人。 余客舟当下脸色一沉!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牧染...跑了... 他蓦地转身跑回房间,打开衣橱,里面只有几件男装,衣橱里原本挂有女装的地方现在却是空空荡荡! 余客舟心中越发慌张起来,他转眸望向梳妆台,颤抖着一只手伸过去打开其中一层首饰盒,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都是空的! 这些无疑不在说明牧染出走的事实。 余客舟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难以接受心中所想的那样,身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他仓促地扶住台面坐了下来,脑海里还回忆起早上他与牧染暂时告别的场景。 现在他如何怎样也不敢相信,牧染会欺瞒着他,离开了... “呵...呵...呵呵” 余客舟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可笑过之后,他又觉得格外的孤独... 池蔚走了...牧染也走了... 当真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轱辘—轱辘—” 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阵车马的声音,余客舟猛然清醒回来,他忙不地地起身冲出房间。 但一见庭院外的人,他方才欢喜地脸上瞬间消失了。 小张刚将马车停在院外,一见院内的自家少爷,甚至欣喜。 “少爷,您都到了啊。”他忙跳下马车进来。 “嗯。”余客舟冷漠着脸:“一路采买,辛苦你了。” 小张绕绕头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少爷,东西我买好了,都放在哪里?” 闻言,余客舟眸光暗淡了几分,如今还需要这些做什么,人都已经走了...... “厨房吧...”他指了一下厨房的位置,转身回屋去了。 小张抓抓自己的头发,少爷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算了,这不是他一个下人该操心地事情,还是搬东西去吧。 余客舟坐回桌前,他捏着手中的茶杯低头盯着杯中的水默声不语。 牧染一个人会去哪里? 除了姑苏城,她也不认识其他的地方... 牧染提起过盐水...是不是已经出发去往盐水了呢? 可这样想着,余客舟又觉心有不甘,既然牧染已经答应了自己不会寻死,也已经决心要与自己留在这里好好生活就不会突然走的,他不相信牧染会再次欺骗他一人离去。 手中越捏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余客舟烦躁地甩掉了手中的杯子,可衣橱里的那些衣服作何解释?梳妆柜里的首饰也统统不见了! 他索性又重新站了起来,不行,就算牧染执意要一个人离开,也一定会留下一封书信给他的,牧染绝不是那种让自己无故担心的人,他将屋子里每个角落都巡视了一边。 脚步向床榻边走去,床铺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头也摆放的端正,顺着枕头往边上看去,余客舟神色一愣,一条红色手绳就放在枕头边上,还有一根断了一半的眉笔搭在红绳的上面。 那不是他送给牧染的手绳吗?! 早上出门他还见到了牧染戴在了手上,现在为何又会放在这里? 余客舟刚欲伸手拿起,却忽然又停了下来,眼前的圈型的红绳和断了只剩下半截的眉笔搭在一起,很像一个英文字母“q”! 大脑里飞快旋转着,余客舟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等思考到会不会是一个人名的时候,他当下只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清週的君王“清弋”! 他怎么忘记了这个人的真正面目! 若真是大哥带走了牧染,那屋内消失的女装,首饰,这些通通都是为了营造一个牧染离他而去的假象,让他相信牧染真的是瞒着自己离开了。 “呵!”想到这里,余客舟笑了起来,看来大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坚信,当时牧染一定是留下了字条给自己,但都被清理干净了。 唯独枕边的红绳和眉笔,让带走牧染的那些人根本联想不到会有什么信息,于是就这样错过了。 余客舟唇边渐渐勾起一抹笑容出来,那个男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两件平常的东西,泄露了一切。 他一把抓起红色手绳攥紧在手心里,毅然转身离开了屋子。 小张此时正扛着猪肉“哼哧哼哧”地往厨房里搬。 余客舟上前轻而易举地从他肩上将猪肉取过,动作利索地放到了柜台上。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余客舟只是轻点了下头,他转身对小张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将货都卸下来后记得锁上院门,直接离开就行,还是那句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里,还有我让你办的这件事。” 小张忙点头道:“是,小的明白。” 接着,余客舟直接往外行去,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再次来到宫门外。 今日第二次见到将军前来,门外的侍卫和宦官都有些不解。 他们未听到里面有传皇上要召见将军的消息啊,将军上午不是刚来一趟,这会儿咋又来了? “奴才见过将军。”宦官迎上前行礼。 余客舟这次直接越过了宦官的身边,大步往宫门内走去。 门外的侍卫见状,忙放下兵器拦住宫门。 “请将军留步,切不可擅闯皇宫。” 宦官忙走上来,急匆匆道:“哎呦,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要面见圣上啊?那奴才进去给您禀报一声才行,将军还请在此等候片刻。” 余客舟压抑住心中的焦躁,他还不能冲动,牧染究竟在不在皇宫内,还需要证实,他转身言道:“公公,还请进宫帮本将军请一下赵嬷嬷来,本将军要见她。” 宦官一听,不免一愣,随后点头道:“好好好,将军稍等,奴才这就去请赵嬷嬷来。” 半晌,余客舟才在宫门处见到赵嬷嬷行来,未等赵嬷嬷行礼,余客舟便上前一步抓起赵嬷嬷的手拉到宫门外一旁。 赵嬷嬷显然大吃一惊。 那些侍卫和宦官也都诧异极了。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5章:夜闯皇宫劫狱 余客舟自然是不管这些规矩不规矩的,他面色凝重地问道赵嬷嬷:“赵嬷嬷,我有一事要问你,还请你如实相告。” 赵嬷嬷当下便注意到了将军的脸色不太寻常,她点了点头说道:“将军请问。” “牧染是否在宫中?” 只是这一问,赵嬷嬷便露出了意外地神色。 无需赵嬷嬷回答,余客舟也已经从赵嬷嬷的神色中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随即冷言一声:“谢嬷嬷告知。” 说罢,便向着宫门走去,大有一副闯宫门的架势。 赵嬷嬷急忙反应过来:“将军且慢!” 见将军非但没有止步,步伐却越行越快,赵嬷嬷慌张了起来,一时忘记了这是哪里,直接出声大喊了出来:“将军这样贸然闯进宫非但救不出沈王妃还会害了沈王妃的!” 话落,余客舟骤然停了下来。 赵嬷嬷当即捂住了自己地口,她一着急竟自己招供了。 完了,皇上若是知道,她的命... 余客舟调转身子再次来到赵嬷嬷的跟前,他抬臂一礼:“还请赵嬷嬷为我指一条明路,如何救出牧染。” “这......”赵嬷嬷上下为难,她此时不敢再妄言了:“将军,您还是请回吧,老奴帮不了您。” “若嬷嬷不肯帮我,那我只有冒死一博了。” “将军,您这又是何必呢,沈王妃虽在宫中,但她毕竟还是沈王妃,不会有危险的,您不如就听老奴一言,不要再和皇上对着干了,回去吧。” 余客舟见赵嬷嬷这已经是心意已决不帮自己了,他索性直言道:“好,既然嬷嬷不肯,我也不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牧染现在在皇宫何处即可。” “这...”这不是直接把她往刀口上推嘛...“将军,老奴真的不能说。” “那我亲自去见皇上。” 将军去见皇上,不是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将军,您就饶过小的们吧...皇上定会怪罪我们的...” “求将军开恩,求将军开恩啊...” “......” 宫门处,这些侍卫们像是知道了什么,通通先一步跪在了地上开始卖力求情。 余客舟顿时愤怒地站在原地,而他最见不得的就是眼前这样的画面! 赵嬷嬷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还是有转折的。 “将军,皇上这几日忧心国事,已经很累了,您现在断不可再为了沈王妃地事情跟皇上动怒啊,皇上将沈王妃接进宫中,一定是有皇上的意思,将军不如安心等待几日?说不准过几日,皇上就派人送沈王妃出宫了。” 余客舟冷漠着一张脸,赵嬷嬷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心思听,只不过他现在心中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白天进不去宫中,那就等到夜深的时候,他不信找不出牧染在什么地方! “本将军知道了。”他冷声留下一语,回身上马离开。 这一操作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马蹄声已经离去好远了。 赵嬷嬷更是一脸懵地站在原地...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当日深夜。 余客舟一身夜行服出现在宫门附近。 宫门处,值守的侍卫时刻守卫着宫门。 城墙上每隔三米便有一名侍卫守着。 巡视的护卫队没有一刻停歇过,如此森严的戒备之中,要想趁机进入皇宫,简直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余客舟见状,只能暂时先放弃这边的宫门,黑夜将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余客舟来到西门处,这边的看守如南门一样森严,待观察了一会儿他又转而去往了北门与东门,却见东门防守似乎比其他三处要松懈一点。 抬头看了一下天,若在不行动,时间就来不及了。 余客舟拉上面罩,决定就从东门进入。 他紧挨着城墙慢慢摸索,抓住城墙上侍卫换岗的机会,跃身翻上城墙,之后迅速找到掩体躲藏起来。 巡视地护卫正巧在他侧边巡视而过,余客舟又趁此时机飞快飞身进入皇宫内! 待双脚落入紫禁城内,他知道自己此时才算真正进来了。 长长的走道上,没有一个人。 他现在必须要抓住一个人才好询问处牧染的下落。 余客舟快脚离开此处,一路上,他躲避了不知多次侍卫的巡视,虽然也有遇到不少宫女和太监,但几乎都是成对的,他根本就不好下手,只能在等下一次遇到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能下手。 余客舟又是轻松躲避侍卫,在一个宫殿的附近,他听到了两个宫女的谈话。 谈话中似乎可以分析出这两个宫女是要给谁送膳去。 “哎,希望沈王妃能够平安无事,沈王爷人那么好,若是知晓王妃在牢中受苦,一定要伤心死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快走吧,若是送迟了,上头又要怪罪我们了。” “好。” 余客舟双眸像是要喷射出一道火一般。 牧染竟在牢中?!那个男人凭什么要关押牧染! 一想到牧染可能受了刑,余客舟也来不及去细想了,直接去往天牢。 天牢入口,余客舟抓起地上的石子“嗖嗖”两声。 门外看守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暗器打中,昏倒在地。 余客舟从地上捡起长剑,大步迈向天牢。 昏暗的走道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明的味道。 但今日的天牢内,似乎安静地可怕,他一路行来都不曾看到其他的侍卫。 而且,一间一间的牢房中都是空的。 余客舟蹙眉,莫不成来错地方了吗? 他稳住心态,加快速度搜查完所有的牢房便离开。 在最后一间牢房中,余客舟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牧染!” 他激动地上前,却与她一门相隔。 牧染萎靡不振地蹲坐在墙角,忽然听到一阵熟悉地声音,她抬起眸看去,门外,光从这个人的身形她都已经判断出了是谁,泪水突然涌出。 他终于来了! “余客舟!” 牧染想要站起身,可自己身上被下了软筋散,到现在也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她一下又跌坐回了地上。 余客舟目光一愣,他举起手上的长剑劈断了锁链,一把推开牢门,向牧染冲了过去。 “牧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事?”他十分急切地询问着。 牧染感受着他身上所带来的温度,忙摇了摇头回应着他:“我没事,他们没有对我用刑。” 再三确定眼前的女人没有受伤,余客舟这才安心下来,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牧染地脸,拇指为她擦拭眼角淌落的泪。 “你没事就好...”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6章: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牧染看了一眼他现在的装扮,她微微愕然一声:“余客舟,你是夜闯皇宫进来的?!” “对!知晓你被大哥带回了皇宫,我便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带你出去!” 他说着就要扶起牧染。 牧染频频摇头:“不,这样太危险了余客舟!” “我已经豁出去了。” 牧染拉住余客舟的身子,让他先冷静下来。 “余客舟,等等,你先听我说好吗?我被下了药,根本走不了几步的,你带着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先不要管我,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离开这里,等明日,你可以以你将军的身份来见我,这样会比现在要安全的多。” “他为何要抓你!” “是我说话不知分寸,一不小心惹怒了他,只是暂时关进牢中了而已,我没事的,余客舟,你别担心。” “我不信。” 牧染凝视着余客舟的双眸,眼泪又慢慢流淌了下来,她自责道:“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傻瓜,幸好你不是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辛好,这都不是。” 余客舟从怀中将红色手绳取了出来,他抬眸与牧染对视了一眼,重新将手绳系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现在,物归原主了。” 牧染看着自己手腕上又重新回来的物件,抿唇一笑。 她担心自己留下的字条会被侍卫清理掉,见到手上的红绳她便多留了一个心眼,留下了字母“q”的暗示。 “来,我背你出去。” 牧染闻言,神色微愣了下,她忙道:“余客舟,不要,这样我们谁也出不去的。” 余客舟哪里听她的,轻而易举地就将她背上了背,他捡起地上的长剑,轻松地就站起了身。 “余客舟,我会连累你的,你放我下来吧...”牧染只能依靠在余客舟的肩上,她使不出任何力气让自己从余客舟的背上下来。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余客舟步伐坚定地走出牢房。 一路走出天牢,门外那两个侍卫还晕倒在门口。 牧染略惊了一下,余客舟便已经背着她大步离开了这里。 就像是被上天眷顾了一般,一路上竟没有任何障碍,余客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安静地黑夜里,这样反而更觉得危险。 牧染也察觉出来了,她想开口问余客舟,却又止住了。 然而,他们的担心的是对的,因为本就漆黑的走道上,旁边的石柱突然亮起了烛火,并非是一盏,而是这条走道上所有的石柱都亮起了烛火,他们的身影立刻暴露在烛光下。 上方两边的城墙上突然聚集了许多弓箭手,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他们,他们的前方和身后,也涌现出了一大批侍卫。 余客舟只能停在原地, 后背上的人在紧张发抖。 “别怕,有我在。”他测过眸,轻声一语。 听到他的声音,牧染自是安心一笑,可自己的意识却有些开始模糊了起来,头也感觉到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下药的关系,她轻轻点头:“嗯。” 前方侍卫让开一条道,从一旁走出一个人。 “呵。”余客舟不禁自嘲一笑。 他就说自己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将牧染带了出来,天牢里竟一个看守的也没有,一路上还没有任何侍卫,很显然,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的。 余客舟对上清弋的视线,他的身旁是赵嬷嬷,身后便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 赵嬷嬷担忧地望向他们,她以为白天里将军已经明白了她的用心,谁曾料想将军竟是要夜闯皇宫去救沈王妃! 这下,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救他们了。 清弋好整以暇地看着余客舟身上的着装打扮,而他却未从余客舟的眼中看到一丝的畏惧,反倒更加坚定地看着自己,他嘴边浅勾起一抹弧度。 “将军这是在扮演夜闯皇宫的刺客?” 余客舟直视着他,他此时心中只有愤怒,对清弋的愤怒。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要么,放我们走,要么,直接杀了我们。” 清弋见他态度十分坚决,反倒觉得今晚所做的这些准备都变的毫无意思,他还期待着余客舟会跟自己求饶来着,无趣,无趣极了。 “杀了将军?朕岂会舍得呢?就算将军向朕求死,朕也要与朝中文武百官们商议商议才是,怎能说杀就杀呢。” 余客舟看着四周布满的人,各各都是宫中的高手,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想带着牧染出去,绝无可能。 “余客舟...你放我下来...”牧染微弱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余客舟犹豫了一下,慢慢将牧染放下,他转身伸手将她扶住。 牧染依靠着余客舟的力量才勉强站稳住,她对着余客舟说道:“余客舟,你带着我是走不掉的,你听我的,你先走好吗?我不希望看见你又为了我受伤,我已经连累你太多次了...” “牧染,我不会就这样丢下你的,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我早已经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说不定死了,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闻言,牧染湿了眼眶,他说,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说的如此的坦然... “你走...你快走啊...”她试图伸手推走余客舟,可余客舟却将她搂的更紧了。 余客舟转眸望向那个男人,随即说道:“皇上,臣夜闯皇宫,已是死罪,现在,又擅闯天牢劫了狱,更是谋逆之罪,皇上无需考虑臣的身份,还请直接动手吧。” 清弋可笑一声。 见余客舟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越发让他心中不快。 可惜谁也不会威胁到他,掌握权仍然还在他清弋手中! “好,很好!不愧是有大将风范,沈王妃呢?沈王妃可也仔细思考清楚了?” 他笑言看向牧染。 泪水滑落脸颊,牧染不敢去看余客舟的眼睛,只有拼命颤抖着身子。 忽然感受到她的颤栗,余客舟转眸看向牧染的脸。 “牧染,你会不会怪我?是我一意孤行要将你从牢中带出来的,现在却害的你要陪我一起死,本来,你可以活下去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认为是他自己的原因,可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她啊!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7章:(慎点)在朕的面前,脱了! “不...余客舟,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余客舟淡淡一笑,他抚摸着牧染地发,轻语道:“其实,能和你死在一起,未免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若是还能在奢求一点,我希望,我们死后可以合葬一起...” 泪水越流越多,模糊了牧染的视线,她死死紧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这句话会让余客舟有多绝望,她也清楚的知晓余客舟是做出了多大地决心,才会像现在这样与那个男人做出对抗,余客舟已然为了她放弃掉了一切了。 牧染艰难地抬起眸看向余客舟的眼睛,她的唇已经硬生生的被自己咬破了,可却顶不住心中的痛。 “余客舟,池蔚...他可能还活着...他就在这座皇宫里...” 话落,犹如晴天霹雳,余客舟脑海里顿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牧染倒在余客舟地怀中流尽了眼泪。 万千思绪瞬间涌进心头,余客舟感到无尽的黑暗在朝着自己袭来,他缓缓低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以为这次我们终于可以硬气地赢一回这个男人了,可是,牧染,因为你的一句话,我还是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手中的长剑被他丢到了地上,他环抱住了怀中的女人,轻轻阖上了眸。 任由大哥处置他们吧,他累了...再也折腾不动了... “牧染,我输了......” 长剑落地,更像是一个号令。 两人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两人紧紧围住。 …… 整个華青殿内没有点灯,清弋换了一件玄青色的衣袍,随意慵懒地侧身躺在床榻上,邪魅地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台下离自己只有十米左右距离的人。 他双膝跪地,后背挺的很直,头微微地低垂着。 余客舟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有一段时间了。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还是在假寐,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个男人的开口。 清弋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反倒是很享受现在。 果然,还是跪地请罪的样子要看的顺眼多了。 夜晚的月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条长长的光斑,让整个大殿内显得更加幽静。 许是又觉得过于安静的无聊了,清弋发出了一声长叹息。 只见余客舟身形一怔。 清弋轻声抿笑:“将军可觉得乏了?” “没有。” “既然不困,不如与朕聊聊。” 聊?余客舟将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了。 低沉的男声在幽静的大殿内响起:“夜闯皇宫,私闯天牢,都是臣一人所为,任由皇上责罚。” 清弋明知故问,“哦?不知道将军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最好?” “皆由皇上定夺!” “三郎要说的就只是这些?” 余客舟知道清弋要听的并不是这些。 那个男人就是想看到自己向他低头认错而已。 即使自己再心不甘那又如何,眼下,他傲气不起来! 余客舟缓缓低声说道:“皇上若真的救了池蔚,臣斗胆借用余将军的身份,恳请皇上念在余将军这么多些年衷心护国的份上可以成全他们,此后,臣一心只留在皇上身边,不再与他们相见!” 好似听到一段天大的笑话一般,清弋当即笑出了声。 余客舟紧握双拳,一张薄唇紧抿着,如今,他求人都只能借用别人的身份! 是啊,多可笑的事情,由不得他人会笑话,要是他自己,他也会嘲笑自己的无能的。 “呵。”这样想着,他自己的唇边也勾起了一抹嘲讽出来。 “好啊,朕就给将军这个面子。” 闻言,余客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清弋。 纵使没有任何光线,余客舟都能清楚的看到清弋此时脸上露出的那抹邪魅的笑容。 “皇上所言当真?” 他实则是再问,池蔚真的没有死? 清弋从侧躺的姿势转换成了靠后坐在床塌上的姿势。 “将军不是说要请罪?是任由朕处置吗?” 余客舟渐渐蹙眉,他看不透清弋脸上的笑意。 “是。”他低沉一字。 “在朕的面前,脱了!” 余客舟错愕地瞪大了一双眼睛:“皇上!您...您说什么?!” 下一秒,清弋地脸色变冷了下来:“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的口气绝不像是一句玩笑话。 身侧的手再次攥紧,余客舟在心里挣扎了那么三秒的时间,最后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抬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腰带,身上的夜行服随即脱落在地。 见他随后没有了其他动作,清弋有些不满的道:“朕要的是脱光!” 余客舟身形明显一顿,他只是迟疑了一秒,不带犹豫地站起身,因为跪在地上的时间过长,突然起身让他一时有些没站稳,身型略晃动了两下,待定了定神后,他站稳脚下,直接扯开里面的衣带。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之前在帮派里,他们兄弟一群人赤裸相对那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也时常的一起去澡堂里泡澡,各各都是脱光了一起下池子的。 清弋看着余客舟亲手解开自己的衣带,再褪去上衣,再脱掉裤子,甚至他在拉下内裤时,动作也是不带丝毫的犹豫的。 也就几眨眼的功夫,余客舟便已经赤身暴露在空气中了。 他的脸色太过平静,平静的一双眼眸中都未起丝毫波澜。 清弋的视线从余客舟的脸上慢慢开始往下移动,依依扫过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发白的嘴唇,性感的喉结,宽阔的胸膛,健硕的身材... 眸色渐渐加深,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自己走过来。”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言命令余客舟。 余客舟紧抿着一张唇,又是犹豫了两秒才一步一步往上面走去。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余客舟便已经站在了距离床榻前一米的地方。 他微微偏过脸,身侧的手还是攥住的。 清弋笑,现在近距离再这么一看,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羞耻。 这声笑,让余客舟更加觉得不自在起来。他只能忍着。 其实被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一直被这样盯着看,换做谁都会感到很不舒服,很奇怪...更何况下身还光,裸着。 太久的沉默,让余客舟最终还是忍不住低沉着说出口了:“皇上,可以了吗?” 而清弋也给了他回应:“才这么一会儿时间而已,将军就只有这么一点诚意吗?” “......”余客舟忍了忍。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58章:(慎点)如愿所至 清弋欣赏着余客舟脸上窘迫的神色,清冷地声音再次响起:“坐到朕的身边来。” 余客舟神情一怔,身子明显一僵。 见他没有动静,清弋又威胁了一声:“嗯?” 余客舟蹭地一声半跪下来,他低头抬臂拱手:“皇上,还请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清弋未想到余客舟会这般,眸光闪过一丝惊喜后忽然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清弋地声音骤然冰冷下来,“你说玩笑?!”他一把扼住余客舟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带到了床榻之上。 动作快的几乎余客舟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清弋压在了身下。 余客舟震惊地瞪大了双眸,男人身上的衣袍冰冷无比,贴靠在光,裸地皮肤上不禁瑟瑟发颤起来。 清弋的手掌中带着一股内力,他相信,自己若敢乱动一下,他的脖子立刻就能断了。 “早在朕八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朕就想着如果一把掐住你的脖子,将你抵在朕的身下,那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可是很可惜,可惜那个时候朕还不是太子,朕还无权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朕学会了忍耐,一忍便忍了五年,那五年里,朕一步一步地开始计划,一个又一个地铲除掉身边的小人,终于,登上了皇位,就在朝堂上朕封你为开国将军的时候,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若是借用皇帝的身份来实现当年的愿望,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些?朕想着,都已经忍耐了五年,不如继续等,一定可以等到朕不用自己的身份来逼迫你,而是你自己最终真的到了那迫不得已要祈求朕的时候,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清弋脸上狂傲地笑容刺激着余客舟的眼,伴随着他手上的力度也越发收紧了起来。 “呃!...”余客舟痛苦地发出声音,额头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二十二年,朕忍了整整二十二年,八千多个日夜,终于等到了如今的这一刻,将军可知现在朕的心情如何?” 清弋嘴角勾起,像是又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减轻了一些手上的力度,让余客舟能够重新获得呼吸。 “感觉说不出的好,极其地让朕心中满足!” “所以...你现在终于实现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趁他还没有收拢手指前,余客舟趁此问道。 “将军觉得?” 清弋慢慢收回自己的手,余客舟地脖颈处已经留下了一圈很深的淤青。 余客舟不敢再直视清弋的目光,他偏过脸,紧抿着自己苍白的嘴唇。 清弋戏谑轻笑一声,拂袖起身:“你若现在后悔,朕就当今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将军可自行离去。” 他的突然起身,将仅存的那一丝丝暖意也连同抽走了,身上很快又凉了起来,但这让余客舟感觉到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可这又有何用。 血珠慢慢渗出嘴边,染红了那双苍白的唇,余客舟硬是逼着自己继续躺在那里,他知道清弋需要得到的是什么! 清弋地脸上渐渐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容,他眸色一深,再次低下身,一口咬在了余客舟光,裸的肩上,带着二十多年来的恨意。 “呃!”余客舟索性直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当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做的一场噩梦,等天天一亮,牧染便能与池蔚重逢,他们就可以平安离开皇宫了。 谈起来,这笔交易,他应该是赚到了才对! “呵!”见余客舟是这副灰白的脸色,清弋不屑一笑,他越是忍着,清弋就越想加重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余客舟轻而易举地被清弋翻转过身,他地后背承受着清弋全身的重量。 清弋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又一遍地在余客舟身上留下痕迹。 清弋绝对是情事上的高手,他知道如何挑起人的欲望,很快,余客舟自是禁不住清弋地挑逗,xiashen竟开始起了反应,察觉到这一现象的余客舟,恨不得一拳头敲晕自己。 ...... “啊!” 他纵使心里事先做好了上千次的准备,可真的到了那一步时,他还是疼地难以置信。 清弋的唇落在他的后背上,余客舟只有厌恶,他只能继续维持着那屈辱地姿势,嘴里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余客舟死死攥紧拳头,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场“酷刑”! 时间煎熬地流逝着,余客舟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上除了疼还是疼。 …… …… …… 短暂的休息后,清弋从床榻上起了身,他取过地上的衣袍重新披上,又恢复了往日帝王地清冷。 “朕赦免你们的死罪,等天一亮,你就去牢中带她回将军府吧,日后,将军要时刻牢记自己对朕发过的誓,终身为朕效力,视天下社稷为自己的重任!” “等等!”余客舟闻言,慌忙撑起自己的身子,疑惑地对上清弋的视线,他道:“皇上!可我说的是只要您能够成全牧染和池蔚,我便...” 他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清弋呵声打断了。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8章:如偿所愿(已修改) 清弋欣赏着余客舟脸上窘迫的神色,清冷地声音再次响起:“坐到朕的身边来。” 余客舟神情一怔,身子明显一僵。 见他没有动静,清弋又威胁了一声:“嗯?” 余客舟蹭地一声半跪下来,他低头抬臂拱手:“皇上,还请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清弋未想到余客舟会这般,眸光闪过一丝惊喜后忽然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清弋地声音骤然冰冷下来,“你说玩笑?!”他一把扼住余客舟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带到了床榻之上。 动作快的几乎余客舟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清弋压在了身下。 余客舟震惊地瞪大了双眸,男人身上的衣袍冰冷无比,贴靠在光,裸地皮肤上不禁瑟瑟发颤起来。 清弋的手掌中带着一股内力,他相信,自己若敢乱动一下,他的脖子立刻就能断了。 “早在朕八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朕就想着如果一把掐住你的脖子,将你抵在朕的身下,那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可是很可惜,可惜那个时候朕还不是太子,朕还无权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朕学会了忍耐,一忍便忍了五年,那五年里,朕一步一步地开始计划,一个又一个地铲除掉身边的小人,终于,登上了皇位,就在朝堂上朕封你为开国将军的时候,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若是借用皇帝的身份来实现当年的愿望,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些?朕想着,都已经忍耐了五年,不如继续等,一定可以等到朕不用自己的身份来逼迫你,而是你自己最终真的到了那迫不得已要祈求朕的时候,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清弋脸上狂傲地笑容刺激着余客舟的眼,伴随着他手上的力度也越发收紧了起来。 “呃!...”余客舟痛苦地发出声音,额头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二十二年,朕忍了整整二十二年,八千多个日夜,终于等到了如今的这一刻,将军可知现在朕的心情如何?” 清弋嘴角勾起,像是又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减轻了一些手上的力度,让余客舟能够重新获得呼吸。 “感觉说不出的好,极其地让朕心中满足!” “所以...你现在终于实现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趁他还没有收拢手指前,余客舟趁此问道。 “将军觉得?” 清弋慢慢收回自己的手,余客舟地脖颈处已经留下了一圈很深的淤青。 余客舟不敢再直视清弋的目光,他偏过脸,紧抿着自己苍白的嘴唇。 清弋戏谑轻笑一声,拂袖起身:“你若现在后悔,朕就当今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将军可自行离去。” 他的突然起身,将仅存的那一丝丝暖意也连同抽走了,身上很快又凉了起来,但这让余客舟感觉到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可这又有何用。 血珠慢慢渗出嘴边,染红了那双苍白的唇,余客舟硬是逼着自己继续躺在那里,他知道清弋需要得到的是什么! 清弋地脸上渐渐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容,他眸色一深,再次低下身,一口咬在了余客舟光a裸的肩上,带着二十多年来的恨意。 “呃!”余客舟索性直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当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做的一场噩梦,等天天一亮,牧染便能与池蔚重逢,他们就可以平安离开皇宫了。 谈起来,这笔交易,他应该是赚到了才对! “呵!”见余客舟是这副灰白的脸色,清弋不屑一笑,他越是忍耐,清弋就越想加重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清弋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又一遍地在余客舟身上留下痕迹。 “啊!” 余客舟纵使心里事先做好了上千次的准备,可真的到了那一步时,他还是疼地难以置信,嘴里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余客舟死死攥紧拳头,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场“酷刑”! 时间煎熬地流逝着,余客舟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上除了疼还是疼。 ……(内容自动和谐~) 短暂的休息后,清弋从床榻上起了身,他取过地上的衣袍重新披上,又恢复了往日帝王地清冷。 “朕赦免你们的死罪,等天一亮,你就去牢中带她回将军府吧,日后,将军要时刻牢记自己对朕发过的誓,终身为朕效力,视天下社稷为自己的重任!” “等等!”余客舟闻言,慌忙撑起自己的身子,疑惑地对上清弋的视线,他道:“皇上!可我说的是只要您能够成全牧染和池蔚,我便...” 他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清弋呵声打断了。 【蒹葭留言:呜呜呜,这章原文其实内藏着很多男二与他大哥之间的故事,但由于内容实在是过不了审,封了两次了,我只好删了又删,改了再改,最后只能这样了,要是再被封,赎我真的尽力了,和谐,和谐,和谐~话说今天情人节,故事竟然正好更新到这个地方,我可怜的深情男二啊,太惨了,我不是故意滴~~】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59章:这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朕,何时与你说过有救过池蔚?他不是一直与你们在一起?朕并不知此人去了哪里,将军可是糊涂了?!” 余客舟愕然! 只听清弋随后又说了一声:“将军若是不信,朕可批准你,在宫中搜查。” 余客舟皱眉,若清弋说的是真话,为何牧染会对他说池蔚可能在宫中?! 清弋自是看出了余客舟的疑惑,他随意地抚了抚衣袖说道:“沈王爷这两日身体不适,沈王妃又刚刚痛失自己的爱人不久,朕只不过是替王爷将王妃请回宫中,略表君臣之意好意安慰了几句而已,谁曾想沈王妃竟认为是朕派人劫走了她的爱人,朕也觉得十分的“苦恼”,就打算将王妃关起来好好冷静冷静几日再说,这不,将军也不来找朕问清情况,就擅自闯进天牢去救王妃,反倒引起了这场不必要的误会,将军,下次可要三思而后行,切记,不能再像今日这般莽撞了。” 话落,余客舟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要说玩弄人心,还是属这个男人最为阴险狡诈! “清弋!”余客舟怒不可遏地喊着他的名字。 清弋冷峻着脸,伸手取下一旁衣架上的毯子扔向余客舟赤,裸的身上,随着毯子地落下,他的声音也清冷无比:“将军也乏了,还是早些歇下吧。” 随后,只见清弋直接大步离开華青殿。 “你狠!”余客舟猩红了双眸,愤愤地盯着那离去的身影,恨意一声! 下半身无时无刻不在宣泄着疼痛,让他倒吸好几口凉气,但凡动一下都会牵扯到后面的伤。 不就是跟一个男人做了?有什么好在意的,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他又何必要记在心里! 大殿内凄凉无比,虽然身体内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但他此时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在起身去沐浴了,余客舟趴倒在床榻上,从此以后,他与牧染无论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不用再去请示那个男人了,今夜,他用这具身体换来了以后如愿的生活,他认为,值了! ...... 余客舟只是小息了片刻,待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披上衣服向殿外走去。 门外有几名候着的宫女和太监靠坐在台阶上打着盹,一听到身后的动静瞬间睡意全无,全部都站直了身。 “将军,可需要伺候沐浴?”一名宫女弯低着腰。 余客舟闻言,沉默了片刻,低沉一声:“去准备吧。” “是。” 沐浴更衣后,天色也悄悄地开始亮了起来。 余客舟披上衣服直接大步离开華青殿去往天牢。 步入天牢,余客舟竟在牢房内见到了赵嬷嬷。 “老奴给将军请安。”赵嬷嬷见将军前来,从床铺上起身上前行了一礼。 “嬷嬷,你为何会在这里?”余客舟首先先看了一眼床铺上还在熟睡的牧染,随后问向赵嬷嬷。 “回将军,昨夜是老奴送沈王妃回来的,回来路上老奴便瞧着沈王妃面色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唤人去请了御医过来为王妃瞧一瞧,御医说王妃是体虚气血不足,最好能够好好静养一段时日,老奴担心王妃的身子,索性就留下来了,这样夜里也好能够照顾些沈王妃。” “多谢嬷嬷照料。”余客舟感激地向赵嬷嬷扶了一礼。 赵嬷嬷顿时惶恐,连忙又行上了一礼:“将军折煞老奴了,老奴担当不起。” “嬷嬷,皇上已经应允我们离开了,劳烦您为我们准备一辆马车,我现在就带牧染走。” 赵嬷嬷闻言,感到些许诧异,但更多的还是为将军与王妃感到开心,她行上一礼:“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赵嬷嬷步伐匆匆地离开天牢,余客舟来到床铺边坐下,眼眸中只有对牧染地温柔,他抿唇一笑,手指轻轻抚上牧染的脸颊,轻语:“牧染,我来接你回家了。” 宫门外,一辆马车未遭到侍卫阻拦,一路顺畅地驶离皇宫。 马车内,牧染靠坐在余客舟的肩上,被余客舟温柔地搂在怀中。 许是马车的颠簸,牧染也渐渐从睡中苏醒了过来,她一睁眼便察觉出了不对劲,这里不像是牢房内。 牧染只是微抬眸,便对上了余客舟的视线,她略惊:“余客舟?” “嗯,是我。” 牧染从他的怀中起来,她随即转眸看向周围,竟发现她们此时正在马车里,牧染不解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在马车里?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将军府。” 牧染意外道:“皇上是放了我们吗?” “嗯。” 牧染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昨日白间还出言顶撞了皇上,余客舟又夜闯了皇宫,仅仅过了一夜,竟什么罪也没有定下,就这样放她们走了? “余客舟,你做了什么?他竟然会放了我们?”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答应他从今以后不会离开清週,我会继续担任将军一职,一生为他效忠。” “还有呢?” 牧染知道事情不可能会像余客舟口中说的那么简单的,他一定还答应了皇上什么,所以,皇上才会放了他们。 “没有了,只有这些而已。”余客舟见牧染紧盯着自己,不免有些心虚了起来,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以后你想去哪都可以,我都能陪着你一起去,他不会再管着我了。” 牧染眼眶一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追问道:“代价呢?这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余客舟默声住了。 见他这般,牧染猛然鼻尖一酸,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为了我一定又忍受了委屈,余客舟,我不要每次一出事,你都第一时间为我扛着,让我永远都躲在你的身后!我牧染真的配不上你对我这么好,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 她的眼泪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余客舟将她一把搂进自己的怀中,“牧染!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为你挡下一切,我愿意为你付出,哪怕是为了你现在去死,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牧染心中无比悲痛,余客舟的话一字一句的都深深烙进她的心中,她究竟要怎么还清这份恩情啊…… “牧染,我不要你来还,我只求从今以后你能好好活着,你不会再离开我的身边……” 好好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余客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牧染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自己离开余客舟的怀抱,她用手抵在余客舟的胸口,眼中含着泪水地望向他,牧染哽咽了声:“池蔚呢?池蔚怎么样了?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救活池蔚了?”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0章:他竟然,强迫你! 余客舟渐渐蹙起眉,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牧染的双眸,回应道:“牧染...池蔚已经离开我们了...清弋,并没有带走池蔚。” 语落,牧染呆愣在那里,那个男人...骗了她,若不是她信了,余客舟明明可以一个人逃出去的,而她却用这个消息害了余客舟...最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余客舟伸手轻抚着她地脸,一双黑眸中只有对她的宠溺,他的声音轻柔无比:“牧染,我并不后悔。” 泪无声落下,牧染凝视着他的脸,他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么,所以他对自己说,我并不后悔。 “可我注定只会给你的人生带来灾难...” “不,你永远是我生命中的那束光...” “余客舟,你知道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池蔚...你的等待终将成为泡沫...” “我知道,可我认了。” 牧染难以自抑,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这个男人。 “余客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而余客舟同样紧紧抱住了她。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马车缓缓停下。 余客舟牵着牧染地手从马车上下来。 牧染微微蹙眉,他的手怎么这么烫?在车上的时候好像体温还没有这么高。 她没有言语,跟着余客舟的身后进入府中。 府内的下人皆是一愣,沈王妃为何会与少爷一同回来? 小丫是最感到震惊的那一位。 王妃不是要在寒山寺为濡花姑娘守灵七日吗?今日好像还未满七日啊? 她转念又一想,沈王爷突然昏迷不醒,将军一定是去寒山寺将王妃带了回来。 这么一想,便理通了。 余客舟经过小丫的身旁,留下一语。 “王妃要沐浴,你去准备一下。” 小丫忙不迭地行礼:“是,奴婢现在就去。” 余客舟牵着牧染的手通往拱桥去往后院。 “沈蔚在我府上,要去看一眼他吗?”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那日我送你和池蔚回海棠院后并未回来,他第二日来府中未找到我,加上先前你失忆的事情他本身就有怀疑,结果便认定我是逃跑了,一时怒火攻心就昏倒了,我也是昨日回来后才知晓的。” 牧染听后,犹豫了片刻,她看向余客舟微微摇了摇头:“暂时还是先不见他吧,我还未想好怎么跟他说。” “好,他现在还未醒来,等醒了之后再说吧。” “嗯。” 余客舟将她带入房间。 “这个房间我一直为你留着,你看你是想先住在这里,还是想离我的房间近点?我让人去隔壁打扫一下。” “不用,这间屋子就挺好的,我就住这里吧。” “好,你先洗澡,我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待会儿我们一起用膳,用过膳你在好好睡一觉。” 牧染担忧地看向他:“余客舟,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不用担心我的。” 牧染还是不放心,她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手背上感触到的是正常的体温。 “怎么样?我说没事吧。”余客舟笑了笑。 牧染又去抓起他的手,明显和额头的温度相差很大:“可你手上的温度好高啊。” “是吗?可能是你的手太凉了吧,所以才觉得我手的温度高。”余客舟又温柔一笑:“好了,我先出去,一会儿小丫她们就过来了,你先准备吧。” “嗯。”牧染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余客舟越过她的身旁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他身形一晃。 “余客舟!”牧染一怔,忙过去扶住他。 余客舟摆摆手,靠门框的那只手撑住了门框:“没事,只是没站稳而已。” 他话音还未落下,又是一阵眩晕,人便往前栽去。 “余客舟!”牧染大步跨出门槛,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去拉住余客舟,可两人的力量还是存在悬殊的,牧染非但没有拉住余客舟,与余客舟一同跌翻在地。 “呃!”余客舟怕牧染受伤,跌下去的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当做肉垫,让牧染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牧染眸色一顿,立刻从余客舟的身上起来,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张的语无伦次起来。 小丫与其他仆人正巧赶到。 牧染忙大声喊他们过来帮忙。 “小丫,快去请郎中过来!” “好!好!”小丫起身就往外跑。 牧染与两个丫鬟一起扶起余客舟往屋里床上放去。 丫鬟洗了帕子替给她,牧染接过,为他擦汗:“余客舟,你别怕,郎中一会儿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我没事,你别哭啊...” 他都这样了,还想着安慰自己。 “好,我不哭,我不哭...”牧染胡乱的去抹眼泪,她说道:“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我已经让小丫去请郎中了,你在撑一会儿...” “牧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而已...” 他的脸开始泛红起来,牧染伸手去测,手背感到一股烫意。 “你发烧了!” 牧染一惊,她取过床铺里面的被褥为他盖上,视线无意中瞥到了余客舟的胸口,牧染手上的动作一顿! 刚才在门口扶他起来的时候,领口的衣襟松了,此时牧染又离他这么近,直接就能看到他的胸口。 余客舟猛然察觉到牧染的视线所看的地方,他面色一惊,慌忙地抓紧自己胸口的衣服。 “出去!你们都出去!” 牧染腾地一下站起了身。 两名丫鬟神色一愣,见王妃是在对她们说话,忙行礼退下。 丫鬟一走,牧染转眸去看余客舟。 “牧染...我...”余客舟神色慌张。 牧染推开余客舟的手,扯开他胸口的衣襟,眼前赫然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吻痕,甚至还有的已经变成了淤痕! 牧染瞳孔震惊地看向余客舟。 “牧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余客舟慌忙地坐起身,去向她解释着。 “是不是他做的?!”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 “......”余客舟的沉默戳痛了牧染的心。 她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除了那份承诺以外,在她躺在牢房里睡去的时候,是余客舟再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她现在的平安无事。 牧染顿时哭的不能自已,泪水止不住的流淌过脸颊,她的声音都跟着在颤抖:“他竟然,强迫你!” “...我自愿的。”余客舟避开了牧染的视线,从口中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牧染呼吸一窒,她岂会信?被她瞧见身上的吻痕,已经够让他难堪的了...牧染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为余客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她按下余客舟的双肩,让他重新躺下,被褥也替他重新盖上。 牧染勉强挤出笑容,放软了声线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牧染...” 牧染的举动让余客舟有些意外,他木楞的多看了牧染两眼。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1章:留在这里还你的恩情 “粥?面?还是米饭和菜?” “粥...吧...” “你先睡一会儿,粥做好了我端给你。” “好。” 牧染拂袖随意地擦了擦脸上未干的眼泪,起身放下床帘。 走到门口,小丫正带着御医匆匆行来。 牧染先转身关上房门。 “王妃。”小丫行礼。 御医也赶忙行礼:“臣参见沈王妃。” “将军已经睡下了,不必进去了,医师,将军是受了风寒,有些低烧,劳烦您煎些去风寒的药吧。” “王妃,不如让臣进去为将军号下脉吧,更稳妥些。” 她并不想让人发现余客舟身上的那些“伤”。 “不用,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谢谢。” 御医闻言,也只好如此,他拂袖行礼退下:“是。” “小丫,辛苦你在这里守着,若将军没有叫人进去,就不要开门。” “是,王妃,奴婢知晓了。” 牧染自己去往厨房为余客舟熬粥。 厨房的仆人虽各自忙着手里的活,但时不时的还是往灶台那边偷偷看去。 从沈王妃进来到现在,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了,他们硬生生地是瞧见王妃哭红了一双眼睛。 但他们都不敢上前询问。 牧染又抹了一把眼泪,从橱柜上拿出砂锅往里盛粥。盖子一掀开,粥的香味一下子就弥漫开来了。 将砂锅端放在托盘上,牧染又去清洗锅,依依收拾好厨具,最后还特定洗了一把脸后才端着托盘离开厨房。 “王妃,奴婢来端吧。”小丫见沈王妃从远处行来,迎上前伸手去端。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小丫,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将军。” 小丫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奴婢就在门外守着,王妃,您有事就叫我。” 牧染也只好任由小丫这样,小丫为她推门。 牧染放下托盘,盛好粥去到里屋。 将床帘挂起,见余客舟还在熟睡。 牧染动作轻柔地去探探他的额头,温度还是高的。 “余客舟,醒醒。我粥熬好了,先起来吃一点吧。” 余客舟睡得很浅,听到牧染的声音便醒了。 牧染扶着他坐起身,亲自喂他喝粥。 余客舟不禁抿唇一笑。 “我刚刚在厨房尝了一下,味道还是不错的,怎么样,难喝吗?” 他摇摇头:“没有,粥很香。” “那多吃点,我煮了很多。” 余客舟盯着牧染,他醒来就发现了牧染那双红肿的眼睛,他没有问。 御医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 牧染也是亲自喂余客舟喝药。 “将军,沈王爷至今未醒,您看需不要需要派人去宫中通报一声?” 牧染闻言,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余客舟抬眸看向牧染,牧染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一会儿我就过去,你先下去吧。” “是。”御医退下。 御医走后,余客舟问牧染,“要陪我去看看他吗?” 牧染对上他的视线,有些犹豫,又有些纠结。 她缓缓开口道:“余客舟,我已经想好了,等王爷醒来后,我便将这段真相告诉他,他不该被我们隐瞒着,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我想亲口告诉他我的心意,我和他的这段婚姻本就是错误的,我们并非是同一个时空的人,我不该是他的妻子,他也并不是我的丈夫。” 这段话是余客舟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你真的决定好告诉他真相了吗?牧染,这样会有可能让他对你产生恨意的。” “这本就是我的错,从见到他的时候,是我一直将他当做了池蔚,我不该这样欺骗自己,反而让他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是我对不起他。”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陪着你一起,牧染,我才是最应该对这件事负责认的那一个,是我将你带出了王府,我还请了安歌假扮你骗他,他恨的人是我才对。” “余客舟,我亏欠你的真的太多了,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所以,我想在这场梦还没有醒来之前,我会答应你好好活下去,一直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感到很失望吧,可是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想到还你恩情的办法了,还请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余客舟神色意外,眸中忽然透着喜色,他言道:“不会!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感到很开心,真的!牧染,记住你刚刚对我许下的承诺,我会永远将它记在心里的!” “好,这便是我对你的约定。”牧染在他的面前郑重地许诺道。 后来,牧染与余客舟一起去看了沈蔚。 御医讲述的情况还是与先前诊断的一样,只是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御医说沈王爷体内存在两种脉搏的情况,忽然有一种消失了,现在沈王爷的脉象只有稳健。 按理说人应该很快就能苏醒了,可现在就是不醒。 余客舟时刻注意着牧染的神情,牧染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反而显得异常的平静。 “在等等吧。”余客舟最后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带着牧染走了。 御医们愣在原地,都有些茫然,但将军都发话了,他们也只有继续等了。 “还好吗?”余客舟低眸看向身边的女人。 牧染点点头:“嗯。” “闷吗?我带你去街上走走?” “不了,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 “那回屋休息一会儿?” “我不困。” “我们去亭中坐坐?还是到池边钓鱼?” 牧染有些无奈地笑笑,她抬眸看向男人道:“余客舟,我真的没事,不用为我操心,倒是你,你还在发低烧呢,我还是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我不管,我送你回房间休息。”牧染反勾住了他的胳膊,拽着他回他的房间。 余客舟执拗不过牧染,脱掉了鞋子躺回床上。 “余客舟,你安心睡吧,我不会离开将军府的,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现在离晚上还太早了,你就留在这里陪陪我吧。” “好,我等你睡着再走。” “牧染,你讲故事哄我睡觉吧。” 牧染笑,并没有拒绝:“那我读书给你听。” 她起身到桌案处拿了一本书又坐回床边。 牧染的声音轻柔柔的,让人听了很舒心。 余客舟一直盯着牧染看,牧染读的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就是喜欢这样静静地听着牧染的声音而已。 牧染一页一页慢慢地读着,等再次转眸看去时,余客舟已经进入了梦乡,她放下手中的书,为余客舟盖好被子,慢脚离开了房间。 阖上房门,牧染抬眸看了一眼天边,很快心头涌上了一股失落的情绪。 她越发觉得这场梦醒不来了... 牧染伸手擦去眼泪,她还是去厨房看看晚上为余客舟做些什么吃的吧。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2章:你一直期待发生的事 夜。 余客舟喝下汤药后再次沉沉地睡去了。 牧染依旧是坐在床边守着,待余客舟的烧退下了之后,她才略微地放下心。 她轻轻关上房门,想了想还是往沈蔚地房间去了。 屋内有丫鬟和御医在守着,见到沈王妃进来,他们先是行了礼,后自觉地先退出屋子了。 牧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那张熟悉的面孔忽然落入她的眼帘,眼泪又不禁流下来了。 牧染清楚地知晓,躺在这里的男人是沈蔚,不是池蔚。 抬在半空中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既然决定要跟沈蔚说清楚,就不能再靠近他了。 牧染收回视线,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手腕被人一把拽住。 牧染眸光一顿,她诧异地转过眸,对上了沈蔚的视线。 沈蔚几乎是立刻坐起身去抓她的手!他的脸色还苍白着,额间都是汗。 “你...醒了?” “你是不是又要想着离开我?” 闻言,牧染垂下眼帘,她试着抽走自己的手。 沈蔚使了很大地劲,他将牧染的手紧紧拽着,生怕下一秒牧染就挣脱开了。 挣脱无果,牧染只好放弃。 “王爷,你先松开我好吗?” “不放!” “我不走。” “我也不放!” “......”眼泪莫名地掉落了下来:“沈蔚,别闹了...” 沈蔚顷刻反笑一声:“真的是我再闹吗?” 牧染偏过脸,躲开沈蔚的视线,泪水止不住的开始往下落。 她的眼泪始终是他致命的软肋,沈蔚神色逐渐开始失望,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染儿,我可曾在你的心里有过位置?” 位置?什么样的位置? 或许在她还没有与池蔚相遇的时候,曾经有过那一席之地吧... “王爷,你知道我心里只有池蔚...” “可我就是池蔚!” “是,你是池蔚,可你并不是我的池蔚,我爱的是那个与我相识了四年的男人,王爷,你知道的,我并不属于你的时空,我们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的!” 这一次,她们终于谈起了这个一直不敢触碰的话题。 可却是以这样的局面开始。 “我不认!” “呵。”牧染苦涩一笑:“等这场梦醒来,我也许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你将承受的会是那份无法预知的痛苦,与其最后这般折磨着自己,不如我们都趁早现在结束,等到真正来临的那一刻,我们都能少一些痛苦。” “可你现在还没有消失,你还在这里,为什么偏偏要去选择离别不可?染儿,我甘愿一直被你欺骗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坚持下去?坚持地将我当做是他,不可以吗?!” “沈蔚!”牧染断其不能接受这样,她厉声地打断了他的声音,“我不能再错下去了!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错了!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欺骗着自己留在你的身边,终会等到池蔚穿进你身体的那天,可我自己也忘记了,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灵魂的一个人,那明明是你的身体,凭什么要让一个陌生人去占据掉你的身体!你不该为了一个我这样自私的女人活的这么卑微,沈蔚,你能懂吗?” “可我已经爱上你了...” “人这一生会爱上许多人,等你将我忘记了,你会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 “那你呢?”沈蔚责问她:“染儿,池蔚已经走了,其实只要你能回头看一眼,我一直在你的身后啊...你为什么就非要将我推开呢?” 面对沈蔚的坚持,牧染有些心力交瘁,同时她也并未察觉出沈蔚这段话中出现的问题,她再次直视沈蔚的眼睛,坚定道:“沈蔚,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我说服了自己和你在一起,但我们迟早是要分开的…这又何必呢?” “我说了,我不认!只要你的这场梦一天不醒,我便纠缠你一天。” “倘若时间只剩下今晚,等明天醒来,我便回到了我的世界里,你还希望我们在一起吗?” 只见沈蔚无比认真的凝视着牧染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出:“我也认了!” 闻言,牧染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头脑清醒的说道:“沈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另一半其实不是我,而是我的前世,只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你们错过了。” 她的话犹如根根锋利的针戳进沈蔚的内心,沈蔚只觉心中可悲,他不想以池蔚地身份去挽留自己心爱的女人,明明他是那个男人的前世啊,为什么他就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去留住牧染呢? “如果我说,你一直期待发生的事,现在已经发生了,染儿,你还会坚持选择赶我走吗?” 牧染不明所以,她茫然的看向沈蔚:“你说什么?” 她一直期待发生的事情? 只见沈蔚嘴边扯出一抹失落的苦笑:“染儿,他真的为你做了很多事情,他还为你秘密准备了一场很盛大的婚礼,若是没有发生那场爆炸,现在的你们早已经结婚了,并且过着很幸福的生活,我爱你,可与他相比下,我的爱在你的面前显得很是渺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甚至最后,你们都没有好好的进行一次道别,他便就这样的消失了,也或许是我们之间真的有段未了却的缘分,因此上天让我继承了你们之间的回忆,让我来弥补这段遗憾,染儿,我心中能够一直确信的是我沈蔚爱上的是一位来自21世纪的女人,而这,与安歌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就是你,安歌就是安歌。” “……”牧染吃惊,她才反应过来,沈蔚怎么会知道她是因为那场爆炸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从未与他说起过,是余客舟告诉他的吗? 沈蔚为什么还提到婚礼?他还清楚的知道安歌是她的前世…… “你说你继承了池蔚地记忆,还有呢?你说的这些很有可能也是你从余客舟的口中知晓的,你要说服我,只有这些还不够……” 沈蔚没有丝毫畏惧“你来问我,你来证明我说的是否属实。” 牧染一直盯着他,她想从沈蔚地眼里看出破绽,可是,面对沈蔚那真挚的眼神,她看不出……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3章:三人重聚相逢 “池蔚曾对我许下过求婚的誓言,这是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告诉我,他对我许下过什么诺言。” 沈蔚不禁在脑海里回忆,当他忆起这段誓言,也不免为之纵容,他缓缓说出口道:“牧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婚礼,就是为你着凤冠霞帔,朱唇绛脂匀,众亲见证,用最古老的方式与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再富不弃,为你揭盖头,等你一笑,自此结百年之好,事事如意。” 而这段誓言,竟阴差阳错的是他沈蔚先替池蔚实现了。 能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说出这段誓言,牧染按耐不住心中的情感,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好似池蔚真的又出现在了她地面前一样。 牧染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样的变故,眼前的人明明是沈蔚,现在又突然告诉她这人也是池蔚。 “池蔚向我求婚的时间。”她不信,又问道。 沈蔚直接精准的说出年月日以及当时具体的时间点。 牧染鼻尖一酸,她继续问:“在这一年的六月三号,我们做了什么?” “我牵着你的手在你父母的面前郑重承诺娶你为妻,在这一天,我们去了民政局领了证,成为了真正的合法夫妻。” “怎么会这样……” 牧染呆愣了许久,真的发生了!她曾经期盼的事情竟真的发生了! 这难道就是住持所说的顺其自然吗?竟然是这样的…… 可是,好像又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也说不出来,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染儿…我会等你慢慢接受,但你不能再想着离开我了,好吗?” 她的手被沈蔚握在手中,这次,牧染只感觉到温柔,而不是强势的。 牧染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短短几日,命运居然要她从失去爱人的痛苦中再去接受爱人的突然复活,果然一切都是梦,只有梦里才会有这些离谱的事情发生… 牧染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疲惫,她无奈至极,轻声说道:“我以后是叫你王爷,还是池蔚啊……” “染儿,我当你同意了,这次,可真的不能再反悔了……” 牧染渐渐回握住沈蔚地手,她在他的面前缓缓点下头,只听牧染应道:“嗯,不后悔了……” 就像沈蔚说的,既然她现在还没有消失,她们还能相见,不如就这样疯狂的爱下去吧! 翌日,三人坐在正堂用早膳,余客舟还是一副像是碰见了鬼的神情紧紧盯着沈蔚的脸看了又看。 “这也太狗血了吧!”余客舟上手捏沈蔚地脸。 触感是真的,人也是活的。 沈蔚拍掉余客舟的手,用嫌弃地目光撇了撇他,略得意道:“让你失望了,抱歉。” 余客舟不屑,他转眸看向牧染:“他不会是骗你的吧,你真确定这小子是池蔚?” 牧染低笑了两声,突然起了玩心,她故作玄虚的回应道:“余客舟,我觉得可能还需要在证实证实,不如你也来问他一些问题,看他说的对不对。” 余客舟勾唇一笑,他向牧染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神情十分郑重其事的看向沈蔚道:“我亲过牧染。” “噗—” 他和牧染刚巧是对立而座,牧染一听,当场一口热茶越过桌面直接朝着他的脸上喷去。 “余客舟,你胡说什么啊……”牧染脸色一窘,忙焦急的喊道。 而旁边,沈蔚脸都沉了。 沈蔚气愤地拍桌站起:“姓余的!你绑架染儿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还敢亲她!你信不信本王现在一掌拍死你!” 瞧瞧这幅怒火冲天,说话的样子简直和池蔚一模一样。 余客舟瘪瘪嘴,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的粥,失落道:“好家伙,莫名其妙的说自己快不行了,要死了,还道德绑架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牧染,结果,一个突然消失,一个又昏迷了两三天,现在,突然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这不是存心耍我嘛!真是欺负老实人。” “不就是拜托你帮忙照顾两天我女人而已吗?你一个劲的说了一早上了,有完没完?你怎么不说你找安歌假扮牧染骗我的时候,你不觉得亏心,你良心去哪了?”沈蔚瞬间气急败坏。 余客舟瞄了一眼牧染,两个人都有些心虚的相视一眼。 “那就算我们之间扯平了,现在,牧染不是也接受你了吗?说起来,是你赚了才对。”余客舟反倒强词夺理起来。 “将军的后世,怎么会是你这样的无赖?”沈蔚属实难以理解。 “池蔚,好啦,别气了,你昏迷了两天刚醒,坐下好好吃饭,补充补充体力。”牧染柔声哄他。 闻言,沈蔚脸色才缓和了几分,他重新坐下,牧染给他夹菜。 沈蔚得意的看向余客舟,看!染儿心里还是只有他。 余客舟嗤之以鼻,幼稚! “好了,暂停!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吃饭!不许再用眼神挑衅对方!” “哪有哪有,我没那么无聊,牧染,尝尝这个包子,很香的。”余客舟笑嘻嘻的夹着一块包子放进牧染地碟中。 “包子不好吃,染儿,这个糯米酥才好吃,你吃这个。”下一秒,沈蔚便夹着糕点过来了。 “……”牧染默,这两个幼稚的男人。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4章:安歌被抓 在将军府还沉浸在“起死回生”的惊喜气氛中时,而另一边远在他週的女人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安歌在百里城中与自家探子见了面后,从他们口中得知此次要暗杀的人是正是探查院的院长,百里相国。 他们已暗藏在城中大半年,曾经有尝试进行暗杀,但最终都已失败告终,只因探查院内根本安插不进去细作,无人能在里面与他们对接,虽进入探查院容易,但却无人能活着出来。 知道此次暗杀对象后,安歌并未急于将此次任务告知金雯,她反而是对金雯更加有所提防,虽是策反的人,但保不齐策反之人会再次策反。 还是在观察几日再做决定。 然而,安歌实数没想到她的提防是正确的。 她与阿曦被探查院的人抓了,而且情况十分的突然。 百里週探查院的地牢内,安歌与阿曦被分开关在牢房中,都被牢牢地捆绑在石桩上。 等安歌醒来,眼前已经出现两幅熟悉的面孔了。 “沈王妃,别来无恙啊。”一道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安歌不屑冷笑,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百里相国,以及还有一位他身后的那个女人,金雯! “看来你们百里週的探子也不全是愚昧的,至少你身后的女人她是懂得玩反间计的。” 金雯面无表情的看向安歌,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安歌讥笑:“不惜舍得自己家人的性命,还有她五岁的儿子,当然,她是真的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话落,金雯的神色变动了一下,许是真的因为安歌提到了她的家人,她才有了那么一点反应出来。 百里相国笑道:“哪里哪里,要说玩计谋还是你们清週君王更胜一筹,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们的身份了,还上演着一出好戏配合我们的计划,将我等这些人耍的团团转。” “我们清週向来求天下安定,百姓安康,从不与他週发生战役,倘若有一些贪婪无耻的週非要侵犯,那我週也绝不姑息,一定会举全週之力讨伐不义之週!”她话中讽刺之意甚是明显。 百里相国却不怒反笑:“你如今现在这幅模样,只有逞嘴舌之快,本相岂会与你这般丫头计较,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命吧。” “与你们的郡主相比,我的命,不值一提。” “你!”百里相国没想到这个女人言语竟如此一针见血。 他愤然甩袖:“哼!本相偏不信你的身份只是一个王妃!你们清週君王竟只派你和一个男人来,简直是藐视我週!将抓获清週王妃的消息散出去!本相要将这些暗藏在城中的清週探子全部一网打尽!” “是!”金雯立刻领命离开。 安歌看了一眼离开的金雯,随即问道:“我倒是好奇金雯为何会不顾家人的性命一心效命探查院的,还请相国能够为其指点一二。” “破绽就在你们竟派人将她的家人调离城外,只要成为探查院中的探员,他们的家人也会被秘密暗中监视,一旦有谁的家人出现情况,便会立刻追查,这就是探查院一直以来,不会出现细作的原因,倘若有人敢存有叛国之心,她便与她的家人一同处死!” 还真是血腥残忍! “当然,本相也会对那些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一条生路,人这一辈子无非是求个富贵平安,沈王妃,你是个聪明人,若你想清楚了,本相定当保你一生周全。” 他这是后路都替她安排好了。 安歌从容不迫,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想笑。 “既然相国这么有把握,不如就再赌一赌,我会不会投靠呢?” 见这个女人如此淡定,百里相国倒是有丝钦佩之意。 “等本相处理了你们清週的探子,看你还能不能如此的硬气!” 说完,他愤慨离去。 牢房中只剩她一人,安歌扭动身体,试图在捆绑的绳子上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但很可惜,她被捆绑的十分的严实。 她既然被抓了,阿曦一定也被抓了! 安歌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暗藏在城中的那些探子身上。 在百里相国还在搜查敌週探子时,能够潜藏在百里週不被发现的探子自是有自己的办法将消息传回清週。 当密信呈到清弋的眼前时,清弋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机终于到了! 赵嬷嬷瞧着皇上脸上的笑容有些茫然。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潜伏在百里週的探子来报,安歌被抓了。” 赵嬷嬷闻言不免震惊,安庄主都被抓了,皇上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等等,她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后背凉嗖嗖的? 清弋淡淡瞥了一眼赵嬷嬷,说道:“你说此事朕该如何处理?” “皇上,安庄主乃是安老庄主的女儿啊,一定要救回安庄主才是!”说到这,赵嬷嬷又停了下来,要想从敌週领土上救回安庄主,岂是容易的事? 赵嬷嬷思了又思,“皇上,我们有百里週的郡主在手,您看是否用他们的郡主换回安庄主?” 清弋眸光微动了一下:“倘若朕决定不去营救,会如何?” “皇上三思,我週三分之一的领土是靠南宫家族打拼下来的,北方的领土一直因为有南宫家族的守卫,才至今安稳无事,若皇上要放弃安庄主,怕是安老庄主那边也不好交代。再者,安家一直以来也都在为皇上秘密做事。皇上如今能够稳固朝堂,也需要安家扶持。” “正因如此,朕才会有此安排。” 赵嬷嬷听到这,更加疑惑了:“皇上,奴婢愚笨,实属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朕相信安家对朝廷的衷心,但安老庄主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手中的兵权也是时候该交出来了。” “皇上是想用百里郡主作为换回安庄主的条件,让安老庄主交出兵权?” 赵嬷嬷大惊,但想到皇上竟要利用安庄主的性命去换取兵权,这个办法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些?万一安庄主不幸死在敌週… “皇上,若安庄主不幸发生意外,怕是安老庄主会对这件事产生疑心的。” “安歌非但不会死,他们反会想到用安歌的性命提出交换。”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5章:安如歌救女 赵嬷嬷细细一想,顿时恍然:“所以皇上才会选择不杀那个女细作,而是故意放她回去,您是要利用那个女人让敌週发现他们的计谋早已经暴露,而安庄主他们也曾见过,一定认为安庄主的身份对清週而言很重要,这样他们绝不会轻易杀掉安庄主的。” 清弋淡淡问道:“营中将士身份调查如何了?” “回皇上,已经有探查军的消息了,营中将士的身份信息已经全部调查清楚,皆与名册中记录的无议。” 一千多名将士,没有人中毒,也没有混入内奸…… 如此一来,就算查不出百里苏,荣的目的也已经不重要了,眼下,他清週是要赢下这场战役,趁此告诫全天下各週,清週,强盛而不可侵犯! “赵嬷嬷,着人安排将这百里兄妹二人的消息传去百里週,既然他们不守战役条约,朕也无需留情,让安插在百里週的探子撤回来!将这封密信派人送去南宫山庄,先看看安老庄主会做出什么行动,待这个老头将兵权交出,便是朕发动战役的时候,这次朕要收复百里疆土,统一清週!” “奴婢领旨!” 安老庄主当得知自己女儿被抓的消息,即刻前往了南宫山庄。 门外的侍卫见远处一批骑马而来的队伍,不免诧异,只见旗帜上的“安”字后,猛然意识到是老庄主来了,急忙派人先进庄通报墨掌事。 安墨急急忙忙带着人往山门处赶! 在第二道山门处,安墨已与老庄主撞面了。 “吾等恭迎老庄主安!” 一行人连忙恭敬低头行礼。 为首的是一位外貌俊朗的中年男人,老庄主冷眸瞥过这些人,最后瞧了安墨一眼,脚下一刻也未停地往山庄内走去。 安墨紧跟在老庄主身后。 进入山庄,安墨神色一愣,老庄主这是再往女家歌苑的方向而去。 女家歌苑内的人听闻老庄主来了,丝毫不敢懈怠,全部在院内排列站好,给老庄主请安。 老庄主扫了一眼众人,抬了抬手,示意免礼了,接着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他看向月玉笙问道:“阿曦怎么不在?” 月玉笙拂袖一礼,回应道:“老庄主,阿曦随歌主去执行任务了,尚且还未归来。” 老庄主闻言略微一愣,这么说阿曦也与歌儿一样被抓了! 他面色一沉,随即看向红影:“红影,近日你可有要执行的任务?” 红影上前拱手一礼:“卑职无任务在身,老庄主有事尽管吩咐卑职。” 语落,老庄主又将视线转移到月玉笙身上,他说:“玉笙,你带上药箱,与红影立即随老夫出山庄一趟,具体何事,老夫与你们路上细说。” 两人当下心中顿感不妙。 “是!”两人低头应道。 月玉笙回屋取药箱。 老庄主面色凝重了几分,言道:“安墨,庄内一切事物还是由你负责,少歌主不在,要守好山庄!” “安墨谨记!” 见月玉笙已返回,老庄主转身就走。 甚至剩下的人想与玉笙和红影做个告别都没有机会,而他们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显然老庄主这次是匆匆驾临山庄,也并无要跟他们说明缘由的意思,他们自是不敢询问的,只有规矩行礼:“恭送老庄主!” 红影与月玉笙两人相视了一眼,便抓紧跟上前去。 待出了山庄,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便迎了上前:“主人!” 老庄主嗯了一声。 而安墨等人才意识到此次老庄主前来的危机,老庄主这次出行身边竟带的是黑甲骑兵! “见过古大人。”安墨向白衣男子行了一礼。 “墨掌事。”白衣男子同样回了一礼。 月玉笙与红影见到他自然也是行了一礼:“子都兄。” “玉笙兄,影子兄。” 这边,老庄主已经翻身上马,古子都也连忙引他二人上马。 随着阵阵马蹄声,一批队伍浩浩荡荡离开。 “恭送老庄主!”山门外的侍卫半跪行礼。 安墨慢慢收起手,老庄主竟也没有告知他发生了何事,又想到歌主已经好几日未回,莫不是歌主出事了? 但愿这些只是他的胡乱猜想。 队伍已经行远,安墨却似乎还能听到那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浩荡的队伍一路往北行驶,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出了清週地界, 在月玉笙与红影得知此次出行目的,皆是感到震惊,恨不得立马就能抵达百里週城。 经过荒凉的地带,继续驰骋两个时辰,队伍进入了百里週的地界。 此时天也快黑了,事先安插在百里城中的探子已经收到皇上传来的消息在城外随时等待接应安老庄主的到来。 成功的对接上后,探子将城中的情况悉数转告于安老庄主。 “安老庄主,少歌主被抓后,探查院里的人开始在城中到处搜查我们的下落,卑职能够出城也是碰上了运气,若是要想救出少歌主,最好只派两名侍卫随卑职进城,还请安老庄主稍安勿躁,皇上已经下达了指令,让城内所有暗探配合这次行动,定会竭尽全力救出少歌主。”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在城中?”安如歌问道。 “原先一共是有十三人,但这半年里进行刺杀行动,前前后后死了七个兄弟,现在加上卑职还剩五个。” 安如歌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在得知女儿被抓后,他不是没有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去救女儿,从送信的侍卫口中得知,皇上在百里城中安插了暗探,其意思很明显,皇上是要他自己亲自带人去救,他当时心急,愣是没有多想就风尘仆仆地调来黑甲骑兵去往山庄了。等真正到了百里週地界,能不能救出安歌,还是要看他这个父亲能力如何。 “子都,红影,你们两个随这个大人进城,老夫在城外接应你们,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少歌主,当初老夫让你们留在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少歌主的安危,这次,即使你们两个不幸身亡,都要给老夫在死之前护少歌主出城!” 闻言,古子都与红影二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应下:“吾等定舍身忘死营救出少歌主!” 安如歌从怀中掏出一个像是小木棍的东西出来,递给他们。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6章:安如歌救女 “这是信号弹,若是遇到包围,不能冲出来,就对着空中发射这个,老夫会带着黑甲骑兵冲进城救你们。” 古子都双手接下。 又交代了几件事,古子都与红影双双抱拳告别老庄主,随着那名探子飞身消失在黑夜中。 回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老庄主盯着那两个孩子离去的方向轻声叹了一声,自语道:“哎...你们别怪老夫心狠,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万不可出事啊......” 探子带着两人在城墙一处不起眼的洞口进入了城,此时正值深夜,三人的身影隐藏在黑夜中根本无人发现不了。 几番飞身窜墙,探子将二人带到了探查院的后门巷口处。 “我们已经探查过了,少歌主就在探查院最里面的地牢内,但地牢的具体位置我们并不知晓,要靠你们自己找,救出少歌主后,我们的人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多谢。”红影向来话少,只有古子都会回应两句。 接着,古子都与红影二人一前一后跳上院墙进入院内。 而说好会在周围接应的探子,见二人进入探查院后,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们接到皇上的指令,只要将人带进城之后,他们便立刻撤离百里週,其余一律不用管。 在古子都与红影还在探查院冒险寻找地牢时,五名探子早已经从另一处地方出了城,马不停蹄地往清週赶。 两人误打误撞地在院子里面碰到了一处机关,只见脚下的地板震动了几下,两人飞快地移开,地板竟打开了,里面出现了下去的台阶。 红影取过一旁石柱里面的烛火,他对着古子都道:“我进去探一探,你在上面把风。” 古子都点头应道:“好,一定要小心。” 红影迈脚踏了进去。 地道里很黑,好在手中有烛火,红影照着光影一步一步往下迈。 似乎只走了一会儿,便到达了地下。 墙壁上的挂灯一直往里蔓延,红影放轻脚步,时刻警惕地往里迈。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间又一间的牢房,想必这里就是地牢了。 往里越走,湿气越重。 突然,一抹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红影眸色一惊!安歌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木桩上,头低低地垂着,一头乌黑漂亮的秀发披散在肩上,见到安歌如此模样,红影地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他抽出手中的剑劈开了门锁。 门锁一断,红影几乎是冲了进去。 “歌儿!歌儿!” 他先观察安歌身上的情况,看是否有被拷打的痕迹,幸好,没有任何鞭打的迹象,红影蹙眉,安歌身上的气温很低,从安歌的呼出的气息中,他嗅到了一丝怪异的味道,而安歌一直阖着眼睛,更像是被人下过迷药昏迷着。 “该死!”红影低咒了一声,手上利索的解开安歌身上的绳子,顿时,安歌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红影慢慢翻过身,轻而易举地就将安歌背在后背上,他携过剑立即离开牢房。 古子都在上面时刻观察者四周,待洞口处传来响动,他立刻上前查看。 上来的空间很狭小,红影几乎是艰难地背着安歌走上来的,古子都见状,立刻从红影的手中接过剑,之后拉过他的胳膊一起往上拉。 “歌主怎么样了?”古子都急忙地询问道。 “因该是被下了药,我发现的时候,歌儿已经昏迷了。” 古子都满眼心疼地看着红影后背上的女人,他因为自己的身份,时常在老庄主的身边,但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歌主没有被送到汝南寺时,他与歌主几乎每天都能见面,久而久之他对歌主产生了爱慕地情愫,这份感情,他隐藏了十年,终于在歌主接替老庄主的位置的那天,他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了歌主。 到现在他还依稀地记得歌主当时知晓后,脸上浮现的那抹笑容。 得意而又蓄谋已久的笑。 “子都,你是要将自己打包送给我当做我当上南宫庄主的礼物吗?。” “嗯?”他听到这句话时,显然愣了好久。 “怪不得这些年你一直不找媳妇儿,原来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啧啧,怎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呗。” “我...”他当即有种被羞辱的感觉,默默地低垂下了头,拱手抱拳:“卑职该死,还请歌主治罪!” 他已经做好歌主会将此事告知老庄主的准备了,在他心惊胆战地等待责罚时,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轻挑起他的下巴,他的双眸有些差异地对上歌主的视线。 只见歌主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吓得开始往后躲,但又见歌主用着一种暧昧地的目光盯着他的唇,他当即紧张的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甚至心中还有些期待了起来。就在他以为歌主会亲下去的时候,却停住了。 “呵。” 歌主的那声笑,他至今记忆犹新。 “卑职该死!”他忙不低地再次低下头去。 “这礼物我要了。” 他意外地抬头望去。 安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美眸明亮地盯着他。 几乎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歌主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当即红了脸。 “有亲过其他的女孩吗?” “没...没有...”他紧张地不敢直视歌主的眼睛。 “除了我,有被其她女孩亲过吗?” “也没有...” “那就有跟男孩亲过!”安歌声音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古子都当场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他羞地已经快无地自容了:“还请歌主莫要与子都开玩笑了。” 那夜之后,他成为了“女家歌苑”的一位,但他并不后悔,他是心甘情愿的。 他原本就是在老庄主身边负责保护老庄主安危的侍卫,歌主继承山庄后,老庄主便离开了山庄去到山中隐居,他自然是要跟过去的,这样一来,他便很少有机会能与歌主见面了,好在一个月里老庄主会给他两天休息的时间,他会选择去往山庄,尽管一去一回的路程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他也觉得值了。只不过有时候他回山庄,便能在“女家歌苑”里见到新的面孔... 他就知道,歌主又在出去游玩的时候在路上“拐骗”良家少男回来了... 思绪从回忆中拉扯回来,一个多月没见,歌主似乎变瘦了...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7章:安如歌救女 “趁还没人发现,我们赶紧撤。” 红影点头。 “阿曦...”忽然,后背上的女人微弱的声音响起,但依旧是昏迷的状态。 两人相看一眼,他们差点忘记了,阿曦也被抓了。 红影想起地牢内没有关有其他人。 “阿曦应该被关在其他地方了。” “影,你先带歌主出去,我去找曦。” “不行,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最起码还能相互照应些。” 他与古子都虽见的面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总能聊得很来,反而就像两个人上辈子是亲兄弟一样。 他们女家歌苑的人相处地一直很好,八个人之间的感情也颇为亲厚。 “影,记住我们此次前往敌週的任务,是要救出歌主,你先带歌主出去,只要歌主平安出了城,那就万无一失,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只要确认曦没有事,我的武功你是知晓的,定能带着曦成功逃出来,我们在城外相见!” “一定!”红影坚定地看向他。 “一定!” 古子都又看了一眼安歌,这才转身往别处去。 红影将安歌更加稳妥地背在身后,他眼下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刚在院落里走了没几步远的路,红影脚下一顿,四周一下袭来陌生地气息。 接着,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他的周围就涌现出一批人,各各手中持有弓弩。 红影一惊。 他的正前方有一个为首的中年男子带着得逞的笑容盯着他。 “你们这些江湖刺客胆子还真是大,竟敢直接闯进我探查院里来了。” 红影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本相就是在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今日,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都逃不出去本相的包围!” 话落,百里相国抬手一挥,周围的侍卫纷纷将手中的弓弩对准红影,只要相国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红影深知现在身处绝境了,他相信,就算只身一人,怕也架不住万箭发射。 红影心中不甘,即使今夜会与歌儿丧命于此,他也要能杀几个算几个。 他将安歌轻放在地,接着整个人犹如视死如归地一般,慢慢抽出剑。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竟未想到此人如此傲节,不免心生佩服起来。 百里相国却笑了起来,由此证明,这个沈王妃的身份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简直就是飞蛾扑火!”他轻蔑一声。 “相国,人已经抓住了!” 伴随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两名侍卫架着捆绑起来的古子都出现在院落里。 红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我们武力是差了点,但是在用药这一方面,可是更胜一筹。” “只会耍阴招!算什么光明磊落!”红影愤怒一声。 “本相见你衷心为主的份上,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们清王,这次是我们君王仁慈,擅闯週界的罪就免了,想要救回沈王妃就用我们三殿下和郡主进行交换,否则,本相不能保证这沈王妃的脸上会不会突然出现几道疤,这么美的一张脸,若是留下瑕疵,怕是可惜了。” 语落,红影皱眉,这个男人再说什么三殿下,郡主的,他是一句也没听懂。 “无稽之谈!”他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结果,百里相国面色一顿难堪,他一把抽出身边侍卫身侧的剑,抵在古子都的脖颈处。 “你若胆敢在多言一句,本相立刻割破他的咽喉,为你践行!” “你!”红影地脸崩地很紧,握着剑柄的手背上清晰可见爆出了几根青筋。 “怎么,难不成是天太黑,阁下看不清路?没关系,来者是客,哪有不送客的道理,你们好好送这位侠士出去。”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立刻向红影逼近一步。 红影恨不得抬手挥剑刺向这些人,但奈何安歌还躺在自己身下,阿曦和子都的命还在敌人的手中。 他又气愤又不甘心。 红影蹲下身子,不舍地看向安歌,接着怒瞪着那个中年男人,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若她有一丁点闪失,你们就等着一同陪葬!” “呵!”真是口出狂言的家伙,“阁下,请吧!” 话落,人群中为他让开了一条道,但弓弩手依旧对准他。 红影双眸冷厉,直到从探查院的大门走出来,周围的弓弩手才一个一个地退去。 出了探查院,红影总察觉到有地方不对劲,但就是一时说不上来,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立刻回到之前进来的地方出了城。 他跪地请罪在老庄主的面前,将在探查院发生地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甚至说到最后,就要拔剑自刎,已死请罪。 安老庄主眸光一寒,从袖口中掷出暗器,红影手背一疼,剑落地。 “你的命是属于少歌主,并非老夫,待将少歌主救出后,再静候发落!” 红影更加感到自责。 安老庄主问道:“你方才所言,他们说的三殿下和郡主,是怎么回事?” 红影摇头:“卑职也不是很清楚。” 一旁,月玉笙听闻,神情不免有些复杂,他上前一步来到老庄主的跟前言道:“老庄主,我觉得这件事您去见一面皇上就能清楚了...” 闻言,老庄主面色一沉,他突然转念一想,急忙问道红影:“为何你出了探查院,那些探子不在?” 他们不是说会在外面接应? 红影一听,这才察觉出在探查院门口时他感觉到的那一瞬间不对劲究竟是何原因,他忙回应道:“我出探查院时,并未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老庄主当下心中一沉,莫不成这是一个圈套? 他来不及在这里多想,即刻命所有人上马离开!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往回而赶。 在往返地路上,安如歌已经意识到真是皇上设下的局。 他拿出封尘在箱子里已久的官服换上,已经六年来未踏进皇宫一步,在今日,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他迈脚踏进了宫门。 来宫门接应他的,是多年未见面的老熟人,赵嬷嬷。 由此安如歌便能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大殿之上,他对清週地君王行了君臣之礼。 清弋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后,忙从桌案起了身,迈下台阶过去假意伸手扶了扶安如歌。 “安老庄主这是做什么,你是清週老臣,朕说过,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私下,都无需行此大礼,快起来。” “谢皇上。”安如歌自是知道这是君臣之间的客套,他从地上站起了身,便开始上演一段自己对朝廷忠诚深厚的戏码。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8章:安如歌救女 安如歌几乎是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开始说着安家当年为清週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安家如今依旧效忠于朝廷等等这些话。 “皇上,老臣已经年岁半百,只有这一个女儿了,求皇上一定要救救臣的女儿啊...” 安如歌又跪了下来。 “安老庄主快起来,朕岂会对此事置之不理?”清弋说着,又伸手去扶人。 “皇上,臣听敌週的人说什么他们的三殿下和郡主在您手中,臣斗胆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事啊。”清弋故弄玄虚了一把,他转身慢慢往上走去,又回到了桌案前坐下,他清冷地一声道:“赵嬷嬷,没见到安老庄主还站着?” 赵嬷嬷心领神会,立刻唤人搬来桌凳,让安老庄主坐下,自己亲自给安老庄主上茶。 估摸着差不多了,清弋才慢悠悠地说道:“前段时间,将军与沈王爷无故惨遭奸人所害下毒,朕自然是要彻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的,不料这下毒陷害将军与沈王爷的奸人便是他们百里週的人,此外,他们的人竟还假扮民兵乘其混入我週军营刺探军情,如今,朕已将这二人抓获了。” 安老庄主听着这一连接着一练发生的事情,是有所震惊地,短暂地震惊后,他向皇上扶了扶礼说道:“皇上,既是敌週暗探,自当要斟酌处置,臣也知道此事对我週关系甚大,有这二人在手,对我週来说便是有利的筹码...”前面的说的只不过都是铺垫,后面才是重点,安老庄主略微停顿了一秒后言道:“皇上,老臣斗胆,恳请皇上用二人其中一人作为人质交换,让臣的女儿回来。” 清弋浅抿了一口茶,随后神色略微有些犹豫起来,他言道:“这...朕也想过,只不过怕是要让安老庄主失望了,在朕审问这二人身份时,其中一人竟出手行刺朕,已经被朕身边的侍卫一剑刺死了。” “这百里週简直是胆大妄为!皇上,您龙体圣安吧。”安老庄主此时紧张询问道。 清弋只是浅笑了一声:“无妨,朕未有事。” “皇上洪福齐天,自有上苍保佑!” “朕知道你救女心切,朕也亦如此,毕竟,安庄主也是受朕密令前往敌週进行暗杀任务,安庄主被抓,朕也是有责任的,但现在,朕手中只有一个筹码,将军与沈王爷中毒之事尚且还未解决,属实叫朕为难啊。” 当下皇上的意思言明的很清楚,若是这两人都还活着,自己女儿便有救,但现在只剩下一个筹码,这个筹码便是要换取解救将军与王爷性命的筹码。 眼下与自己女儿性命相做比较,将军与王爷的事情才更重要一些。 但......他既然选择前来面圣,并未打算空望而归的。 清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大殿之下安如歌的神情的转换。 片刻,只见安如歌从桌案前缓缓起了身,之后走到大殿中央又跪了下来。 “老臣愿用手中南宫兵符换取女儿性命的机会!” 他捧在双手上的那快黑虎符的玉牌便是清弋想要得到的。 看来这老头也已经意识到了。 清弋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拒绝几声的:“安老庄主这是何意,朕若趁此机会打劫,这让朝中大臣如何看待朕啊,请安老庄主快将兵符收起来,朕会想其他办法救安庄主的。” “老臣恳请皇上收下兵符,百里週不守诚信,屡次侵犯我週,现如今又陷害我週的将军与沈王爷,窃取我週军情,这种不义之週望皇上绝不能姑息,老臣恳请皇上择日起兵讨伐!” 安如歌叩拜在地,虽已五十有余的年纪,但声音却异常地掷地有声。 清弋一下站起身:“好!安老庄主所言极是!敌人都已经快侵犯到朕的头上来了,若朕还顾虑不决,岂能对得那些对朕衷心的文武众臣?岂能对得起清週的百姓?这场仗朕要打,而且,还要打的漂漂亮亮的才行!”说着,清弋快步走下台阶,这次是真的伸出双手去扶安老庄主:“安老庄主,快快请起。” “谢皇上!”安如歌心中五味杂称,罢了,罢了,他也该真正地退隐了,他也早就看透了,兵符迟早有一天是要交出去的,希望以后,清週的君王还能看在安家几世以来效忠朝廷的份上,保佑安家世世代代安稳无事就行了,他若有朝一日,就算是去了,也算能安心了。 从即日起,要打仗的消息在城内传开了…… 而战役的起因便是百里週不守两国和平条约,派细作入城毒害余将军与沈王爷,现已将细作抓获,清王要举全週之力讨伐侵略之国。 为此,今日的朝堂之上,气氛格外地凝重而又紧张。 余客舟身为清週地将军,自是要带兵出征。 李公公在朝堂之上宣读了圣旨,其意就是要大将军带兵出征打仗。 “微臣领旨!”余客舟从大臣之中一个步子迈出,行礼接旨。 而沈蔚的脸色也一直好不到哪里去,他其实是在担心余客舟,毕竟真正地将军早就在半年前的那场战役中牺牲了,他也是将军班师回城后从而发现将军是另一个人,回想起来,他似乎从未询问过在余客舟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将军身上之后,那段时间,他是如何打赢那场胜仗的。 想了想,他走出队列请奏道:“皇上,微臣恳请此次战役一同前往。”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让所有人听到。 语落,朝堂众臣皆是感到诧异,余客舟更是意外地看向沈蔚。 清弋轻佻眉,他淡淡一声:“沈爱卿这又是何意啊?” 沈蔚道:“皇上,将军与臣遭遇奸人所害中毒至深,有幸得到名医相助,这才得以痊愈,如今,外週侵犯,大将军身为清週统帅,理应一马当先带兵出征伐役,但臣与将军身体恢复才不过半月之余,臣想,臣随将军一同前往,若在战场上,也能相互有个扶持。” 未等清弋开口,余客舟一个健步走了出来道:“皇上,臣多年征战沙场已有丰富地作战经验,王爷从未接触过战场上的事,并非适合战场纷乱,还望皇上三思!” “皇上,臣虽未有任何作战经验,但臣此次随将军前往,愿一切听从将军指挥,绝不会误了战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互相“争理”。 【温馨提示~文章更新到这里,也就离大结局很近了,等后面余将军出征打仗时,剧情会有所加快,有的地方会直接一笔带过,呜呜呜,两国打仗的场面我就直接简单写写了,实在是不会写,哭...求放过~】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69章:一起出征 清弋抬了抬手,示意两人暂停,他道:“嗯,两位爱卿所言都有自己的理,朕也一时拿不出定夺,不如让众位爱卿说一说,此事该如何做决定?” 随后朝堂之中一半大臣支持将军的,一半大臣支持沈王爷的。 最后,沈蔚又道:“皇上,不如让臣先随将军一同前往,若臣觉得自己并不能适应战场,或是因为臣耽误了战事,臣便即刻返回,不知皇上认为此举如何?” 余客舟当下又要参奏,却见清弋抬起了手,他只好咽下嘴里地话。 “嗯,毕竟将军与沈爱卿的身子也才刚好些,的确是要好好静养的,但战役在前,也顾不了这些了,此次战役在某些缘由上也是因你二人引起,也该由你二人平息,朕准奏,就当是你们二人请罪了,朕会安排医师随你们一同前往军营,已确保万无一失。” “是!” “是!” 沈蔚心中一悦,余客舟也不好再说什么。 “此次战役,朕不光是为了讨伐百里週,更是要通过收复百里週以此来告诫各週君王,胆敢侵犯我週者,虽远必诛!” “皇上圣明!”众臣皆附议。 出征地日子很急,三日之后,便要立即赶往军营。 牧染也已经知晓清週要与百里週打仗的消息了,她当下便想到余客舟定会出征。她心中立刻产生了一个念头,即使余客舟与沈蔚两个人坚持不同意,她也绝不动摇,她要随余客舟一同前往战场,直到战役结束,班师回城。 当余客舟与沈蔚二人退朝回来,牧染便问了何时出征,余客舟自是如实告知,紧接着,牧染便向二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果然,这两人情绪异常激动,无论如何都不让牧染前去,当然,此时她还不知晓沈蔚也是要一同前往战场的。 牧染自顾自地专心在院子里翻土,她最近喜欢在余客舟的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为此还和小丫在街上买回来许多种子,就是想来年春天见到种子发芽,然后一天一天等着它们孕育出生命来。 “你们不同意也没用,反正我已经心意已决了。” 沈蔚一脚迈进泥地,他也不在乎自己的衣服和鞋子上会粘上泥,沈蔚来到牧染地身旁蹲下身子来,柔和着声音劝说道:“染儿,战场并非是什么好玩有趣的地方,到处充满着危险,营中都是男儿,那里的环境和条件都很艰苦,但凡是一个普通的人待在那里半天,都受不了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儿家。” 牧染倒腾着手中的小绿苗往土里栽,回应道:“那又如何,你看人家花木兰,穆桂英,唐赛儿不都是女儿家,她们也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一点也不比男儿郎逊色啊,还都被封了号,至今流传千史,当然,我是没那个本事的,我只是想着余客舟去哪我便去哪,他去战场杀敌,我便在营中等他回来,在营中我也可以跟军医身后学些简单地伤口包扎,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染儿,话虽如此没错,但万一敌人要是突然袭击军营,你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军营是很重要的地方,一定会有重兵把守,我相信大家,也相信余客舟定能带兵打赢这场战役。”她坚定着而又坚信着。 “染儿...”沈蔚又要劝,牧染立刻抬起自己沾满泥的双手面朝他,并一脸坏笑地道:“亲爱的,你若在多说一句,我就用泥手堵住你的嘴!” “......”沈蔚当即紧闭住唇。 “怕了吧。”牧染见状,得意地挑眉。 话音刚落,只听沈蔚说道:“你堵吧。” 说着,他还特定将自己地脸主动往她的手上靠去。 “啊?”牧染一愣,都来不及撤回双手,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屁股往泥地里一坐。 刚巧把她先前种下去的小绿苗给坐死了... 沈蔚奸笑,他故意的。 “哈哈哈...”余客舟在边上大笑。 牧染撇撇嘴,她才不跟这两个幼稚的男人计较呢。 虽心里是这样想着,但牧染美眸一转,她一个起身,往前推了一把沈蔚,沈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牧染得逞一笑,接着跳起身,高举泥手就往余客舟地脸上摸去。 余客舟都还没来地急收回脸上地笑容,直接被招呼上了。 一个屁股沾了泥,一个脸成了“大花猫”。 牧染此时别提心里有多爽,让他们敢笑话自己,吃瘪了吧。 两个男人既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牧染正洋洋得意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少爷,王妃,王爷,午膳已经好了,请到正堂用膳吧。” 从前院传来小丫的声音,小丫刚抵达后院,便瞧见泥田处,自家少爷脸上被抹了泥,王妃的衣服上还沾了不少泥,而且屁股那边怎么沾了那么大滩?视线再一转,沈王爷怎么好端端地坐在泥田里去了... “哎呀,王妃,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小丫略微一惊,一时都不知道该朝谁去了。 想了想,她先快步走向自家的少爷,忙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为少爷擦脸。 “好啦好啦,我错了,亲爱的,我扶你起来。”牧染嘻嘻一笑,讨好地去泥田里扶沈蔚。 沈蔚傲娇地哼了一声,伸出手臂让她扶自己起来。 谁知牧染刚弯下腰伸出手去扶,沈蔚借此趁机一把反抓住牧染的手,轻轻一拽,牧染直接措不及防地往沈蔚地怀里栽去。 “啊!” 沈蔚自是有信心,他双臂搂紧牧染地腰,又确保牧染这样栽下来不会受伤。 这下两个人实实在在地是在泥地里打了个滚。 沈蔚在下,牧染在上。 牧染手撑在沈蔚地胸膛上起身,沈蔚嘴角噙着笑意,双眸含情地看着她。 牧染被他这举动给气笑了:“幼稚鬼!” 小丫也看出来了,王爷与王妃这是再调情啊。 她用手捂住唇偷笑。 余客舟笑了笑道:“好了,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快起来吧。” 泥田里的两个人转眸看了一眼余客舟,一见余客舟的“花脸”,先是笑了他一番,这才双双起身。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0章:一起出征 等三人整理干净后,菜也重新热了一遍端上了桌。 自然,在饭桌上又谈起了先前的那个话题。 余客舟说道:“牧染,说实话,你再说出要与我一同前往军营的时候,我心里真的说不出的开心,但我真的不能带你去,就算王爷现在亲口答应你,我也不会答应。” 牧染往余客舟的盘中夹菜,与他说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像是一个不讲理的女人,而且还很固执,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胡闹和添乱,但我是认真的,余客舟,就算我是个累赘,是个麻烦,你也要带着我一起去,即使池蔚不答应,我也要坚持。”接着,牧染又看向沈蔚轻声道:“池蔚,我知道战场上充满了危险,但请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沈蔚紧抿着唇,无声地轻点了一下头。 牧染淡淡一笑,她轻握住男人的手继续说道:“我爱你,池蔚。” 沈蔚地心猛然跳动了几下。 “我离不开你,也离不开余客舟,我想你们两个都能够好好的,倘若有一天,这场梦真的醒了,我也希望我们三个人一起平平安安的回去,一个都不能少,池蔚,你知道吗,即使我们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但我始终都能回忆起你在我眼前死去的画面,我不想在经历一次了,我真的太害怕了...”牧染地声音也渐渐哽咽了起来:“可同时,我真的放心不下余客舟一个人去往战场,他并不是真的将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吃了很多很多苦的人,我也很想你能陪我一起去,但我知道,你们各自身负着重任,你是王爷,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你来做决断,我不能如此的自私,任性...池蔚,你一定要答应我,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定要平平安安的,你等我回来,好吗?” 牧染地话落在沈蔚的心里,更落在余客舟的心里。余客舟竟未想到,这次,牧染竟会选择了他。 沈蔚凝视着牧染的眼睛,他轻轻一笑:“染儿,其实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在今日地朝堂上,我已经向皇上请奏了,这次出征,我与将军一同出征。” “什么?”牧染感到差异,她随后又转眸看向余客舟,向余客舟确认沈蔚说的是否属实。 余客舟向牧染点头并道:“牧染,他没有骗你,这次,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去。” 闻言,牧染顿时无比地激动与惊喜,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开心道:“真的?太好了!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 出征讨伐本就是一件不详的事情,可那又怎样,重要的是他们三个人不会再分离了。 离出征的日子只剩下二日,在这二日里,牧染决定去解决一些事。 沈蔚陪着她去了一趟枫桥镇,容姨见到牧染前来,自是开心的很,更是热情地招待牧染的到来。 这让牧染心中更加难受不已,可容姨身为濡花的娘,牧染没有办法选择欺骗容姨。 得知濡花真正去世的时间,容姨顿感天塌了一样。 容姨再三地确认下,面临的依旧还是这血淋淋的真相。 牧染也将小濡埋葬的地方告诉了容姨,容姨还是不相信,直到正真去往枫桥林,命人挖开坟,搬出棺材打开,一股恶臭的味道随之散开,旁边的人都是躲的远远地,而棺材里的尸体早已经腐烂变臭了。 只有容姨坚持上前,她已完全不顾棺材里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她只知道里面躺着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 容姨拨动尸体身上的衣物和物件,当瞧见那溃烂的脑袋下,尸骨的脖颈处还吊着一块佛坠,容姨顿时惊呆在原地。 濡儿在三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为此她特定去往寒山寺为濡儿求来了平安玉佛项坠,濡儿一戴上后病立刻就好了,后来她便一直让濡儿戴着,即使是沐浴也不能摘下,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濡儿也一直戴在脖子上,就未摘下来过,这么一想,好似从濡儿嫁人之后,她就没在濡儿的脖颈处见到过佛坠,原来,佛坠一直就在她真正女儿的身上。 容姨当场趴在棺材上痛哭了起来。 当日下午,容姨便命人将棺材拖回了民谣阁,为女儿举行了丧事。 牧染一直留到下晚,在小濡的灵牌前磕了头才离开。 不仅是容姨,牧染第二日又去了一趟邵宅,她是再与沈蔚和余客舟的共同商议下再三做了权衡,终做了决定,将真相只告诉了邵沫,邵沫得知后情绪异常的激动, 他所娶之人竟非是他所爱之人?! 在他满欢欣喜地将这个“濡儿”娶回家时,他的濡儿竟早已抑郁而终! 在他与这个“濡儿”相拥而笑时,他的濡儿已经躺进冰冷地棺材里过了一夜又一夜。 ...... 邵沫恨不得立刻一剑杀了自己,他竟是那无情负心之人。 他如何再去面对自己的内心,他又何言再敢说自己爱的人是濡儿? 牧染是与沈蔚一起来的,屋内,沈蔚将牧染一直护在身后。 邵沫失控地砸了屋内的东西,这里竟是充满着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回忆! 天大的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待邵沫停止砸东西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牧染也是过了许久才慢慢走过去安慰着邵沫。 其实牧染也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一个人,但她对邵沫都说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因为近日清週要出兵打仗,科举又恰巧撞上,索性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将科举考试推迟到了来年春季。 这也让天下读书之人又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筹备。 牧染也将昨日去往枫桥镇的事情跟邵沫说了一遍,只不过提到容姨时,牧染又不忍心告诉邵沫,容姨说过,并不希望再见到邵沫一家。想了想,牧染也照实告诉了邵沫。 后来,牧染又提及到了灵儿与邵伯伯,邵沫眼眸里终是起了一点反应。 邵沫慢慢地从地上站起了身,“牧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对不起,我刚刚吓到你了...” 牧染说着没关系。 “荣伯母不想见到我也是有原因的,若不是我当初执意要娶濡儿,容伯母也不会生气,濡儿也不会一病不起,更不会抑郁而终,是我害死了濡儿...”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1章:出征当日全城送行 牧染闻言,连忙劝说道:“邵沫,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容姨当年和邵...”牧染一下子噤声,她差点就要将容姨当年的秘密说出来了,她答应过要守住秘密的。 “牧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邵沫自是听出了些什么,他没有放过,追问道。 “对不起,邵沫,我不能说,但我能向你保证,容姨并不恨你们,小濡的死也不是你害的。”她只能说这么多。 “邵沫,我实在不想让邵伯伯和灵儿知道这件事,我怕邵伯伯会承受不了。” “牧染,我会慢慢想好怎么和我爹说的,真的谢谢你,只是今天我有些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会儿,恕我不能送你,你们先走吧。” “邵沫...没事的,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找个合适的理由去跟邵伯伯解释一下。”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牧染,我想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邵沫一再地坚持,牧染只好如此,再走时,她特定去跟邵伯伯和灵儿打了招呼。 也是到后来牧染在军营里才得知消息,容姨为小濡守灵七日后,便将民谣阁里的姑娘,丫鬟和小厮都遣散了,只带了小濡的灵牌去往了寒山寺削发为尼,从那以后,容姨的后半生便在每日的佛经与一盏萤火孤灯中为伴,慢慢老去。 而邵沫不知跟邵伯伯和灵儿是如何解释“小濡”的事情的,只知道不久之后邵伯伯大病了一场,好在邵沫悉心照料下,邵伯伯身体得以康复,再后来牧染得知,邵沫竟出家了...... 离开邵宅,沈蔚陪着牧染又去了一趟梨园见了见小卿。 这次,牧染特定抹了小卿送与她的胭脂,还买了一份生日礼物给小卿带去。 杜卿自是欢喜雀跃的不得了,自然也忘记了生日宴那天的事情。 牧染此次前来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她特定与良先生见了一面,也好生向良先生行了礼。 良殊眉锋轻佻,虽然并不知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能确定的是眼前的这个沈王妃是真的。 “良先生,牧染今日是作为小卿的长辈特此向先生行的礼,望日后先生多多照料小卿,无论以后小卿功名是成还是败,恳请先生也不要舍弃小卿,我只愿他能平安快乐度过一生,便以足矣。”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小卿认我这个师父一日,我自当护他一日。王妃今日此番重托,良某谨记于心。” 而杜卿自是不知,今日这一面,将是他最后一次与姐姐的相见,多年以后,他功成名就之时,最想将这份喜悦同与分享之人便是牧染,可惜那个时候,牧染也无从知晓了。 转眼之间,出征的日子便就到了,也是在出征的这一天,余客舟才知晓此次出征,其中要用百里芷敏的命去换安歌的命。 百里芷敏由宫中侍林军一路押送跟随将军出征的队伍去往军营。 今日城中几乎所有百姓都已经聚集在街道两旁,一路恭送将军与沈王爷的马车出征。 牧染坐在马车内,外面的景象让她不经想起半年前,余客舟班师回城的场景,如今日一样壮观。 沈蔚轻握住牧染的手,他看得出,牧染很紧张。 “这是百姓们在送我们出征的祝福,象征着早日凯旋而归的寓意。” 沈蔚轻声为牧染解释道。 牧染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她嚷嚷着要一起出征,现在自己却紧张的不得了。 “就算是第一次出征的将士都会紧张的,这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染儿,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牧染安心一笑。 姑苏城外,已经聚集了三千名将士,队伍甚是庞大,大将军的马车与沈王爷的马车一前一后驶出城外。 顿时,将士们跪安在地。 “吾等拜见大将军,拜见沈王爷!恭请大将军安,沈王爷安!” 震耳欲聋。 余客舟与沈蔚这时候自然是要下马车审阅军队的。 牧染透过车窗,往外瞧去。 今日,余客舟已换上了一身黑色盔甲战袍,但并未佩戴盔头,而是夹在肋下,肋下佩刀,站在队伍前方。这也是牧染第一次见余客舟穿将军装。简直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余客舟的身旁是沈蔚,沈蔚着的是一身金色盔甲战袍,其余与余客舟无异。 只是短暂犹豫了两秒,牧染决定从马车内下来,她站立在马车旁,将自己融入到这三千名将士的队伍之中。 听见余客舟鼓舞激励将士们,牧染与将士们一样,心中无比地热血澎湃。由此将帅统领军队出征,又何愁不胜? “出征!” 一声下令,顿时,三千名将士将手掌攥拳高举头顶,放下,高举,放下,高举... 伴随着口中高呼:“出征!出征!出征!” 一时间,整个姑苏城外回荡着将士们响彻云霄的声音。 沈蔚与余客舟已往马车方向行来。 牧染此时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反倒让两人有种新鲜感觉,不约而同的都笑了。 余客舟自己一人坐着马车,换做平时,余客舟一定二话不说跟牧染他们坐一辆车,但现在,他身为军队地统帅,又是带兵出征,自是不能再像平日那般了。牧染向余客舟挥挥手,余客舟也与她招了招手,这才转身进马车。 坐进马车内,牧染便注意到沈蔚脸上冒有细汗,她一愣,忙从衣服里取出帕子给他擦汗。 如今深秋的天气,对于打仗来说有些不利,但战事在即,也是因局势所迫,由不得人的。 不过,天气已凉,应该多加衣服,这怎么还能流汗? “很热吗?”牧染说。 “我鲜少会随军队出征,也已经很多年没穿过这身盔甲了,突然再穿上,是有些不适应它的重量的。” “走路一定感到很累吧。” “还好,只要今天适应适应,就能习惯了,上阵杀敌绝对没有问题。”沈蔚语气愉快的说道。 牧染抿了抿唇,不在言语,只是专心地为沈蔚擦汗。 沈蔚自是察觉到了她脸上的神情,他轻轻一笑,握住了牧染为他擦汗的手。 “嗯?怎么了?” 牧染此时离他的脸很近,她的声音也是柔柔地,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沈蔚地心里有意无意地撩拨着。 “染儿,我觉得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我真的好想你。”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2章:我爱你,不止三千遍 从余客舟将她偷偷带离王府之后,若不是清弋将她关进天牢,余客舟将她带回将军府,她想,她和沈蔚不会再见了。 回想起以前回忆,牧染眼眶一湿,她舍不得自己的视线从沈蔚地脸上移开一分一毫。 命运就是如此兜兜转转,又让她们遇上了。 “池蔚,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些,真的太折磨人了,幸好,幸好上天眷顾我,又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我才能还像一个正常人活着,若命运再跟我开一场玩笑,我怕我承受不住,会疯掉,会死掉...池蔚,这辈子我已经赖上你了,即使我会给你带来不幸,你也不许不要我,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沈蔚地心狂跳不止,他甚至有些激动地想要流眼泪,他深情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道出:“染儿,我爱你不止三千遍...” 沈蔚地吻轻轻落在牧染的唇上...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两週交战的地界,秋官早在三日前就带着一部分军队提前到这里安营扎寨了,不光是为了提早勘察地形,掌握军报,也是为了尽早做好战役的准备,御防敌週偷袭。 秋官已再军营外等候迎接自家将军了。 余客舟刚下马车,秋官便迎了上前,行礼:“参见将军!” 余客舟淡淡颔首:“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是卑职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沈蔚与牧染后下的马车。 “卑职参见沈王爷,沈王妃。”秋官行礼。 “秋副官,无须多礼。”沈蔚上前一步,略扶了一把秋官。 “谢王爷。” “卑职已将这里地地形绘制出来了,请将军,王爷移步进帐。”秋官侧身让道。 余客舟与沈蔚互看一眼,沈蔚说道:“我先带染儿进营帐,随后就来。” “嗯。” 余客舟跟着秋官而去。 沈蔚一个肩膀搂过牧染,往军营走去。 牧染第一次来,自是不知晓军营里的生活状况,但也感觉出军营中到处充满着紧张地压迫感,一眼望去,布满着许多大小不依的营帐,有几处营帐外还有士兵看守,沈蔚便将她带入了有士兵看守的一间营帐内。 “军营条件艰苦,比不上府里,几乎所有营帐内都很简陋,你先忍耐几日,等战役结束,就能回去了。”沈蔚柔声地为牧染解释道。 牧染自是不在意的。 “一会儿会有人将行礼送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 “嗯,池蔚,你快去吧,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沈蔚轻轻拥抱了她,随后转身离开。 沈蔚刚走没多久,营帐外就传来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 “王妃,小的将行礼拿过来了。” 牧染走出营帐,伸手接过,对小兵轻声道了谢。 小兵抱拳一礼后就走了。 牧染准备转身回帐,视线不禁看到远处有士兵押着一个年轻女子走过。 牧染眸光一顿,她想,那人就是百里週的郡主吧。 百里芷敏恰巧对上了牧染的视线,她从天牢内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地衣服,头发也被简单的整理过了,只是许久不见天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怏怏地感觉。 两人之间只离了十米远的距离,百里芷敏望着牧染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唇里吐出几个字来:“小染,对不起……” 牧染抿了抿唇,她能从百里芷敏的眼神里看出她是真的感到很愧疚,很后悔,但这个女人有下毒害过余客舟和池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她。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你自己,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并非是你所愿,你也是身不由己,你也有你自己的苦衷,但这并不能代表你是无辜的,你确实有害过他人的性命,这次,你回去了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伤害别人性命的事情了,你因该为你自己而活才对,日后的路还很长,别永远都活在悔恨之中。” 语落,牧染便收回了视线,毅然地转身回帐了。 百里芷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回到帐中,牧染心情一直低落着,她想起了小濡,想到了小濡的死,世界上真的有太多无奈的事情了... 夜幕降临,晚膳是小兵端来的,牧染原本打算等沈蔚回来一起吃,但小兵告知将军和王爷在讨论军事,一时半会儿回来不了,牧染只好自己一个人吃了。 用过膳,牧染便开始整理行礼,直到事情做完,沈蔚还没有回来,牧染忍不住走出营帐,军营内各处已架起了火把,牧染询问了营帐外的小兵余客舟与沈蔚所在的营帐位置便寻了过去,等牧染抵达营帐外时,她又止步了,账外的将士们刚要向她行礼,牧染先一步抬手阻止了。 将士们心领神会,便没有出声。 账内烛光明亮,隐隐约约能从帐里传出余客舟和沈蔚的声音,从他们的声音语气之中,牧染能够感觉出他们可能遇到什么困扰的事情,情绪有些不佳。 牧染想了想,决定不去打搅,原路回去了。 夜晚的天气越发的凉了起来,牧染回到营帐中无事可做,只能躺在床上等着沈蔚回来,只是等着等着,她自己便睡着了。 余客舟与沈蔚讨论战情到后半夜才结束,沈蔚回到营帐中时牧染早已经睡下了。 他将身上的衣袍褪下后走到床榻边,看着女人熟睡地脸庞,他不免柔和一笑。 随后放轻动作上了床,他臂膀一挥,烛火即灭,轻轻从后搂过牧染的腰,安心合眸而睡。 天才蒙蒙亮,秋官与几名将士便已经随着将军与王爷出了营地到远处山上进行勘察两週交战的环境与地形。 而人质交换的日子就在明日。 牧染醒来时未见到沈蔚,心中难免有些低落,她不是没想到他们来到军营后,余客舟和沈蔚一定会很忙,但却没想到才进军营第一天而已,就已经连面都见不上了。 用过早膳后,牧染也没闲着,她去拜访了军营的医师,跟医师虚心请教着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办法。 一开始医师碍于身份区别,并不敢,但到后来见沈王妃并非是玩笑的态度,医师这才认真的开始指导起来。 牧染学的也很快,连医师也不禁觉得沈王妃在医学上或许有这种天赋。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3章:敌週外使进谏 晌午,牧染终于见到了余客舟与沈蔚。 也就半日不见而已,牧染却特别的想念他们,以至于,牧染上前抱沈蔚的时候眼泪都掉了。 沈蔚心疼不已,忙安慰着怀里的女人。 “对不起,染儿,都怪我不好,留你一个人在军营里。” 牧染一个劲的哭,她知道自己这样看起来一定很矫情,可她并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是想好好的地抱着沈蔚哭一场。 也的确是引来了不少士兵的注意,沈蔚难免有些难为情起来,他抱紧怀中的女人无奈一笑。 “乖,不哭了,也不怕人笑话啊。” 牧染慢慢收了声,她抽泣着抹了抹脸上的泪,一张小脸哭的通红,牧染红着眼睛抬头看向沈蔚,声音软软地道:“我这样是不是太矫情了啊...” “不,染儿,你很可爱。” 她都哭了,他竟然还敢说自己可爱,这男人什么逻辑啊... 牧染被逗笑:“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丢就丢吧,反正不值钱。” 牧染踮起脚在他的嘴上留下一吻,她露出笑容说道:“你太可爱了。” “咳咳!”余客舟一直在旁边站着,看着两个人这般打情骂俏,莫名有些不舒服。 “啊!余客舟,你也回来啦。”牧染这才瞧见余客舟也在。 他...这么透明吗? 余客舟不满地从鼻子里发出哼的音节,随后上前抬起手用食指戳了一下牧染的额头,带着一抹醋意道:“牧染,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牧染眨巴着一双泪眼,朝余客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嘛...” “切。”余客舟不屑,他摆着一张臭脸往自己的营帐中去了。 “染儿,别管他,他这是矫情。”沈蔚说道。 牧染又重新对上沈蔚的视线:“你累不累啊?那么早就起来了。” “不累。” “那我陪你一起用膳。” “好。” 牧染笑了:“那我们和余客舟一起吃吧。” 沈蔚继续说好。 余客舟见牧染讨好的给自己夹菜,他得意地勾唇。 “行了行了,别假惺惺地了,本将军才不和某些好色的人计较。” 阴阳怪气! 牧染忍住要动手锤他的冲动,用筷子夹了几次辣椒继续往他盘子里放去,并诚恳地说道:“将军,天气冷了,多吃点辣的,有助于暖暖身子!” 余客舟用着一种“还真是难为你这么细心”地目光看向牧染咬牙说道:“谢谢啊!” 牧染赔笑:“见外了不是,我们是朋友,多关心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沈蔚见牧染一直处在“上风”趋势,于是也不打算掺和其中,他自顾自地给牧染夹菜,听着牧染与余客舟互相斗嘴,也乐在其中。 下午,余客舟和池蔚并没有那么忙了,但明日就是两週对弈交换人质的日子,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敢懈怠,营中地气氛比前二日更加紧迫了起来。 余客舟和沈蔚还有几个副将们一起围着桌子前讨论明日的作战计划。牧染一个人安静地坐角落处看着他们,她知道自己不懂这些,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就是想离沈蔚和余客舟近一点。 有小兵入帐跪地抱拳请安:“启禀将军,敌週派来使者进谏。” 几人听闻,神色一变,余客舟脸色也冷峻了一些,他低沉道:“将人“请”入帐中吧。” “是。” 牧染自是听说了这次是要用百里芷敏交换安歌,她站起身,与沈蔚和余客舟对上了视线。 沈蔚对牧染点了点头,牧染立刻往屏帐中走去。 很快,小兵带来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进入帐内。 这名男子弛张有度,不失礼仪地抬臂拂袖一礼:“外使拜见大将军,拜见各位副将。” 介于两週以前还是存在一些交往的情分上,几人也没有为难这名外使,好生招待了他入座,为他堪茶。 “谢大将军。”外使又回了一礼。 余客舟坐在将军椅上,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外使行了一礼说道:“既然将军坦诚,那在下也就不兜圈子了,这次在下前来是来传达我王的旨意,明日便是我週与贵週交换人质的日子,虽事先已经与贵週商议好了,用贵週王妃换回我週郡主,但现在,我王的意思是想用先用沈王妃的性命换回三殿下。” 话落,外使便见营中的几人脸色发生了一些转变,转眸在瞧清週的大将军,脸上并无任何变化,倒是意外的沉稳。 余客舟冷冷地瞥过外使的脸,随即轻蔑一笑, 竟被大哥猜中了,战事在即,敌週一定会派使者前来要求更换人质交换的人选。 百里君王是想先换回自己的儿子回国,比起百里芷敏,儿子才更要有价值一点。 而他也早已经想好了应付的对策了。 “使者这话本将军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暂且抛开一切不论,当初我週与贵週可是协商好的,和平共处,绝不侵犯,是你们君王不守诚信,一再出尔反尔,怎么?是觉得我们清週好欺负是吗?使者可别忘了,这场战役可是你们非要挑起来的,本将军与王爷身中剧毒也是拜你们所赐,这个账又如何算?” 外使镇定自若,这次来,便是带着把握来的,岂能轻易地就被敌週三言两句给说怕了? “大将军,若是要这样论账的话,在下倒是想问问,贵週这几年一直安插探子在我们百里城中,还到处搜集我週的军事情报,这件事又该如何怎么算?的确,这场战役是我们挑起来的,要说欺负人,那还得是贵週更加不讲道义吧。” “看来使者此次前来是抱着很大的信心了?” “这换一个也是换,两个也是换,贵週应该没什么好纠结的吧,我王宽容大度,已承诺用贵週三个人换回我週郡主和三殿下,无论怎么说,这笔交易也是贵週沾了便宜的。” “三个?”余客舟讽刺一笑:“怕是百里君王年岁已高,老糊涂了吧。明明这场交易是我们吃亏,你们手中只有一个筹码而已,那两个人是谁,本将军一点也不在意,要杀要留,请自便。” 外使听闻,笑了笑说:“大将军也无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除了沈王妃之外,那两个男人之中有一个可是来自异瞳族的,这天下各週谁不知晓异瞳族的传说,若是能与异瞳族联盟,便是得到了四分之一的天下,偏偏唯独这异瞳族竟与你们清週结了盟,大将军不妨想一想,这异瞳人可是受了你们君王的指令到我週进行暗杀,结果却被抓了,这责任该由谁来负责,很显然易见了,可眼下,你们却不救,若是让异瞳族知晓了,还会与贵週结盟吗?这清週君王的江山还能坐的稳当吗?”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4章:安歌与牧染的第一次见面 营中几人听得连连诧异,没想到此人言语竟如此犀利。 余客舟却从容不迫缓缓说道:“使者真是好口才,但本将军还是要说的是,既然我们手中都有双方各週重要的人,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将人质交换完毕后打了这仗,明日,本将军会带着你们百里週的郡主战场相见,你们也如数地将我週的沈王妃交出,待两週交换人质完毕后,也能足以表明我们两国之间的诚意,本将军会立刻请奏我週君王,将你们的三殿下即刻送往军营,还请使者回去之后如数告知你们的君王,要想得天下,就要有敢做敢当,一诺千金的气魄,他既是百里週的君王,也是所有百里子民的代表,若在搞这些变数,就休怪我们君王毁约了!我们清週定会全力以赴正式这场战役,不惜一切代价!” 外使没想到竟会得到如此决绝的答复,甚至连一点谈判地余地都没有,当场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阴沉着一张脸,站起了身。 “看来在下这次前来是冒犯了,在下会将今日大将军所述一字不落地回去回禀我王,在下告辞!” 外使说完,便甩下脸走出了营帐。 此时,营帐内的几人一脸茫然到互相面面相觑。 他们茫然地自然是自家将军的那番言语。 面面相觑的也是自家将军的那番言语。 沈蔚蹙着眉看了看余客舟,他却从余客舟的脸上看到了自信的笑容,就像是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翌日,两週将帅统领几千军队抵达交战地界,两军对峙在战场上。 士兵已经将百里芷敏带到了余客舟的眼前,余客舟骑在马上,位于队伍的前方。 两军之间隔着很大地一段距离,双方眼前都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的队伍,至于双方的统帅,只能通过身上的战袍颜色来锁定位置。 见对面挥舞着军旗,余客舟这边的旗手也立刻挥了起来。 接着,百里芷敏由十名士兵前后围着押着往对面走去。 在走之前,余客舟清冷地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 “芷敏姑娘,若你有真心将牧染当做过你的朋友,我希望一会儿你过去了之后,无论看见了什么,都请你控制好你的情绪,更不要说一句话,待你回国之后,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就当这是弥补你对牧染的亏欠吧。” 百里芷敏抬眸看向马背上的男人,问道:“那我哥呢?他是不是很快也能回去了?” “只要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明日,你便能见到他了。” 百里芷敏顿了顿,她其实不太明白余客舟说的那句话是何意思,但她只知道,只要一切顺利,明日,便能见到三哥了,她点点头,回应道:“...好,我会记住的。” 最前排的五名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握矛开路,百里芷敏慢慢向前走着。 同时对面,安歌同样被敌週侍卫押着往对面而来。 百里芷敏渐渐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愕然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染!小染怎么会是这次交换她的人质?前日她还在军营里和牧染说了话!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週士兵在相遇点互相交换了人质,安歌美眸在百里芷敏那张震惊地脸上停留了几秒,她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对百里芷敏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后,接着莞尔一笑小声说道:“小濡,记得一定要保密哦。” 安歌的声音落入百里芷敏的耳中,百里芷敏还处在震惊中,却已经被自家士兵护着赶紧往回赶了。 这次两週交换人质没有出现任何状况,算是一次成功交接,这也寓意着明日交换人质正常进行。 这是安歌与牧染第一次的相见,却没想到会是因为两週要打仗的原因让前世与后世地两个人相遇了。 牧染克制住内心的不安与躁动,她其实也能感觉得出这是因为时空的影响。 毕竟站在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前世。 “你好,我叫牧染。”牧染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她面带微笑,朝面前的女人伸出了手。 “安歌。”安歌与牧染相握。 明明两个人的声音是一样的,但安歌的声音反而听起来要比牧染地更加好听。 安歌从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便察觉出了牧染的紧张,与...她的不适。 “先坐下吧。”牧染略微有些手足无措地请她坐下。 安歌嘴角噙着笑意坐了过去。 牧染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喝点水吧。” 安歌用手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示意牧染坐到自己的身旁。 牧染抿了抿春,迟疑了一秒随后也坐了下来,她手中紧紧握着杯子。 “会觉得很难受吗?” 牧染一怔,她转眸看了看安歌,似乎在想她这句话的意思,牧染垂下眸轻轻摇头:“我可以适应的。” “我的出现,会让你的身体产生相斥的反应,本来是没打算过来的,但我想,你会想和我见一面,而且会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牧染微怔,这难道是因为两人是前世今生的缘故,所以产生了心灵相通吗? 她再次看相她:“安歌,我可以直接这样叫你的名字吗?” “嗯。” “谢谢你帮我与池蔚相遇,谢谢你替我留在王府,更谢谢你让小濡的事情得到了真相...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无故卷入这场事故里,也不会被抓,更不会受苦...都是因为帮了我才害的你现在这样,安歌,对不起...” 安歌唇边始终挂着淡淡地笑意,她从牧染手中取过了那杯茶,看着杯中倒映着自己的脸,她却平静地反问道:“所以,你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帮你,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对吗?” 似乎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牧染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低垂着头,许久,才出声道:“...我也不知道了。” “牧染,一直去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吧,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有些事情它就是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的,即使你能回到过去,去阻止这一切发生,但其实,结局还是会已另一种方式出现的,并不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导致的,你不该将自己困在里面的......放心吧,你们都会活下来的。” 安歌的最后一句就像是一种暗示,让牧染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光,她好像懂了,可...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真的懂了。 安歌突然站起了身,牧染立刻跟着站起。 下一秒,她被安歌相拥在了怀里,牧染地心猛然跳动地很快,身体里那股不适感一下子不见了。 “牧染,你和他会再次重逢的,你一定要等他...” 安歌的声音很轻,明明那么轻地一句话却能深深地烙进了牧染的心里。 “你说什么?...”牧染疑问。 语落,安歌便结束了这个拥抱,她只是淡笑着看了看牧染,又是轻轻地一语:“我走了。” “安歌...”牧染想要挽留,可她好似挽留不住那抹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与安歌之间好像相隔着万水千山,可却又近在咫尺地看着彼此...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5章: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送安歌回山庄的马匹已经备好在军营外了。 安歌从营帐出来之后直接朝着营外而去。 而余客舟牵着马绳在此一直等候着。 他轻声一语:“安歌...” 安歌只是浅笑了笑,她止步在余客舟的面前,凝视着他:“将军,找到答案了吗?” 余客舟神色一愣,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逐渐明白安歌说的意思,他颇有些无奈的笑笑:“我看了你送给我的那把折扇,但...我在上面什么也没有找到。” 语落,只见安歌笑了一声,像是成功戏弄到了余客舟一番:“我骗你的,其实那上面肯本就没有什么答案。” 余客舟却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其实知不知道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三个人又能重新在一起,这就已经足够了。” 安歌审视着余客舟的脸,像是在确定他所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余客舟坦然接受着安歌的目光。 “将军,我祝你此次出征成功。”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安歌收回视线翻身上了马,她从余客舟的手中接过缰绳。 安歌地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她低眸对上余客舟的视线,一张薄唇紧抿着。 这一刻,看着安歌,余客舟心中有着万千感慨,他知道安歌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但他始终没有等到安歌的开口,最后,他只是将心中的那份说不明的情感都汇成了六个字:“安歌,一路保重。” “余客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答案。” 她在说完这一句话,便毅然驾马而去了,根本不留余客舟反问的时间,便直接走了... 而余客舟站立在原地很久,也盯着安歌驶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余客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答案... ...... 当日成功换回安歌后,军营便将这个消息快马加鞭的传回皇宫。 而百里週君王得知自己女儿也已经平安回到军营后,连忙派了一批军队押着剩下的两名人质送往营中,为了便是能更快的将自己的儿子换回来,从而得知他们之前的计划是否已经成功。 可是,百里君王岂会料想到,自家军队在押送途中竟遭到了埋伏,对方的人数竟比自己军队的人数多出了一倍之余! 只听回来传报的人说当时场面十分激烈,血腥不已。 百里君王更是气的怒发冲冠!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清週君王干的事!至此,两週的战役彻底拉开了! 交战第一日,两週拼死搏杀,好似所有将士全然不顾生死一般,烽烟四起,硝烟滚滚,尸横遍野。 光一天时间,牧染见一波接着一波抬入军营的伤兵,看的更是触目惊心,她如今才觉得,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真的要比电视上见到的还要真实,还要残酷! 没有时间让她慢慢适应,牧染忙不迭地跟着医生后面开始帮忙,一开始,牧染几乎什么也做不好,因为紧张害怕,还打翻了医师的药箱,不是搞砸了这个,就是那个。 这次出征,光军医皇上就派了二十多名过来,现在营中医师们几乎忙的是天昏地暗。 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营中充斥着战场的硝烟味与浓烈的血腥味。 牧染按照平日跟着医师后面学的先紧急帮几个士兵止血包扎伤口,有的士兵不是断了胳膊就是少了一条腿的...场面堪称血肉模糊。 牧染隐忍着身体不适,当每次就要呕吐出来时她都是硬生生地忍回肚子里去的。 “沈王妃,您都跟着忙了半个多时辰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这些老头吧,我们忙的过来,您去休息吧。”后来还是一个军医瞧见了沈王妃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过去说道。 牧染点点头,她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好,辛苦你们了。”牧染匆匆说完就快步走出了营帐,其实外面的空气也不是很好,经过一天战役,军营中到处弥漫着浑浊的气息,但至少要比刚刚营帐里的空气好太多了。 几个营帐内都堆满了人,还有的直接就在营帐外席地医治,牧染越过人群,跑到一处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终于全部呕吐了出来。 她甚至鼻尖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味道。 终于吐到胃中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她失去了全身地力量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慢慢喘气。 仅仅一天,就好像让她经历了一场生死一般。 不知道这场仗究竟要打到何时才能结束,眼眶渐渐湿润,牧染开始有些后悔了,她后悔来到这里了。 耳边还能传来将士们的惨叫声... 坐了一会儿,牧染才慢慢站起身,天黑的很快,而这一天也落下了黑幕。 她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营帐内虽有烛光,但里面却没有人,牧染愣了愣,这个时间,余客舟和池蔚一定是回来了,她转身出帐询问帐外的小兵。 “回王妃,小的见将军和王爷回营后,往那边方向去了。” 牧染顺着小兵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往小兵指的方向走去。 一路问去,牧染也找到了营帐,帐外的小兵见她来,略微惊讶了一下。 “请问将军和王爷在里面吗?” “在的,王妃。”小兵低头抱拳。 “好,谢谢。” 牧染推开帐帘,里面站了几个人,牧染有些眼熟,这些都是各个队伍中的副将,秋副将也在其中,接着视线往床榻看去,只见余客舟和沈蔚都光着上半身,旁边有军医在往池蔚的身上擦着什么。 牧染呼吸一窒,很显然,两人都受伤了。 “幸好只是一些皮外伤,老臣从宫里带来的都是上等的金创药,请将军,王爷放心,只要擦了药,伤口便能愈合的很快,不影响活动的。” 余客舟与沈蔚闻言,都道了一声谢。 “有什么需要请将军和王爷随时唤老臣,老臣先行告退了。” 军医拿起药箱,抬袖向将军和王爷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见过沈王妃。”军医在营帐处向牧染行了个礼。 “辛苦医师了。”牧染轻点头,侧身让道。 营帐内,几个副将似乎有话要说,但又见沈王妃来了,一时不知该留下还是退下。 牧染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此时在这里会有些不方便,她看了看余客舟和沈蔚,决定先离开。 “牧染!” “染儿!” 两人几乎是一同开口。 “以后无论是军情还是战况汇报,都不用避着沈王妃,她不是外人。”余客舟向帐内的几个副将说道。 “是,将军!” 几人点头应道。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6章:我只要你们两个都活着 沈蔚从床榻上起身,往牧染这边走来,这下,牧染可以清楚地瞧见他身上的伤口,肩上,腰前,后背,都有大小不一的刀口,虽然也已经做了处理,但依旧让人看的胆颤心惊。 鼻尖一酸,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没事,不疼的。”男人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抚摸女人的脸。 牧染声音哽咽了起来:“骗人...” “哪有打仗不受伤的,真的,都是小伤,现在已经不疼了,就是会留下疤,你会不会嫌你男人丑啊。” 牧染被逗笑,她摇摇头,打趣道:“你要是白白嫩嫩的,还以为你是谁包养的小白脸呢。” 沈蔚轻笑,他微微弯下腰,头抵着她的头,轻呢一语:“我不是一直再被你这个小富婆包养吗?” “哪有!”牧染红了脸。 沈蔚牵起牧染地手回到床榻边坐下。 牧染略微有些尴尬地对副将们点头笑了笑。 余客舟这边正听着副将们今日汇报的战况情况,一张好看的脸一直紧绷着,沈蔚也专心听着。 牧染的视线一直在两人地身上来回停留,余客舟的身上明显有老伤和新伤,这具身体本就是余将军的,而身上留下来的疤痕皆是以往征战沙场留下来的痕迹。 “好,我知道了,夜里再多增加一个军队的人,时刻监视敌週军营的动向。” “是,大将军!”几个副将紧跟着前后出了营帐。 余客舟轻叹了一声,身心疲惫地伸手按了按眉心。 牧染担忧地盯着余客舟,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闭上了。 刚刚那群人不停地再余客舟耳边说话,现在难得的清净了下来,她还是保持安静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余客舟抬起头看向沈蔚说道:“王爷,今日这场仗,可有觉得哪里不同的地方?” 沈蔚沉思了几秒,说道:“今日与我们对弈的那个将军看起来是个新面孔,不知道是不是百里君王新赐封的,而且我特定留意了一下,敌军之中混入了很多匈奴人,各各来势凶猛,我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你也发现了。”余客舟附和道:“匈奴人位于北方,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族类,不知道百里週使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跟他们联手,若真是联手了,怕是这场仗会更难打。” 沈蔚顿了顿,说道:“没想到才交战第一天,战事就如此激烈,还真是意料之外,你与那个“唬坝”将军交过手,觉得怎么样?” 余客舟面色凝重了几分,说道:“他出手极快,力量更是惊人,有几招我差点没有撑得下来,是个棘手的家伙。” 沈蔚拍了拍余客舟的肩,鼓励道:“这场仗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退路了,让我们全力以赴,早日拿下战场,结束这场战役吧。” “当然一定要打赢这场仗,不然如何对得起战场上战死的将士们,我们手中可是掌握着全清週百姓的性命,一定要胜!” “好!有将军这句话,本王也是信心十足!” 士兵将饭菜端来了这个营帐中。 牧染没有什么胃口,就帮他们两个添饭,夹菜,倒茶,余客舟与沈蔚两人早已经饿坏了,经历了一天的战斗,还如此耗体力,直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牧染看的直心疼。 吃完饭的两个人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在搞什么睡前洗漱了,回到各自的营帐直接倒头就睡了。 牧染睡不着,端来水盆,浸湿汗巾来到床边给沈蔚擦脸,看着沈蔚脸上透露着的疲累,她心里像是被堵着了一样,十分难受。 擦完脸之后,牧染不敢在擦别的地方了,沈蔚的身上有伤,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再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沈蔚会很疼。 牧染起身又去了余客舟的营帐中,她一样为余客舟擦拭过了脸。 看着睡中紧紧皱眉的余客舟,牧染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眼。 “辛苦了...” 在余客舟的床边坐了一会儿,牧染才回去。 牧染是被饿醒的,她转眸看了看自己的枕边,果然,沈蔚已经不在了,她也猜到了,但还是觉得很失落。 起来洗漱,正巧帐帘被人掀开,只见沈蔚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牧染双眸一亮,有些惊喜。 “池蔚!” 沈蔚眼中含笑,将托盘放下,紧接着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上来。 “嘶—” 牧染突然上来抱住他,他一手搂过牧染地腰站稳脚步,撞到了身上的伤,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牧染神色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地行为,连忙松开沈蔚。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身上还有伤,是不是撞疼你了?” 沈蔚笑了笑:“你男人哪有那么弱不经风,自己女人还是接得稳的。” 牧染听得心里一阵甜蜜。 “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嗯。”牧染吃着碗里的粥:“今天不打仗吗?” “暂时休战一天,昨日那场仗双方损失都很惨重,各週营中都在做及时调整,准备下一轮开战。他们也不敢搞偷袭的,因为交战处都有各自的军队在盯着,若真有一方出动,另一方也会立刻知晓,该打的时候自然要狠狠的打,但该停的时候要停。” 牧染听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染儿,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为了你,我也不能够让自己出事。” 牧染紧咬了一下唇,声音哽咽道:“池蔚,我知道这是你不能够推卸的责任,毕竟,这场仗对于清週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我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你的身边,若你真的出了事,我这次一定不会独自活下去,我会随着你一起去,我是说真的!” 沈蔚心一紧:“染儿,别说傻话,我们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上天都在眷顾着我们,我们一定不会有事,这次出征,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算他百里週有外援又如何,愿意与我们清週联手的国家多得是,照样能打得过他们。” “池蔚,你和余客舟都是我身命中最重要的人,但凡你们其中哪一个出了事,我都承受不住的,你和余客舟都要活下去,就算是残废了,我牧染也会照顾你们一辈子!只要你们两个都活着!” 这句话深深震撼到了沈蔚,他绕过桌子来到牧染的面前,半跪了下来,双眸深深凝视着牧染的脸。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7章:就是很想快点见到他们 牧染眼中还含着泪水,她低眸看着他。 “染儿,有你这句话,我拼死都会让自己活下来,就算是站不起来了,我爬也会爬到你的面前。” 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牧染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呸呸呸,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什么站不起来了,什么爬也会爬到我的面前,这些统统都不会发生,你一定会四肢健全的站在我的面前。” 沈蔚轻握住抵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在她的掌心留下一吻:“染儿,有你这些话,真的比任何金疮药都有效,你就是治愈我伤口的良药。” “池蔚,你出征一日,我便在军营外等你一日,你出征十日,我便等你十日,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回来!” “一言为定!” 虽说是休战一日,但营中照旧忙的天翻地覆,沈蔚和余客舟与副将们在营中讨论战情,牧染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下午,有侍卫的来报,已经调查清楚那些匈奴人的情况了,原来百里君王再打这场战役之前就开始预谋了与匈奴人联手的事情,其中百里君王送出了多少金钱珠宝给匈奴族的首领,光美人就送出了三百余人,据说还承诺,一旦结盟打败清週,便允许匈奴人在清週进出自由,还会分出一部分领土给匈奴人。 这才成功与匈奴人联手。 可谁又知道百里週君王真正赢了这场战役后,还会不会兑现这些承诺呢? 营中又新来了三批军队,从战场上负伤下来的士兵又一批一批地拉走,身负重伤的士兵根本就不能在重回战场,留在营中会占地方和耗粮食,不如调来新的军队,让他们回清週养伤。 一些伤势不重的暂时还留在营中。 很快,两週又迎来了第二次交锋。 这次,余客舟他们却经历了一场磨难,在两週对弈的时候,对方的士兵不知从衣服里掏出了什么粉末的东西,看见清週的士兵就先冲脸上撒,顿时战场上惨叫连连。 这次,余客舟败归。 军医们闻言今日战况后,忙从抬回来的士兵身上收集了这些粉末开始研究。 而百里军营那边也派人前来放话,要求换回他们的三殿下。 此事很快传回宫中。 赵嬷嬷看着皇上阴沉的脸,忙低下头站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吱。 半晌,传来皇上阴冷地声音:“传旨给安老庄主,让他调动所有黑甲骑兵杀进百里城,擒住百里君王,胆敢威胁朕,朕要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是!” 这让人窒息的地方,赵嬷嬷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忙快步离开。 安如歌接到兵符,即刻调动了南宫大部分的军队往百里城杀去。 也就半日的时间,安如歌带领军队就打进了百里城内,迅速往皇宫杀去。 百里城中的军队本就不多,在这种情况下怕是要守不住皇宫了,但身为一名百里将士,就算拼死也要守卫到最后一刻。 就在安如歌自认为这次一定胜券在握,竟又突发了情况。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批队伍,将他们彻底围堵在了皇宫之中。 待安如歌看清这批队伍的装扮时,才恍然,居然是北方的匈奴族! 要么一鼓作气擒下百里君王,要么拼死杀出一条出城的道。 但安如歌可是对自己培养出来的军队感到十分自信的,愣是带着自己的军队越杀越勇! 军营这边,军医们研究出此粉末一旦吸食大量便会感到头疼欲裂,伴随着腹疼不止。 当下便找出了应对之策,只要用汗巾遮住口鼻便能解决。 这次敌週地行为彻底激怒了清週将士们,战场上最讲究地便是公平交战,战场上可以放箭,投石,火攻,但觉不可耍“阴招”. 同时,有一批五万多人的军队在这一天赶来了,余客舟不知道清弋是从哪里调来的这么多军队,但足以可以证明此次战役已到了最后一战的地步!面对五万多人的军队,余客舟感到十分震惊,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 也就是这最后一战... 将这场穿越的梦“唤醒了”...... 夜。 牧染跟随军医去探望了营中负伤的将士,这也是将士们征战多年来第一次遇到会有王妃竟不嫌身份地来到军营内,还给他们治伤。 不单单如此,沈王妃人美,心善,甚至见到他们都很客气,十分的亲民,一点王妃的架子也没有,但同时,沈王妃自身那种优雅沉稳的气质,也是让他们忽视不了的,他们打心底里敬重这个王妃。 军医依依检查了一遍士兵们的伤口,牧染便跟在后面学习,几个营帐下来,夜已经很深了。 牧染施礼告别了军医,这些天,不断有伤兵从战场上下来,牧染也是忙的天昏地暗,原本还觉得是沈蔚和余客舟一直忙,忙的只能在晚上一起吃个饭,现在反倒是他们三个都忙着没有时间相处了。 不过,在就寝的时候,她还能紧紧依偎在自己男人的怀中睡去,就已经很知足了。 只要他们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强,伤即使再多,都会有慢慢医治好的一天,但,若能不受伤,就更好了。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现在只祈求,沈蔚和余客舟能够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牧染回到营帐中不见沈蔚的身影,又去了他们平日议事的营帐,也不见人,询问了小兵才得知,两人出了军营去到了后山坡。 牧染即刻小跑了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们,但,此时此刻她就是很想快点见到他们。 后山坡上,余客舟与池蔚两人席地而坐,两人身边各有一坛酒。 眼前是清週地疆土,一眼望去,说不出的感慨。 两人举起酒坛,互相碰撞了一下,随后两人仰头喝下一口。 余客舟双手撑在身后,后仰着身子,将心中感慨大声冲着前方高喊了出来:“啊!” 沈蔚微微测眸看向余客舟,眼前的男人虽然承载着将军的身体,可他的灵魂却是被另一个人替代了。 “好久没有感觉到这样舒心畅快的时候了。”余客舟盯着远处漆黑的夜,由衷感慨了一声:“记得那时候刚跟了大哥,什么也不懂,就是个愣头青的小屁孩,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成为了帮派里的三把手,其实我知道,若不是有大哥一直扶撑着我,就我这样的,日后只能是混混,十多年来,大哥教会了我很多,他教我什么是胆识,什么是仗义,什么是权势...但得到这些的同时,我也失去了原本的我,若四年前我没有遇到牧染,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是牧染让我渐渐找回了当初的自己,虽然那时候生活很不如意,日子很苦,但起码我问心无愧,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没有伤害这个社会,心里始终是踏实的...”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8章:余客舟的心声 余客舟又仰头灌下了一口酒,嘴边挂着一抹苦涩的微笑继续说道:“池蔚,你知道吗,在我知道牧染有了男朋友的时候,我心里其实也没多在意,但后来,慢慢接触到牧染之后,我才发现,我是喜欢上了她,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嘴边总是挂着你的名字,她脸上的笑容大多数都是因为你,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嫉妒的滋味,我嫉妒你,嫉妒你比我先一步认识了牧染,我一直在想,要是时间能够再重来一次,我一定第一个去找牧染,这样,你就也能体会一次嫉妒的滋味...我一想到你们很快就要结婚,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恨,我怨,我不甘心,我动用了自己的权势从你的身边绑架了牧染...那时候,我曾想过彻底与你们决裂,只为得到牧染...我也做好了牧染会恨我的准备,可是...她却一声责怪也没有,反而给了我拥抱,当时我就愣住了,她说,她从不知晓我的生活竟是这样的,充满了血腥,残暴,危险的日子,她很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心疼我,牧染不停地给予我关心,安慰,想要将我引上正确的道路,虽然这是一个很艰辛,很艰苦的任务,可她从未想过放弃,三个月来始终如一的坚持,我从未想到牧染竟有如此强大的毅力,让我感到很震惊...我选择了成全牧染,我偷偷瞒着所有人联系了你,并自首了...” 沈蔚保持沉默,一口一口灌着酒,听着余客舟一个人诉说着心里话,他不禁回想起以前,将军来找他,也像今日这般,两人并肩而坐,喝着酒,仰望着漆黑的天空,他静静地聆听着将军的心声。 他与将军自小一起长大,两人不光是兄弟,更像是彼此心灵的一种寄托存在。 将军有时候会跟他谈起自己内心深处的烦恼,将军说,他心系天下百姓和苍生,他并不喜出征打仗,他渴望天下各週能够千年,万年的和平共处,战争不仅会给各週百姓们带来灾难,还会给天下万物生灵带来灾难,更会给他的内心带来极大的痛苦。就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一直压着他,不容他半点的喘息。 今日,他在余客舟的脸上又看到了当初将军脸上的忧郁,以及将军身上孤寂的身影。 前世,是拯救苍生的世主,可后世,却又变成了危害社会的罪人。 你让他如何去做评判? 他做不出... “后来,又发生了这场爆炸,将我们三个人带到了这个时空中,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赎罪的机会,让我穿到自己的前世,来拯救这天下黎明百姓,偿还我当年犯下的罪,谁曾想,竟让我先比你遇到了牧染,人的本性就是贪念,我又起了贪心,我想占有牧染,可是最后,我的行为终是徒劳,命中注定的事情,无论我做何改变,还是会照样发生...后来我也想开了,能不能和牧染在一起,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能和她相见,我们还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朋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余客舟看向沈蔚,他轻叹了一声道:“池蔚,谢谢你,谢谢你不计前嫌原谅我,在海棠园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有记在心里,当你说出要将牧染托付给我的时候,我便已经知晓,你已经视我为你最信任的兄弟了,池蔚,你能活过来,我真的很激动,发自内心的开心。” 沈蔚双眸深邃,犹如望不见底的黑渊,他看着眼前的山脉,余客舟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两人短暂的沉默之后,沈蔚举起手中的酒坛,低沉着道几个字来:“余客舟,这坛酒我敬我们的过去,也敬我们的以后!” 余客舟浅笑,爽朗一声:“好!喝酒!” “余客舟,你想过我们回去后会发生什么吗?” 余客舟却笑问:“回去哪里?姑苏城?还是我们的世界?” “21世纪。” “回去做什么,像现在我们三个人就留在这里,不用去想那场爆炸我们究竟有没有逃出来,不是很好吗?” 沈蔚侧过脸看他:“你我都能预料到,这场梦迟早都会醒的。” “......”余客舟嘴边刚扬起来的那么一点弧度又僵住了。 “余客舟,那场爆炸,或许你二哥真的将染儿救出来了,你,还有你大哥,你们都还有机会能够活下去。”而他自己,可能已经葬身在那边火海之中了:“在海棠园我跟你说的话,我是认真的,我们两个之中,谁不在了,她都会一蹶不振,你若是还活着,定要照顾好她,除了你,我信不过其他人,有你陪伴她的后半身,我真的会安心...” “我是个犯罪的人,我的人生不光彩,我给不了她踏实,稳重的生活,这只能交给你,我不够照顾她的资格。” “我为染儿准备了一场婚礼,早在一年前。八月初七,就在xxx,下午六点。” 闻言,余客舟错愕地看向他。 那个地方他听说过,是个很美丽的地方,若是牧染见到了,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吧。 沈蔚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醉了,两眼有些迷离,他鼻子酸涩了起来,他怕...自己没有活下去。 那场爆炸可是牵连着一百多人无辜的性命,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承载了池蔚的记忆,这些记忆让他觉得心里十分的压抑。 太痛苦了...... 又灌下一口酒,都说借酒消愁,可是这酒,越喝越愁。 余客舟也猛灌下去了几口,要是他没有自首,没有绑架牧染,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他总是说自己爱牧染,可没想到他给她带来了的会是这样的痛苦......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到场。我可能已经接受了法律的审判,也可能已经蹲了牢,还有可能,我早已经被进行枪毙了...” 两人喝的都有点高了,此时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察觉的出来。 牧染踮起脚往两人走,乘其不备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沈蔚与余客舟猛然打了个激灵,一副被成功吓到的反应。 “哈哈!”牧染得逞的笑,她挤进两人中间,坐在他们的中间。 顿时,两人身上传出的酒气有些熏到了牧染。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79章:三人最后一次相见 牧染拱了拱鼻子,看了两人一眼笑问:“聊什么呢?还背着我偷偷跑到这里来?” 余客舟抿唇笑了笑:“我和池蔚在讨论,你和安歌谁更好看。” 牧染一听,柳眉轻佻,她转脸看向沈蔚,眯眯眼威胁道:“你怎么说的?” 看着牧染一脸醋意的样子,沈蔚不禁嘴角上扬:“安歌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女人,举止投足都透露着一种成稳的气息,确实让人觉得很有魅力...” “啊啊啊!”沈蔚还没说完,牧染便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攥紧拳头捶向沈蔚的胸口:“臭男人!狗男人!坏男人!” 牧染的劲还不小,加上身上的伤还没怎么好,几拳下去还真觉得疼,沈蔚忙拦下牧染的拳头,求饶道:“染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哼!”牧染赌气的偏过脸,可眼睛里还是出现了泪水,其实这件事怎么说也有她自己的原因,若不是安歌顶替她,她也不会和池蔚相遇,沈蔚反而成了那个无辜的人。 可从沈蔚的嘴中听到他如何如何说安歌有魅力,有气质,心里就是一下不舒服起来,哪有一个女人愿意听自己男人在自己眼前夸赞其他女人的? 沈蔚见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愣是慌了起来,他忙拉过牧染的脸朝着自己,一眼就看到了牧染眼睛里的泪花,顿时心里悔恨的不得了。 “我错了,染儿,哎呀,别哭别哭,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我真错了,若我在胡说,你就大嘴巴抽我!” “噗!”牧染被逗笑,她哼哼两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说我家暴你啊。” “男人不打,上房揭瓦,打,狠狠地打。” 他抓着牧染的手往自己胸口又锤了两下。 “我才懒的打你,手还疼呢。”牧染要抽回自己的手,沈蔚却紧紧抓着不放,还暧昧的将她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的位置,让牧染真正切切地感受那强而有劲的心跳声。 属于沈蔚的心跳声。 牧染不免脸红了起来。 这男人,怎么调情的手段越来越多了,都跟哪学的? 被晾在一旁的余客舟,脸上明显醋意很深,他一把挽住牧染的胳膊,将脑袋一个劲的往牧染肩上靠去,动作还略带着一些孩子气,只听余客舟撒娇道:“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两个合着伙的秀恩爱,撒狗粮,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单身狗,牧染~”他再叫牧染的名字时,声音都十分的暧昧。让牧染错愕了一下,身子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余客舟,你别这样叫我。”牧染又羞又急。 “不,我就这样叫你,染染~小染染~你也捶捶人家的小胸口嘛,我也想被人疼~” 牧染忍不住笑出声,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只要他们三个人见面,余客舟就会时不时地故意这样子做,为的就是要让池蔚吃醋,炸毛! 而每次池蔚都被气到,直到她和池蔚领了结婚证之后,池蔚就每天怀里揣着结婚证出门,见到余客舟一次,就把结婚证拿出来显摆,让余客舟好一顿憋屈。 “姓余的!你有病啊!这是我女人,你给我撒开!” “池蔚,好了,余客舟他是说笑的。” “撒开!”沈蔚火一下子被点着了,他动作粗鲁的去掰开拽着牧染胳膊的那两只手,并气急道。 余客舟反倒更加来劲了,死死地抱着牧染的胳膊不放手,脸还得寸进尺地往牧染肩上蹭:“染染,你男朋友好凶啊,脾气怎么还这么差!他不会有狂躁症吧!” “姓—余—的!你找打是吧!”沈蔚被激地酒都清醒了一半,他直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要将余客舟从牧染的身上拉扯开。 “哎呦呦!”余客舟大叫。 沈蔚身子顿了顿,他手还没碰到他呢,他鬼叫什么东西。 只听余客舟先一步委屈告状起来:“小染染,他欺负人!他拽我胳膊,我前两天胳膊刚受的伤!” 牧染这一听,吓了一跳,以为沈蔚真是碰到了,她忙将自己身体往另一侧移开,与余客舟扯开一距离:“啊?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快给我看看!” 余客舟松开牧染,坐正身子哈哈大笑,他此时就算不回头看,有了牧染刚才那句话,都能知道沈蔚一定脸都气歪了,真是太好玩了。 “余客舟!你就知道耍我!”牧染气的真拍了一下余客舟的肩膀。 余客舟笑笑,跟挠痒似的,一点都疼。 沈蔚没好气地用脚踢了踢余客舟大腿,往两人中间坐了过去,身子故意往余客舟那边挤。 坐下后,沈蔚伸臂将牧染往自己身边一搂,绝对的宣示主权。 牧染温柔一笑,安心的歪头靠在沈蔚的肩上。 余客舟笑而不语,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今晚的星星倒是很多,布满了整个天空。 三人待在这里许久,才返回军营。 最后一仗,终于迎来了。 先前两次交战,清週略占优势,率先打下了一片地界,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沙场上便扬起了滚滚硝烟,双方军队都比前两次的数目要多。 这一战,余客舟也瞧见了对面属于匈奴族的军队,从匈奴人的着装就能看出不同。 此外,匈奴人位于北方草原,最擅长骑马射箭,几乎每个匈奴人都有一手好箭法。 他们的弓箭制造也很特殊,能将射出的箭发挥到极大的用处,威力不容小觑,这对于今日这场仗来说怕是有着更大的优势。 虽余客舟军队中也有射箭手,但要跟这些匈奴人比,还是差上一截的。 两军,弓箭手,投石兵,火攻队早已蓄势待发,只等战鼓敲响,号角吹起,便立刻开战! “清週的将士们,此次是我们最后一战,本将军定会带着你们拿下百里边疆!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兄弟!为了我们家乡!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余客舟一番鼓舞士气的话,震地将士们激情澎湃。 鼓声响起,顷刻之间,士兵口中发出震动天地的喊叫声,伴随阵阵号角声...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第180章:穿越的梦...要醒了 火石铺天盖地,无情地砸向敌军,离弦的箭以惊人地速度发射出去,凄厉的嘶喊,熊熊升起的浓烟,滚滚弥漫了着整片战场。使得两军欲加地愤怒,战争越来激烈。 匈奴人的力气惊人,杀的更是凶猛残酷。 三个匈奴人锁定了余客舟,凶猛的挥刀袭来。余客舟猛然震惊,纵使再厉害也遭受不住三个强壮男人的力量,余客舟单膝跪地,却还在拼命地用手中的刀抵挡他们的攻击。 “啊!!!”三个匈奴人杀红了眼。 “呃!”余客舟紧咬着牙,开始支撑不住。 沈蔚一个飞身过来,挥动手中的刀砍去,三个匈奴人见状,赶忙躲避。 沈蔚一把拽起余客舟,两人快速相视了一眼,又迅速往人群杀去。 敌军似乎故意为之,余客舟刚刚脱险没多久,又被几个匈奴人围上,他们似乎是专门找对方的主将杀。 余客舟吃力地对抗,沈蔚这边也被几个匈奴人缠上,拼命的反击。 秋官察觉出了敌军的企图,忙带着几个副将冲过去解救将军和王爷。 战争依旧持续... 余客舟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变化,他竟觉得敌军的军队越来越多,已经超出了预先查探的人数。 他们被杀地连连倒退,局势很是不妙。 “怎么匈奴人越来越多!” “他们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 杀到后面,清週的士兵开始士气减弱了。 余客舟和沈蔚大口喘着粗气,他们也察觉出了,匈奴人越发的增多了。 “秋官!让弓箭兵的火力都集中在匈奴人的身上!” “是!将军!”秋官刺穿敌兵的胸膛,大声的附和一声,将剑从敌兵的身体里抽出,掉头往军队赶去。 火石和弓箭的方向大多往匈奴人的方向攻击,让局面稍微有所扭转起来。 将士们的士气稍微又上去了一些。 可也只是暂时的,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局势又发生了转变。 远处一阵响天动地。 清週的将士们都傻了眼。 只见对面出现了十几辆的火攻战车正凶猛的往他们这边推进。 余客舟与沈蔚大惊。 火攻战车虽然攻击杀伤力很猛,但依旧是要靠人推行的,清週的将士们从中发现了弊端,开始从敌军的手中抢战车,抢过来一辆就往对方人群里冲! 但局势还是很不好。 余客舟受了伤,依旧在支持着,沈蔚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秋官!秋官!”余客舟一边杀敌,一边嘶喊! 战场上的厮杀声实在太大了,余客舟连连喊了许多次,秋官才从混乱中听到将军的声音,他此时也是满身伤痕。 “将军!将军!属下在此!”秋官口中应答着,但手中的利剑还在抵挡着敌军的攻击。 “本将军命令你,即刻赶回营中,撤离军队!不得有误!” 秋官望了一眼自己将军,才发现将军腹部受了伤,他面色一惊,忙上前搀扶将军。 余客舟即刻推开他,他又加重了一遍语气命令道:“这是本将军的指令,你要抗令不成?” 秋官被推地后退了两步,他又忙上前为将军除掉身边的敌军,急促地喘息了几声说道:“将军!您受伤了,卑职先带着您撤离吧!” “不行!众将没有一人退缩,本将军岂能先退!”腹部的血一直往外渗,让他开始有些头晕,余客舟甩了甩头,硬撑着意识接着道:“秋官!今日这仗,敌军有增援,我军恐怕是招架不住,你!...你先撤回军营,记住!带上王妃,先行回城!让皇上增兵过来!” “将军!属下绝不能此时离开您的身边!你是军队统帅!断不能出事!”秋官又过去扶他。 余客舟这次却没能推开秋官,他体力耗损的厉害,余客舟喘着粗气,带着血的手一把紧攥着秋官衣襟道:“这是本将军的命令!敌军若是攻打到清週边界,后果不堪设想!这个责任你能付得起吗?!别废话!快去!!” “将军!” “一定要先护沈王妃离开!”语落,余客舟用力推开秋官,继续混入到战场之中。 秋官狠狠抹了一把泪,高举手中的剑劈向敌军,将心中的怒火喊了出来:“啊!!” 敌军直接人头滚地! 他翻身上马调转方向营地驰骋而去! 愛情如詩,夕陽幾度紅了又枯 前世轮回,今生宿命【古文完结】 敌国入侵,对一个王朝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战役开始,必有一国伤亡惨重。 第十天了,这是牧染来到军营的第十天,当她醒来,枕边早已没有了沈蔚的身影。 他和余客舟又上战场了。 今日,牧染如往常一样,帮着医师为军帐中负伤的士卫们换药处理伤口,等忙完一切后便守候在军营外等着沈蔚与余客舟的归来,可...今日她盼来的却是余客舟身边的秋副将,秋官。 牧染心中顿感不妙。 秋官完全是从马上摔下来的,他踉跄的跪倒在牧染面前,慌忙道:“王妃,您快随属下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牧染愕然:“怎么回事?什么叫来不及了?将军呢?王爷呢!他们人呢?!” “恕属下无能,不能护将军与王爷周全,这次敌週来势汹汹,就连前几日将军带着我们刚打下的一席之地都瞬间没有了,现在敌週已经开始往这边打来了,将军和王爷一再地嘱咐属下定要带您安全离开这里。”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王妃!万万不可啊!” 只见牧染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指向秋官:“你别跟来,带着营中负伤的兄弟们赶紧撤离,再将此事速去禀告皇上。” “王妃!”他这一喊,牵动了身上的伤。 牧染直接骑上马掉头往战场方向驰去,现在的她肯本无瑕去想那么多,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也要和沈蔚与余客舟死在一起。 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从远处传进了她的耳里。 “驾!”她加快了速度。 眼前弥漫着滚滚硝烟,硝烟伴随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 牧染下马后快速趴倒在地,将身旁死士的盔甲脱下,穿在自己身上,又蹭了些泥和血往脸上抹去,她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匍匐在战场之间,寻找沈蔚的身影。 混战之中,沈蔚扶起受伤的余客舟,持剑撑地。 “余客舟!你给本王撑住!别睡!” “王爷...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牧染...还在等你回去,你不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可以...”失血过多的他,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起来。 “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王爷,你还是弃了我吧,我会拖累你的...” “余客舟!我们是兄弟!我定会带你冲出去!” 周边不停地有人倒下,献血撒地。 ...... 牧染终于在混战中找到了那两抹熟悉的身影,她欣喜若狂,起身直奔而去。 沈蔚险些没能认出眼前的女人:“染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 “没有。”她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 余客舟也是感到吃惊:“你个笨蛋,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啊!” 牧染摇头:“不要,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染儿,来,你扶着将军先走,我来断后!” 沈蔚撑起余客舟往牧染身上靠去。 牧染吃力地撑起余客舟,穿上盔甲的他变得十分沉重:“我们一起!” “好!”沈蔚应道。 “王妃,吾等前来护安,快带将军离开!” 此时,身边出现了不少士兵。 “谢谢你们。” 就算在害怕,她也不敢停下脚上的步伐。 好不容易来到了安全地带,牧染转而向后看去:“池蔚,我们到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的身后除了倒下去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沈蔚,他骗了她! “你在这等我。”牧染将手中的匕首交到余客舟的手上。 “不要,危险。”余客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牧染扶着他坐下,泪水模糊了视线:“余客舟,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回家,谁都不许食言。我不准你死,你给我活下去!我向你保证,我会和池蔚安全回来,等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竟让他一时不忍拒绝。 余客舟最后还是心软了:“好,我等你回来。”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见她的身后有一嗖箭朝着他们射来,他立刻推开牧染,那支箭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余客舟闷哼一声,身子向后倒去。 摔倒在一旁的牧染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完全愣住了。 “余客舟……”她磕磕绊绊地爬到余客舟的身边,泪水夺眶而出:“余客舟!别死,你别死,我求你,不要…” “牧染...” 牧染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的手都在抖:“我在!我在!余客舟,你撑住,一定要撑住,我,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 “对,对不起...这次,我,我再也不能护你周全了...” “不,我不要!余客舟,你不会有事的,别丢下我,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牧染整个人都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她不停地苦苦哀求着。 余客舟蹙眉,身上骤然剧痛起来,忽然有股无形地力量正拼命地开始抽取他的魂魄。 “啊!!”他失声痛喊! 耳边涌现出巨大的电波声,刺激着他的耳膜,他狠狠抓住牧染的手,紧紧的抓着! “余客舟?!余客舟?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余客舟!” 牧染面色惊慌,余客舟突然很拼命地在抓自己的手,他是不是有话要说?可是,她听不到,她听不到余客舟再说什么。 余客舟面色痛苦,他正被人拖拽离这具身体! 眼前一片模糊……黑影……黑暗…… 牧染神色一顿,她忙不迭地从地上站起来,她要去找沈蔚,她要和沈蔚一起带着余客舟回家。 还没踏出去一步,就见那片战场上,几个敌週士兵将茅箭一齐戳进了沈蔚的胸膛。 “不要!!!” 这一刻,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突兀至极! 整个天空,无尽的黑暗,她试问,这场穿越的梦,该醒了吧...... 【下一章,大结局篇】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1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不要…不要杀他…池蔚…别丢下我…我好害怕,不要走…” 一件宽敞地房间内,床上的女人双眸紧闭,神色十分的不安,口中不停的在呢喃着什么,终于在梦里惊醒了过来。 一阵开门声响起,牧母手中拎着暖水壶走了进来,又轻轻带上了门,转身正好对上牧染的视线。 “染!”牧母激动地跑到床边,匆匆放下水壶,忙道:“染!你终于醒了,妈都快担心死了,告诉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牧母又是担忧又是着急地说着。 牧染怔怔地看着,她有多久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了,这次,妈妈的声音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地让她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她怕这又是梦象。 牧母紧紧握住牧染的手:“染儿,妈在,妈在这,没事了,不怕啊,不怕…” 牧母的安抚,让牧染镇定了下来。 “妈?”她不确定地出声。 “唉!是妈,别怕,我们回家了,平安回家了。” 听到“回家”二字,牧染泪从眼角滑落。 “妈,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 牧母心疼地抚摸女儿的脸颊,心里又是自责又是难过:“是妈没照顾好你,竟让你吃了这些苦,都是妈的错。”牧母缓了缓,接着说道:“孩子,不哭了,你刚醒,别哭坏了身子,是不是饿了?妈给你去热热饭,好不好?” 牧母扶着牧染坐起了身,仔细地将被子掖好,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一眼,这才不舍地转身离开房间。 牧染环顾四周,屋里的每一件摆设都那么的熟悉,泪又滑落了下来,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所想念地,思念地,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可又让她怎么敢去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不再是梦了呢。 “呵,我不会又做梦梦到自己回家了吧。”牧染渐渐自嘲一声。 她太害怕了,之前天天盼,天天念,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真的回来了,反而让她不敢去面对了。 房门再一次打开,进来的女人直接是扑地一下过来的。 “小染!”这话才刚叫出口,女人就直接哭了出来。 牧染愣了愣,感觉好真实! “小染!你怎么现在才醒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天天祈祷你不会有事的,不会丢下我们一个人走的……” 牧染回忆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千万的心酸全然涌上了心头,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小濡…对不起,是我害你担心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见到柏濡身后的男人,牧染心中一揪,前世回忆,小濡含病抑郁而终,而邵沫到最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选择了出家,了却红尘。 牧染突然严肃道:“邵沫,我要你现在向小濡保证,保证今生你绝不负她!” 闻言,牧染突如其来的这番话,使邵沫与柏濡不明所以,但邵沫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坚定地看向牧染,郑重道:“我邵沫从未忘记自己的责任,小濡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我爱她,我会与她相伴到老,终爱一生!” 得到邵沫坚定不移的承诺,牧染才放下心。 牧母手中端着托盘开门走进来,邵沫伸手帮忙,但被牧母婉拒了,柏濡擦擦眼泪起身让道。 牧母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到床柜上,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地粥,作势要喂牧染。 “妈,我自己来。”牧染伸手要去接。 “不用,你昏迷了那么久,刚醒,身子还虚弱着,妈喂你吃。” 牧染眼眶湿润了:“妈,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牧母含泪摇头:“来,乖,咱先慢慢吃一小口,让胃里先适应适应,别着急,慢点啊。” 牧染张嘴喝下那一小勺白粥。 在熟悉不过的味道了。 牧母更是激动的掉眼泪。 “好,在来一口。” 吃下三四口后,牧染才真的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来了! 还在欣喜的牧染,顿时脸色骤变,她几乎是尖叫的一声:“妈!池蔚呢?池蔚他在哪!” 语落,牧染就见到妈妈,小濡和邵沫的脸色不对劲! 她抓着妈妈的手迫切地追问:“妈!你告诉我,池蔚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他有没有事?!” 牧母手中的碗直接打翻在床。 “染儿…你别这样…你身子还没好,不能激动,你乖,你听话…”牧母赶紧安抚道。 牧染怎么可能冷静地下来,她现在焦急地不得了:“池蔚是不是出事了?妈,你快告诉我啊!你说啊!” 她的情绪开始激烈了起来,牧母根本就控制不住,邵沫赶忙上来帮忙。柏濡上前将牧母拉到一旁。 牧染崩溃大哭:“邵沫,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们告诉我池蔚在哪,他在哪!……” “牧染!你冷静点!”邵沫紧紧按住着牧染的手臂,但牧染完全听不进去,拼命的挣扎。 “牧染,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请你先冷静下来,别再伤了自己的身体,伯母伯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你想他们在失去你吗?!…” 邵沫的劝说下,牧染渐渐不再挣扎了,想必是身子虚弱的原因,就这几秒钟的时间,牧染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见牧染稳定了下来,邵沫慢慢松开了手。 牧母缓缓走过去,老泪纵横道:“染,我的女儿啊!” “妈…”牧染哀求地看向自己的妈妈:“妈,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现在好想见到他...” 牧母迟迟没有开口。 “妈,我求求你告诉我…”牧染紧握母亲的手。 牧母痛心疾首,终是于心不忍地说了出来:“染,大火中,唯独你被救了出来,其他的人……都葬身在那片火海之中了……” 闻言,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牧染呆滞住了。 “那场爆炸引起的火灾,直接将厂区周边的林子也一同烧起来了,消防队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将火熄灭,现场…”邵沫说到这又不忍再说下去了,他看了看牧染,还是说出来了:“有着几十具的尸骨,还有的已经烧成灰了,根本就分不清楚谁是谁...” 牧染不敢相信地直摇头,口中说着:“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明记得当时池蔚和余客舟都在护着我一起往外逃,我能逃出来,他们也一定可以逃出来!我不信!我要去找他们……” 说着,牧染就掀开被子下床,脚刚一碰地,人直接摔了下去,身上多处的伤,疼的她直接喊出了声。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2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三人忙不迭地去扶她起来。 “染,咱们先养好身子,等身体好了,妈陪你一起找,好不好,你这样,妈心都快疼死了……” 牧染紧紧拽着胸口的衣服,胸口传来的痛让她每呼吸一下都疼的要命,“不!我要去找池蔚,我们约定好的,我们回来就结婚,他不会骗我的,不会!…” 这种疼已经不是伤口处传来的疼了,是她的心突然被狠狠地割开了一道口子,血一直流,一直流…… 刹那间,空气都变成了血腥的味道,她的爱人,她的池蔚在她的脑海中一点一点的消失…… 她痛的直不起腰,一个劲的往下栽去。 邵沫惊慌大声喊道:“小濡!快打120!” 牧母也慌了神,拼命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牧染的耳边从他们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她拼命地喘气呼吸,梦要醒了……梦要醒了…… “呃!”好痛,她的心好痛! ...... 从那日醒来后,牧染再次送往了医院,从病床上醒来后,牧染的情绪还是不稳定,不得已下,牧父才同意医生的提议,给牧染打了镇定剂。 后来,邵沫请来了心理医生,希望能够对眼下的这种情况有所帮助。 一开始,牧染还是接受不了事实,直到过去了三四日,牧染才渐渐接受,警察也是见牧染地情况稳定了些,才过来询问当日厂房爆炸的情况。 牧染认真积极配合,她为的就是能从警察的口中得到更为准确的消息。 女警回想起时,眼眶湿了,那场捕捉行动中,失去了她数名同伴的生命,她何尝心里不难受? “牧小姐,非常遗憾,当我们赶过去时,厂房的四周都燃起了大火,我们奋力抢救现场时,已是非常艰难了,我们冲进火场时,就发现只有你一人是昏迷倒在厂房外的,当我们在到里面去时...”说道这里,女警已经哽咽不止了,她坚持地把最后一句说完:“根本不见任何人的迹象...现场连一具尸骨都没有找到,都已经烧成灰了...” 语落,女警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陪同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警,在女警说起这件事时,他一直都在强忍着泪,这时见自己的同事跑了出去,他也终没能忍得住,男警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牧染说道:“牧小姐,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你先好好休息,后续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男警也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了牧染一人,牧染不停地大口呼吸,好像不这样去做的话,下一秒她便会窒息而死一般,脑海里还在想着女警方才说的话,眼泪是夺眶而出,牧染顿时无法控制自己地情绪,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犹如刀绞一般地刺痛。牧染失声喊叫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命是用上百条鲜活地生命所换来的?这让她如何承受地起? 在病房外守着的牧父与牧母一听里面传来牧染地喊声,都惊慌失措地破门而进,邵沫与小濡刚送两名民警到电梯间,听到牧染地叫声,几乎来不急思考,转身冲着牧染地病房跑去,两名民警也迅速跟过去。 一群人进入病房,只见牧染蜷曲在地上,痛苦地哀鸣着。 牧父牧母哪里能见自己地女儿这般狼狈地样子,简直是痛心地不得了。 他们上前去扶,牧母更是老泪纵横地:“哎呦,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牧父已是哽咽地说不话来,只有流泪。 邵沫与小濡上前扶二老,两位老人年纪这么大了,哪里经地起这样。 牧染一把抓住母亲地手,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妈...池蔚他骗我...他没有逃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见女儿这般,二老心中更是悲痛。 “孩子,孩子,别说了...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还有妈在呢,妈和你爸都在陪着你呢,咱不想了好不好,别哭了,你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你在出事,你让我们该怎么办啊,听话吧,孩子...听话...” 牧染摇头:“不,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是我害了他们,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我不配活着...他们的命我还不起...” 最让二老担心地事情还是发生了,两老既担心女儿醒不过来又担心女儿醒来后得知事情地真相后,会将这件事认定是自己的过错。 可是,他们的女儿...也是受害者啊... 医生与护士匆匆赶进了病房,几个护士一同帮忙将两位老人拉开,医生蹲下身子急忙为牧染打下一剂镇定剂。 牧染被重新抬上了病床。 医生皱着眉,既无奈又担忧,他收回听诊器,转身向他们说道:“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我跟你们说过,她能醒过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一定要静心好好休息才行,两位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们的工作很辛苦,但现在病人这种情况真的不适合接受你们的调查,这对她的病情没有好转,只会继续加深,希望你们,还有病人的家属多多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千万不能再让她伤心忧郁了。” 医生的一席话,让牧父牧母的心中更加悲痛不已,小濡也在伤心地流泪,邵沫轻轻拍抚了两下小濡的后背,回答医生地话:“对不起医生,我们会记住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辛苦你们了。” 医生最后又遵嘱了几声,也是叹叹气,离开了病房。 两名警察见没有其他突发事情,也是打了招呼离开了,邵沫让牧父牧母安坐了下来,又示意小濡去倒两杯水过来。 邵沫细细安抚着两位老人:“牧伯父,牧伯母,来,先喝点水。” 牧父牧母从小濡手中接过水杯,微微叹气,看着手里的水,实在是喝不下,又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邵沫看了一眼小濡,示意她不要太担心,他慢慢说道:“牧伯父,伯母,我认为这件事是应该让牧染知道的,她是这场事件的受害者,也是唯一一个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人,她是有权去知晓事情的真相的,我知道,你们不忍心见牧染这样,我和小濡也是一样的,我们都希望她能够好起来,牧伯父,牧伯母,我们要帮她度过这一关,这样,她才能有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闻言,牧父牧母的眼眸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伯父,伯母,自从牧染出了事以后,你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我先让小濡带你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在好好休息休息,你们放心,这里有我在,等过一会儿我会请心理医生过来一趟,上次经过治疗,牧染的情况也是有所好转的,这次我们再来试一试,帮牧染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3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在邵沫的劝说下,牧父牧母也是暂且安心了下来,小濡带着二老去外面吃了点东西,邵沫则留在病房内。 他去洗了一条毛巾,来到床边想为牧染擦去脸上的泪,却不禁愣住了,牧染竟从睡去后竟一直未停止过流泪...枕头两边都湿了一片。 “自从你被那人劫去以后,池蔚每日又何尝不像你如今这般呢,为何命运要这样残忍,既让你们结缘相爱,最后却又要你们阴阳相隔,再也见不到了...” 那日以后,牧染醒来也逐渐接受了事情的真相了,牧父牧母依旧担心不已,但见牧染不再每日落泪,也算是有了好的开始了,他们办完手续,接牧染出院回家,在车上,牧父牧母就坐在牧染的两边,两位老人都各握着自己女儿的手在手中,邵沫负责开车,小濡便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路上,牧母的视线就没有从牧染地身上移开过,满眼地心疼。 “孩子,我们回家了啊,想吃什么告诉妈,妈给你做好不好?” “要不要喝点什么?一会儿我们路过超市,妈带你进去买些零食啊,水果,好不好?” “要不一会儿咱们去逛一逛商场?妈都好久没陪你逛街了。” “......” 牧染只是淡淡点点头,任由牧母说着。 牧父见女儿没有什么精气神,他叹了叹气,开口道:“好了好了,孩子她妈,孩子刚出院,就先让孩子休息休息吧,等过几天再说这些也不迟啊。” 牧母不禁又掉了眼泪,她赶忙从口袋里取出纸巾胡乱地抹了抹,生怕女儿见到又要伤心了。 牧染微微侧眸,她紧握住了妈妈地手,声音低哑着:“妈,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牧母见女儿终于有了回应,心情也好了几分,牧母忙握住女儿地手,说道:“没有,妈没有哭,孩子,你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妈,我想回我和池蔚的家,可以吗?” 语落,四人皆是有些意外。 牧母看向自己地老伴,又看了看牧染:“孩子,咱听话,咱先回家,等过几天,过几天妈妈和爸爸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牧染轻轻摇头,又说了一遍:“妈,我想回我和池蔚的家。” 牧母想要再说些什么,牧父出声打断了:“孩她妈,孩子既然想去,咱们就顺着孩子,陪孩子一块去,你又何必一直劝孩子,医生也嘱咐过了,适当的顺着孩子的意思,也有助于孩子病情恢复。” 牧母无可奈何,又抹了一把眼泪,应下了:“只要我女儿开心,无论什么事,妈都答应她,都答应。” 牧染也终于淡淡一笑,她轻轻开口:“谢谢妈。”她回眸看向自己的父亲,也轻声一语:“爸,谢谢你。” “孩子,没事啊,有爸在,一切都会好的,你也别想的太多了,我和你妈啊,可再也经受不住你出事了,你要乖啊,后面的日子还长,咱们啊慢慢来,不急。”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去做傻事的,我还要养你们老呢。” 两位老人听到女儿的这番话,算是定下了一半地心。 此时,邵沫也慢慢换了车道。 汽车行驶到别墅区域,在入口处停了下来,门口保安过来查检。 邵沫开下车窗,从车内递出一张门禁卡。 保安向邵沫敬礼,随后接过卡仔细查看,确定是属于别墅卡后将卡交还。 转身对里面的人员抬手示意了一下。 车前的拦车杆升了上去。 邵沫将车开进别墅区,车子在里面转了两次道,最后将车停在了一栋两层别墅楼前,金漆色的大门很是气派,邵沫将车停好,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上前去推开铁门。 车内,牧父牧母也正打算下车,牧染先一步说道:“爸,妈,我想自己一个人进去。” 闻言,牧父牧母哪里会认可,忙说道:“染儿,爸爸和妈妈陪你一块进去,这里我们也好久没来了,屋子里一定也没什么吃的,待会儿啊也正好出去买点菜,让你妈给你做点你爱吃的,我们一起吃个饭。” 牧母也应和道:“是啊,妈陪你一起进去,也好帮你把屋子打扫打扫。” 牧染却微微摇头:“爸妈,我答应过你们的,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今天就应了我这次吧。” 牧父牧母面面相看,牧父叹了一口气,言道:“好,爸爸答应你,但你要向爸爸保证,不可以在偷偷哭了,你的身体刚好些,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唉,我知道池蔚这孩子一走,你的半个天都塌了,我和你妈又何尝心里不难过啊,染啊,你要知道,我和你妈不能再没有你了,你也要为爸妈想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我们慢慢来,慢慢过,好不好?” 牧父说到最后,声音都沙哑了,牧染握着父亲地手点点头:“好。” “孩他妈,让孩子下车吧,我们晚点来接孩子回家吃饭。” 牧母紧抓着牧染地手不放,哪里肯让女儿下车。 牧染对着母亲微微一笑:“妈,我没事,放心吧。” “记得打电话给妈,妈接到你的电话就立马来接你。” “好,我记住了。” 牧母依旧不舍,但不得不开门让孩子下车。 小濡也下了车,她拉着牧染地手:“小染,我们都在你的身边,你不要害怕,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都在。” 牧染给予小濡一个安心地眼神。 邵沫来到柏濡地身旁,也对着牧染说道:“放心吧,伯父伯母这还有我和小濡照顾呢,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们担心,不知道别墅里有没有吃的,若是没有,你要记得点外卖,别饿坏了身体,下午我们再来接你。” 牧染感激一声:“谢谢你,邵沫。”她又看了父母一眼,转身进入了别墅。 邵沫将大门拉上。 牧染按了密码,大门滴地一声打开了,她站在门口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四人见状,也算是稍微安心了些。 邵沫开车门让两位老人上车,他与小濡跟着坐进车内,很快,汽车驶离了别墅。 牧染一关上门,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她背靠着门滑坐在地,泪水失控地一个劲往下落。 这些天,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事,她也伪装的很成功,现在,偌大地房间里再也没有了顾及,她失声痛哭,属于她与池蔚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现在脑海里。 牧染哭的不能自己,既然要让她承受这份痛苦,为何还要让她经历一场穿越的磨难,战场上的厮杀喊叫充斥着她整个回忆里,她亲眼见到池蔚的身体被一杆杆尖锐地矛刺穿…… 这个画面不停地再放大……放大!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4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啊!”牧染喊叫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痛斥着自己的命运,她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她热爱自己的生活,爱着父母朋友,她也有了自己深爱的另一半,为什么现在却要这样对她? 牧染从地上站起身,她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突然脚下打拌,她跌坐在楼梯间,只觉得天地昏暗,头晕目眩。眼泪再次涌出。 “牧染,你真没用!就只会哭!真没用!真没用!” 牧染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痛恨自己一无是处…… “染儿……” 突然她的头顶传来一道男声。 牧染神色一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眸看去。 她呆愣住了:“池蔚?” 池蔚蓦地出现在楼梯口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地。 池蔚蹲下身子,他的手触碰在牧染地脚踝处,牧染低头看他,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担忧道:“傻瓜,我不在,怎么连楼梯都不会走了,一定很疼吧。” 牧染急促呼吸,她抹抹泪水,池蔚没有消失,还在她的视线内。 池蔚看着她的眼睛,满眼心疼与不舍,他轻声道:“染儿,我好想你。” 语落,牧染的泪又落了,眼睛内传来阵阵疼痛,医生已经千叮咛过她,不能在伤心了,伤心过度,不仅伤害身体,眼睛也会有影响。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不流泪……, “乖乖,我们别哭了……” 牧染抓住他的手,恳求道:“池蔚,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池蔚神色落寞了下来,他对着牧染微微摇头。 “池蔚……不要走……” 手上的触感渐渐消失,牧染拼命去抓,只有一手的空气,眼前的人瞬间消失了。 “池蔚!池蔚!”她起身奔下楼梯,眼前空空如也。 牧染呆滞地停在原处,幻觉……又是幻觉…… 她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了。 牧染一步一步上楼梯,她打开了与池蔚的卧室,她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掉不出眼泪了,只剩下两眼地酸痛。 这间屋子里有属于池蔚的味道。 她移动脚步,打开了衣柜,她不在家的日子里,池蔚依旧会将房间里整理地很干净。 一件件属于池蔚的衣服,让她再次陷入回忆里。 …… 一阵悦铃声,将她地思绪拉回,她环顾房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摆放着一部手机,牧染眸光一亮,她走上前将手机拿起。 这是她的手机,屏幕上是闹铃提示,闹铃的下方还有一段小字:“亲爱的,变漂亮的秘诀就是按时吃饭哦。看看今天我们吃什么好呢?” 蓦地,泪滴落在手机上。 这是池蔚为她设置地。 不仅有吃饭地提示,还有每天准时喝水,下午运动,晚上睡觉,等等这些。 牧染将手机紧握在手中,好像这样就像是握住了池蔚的手。 眩晕让她坐在了床上,她缓了一会儿,视线停在了相册地图标上,眼眶又模糊了起来。 手指缓慢地在屏幕上滑动,印入眼帘的皆是她与池蔚的合照……如今,能留下来让她回忆地只剩下这一部手机了。 “我才不相信那只是一个梦,我们的缘分还没有结束,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娶我...” 牧染这样安慰着自己,可话说出口,她的唇都是打颤地。 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她从床上起身,扶着墙边慢慢走出了房间,又扶着扶梯把慢慢走下了楼梯,她来到厨房,喝了一点温水,冰箱里因该是被爸妈清理过了,零食架上还摆放着她平日里喜欢的零食,鼻间一酸,不管什么时候,她的零食架上总是满满地,永远不会缺。即使后来她在余客舟那里地几个月,零食也没有少过。 她双手支撑在水台上,头低低着,她的身体再告诉自己要吃点东西,可她却没有一点胃口,她撑着仅剩地一点体力,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罐蜂蜜,她没有力气再去烧热水了,直接用勺子取了一勺蜂蜜含,入口中,又喝了一杯水,待觉地胃里稍微好点,她才缓和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她便直接躺在了床上,眼皮在打架,她并不想睡,可是最终也招架不住意识,她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她只觉得脚下软绵绵地,也不知道周围为何一片白茫茫,牧染漫无边际地走着,她不觉得累,只是一直走着,好似走了很久很久,她见远处有个身影出现在白雾中。 她看不清那个人影地脸,但似乎认出了那人地身形,她张张嘴,喉咙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牧染不放弃地又试了试,她还是听不见自己地声音,远处地人影走近了些,牧染尝试伸手去碰,但那人就像是雾气所幻化的,她的指尖一片凉意,碰到地地方化成了雾气散开,她的手穿过了那人的身体,牧染收拢手指,雾气在她地指间流散。 她不解,抬眸想看那人地脸,却始终看不清。 “啊...啊...”牧染说话,嘴里却只能咿咿啊啊。 她挪动脚,双脚却定在了原地。 “啊...啊...”牧染着急,她双手去抓,皆是一片雾气。 “染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是池蔚地声音!眼前的这个人影是池蔚!牧染激动地叫,但开口只能“啊啊”着,吐不出其他地字音来。 人影在消失...雾气在她地眼前散去... “啊!啊!”牧染急了,她拼命地去抓那团雾气,什么也没有:“啊!啊!” “小染!小染!你快醒醒!你怎么了?小染!你别吓我啊!” 耳边又变成了一个女人地声音,牧染蓦地睁开眼睛,小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牧染喘气,梦,又是梦... 柏濡见牧染一副惊魂未定地样子,也吓了一跳,她赶忙从浴室里拿来毛巾,擦去牧染额间地汗。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已经平安回家了。” 柏濡安慰着。 “我这是在哪?”牧染还有些迷糊。 柏濡轻声回应她:“我们在【繁华里】,你和池蔚的家里。” 闻言,牧染这才想起来,她转眸看向窗外,外面地天已经暗了。 “你怎么来了?” “我们下午打了好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接,叔叔阿姨又担心你,于是便来了,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知道你想呆在这里,索性我们就在这里做了晚饭,起来吃饭吧。” 牧染恩了一声,柏濡扶她起身。 楼下,牧父牧母已经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了,邵沫在旁边帮忙搭手。 牧染来到父母面前,愧疚一声:“爸,妈,对不起,我没有听见铃声,让你们担心了。” 牧父牧母忙说着没事,拉着女儿坐下。 邵沫与小濡去厨房盛饭。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5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餐桌上,牧父牧母不停地往牧染地碗中夹菜,都希望女儿能多吃一点。 牧染为了让父母放心,也都将菜吃下了。 “染儿,吃完饭我们回家好不好?”牧母说道。 牧染神色顿了顿,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妈,我想留在这里。” 牧母也猜想到了,她又说道:“那妈今晚留下来陪你。” 牧染放下碗,将妈妈地手握在自己手中,她看着自己地母亲,轻声说道:“妈,我的这条命是无数名警察牺牲所换来地,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请你们放心,池蔚答应过我,他会回来娶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不管要多久,我都愿意。” 四人听到牧染地这番话,原本刚放下地心又提了上来。 牧父拉住了牧母,他叹叹气,对着牧染说道:“孩子,爸妈相信你,爸爸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但有一点你也要答应我们,就是我和你妈每天都会来看看你,给你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我们心里啊也能踏实些。” 牧染想到爸妈每天都要过来一趟,她又不忍心让父母为她这般操心。 她张了张口,可又将话咽回去了,她轻轻点头:“好。” 牧母一听,脸上露出了笑脸,紧抓着女儿地手不放:“好孩子,好孩子。” “爸,妈,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你们操心,我真是太不懂事了,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牧父牧母哪受地了这句话,牧母地眼泪又掉下来了。 “孩子,只要你这辈子平安,健康,我和你爸啊就知足了。” 牧染对着母亲说道:“妈,明天我想吃糖醋排骨。” 牧母略微意外,赶忙用袖子擦眼泪,说道:“好,好,妈明天一早就去菜市场买,染啊,还有什么想吃的,你告诉妈,妈都给你做。” “我还想吃您给我做的羹,我都馋了好久了。” “好,好,喜欢吃妈天天给你做。” 见母亲心情好了起来,牧染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邵沫说道:“牧染,我买了一些速冻地水饺,馄炖,汤圆,还有一些馒头包子,都放在冰箱里了,早上起来后,你看想吃什么就煮一些。” 牧染感激地看向邵沫:“谢谢你,邵沫,真是对不起,这些天给你和小濡添了不少麻烦。” 邵沫笑着摇摇头:“我们都多少年地朋友了,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柏濡也忙说道:“小染,什么麻烦不麻烦地,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好,我早把他们当作爸爸妈妈了,你又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还要做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地好姐妹呢。” 牧染不禁被逗笑。 这让屋内地气氛也有了一丝生气。 吃完饭,邵沫一人包揽了洗碗收拾地活,牧父牧母去拦也没拦地住,只能被小濡从厨房拉回客厅。 牧染陪着父母坐在沙发上,电视里随意地播放着剧。 牧母一直拉着女儿地手不放,牧染歪头靠在母亲地肩上。 就像是又回到了以前一样,一家三口晚上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没事你一句他一句地聊着,有时,牧染会和母亲一边看着剧,一起讨论剧中地剧情,牧父则会用手机看新闻,时不时也参与一两句话进来。 而现在,却没有了当初地味道了。 小濡从厨房洗了水果端来了客厅。 “叔叔阿姨,今年地桃子特别地甜,你们尝一尝。” “好,孩子,你也坐,都累了一天了。”牧父从小濡手里接过桃子,和蔼道。 “叔叔,我不累。”说着,小濡又拿了两个桃给牧母和牧染。 小濡挨着牧染坐下,她笑着说着:“小染,快尝一尝,甜不甜。” 牧染淡淡一笑,轻轻咬上了一口,桃子脆甜脆甜地很,让她地舌尖都充满了桃子地甜香。 “甜。” 柏濡高兴道:“甜吧,这些桃子都是我从我二姨家摘回来的,还有很多呢,一会儿我让邵沫多放点在冰箱里,你想吃了就拿出来吃,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一些,我带你一起去摘,好不好?” 牧染眼眶一湿,她忍住眼泪,点点头:“好,等过几天你带我一起去,我要摘最大最甜地。” 柏濡笑了起来:“好,我们来比赛,看谁摘地最大最甜。” 牧父牧母见女儿话也多了起来,不免欣慰了许多。 一晃时间也到了晚上十点多了,牧染起身送父母出门。 牧母拉着女儿地手,叮咛道:“孩子,我们走了啊,你也早点睡,晚上记得把门窗关好,夜里凉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了,对了,夜里饿了,妈给你煲地汤在冰箱里,热一热再吃,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我和你爸手机都开着呢......” 牧父在一旁,笑了笑,拉了拉自己地老伴:“好了好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还有什么话留着明个再说,让女儿早点休息吧,两孩子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也让孩子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 牧母一听,也只好这样,她不舍地看了看牧染,最后说道:“孩子,爸爸和妈妈就先走了,明天妈给你做好吃地。” “妈,我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牧染看向邵沫和小濡:“邵沫,小濡,辛苦你们送我爸妈回家了,路上注意安全,我们明天见。” 邵沫与小濡点点头,表示让她放心。 牧染送父母上车,又告别了一番,邵沫这才启动汽车驶离别墅。 见汽车离自己越来越远,牧染脸上地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夜晚地星空点点,当初与她一起赏月赏星地那位良人...她还能等到了吗? 牧染转身关上了大门回了屋子,她关掉了大厅地灯,往楼上行去,回到房间,她取了睡衣简单地冲了个澡,看着镜中地自己,牧染有些呆滞住了,她的一双眼睛红肿着很厉害,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脸颊两边也明显消瘦了许多,她扯了扯嘴角,面带微笑地自己看起来只会更加恐怖,再回想起父母,牧染湿了眼眶,原来这些天她都是以这幅“鬼模样”面对她们的,她认为自己地状态很好,原来并不是... 眼睛里传来剧痛,牧染连忙闭上眼睛,她不能在哭了,那样只会给身体带来更多地负担,她调整着自己地情绪,待眼睛里地酸痛消失了一些,她才重新睁开眼睛,用清水洗了一把脸,简单地冲了一个澡,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出了神,眼前又出现了一些画面,那片海棠林,数棵盛开地海棠花散发着它们地香味,秋风拂过,花瓣翩翩起舞落下,落在她与池蔚走过地每一处地方,她身着池蔚为他定制地白色旗袍,手上捧着一把白玫瑰,而这束花是余客舟给她地,她并不知道余客舟是从哪里弄来地,但在那个地方已是十分珍贵了。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6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余客舟为他们主持了婚礼,耳边是美好地誓言,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地男人,轻轻说下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枕边,牧染却浑然不知。 ...梦里,牧染又出现在满是白茫茫一片地地方,她依旧走了很久很久,那抹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地人影再次出现在她地面前。 她知道她摸不到那抹身影,可还是伸手去尝试了,雾气,还是雾气... “你是谁?”她问,却没能听见自己地声音,她地喉咙像是被封住了。 雾气越来越重,已经迷失了她地眼睛,又是熟悉地男声:“染儿,等我...等我回来...” “啊...啊...”牧染急切地去回应这道声音,没用,没用地,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一个激灵,牧染从这场梦中惊醒,她蹙了蹙眉,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手机显示:六点。 明明这个梦很短,为何却又觉得很长很长... 一个星期后: 牧染不知多少次从梦中惊醒了,睁眼便是漆黑的一片…… 夜风吹动了屋内的帘子,只留下了无尽的寒意。 她侧过身将枕边的衣物拥入怀里,阖上眸贪婪地呼吸着上面的味道。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池蔚,我会乖乖的在家里等你回来,所以,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好吗,等得久了,我也会生你的气的...” ...... 一段美妙的铃声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牧染愣了愣,她意识到是自己地手机,牧染伸手取过手机,眸色顿住! 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文字。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染儿,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很特别很特别的礼物,怎么办,我太紧张了,不知道你见到这份礼物以后会不会答应我呢?不如先去书房看看吧,秘密就在书架第四排中间地柜子里。——爱你的阿池。】 生日…… 牧染赶忙看向手机显示的日期,今天是她的生日! 牧染惊地从床上坐起身,书房……书房! 她急切地掀了被子下了床,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跑出了房间往书房奔去。 她想着手机上地文字,书柜上第四排中间一格书内测。 门被大力打开,牧染直接朝着书柜快步走去,她嘴里念着数字,找到第四排中间的书柜,她伸手探去,手指感受到了按钮地存在,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只听耳边“啪嗒”一声,她明显地感觉到书柜的墙面活动了一下,牧染不敢相信,她试着推了一下书柜,顿时,整面墙在她的眼前转动了90度。 牧染愣了一会儿,泪水蓦地在眼中打转,即将要面临地事情她不敢去猜想。 忽然眼前一亮,落入眼帘地是一条过道,牧染慢慢移动了脚步,她向里面走去,却几步就走到了底,她地手悬在半空,面前地一道门让她不敢去推开。 可她抵不住内心地呼唤,推开了。 牧染错愕地楞在原地,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怎么会这样?…… 里面犹如一间富丽堂皇地“宫殿”一般,上方地水晶吊灯散发出光彩地光,光线透过四周镜面恰巧折返在中间那件最让人感到耀眼夺目地婚纱上,那是一件工艺精湛的重工蕾丝打造而成的婚纱,高贵典雅的巴洛克风格设计,蕾丝瀑布般的黑色尾纱拖地... 黑色的...是一件黑色的婚纱... 传说穿黑色婚纱的新娘,一生只会丧偶,不会离婚... 难怪池蔚一直不让她看婚纱,原来是这样... 牧染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她不敢想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她缓缓抬起手,却是那么害怕地去触碰眼前的这件“美好”,她无声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偏偏是黑色的... 她只有落泪,她没有力气哭喊出来,只有不停地流泪,好像早在一开始,池蔚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知道她们会经历一场生死浩劫...知道那场爆炸中只有她一人能活下来... 牧染双腿失去了力气,跌坐在了地上,裙尾上地一颗颗水晶还在闪烁着美丽地光。 可是,她觉得这光好刺眼,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低声呢喃着。 手上地手机又传来了一阵音乐。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染儿,我们结婚吧!】 牧染久久盯着屏幕,她地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微笑出来。 好,我们结婚吧。 她在心里做出了回答。 牧染一刻也等不及了,她胡乱抹了眼泪,身体忽然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她从地上站起身,眼前地婚纱让她更加坚定了现在的决定。 离开书房,牧染回到房间,好好打扮了一番自己,镜中地自己又好像重新恢复了生气,她拿上手机和钥匙,她知道现在才是凌晨三点多,她不管,她就要现在回到家中,告诉父母,她要和池蔚完婚! 当牧父牧母知晓自己女儿突然回来跟他们说要结婚,都是傻了眼,邵沫与柏濡匆匆赶到牧家,听到牧染亲口对他们说要结婚,都以为牧染疯了! 小濡惊讶到不行:“小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结婚?!” “嗯。”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难以接受牧染突然变成这样。 牧父道:“染啊,你可千万不要吓爸爸啊,你是说你要和池蔚结婚?可是,池蔚已经走了,不在了,你们怎么结婚?你别告诉爸爸你是那个意思?!” 牧染点头。 牧父牧母直接吓地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什么?!” 牧父牧母地震惊声回响在客厅,牧母急地过去拉住女儿地手,悲痛道:“女儿啊,妈知道你心里难过,妈也知道你和池蔚那孩子感情深,可这件事你要想清楚啊,你千万不能把自己困在里面不出来,我和你爸一起陪着你,咱们慢慢来,慢慢走出来,就算是要花上三年,十年的,我和你爸都愿意等,你说好不好孩子?” “爸,妈,我现在头脑很清醒,你们想要说什么我都很清楚,你们心中也在想着时间会让我慢慢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我会重新开始自己地生活,是的,时间是会治疗一切,但我想,即使我重新开始了生活,可这一道坎依旧会留在我的人生道路上,这是我一辈子也抹去不掉地回忆,我不会忘记这段回忆,但我会选择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从我下定决心嫁给他地这一刻开始,我就想这一辈子任性这么一回,爸,妈,请你们答应我吧。”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7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牧父牧母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们既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牧母紧抓着牧染地手流着泪,牧父惆怅地在客厅来回踱步,一练接着一连地叹气。 一旁,邵沫与柏濡也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件事还是需要牧染地父母做出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牧母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牧父也不知踱步了多久,又叹息了多少声。 终于,在天蒙蒙亮地时候,牧父停了下来,他看向自己地女儿,似乎是说服了自己很久才决下心郑重道:“好,爸爸答应你。” 闻言,牧染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地父亲,牧母诧异地看向自己地老伴。 牧父说道:“你是我们的女儿,但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在世,也就短短几十年地光景,何必要让自己过得不如意,等到老了回想起来,没有给自己留有遗憾就是了。女儿啊,爸爸和妈妈希望你一生幸福,快乐!” 牧染地泪涌出眼眶,她站起身,行到空地处,双膝跪地面向自己地父母叩了一个头。 “谢谢爸,妈,成全女儿的心愿。” 牧父牧母上前扶起女儿,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着。 三人又继续坐了下来。 牧父缓了缓神,他随后又道:“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要准备筹备婚礼,爸记得小沫和小濡当初结婚的时候选的那家婚庆公司办事就很周全,也很大气,染啊,你看看咱们要不要也选这家公司看看?” 牧染想了想,点了点头。 柏濡说道:“叔叔,我和邵沫一直留着他家联系方式呢,等过一会儿我就打个电话过去,跟他们约个时间,咱们一起过去去看看,看看小染喜欢什么风格地婚庆,咱们就选什么。” 牧父听后点了点头:“好,不急,还有宴席要请地那些亲戚朋友,染啊,爸是这样想的,池蔚这孩子的父母也都已经不在了,平日里也没有跟我们谈起过身边地亲戚,我想或许也都不怎么联系了。”说到这里,牧父又叹息了一声:“索性咱们这边也不请谁来了,就我和你妈,还有小沫,小濡这两孩子,到时候就请人家司仪主持一下,你走上台说一说誓词,让你妈替池蔚给你戴上戒指,这样也算是完成婚礼了。” 牧染听地心中一揪,她忍下泪,点了头:“嗯,好。” 这本就是一场没有新郎地婚礼,又何必再叫他人来祝福呢,那就这样吧... “完婚后,你看你是回来住还是就是在繁华里住,你自己决定,我和你妈也都顺着你的意思。” “好。” “还有一件最重要地事情,就是池蔚这孩子的死亡证明...”说到这,牧父抹了一把热泪说道:“虽然尸骨已经不可能找到了,但咱也不能让孩子最终没有个归属,等你们完了婚,爸陪你去一趟警局,咱把这件事给办了。” 牧染咬紧唇,哽咽着:“嗯,好。” 大家心情也都沉重着,牧父又陆陆续续说了几件事,牧染依依点头,天也大明了。 “好了,事情也都商议地差不多了,孩子她妈,去,洗洗脸,给孩子们做个早饭,吃完饭,咱们一件一件地办。” 牧母应声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 牧父又对着孩子们说道:“染啊,带着小沫,小濡去洗漱一下,早饭一会儿就好。” “好。” 话落,牧染身边地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没有多做犹豫,牧染接听了起来,只是自己地声音还透着一些沙哑:“你好,请问哪位?” 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道女声:“您好,请问是牧染牧女士吗?” 牧染愣了一下,回应道:“我是牧染,请问你是谁?” “你好,牧女士,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搅到你了,我是【良辰美景】花艺馆地负责人小刘,请问池蔚池先生在吗?” 牧染蹙蹙眉,她看了看父亲与小濡他们,手机里传出地声音他们也是可以听到地,牧染索性便将免提打开,继续回应道:“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跟我说也是可以的。” 话落,手机那头像是有些顾虑,并没有立即回复,只听那边有一些人在周围商议着什么,过了七八秒,女人地声音又响了起来:“牧女士,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其实是这样地,池先生在一年前已经在我们公司预定了他和牧染小姐地婚礼,池先生特地嘱咐过我们要保密,所以我们期间也一直是在与您的先生联系,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月我们怎么也打不通您先生地手机,我们也不敢擅自联系您,也是怕您先生精心准备地惊喜暴露了,今天联系您是因为池先生跟我们预定地婚期就是今天,池先生曾经嘱咐过我们,不到万不得已地那天才能与您联系,牧小姐,婚礼现场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看是不是今天举行您和池先生地婚礼?” 泪滴落在手机上,牧染不敢置信地呆愣住了,就连牧父与小濡他们也是诧异不已。 牧染地泪止不住地簌簌地往下落,一年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地一切,连那件婚纱也早就秘密隐藏在了别墅里,他们从相识到今日已经有四个年头了,他们今年才领地证,可池蔚却在一年前就预定了婚礼。 他为了娶她,准备了整整一年...不,不是,或许在他遇见自己地那一刻开始,他就规划好了他们地未来... “牧小姐?请问可以听到吗?牧小姐?” 没有听到回应,手机那头有些焦急地询问起来。 好在邵沫清醒了过来,他从牧染手中拿过手机,开口应道:“你好,刘女士,请问池先生在你们那边预定地婚礼现场在哪里,我们这边准备一下就过去。” 突然换了人接听:“你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新郎新娘的朋友,不好意思,新娘是太激动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不好意思啊,见笑了。” “没关系没关系,一会儿我把位置发送到这个手机上,你们直接来就可以了,我们有专业地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婚礼上地礼服池先生也都提前准备好了,唯独新娘地婚纱是池先生单独准备地,还请您别忘了提醒一下池先生带来。” “好的,辛苦你们了,谢谢。” 牧染伸手接过手机,很快短信便过来了,上面显示地地址她并不熟悉。 “孩子...”牧父担忧地看向自己地女儿。 牧染含泪抿唇一笑:“爸,今天是我的生日,不如就今天吧,就今天举行我和池蔚地婚礼。”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8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看着女儿脸上地那么苦涩的笑容,牧父心里是五味杂陈,他心疼自己地女儿,却又疼爱着她。 “好,今天就今天吧,我的宝贝女儿终于要出嫁了。” 小濡起身来到牧染身边坐下,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握住了牧染地手,其实并不要说什么,牧染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 两人互看着对方,淡淡一笑。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邵沫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名男警。 屋内,牧染她们也瞧见了。 两名男警对着邵沫敬礼。 “警察同志好,请进屋坐吧、”邵沫侧身让道。 其中一名男警说道:“打搅了,我们就不进去了,请问是牧染牧女士的家吗?” 邵沫点点头:“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今天我们来是将这个东西归还的,请问牧染牧女士在家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牧染擦了擦眼泪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就是牧染。” 两名男警同样向牧染敬礼。 “牧女士,这是你的物件,请收好。” 牧染从警察手中接过密封袋。 “关于上个月城西造纸厂爆炸一案,我们已经暂时结案了,但后续还会有些需要交接的事情我们会再次与你联系的,还请保持手机畅通,谢谢你的配合。” “好,辛苦了,谢谢。” 两名警察又是一礼,随后转身上车离开了。 邵沫关上了门,牧染看着手中地密封袋回到沙发坐下,她拆开袋子,将里面地东西取出。 这一看,牧染不受控制地全身颤动了起来。 这让身边地柏濡吓了一跳,她见牧染脸色是唰地一下白了,眼睛里都是惊恐, 牧父与邵沫也发现了牧染不正常,慌忙过去。 “染!染!你怎么了?别吓爸爸啊!” “小染!小染!”柏濡急呼。 在厨房内忙着做饭的牧母,更是听到喊叫声,丢下锅铲就急跑了出来冲到了女儿地面前。 见牧染面色苍白,神情惊恐,浑身发颤不止,牧母地眼泪哗地往下流:“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我的天呐,你让妈妈该怎么办啊…” 牧染紧紧盯着手中的袋子,眼泪拼命地往下掉。 红色手绳,白玉戒指… 牧染不确信自己地眼睛,她急切地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凑近眼前去确认! 那居然不是梦…那些竟都是真的! 她真的去了一趟自己地前世,经历地一切都是真的,那不是她做的梦!不是! 牧染心中激动万分,她攥紧手绳与戒指,口中念叨着:“那不是梦…不是梦…” 牧父他们哪里会知晓牧染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女儿,什么不是梦?告诉爸爸,你梦到什么了?”牧父询问。 牧染眼含泪水,激动地看向他们,她欣喜说道:“爸,池蔚没有死,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我们真的去了前世,那些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 闻言,几人一头雾水,都听不懂牧染说的是什么,什么前世,什么梦之类的。 牧染将手绳和戒指戴上,又去拉起父母地手,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起身拉着他们往屋外走,语气也转变地很焦急:“爸,妈,我们现在就去婚礼现场吧!” 刚刚还神色异常,现在又嚷着要去婚礼现场,牧染这一连异常地反应更是让大家担心害怕起来。 “孩子!孩子!”牧父拽住了牧染,他担忧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说的那些什么梦啊,什么活着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女儿,你说出来,千万别一个人都闷在心里,让我们担心啊。” 牧染用手胡乱抹掉眼泪,对着他们坦然一笑起来:“爸,妈,我没有疯,我现在很清醒,我想现在就去婚礼现场,我想早点见到池蔚,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听到牧染说什么要想早点见到池蔚这样的话,大家更是吓得脸色都变了,这孩子还说自己没有疯,这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柏濡走上去拉住牧染的手,焦急道:“小染,你别这样,我害怕……” “小濡,你陪我回别墅取婚纱,好不好?” “婚纱?什么婚纱?” “嗯,是池蔚为我准备的,它就在别墅里,我要在婚礼上穿上池蔚为我准备的婚纱。” 听到这,几人开始晕了,牧母抬起手用手背探向牧染地额头。 这也没有发烧啊,这孩子怎么竟说一些胡话。 牧染笑了笑,她又道:“爸,妈,我们快走吧,今天可是我和池蔚地婚礼,我不想迟到,你们也不能。” 他们站在原地不动,牧染便拉上一个算一个,拉上四人都出了屋子,她锁好门,看着门外地两辆汽车,她想了想说道:“邵沫,辛苦你先带着我爸我妈先去婚礼现场吧,我和小濡回别墅取婚纱。” 邵沫:“……” 牧染看向柏濡说道:“小濡,你坐我的车,我们先回【繁华里】。” 还没等柏濡开口,便被牧染拉上了车。 牧染系好安全带,打开车窗,向外面的人说道:“爸,妈,你们先过去,我们一会儿就到。” 说完,车子便启动离开了。 邵沫愣在原地没了主意…… “叔叔……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他看向牧父询问主意。 牧父看着远去地车影,叹息一声:“就由着染吧,小沫啊,等叔叔和阿姨回屋收拾子下,我们再出发吧。” 邵沫点头应道:“好的,不着急的。” 牧父扶着自己地老伴进屋,牧母匆匆洗了把脸,又将锅里炒了一半地菜盛出,接着把锅洗了,把厨房收拾好了才回屋换了件衣服。 邵沫帮着把客厅整理了一下,见牧父牧母均已收拾妥当好,他出去开了后车门。 牧母锁上门,随着自己地老伴上了车。 邵沫定好了位置,这才往婚礼现场开去。 等牧染他们抵达婚礼会场时,会场入口处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候了。 为首的是一位很有气质地女人,她身着黑色西装裙,脚下踩着高跟,衣领处有个亮闪闪的身份卡牌,女人地身后跟着几名女侍与男侍,皆是统一地正装。 两辆汽车前后停下,立刻就有男侍上前开车门迎接。 牧染他们从车内下来。 男士伸手接过他们的车钥匙,负责把车开到指定地停车位。 “你们好,我是【良辰美景】花艺馆地经理,我叫刘雯,也是本次婚礼现场地负责人,早上与牧女士通过电话的。” 女人向他们介绍了自己。 “这位就是牧女士吧,您好。”女人伸手与牧染握了手。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89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像是看出了牧染地疑惑,女人笑了笑说道:“您的先生给我们看过您的照片的。” “你好,刘经理。”牧染打了招呼。 刘雯侧身做出请进地一个动作:“一路辛苦,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休息室,请随我来吧。” 牧染说道:“刘经理,我的婚纱还在车上。” “好的,牧女士,这边会安排人将婚纱娶过来的,请放心。” 随后刘雯便唤了两名女侍去停车处取婚纱。 牧染领着父母跟着刘经理走进会场。 进入会场才知道里面的景色有多美,池蔚是将婚礼场地定在了一个牧场里,现场设置了古董休息区,还有浪漫无比的鲜花,木箱上则雕刻着新人的名字和婚礼日期。彩带和气球随处可见。最为美丽地地方莫过于中央一处地婚礼台,连台下地亲友坐席椅地后背都系上了白色蕾丝蝴蝶结。 牧场的大自然美景让婚礼会场充满着浓郁的浪漫复古风情。 这样地婚礼会场任谁见了都无不惊喜,惊叹的。 他们来到了休息室,刘雯安排牧染他们坐下,随即便有服务人员端上可口美味地点心与饮品。 “请各位先在这里稍作休息一下,这些是为各位准备的茶水与点心,请享用。”刘雯来到牧染地面前,微微点头微笑道:“牧女士,稍后我会为您汇报一下下午地婚礼流程,您看若是有需要变更地地方,您提出来,我会安排人去做准备。” “好,请问婚礼是在下午几点举行?” “您的先生安排地时间是下午六点。” “谢谢。” “您客气了牧女士,这边我已经安排厨师在后厨准备了,等到了十一点,我们先去餐厅用餐。”刘雯问道:“牧女士,冒昧问一下,请问池先生是要晚一点到吗?中午是否需要等您先生来,我们在用餐?” 牧染神色恍惚了一下,她微微摇了摇了头。 刘雯却以为那是不用地意思,她继续说道:“好的,我们试妆是在下午两点,另外叔叔和阿姨还有您的朋友我们也都准备了服装,三点左右我们会带您和您的先生走一遍场,这时候我想亲友们也该陆陆续续地到了,我们会安排好工作人员在入场处迎接,会场休息区也会有糕点与美酒供亲友们品尝。晚上六点婚礼准时开始。”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牧染赶忙偏过脸擦去眼泪。 刘经理见状,不禁疑问:“牧女士,请问是有哪里照顾不周?” 牧染回过头,微微一笑:“没有,我觉得安排的很好,就按照你们安排的流程走吧。” “好的。” 没有其他的需要,刘雯便打了招呼先行离开,留下几名服务人员在门外守着。 牧染见父母都是很担忧地看着自己,柏濡也来到了自己地身旁坐下。牧染对着她们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很好,说真的,今天我很开心,能够在今天,穿上他为我精心准备地婚纱,嫁给他,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爸,妈,你们的女儿今天终于出嫁了。” 话虽如此,但牧染眼中地泪水还是刺痛了父母地心。 牧父说道:“孩子,既然决定了就大胆去做吧,爸爸和妈妈永远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泪还是落下了,牧染上前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爸,谢谢你。” 换衣室内,内部设计得独具匠心,在婚纱试镜处一连摆放了十来面中世纪风格的皇室镜子,镜面效果在视觉感官上看起来空间更加宽敞开阔,四周本就明朗的光线无疑让此处显得更加亮堂。 此时的牧染身着华丽地黑色婚纱站在镜子前,头上的黑色皇冠发出闪闪亮光,一袭黑色头纱足足有三米多长,从上拖到下。柏濡更是震惊地合不上嘴巴,就连一旁的侍女也禁不住称赞。 牧染也是呆滞了好一会儿,她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美,美地让她有些不敢相信镜中如此美丽的女人竟是她自己。 她轻轻抚摸着身上的婚纱,上面的珠宝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每一刻都在闪闪发光。 牧染地唇边渐渐勾起一抹苦涩地微笑。 在柏濡地搀扶下,牧染从室内走出室外,黑色地水晶鞋碰撞在地板上,发出地声音都是美妙地。 牧染地出现,让见到她的人都不觉惊叹住了。 牧母掉下了眼泪,牧父将自己地老伴搂住怀中,一时红了眼睛。 牧染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缓缓向自己地父母走去。 “爸,妈。” 牧母控制不住了,痛哭着拥抱住了自己地女儿。 “我的宝贝女儿啊!老天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牧染逐渐湿了眼眶,她轻轻拍抚母亲地背。 牧父强忍着泪,拍了拍女儿地肩旁:“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生活要向前看。” “爸,女儿记住了。” 牧父欣慰点头,他转而看向自己地老伴,将老伴搂了过来:“好了好了,孩子今天嫁人,应该高兴才是,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哭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牧父嘴上这么说着,却从口袋里翻出纸巾,为自己地老伴擦泪。 见到父母这一幕,牧染地脸上露出了微笑。 此时,刘经理从远处走了过来,见到牧染也不禁惊叹了一番。 “刘经理。”牧染打了招呼。 刘经理点头微笑,随后说了自己地来意:“抱歉,打搅到各位了,牧女士,我刚刚从会场入口那边寻访过来,会场外却没有任何一辆车辆经过,请问是否已经通知过亲友们今天是您和您先生的婚礼呢?” 牧染眸光顿了顿,她淡淡一笑,轻声说道:“刘经理,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们,其实今天这场婚礼我们并没有邀请亲朋好友来。” 刘经理疑惑:“牧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牧染却只是道:“刘经理,婚礼如期举行吧。” 突发事故,让刘经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特殊情况”还是她工作十五年来第一次遇到,婚礼就要开始了,新郎却还没有出现,就连双方这边都没有邀请亲友来,这婚礼……还能举行的下去? “牧女士,若是有特殊情况可以跟我们说的,婚礼我们可以安排延期,您放心,我们会保留牧场内所有的一切,也不会对外开放的。” “不必变更。”牧染坚持说道。 “这……”刘经理向叔叔阿姨投来求助的目光。 “刘经理,感谢你们对这场婚礼的重视和负责,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话说回来,两个孩子的婚礼上即使没有亲朋好友在场,但只要我们做父母地在,那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吧。” 刘经理一听,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她点点头:“牧伯父说的是,好,我们会继续进行安排好的,请你们放心。” 牧染对一旁地小濡说道:“小濡,现在几点了?” “刚好下午三点半。” 距离婚礼开始还剩下两个半小时,池蔚会准时出现吗? 还是注定这一场婚礼,只有她一个人完成? 牧染低眸看向自己左手腕处地红手绳,和无名指上地白玉戒指,不安地心忽然又平静了下来。 她地嘴角浅浅勾起。 池蔚不会忘记今天这么重要地日子的,他一定会出现……一定…… 眼前忽然模糊了起来,刚刚才平静下去地心又忐忑了起来…… 她自己都不敢去信,何必还要一个劲地去给自己安慰……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地婚礼台,居然没有勇气走上去…… 她即使穿上了婚纱站在上面,可是没有新郎出现,那还有什么意义?婚礼还算是婚礼吗? “孩子……” 父母担忧地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牧染勉强微笑着开口说没事。 刘经理见状,心中大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有可能是新郎毁了婚…所以…… 刘经理立刻打断了自己胡乱的猜想,她现在是要负责好今天的婚礼,而不是去猜议这些。 刘经理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按了开关,吩咐道:“各小组请注意,距离婚礼开场还有两个半小时,请对应部门再检查一下自己地工作,务必要做好一切准备,不能有任何差错!” 刘经理看了看一眼手腕处地手表,道:“牧伯父,牧伯母,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换装吧。” 服装室内,在工作人员地安排下,牧父等人都已经换了一副新面貌。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第190章:【现代文】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简约儒雅地旗袍衬得牧母雍容华贵,牧父身着一套黑色西装,显得他俊郎十分,柏濡一身素雅抹胸长裙与邵沫的西装相互配称。 光是从每个人身着的服饰来看都能看出挑选这些服装的人是多么地用心。 两名女侍从珠宝盒里取出对应的项链,给牧母与柏濡戴上。 牧母见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一眼便喜爱上了,但又担心自己会不小心碰坏了,忙让女侍给她摘下。 女侍笑了笑,声音甜美道:“伯母,这串akoya海水珍珠并不是我们提供的,而是池先生交给我们的,为的就是今天给您戴上,您看,这项链与您多配啊。” 闻言,牧母略惊。 柏濡看着自己脖间的红宝石项链,同样吃惊地问道:“那我脖子上的项链也是吗?” 女侍点点头:“柏小姐,您这条项链是池先生托人从缅甸购买回来,是由我们“银匠”师傅亲手打造而成的。” 柏濡看向身旁地邵沫,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脖间地项链太过于沉重了。 “既然是他吩咐戴上的,那我们就好好戴着吧。” 邵沫将柏濡搂进怀中,温柔地看向自己地妻子,柔声地说道。 柏濡抿唇一笑,轻轻点头。 舒缓地轻音乐在牧场内响起,眨眼之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五十了,原本这个时间,牧场内因该充满着来参加新娘与新郎婚礼的亲友们愉快地交谈声,可现在整个牧场却冷冷清清地很。 这让牧场内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起来,他们觉得可能是新娘被毁婚了又或许新郎在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之类的。 他们在背后三五成群地偷偷议论起来。 牧染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但她没有放在心里。 她拎起身前的婚纱,洁白无暇地地毯被她踩在脚下,婚礼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牧染蓦地停下,她地一颗心怦怦在跳,她感到慌乱。 这个台上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的,不是... 距离婚礼开始,还剩下一个小时,牧染却害怕那一刻地到来,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地样子好愚蠢,竟然坚持举行一场没有新郎会出现地婚礼。 眼睛里酸涩地厉害,牧染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地样子,匆匆抹去了眼边地泪,她从婚礼台上收回了视线,向着会场入口地方向看去,心中怀抱着一丝希望能够见到池蔚地出现,可那里只有会场工作人员地身影。 她心中仅存的信念随着时间在慢慢流逝殆尽... 牧染突然想到别处走走,看一看牧场外地风景,奈何婚纱沉重,她只能慢慢地前行。 经工作人员地指引,牧染沿着一条捷径小路来到了牧场地后面。 这一看,竟让牧染震惊在原地,眼前竟是一片花海! 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踏上木板栈桥行至在花海之中。 不知怎么了,牧染感到好伤心,好像在这片花海之中隐藏着一个惊天地秘密。 越是往前行,胸口处便越发疼痛起来,泪像断了线地珠子,滚滚往下落。 牧染偏不信这魔,又倔强地向前走一步,这下连体内地五脏六腑都跟着痛起来。 “呃!”牧染痛哼一声,急促地喘着气。 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起风了... 眼前地花海随着风在摇曳。 “女儿!” “小染!” 父母和小濡地声音在她地身后响起,牧染转过身,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栈桥地头端,或许就在刚刚吧。 “染啊,咱们听话,回来吧!” 牧染看见父亲在对着自己招手,母亲也在一旁呼喊着她。 牧染没有应声,她微微摇头,她不想一个人回去完成那场婚礼,她只想留在这里。 天突然昏暗了下来。 伴随着风开始越来越大,吹地使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突然骤变地天气,使大家紧张了起来,牧父与牧母焦急地唤着牧染,抬脚要上栈桥去:“女儿!快回来!” 话音还未落,二老被一股强力的风吹着往后退。 邵沫与小濡急忙去扶住二老。 牧父牧母只觉得奇怪。 邵沫与小濡也感觉出了不对劲,他们扶稳好牧伯父与牧伯母后,邵沫尝试上前去,一只脚刚踏上台阶,一股强风吹来,邵沫倒退了好几步。 “邵沫!”柏濡紧张地扶住他。 邵沫稳住脚步:“我没事。” 他们往牧染地方向看去,不知何时花海中弥漫起滚滚迷雾,将牧染淹没在其中,只有那一身黑色婚纱在迷雾中显得妖艳十分。 牧父牧母心中惊觉不妙,拼命呼喊:“孩子!孩子!快回来!” 狂风呼啸着,他们的声音肯本无法传送到牧染地耳边。 又是一阵强风袭来,这次,他们连靠近栈桥地机会都没有,频频往后倒退。 邵沫与小濡紧紧扶住二老。 天空猛然响起雷声,震地每个人身躯一震,雷声一声接着一声,闪电一道接着一道。 “哎呀!我的女儿啊!快救救我的女儿啊!” 二老伤心欲绝。 牧染抬臂遮挡在眼前,强风加上迷雾,使她看不清父母地身影,身形不停地晃动着,头纱被风吹起,拉扯着她的头发。 “爸!妈!”她呼喊着,但她地声音就像父母呼喊她时地那样,他们谁也听不见。 闪电击打向花海,顿时多少鲜美地花朵惨遭摧毁。 “不要!”她下意识里脱口而出,明明这片花海与她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慌张! 泪水打湿脸颊,耳边涌现出巨大的电流声。 “啊!——”牧染捂住双耳! 她好难受! 心口疼痛不已,厮杀声,熟悉地厮杀声在耳边响起,牧染错愕不止,她顾不上疼痛。睁眼望向四周。 天空一道闪光伴随着闪电劈向栈桥,击中在距离她十米远的地方。 顿时那片地方烟雾滚滚,飞扬地尘土随风散开,出现了一道身影。 牧染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在狂跳,她紧紧盯着前方,风中吹来硝烟混着鲜血的气味,眼泪滑落, 她怎会不知这是什么味道。 “王爷...”她喃喃呓语。 他的身形高大健壮,身上地金色盔甲却已是残破不堪,长发凌乱散开,俊美地脸上沾上了血迹,即使这幅狼狈不堪地模样,却依旧阻挡不住他浑身所散发出来地英气。 男人地目光如此炽热地看向不远处地女人,他的染儿一身黑色婚纱,没入在身后地一片花海之中,美得犹如一幅画。他不禁看地有些呆滞住了。 “染儿,我回来了……” 男人地声音极其地低沉与沙哑,可是,牧染还是听到了他传来地声音,牧染突然嫣然一笑,她这一生举行了三次婚礼,三次,皆是嫁给了同一个男人,还好,这一次,她终于等到他了…… 花海向南地一处低坡上,栈道上地一幕皆被一人看入眼中,他的一头短发有些微乱,面色苍白,一双好看地唇上却没有一丝血色,他站地很挺直,一双眼睛透露着悲凉。 在男人地身后还站立着一个人,小弟向前一步来到男人地身边,他轻声叹息一声,往栈道地方向又看了一眼随后对着男人说道:“三哥,我们也该离开了。” 男人没有回应。 小弟又是一语:“三哥,大哥醒了。” 闻言,余客舟地眸光微闪动了一下,他用手按住胸口,身体内传来剧痛。 小弟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男人,将男人带离这个地方。 黑色吉普车就停在坡脚下,余客舟坐进车内已是疼的汗流浃背,小弟愣是不敢耽误一秒,启动汽车离开这里。 某家私立医院,病房外共有十八名黑衣保镖守在走廊间,护士连走路都要掂量着重量。 若是有一点声响发出,怕是连命就没有了。 高级病房内,病床地两边空地处已经被大型地医疗仪器占据了,病床中间躺着一个男人,他的脸上,手上乃至全身到脚都连接着各种仪器地管子,这些皆是续命地家伙。 已经昏迷了一个月的人,突然在今天醒来,他的一双眸透出寒光,眼前灰白色地天花板,男人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天命注定,他万顷伯命不该绝! (oe) 【大結局】我愛你何止三千邊 《暗恋是场兵荒马乱》完结写后感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终于算完结了,呜呜呜,真心不容易,最后想再和大家聊一聊关于这本书的经历,希望有人能愿意听我唠叨几句~ 其实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是在2018年左右,没错,真的是2018年开始,那时候打算从现代文开始写,就是关于女主和男主相识之间的故事,也确实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在19年的时候有发表过,不过...后来发表的效果不是很好,后面直接就删了。 再后来一直在上班,那时候写小说的欲望不是很强烈了,也都是想起来才写那么几章,《暗恋是场兵荒马乱》中有很多章节都夹杂着19年,20年,21年左右写的文章... 你没看错,真的是夹杂了三年的文,呜呜呜,因为我是真的很懒,又因为上班,腾不出那么多时间写...差不多从六十五章往后都是在22年期间写的. 其实这本书完结的时间是2023年1月10号左右,为什么到今年一月份才发布呢,那是因为我怕断断更更的,小说直接就废了...毕竟总共也才四十几万字的作品硬生生拖了四年左右...还有就是懒...没时间写,能完结真的是很不容易,其次就是想能够签约成功,要想签约的话,就要每天更新,不能断更,但我真的做不到,于是就慢慢存稿了,不过...可能真是我衰,签约了几次都是失败...我也很无奈,到最后我就放弃了,乖乖每天更新章节了,只要作品有人看,有人喜欢,签约什么的那也是次要的了... 还是希望能有更多人喜欢这本小说的~ 《暗恋是场兵荒马乱》中还有一些坑,后续我会以番外的形式发出,比如番外中写一写安歌与她佳丽后宫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看~ 或者写一写余客舟与他偏执狂大哥之间的故事~其实蛮想尝试写一写耽,美文的,嘿嘿~ (弱弱的说一句,番外不定时更新,后期主要的时间会用来更新《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的章节为主!) 《暗恋是场兵荒马乱》其实大家会发现故事开头第一章:求不得,也爱不得,和最后大结局是隐藏着许多剧情的,关于三个人回到现代后,还会发生什么,这个就等我以后哪天想写的时候再说吧,毕竟也需要好好构思的~ 最后,再次感谢能够喜欢这本书的宝贝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其实文中还有很多不足和需要改善的地方,我会继续努力将更好的作品呈现在大家眼前的,请大家到时候还请多多支持~(叩谢)】 番外彩蛋 番外:【余客舟篇】1 造纸厂内一阵阵巨响的轰炸声,外面数十辆的警车一齐爆炸,熊熊大火将整个厂房都给吞噬了,凄厉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 赵罡急匆匆赶到附近,见到眼前一幕,赵罡瞬间崩溃,嘶吼了出来。“大哥!!!” 他拼命地往厂房奔去,他要进去救人!! “轰——” 轰炸声震耳欲聋,灼热地火气喷向他地全身,他止步在门外,冲着里面大声呼喊道:“大哥!!三弟!!!” 他的声音淹没在火海之中。 天空猛然响起巨雷,顿时,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赵罡心中一悦,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哈哈哈哈...!”赵罡大声而笑,大雨将他全身打湿,赵罡大步冲进厂房。 赵罡愕然,眼前地画面让他大为吃惊,四处浓烟滚滚,满地烧焦地尸体,迸溅落地地残砖破瓦... “大哥!大哥!” 他踏过废墟一遍遍翻过尸体,找寻大哥与三弟的身影。 废墟之中,瞧见有一人抬起了手,赵罡疾步过去,待见到人,他欣喜至极,是三弟!:“三弟!三弟!” 只见三弟身下还护着一个女人,赵罡脸色一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不由分说将余客舟扶起,作势要将他背出厂房。 余客舟闷声一哼,用力挣脱了一下,摔倒在地。 “三弟!” 余客舟艰难出声,听声音他也知道是二哥:“二哥...先救她...” 赵罡岂会不知是何意思,他忍下心中怒火:“不可能!” “不...二哥,求...你,要...救...她...” 赵罡直接不理会,他再一次拉起余客舟,余客舟奋力挣开。 “余客舟!” 他愤怒不已。 “救她...”余客舟坚持。 赵罡咬牙切齿,将一旁地女人快速抱起转身跑出去,牧染被放置在草坡上,一放下,赵罡便立刻调头跑回厂房,余客舟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背上余客舟跑出去,同样将人放置在草坡上,他继续返回回去找大哥。 “大哥!”他尝试唤人。 天空响起巨雷,狂风四起,无情地雨水砸向他。 他一遍一遍寻找,终于在一块钢板下发现了大哥地身影。 “啊!”赵罡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钢板,尖锐地一端戳进他地手臂里划开一道长长地口子,赵罡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哥的后背被砸伤了,雨水打在上面,浸湿成了血雨。 赵罡扶起昏迷地大哥,背在后背上,他要抓紧时间带大哥和三弟离开这里。 在出厂门的那一刻,厂房内还有余雷没有引炸,突然这个时候轰炸响起,赵罡错不及防,后背一股热浪冲击,载倒在地,身子恰巧撞在了砖石上,赵罡痛地龇牙咧嘴,大哥翻摔在一旁,顿时原本厂房内灭下去地大火突然又燃烧了起来,天空又一道响雷,雨突然又停了。 赵罡吃痛地爬起身,顾不上疼痛,拽着将大哥拖出厂房。 赵罡望了一眼里面,他紧咬着牙关! 他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受伤了,赵罡捂着流血不止地手臂,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地车走去,鲜血从他地指缝溢出滴落在地上。 费力踩了好几次空门才踩准了油门,将车停在草坡下,他下车将大哥和三弟拖上后车座,车上到处沾上了血迹,赵罡坐上车,透过车窗,他冷眼看向坡上地女人,蓦地发出一声冷笑。 “当初你救过三弟一命,这次,我救你就当是替我三弟将这份恩情还给你了,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有任何瓜葛!” 汽车扬长而去。 牧染昏迷不醒,厂房内地大火还在熊熊燃烧,池蔚……也葬身在这片火海里。 汽车飞驰在小道上,臂膀上和身体何处持续传来剧痛,赵罡硬撑着,他不能将车开到大路上,车身上的血会引来路人怀疑,到时候再引来那些“条,子”,情况会更糟糕,他地大脑飞快地思索主意,大哥与三弟地伤势都太重了,要及时医救才行,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不管了!只能拼死一搏,才能有生还地机会! 赵罡踩足了油门,将车开上了大道,他紧握着方向盘,一路直闯红灯,顿时,汽笛声,叫骂声四起! 好在闯过第三个路口,他转了道,车子进去小道! 他疯狂按喇叭!人群惊慌避让,引得人人喊骂! 赵罡低咒了一声,加快车速!后来,行驶地道路上只有一排排地树木,不再有行人地走动,赵罡明显感到自己体力不支。 “额啊!”赵罡痛的大汗淋漓,他用手去扣受伤的手臂!疼痛能使人瞬间清醒。 道路尽头逐渐出现了一栋建筑地轮廓,赵罡看到了希望,就要到了。 车子直接是极速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地声音,伴随着车轮处火花地迸溅。 赵罡打开车门便摔倒了下来,正好撞到地面的是那条受伤地手臂! “啊!” 守在大门外是两名全副武装地黑衣人,肩上各背着一只枪支,见一人从车上摔下来,谨慎地举起枪对准他。 待看到此人面貌,他们这才认出是“熟人”。 两人火速迎上前,将赵罡扶起。 一人说道:“赵二当家!” 赵罡痛的两眼迷糊,哆嗦着嘴唇道:“快!你们先……先救人,随后,去通知……李先生!……” 其中一人看向车子,透过车窗,依稀见到后座上有两道人影,他按下内线快速低语了一声,接着命一旁的人先扶着赵罡进大楼。 在这么一个偏僻地地方建有一座四层楼的医院,里面具有着全球最先进技术的医疗器械与顶级地医生。 赵罡口中的那名“李先生”,这家医院便是他名下的。 不到一分钟,顿时从楼内涌现出一大批医务人员直奔大门而来,黑衣人打开后座们,立刻就有医护人员过来将车内的人抬出来放在担架车上往大楼推去。 有护士上前先为赵罡受伤地手臂止血,赵罡推搡了一把,步步紧跟在担架车地后面。 就算当年对家地人枪都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了,他都不曾眨过一下眼睛,今天,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地慌张!赵罡低吼道:“我命令你们一定要给我救活他们!不然老子拿枪一个个崩了你们!我让你们全部下去给我大哥陪葬!” 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些医生和护士都是知道这些人是混地“道上”的,既然敢说出口,那便就一定能做到。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进全部所能救二位的。” 手术室地门在赵罡眼前关闭上,上方的手术灯立刻亮了起来。 赵罡木纳地站在原地,身上地冷汗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护士匆匆前来为赵罡处理伤口。 “先生,您的伤太过严重了,需要尽快医治。” 直到护士小姐地声音在他声旁响起,赵罡才缓过神来,他低沉着嗓音说道:“去把医生喊过来,我就在这里治。” 闻言,护士愣了一下,为难起来。 “还不快去!”赵罡催促一声。 护士吓得连忙点头转身离开。 一名中年男医生直接在手术室门口为赵罡缝合伤口起来。 赵罡拒绝上麻药,若是上了麻药,不出一会儿功夫他一定会受到麻药作用睡过去,现在大哥和三弟都在里面,他要一直守在门口,绝不能离开半步。 最重要的是,他要等李先生来,有一些事情还需要处理收尾才行。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清醒无比。 番外彩蛋 番外:【余客舟篇】2 一阵井然有序地脚步声在走廊间响起。 走廊瞬间被人群占据,为首地男子身着灰色披风,一头干净利索地短发,黑色墨镜遮挡住了他脸上一半地厉气。 光是从远处看去,他地气场绝对不亚于大哥。 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保镖。 男子地出现,赵罡立即从座椅上站起了身。 医生也赶忙将缝合地线剪开,靠边而站。 “李先生!”赵罡恭敬低头。 墨镜下,中年男子地视线暼到了赵罡地手臂随后将视线移到手术室地门上。 “怎么回事。”男子冷言一声。 赵罡回道:“造纸厂那边被“条,子”端了。” 闻言,男子发出一声冷笑。 “大哥直接引燃了里面地炸弹,将厂房给炸了,我接收到消息便立刻赶了过去,将大哥和三弟救了出来。” 男子将墨镜摘下,一双眸子冰冷无情地扫视着赵罡。 赵罡将头低下了一分。 男子将墨镜重新戴上,留下一语:“后面的事我会处理,你留在这里养伤。” “是,辛苦您了!”赵罡恭敬道。 人群又一下子离开了。 这下子,赵罡心里才算踏实了一半,他疲惫地坐下,一旁的医生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手术间地灯亮了十二个小时才灭。医生将胡客与余客舟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转到了单人病房。 两人身上各处连接上了仪器。 从医生口中得知大哥与三弟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具体两人何时能够醒来,只有耐心等待。 赵罡每天来回在大哥与三弟地房间走动,后来索性直接命人将中间隔开的墙给砸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赵罡见大哥与三弟还是没有苏醒,直接掏出枪指到了医生的脑门上! “他妈的,你们都是什么狗屁医生!今天都第三天了,我大哥还是不醒!你们到底会不会医治!” 医生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回道:“赵先生,赵先生,您别激动,我们遵照您的指示,每天都是隔一小时都会来进行检查,确实……确实是所有仪器显示都是正常的,这次手术我们也是拼尽全力在抢救二位,可能是因为这次爆炸带来地影响,所以……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还请赵先生相信啊。” 赵罡心中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愤然一声:“滚,都滚!” 屋内地医生和护士忙不迭地离开病房。 赵罡踹翻茶几,要不是见大哥与三弟还有呼吸和心跳,他早就杀了那群医生。 医生每天都过得忐忑不安,病床上地两位大人物,一日不苏醒,他们便惶恐一日。 直到了第十日,那二位还是没有苏醒…… 十几名医生聚在病床前,愁苦不展,这种现象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也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会不会是pvs?” 瞬间,所有人都惊慌失色。 赵罡见那群医生议论纷纷个不停,顿时感到心烦意乱,明显是不好地征兆。 他低吼一声:“他妈的,都给老子滚过来!” 十几名医生胆战心惊地走过去,你看我,我看你地,谁也不敢开口。 赵罡随便指了一个中年医生,命令道:“就你,过来!我大哥还有我三弟为什么还不醒!” 中年医生紧张地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说话都打结了:“赵先生,那个...那个...可能...” 赵罡怒:“妈的,再给老子打迷糊,信不信我嘣了你!” 医生们吓地后退几步,那名中年医生直接“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别杀我!别杀我...” “不想死就快说!我大哥到底什么情况!” “赵先生..这种现象可能,可能是...是植物人...” 话音刚落,赵罡猛地惊站起身,他不可置信道:“什么!” 十几名医生齐刷刷跪地求饶。 “赵先生!赵先生,这也只是可能,一般像非脑外伤所致的病人大多都会在1个月内醒来的。” “一个月?老子把你们人头剁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一个月你们看行不行!” 话落,众人纷纷求饶:“求赵先生饶命啊!” “够吗?不够我这间医院也给你炸了,岂不是更解气?。” 一道男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赵罡抬眼一看,立刻恭敬低头:“李先生。” 十几名医生随刻起身,同样恭敬一声:“李先生。” 男子走到赵罡面前,讥笑一声:“赵二当家,火气够大的啊。” 赵罡抿唇,低语道:“不敢。” 男子勾唇冷笑,转身走到病床边,冷眸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说:“他可不是一个轻易就能死地男人。一个月地时间而已,这都等不起?” “...” 见没有回应,男人转身看向赵罡,笑:“不如我和你做个赌,若是一个月内,人醒了,你们以后就跟我后面做事,若是没有醒,我这个位置就由你来坐,如何?” 闻言,赵罡诧异,竟赌这么大! 赵罡迟迟没有应答,男人笑了两声:“不出声,我就当这个赌局成立了。” 赵罡忙解释:“李先生,我只是一时心烦气躁,并无他意。” “既然我话已经说出了,就没有要收回地意思。” “这...” “还剩二十天,不妨我们都期待一下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这个男人是比大哥还要更加可怕地一个人,他比任何人都擅长玩弄人心。 男人走后,赵罡轰走了这群医生,现在大哥与三弟又一直昏迷不醒,他现在唯一地靠山只有李先生。 厂房地事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被李先生处理干净了,这已经是欠下了一份大人情,若这次大哥与三弟能够醒来,从此以后就跟了李先生做事又有何妨,若是大哥与三弟一辈子都不醒来,他赵罡也绝不会去坐李先生地位置,他会跟了李先生,来报答这份恩情。 一日...又一日...过去... 第三十日的凌晨12点。 守夜地小护士依靠在沙发上打着盹... 却不知床上有一人缓缓醒了。 入眼是灰白色地天花板,他地意识还没有清醒。 “嘀——嘀——” 什么声音? 他动了动眸子,看到了床头上地心电监测仪。 这是...医院? 他蹙了蹙眉... 回来了吗? 余客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到很虚弱,沙发上好像有一个人影,他想看清楚是谁,但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在战场厮杀敌人地画面,顿时头疼欲裂了起来,他又昏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身边围着一群白衣服地人,不知道围着他做什么。 “醒了!醒了!”一个白衣服地中年男子大叫了一声! 顷刻之间,周围一片混乱! “三弟!三弟!”赵罡直接是冲过来的,他激动地喊着。 二哥... 余客舟在心里回应了一声。 “你终于醒过来了,二哥都快要急死了!能醒就好!能醒就好!” “赵先生,还请先让我们为余先生检查一下。” 赵罡让开,让一群白衣医生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这群医生才散去。 “三弟!感觉怎么样?” 余客舟这时可以说话了,但发出地声音还是虚弱无力地:“二哥,我昏迷了多久?” “今天刚好一个月。” 原来才只是一个月...他却在那个地方停留了九个月... 番外彩蛋 番外:【余客舟篇】3 “二哥,牧染呢?” 一听到这个女人地名字,赵罡脸色一沉,三弟醒来后第一关心地便是那个女人,赵罡没好气道:“死了!” “什么!”余客舟愕然,激动地从床上起身,却又摔回了回去、 他剧烈地咳嗽着。 赵罡慌:“三弟!” “二哥!你应下我的,会救她!...”余客舟双眼猩红,脸色又苍白了三分。 “是!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大哥和你才会身陷险处!我为什么要救她!” 余客舟一气之下,拔掉了氧气罩,又要去拔手上的管子! 赵罡制止:“三弟,你做什么!!” “她若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赵罡怒,他紧紧摁住余客舟地手,低吼一声:“她还活着!” 余客舟顿了顿,质问:“真的?” “当时,我救她时,她有气息,我们走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将她救走了。” 前几日他命人去查探过,所以知道那个女人还活着。 “池蔚呢?” 赵罡蹙眉:“这我不清楚,当时我从火海里只救了她,你,还有大哥。” 余客舟这才想起大哥,他问:“大哥怎么样了?” 赵罡沉默了一秒,说道:“大哥伤地比你要重,还在昏迷。” 余客舟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都醒了,大哥应该也快醒了,我先给你弄点吃的,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我去叫个护士过来。” 赵罡帮他重新戴上氧气罩。 余客舟伸手拦下了。 赵罡疑惑。 “二哥,今天是不是十六号?” 闻言,赵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点头:“是,怎么了?” “现在几点了?!”他有些急切! “13:36分。” 话落,余客舟就要掀开被子,挣扎地起身下床,可是这一动,牵动了全身上下地伤口,叫他疼地又摔回了床上。 赵罡愕然:“三弟,你又要做什么!” 余客舟直冒冷汗,却又坚持着再次爬起来下床。 “还...来地急...” “什么还来得及,三弟,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替你去做!”赵罡按住余客舟不让他起身。 “二哥,你放手!”余客舟不愿说出来。 “不行!你哪里也不准去!就给我躺在这里!” 余客舟哪里抵地过赵罡地力气,更何况他现在又这么虚弱。 余客舟疼地直冒冷汗,他缓了缓气,用商量地语气和二哥说道:“二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去看一眼她,知道她平安无事,我就回来。” 赵罡直接拒绝:“不行!” “二哥...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地,如果牧染死了,我也会跟着一起去死,我说到就会做到。” 赵罡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 余客舟摇头:“我知道不能,但我知道怎么去伤害自己地身体。” 赵罡愤然起身,他怒视着床上地人, “老子把你救出来,你,他妈就为了一个女人在我面前轻易说死?!” 浑身怒火无处可发,赵罡转身踹翻了茶几。 就算如此,可心中的怒火还是未消半分,赵罡解开衬衫扣子,好让呼吸顺畅些,他叉腰转身面向余客舟,说道:“好,你给老子去死,你前脚死。后脚我就去把那个女人绑过来,老子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有多大魅力!” 余客舟再一次扯下氧气罩,他知道他惹怒了二哥,但他还是要这么做。那一场穿越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很重要。他必须要亲自去见一面牧染,才能证明这场穿越真的存在过。 见三弟执着地去拔掉身上的各种仪器管,即使牵扯到伤口,疼的脸色又苍白了三分,他也咬着牙硬撑着,要从病床上下来。 赵罡低咒一声,情种!他三弟就是个痴情种! 他拗不过三弟,最后一次心软:“只许远远地见一面,不能让她知道!见到了就回来。” 语落,余客舟知道自己赢了,他苍白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谢谢二哥。” …… 黑色吉普车停至在一处牧场地山坡下。 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黑衣男子,他打开后座车门,余客舟从车内下来。 他地脸色太过憔悴了,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刚苏醒,便又坐了三个多小时地车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 一眼望去,牧场地景色十分宜人,嗅一下来自大自然地清风,能使人缓解坐车地劳累。 小弟扶着余客舟向坡上走去。 余客舟咬着牙,每动一下,身上便传来刺骨地痛,殊不知后背已经有血在慢慢透过纱布往外渗了。 站到坡上,便立刻瞧见了北边那一片花海。 一旁地小弟也不禁诧异住了。 余客舟目光幽沉,风吹乱了他的发,更迷乱了他的眼。 “三哥,您在瞧什么呢?”小弟见他一直盯着北边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终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良久,才传来他的声音:“她。” 她?他好像听说过,三哥有一个深爱地女人,莫不成说的是那个女人? 小弟再次往那片花海看去,没有瞧见一个人影。 他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趣,便看向牧场别处地风景。 “几点了。” 小弟看了一眼手表回道:“三哥,五点四十五分了。” 余客舟眸光微闪了一下,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他会及时赶到吗? 突然,一抹黑色地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余客舟不禁惊喜,他按耐住了心中地悸动,一双眸子紧紧随着那抹人影移动着。 她今天真的美极了…… 池蔚说的没错,她会穿上那身象征着她与他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婚纱,出现在这片花海之中。 牧染迈上了栈道上,一袭妖艳绝美地黑色婚纱衬得她如此地美艳动人。 “呵……”他蓦地掉下一滴泪,他不知道自己是感到高兴还是伤心,他希望自己是高兴的。 余客舟摸向自己的口袋,他忽然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可是……口袋里是空的,他渐渐失去了冲动,算了,这又是何必呢…… 天色突然骤变,一大片乌云席卷上空,迅速又猛烈,让他来不及反应。 风肆虐地呼啸坡间,他站不稳脚步,要摔下坡去。 小弟眼疾手快才将他搀扶住。 “三哥,变天了,我们快走吧!” “不行!”他固执一声。 一股熟悉地感觉涌上心头,余客舟震惊,耳边涌现出巨大电流声,胸口传来阵阵疼痛,额! 该死,他要扛不住了。 小弟惊慌失措地扶稳他。 “牧染...”余客舟顶着风,望向牧染。 震耳欲聋地雷声彻响在整片牧场。 “三哥...变天了,你再留在这里我们都会被吹倒的,我们先下坡吧!” 天空顿时昏暗无比,已经并非是正常地气象了,小弟劝说着余客舟离开。 余客舟硬撑着,他知道,那个人要出现了... 鸣雷一声接着一声,皆往花海地方向劈去。 牧染地身形晃动了几下。 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只听一声巨大轰响,栈道被雷击中,扬起滚滚浓烟。 余客舟眸光一深,身侧地手紧紧攥住,浓烟在他地眼前一点点地散开。 余客舟突然大笑出声,可眼角渗出了眼泪。 他该退场了,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去见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安。 而这一退,便是永远... “三哥,大哥醒了。”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这便已经是最好地告别了。 牧染,你可知我爱你何止三千遍... 番外彩蛋 番外:【良殊篇】1 子时刚过,良殊忽从梦中惊醒,他从床上坐起,看向窗外,今夜又是一轮圆月。 他随即苦涩一笑,再无任何睡意,披上衣衫,走出屋子。 三年前的今天,是他一生都忘不了的噩梦。 他满心欢喜地走进婚房,可等待他的却是素衣冰冷的尸体。 ...... 他眸光一寒,回屋取了衣裳便离开了梨园。 宫门外,侍卫们见来人身着一件白衣斗篷,连忙打开宫门,跪下行礼。 整个紫禁城内,安静的只能听到人脚步走动的声音。 行了好一阵,才抵达目的地。 养心殿外,守夜的宫女与太监纷纷跪礼。 赵嬷嬷像是知道今夜会有“贵客”来,早已守在了殿外,她行上前欠身行礼:“良先生。” “赵嬷嬷,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安好?” “谢良先生挂记,老奴一切安好。”她侧身让道:“良先生,老奴已着人备好了热茶,请进。” “有劳嬷嬷费心了。”他淡淡一笑进入殿内。 宫女和太监撤出殿外,赵嬷嬷道:“皇上今夜是在永和宫入住,是否需要奴婢派人去通知一声?” 良殊听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褪下白衣斗篷,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随后才不缓不慢地说道:“不必惊扰他了,劳烦嬷嬷帮我多备些酒来吧。” “是。”赵嬷嬷很快安排人端来了酒,随后依依退下,守在殿外。 良殊轻挥衣袖,顿时四周烛光熄灭,只留下他面前的一盏还未熄,烛光照应着他的轮廓,唯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素衣此时就在自己的身边。 先前的回忆不断浮现在脑海里,良殊苦涩一笑,他只有来到这里,才能离素衣近一点。 不知喝了多少杯,他已感到微醉,他一手扶额撑在桌案上,脸上浮现出了些许醉意。 透过烛光,他好似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朝着他走来。 似乎对于这人的出现,良殊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低沉道:“你知道我是不愿见你的。” 语落,良殊又突然笑道:“呵,我看我一定是喝醉了,竟会说出这种话。” 良殊阁下酒杯,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接着拂袖行礼:“皇上圣安,良某告...” “退”字还未说出,他已跌坐在地。 清弋冷峻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来已是醉的不清了。 月光透过窗纱完美的照射在了良殊的身上,今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纱,加上这一脸的醉态,竟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清弋唇角勾起,挥灭了这殿内唯一的光亮。 良殊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禁蹙眉,移动着身体往后退,声音也冷下几分:“清弋,你别忘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素衣,并不是你。.” 清弋步步逼近,他轻易地就将良殊压在了身下,随着动作解开了衣带。 良殊立刻反感地去推他,然而他这样的挣扎完全只是徒牢。 “额!”他吃痛一声。 清弋直接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清弋,你放开我!啊!” 他越是抵抗,换来的就是比之前更痛的咬痕。 到后来,良殊也就放弃了挣扎,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什么好羞耻的,他是天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 皇宫地牢深处有处洞穴,此洞穴常年寒冷,除了四周岩壁外,便只有一台冰棺停放在内,棺中的女子一身喜衣。 这便是良殊最后一次见到素衣。 月色褪去,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良殊好不容易撑着床面坐起身来,饮酒过度加上昨夜那个人的过度“索取”,完全是让他疼醒的。 他依靠在床头,缓了一阵才觉得好些。 这时,一直侯在殿外的公公推门轻脚走了进来,他在屏风处停下了脚步,小心谨慎地向里面开口询问道:“良先生可是醒了?” 听到里面传出的回应,公公继续道:“奴才这就唤人进来给良先生更衣。” “不必了。” “是。良先生可是需要先用膳?” 他已披上白衣斗篷,越过屏风走了出来:“良某还有事,就先行回去了。” “奴才去给您备轿。” “不劳公公操心,我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话已至此,公公已然明白,便行礼道:“是,良先生安。” 番外彩蛋 番外:【安歌篇】1 黄沙漫天,尘土飞扬,与敌週交换人质后,安歌并未直接返回南宫山庄,而是一路驰骋去往了姑苏城的方向。 赵嬷嬷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只见远处一匹黑马越来越近,最终马匹停在了宫门前。 “奴婢拜见安庄主。”赵嬷嬷欠身一礼。 安歌顺势下马,她对着赵嬷嬷淡淡颔首了一下,接着轻言一语:“赵嬷嬷,许久不见。” 随后,赵嬷嬷亲自带领安歌进入了皇宫。 养心殿内,清弋随意地披着一件衣袍正在桌案前批阅奏文,整个大殿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殿外候着地宫女太监自然也是不敢发出一点响动,他们身居宫中多年,又是时常侍奉天子脚下,他们自然是知晓皇上向来喜欢静,特别是在处理政务地时候,若没有重要的事,决不能有任何杂音出现。 直到半晌,赵嬷嬷从外行来。 宫女与太监们更加站好了站姿,各各将头又往下低下了几分,只觉地上阴影略过了两个人影进入了大殿。 赵嬷嬷走进养心殿,来到殿内。 “皇上,安庄主已经到了。” 安歌上前一步,跪安在地,叩首道:“臣安歌给皇上请安,恭请皇上圣安。” 语落,清弋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他搁置下手中的笔,一双狭长的眼眸幽幽地看向眼前的女人,清冷地声音响起:“安庄主能够平安归来,朕也算是安心了,起来吧。” “谢皇上。”安歌顿了顿,才谢恩起身,她起身后,微微低着头,犹豫了那么一下,接着说道:“此次出使任务失败,请皇上严惩治罪。” “此事因是朕的过失,让安庄主深陷敌週险境,安庄主若心中有怒,可向朕发泄。” 安歌闻言,当场又跪了下来,她惶恐道:“皇上,是臣办事不利,这才导致两国开战,臣罪该万死。” 清弋扶了扶衣袖,言道:“起来吧,你刚从两国边境回来,一路劳顿辛苦,朕已命人为你准备了换洗衣物,先让赵嬷嬷带你下去梳洗,之后再来见朕。” “是,皇上。”安歌重新站起身,跟着赵嬷嬷扶礼退下。 一出养心殿,安歌长长松了一口气,此次任务失败,照方才皇上的意思,多半是不会致她死罪,但,帝王之心终是难测,她还不能完全放心下来,她跟着赵嬷嬷的身后去往了沐浴的地方。 路上,安歌又细细回想了此次任务,她总觉得两国交战的真正原因另有其他,而自己此次受皇上之令去往敌週行刺之事仅是一个辅助作用,无论最终任务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引发两国之间的交战。 赵嬷嬷已经察觉出安庄主一路上心不在焉,她多半也能猜出安庄主是在想什么事情,若是让安庄主知晓了这其中的真相,怕是会寒了南宫一族对朝廷的忠诚之心啊。 赵嬷嬷并不敢多言,她十几岁入宫,经历了太多折磨与磨难,最终爬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成为皇上的心腹,这其中的艰辛与酸苦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晓,谨言慎行,便是她还能依旧在这宫中存活下去的原因。 ...... 安歌沐浴更衣之后,又重新返回养心殿,她向皇上汇报了自己此次任务的行迹,到自己被抓的经过,再到后来知晓两国交战要用对方的人进行交换。 清弋把玩着手中的玉器,任由安歌复述,他冷眸看向安歌,两人虽有同样容貌,但还是能够分别出其两人之间的与众不同。 “皇上,臣已经将百里週探查院的内部结构绘制出来了,请皇上过目。”说着,安歌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画卷双手呈现到清弋地眼前。 在她潜伏在百里城之时,便开始策划了这件事,又与暗藏在城中自家探子成功交接之后,根据所得到的情报之中加以修整,还差最后一步就是探查院内的地下地牢,那里只有亲自进去才能得知。 没想到自己最后还真的进去了。 清弋展开画卷,上面清楚地描绘出整个院子的内部以及之前一直没有探清地地方,这次终于一览全部了。 “赵嬷嬷,将这卷画图交给探查军,先前的计划照旧实行。” “是。”赵嬷嬷领命,上前接过画卷退出大殿。 安歌蹙了蹙眉,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此次任务真正地目的是为了这一份画卷,并非是行刺百里相国。 “安歌。” 突然,皇上的声音让安歌猛然打了个激灵,她快速扯回自己的思绪,低头应声道:“臣在。” “此次你能够平安回来,乃是安老庄主的功劳。” 闻言,安歌意外抬眸,她看向皇上,问:“我父亲?” “安老庄主得知你被敌週所擒,特此进宫面见朕,要朕用百里兄妹二人作为人质换回你。” 她被带到敌週军营时,也得知了是要用自己换回他们郡主回来,她以为这是皇上的指令,却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父亲提出来的,安歌顿时有些诧异,同时,她心中更加清楚地知晓此时边境两国之间的战事形式,有百里兄妹在我等手中,那这场仗便是对我军来说更甚一筹,可现在,却要因为她而放走百里兄妹二人,局势已骤然发生转变。 她如何承担地起。 两国交战,直接威胁到全天下百姓地安危,她虽是南宫家族安家之女,身份尊重,与皇室只差一格,可与天下黎民百姓而言,她的命,她的家族背景根本不值一提! 天下太平,方能固国! “皇上,臣愿冒险在踏入一次敌週,擒住百里芷敏来换回我军有利局势!”安歌没有带一丝地犹豫,坚定地说出! 见安歌如此坚毅地态度,清弋颇为意外,那日在沈王府,她所言:若能用臣妾地命换取清週百姓地命,臣妾愿献出生命,在所不辞。 今日在看,果真如此! 清弋顿时从桌案前站起了身,他黑眸锁向殿下的女人,言道:“真不愧是安如歌之女,能有视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毅心,朕能有汝等忠臣将士,何忧此战不胜!” “我朝千秋万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安歌再次叩首。 清弋迈着台阶走下来,他来到安歌地面前,俯视安歌,“朕已经明白你的心意,此次任务你也是有功而返,朕不会降罪于你,此外,朕也安排好了人去接回曦,你大可放心回山庄。” “谢皇上!” “退下吧。” “臣告退!” 番外彩蛋 番外:【安歌篇】2 安歌再次重新上马,此次历劫对她而言,犹如重获新生一般,但更多的是今日对皇上重新的认识,她断定事情地真相并非如此简单,天下大局跟她性命相比,皇上只会选择大局,绝非自己,父亲早已退隐江湖隐居多年,即使当年为清週立下过汗马之劳,也无权与天下百姓相比,皇上定是与父亲提出了什么以此作为用百里兄妹交换自己回来的条件。 具体地真相是如何,她只有回到山庄才能知晓。 “驾!”安歌甩动僵绳,马儿重新驰骋起来。 南宫山庄: 军营那边午后已传来军情回庄,两国今日已完成人质交换移接,按时辰计算,安歌因该已经抵达山庄才是,但过了两个时辰,安老庄主还是未在山庄外等回自己的女儿。 月玉笙等人也一直焦急地在山门外等候着。 一旁地侍女不知是第几次重新泡了茶水,侍女手中端着茶水向墨掌事递去求助地目光。 安墨一再轻声叹气,老庄主从接到歌主要回来的消息后,几乎是立刻地快步来到山庄外等候着,一行等人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一直未见歌主回来的迹象,甚至期间侍女端来的茶水,老庄主是一口未进到后来严厉呵斥了侍女,侍女已经不敢在端茶到老庄主的面前了,只能委屈求助墨掌事。 安墨对着侍女摆了摆手,轻言道:“拿下去吧,你也退下吧。” 侍女立即感激涕零地对着墨掌事欠身行礼,接着端着茶具匆匆退下。 安墨又瞧了瞧老庄主的背影,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决定上前劝道:“老庄主,许是歌主在回来途中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耽搁了些许时间,这才一直未回,歌主的武功超凡,天下没有几人能够伤害到歌主的,您先进庄歇息片刻吧,仆在此候着,一旦歌主回来,仆定带歌主前去见您。” 安如歌微微测眸撇了撇身后一行等人,说道:“老夫就在此处等,直到亲眼见到我儿回来,你们也陪着老夫站了许久了,若是有人累了,就先回去吧。” 语落,一行等人立刻低头拱手回应道:“吾等愿一同与老庄主等待少歌主平安归来!” 安如歌没有在言,冷漠地收回视线再次转向远处。 又是漫长地等待,终于远处传来马蹄奔驰地声响。 众人立即集中精神向远处眺望,那黑马背上一袭红衣女子显地格外显眼瞩目。 安墨与月玉笙等人顿时心激澎湃,视线紧紧跟随着远处那抹红色身影靠近。 “吁!”安歌勒住缰绳,山门外,迎接她回来的皆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翻身下马,直冲自己父亲而去。 老庄主一把抱住自己地女儿,这一刻无论如何他都难掩自己心中地思女之情。 “我的女儿啊!” “爹,女儿平安回来了。”安歌一时湿润了眼眶。 “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父女两相拥而泣,这一次,差点让他们父女两人无法再相见。 回到庄内,老庄主忙命人端来茶水,月玉笙等人依旧激动地心情无法平复,他们候站在一旁。 “歌儿,此次可有在敌週受苦?” 安歌接过父亲手中的茶水喝下了一口,她摇摇头应道:“不曾,女儿未受到任何酷刑对待,他们深知自家郡主与三殿下在我王手中,所以未敢对我用刑,只是用药物使我浑身无力,逃脱不了而已。” 老庄主闻言,愤然锤桌,“哼!百里君王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派细作入境对我朝大臣实行陷害,还狂言要灭我週!幸好他们的奸计已被我王识破。” “爹,其实我从军营离开后并未直接回来,而是去了一趟宫中,见了皇上。” 老庄主神色一怔,他急忙问道:“可是皇上因为此次任务失败而要治你的罪?” “不,皇上赦免了我。” 老庄主诧异,“皇上当真赐你无罪?” “是,皇上还告知女儿,此次女儿能够平安回来,乃是父亲的功劳,爹,您进宫了?” 一听到这,老庄主不免深深叹了一口气。 见自己父亲如此神情,安歌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的猜忌是对的,安歌追问了下去,“爹,皇上并未告诉我全部,但女儿觉得,您一定是答应了皇上什么,所以女儿才会平安无事地从敌週回来,您...答应皇上什么了?” 老庄主并不愿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女儿,他回避了女儿地询问,转移了话题:“歌儿,你是咱们安家唯一的血脉传承,爹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你的安危,几百年来,我们安世家族至今为止还能在南方有一族势力存在,这其中也是因为我们安家世世代代都是再为皇上做事,所以不管皇上下达了什么指令,我们安家都要无条件地接受,这是我们摆脱不了的,这次你死里逃生已是不易,日后,千万记住,保护自己安危为第一,任务为第二,任务失败,为父地替你承担一切后果!” 安歌又震又惊!短暂地震惊之后,安歌心中升起一股不妙,她出言问:“爹,你可是用我们安家最重要的兵权换取了我回来的机会?!” 此话一出,安歌便从自己父亲地脸上得知了答案,安歌不愿接受此等消息,她猛然从凳子上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大声道:“爹!你真的将兵权交出了?!” 堂内,月玉笙等人也愕然吃惊地望向老庄主,只有深得歌主信任的他们才知晓兵权对于安家来说有多重要,历朝历代下来,南宫庄主之位传承到安老庄主手中之前,都没有哪一任庄主动过兵权,这虎符就是护他们安家地位的重要之物。 只有安如歌自己知晓,当今圣上又是一个善于玩弄人心,心机极重的人,即使这次他不交出兵权,往后还会继续出现这样的局面,他不得不交出来,他...无能为力。 安如歌实在是难言之隐,他应声道:“爹顾不了那么多,爹只要你能回来!我们安家还能继续传承下去!” “爹!怎能为了女儿一人的性命拿安家一族去冒险?!女儿情愿死在敌国,也不能让爹背负先祖唾骂地名声!” “不,歌儿,爹不后悔做出的这个决定,皇上已经承诺,会永世护我安家一族周全,爹死后,也能给老祖宗们一个交代了。” 如今大局已定,事已至此,纵使安歌万不愿接受也无计可施了,既然皇上已经承诺过,那他们安家还能继续在南方有一席之位,只求天下早日统一,太平! 两日后,老庄主便接到圣旨,带着千名黑甲骑兵千里奔骑,赶赴百里城,百里相国带着一批军队赶赴城门,怎料到清週君王早有安排,安如歌与暗藏在百里城内的探子一同里因外合搅乱了城中局势,百里城中彻底大乱,很快,百里皇宫也攻陷了...... 番外彩蛋 番外:【安歌篇】3 美丽的晚霞渐渐从天边漫了出来;当天,安歌陪着父亲用完晚膳,父女两人随后入座在莲池河畔亭中。 侍女入亭斟茶,安歌不禁转眸瞥向那莲池中央的落子阁,曾经住进这座阁子的人,也早已经离去了...她现在任然还能记得初识那个男人的模样。 安如歌抬手挥散了周边的侍女,他抬眼望见自己地女儿此时此刻正盯着远处的阁子发呆。 安如歌面色有丝沉重起来,他思了思,浑厚地中年男声在亭子内响起:“儿,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何时成家?” 听见自己的父亲声音响起,安歌顿时从自己地回忆中醒了过来,她见父亲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莫名有些茫然,安歌问:“爹,怎么好端端地又问起这件事情来了?” 安歌早已在成年之前通过了父亲对自己的种种考验,当日便顺利继承下南宫山庄,从此,她便是安家之主,更是这山庄之主。 安如歌自然是退隐江湖,归隐山居。 这些年,安歌所做的所有事情,作为父亲的安如歌向来都不会去过问自己女儿,他不但尊重女儿的一切选择与决定,以及包括自己地女儿在山庄内养门客这件事,他也是默许的,但这些门客中一定要是对安家衷心不二且愿为了歌主舍生忘死之人,方能认可入庄。 “为父知晓你心系天下,若是有一日,这天下要舍弃一人方可平定,你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你能有此雄心,为父地确实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自豪...”安如歌看自己地女儿,一点一点语重心长地道:“但你是为父的女儿,是为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为父如此爱惜你,疼惜你,怎舍得见你离父而去?为父如今也老了,更希望见到你尽早嫁人生子,和和美美度过一生...” 安歌逐渐明白父亲的这番话是因何升起,这次任务,她人虽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保不准日后还会再出这样的事。 安歌唇边挂起一抹淡淡地微笑,她柔声回应道:“爹,女儿此生只来这世间一趟,也只活这么一次,我并不想随众人一般,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便婚嫁,该生孩子便要生孩子,我只想随自己的愿,自己的心去活,这一世,我只想活的快乐,洒脱,若是还能够为这天下做出一些什么奉献,我自当倾尽全力,毫不犹豫。” 望着自己女儿眼神中所透露出地坚定目光,不知在何时,女儿的心里早已经对国家的之情已到了如此根生蒂固的程度,让他内心深受触动与震撼。 “那他们该如何?” 安歌明白父亲所问的他们是那些人,那些居住在女家歌苑的人,至今为止,她虽与他们有夫妻之实,可仍然未给予名份于他们,这是彻底无责无认的行为。 虽那些人从未与自己提起过此事,但内心深处也是在意过,渴求过的。 “父亲,您当年为了我娘甘愿忍受安家祖辈三十三颗训诫齿钉,只为与我娘私奔,我娘亦是为了与您厮守接下了生死魔掌,最终,安家认可了我娘,您与我娘的生死结恋,我一直谨记于心,爱,一直是神圣而不可侵犯,我敬他们,爱他们,他们亦是懂我,皆信我,我安歌定不负他们。” “儿,你心中可当真如此想?” 安歌一字一句坚定地回应道:“是!女儿绝不做那负情,负义,负天下之人!” 安歌最后这番话让安如歌深深明确下了自己的心,他的女儿永远是这天底下最有情怀情义的女人! ...... 夜幕已悄然无息地降临,安歌伴随着月光轻步在竹影间去往女家歌苑,她知道,这个时辰,还有人在默默地等她。 迈脚踏进月拱门,月光如影如梭,眼前所映犹如一副月影美男图。 庭院中,四人统一青纱袭身,红影唯独一身黑衣,五人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无论会等上多久,他们心中的那个她一定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绝不会让他们的期盼落空的。 “恭迎少歌主回家!” 五道不同的男声同时响起,同时向安歌低头弯腰拂袖而礼。 安歌唇角微勾,美眸流转过每一位的身上。 他们起身侧身让道。 安歌缓缓迈开步子,盈盈地从他们身边略过来到庭院中入座主位前方的位置,她的面前,是一桌美味佳肴。 显然,他们这是一直在等着与自己一同用膳呢。 安歌笑而不语,眼神示意他们过来坐下。 五人心领神会,一直遵照先前地规矩,月玉笙自是入座在安歌的左方位置,靠着月玉笙一旁入座的是宋词楚,两人的对面,分别是温城,何槐棋,红影,红影入座在安歌的右方位置。 五人依依坐下后,视线都紧跟着看向自己心爱的女人。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之后,安歌转眸看向自己右方的男人,忽然她轻抬起自己的手,直接在其他人的眼前抚向了红影地脸庞。 这让红影顿时又惊又喜,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女人的纤手轻抚在男人英俊地脸颊上,伴随着安歌魅惑的嗓音响起:“我在地牢昏迷之时,是你来救我,那时,无论我身处何样的险境,但只要一听到你的声音,我便感觉不到害怕了,阿影,谢谢你。” 身为一名专职杀手,他不仅要学会面对突发情况瞬间做出应对自如,甚至同时也要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不被他人发现,然而现在,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却全部免疫了,此时此刻,因为害羞而泛红地脸颊,早已经暴露了他的所有。 红影按捺心中的喜悦,尽量保持面色冷静,但心中又一想到那日前往百里週营救歌主的事情,他突然低垂下眼帘回应道:“不,是我失职,没能将您安全救出,请歌主治罪。” 安歌笑的妖魅,抚向他脸颊的那只手渐渐改换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红影又重新对上自己的目光。安歌心生起玩心,她戏谑一语:“治罪?你觉得我该如何治你的罪?” 闻言,红影面色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当真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惹得安歌心中暗笑。 “不如,我娶你可好?”忽然,安歌当着他人的面,直接凝视着红影的眼睛说道。 番外彩蛋 番外:【安歌篇】4 此话一出,在场地五人皆面色一震,红影更是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神色十分诧异地看向眼前的女人,甚至耳边还回响着方才歌主所言的那五个字:我娶你可好? 其余四人的情绪异常地激动,他们竟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了身,全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安歌,都以为自己方才幻听了。 对于女家歌苑中八人来说,这四人向来性子都是沉着,稳重的,但今夜,安歌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着实是让他们想都没想到的,也更是想也不敢想会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这么一句话。 安歌收起唇边的笑容,同时收回了自己地手,眼睛也从红影地脸上转移开了,她微扬起下巴,抬眸看了看四人一眼,平静道:“先坐下吧。”安歌用着半玩笑半严肃地语气与他们说道:“或是,我一个一个地娶,你们可愿一个一个地嫁?” 此话再一出,五人又是面面相觑。 今夜,她的确是有意要挑起这个话题的,也是想真正聆听一次他们各自心中对于这件事最真实的想法。 短暂的安宁后,月玉笙忽然开了口,“不,这并不是你的心之所想,不是……” 安歌顿时眸色一怔,他的声线是带着颤音的,安歌随之看向月玉笙,他眼中泛起的泪光让她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 “此话何来?”安歌问。 月玉笙努力调整着自己此时的状态,竟量不让自己在大家的面前失了仪。 他缓缓说道:“歌儿,我等当年既然决定选择留在此处伴你身旁左右,便早已将自己全部真心付之于你,倘若今日你真如此言,便是意味着从此以后你就选择了世人的生活,你会失去自我,失去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可是歌儿,我等如此的爱你,更是深知你是从不愿过那随世流一般的日子的,你又岂会说出这番话来呢?” 语落,安歌的瞳仁闪动了一下,阿笙所言句句戳中了她的内心,她并不想按世俗的规定来度过自己的一生,那并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坚信自己是要活的与别人与众不同一些的。正是因为如此,以至于这些年来,她都未曾给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名分。 安歌自觉心愧,她有些承受不住他们的目光,快速转移开了。 见安歌躲闪的目光,五人心中猛然一沉,早在前几日,他们都被老庄主依依召见过了,他们深深地明白歌主终究是逃脱不了家族重任的,他们之中谁能与歌主成亲,就要看他们之中谁更有那个资格,一旦有了决定,剩余的人,只有离开的选择,只是不曾想这一天来临的这么快,今夜,便是决定此事的时候…… 忽然,自己的两只手同时被一左一右的握住,安歌顿了顿,微怔地抬眸望去。 只见他们皆是温柔的看向自己,她感受着来自月玉笙与红影手掌心的温度。 月玉笙道:“歌儿,我们已经商定过了,无论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等无怨无悔,你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我们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安歌顿感意外,她依依看过他们的脸,渐渐地,从中明白了过来,安歌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迎面的餐桌上,她蓦地勾唇而笑,“所以,今夜这一顿晚宴,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次相聚,是吗?” 五人一同保持了沉默,他们早已经决定好了,可是又舍不得了。 “对不起,我不会娶你们,包括曦与子都。” 话落,五人眸中一阵错愕与诧异,他们已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安家未来的传承人会是他们七人中的一位,无论是其中的谁留下,他们都会坦然接受,也愿意接受,但此时,歌儿却突然告知,七人谁都不会娶…他们七人早已心灵相惜,若让一个他们不识的人与歌儿相伴,他们断是万万不能承受的。 在这五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时,只听安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谁也不会娶,我要你们都留下,我说过,这一生,我只活出我自己,谁也不能束缚我,包括我的父亲,包括,南宫安家。” 五人又是一阵愕然,这无疑不是他们意料之外的惊喜。 随后,宋词楚道:“歌儿,我们从相识,相知到如今相爱,早已到了离不开彼此的地步了,娶你,虽是我等一直以来所期待,盼望的事情,可那已然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依旧能够一直陪伴在彼此的身边……” 温城也相继说道:“歌儿,比起我们之中谁会成为你的夫君,没有你为伴的日子才是我们万不能承受的。” 何槐棋:“歌儿,我们会一直伴你左右,你从不是一个人。” 红影:“歌儿,我不会说话,也不会说谎,但我知道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安歌眼角噙着笑意,她缓缓而问,“你们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予给了我,而我却是那多情的人,你们可觉得不值,委屈?” 安歌是期待着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一个回答的,可然而并没有,但回应她的是那一道道从他们眼眸中流露出只对自己宠溺的目光。 安歌顿时莞尔一笑,有时候,其实不用解释,仅仅是相互之间一个眼神的传递,便就能彼此心灵相通,这已然胜过了千言万语。 她深深地凝视着他们,向着他们郑重地承诺道:“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早在几年前,她便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其实相爱地两个人并非一定是要以成亲的方式才能够证明,一直陪伴在彼此的身边直到老去那才是最真实最长情的告白,她一直都是这样这样认为的,任到至今也从未改变过 番外彩蛋 番外:【无南篇】1 夜深十分,幽静地禅院内静谧安宁。 某间禅房内,躺在榻床上的人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又过了一阵,他只觉今夜又会将是一场不眠之夜,于是乎只好从床榻上合衣起身了。 桌案上,香烟袅袅,犹如他此时的思绪一般,难以化散。 无南轻声而叹,穿上鞋走出了禅房。 门外秋风徐徐拂过,似乎有将心中的烦闷缓解了一些。 无南仰望夜空,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七日了,他也整整失眠了七日,从人离开汝南寺地那一刻起,他便开始记挂着,记挂着她能早点回来,不为任何,只因他想早点见到她。 时间慢慢流逝,再过一会儿,他也该准备为无歌诵经祈福了。 还在他思绪游离之时,无南顿时神色一怔,他忙收回自己的思绪,侧过身,面向行来的人低头行佛礼。 “师父。” “无南。”无咎住持一身僧袍出现在庭院中,“夜已深,为何还不就寝?” 无南低声回道:“徒儿只是有些无眠,所以出来吹吹风,透透气。” 无咎住持一眼便穿了他的心,他说道:“可是为了无歌之事?” 闻言,无南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轻声嗯了一声。 “从无歌离开的第一日,为师便看出你整日心神不宁,今日已是你第七日彻夜难眠。” 被师父说穿自己的心事,无南顿时面色一阵窘迫起来,他低了低眸。 “无南,人生生来有七大苦难,所为何七苦?” “生,老,病,死,愿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你自出生便被亲生父母所抛弃,为师将你收留,赐你无南二字为名,教化养育你二十八年,你自幼悟性极高,又通得佛法经文,生来便是与佛家有缘之人,奈何人生路慢慢,你的人生自会还有许多的未知。” 伴随着师父的言语,无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之间莫名地心慌意乱起来,无南赶忙行佛礼回应道:“师父,徒儿定会一直静心养性,参悟更高的佛法,普度众生苍灵。” 见无南如此回应,无咎住持轻轻摇了摇头,向前走了一步,无咎住持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下轻放置在无南的头顶之上。 “徒儿,心静,人便静,心乱,人也就乱了。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方有可能入涅槃之境。” 师父已经将话点拨到了此处,无南深知自己的内心早已经被师父看透了。 他自愧地坑低了头。 “无南,为师的并不会怪你,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即使身为出家人,也难保会真正的做到无欲无求,你若已经想好,为师会放你而去的。” 话音刚落下,无南无比震惊,他诧异地抬眸看向师父,“师父!徒儿…徒儿没有此意!”他焦急地去否认自己的内心。 无咎住持轻声而叹,收回了自己的手,“无南,待你参透这人生七苦,为师会为你重新受戒。” 无咎住持紧接着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转身离开。 无南望着师父离去的身影,内心却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 黎明时分,无南已从蒲团上起身结束了打坐,他取过院落的扫帚来到了寺门外开始清扫寺门。 晨间山间雾气缭绕,洗涤万灵,更是洗涤他地内心。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道脆耳悦灵地铃铛声从山间渐渐传来。 无南顿了顿身影,他停在原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晨雾之中,一个曼妙少女地身影穿过晨雾印入了无南的眼帘之中。 两人四目对交,皆是一阵惊喜与意外。 “无歌!你回来了?!” 安歌手中把玩着一串翠铃,方才那串悦耳的声音便是从此物中发出的。 安歌抿唇笑了笑,言道:“师哥,我回来来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啦。” 无南闻言,即刻回忆起她离开之时对自己承诺过得事,无南不禁也笑了。 “师兄,走吧,我们去爬山吧。” “好。” 两人徒步在峻山之间,晨间的雾气随着时辰慢慢化开,山间的景色逐渐一点点展现在两人的眼前。 此山也不知走过了多少遍,此景也早已看过了数次,但每一次登山总会有不同的心境产生,周围的景也随着心境而发生着变化。 待两人登山山顶,天色也已经大明了。 安歌瞭望着眼前的崇山峻岭,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虽觉得有些晨间的凉意,可心中却感到开阔了许多。 “师兄,我有话想和你说。” 无南微愣了一下,他淡淡一笑:“好,无歌,你想说什么便说吧,师哥会陪着你。” 安歌却又犹豫了那么片刻,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师兄,这些年你一直都在隐忍着自己,一定很辛苦吧,对不起,我却一直都不知道。” 话落,无南神色错愕地盯着安歌,忽然间有些慌乱起来。 番外彩蛋 番外:【无南篇】2 见他这幅神情,安歌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她慢慢解释道:“在我上次临走之时,师父与我说起了你。” 无南又是一惊。 “我自幼便由父亲送入汝南寺中修行,从小到大,我是在师兄的关爱下成长起来的,所以师兄,你一直都是我最敬爱的人。”当师父告知她,师兄动了贪欲时,她是万万不敢置信的,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兄是一个很圣洁的人,是不可能会犯戒的,可师父的话又在她的脑袋里翻来覆去,搅的她心神不定。 她断不敢相信师兄对自己是有另一种情感在内的,那样,她会认定自己有罪。 “师兄,我从未想过我的出现会影响到你的人生,我之所以当时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去面对你,我…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你…我选择了逃避…” 安歌愧疚地望向自己的师兄,这一刻,她内心挣扎地厉害。 无南神色复杂地面对安歌的凝视,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突然有一天公布了出来,让他愧对师父,愧对佛祖,更愧对于自己。 “无歌,你岂能将我的罪过附加在你身上?这是师兄的问题,是我一直在自欺自己,身为出家人,我动了凡心,我已破了戒。” 安歌难以自抑,她顿时湿了眼眶,安歌紧咬住唇辨,正因如此,这才是她一直无法承受地地方,师兄多年的修行,全皆毁在她的身上。 无南眸光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去为安歌擦眼泪,可就在指尖就要碰到她的脸颊时,他的手又猛然停住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举动,泪,再一次从眼角滑落,安歌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慌忙地将身子背了过去。 她无措地用衣袖拭去眼泪,可那眼泪却越流越多。 无南望着女人一双颤抖的肩膀,心中隐隐做疼起来,这明明是他一人的私欲,却无形之中“伤害”到了安歌,他又罪加一等。 “师兄无悔也与憾了,这个“秘密”终于道了出来,师兄现在只觉得一身轻松,无歌,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在山门外见到你时,便对你产生了喜爱,直到今时今日,我对你的爱意都不曾减少半分……” 无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安歌直接转过身来,伸手抵在师兄的唇上盖住,她急忙地开口打断了师兄的话,“不!师兄,你不要再说了,别再说了…” 无南则释然一笑,他轻握住抵在自己唇边的手,缓缓说道:“无歌,别担心,师兄既然犯了僧戒便要自认受罚,这次,师兄会潜心修行,待看破红尘,重新受戒。” 安歌凝视着师兄,她难言自已,这已然是最好的局面了。 幸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她没有误了师兄的一生。 两人在山顶上安坐了一会儿。 “师兄,天亮了,我们下山吧。” 无南瞧着山间散去的晨雾,随即淡淡一笑,“好。” 就像一直以来的习惯,无南在安歌的身后,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一步紧挨着一步,跟随着安歌的脚步下山。 安歌也早已熟悉了身后有人默默守护的感觉。 从山上漫步下来,安歌一个抬眸便在山门外见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三人视线相汇。一个是有着异瞳色的男子,一个是身着白衣,意气风发的男人。 安歌转过身来,这一刻,她想,她的心是安定的,她看着师兄,轻声而道:“师兄,每次都是你等我,这一次,换我来等你,我会等着师兄重新而来。” 闻言,无南了然于心,他淡然一笑,对着安歌行了个僧礼。 师妹,待师兄了却红尘,参透悟身,便是我们相见之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