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
第一章 渝州城外的命案
“事办成了吗?”
月黑风高,在梧桐树的阴影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人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一剑封喉,他不可能出现在明天的宗试上了。属下只是不明白,区区一个穷酸小子,哪里值得少爷您亲自过问。”
“我做事,需要你教我?”
“属下不敢!”
月影婆娑,在距离梧桐树不远的小河边上横躺着一个青年人,青年人身着灰色麻衣,本是漆黑如墨的长发却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更为惨白,鲜血染红了他那身打着补丁的麻衣,那脖颈处结着血痂的伤口也极为刺眼。
一剑封喉,这个青年人已经彻彻底底断了气,明日清晨时,渝州城里的妇人们便会多出一些谈资,那个想要考入星云宗的傻小子陈尸荒野咯。或许也会有人生出怜悯之心,毕竟寒窗十年,却在宗试前夜断了气,真是个可怜的傻小子。
夜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拂过了河岸,一颗血红的流星划过夜空,从流星上落下的几点光辉偏偏降在了青年人的身体上,青年人那对死寂灰暗的眼瞳竟然出现了一丝灵动,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勃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渐渐愈合。紧接着,例如心脏跳动以及轻微的呼吸,一切生命的特征竟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上。
“卧槽,痛痛痛……”
楚歌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沾着血浆的双手捂在自己的喉咙上,不停地叫唤着。伤口的确是愈合了,不过那痛楚可一点都没有散去。
他迷茫地打量着四周,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脑中便一阵刺痛,随后闪过了许多画面,画面断断续续并不算完整,却真真实实。
“没被大火烧死,还特么穿越了?”
楚歌拭去了额上的冷汗,似乎很难相信自己正上演着地球上无数小说中的狗血桥段,借着月光,楚歌看了眼自己在河水中的倒影,嘿嘿笑道:“不错,还是一样的帅!”
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也叫楚歌,不仅连相貌名字,就连生辰也与自己一样,自己穿越过来后不仅得到了他的身体,就连他的记忆也一并获得了。(..info)他是异世大陆的穷酸书生,自己则是地球上的死宅天文学迷。
“这里叫星辰大陆吗?依靠星辰之力进行修炼的大陆,有趣啊。”楚歌似乎对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得到了许多信息。
“人类凭借星光淬炼身体借以提取星元,开创星府,凝结星丹从此翱翔于天地。”楚歌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些确实令他兴奋着迷,不过他也很快冷静了下来,这具身体别说开创星府,就连引星光淬体都还没有办到。这个世界的人想要修炼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寒门子弟若是没有进入那些强大的宗派就连修炼之法都很难得到,那就别说什么翱翔天地了。
楚歌所在之地叫做渝州城,这座城池属于星云宗管辖,宗派每年都会管辖地内举行宗试。所谓宗试便是考一些修炼的基本知识以及通过某些秘法测验参试者是否具有修行资格。也唯有达到要求者才有资格进入星云宗。说起来简单,但渝州城只是星云宗众多管辖地内极为不起眼的一个,每年这里能通过考核者都是寥寥无几,因此进入星云宗也是大多数青年人奋斗的目标。当然,这个楚歌也不例外。
渝州城内,所有少年自打识字后便开始钻研那些修炼知识,梦想着将来有天能进入星云宗成为一名纵横天地的大能,而这个可怜的穷酸小子便是其中的一个。寒窗十年苦读,只待朝鹏程万里之时,可惜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遭遇了不幸。(..info)
“张天!在你看来,一条性命还及不上一个首榜之名吗?”
楚歌捏紧了拳头,虽然自己平常沉默寡言不讨人喜,但在渝州城中也绝对没有仇家,有心杀自己的人,他也只能想到这一个。
就在这时,天上闪过的一颗赤色流星把大半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若不是夜已深,只怕在渝州城内又会引起一阵骚动了。楚歌眉头微皱着抬头看了眼夜空。像是与那颗流星产生了共鸣般,他胸前也闪烁起了一阵红芒,楚歌见状一愣。
“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叫作流星泪,约拇指大小呈勾玉状,自己从小戴着,据说是他老楚家的传家宝可以保小孩平安。当然,这东西恐怕没有起到保平安的效用,反正自己前世还不是葬身火海了。
“难道是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的?”
楚歌想了想,但是看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之后,他也没敢再多逗留,今天就是宗试的日子了,若是错过,那可就得再白白等上一年了。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若没能通过考核进入星云宗,那张天发现自己还活着定会再度找上门来,到了那时,自己怕是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必须进入星云宗,不然等待我的还是死亡!”楚歌咬了咬牙,这个家伙苦读十年,也不知在考核的时候能发挥多少,不管如何,现在也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楚歌下定了决心,离开之前,他还不禁回头看了眼河边,那里似乎是有着一些美好的回忆,只是一时间内想不起来了。
太阳升起之时,渝州城内的人们是敲锣打鼓,鞭炮声不断。对这座小城里的居民来说,今天便是每年来最重要的日子,尤其是那些三十多岁的中年家长更是一个个地红光满面,而全城的青年人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枕边已经多了一套新衣服,早餐吃的灌饼里也多了两个煎蛋。
于是考生们穿着新衣服,在父母一路唠叨叮嘱的陪伴下向着一个地方涌去。
星云府,这是星云宗在每个管辖地建造的府邸,除了监察民生外,最大的作用便是作为每年宗试的场所。即便是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城里,星云府也是建造得极为大气豪华,光是笔试考场,也足以容下上万名成年人。
星云府外,考生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依序进了大门,而父母们还在不断嘱咐着什么。
“儿啊,咱家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争口气啊!”
类似于这样的声音不断在人群中响起,考生们大多都是表现得胸有成竹,走路时也昂首挺胸。
“让开,让开,别挡路!”
“没长眼的东西,快滚开!”
几道怒喝声伴随着马的嘶鸣声在人群中响起,赶车的是两个浓眉大眼的壮硕汉子,要是被他们瞪上一眼怕是连魂儿都丢了。见到这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人们纷纷选择了避让。
原本就拥挤的人群竟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马路出来,马车最终在星云府的大门前停了下,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了下来,那门前维持秩序的几名管事见状急忙谄媚地笑着迎了上去。
“这,这人什么来头,怎么惹得星云府的人都是这副模样?”
“兄弟,你是外地人吧?张天你都不认识,他爹张富贵是整个咱渝州城的首富,别说这星云府了,就连宗里那张富贵都能攀上关系。”
“既然如此,他干嘛还参加宗试?岂不是多此一举?”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张天不仅是家里有关系,他本人在渝州城里也是出了名的大才子,这天上的星星哟,据说他都能知一半。更了不得的是,他去年便引星光淬体了,这次来参加宗试就是奔着首名去的。”
张天听着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眉尖都不由得翘了起来,他自小无论站在哪里都注定是最为耀眼的,即便是去年引了星光淬体,自己都没有急着参加宗试而是选择了用一年的时间巩固自己的境界。既然要做,那便做到最好!
更何况,现在唯一对自己有点威胁的人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张少爷,今儿个太阳有些大了,快快请进,免得晒坏了您。”一名中年管事走到张天身旁急忙为他撑起了柄油纸伞,张天笑了笑,这才走进了星云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进入星云府的考生也越来越少,管事人员看了看时辰,又看了眼考生的名表,不禁皱眉朗声道:“楚歌,谁是楚歌?一炷香后进场结束,还没出现便视作放弃宗试资格。”
“嘿,楚歌那傻小子怎么还没出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修炼天赋?”
“他哪来修炼天赋,青瑶离开后这小子就像丢了魂般变得傻乎乎的,不知哪颗星辰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就算来了又有什么用?就是笔试,我家大柱也不见得比他差啊。”一名肥胖妇人趾高气扬地说道。却没想到她这一番话倒引来了一阵哄笑,渝州城年轻一代中,公认学识丰富的也就张天与楚歌二人,那李大柱倒也出名,只是空有一身蛮力上了学堂也大字不识一个。
香柱即将燃尽之时,楚歌总算是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只不过他此时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狼狈。
见到楚歌满身的血迹,人群里也响起了一阵惊呼,那管事斜斜地瞟了楚歌一眼,才朗声道:“宗试,开始!”()
第二章 宗试
楚歌踉踉跄跄地走进了笔试考场,他这一身炫酷造型自然是引起了不少考生的关注,那些轻衫罗裙的小姑娘们突然见到考场里出现了一个乞丐,也投去了一道道嫌弃鄙夷的目光。【】
“哟,这不是城北的那个楚歌吗?昨晚是去偷鸡还是摸鸭了?怎落得个这副模样?”
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微讽道,渝州城内年轻一代中就数楚歌以及张天二人学识最为丰富,人家张天是谁?张富贵的独子,不仅才貌双全,家世底蕴更是丰厚,这些小青年们没人敢对他说个不服。可你楚歌凭什么能坐拥才子的名头?天上的星星你又知道多少?
“王兄说得好啊,依我看,这楚歌也就是徒有虚名罢了,不仅脑袋不灵光,这么多年来也没人听他说过两句话,指不定是个哑巴呢,这种人又怎能与人家张公子相比?”一名青年朗声道,他这席话在讽刺楚歌的同时还不忘向那位张公子献媚,可他现在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位张公子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场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楚歌也淡笑着作了回应,只是众人都不懂那两个字究竟是何意。
“煞笔!”
言毕,楚歌才缓缓走到了张天身前,用着仅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让张兄失望了,我命贱,阎王爷也不收留啊。”
闻言,张天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他冷冷笑道:“首名依旧是我囊中之物,我只是想不出,你是用的什么方法骗过那杀手的眼睛的。”
楚歌笑了笑没有回答,张天敢承认此事便说明他不怕自己报复,而死人就不会说话更不会化作冤魂索命,若是自己此次没有考入星云宗,那个杀手也定会再度找上门来。
“肃静!”
听到这道喝声,考生们便没敢再去凑热闹,皆是恭恭敬敬地走到标有自己姓名的木桌旁,端正坐下。
大门关闭,那名发出喝声的中年男子扫视了一遍众人后才开口说道:“文试部分,试卷共一百道题,答对一题得一分,反之则扣去一分。(..info好看的小说)你们有三炷香的时间答题!当然,若是发现作弊者,我便当场取了你项上人头!”
那中年人的话刚一出口,有不少考生便脸色惨白地抓了抓自己袖口,楚歌也咽了口唾沫,这考试规则还真特么残暴啊!
“发卷!鸣钟!”
星云府内殿中,四名壮年男子听到钟鸣声后才笑着交谈了起来,他们是此次宗门派来的考官,而这些的命运便掌握在这几位大人物的手里。
“没想到我等竟然被派到渝州城这小地方来,多年没见文试里出过甲等生了,今年怕也没什么指望咯……”一名头发斑白的壮年男子抿了口茶,似是有些感慨道。
“陈兄想多了,今年的文试题目是由内宗的执法长老亲自出的,别说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家伙,就算我等亲自答题,怕也很难落到一个甲名。”一人自嘲道,众人闻言都是附和笑了两声,执法长老在宗里是出了名的严格,往年宗试,在他的卷题下出过的甲等生总和也不过五指之数。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接过话,说道:“你们别忘了,这渝州城可是出过内宗弟子的地方,据说那个内宗弟子的堂弟张天,在这里也是出了名的大才子。”
众人闻言只是沉默,说话的人叫作李琦,他收过张家的不少好处,在此地也是身份最高的人。因而另外三名考官即便是不喜他,也得保持沉默。
考场中安静异常,只听得阵阵细微的笔落声,鸣钟过后,楚歌并未急着答题,而是大致看了一番考卷上的题目。这里的人类借助星光修行,因而考卷上那些各式各样的修炼理论多少涉及到一些地球上天体运行的基本知识。
自己在前世是个天文迷,从星辰大陆的记忆里,他也得知这个世界的天体运行规则也地球并无明显差异。
“也就是说,星辰大陆实际上是存在于地球上的另一个空间?”楚歌看着天上的太阳不由思索道。什么是真理?太阳东升西落便是真理。地球上的真理便是星辰大陆上修炼的真谛!
经过推想,楚歌终于提起了笔,他的眼里此时也多了几分自信。
“修炼者体内的星元,来自于天外的诸多繁星,星元有阴阳雷雨五行之分。问在夜里,五行中,淬体境修炼者依靠哪系的星辉才能最大化体内的星元?并说出理由”
楚歌想了想,笑着写下了自己的答案,这个题目没有什么难度。夜晚群星闪烁,人类能看见的星星大多都是类似于太阳一类的恒星,而这类恒星自然是属于火系。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歌的答题速度变得迅速起来,他不懂修炼但前世记忆中的天文知识,以及此世记忆中的丰厚学识都使得他在答题时如鱼得水。试卷上的题目大多都是关于淬体境的修炼知识,若是能懂得其中道理,淬体之时便会一路畅通,不得不说,这出题人还当真是用心良苦。
“还有一柱香时间!”
监考的声音传出,许多考生眼中露出绝望,但大多数人还是抓耳挠腮地着急作答,有冷静者却在少数,比如张天,比如楚歌。
不约而同,这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放下了笔,眉头紧锁。
“看来是遇到难题了,不过能答到这个份上也算了不起了!”这时候,正殿中的几位主考官已经走了出来,他们看过试卷后,自然便知道长老大人出的题目究竟有多难,如果这两个小家伙前面没有错太多,怕是都有很大的机会进入星云宗。
楚歌看着试卷沉默不语,这是倒数第二道题了,问题很简单,星云宗的火系修炼者,一年中哪天最强?
修炼者虽然不能直接吸收太阳星的光辉,但影响火系修炼者实力的最大因素肯定是太阳星,这道题换个方式便是来说就是太阳星光照哪天最强最久。
对于来自地球的楚歌来说,这道高中地理题本应该没什么难度,可麻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鬼特么知道那星云宗在地球仪上的经纬度!楚歌抓了抓脑袋,开始挖掘自己的记忆,渝州城内的人能看见北斗七星,星云宗离渝州城不算遥远。
“是北半球?太阳光照最久的一天便是夏至日了!”确定了答案,楚歌便毫不犹豫地写了下来。
“那个叫楚歌的竟然先答出来了?”陈姓考官微微愣神,旋即才凝重道:“照时间来算,这两人应该都在答倒数第二题了,诸位可知我们星云宗的火系修炼者在哪天最强?”
几人闻言苦笑,皆是摇头不语,想到这,他们也不由暗暗庆幸当年自己参加宗试时还好不是那位执法长老出题。
那李琦看了楚歌一眼,抚了抚自己那撮山羊胡微讽道:“依我看,此子也就胡蒙乱造,这种问题如果不去翻阅卷宗的记录,根本就没办法作出答案。他此举反倒是落了下乘,答错题可是要扣分的!”
几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李琦的话也不无几分道理,但片刻过后,那张天竟然也提笔写出了答案。众人见状再次一惊,而李琦更是因为张天的举动,猛地扯下了一撮胡须,脸都变为了猪肝色,若是真有此题真有办法解出来,他这张老脸该往哪搁?
“最后一题,最后一题了!”
有位考官激动道。考场中有近千人,但不知何时起,整场文试似乎已经变成了那两人的战争。楚歌放下了毛笔,闭眼沉默,张天则是提笔眉头紧皱。
最后一题的问题更为简单粗暴,却是真正令人绝望,这道题别说是他们这些考生,只怕出题人自己都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天外星辰几何?”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人类数千年,星辰大陆每天都有人出生,死去,每天都有人在天外感悟寻找自己的命星,反反复复,生生不息。那些命星随着修炼者的逝去黯淡陨落,如此循环了数千年,但又有谁曾见过那片夜空真正黯淡过半分?
此题无解,那么出题人究竟是何意图?张天不得而知,无论自己填上什么样的数字都是错误,与其如此还不如退一步留下这个问题,这次笔试自己肯定就稳坐第一,就算那楚歌有天大的本事也最多与自己的成绩一样。到潜能测试时,自己稍微展露些实力,整场宗试的首名还是自己。
于是张天起身,交卷,离开了考场。
在场近千人中,也有不少考生抱着侥幸心理跳过前面题目的,但他们看见最后一题时,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更有甚者竟暗暗咒骂了出来。
“那个楚歌还未交卷,他还在想什么?难道他真要写出个答案来?”
“星辰几何?你说星辰几何?别说他一个穷酸小子,就算星辰殿里的那些老前辈穷尽一生都解不出来!答案?执法长老出题的意图便是让这些小鬼对整片星空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就是让他们留下此题空白!”
那李琦像是悟出了某种真理,而楚歌迟迟不交卷的行为,便是刺激了他。是的,修炼者本该就敬畏整片星空,若是他们没有了敬畏之心,便会骄傲自大目无一切,最终走上邪门外道。
若说前面的试题考的的是学识,为考生们淬体埋下伏笔,那么最后一题考的便是一颗心,而这颗心便将决定他们会走上怎样的修炼之路。
青烟袅袅,不断有人起身交卷,考生们的考卷或空白或是文辞冗长,但那最后一题的答题处都是留下了片整洁干净。
千人的场间最后只剩下了楚歌一人,但那柱香还未尽,他便可以继续作答,尽管他似乎睡着了,也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监考看着香柱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此人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终于考官们也失去了耐心,却不好发作。
一阵微风撩过,吹起了楚歌那带着淡淡血腥的衣角,终于他睁开了双眼,在那处干净的地方,提笔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香尽,钟鸣!()
第三章 甲上试卷
楚歌走出考场后,脸上也微微露出疲态,最后走出的他自然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所在。【】不过大多数人都在讨论先前的题目,倒也没人再去烦他,不过有那么几个注意到楚歌的人都是微讽着笑了笑。
谁又能想到这个与张天齐名的大才子是最后一个交卷的?而此时的张天却犹如一条毒蛇般紧紧地盯着楚歌,他就是认为楚歌有与自己争夺首名的资格才会派人刺杀他,楚歌最后一个交卷反而是让得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张天眉头紧皱着,明天就是放榜之日,但愿李琦那老家伙在阅卷的时候能擦亮点眼睛。
“看紧点他,此人离开星云府后,你知道该怎么做,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啊。”张天轻轻拍了拍一名中年男子的肩膀,才登上了马车。
那名中年男子连连躬身点头,他见到楚歌出现后其震惊程度远远超过张天,人是他杀的,一剑封喉绝不会有错,可他实在是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没办法,他此时也只得躲在暗处,祈祷楚歌着快点离开星云府。
星云府外的街道上商家自然不会少,酒楼更是四处林立,这些考生出来后大多都是由父母领着上了酒楼,大门前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了楚歌孤零零地一个人。
他就站在门前看着人来人往,直到黄昏时也没有离开,到最后干脆便躺在了府前。有件事,楚歌一直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日没有进入星云宗便不能说真正地活过来了,他知道,那个杀手还在!只要自己离开星云府便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即便是自己死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又有谁会去为一个穷酸小子讨个公道?
没有人会去讨公道,也没有人敢去讨公道。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我这副身躯怕是壮硕的妇人都斗不过,要是我成为了修士,要是我有了力量,别说这小小的渝州城,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楚歌紧紧地捏着拳头,这里不是地球,不是那个人文世界。在地球上时,自己是弱者,但那时最多是被别人看不起。可在这里,弱就意味着死亡,这个世界更加原始更加疯狂。
也就是在这片星空下,楚歌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也是真正地开始渴望进入星云宗,真正地渴望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
文试结束后,那几位主考官便忙了起来,四个人要在一晚的时间内批改完近千张试卷,这个工作量着实不小。直到深夜正殿中的烛火依旧没有熄灭。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那个叫张天的小子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整张试卷字迹极为公整,不管是答题格式还是引入的经典据义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此人当真有大才!”一名主考官看着张天的试卷,忍不住惊叹道。
“不仅如此,他的答案竟然与标准没有一点出入,若是这倒数第二题的答案也对了,他岂不是要得一个甲上?”陈姓考官感慨道,按道理说,宗门早已经派人把倒数第二题的答案送出了,可是那送答案的人不应该都现在都还没赶到啊。
“张天的答案是夏至日,若此题再对,我们几个恐怕真要亲眼见证一个甲上考生的诞生了!”李琦此时心情大好,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若张天真正文试中得了个甲上,张家定然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几人附和着笑了笑,只盼望那送题人快点到来,往年宗试,最后两题的答案都是由送题人在文试结束后到来的,当然送题人的任务也不止于此,他从宗门里带来的星灯更是第二轮潜能测试时不可或缺之物,只是这都深夜了,这些考官也暗暗担心那送题人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诸位可曾见到那楚歌的考卷了?据说他在渝州城中,曾经也是与张天齐名的才子,难不成我等要见证两名甲上考生的诞生了?”
“王兄说笑了,我等几人也做了数年的主考官了,可谁曾见过如此完美的试卷?更何况此次是执法长老那老人家出的试题,这其中的难度更远超往年,若是说那楚歌能与张天相比,我李某万万不信!”李琦呵呵笑着,他的一席话硬是把张天往天上捧了。
另外两人也只是笑了笑,李琦的话不免有些夸张,但那张天若真是答对了倒数第二题,怕在整个外宗都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乞丐,离开星云府!”
楚歌睡得迷迷糊糊时,才听到了一道喝声。当他睁开双眼时,才看见自己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袍人,长袍的遮住了此人高大的身躯,压得极深得帽檐也挡住了他的脸廓。
楚歌一怒,心想人家星云府的人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还有他妈谁是乞丐了!
但是怒归怒,楚歌也真不敢骂出来,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历,指不定人家一巴掌就把自己给拍死了。
“如果我离开此地,怕也活不到天明放榜了!”楚歌抑郁道。
“考生?”
楚歌点了点头,那黑袍人没再理会他,便一脚跨入了星云府。见状,楚歌才暗暗心惊,尼玛刚才还好没有冲动,这星云府的大门虽然一直敞着,但渝州城里又有哪个敢不先通报就直接闯进去?这么看来,那黑袍人若不是白痴就肯定是哪里的大人物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星辰府里的四位主考官此时更是急得来回踱步,这试卷都快批改完了,那送题人怎么还没到?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但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踏实的脚步声传来后,几人才发现大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个黑袍人。
主考官们见状,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那李琦却是怒得拍案而起,面红耳赤地喝声道:“你是外宗哪堂子?身负送题重任却是迟迟不来,你可知此次宗试出现了一张甲上试卷,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岂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哦?甲上试卷?”
那黑袍人轻咦了声,旋即掀开了他的帽子,露出来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他的鬓发已经雪白,看上去虽是一副苍老的模样,但他那双眼睛却是比那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场间一阵安静,几人见到黑袍人的面貌后都是瞪大了眼睛,冷汗直冒,特别是那李琦,他此时的表情更尤为精彩,在老者的注视下,他的嘴唇泛白,双腿更是直哆嗦。
“执……执法长老……”
李琦哆嗦着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想起先前自己说的一席话,他此时更是有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
“您,您怎么来了?”李琦苦着脸直接跪倒在地。自己在外宗虽然有不错的地位,但这种的地位在执法长老这个身份面前却是有着云泥之别,若不是宗门举行过大会,恐怕他这一生都难见到这种大人物的尊颜。
“你说的那张甲上试卷在哪儿?”黑袍人的声音并未有多少情绪波动,他只是淡淡地瞟了眼李琦。
李琦赶忙起身颤抖着递上了张天的试卷。执法长老名叫程战,其身份地位,就连那位宗主大人对他都是礼敬有加,而这程战又是出了名的赏罚分明,铁面无私,想来不会因这种小事怪罪自己。
念此,李琦赶紧让出了自己的座椅,还亲自跑去厨房为程战沏了壶热茶。而其余三名考官看见李琦一副狗腿的模样,也心生鄙夷,虽然他们不知道程长老为何会来这种小地方,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因而,这三名考官也只是向程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继续批阅试卷。
张天的试卷在程战手里,他是出题人,说到评级,便没有人比他有资格了。油烛将要燃尽之时,程战才放下了张天的试卷,他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子不错。”
李琦闻言大喜,身为内宗长老,程战的眼界有多高那自然不用说,能获得不错二字的评价,这对张天来说都是无上的殊荣了。
程战的话音刚一落地,一名考官竟惊呼了起来。不过片刻后,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失礼,也来不及致歉,他急忙跑到了程战身前恭敬地递上了试卷。
“程长老,还请您过目!”
“不知礼数!”李琦冷哼道,那考官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懒得去理会他。
程战眉头微皱,他来此地是为了调查渝州城那颗赤色流星的事,可不是为了在此浪费时间的。
“程长老,这个叫楚歌的虽错了一题,但其余答案也近乎完满,很有可能会评得甲中。”那考官恭敬道。
“陈明,你不是老花了眼吧?那楚歌怎有资格与这张天相比?如果那楚歌都能得甲中,我们莫不是要给那李大柱的试卷上评个甲上?”李琦怪里怪气地说道。那陈明脸色微沉,咬牙道:“你不就收了那张家的好处吗?何须用如此尖酸刻薄的方式贬低他人!”
李琦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他尖声道:“休得胡言乱语,你处处维护那楚歌,依我看,是你收了那楚歌的好处吧?”
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考官收受贿赂好处一向是宗门大忌,更何况两人还是在掌管宗规的执法长老面前谈论。
“够了,老夫阅卷,还得听从尔等多言?”
程战的喝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于是两人赶紧告罪,低头不语。
程战紧锁着眉头,这个叫作楚歌的,他试卷上的答案确实挑不出多少毛病,但这书法简直就是不堪入目,说是鬼画符也不为过。若是错了一题,也最多给他个甲下。
“咦?”
看到最后时,程战的眉头突然一展,他伸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放下试卷后,他才说道:“你们说天外星辰几何?”
几人沉默不语,没人敢作答。程战微微摇头,目光突然转向了陈明,问道:“你说此子有一错题,那我问你,他哪题错了?”
陈明咂了咂嘴,眼睛瞪得陡大,照程长老的话来说,倒数第二题的答案应该是夏至日没错了。那么楚歌与张天两张试卷唯一的出入,便是前者答了最后一题。
因为最后一题没有答案,那么所有答案都是便都是错的。
想毕,陈明才拱手说道:“此子答了最后一题,他写的答案是两千亿!”
李琦没想到那楚歌还真有本事答对前面的题目,但那小子最后却是故作聪明地答了最后一题,两千亿?那确实是个很大的数字,只可惜这个答案是错的。想到这,李琦不禁笑道:“这楚歌倒也有几分本事,但他这书写却是连那李大柱都不如,就算只错一题给他个甲下也是顶天了。”
陈明不语,心里也暗暗为楚歌叹了口气,这书写实在是有些难入人眼。见状,那李琦暗暗得意,这样看来,张天应该是稳坐榜首了。
程战闻言最终是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极为畅快,最后提笔在楚歌那张如鬼画符一般的试卷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甲上!”()
第四章 文试首名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渝州城时,各家的公鸡都像报着喜一般争先恐后地开始打着鸣。.info[]如昨日般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家长们领着自家孩子一路交谈,个个都是喜笑颜开,而这些考生心里却满是无奈。出了考场之后,面对父母的追问,几乎大半人都是回答了两个字。
“还好……”
今天对于张家来说可是个大日子,实际上张家上下昨日已经开始忙着张灯结彩了,作为首富的独子,张天夺得首名自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而这张家也展现出了首富该有的气魄,今日渝州城内所有酒楼的开销,全部都算在张富贵的头上。
张富贵的确没有设宴招待宾客,他要招待的是全城百姓。渝州城虽小,但若是全城百姓都敞开了肚子吃喝,那样的开销必定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但这又如何?人家张富贵有钱,任性!
而对于城内的乞丐来说,今天便是过年,不少酒楼刚一开张,那黑压压的一群人便已经涌了进来。
“咦,这个小乞丐怎么还睡在星云府门前?不怕去晚了?”
“谁知道呢?今早那阵仗,啧啧……听说好几家酒楼的大厨都差点疯了!”
虽是清早,星云府门前已是聚集了不少人,而他们调笑的那个小乞丐自然便是楚歌了。
楚歌醒来时,听得那阵谈论声也不由无奈,自己现在还真与乞丐没有什么区别,衣服破破烂烂,因为那杀手的原因自己可是一整天滴水未进了。要说乞丐,指不定人家比自己还活得潇洒畅快多了。
楚歌苦笑一声,他这抬头倒是惹来了不少道目光,那些姑娘小姐们见到此人是楚歌之后,更是忍不住掩嘴咯咯直笑。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才子怎落得这副模样了?妄想通过宗试一飞冲天吗?即便勉强过了文试,潜能测试的时候你又能如何?”
“楚歌啊,劝你还是快点去找个酒家吧,去晚了,可就连汤都没有你一口了!”
这说话之人名叫叶依,如果不是楚歌,她便会成为渝州城里与张天齐名的才女,但那场文斗之中,楚歌的突然杀出却是硬生生地把这个名头从她手中夺了去。此时见到楚歌落魄的模样,她怎可放过机会,自然要上去讥讽一番。
叶依趾高气扬,就站在楚歌身前扬起了她尖利的下巴。
楚歌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额尘土后,他才看着叶依笑道:“叶小姐,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叶依冷笑道:“赌什么?除了你这条贱命,你还有什么可以输的?”
“是的,我现在拥有的东西便只有这条贱命,我要在文试中摘得第一,若我楚歌没有做到,我便当着你的面自尽如何?”楚歌向前迈出一步,声音陡然冰冷“倘若我拿了文试首名,你便嫁给李大柱为婢可好?”
楚歌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叶依明显就是来找事的,潜能测试自己不敢说,可文试他可是有绝对的信心。叶依被楚歌狰狞的模样吓得稍稍后退了一步,这个人似乎与她印象中的那个楚歌有些不太一样。
“这小子疯了,这不是自己去寻死吗?”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他们看见那个平日里懦弱的青年人竟露出一副如此疯狂的一面,才觉得玩笑似乎有些开过了。.info
叶依那张俏丽的脸蛋有些隐隐泛白,那李大柱可是出了名的傻子,空有一身蛮力却是大字不识几个,文试时也是去走走过场,要自己这样的大家闺秀嫁给一个傻子为婢,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你不敢?”
叶依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气得直哆嗦,但一想到对方允下的条件,她便咬牙切齿道:“好,我赌,楚歌,你最好说到做到!”
楚歌咧嘴一笑,忽地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壮实青年说道:“大柱哥,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你找小媳妇啊,你看,你手里捧着那么多馒头,是不是……分我一点?”
那高壮青年看了叶依一眼,像是陷入了极为纠结的情绪中,最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才大声说道:“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言毕,他才扔了两个大白馒头给楚歌。
两人的一系列举动像是场闹剧般,尤其是那李大柱的反应更是惹得众人哄笑不已,难道在这傻子严重,像叶依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还比不上他两个馒头?
楚歌笑了笑,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而一旁的叶依脸色更是被气得煞白,看向楚歌的眼神更像是要把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闹剧终有收场之时,当那辆华丽的马车驶来后,大门前也安静了不少。张家少爷到了,不仅如此,就连一向很少露面的张富贵也是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群众见状,赶紧向前恭喜道贺,即便现在还未放榜,但在众人看来,那文试榜首已是张天的囊中之物了。
“废物,稍后放榜之时,就是你的死期了!”叶依朝着楚歌冷笑了一声,这才拿出秀镜整理了自己的妆容,换上另外一张笑脸后,她才向张天款款走了过去。
见此,楚歌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愧疚,自己要是真夺了首名,让李大柱娶这样的女子岂不是害了他?
“罪过,罪过……”
张天看了眼远处的楚歌,也丝毫没觉得意外,这小子还活着,想必是在星云府门前待了一整夜了。只是你躲得过今天,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躲在这里不成?张天冷冷一笑,听着周围那阵阵祝贺的声音,他也不禁安下了心,心道自己还真是多虑了,一个落魄小子还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不成?
没过多久,当一声清亮的钟鸣响起之时,场间的人们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于是,星云府里走出了个老者,他手中拿着一张卷榜,四名主考官跟在他身后。没有鞭炮声,没有鸣鼓奏乐,对渝州城的百姓来说,放榜之日是比过年都要重要的大事。但在星云宗的人眼中,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今年的文试中出了一个甲上考生。
张天难掩激动,可当他向李琦使眼色时,才发现后者面无表情就如没看见自己一般。
今年放榜之人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当然这个老头是谁不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火红的榜单上。当众人都以为这老者会公开榜单时,他却大声喝道:“谁是楚歌?”
众人闻言一愣,该不是楚歌作弊了吧?不然干嘛叫他?
而楚歌本人却是没有多少情绪,他只是向着老者微微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这黑衣老者自然就是程战了,他上下打量了番便认出了此人就是昨晚那个小乞丐,于是厉声喝道:“我问你,天外星辰几何?”
楚歌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两千亿!”
“有何方法证明?”
“没有方法!”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短,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可片刻过后便有考生反应了过来,于是忍不住惊叫道:“他填了最后一题的答案,我的天,这楚歌不会真是傻子吧?”
众考生恍然大悟,张天顿时也松了一口气,那道题觉绝对不能去填,此人妄图窥探天外的星辰,此举便是对那些陨落了命星们的先辈大不敬,难道这白痴连对这片星空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了吗?
张天笑了笑,即便出题人不是想考验学生的敬畏之心,此题也是无解,天外星辰无数是整个大陆公认的事实,因而不管你填上如何一个庞大的数字,那也是错误的答案。
对于大部分考生来说,最后一题反而是最简单的一题,因为他们根本便不用去理会,而楚歌的行为简直愚蠢。
当然这些猜想如何,楚歌也没有去理会,他有这样的信心,即便前面九十九题尽数错完,他最后一题也绝不可能错。
因为没有人敢说他错了!
楚歌的嘴角露出了丝笑意,程战微愣,旋即走向前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猛地甩开了榜单。
在那最为耀眼的榜首位置,极为用力地写着四个大字,就连那笔墨都渗透了纸张。
“楚歌,甲上!”()
第五章 点星灯
聚集在星云府大门外的数千人猛地静了下来,那张家请来的礼队还在敲锣打鼓,但这阵鼓声犹如化作了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张天脸上,使得他的脸变得滚烫无比。.info[]
“张天,甲中。”当然,张天的名字依然高居榜单,只是没有在榜首的位置罢了。然而,这一字之差却是有着云泥之别。
许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刚从马车里下来的张富贵,也包括那先前对楚歌冷嘲热讽地叶依。张富贵阴沉着脸驱散了那奏乐的礼队,而叶依此时的脸色却刷地煞白。
这,这怎么得了?自己几乎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允下了那个赌约,这叫自己日后如何见人?而榜单公布时,表现得最为高兴的反而不是楚歌,却是那李大柱。
“楚歌,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为我找到媳妇了。”李大柱兴奋地跳了起来,干脆把手中的馒头尽数塞到了楚歌怀里。这是一个极富戏剧性的场面。可惜却再没有人如李大柱般笑出来,因为没有人敢笑。
张天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断了扇骨,他走向前咬牙切齿道:“我不服!”
“我自信完美解决了所有难题,即便是这楚歌同我一般答对了前面所有题,可最后一题他写下了答案,他怎么可能得到甲上之名?”张天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尖锐,虽听上去有些疯狂,却是说出了在场之人的心声。
而那叶依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也急忙走向前附声道:“我也不服!”
说着,张天也像=向那些考生悄悄使了一个脸色,众人明了,皆是向前作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然而,还未等他们开口,李琦便踏步出来厉声喝道:“放肆!执法长老亲自评的等级,岂容尔等宵小质疑?”听到这句话,其余三名考官都向那李琦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此人倒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墙头草的含义。
骚动陡然平静了下来,那远处的张富贵闻此更是吓得一哆嗦,赶忙蹒跚跑来狠狠地扇了张天一耳光,旋即摁下了他的脑袋,赶紧跪倒在地慌张道:“不知是长老大人亲临,犬子有得罪之处,还望长老大人切莫记挂于心。”
不仅是张天,就连周围的群众都被张富贵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个独子他张富贵平日里硬是宝贝得很,这么多年来,谁曾见过他当众教训过张天?连张富贵这样的大人物都如此忌惮于眼前的老者,那这个老者的身份究竟有多可怕?
程战并未理会张富贵,他看着满脸不甘地张天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哪儿不服?是指那最后一题吗?”
张天紧要着牙根,也不顾身旁张富贵如何向自己使眼色,他依旧倔强道:“没错,我就是不服,天外星辰根本无法计算,岂是他一个两千亿能够概括的?”
“哦?那你怎么证明天外星辰不止两千亿?怎么证明他的答案是错的?”
“我……”张天语气一滞,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睛瞪得陡大,脸色苍白无比。
是了,天外星辰无数,那么最后一题便有无数个正确答案。不管是两千亿,三千亿,只要填上一个数字,世间便无人能够证明它是错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该死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张天的身体急剧地颤抖着,表情变得极为狰狞痛苦。
程战暼了他一眼,才看向众考生说道:“老夫出此题的初衷,只想看看你们这些小辈中有多少人敢在上面留下一个数字,修炼一途便是夺天地之造化,与日月星辰争辉。长途漫漫,若是连在试卷上留下一个数字的勇气都没有,还妄谈什么修炼?”程战的声音愈加震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才冷声道:“此子就算是个穷凶极恶之徒,但他这个甲上是由老夫亲自评定,你们还有谁不服?”
程战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奇异的波动,只让得众人面色苍白如同身置冰窖般,哪还有人说得出话。那叶依闻言,双眼也失去了往日动人的光彩,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很好,通过文试的一百人马上给我做好准备,在潜能测试中达到要求者便可成为我星云宗外门弟子,得到修炼之法从此褪去凡胎。”
程战的声音再度传出之时,不少考生们的眼神已经变得炽热起来,文试首名有什么了不起,若是潜能测试中,被判定为没有修炼天赋依旧是废物一个。
“对,还有潜能测试,我去年便引了星光淬体,如今已有淬体三层的修为,不可能会输给他的!”张天此时已是睚眦欲裂,自己为了能在宗试上一鸣惊人,这些年来吃了多少苦头?甚至为了这个榜首他还不惜手段,派了杀手去刺杀楚歌,可现在即便是自己通过了潜能测试,成为了真正的榜首,但这榜首依旧会有缺陷。
“楚……歌……”张天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最后还是在张家仆从的搀扶下回了马车休息。
“此人,我必杀之!”先不说两人早就结下的梁子,光凭张天先前表现出的杀意,楚歌便明白了一件事,张天必须死,不然死的人肯定会是自己。
想透了这一点,楚歌对星云宗的渴望便愈来愈浓烈,自己需要力量,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潜能测试,开始!”
程战说罢,他大手一辉,星云府前的桌案上竟凭空出现了五盏油灯,准确来说,那油灯的底座上雕刻着许多弯弯曲曲的符文,灯内极为空旷,既无灯芯更无灯油。
程战瞟了众人一眼才淡淡开口道:“这是星灯,你们只需把手放在任意一盏上,若是它亮了,即可进入星云宗。当然,你们谁有本事能将这五盏星灯全部点亮,那便再好不过!”
放榜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潜能测试,文试考验的是理论,而潜能测试才是真正评定一个人的修炼天赋的时候。简单来说,即便他楚歌取得了文试首名,若是他没有点亮一盏星灯,即便他进入了星云宗也不会得到宗门重视,更不会得到修炼法门。
对于点星灯一事,渝州城内的百姓人并不陌生,因为每年星云宗都会在此举行这个测试,相比于昨日的文试而言,潜能测试更为开放也就更容易引起轰动。
放榜之后自然就是几家欢喜几家忧,但那些未能通过文试的考生依旧是驻足于此,他们想看看,那榜上的一百人里究竟有几个能点亮星灯。楚歌是文试首名,但并没有几个人对他抱有期待,或者说对他抱有期待的人,几乎都是想看这个甲上考生未能点亮一盏星灯的画面。相反的,作为第二的张天反倒是被人们寄予了厚望,张家的作风不算太差,城中许多百姓都受过张家的恩惠,更何况人家张老爷一大早便宣布额宴请全城百姓,要是潜能测试再让楚歌拿了第一,这张家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第一个测试者,叶依是谁?”程战看了一眼名单,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测试顺序与文试的排名无关,测试人练到谁的名字,这个人只要走出来上前测试便行了。相对于文试的繁琐,这潜能测试倒要方便许多。
听到程战的声音,叶依才从失神中缓了过来,自己的文试成绩是乙上,排名第三,本应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那个赌约却是令得她头痛不已。叶依的脸色依旧苍白,看上去倒有几分娇柔的模样,他向程战微微施了一礼,旋即闭眼伸出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右手。
见状,周围人都是安静了下来,这叶依也算大家闺秀,长相柔美,自然就有不少年轻考生暗暗为她加油。但李大柱那一声声“媳妇加油”却是煞了风景,可这些青年小伙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谁能打得过那李大柱?
约莫三个呼吸后,那盏星灯终于是起了反应,灯柱内部散发着点点荧光,这些荧光越来越亮,即便实在白天,光芒依旧是夺目。这还没完,那盏星灯仿佛在最后达到了饱和状态,竟是惹得第二盏星灯都亮起了光芒。
片刻过后,叶依在周围人的惊叫声中睁开了双眼,见到眼前两盏璀璨夺目的星灯,他激动得双手掩唇,眸子深处仿佛也恢复了往日的动人光彩。
“转告叶文,就说他妹妹点亮了两盏星灯,对了,那株千年老参也一并带去,切莫失了礼数。”张富贵吩咐了一名下人,便转过头对着张天问道:“你有信心点亮几盏。”
“不知道,但会比楚歌多。”张天面无表情地说道。楚歌的学识并非是徒有虚名,他张天就是因为没有信心能在文试里击败他才会派去杀手。可若论修炼天赋的潜能测试,张天不会对自己产生一丝怀疑,难道淬体三层的自己还比不上一个连真正星光都未见过的书呆子?
叶依接过了一个木牌后,高傲地仰着头走到了楚歌身前,她的眼里再无慌张,成为了星云宗的弟子,这渝州城内的人还有谁敢在背后诟病自己?要自己嫁给李大柱那个傻子?简直可笑至极!
漂亮姑娘脸上露出冷笑依然很不美观,所以叶依已经换上了一道妩媚的笑容,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伏在楚歌耳前说道:“这次,若你再能拿第一,我便给你为婢好生服侍你可好?当然,这次赌的依旧是你的命!”
叶依并未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离得近些的人自然能够清晰听见,青年人们听得一个个面红耳赤,那些小姑年闻言却暗暗啐骂这个女人不要脸!(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推荐票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这些操作都是不花钱的,望各位看官书友动一动手指就成,争阳定将努力给大家写出最精彩的故事。)()
第六章 淬体
楚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美女伏在自己耳前呵气如兰,要说某处没有感觉定是假话。但他毕竟有着两世经历,岂会这么容易遭人迷惑心智,他只是露出了一道笑容,用更大的声音回答道:“想得美!”
叶依显然意料到了这种结果,她也没有再出言相激,因为叶依知晓,进入星云宗后,她再想要一个普通人的命那便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而对楚歌来讲,他现在也尤为紧张,因为在叶依之后的数十名考生,其中竟无一人能使那些星灯产生反应。文试他有信心,可楚歌实在不知晓这具身体究竟有没有修炼天赋,他也从此世的记忆中得知,拥有修炼天赋的人只占人类总数的很小一部分。
“下一个,张天!”
当程战的声音再度传出时,楚歌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平静了许久的群众,终于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就连那几名主考官眼里都是有了些期待。叶依点亮了两盏,这只能说是具有了修炼的天赋,既然点亮了星灯那便说明她可以吸收那些降世的星辉,点亮得越多,吸收能力便越强。
“淬体三层?”程战眼睛微眯,以他的实力境界自然一眼便能看清残留在张天体内的那些星辉。
“是的。”得知这名老者的身份之后,张天再不敢有半分无礼,连鞠躬作礼时也显得极为认真。
“开始吧。”
闻言,张天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场间群众的呼吸仿佛都因他而停滞了般,就连树上那喳喳鸣叫的鸟儿也安静了下来。终于,张天的手搭在了一盏星灯上,张富贵瞪大了眼睛就连汗水快流到眼睛上了,他也忘记了去擦拭,实际上在场的百姓几乎都是如此。
张天一直是渝州城内的骄傲,既然是骄傲的人自然就要做些令人骄傲的事情出来。
星灯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要慢许多,与叶依不同,约莫两分钟过后,那星灯终于才起了反应。不过起反应的并非只有一盏。
“三盏,三盏星灯,我的天!三盏同亮!”
有人打破了寂静,惊叫了起来,但周围人并未理会他,因为那三盏星灯亮起来后,第四盏竟然也有了反应,不过片刻,它的光芒便掩盖了前面三盏。到此时,已经有人激动地掩住了嘴唇,那张富贵更是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
星光虽然在第五盏灯亮起时弱了下来,但张天的双眼并未睁开,几名主考官一同望向了程战。星灯虽只有测试人类修炼天赋的作用,但其价格也颇为不菲,不然也不用搞什么送题人的麻烦事出来。可每年宗试炼的时候,宗门只给每处考点设置五盏星灯,往年来说已是足矣,可这张天明显还可以点亮更多,若是此时中断了他的冥想,岂不是可惜了?
果然,程战并未令这些考官失望,他只是长袖一挥,桌案上便又凭空多了五盏星灯。几人大喜,却没有人说话,生怕打扰了张天。而那些围观的百姓早已是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却知道在渝州城中没有出现过能点亮五盏星灯的人,即便是这张天那位已经成为了内宗弟子的堂哥,当初也只是点亮了四盏。
此时的张天自然是万众瞩目,那些青年人望向他的眼里也多了丝敬畏,而那叶依此时更是美目流转,那双桃花眸子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娇羞,仿佛点亮了五盏星灯人便是他的郎君一般。
当第六盏星灯点亮时,在场的人已经麻木了,只知道张富贵激动地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而这位有钱人更当场宣布渝州城内的所有酒楼已经被他承包了,三天之内任你吃喝。
终于,那些星光在第七盏灯里黯淡了下来,张天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当他看见眼前散发着星光的七盏灯后,眼里也是一阵恍惚。他对自己的修炼天赋很是自信,但现实依然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程战的眼界很高,但张天的表现依然让他有些意外,七盏星灯,确实是个很好的成绩,想来这小子要是潜心修行,进入内宗已是早晚的事情。他看着张天,眼里露出少有的赞赏之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很简短的评价,但这两个字是从内宗长老嘴里说出来的,因而便成为了至高无上的评价。张天朝着程战一拜,旋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走了回去,是的,他现在心情很激动,但唯有作出一副平淡冷静的模样,才能让别人以为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没有人会讨厌别人投来的崇拜目光。
张天回到马车上后,便不断有人前去祝贺,那阿谀奉承的谄媚模样实在有些令人作呕,而那些少女在看向张天时都是满眼怀春,家世好,长得俊,文试武修皆是天资纵横,这样的如意郎君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他妈怎么穿越来穿越去都是吊丝命!”楚歌无奈道。他有足够的理由去抱怨,毕竟,张天所表现出来的潜力越惊人,对自己来说便越糟糕。若是此人得到星云宗的重视,只怕自己终有一天要暴尸荒野。
张天的表现可以说是极为惊艳,也正因如此,其他考生的潜能测试就变得异常枯燥,过了许久也仅出现了名叫作唐小虎的胖少年点亮了一盏星灯而已,而他那老父亲见状竟是没忍住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小插曲过后便再无人引起星灯反应,但围观的群众几乎无一人离开,他们在等,等那名个得了文试第一的傻小子,有人好奇自然也就有人想看笑话。
即使你笔下纵横千秋,到最后若是没点亮星灯,那岂不是一个笑话?观众们对于楚歌的期待可是一点都不亚于张天啊。此时的张天依然在等,不过他已补了午觉,神情慵懒。你楚歌真的受到了上天眷顾点亮了盏星灯,那又如何?真正的总试首名依然是我,到了星云宗,我依然有数不尽的办法抹杀你。
抱着这种心态,张天此时的心情定是大好。终于,当程战念到楚歌的名字时,在场众人皆是精神一震。
“来啦,来啦,终于轮到榜首了……”
有人大声笑道,但那笑声中多少有些讥讽之意。张天看着楚歌的背影,手中还捻着一串葡糖,显得不以为然。叶依花扇轻摇,暗暗冷笑。
“楚歌,加油,你点亮星灯啦,我娶媳妇的时候请你喝喜酒。”
人群中传来的一道呐喊声让得叶依的脸蛋青红交加,也让围观之人忍俊不禁,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只会让人觉得讽刺意味十足,但从李大柱口中说出来,楚歌却是明白他是真的在为自己加油。
于是他转身,向着人群中那个傻大个郑重地一拱手,笑道:“借你吉言。”
叶依娇躯微颤,指骨都捏得发白,看向楚歌时便犹如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一般。
“开始吧……”程战看着楚歌淡淡道,他实在是不怎么看好眼前的青年人,毕竟这个年龄段了,自己都感觉不到他体内有残留的星辉,照这样看来,这个楚歌要点亮一盏怕都是有些困难。
楚歌向着程战行了一礼,最终才学着先前考生的模样,闭眼然后把手放在了星灯上。与张天测试时不同,场下并未太过安静,只是此时的楚歌似乎无法听见那些闲言碎语。
这是一个漆黑的空间,就像梦中一样,周围什么都没有,楚歌迷茫地看着四周,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里有多大,他此时唯一能够清晰看见的便只有胸前的流星泪。
“这什么鬼地方?”楚歌走了很久,像是走到了黑夜的尽头,这片漆黑空间里终于出现了个光点,仿佛是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般,那个光点愈发明亮,最后变得刺眼,紧接着,更为奇异的是流星泪竟然也开始发光。然而这种现象并未持续多久,那个光点猛然爆了开,强光照亮了黑夜,这片空间终于彻底明亮。
“这……这是……”
楚歌惊异地望着四周,看着脚下,四处星光闪烁,各个奇异的星团缓缓转动。
“宇宙空间?老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楚歌似乎很难接受自己置身于星空中的事实,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宇宙,也不是那星灯里的空间,至于要问为什么,恐怕得问他挂在脖颈上的传家宝。
那些破碎的光芒并未散去,仿佛是受到了流星泪的牵引,光芒才进入到了楚歌的体内。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数月,最后在温泉里泡了一个澡,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冲刷了一遍般。也像是风餐露宿了多年,终于吃了一顿丰盛无比的大餐。
是的,如大多数人所期望的那样,当楚歌睁开双眼时,没有一盏星灯为他而亮。今年的榜首似乎真的就成为了一个笑话,人们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讥讽之语,贬低楚歌便成为了讨好张家最好的方式。
不知为何,只是摸了几分钟的星灯,这个傻小子似乎变得更像乞丐了,他的脸上有了更多的粘稠的黑色污垢,一头长发也油腻不堪,便像是那刚刚出土的泥人,尤其是他神上散发的阵阵恶臭更是让离得稍近些的人皱眉捂鼻。
笑声此起彼伏,那叶依也笑得花枝乱颤,但有些人却是笑不出来,比如张天又比如那几位考官,再比如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执法长老。
“淬……淬体了?白天?淬体三层了?”
程战的手一抖,眼睛瞪得陡大,但他并未压低自己的声音,因而整片场地便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七章 双甲
渝州城的百姓虽然不知道淬体是什么样子,当他们却是知道淬体意味着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比如张天,十五岁引了星光淬体,一年之内修为便提升到了淬体三层。这是个很了不得的成绩,即便他那位进入内宗的堂哥也做不到如此,因而张天便被人们冠以天才之名。
那么楚歌这算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完成了淬体三层。他并没有点亮星灯,但却似乎从星灯中得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星光,这混蛋小子把十盏星灯里储存的星光吸了个干干净净。”场间唯一知道发生了何事的人,只有程战。他此时的眼角都隐隐有些抽搐,看着楚歌此时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更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吸收了那些光辉才完成了淬体,可那十盏珍贵的星灯却是因此彻彻底底报废了。
程战肉疼之余,这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楚歌来,这一看却是把他吓得不轻,他体内的那些星辉并未像别的淬体境修士般分散于全身各处,而是集中在了他的一根肋骨上,从而使得那根肋骨成为了墨绿之色。
“无暇淬体?”程战盯着楚歌,双眼鼓出,就连下巴都犹如脱臼了般。
修士引星光入体,借此排除体内污垢,使骨质,经脉达到一种极其坚固的程度,为以后修习功法,开辟星府打下基础。这是修炼一途中最简单的一个过程,可即便如此,淬体的质量也有高低之分,但传说中有一类人在淬体境使便可将全身筋骨完美地洗涤,使其变为翡翠色。此类人在淬体十层时甚至能将体内的元脉全部打通。
“不对,与传说有些不符,星辉聚而不散,仅仅锻造了他一根肋骨,应当只是机缘运气所为。”程战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有了这个发现后,放松之余也不禁暗暗觉得可惜,若此子真能完成传说中的无暇淬体,定可保我青云宗百年昌盛。
程战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先前有些失态了。当然,他这还算好,那四名考官以及围观的群众,他们的依旧是动也不动地盯着楚歌。那表情便犹如见了鬼一般,特别是张天,他的嘴里此时还包着几颗葡萄,眼球微微鼓出,那副模样看上去极为好笑。
程战干咳了两声,朗声道:“此次宗试,共取弟子四人,楚歌、张天、叶依、唐小虎尔等明日便随我前去宗门报道。”
直到程战的声音传出后,众人才恍如大梦初醒,包括楚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两世人生从未有一刻感觉到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此时的他仅是稍稍捏紧拳头,便能听到那阵阵刺耳的音爆声。
“这就是淬体吗?”楚歌还沉浸于自己的力量中,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了真正万众瞩目所在。渝州城内的百姓们不傻,自然分得出张天与楚歌在潜能测试时谁的表现更好,点星灯只是种测试潜力的手段,但楚歌却是用着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展现了自己的潜力。而他的这种表现就化作了一记响亮至极地耳光,使得先前那些出言相讥的人脸上一阵火辣滚烫。
同样,楚歌的表现肯定会引起星云宗的重视,那么他日后在宗门里有了成就再找上门来报复,到时谁又担待得起?念此,不少人竟是不惜得罪张家,也是跑向前去连声恭贺。
“恭喜楚双甲摘得宗试首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于是乎,人们给张天提前准备的贺礼就这样来到了楚歌手上,有不少珍贵药材,也有用红纸封装好的一叠叠银票。
“楚双甲,我家小琪还待字闺中,若是您不嫌弃,纳她当个小妾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一名妇人向前笑嘻嘻地讨好道,这一有人开头,接下来的场面那还得了。此时也没有人再嫌楚歌淬体后浑身散发的臭味了,人人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攀上一点关系。潜能测试依旧会根据考生的表现评级,虽然榜单还未贴出来,但以楚歌的逆天表现定会斩获甲上,因而,众人对他的称呼不再是傻小子,书呆子……几乎是清一色地便改为了楚双甲。
然而宗试过后自然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张天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见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楚歌时也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我点亮了七盏星灯,我是榜首,我才是榜首!”张天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一张俊朗的脸庞看起来极为扭曲可怖,他的声音不再清澈迷人,更像是野兽嘶哑地咆哮。
同坐在马车里的张富贵,脸色依旧阴沉,但他的人生阅历毕竟丰富许多,岂会因此而崩溃?张富贵一巴掌扇在了张天脸上,厉声道:“没出息的东西,区区一个首名而已,进入星云宗后,有张辉的帮助你也有上万种方法弄死他。如果你连这点小小的失败都接受不了,还能成什么大器?”
张天并未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直到张家的马车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时,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楚歌。
“银票?进入宗门后你就会发现,这种世俗的东西只有在做饭时才能派上些用场。”
“如果我不收他们的东西,这些人定会怕我以后回来寻仇,我这是在做好事。”
“那你为什么只收银票?”
“这,这不是东西太多装不下吗……”楚歌心虚地回答道。
程战瞟了眼他,目中带着些不屑却也懒得管,他转头看着唐小虎与叶依二人,淡淡道:“你们三个今晚就住在星云府内吧,我还要处理些事情,明天正午便带你们回宗门。”他此次下山主要目的便是为了调查那颗赤色流星的事情,此事发生得太不寻常,前夜渝州城内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片血红,指不定是什么灾星降世了。不过,虽是在此耽搁了些时间,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这个叫楚歌小子绝对值得他去培养。
念毕,程战并未逗留,只是几个眨眼便消失而去。
进入星云宗本应该是一件极为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此时的叶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想起自己先前对楚歌的热潮冷讽,她便无法安下心,与大多数人一样,楚歌的表现实在太过可怕了,自己虽然也能进入星云宗,但在宗内的地位绝对无法与楚歌相比,那万一他以后报复我怎么办?
想到这,叶依的眼瞳中波光闪烁,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像是经过了极为强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下了某种决心之后才转身走进了星云府。
值得庆幸的是,星云府内的伙食并不差,虽没有大张旗鼓地位这三个新弟子开设宴会,但那满桌地丰盛佳肴也令楚歌大块朵颐了。当然,入席时的楚歌已经洗漱完毕,白天那副小乞丐的模样早就荡然无存。唐小虎有些胖,性格似乎也极为内向,楚歌光顾着吃去了也没怎么说话。反倒是叶依,吃饭时如小鸡啄米,还时不时地偷偷瞄楚歌一眼,偶尔楚歌抬头时,她便急忙转过目光。
楚歌躺在床上,他看着手心里那枚赤色勾玉,不禁陷入了沉思。白天的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尤其是自己在触摸到星灯以后的画面更加真切,他记得,那时流星泪发光了,自己在地球上带了流星泪十多年,可它从未发生过这种异变,然而这个异变发生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淬体三层了。
“可惜我现在没有修炼法门,到了星云宗后我一定得想办法去证实。”这次莫名其妙地完成淬体绝对与流星泪有关,若是能找出其中的关键,那它必将对自己修炼一途有着大用。
经过这两天的劳累折腾,楚歌很快便入了眠,可是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只觉自己胸膛上有着两抹极为美妙的柔软触感,当他身体某处有了比较大的反应之后,楚歌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谁!”楚歌起身,猛地推开了来人,在发现星辰泪依然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后才急忙点亮了烛火。
然而,当烛光亮起之时,楚歌竟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只见自己先前入睡的床边竟坐着一个女子,女子的衣衫已经褪去了大半,烛光顺着她的锁骨滑到了香肩,最后滑到了双峰间的沟壑深处。
女子身着轻衫**,若不是烛光昏暗了些,楚歌怕能是看见更多的东西。
楚歌伸手抹去了鼻血,颤声道:“你……你想干嘛?”
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一个女人晚上衣衫不整地跑到一个男子床上,你说她想干嘛?
然而当楚歌看清这女子的面貌后,他才来人竟是叶依,叶依没有说话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楚歌微微松了口气,看叶依这副模样,他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毕竟若她要是想刺杀自己,这装扮实在……实在太单薄了些,必然,又是什么怕报复从而以身相许的狗血桥段。
难道,在别人眼里,我的心眼就这么小?楚歌无奈,随手扔了件长袍过去,淡淡开口道:“第一,我对你不感兴趣。第二,即便我以后有了什么作为也不会报复你,同是渝州城人,指不定在宗门内还需要我们互相帮助。所以,你可以走了……”
“你……你说真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叶依紧紧抓着楚歌扔过来的长袍,她的脸终于有了丝血色。
楚歌双手负于身后,故作老成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是真正地没有兴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这叶依身材这么好,长得也不错,穿得又……咳咳,楚歌不敢再想下去,否则又是满脑子的马赛克了。总之,他不太敢碰叶依,因为,在星辰大陆这他妈可是没有一点安全措施,要是一不小心当爹了可怎么办。
叶依感激地盯着楚歌,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此事付诸了行动。可楚歌非但没有趁人之危,反倒是说了那番互相帮助的话,这令得叶依感动不已,离开时,身为同龄人的她竟然向着楚歌微微施了一礼。
施礼自然就要弯腰,而弯腰嘛自然会露出某些风景,再加上此时的叶依衣着单薄,在清冷的月光下就多出了几分柔弱之意。就是瞧上了一眼,楚歌都是血脉喷张。
但美人已经离去,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楚歌最终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看了一眼自己愈发粗壮的右臂。(咳咳……麒麟臂要发作了,别问我什么是麒麟臂,小孩子不要看摘星……)()
第八章 流星泪的作用
渝州城仅是星云宗管辖地内极为边陲的小城镇,即便是搭上最快的马车,一行人也花费了近三天的时间才到达了宗门的山脚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然,对于那赤色流星一事,程战也没查出个究竟,他把四人扔到了宗门脚下便独自离了开,对于楚歌他也只是嘱咐了句“成为内门弟子的最低要求是淬体五层。”
这句话看似平淡无奇,但楚歌却是听出了些别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你连淬体五层都办不到,那也不值得我栽培。
星云宗的宗门立于一座高耸如云的大山上,几人抬头望去也只是看见了那道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此地人烟罕至,四周更是群山环绕,不过四处望去,隐隐也能见到那些山上都有着不少建筑,显然,这片辽阔山域都是属于宗门的一部分。
当然,来到山脚下的不仅是楚歌四人,其余管辖地通过宗试考核的新弟子也陆陆续续来到。山脚下有接待新弟子的办事处,每人可以在这里领取弟子服饰、木牌以及基础修炼法门。
“药?药堂,老子是来修炼的,不是做苦工的。”通过一份书面说明,楚歌也明白了这木牌的作用,除了用来做身份标识以外便是决定新弟子的去处。
周围人闻言看向楚歌的眼神都犹如看待一个白痴般,星云宗的外门弟子说白了就是做苦差的,什么药童,武童之类,更有倒霉者甚至被分配到了净山堂,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打扫卫生。
当然,宗门并不会让你无偿劳动,成为外门弟子在完成了各项任务后,每个月还会得到不定量的星元石,那东西蕴含的星元极为精纯,对修炼者可是有着大用,也正因如此星元石才成为了修炼界的货币。因而,即便是被分配到净山堂的弟子,也无人如楚歌般抱怨。
“那……那个,我,我也被分到药堂了……”
楚歌转头,看见唐小虎手上的木牌,也是写着一个大大的药字。他无奈一笑,这唐小虎虽然有些无趣,但这小子身上好像散发着某种奇异的香味,闻了过后提神醒脑,更何况两人好歹也算老乡了。
一同被分到药堂的新弟子共有十二人,相较于其它分堂,这里的人已经算是极少了。
“看来,这药堂似乎不太景气啊……”楚歌眉间微挑,接领他们上山的药堂老弟子是个体型发福的青年人,但比唐小虎这个小胖子瘦得多,看其模样估计有十八,九岁。只是一路上,他都是在思考着什么,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些嬉笑交谈的新弟子。
“师兄,咱们药堂为什么只招了这么几个人,我看别的分堂多的都有上百人了。你这一路上都不说话,总得告诉我们一些注意事项吧?”楚歌上前,试探着问道。
“啊?外宗弟子没有师兄弟之分,我叫黄芍,你们以后叫我声黄大哥便可。”那青年人被楚歌一惊,这才望向众人挤出了丝笑意。
“你们以后要做的事情主要就是先学会辨识药物,然后上山采集,研磨。除了在山上要时刻注意安全以外,药堂也没有什么繁琐的规矩束缚你们。”
“还有就是,武堂的弟子来取药时,就算态度差了些,你们也不要与其产生冲突,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黄芍说到这时,脸上也不由露出丝无奈。
“历年新弟子基本都是来自小城边陲,真正有天赋实力的人都是被分配到武堂了,这也就注定了药堂的地位要低很多。当然,药堂在众多分堂中并不是垫底的存在,被分到净山堂的那些家伙才是最惨的。”
“剩下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你们慢慢就会明白。木牌上的数字代表着你们被分到的住处,记得明日早时到药堂集合。”
黄芍把新弟子们领到一排茅草屋前便独自离了开。
药堂所在的位置在半山腰上,这里算是个极为空旷的地段,看起来虽有几分冷清,但这也正合了楚歌的意。他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若是流星泪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说不定内宗的那些家伙都会对它有所觊觎。
楚歌从先前黄芍的一席话中得知,药堂的弟子大多都是在宗试时表现不佳的人,那以自己的成绩都被分配到了此地,想必应该是那个执法长老的意思了。
“这还真够简陋的……”楚歌推开了茅草屋的门,一道烟尘便升腾而起。屋内的空间还算大,但除了两张床和一套桌椅以外便再无任何家居。像是许久没有人打扫了般,木桌上都是积了厚厚的灰尘。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当唐小虎进门看见楚歌时,神情微微一愣。当他明白过来后,急忙跑到了墙角,拿起扫帚就急忙打扫起来。
楚歌见状也没闲着,提起一个木桶便往门外走了去“小虎,你慢点,我去提桶水来。”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唐小虎闻言后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急忙跑了过来把楚歌手中的水桶抢了过去,他那胖嘟嘟的脸上一阵慌张,赶紧开口说道:“楚双甲,这些粗活由我来做就行了,你歇着便可。”
听到唐小虎对自己的称呼,楚歌也不禁失笑一声。
“听着,小虎,不管你爹对你说过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便只能叫我的名字,那什么楚双甲实在别扭。”
“可是……”
“没有可是,渝州城那么屁大点地方,虽然打小没什么人对我好过,但我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对那些人心存怨恨。咱们既然是老乡,如今在这偌大的星云宗内也人生地不熟,总得要相互照顾些,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把我当做朋友便可。”
唐小虎闻言,两只漆黑的小眼睛瞪得陡大,自己眼前的楚歌似乎没有阿爹说的那么可怕。看着他提水回来认真擦拭桌面时的模样,唐小虎就感觉这个以双甲之名进入星云宗的人真的就如自己一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楚……楚歌,那个,我也来帮忙,你别抢着一个人做完了。”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唐小虎才把这个名字完整地说了出来。
星云宗管了饭,被褥也是新的,茅草屋虽然简单粗陋,但也能遮风避雨。这里是在半山腰上开凿出来的空地,没有什么植物草被更无参天大树,因而,屋外的视野极好,低头看去是大好河川,抬头一望则是星光灿烂。
楚歌此时可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山间的夜间,他盘坐在一块翘石上翻看着今日领到的那册修炼法门。这法门叫作《星光论》,册子明显是拓印本,字迹不清,就连纸张都是最为便宜的粗黄纸。
不得不说,这被新弟子们视作珍宝的东西,卖相真的不好,那册纸真的就与厕纸没有区别。
“引星光入体洗去凡尘污垢强健体魄,是为淬体一境。繁星满天时,则为淬体佳期,以心为眼,寻得一缕降世星光,以体为器,以星光为水,器成则水至。”
“也就是说,那天我摸到星灯时便感悟到了所谓的降世星光了么?”楚歌沉吟了片刻,自己现在已是淬体三层,可对于如何淬体他是一概不知。这法门把人体比作容器,把星光比作水源,而所谓的淬体十层就是人体内的星光达到饱和,容器满了自然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在体内创造一个更大的容器。
“星府境吗?在体内开创星府,把星光转化为星元,那星元才是修炼者真正掌握的力量!”
这是《星光论》最后记载的内容,后面的书页则是一片空白,那里的内容就像是被人生生给抽去了般,看得人真是心痒难耐。显然,星云宗的意思就是让这些新弟子别好高骛远,想要得到后面的功法前提便是进入内宗。
这《星光论》并不完整,后面关于星府境的内容被留在了内宗。楚歌虽对此抱有期待,但他也明白自己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了,首先淬体十层就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些降世的星光不是每次都能感悟到,就算感悟到了,每完成一次淬体需要的星光量都会以几何倍的速度疯涨。
这需要机缘,更需要时间。
合上书册,楚歌低头看着流星泪,不禁喃喃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感悟到那些星光,若此书无假,那我淬体之时看到的那个光点绝对不是来自于那星灯之中,而是来自于你?”
楚歌闭上了双眼,整整半夜他都坐在那方翘石上一动不动,夜风刮过时也只是惹得那本书册簌簌翻动。此时的楚歌就如老僧坐定了般,似乎不管外界发生了何事,他都无法知晓。以心为眼,他眼睛闭着,但他在看整个星空。
是的,楚歌看见了降世星光,但那不是一缕,是很多。理论上,他此时的确是在淬体,但那些星光却并未进入他的体内,而是化作了道道白蒙蒙的雾气钻进了散发着红芒的流星泪。
过了许久,楚歌才睁开了双眼。
“原来,把星灯里的光芒尽数吸收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但我能感觉到,你给我的却是比那些所谓的降世星光要精纯得多。”
楚歌紧紧地捏着流星泪,眼里难掩激动,因为现在,他已经确定了两件事。一是自己能感悟到的降世星光实在很多,甚至超出了《星光论》的记载范畴,二是,流星泪可以把那些斑杂无比的星光压缩提纯,当这些星光再进入自己身体时,它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星光。或者可以叫它们星元?
是的,淬炼自己身体的并不是那些降世的星光,而是只有星府境以上的修炼者才能使用的力量,星元。()
第九章 阴谋
楚歌从来没有听说过世间存在有以星元淬体的人类,或许是自己见识浅薄,但他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与普通的修炼者有了不同。【网】即便那些白蒙蒙的雾气分散在身体的各个角落,暂时还无法使用。可楚歌自信,光凭身体强度,同是淬体三层的张天也绝对无法与自己相比。
是的,楚歌并未忘记张天,这个人欠自己一条命。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时,那茅屋间便响起了阵惊喜的欢呼。有人淬体成功了,在《星光论》的指引下,有个叫作陆丰的青年人感悟到降世星光,仅用了一夜时间便淬体成功了,这等天赋不可谓不强,就连那黄芍都是前来道了喜。自然而然,那个陆丰便成为了新弟子们的中心。
“他们要是知道你已经淬体三层了,不得吓死才怪。”唐小虎站在楚歌身旁,嘟囔说道。
“昨晚你有没有什么收获?”
闻言,唐小虎才挠了挠后脑勺,多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明白《星光论》中所阐述的知识,可就是一夜都没办法感悟到那缕降世星光。
楚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慢慢来。”
新弟子们在黄芍的带领下,走进了离茅屋不远的药堂正厅。说是正厅,其实也不过是一间稍微大些的茅屋罢了。药堂很大,但大多空间都被那些歪歪扭扭的货架占据,货架上摆满了许多簸箕,簸箕里尽是些晒干的药草。
除此之外,整个药堂里也找不出什么多余的东西。此时,在药堂里忙碌的也只有十来个人,看他们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该是上山采药的时候了。正上方的桌案上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正趴着酣睡,就连他下方的药煎干了也丝毫不知。
黄芍见状无奈,他把药壶提起后,才对着那位老人恭敬说道:“先生,新弟子们都来了,您看,是不是该教他们一些辨识药物的知识了?”
老人名叫石决明,是药堂的堂主,因为老人家不喜堂主二字的缘故,弟子们便改口叫了先生。(..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还未等石决明醒来,药堂的门便被人一脚踹了开,那道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被这么一踹竟是飞离了门框,直接就坏了。
楚歌等人回头,便看见门外站着三个青年弟子,这些人的服装与药堂弟子并无太多区别,只是他们的领口,袖口都是刺着一个极为显眼的武字。
带头的人是个彪形大汉,虽是青年模样,但那身肌肉可实在有些夸张了。楚歌并不认识此人,但他身后跟着的一名青年,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张天……”
楚歌眼睛微眯,张天也看了过来,他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却并未理会楚歌。
“黄芍,你们这个月的金创药呢?这都月底了,药堂可是一副金创药都没送到我们武堂来啊。”那个大块头哼着气,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老弟子们见状齐齐脸色一变都是背着背篓悄悄从后门离开了。而新弟子们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一个个地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元霸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明知这个月,我们采集的几味重要药材都送到内宗丹阁了,哪里还给你们做得出金创药?”
“我不管,药堂弟子除了练武之外,还要经常上山捕猎野兽猛禽,没有金创药,万一有弟子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拿什么赔?而且,提供金创药本就是你们药堂的职责,更是外宗的宗规,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违反宗规不成?”那名叫元霸的壮汉,眉头挑得老高,多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模样。(..info)
黄芍的脸色无比难看,这元霸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威胁,他是阐述了事实。可这个月那炼制金创药最重要的几味药材都被内宗丹阁收了去,这丹阁也没来个人证明,如果武堂要是把这事闹到外宗长老那边去,到最后药堂还是会吃大亏。
“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黄芍并不傻,他看得出元霸此行的来意分明就不是为了那些金创药,可药堂在整个外宗都是出了名的穷,来此不为药,难道还是为了财?
元霸闻言,那看似粗犷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丝狡黠之意,他盯着黄芍嘿嘿道:“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你们药堂。前些天,我们武堂的弟子在后山一处险地发现了处幽冥蟒的巢穴,经过打探,确实发现那里有幽冥蟒活动的痕迹。内宗如今正在筹备宗门大典,武堂也有不少弟子被抽调而去,我们现在缺人手,黄芍,只要你肯助我围剿那幽冥蟒,金创药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那些与幽冥蟒伴生的幽冥草皆归你药堂所有。”
黄芍闻言,脸色迅速变幻,那幽冥蟒可不是普通的野兽蟒蛇,这东西是吸收了星光的可怕妖兽,妖兽不仅强大且极度嗜血残暴。别说普通人,就连修炼者都极少有人敢主动去招惹,但这些妖兽体内那价值连城的妖丹却令人垂涎,这元霸定是为了那妖丹而去。
“好,我答应帮忙!不过不管那幽冥蟒体内是否产生了妖丹,那些幽冥草也必须归药堂所有。”
“爽快!”元霸咧嘴一笑,突然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楚歌,旋即指着楚歌冷声道:“这小子也必须去。”
楚歌一愣,他看了一眼元霸身后的张天,神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原来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都是为了我?张天啊张天,你可真是心机算尽啊。
黄芍闻言,不由大怒道:“元霸,你可别太过分了,这个新弟子昨日才刚来宗门报道,淬体都还未成便让他去与妖兽对抗,他是何处招惹了你?你要如此害他?”
那昨夜才淬体成功的陆丰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想毕他才瞟了眼楚歌,心里不禁有些好笑,真是个倒霉的家伙。
“淬体未成?”像是听见了极为好笑的笑话般,那元霸足足笑了大半刻才讥讽道:“你的脑袋被那些药汤给灌糊涂了?这家伙可是在宗试的时候便完成了淬体三层,楚双甲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呢,文试取得甲上之名,潜力测试时更是以凡胎之躯直接淬体,你说是吧?楚双甲……”
元霸的话不可谓不惊人,莫说药堂的这些新弟子,就连黄芍都是盯着楚歌瞪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而那陆丰此时的表情就更为精彩了,场间唯一安静的人,怕也只有酣睡如初的石决明了。
楚歌并未回答元霸,而是看向黄芍淡淡开口道:“我可以答应。”
黄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急道:“就算你完成了淬体三层,也定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你可要好好想想,只要你勤于修炼定能进入内宗,何必急于这一口气。”
唐小虎瞟了眼远处的张天,他慌张地拉了拉楚歌的袖口,小声道:“这肯定是张天的陷阱,楚歌,他这是要害你!”
楚歌笑了笑没有回答两人的话,反倒是看着张天冷冷道:“你敢去么?”
众人不明白楚歌此话何意,但张天却是明白,他冷笑回道:“自然……”
“那我便没什么意见了。”
楚歌自然明白这是张天的诡计,指不定在围剿那妖兽时,这家伙便会对自己下手。可楚歌也明白一件事,张天必须死,不然,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以后定会没完没了。唯有他死了,自己才能落得个清静。
事情谈妥,武堂一行人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去,而药堂内还能听见黄芍的道道叹息声。老人像是睡足了回笼觉,当他醒来时只是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仿佛对于先前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般,只是给众人发放了图册,便开始教新弟子们辨识药草来。
楚歌从药堂出来后,便被黄芍给一把拉了住。
“你叫楚双甲?”
“我叫楚歌……”
“哦,楚歌,你来外宗有些事情不知道,我就长话短说。武堂与药堂的关系一直都不和谐,虽然这些年药堂衰败了,但有长老们管着,他们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过。我不知道以你的惊人天赋怎么会被分配到这里。或许是你的出现让武堂的那些家伙有了警惕,外宗弟子又不得相互残杀,所以那元霸才找了个借口,想要借机除掉你。”
“如果你死在后山了,他们可以说是妖兽所为,到时候仅凭我一个人的说辞,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明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呆在我旁边,我已经完成了淬体四层,战斗经验也不差,有我在他们不敢直接对你动手。记住,后山里最危险的不是妖兽,而是武堂的那些人。”
黄芍说完,也不等楚歌开口便急急忙忙地离了开。楚歌心里微暖,这个黄芍人还不错,倒是值得自己称呼一声黄大哥。
楚歌并不想理会两个分堂之间的恩怨纠葛,他相信自己绝不能在此地待上太久时间,但进入内宗之前,有件事他却是必须先完成,哪怕是冒险了些,可这样的机会绝不可能太多。
“张天,等着吧,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十章 幽冥蟒
由于白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楚歌与唐小虎的住处俨然成为了新弟子们眼中的圣地。【】
没有人来打扰,楚歌正好落个清静。
“楚歌,那个,明天我能不能陪你们一起去?”
唐小虎犹豫了许久,才对着正闭目打坐的楚歌试探性地问道。
楚歌睁眼,眉间露出丝疑惑。
“你第一次淬体都没有完成,跟着我去找死啊?”
唐小虎咬了咬牙,那脸墩上满是认真之色,他急道:“我从小跟着阿爹学医,这次进入药堂也是我拜托长老大人所为。作战的时候我虽然帮不上忙,可那张天要害你,关键时刻说不定我能给你处理伤势。”
“看不出来啊,小虎……”楚歌上下打量了番唐小虎,旋即才笑着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唐小虎认真回道:“因为我觉得你当我是朋友。”
楚歌愣了愣神,随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小虎,这次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就请你喝酒!”
唐小虎涨红了脸,拳头微捏着回道:“好!”
两人话毕后都未曾选择睡去,唐小虎偷偷跑到药堂去,说是准备些明日可能需要到的药材。而楚歌则又来到了那处山崖的翘石上去感悟星光了,进了后山必定凶险万分,如果能在这之前完成第四次淬体,那杀掉张天的把握也定会多上几分。
可惜即便有流星泪的帮助,淬体依旧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或者说变的更加复杂了。别人淬体只需要找到一缕降世的星光便能将其引入体内,淬炼体质。可楚歌每次感悟找到的星光都是多得可怕,但无论量有多少,流星泪通通都是将其压缩成了极为精粹的星元。就像是星光入体之前都被过滤了便一般,这样的好处是楚歌在淬体境时光论体质来讲定会远超同境修炼者,从而为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info)但缺点也显而易见,自己淬体的速度也会因此而慢上不少。
“诶……还是差了些,这第四次淬体恐怕还需要段时间才行。”楚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不由微微感慨道。一整晚的打坐接引星光非但没让他觉得疲倦,此时的楚歌反倒是精神奕奕,不过此时的他确实是嫌自己修炼得太慢了。
若是让得别的修炼者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恐怕当场便会气得吐血而亡。修炼本就是个厚积薄发的过程,淬体也毫不例外,引星光淬体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光是从夜空下感悟到那些降世的星光就不简单,有些人即便花费数十年的时间都没完成四次淬体,你楚歌从凡胎之躯到如今淬体三层才用了几天?
太阳升起之时,唐小虎便早早地背着个背篓在茅屋门前等着楚歌了,不过他却没有楚歌般精神,那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多少就显得些疲倦。
黄芍来时,楚歌正想与他说唐小虎的事情,但黄芍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这小子昨晚去药堂偷药时被我逮了个正着。”
唐小虎脸微微一红,觉得很不好意思。
黄芍笑道:“下不为例,等会你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就行了,千万不要让武堂的人知道你的存在。”
唐小虎认真地点了点头,楚歌若有所思,心想还是黄芍想得周到,小虎没有什么作战能力,要是自己真出了意外,张天肯定会灭口,黄芍能逃,可小虎却只有任人宰割。
“走吧……”
星云宗的宗址位于群山之间,当然这片群山基本都被星云宗所掌控,可那所谓的后山就有所不同了,众人口中的后山其实名叫无尽山脉,这条山脉几乎横贯了整个个南域之地,这里虽然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可同样数不尽的还有那些嗜血残忍的强大妖兽。别说是这些外宗弟子,就连宗主大人都不敢深入这条山脉,而经过星云宗多年的勘察,确定的安全区域内也足够供应宗内弟子平场采集药材,或是试炼所用。当然所谓的安全区域也并非绝对安全,这里依然有不少妖兽活动,但这些妖兽都算不得太令人绝望,一般上山勘察的小队遇上了,都能够将其解决。
但幽冥蟒却是个意外,成年的幽冥蟒几乎相当于人类星府境界的修炼者,虽然无法与人类相比,但它们的体内确实凝聚了星元。那种东西的破坏力有多强不需要去太多解释,这些淬体境的小家伙若是单独遇见了它,绝对是个死字。
通常来说,人类应该不愿去招惹如此强大的妖兽,可事实却往往与此相反,有少部分人非但不去躲避反倒是四处寻找它们,因为凝聚了星元的妖兽,他们体内一般都会产生一种令人垂涎的宝物―妖丹。
元霸就是为此而来,一则是卖张天个面子,他那个内宗堂哥可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二来,若是能借此除掉药堂的现在和未来,对他而言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黄芍是药堂的现在,那个楚歌则是药堂的未来,他元霸想杀的其实并非只有楚歌一人。
“你们都给我长点心,快到地方了。”
元霸大喝一声,武堂众人闻言赶忙腰板一挺,凝气聚神。
加上楚歌与黄芍一起,小队总共也就八个人,武堂的人中,除了张天与元霸其余都是些淬体两层的弟子。这些人修为虽然不高,但都是武堂里极为英勇善战之辈。因此这些人自然也就在楚歌的防范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已经走进了条峡谷中,这里的空气极为潮湿,明明是在大山之中,周围却长满了湿地植物。
“别回头看,不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黄芍知道楚歌这是在担心唐小虎,他也没再多话,只是把一柄长刀塞到了楚歌手里。
“拿好,这是砍妖兽用的,当然,必要时候也可以用来砍人。”
“快看,是蛇皮,这应该是那幽冥蟒的蛇皮……”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众人在发现这峡谷的尽头居然有一片水塘,那池塘周围长满了绿油油的藤蔓,因而那块乳白色的蛇皮便是极为醒目。
“这……会不会有些太大了……”楚歌看着那块足有数丈的蛇皮,不由咽了口唾沫。
“楚歌,等会作战时尽量避开幽冥蟒的头部,若是被那玩意喷了中寒气,以后的日子有你受的。”黄芍提醒了声,便开始警惕地打探起四周来。
元霸宽大的手掌在蛇皮上不断地摩挲着,过了许久,他才难抑兴奋地低喝道:“那畜生刚蜕皮不久,一定就在这附近,快……快把它找出来,现在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一定要趁此机会斩杀它!”
楚歌打量着四周,那幽冥蟒固然危险,可他心里最为堤防的却是张天。此人既然知道自己与他的修为相同,那他一定还有着什么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黑影却兀地从池塘中冲了出来。还未等众人反应,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传出后,那元霸竟倒飞出了数丈之远,当他的鲜血溅到众人脸上之后,这些人才陡然惊醒。
一击之下,元霸便受了伤,尽管这些在武堂中出了名的英勇弟子,在见到这条庞然大物后,几乎已是斗志全无。
幽冥蟒的外观与普通蟒蛇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它的头上多了两个凸起,浑身都是散发着一种寒冷摄人的气息。事实上,对付普通幽冥蟒,这个拥有着两个淬体四层的小队已然足够,但意外却是这里的幽冥蟒似乎不只一条。
元霸手里的那条完整的蛇皮也不过数丈之长而已,但几人眼前的幽冥蟒少说也有十丈大小。
“都给我站住,我们都跑不掉了,如果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拿起手中的武器,若是得到了妖丹,我元霸承诺定分给诸位每人一百星元石。”
元霸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他的嘴角还挂着血线,可毕竟是淬体四层的修为哪会这么轻易地失去战斗力。他提着长刀站在了众人身后,这架势分明就是威胁,那些武堂弟子知晓元霸的狠辣,此刻哪还有半分逃跑的心思,就算这幽冥蟒再厉害那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幽冥蟒昂着硕大的头颅,蛇信吐出之时,那道散发的若隐若无地寒气更是让众人警惕不已。幽冥蟒的力气虽然不小,但即便是淬体二层的修炼者若不是被击中了要害,也不会轻易死亡。
真正危险的却是它吐出的幽冥之气,要是有谁不小心吸进了一口,用不了多久便会受尽折磨而亡。
“不管如何,也要把这畜生先解决了再说。”
楚歌微微点了点头,自己的缺少战斗经验,这次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两人商量完毕,便提刀向着幽冥蟒奔了过去。作为主发人的元霸自然不敢闲着,要是这些人都死了,自己也肯定活不了。
“铮……”一名弟子一刀劈在了幽冥蟒的尾部,却是响起了道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一刀并未给这巨蟒造成什么伤害却是彻底激怒了它,幽冥蟒调转蛇头,两颗如长剑般锋利的獠牙暴露在了空气中,那名弟子虽然险险地避了开,但蛇口中喷出的一道黑色浊气却是窜入了他的鼻子。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却见那人已在地上翻滚,他的皮肤上不断地结着冰痂。众人顾及不暇,只是行动时更加小心了几分。
“攻击它的腹部,那才是这畜生的弱点!”元霸大吼,自己已是冲了上去。()
第十一章 绝境
见元霸出手,黄芍也不敢再旁观,此地就他与元霸修为最高,元霸要是稍有不测,自己恐怕也难逃一劫。若不是那幽冥草对自己有大用,他也绝不会冒险前来。
“该死!”黄芍一咬牙,速度陡然暴涨,只是眨眼间便加入战局。
幽冥蟒的体型巨大,要限制住它的行动几乎不可能,因此也仅有利用它攻击的间隙才能找出破绽。战斗热火朝天,虽然不停有弟子受伤,但那巨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楚歌以及张天迟迟未曾动手,因为这两人都知道彼此的目的,尽管袖手旁观可能会遭到元霸的报复,但楚歌不惧,张天更不惧。
元霸与黄芍战斗经验远非楚歌所能比,楚歌自信自己的体质绝对强于两者,可若是真要打斗,自己就连受伤的元霸也打不过。淬体境的修炼者还未凝聚星元,更无法修炼使用武技,因而战斗技巧才是真正影响这些修炼者实力的关键。楚歌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此刻也没闲着,元霸以及黄芍的一劈,砍,刺或是步伐的移动都变成了一幅幅拆解过的画面,在他脑中飞速流转着。
渐渐地,楚歌忘却了张天的虎视眈眈,他仿佛加入了这场战斗,最后他竟是当着那些拼死战斗的弟子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楚歌拔刀,眼神异常坚毅,是的,他没有冲身过去,却是在原地演练着两人的招式。
“这个小杂碎,等解决了这畜生,我定要把你撕碎了!”看向楚歌的虽然仅是一道余光,但已冰冷似雪,张天他惹不起,你一个小小的药堂弟子就算死在了这荒山野岭也没人去过问。想到这,元霸的心中已是升腾起了杀意,那些武堂弟子见状也是一个个地大怒。
“临阵磨刀……”张天冷笑一声,他并不急着动手,等那幽冥蟒一死,加上元霸的帮助,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对于楚歌的这一举动,怕也只有黄芍对其抱有赞赏。(..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楚歌仅是看了一遍自己的刀法便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但刀法仅仅也只是刀法,不懂变通,不懂在战斗中如何巧妙地运用,就算习得了大陆上最强的刀法也是毫无意义。
楚歌需要战斗,只有不停地战斗才能不断地变强。
元霸的刀法霸道蛮横,一刀出如长虹贯日一往无前,黄芍的刀法却是攻守兼备变幻莫测。但那幽冥蟒毕竟凝聚了星元,渐渐的,这两人的攻击节奏明显弱了许多,而幽冥蟒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受到重创,时间再继续拖下去黄芍他们必定会陷入险境。
接下来的情况也证实了楚歌的猜想,经过长时间的鏖战,武堂的弟子已经有两人被活活撕碎了去,另外两人也几乎失去了战斗力。至于黄芍与元霸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失败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张天,快快出手,我快坚持不住了!”元霸边打边退,张天的实力他多少了解一些,虽然战斗经验欠缺了些,但他远比普通淬体三层的修炼者强,只要他出手,说不定就能化开这险境。
哪知,张天听闻后,嘴角却是浮出一抹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张天此行的目的只在楚歌一人,就算这些武堂弟子死完了又与自己何干?自己注定是要进入内宗的人,但进入内宗前必须先把这个魔障除掉。同样,楚歌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他毕竟与张天不是同类人,黄芍因他陷入险境,他岂能见死不救。
“黄大哥,你们攻击蛇尾,剩下的交给我!”楚歌咬了咬牙,抽出了长刀。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张天嘴角微翘,他的眼神竟比那幽冥蟒的更加阴冷。
听见楚歌的声音,黄芍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放弃了攻击蛇腹竟扬刀向着那如钢铁般的蛇尾直奔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子,若是出了差错,我定杀了你!”元霸的脸涨得通红,他虽然摸不清楚歌的实力,但多个淬体三层的人帮忙定会轻松许多,若是那张天也肯出手,此行早就结束也绝不会有弟子死亡,念此,元霸心中也多了几分怨毒之意。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的长刀还未到达蛇尾,幽冥蟒却陡然大怒。巨蟒的嘶吼并不震耳,但却令人背脊发凉。
“有旧伤!”元霸兴奋地吼了一声,蛇尾处的伤口并不明显,那是道凶兽咬合留下的伤口,鳞甲脱落的不多,但伤口却受到了腐蚀。
两人的动作引起了幽冥蟒的注意,它俯下身躯猛地调转蛇头想要咬死这两个愚蠢的人类之时,却不知一道寒光已经向它斩了过来。
幽冥蟒之所以能在众人的围攻下坚持这么久,一方面是它拥有着几乎刀枪不入的鳞甲,但更为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它那可怕的感知能力。蛇的视力并不好,它的感知能力几乎都是来源于那条猩红的蛇信子。失去舌头几乎就相当于同时失去视觉与嗅觉,当然如果妖兽有味觉的话。
一刀如长虹贯日与那元霸的招式极为相似,但其锋芒果断却远超前者,直到那条如手臂般粗壮的蛇信子在地上翻滚时,几人才反应了过来。
“逃!”
楚歌的话音刚落,幽冥蟒陡然狂暴,那张猩红的蛇口里满是鲜血,因舌头被斩,舌根处出现的巨大窟窿便尤为摄人。大量的幽冥之气从蛇口中吐出,接触到这些黑色气息的灌木丛霎时便枯萎随即成了灰烬。见状,两人不禁头皮发麻陡然后退,幽冥蟒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它的嘶吼声中更夹带着难以形容的痛苦。
“接下来,便是硬战了!”
楚歌的面色沉重,斩去它的舌头只能让幽冥蟒的行动迟缓些,想要彻底斩杀这个大家伙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畜生彻底狂暴了!”
元霸凝重道,对于楚歌,他也不禁有了些堤防。刚才那一刀他看得清清楚楚,蛇信的吐出时间非常短暂,这小子能一刀正中绝非运气使然。
于此时,幽冥蟒已经张着血口向三人冲了过来,庞大的蛇躯在湿地上卷起了一道道巨大的凹槽,三人一动几乎同时向着蛇尾处的伤口扬刀而去。
这是楚歌第一次加入真正地生死战斗,老实说他并不怎么害怕,相反,在斩下蛇信之时他的心里还隐隐带着些兴奋。当然,战斗还远远未结束,幽冥蟒的反应虽然迟缓了不少,但它的攻击依旧蛮横霸道,一击之下,黄芍便受了重伤,他的长刀也落在了蛇尾处的伤口上,那腐蚀蛇躯的毒素顿时活跃起来。
幽冥蟒吃痛发出声凄惨的嘶鸣,随后它那对猩红的蛇瞳中竟泛起了一丝决绝狠辣之色,随后它那庞大的蛇躯上泛着点点白光,随后白光陡然暴涨最后猛地爆炸开来,血肉横飞,楚歌元霸二人皆是被震飞而出。楚歌还好些,只是腹中震荡吐了口鲜血,而元霸的情况则要糟糕许多,他躺在地上胸口一片凹陷,连站起身来都显得极为吃力。
“该死的,这畜生在燃烧星元,它打算与我们同归于尽!”黄芍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脸色极为难看。那白色的光芒渐渐将幽冥蟒吞噬,不过多久那庞大的蛇躯便渐渐化为了一堆粉末,没有珍贵的蛇皮,更无妖丹残留,风一吹,那堆粉末便就这样散了去。
“不!”元霸虽身受重伤,但见到唾手可得的妖丹就这样化为灰烬,他岂能心甘?可此时任凭他怎么叫喊也只是徒劳罢了。
“楚歌,小心!”
黄芍的声音传来,可惜为时已晚,幽冥蟒的临死一击让得楚歌识海震荡,对于这潜伏在身旁已久的阴冷一剑,他根本不可能躲得开。但黄芍的提醒还是起到了作用,虽然仅仅相差了分毫,这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胸却没有穿透他的心脏。
“我说过,你会死,就算进入了星云宗也一样。即便你今日不来,我也有数不尽的方法让你死!”张天执剑站在楚歌身前,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把剑向右侧微微偏移一分,这个人便会彻底消失在世上。但张天没有这样做,他不会让楚歌这么轻易地死去,他要让楚歌好好地品尝死亡的恐惧。
数不尽的历史告诉人们一个道理,若是掐住了敌人的喉咙,那就把力气再加大一些,千万别给他任何机会,哪怕是一句话也别让他讲出来。很明显,张天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给了楚歌一句话的时间,对于改变生死来说,这也足够了。
好吧,唐小虎出现了,他没有淬炼身体,不懂修行,更不会什么功夫。他只是朝着张天扔了一块大石头,那石头大概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很不幸地,那块石头击中了张天的后脑勺,更不幸地是,石头上沾有幽冥之气,那种东西只要看一眼那些死去的外宗弟子的凄惨模样,便可知晓这种毒物究竟有多霸道。
张天吃痛,楚歌抽身而出,他猛退数步,最后在黄芍身前倒坐了下来。他想向唐小虎道谢或是让他快跑,但他用尽了力气也无法大声说出来,只是使得胸前的血流得更快罢了。
“张天,你要做什么!你竟然胆敢谋杀同门!!”黄芍扶住了楚歌,瞪着张天怒喝道。
但此时的张天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死死地盯着唐小虎,提着长剑走了过去。
“张天……救……”元霸躺在地上,刚想说什么,张天却是长剑一划便割破了他的喉咙,直到元霸的眼里生机尽失,他脸上的表情也未曾动容过一分。
“谋杀同门?只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谁又知道我谋杀同门?”()
第十二章 吱吱
妖丹的确是一种令人垂涎的宝物,它的价值足以在宗门里兑换上千星元石。不同于世俗间的金钱,星元石才是修炼者之间流通的货币,更为重要的是,星元石内所蕴含的星元对修炼者而言更是有着大用,只要有了足够量的星元石谁还会去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降世星辉?张天要那颗妖丹,也要楚歌的命。
这毕竟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回去,直到唐小虎出现之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你不该出现……”
张天自然认识唐小虎,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小胖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虎,快逃!”楚歌用尽了力气吼出声,鲜血猛地涌出了伤口。
张天的剑已然落下,淬体都未完成的唐小虎又如何能躲得开这一剑?但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令人瞠目结舌,唐小虎没有避开,但他也没有因此而死,因为有东西挡住了张天的剑,准确来说是一条白色的巨蟒,它的鳞甲像是经历过新生,虽是挡住了剑刃,但白蟒皮肤也被划开了条细痕。
“吱吱……咬他!”
声音刚一落地,那白蟒竟一口从张天肩上生生撕下了块肉,张天惨嚎,长剑一挑急忙后退。趁此机会,唐小虎便飞奔到了楚歌身旁,急忙从背篓里翻出草药。
“先别说话,回去再和你们解释。”唐小虎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草药放进了嘴里,嚼碎给楚歌敷上之后,他急忙私下了上衣最干净的衣角给楚歌包扎。
“楚歌,这些草药只能暂时为你止血,黄大哥受的内伤也只有回宗里再医治,咱们得赶快走,吱吱刚完成蜕皮,它撑不了多久。”
“你们谁也走不了……”虽然不知道这白蟒是否是幽冥蟒,但它毕竟还是条幼蛇且刚蜕皮不久,虽然给能困住张天些时间,但没过多久,它那光滑洁白的鳞甲便被鲜血染红。眼见白蟒受伤,唐小虎的眼中竟满是担忧焦急。
而此时,楚歌却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虎,让那白蟒退下吧,我来对付他。”
“楚歌你别乱来,正好那白蟒给我们拖住了时间,我们赶快离开这!”黄芍受了很重的内伤,说话时只觉血气上涌,舌尖一甜竟是再度吐出一大口鲜血。
楚歌没有说话,张天这一剑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但也只是差点。他不是什么硬汉,尽管小虎暂时为自己处理了一些,但胸口被洞穿的疼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张天为了除掉自己可谓是机关算尽,若是今天再不做个了断,以后岂有安睡之日?
况且,此时的张天未必就比自己好上多少,白蟒在他肩上留下的伤口可是一点都不轻。
“这该死的畜生!”张天用力地踢了一下白蟒的头,准备一剑斩下之时,却是被楚歌的刀挡了下来。
“多谢……”
白蟒向着唐小虎所在的方向缓缓蠕动,那些好看的白色鳞甲脱落了不少,蛇躯身上的几道剑痕更是深入筋骨。楚歌这句道谢极为认真尊重,这条白蟒既然听得懂小虎的话,那一定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蟒并未给出回应,它爬行的时候发出了一阵阵“吱吱”的声音,听上去甚是凄惨哀怨。那声音有些奇怪,不像蛇,反倒像极了老鼠。
道谢向来不是件多余的事情,楚歌也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例如给对手喘气的时间。所以,他挡下那一剑过后,立即便挑刀上扬。顷刻间便转守为攻,他不懂刀法,临阵学了些都是徒有其形,他不像张天一样从小便有优越的家庭环境供他学习知识,学习刀法剑式。
“废物,以为完成了淬体三层就能与我相提并论吗?就算你是淬体四层我也同样能轻易斩杀你!”张天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同是淬体三层,他对刀剑的认识也比楚歌高得多。自己虽然被那白蟒伤了,但楚歌身上的伤更重,无论怎么想,他这一战也没有任何输的理由。
诚然,楚歌也很明白这一点,自己的身体素质或许比张天强许多,但比起刀剑张天已然不弱于黄芍,若是想要活下来那便只剩一个办法。
地球上有个成语叫作向死而生。
楚歌知道这个成语,所以他的刀愈加凌厉,一劈便如流星陨落无可阻挡。
“白痴!”张天嗤笑一声。这一刀看似威力颇大,可却是愚蠢至极,刀法剑招最为忌讳地就是不留后手。而此时的楚歌便是犯了这个最大的忌讳,张天根本不用躲,他只需往前一刺,楚歌必然会转攻为首,待楚歌攻防节奏一乱,自己的下一剑便能取他性命。
于是,张天一剑刺出,与楚歌那三脚猫的功夫不同,张天的这一剑几乎完美。角度刁钻,攻守兼备,在避开大刀锋芒的同时还能攻击对方,无论楚歌怎么变招,张天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作出应对,剑式毒辣却是极为漂亮。
说来话长,其实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张天并没有等到下一招的机会,因为楚歌并没有变招,对于那毒辣一剑也未作出任何防御,反倒是用身体迎了上去,任由那长剑穿透自己的腰间。当然,他的刀也并未停下,那霸道毫无退路的一刀狠狠地斩过了张天的身体,刀痕穿过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画面如同静止了般,灌木丛里染了一片血红,两人的刀剑同时击中了对方,事实上战斗并未结束,因为两人都的呼吸都没有停止,只是他们的身体都无法在作出任何动作,于是画面静止,看起来极为诡异。
场间,便只剩下那白蟒“吱吱”的哀怨声。
黄芍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着,他从来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战斗,或者说从来没有见过像楚歌这样疯狂的人。无论是任何剑式刀法都是以最小的伤害击败对手作为主旨,那张天深谙其道,所以出手之前已是想好了下一步,但楚歌却是恰恰相反,他那一刀说不上任何精妙漂亮就是用尽了力气胡乱劈砍的一刀,不要命的一刀,结果显而易见地玉石俱焚。
张天死死地盯着楚歌,他额角的青筋暴起,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愤怒不甘,他想要吼出声音但却只能发出一阵阵低哑的嘶嚎。楚歌的嘴角露出了丝笑意,这一刀不叫玉石俱焚而叫向死而生,比刀法比不过那就比谁的身体更强吧
这是楚歌出刀前的想法,他此时还在站着,只凭借一丝意志力,他要在张天彻底断气前看着自己还站着,唯有如此才算是为过去的自己报了仇。
终于,当张天眼瞳深处的光彩彻底消散之后,楚歌才重重地倒下了身。
当楚歌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木床上,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如散架了般,头痛欲裂,胸前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他呼吸都极为艰难。楚歌脑袋浑浑噩噩的一片,当前的记忆只停留在张天倒下的那一刻,当他转头准备打量四周时,一个硕大的蛇头便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一人一蛇就这样对望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片刻之后楚歌的意识陡然清醒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卧槽,蛇啊!!!”
“砰……”门被人撞了开,唐小虎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背上的竹篓也顾不及放下,立即便兴奋地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番楚歌后才惊讶道:“先生为你医治的时候就说你不会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见到唐小虎回来,白蟒立即爬到了他的脚下,双眼微眯,昂着头蹭着他的手显得甚是亲昵。
楚歌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想起这白蟒在后山曾帮过自己。想起自己先前失态的模样,不由老脸一红赶紧干咳了两声。但不管怎么说,任何一个正常人昏睡来见到枕边盘着一条蟒蛇,其反应定然不会比自己冷静到哪儿去。
“它叫吱吱,是我跟你们去后山时遇见的,当时我也被吓了个半死,但这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我时就粘了上来,后来我发现它能听得懂我说话就把它留在身边了。”
“吱吱……”
“至于这处地方则是黄大哥帮我们找的,由于带着吱吱不方便,就不能住原来那里了。”
“吱吱……”
“喂……我说,你们俩不用这样一唱一和吧?”楚歌撑着额头,他有很多想吐槽的话,先不说它怎么听得懂人类讲话,光是一条白白胖胖的蟒蛇学老鼠叫就尼玛很不科学啊!!
看着一人一蛇那副亲昵的模样,楚歌不由一阵恶寒,他眼睛一转不禁嘿嘿笑道:“小虎啊,你给人家取个吱吱多难听啊,要不我们叫它素贞吧?”()
第十三章 隐患
唐小虎不懂楚歌的恶趣味,在给楚歌换药的时候,那些包裹着身体的纱布刚一扯下便惊奇地发现他身上竟然覆盖着一层污垢,显然,对于眼前的景象唐小虎并不怎么陌生。【网】
“楚歌,你……你完成淬体四层了?”唐小虎的手一抖,盯着楚歌时如看见了怪物一般,别人淬体都要通过无数个夜晚去寻找那些降世的星辉,可你倒好,这才离上次淬体多久?更气人的是,这受了重伤昏睡的时候也能完成淬体?
吱吱好奇地打量了楚歌一眼,因为某些原因,它很不喜欢在这个人类面前吐信子,因而也没在茅屋里多留便出去觅食了。
楚歌实在提不起力气,他也感觉不到自己何时完成了第四次淬体,反倒是唐小虎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小子说话时中气十足,上山采药回来后也不见他衣服上有半点汗渍,体能明显比以前高了许多。
“淬体一层?行啊,小子!”
“嘿嘿,被你发现了,你昏睡的这七天中,夜晚时我都会到外面修炼,不知道为什么,吱吱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很轻易地便找到了那些降世星辉,前夜一不小心便淬体了。”唐小虎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但是比起你就差远了,连黄大哥都说你是天才。”
楚歌苦笑了一声,看来那白蛇与小虎还真是命中注定一对。
“我昏睡了有七天了么?”楚歌看了眼唐小虎,这七天里怕是少不了小虎的照顾,而且在那后山时也是这小子关键时刻出现,否则自己怕是真的死了。想到这,楚歌郑重道:“小虎,谢谢,我楚歌欠你一条命。”
楚歌从来不认为道谢是一件多余的事,况且小虎还是冒着性命之忧救下了自己,这个恩情不可谓不大。
唐小虎显然很不习惯这种气氛,他的脸墩微红,眼里也少不了慌乱,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吞吐。
“楚……楚歌,你先休息,黄大哥嘱咐我,你醒后让我去通知他一声。”说完,唐小虎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茅屋。
楚歌失笑一声,便开始打坐调养,《星光论》是星云宗最为基础低阶的修炼功法,自己能感悟那些降世星辉在常人看来的确是很多了,但经过流星泪淬炼后就变为了数量极少的星元。而且那些星元遍布自己身体各个角落根本就无法调用,现在的自己只能说强于普通淬体修炼者,要想成为真正的修炼者使用那些强大可怕的武技,还得必须开辟星府才行。
“我要尽快进入内宗,张天虽死,他那个堂哥若是找上门来,我定然难逃一死。”
变得强大的目的往往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法律规则可言,弱肉强食才是修炼者的信条。
“在没有开辟出星府前,外家功夫也不能落下!”
腹部及腰部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那疼痛感却是一点都没有散去,楚歌自信自己的淬体远比张天强,可就是因为战斗经验的不足才导致自己险些丧命。若是以后再遇到与自己境界相同的敌人,难道还要用那以伤换伤的办法?
楚歌不是受虐狂,更何况这样的办法存在的不确定性太多,万一哪天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那才冤枉。
“流星泪固然能帮我提炼出星元,但关键还是得靠我自己,身体再强也经不住菜刀两把啊!”
楚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吃了一堑理所应当长一智。
“楚歌,你醒了?”黄芍推门而入,见到楚歌无碍,他也是微松了一口气。
“黄大哥……”楚歌笑着点了点头。
“先生说那道剑伤波及到了你的心脉,没死都是奇迹了,没想到这才几天你就醒过来了!”黄芍鼓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番楚歌,才惊叫道:“你这小子怎么做到的?小虎先前告诉我你淬体四层了我还笑他,你……你真淬体四层了?”
楚歌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事实就是如此。
黄芍目露艳羡,想说什么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片刻过后,他才郑重说道:“楚歌,我们有麻烦了!”
“是因为后山的事?”楚歌皱眉,武堂平白无故地失踪了这么几个弟子不可能不查,更何况,元霸张天也在其中。
黄芍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想等你伤养好后再告诉你,但现在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武堂的人在查,元霸召集弟子围剿妖兽一事就连我们药堂的新弟子都知道,他们的人怕是很快就会找到那处地方。”
“武堂的人已经来过一次,若是等他们有了证据怕就不好打发了。”说到这,黄芍顿了顿,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更糟糕的是,那张天的堂哥张辉居然是内宗弟子,不过张辉在外执行任务,待他回来的时候咱们麻烦就大了!武堂没有证据不敢乱来,可那张辉就算稍有怀疑一剑杀了我们,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
“内宗弟子行事就可以不讲证据道理?”楚歌皱眉,如果真如黄芍所说,那事情还真的麻烦。
黄芍苦笑道:“你刚来星云宗可能不知道,所谓外宗弟子,不管是哪个分堂的人,我们的存在便相当于给内宗之人打杂。内宗才是真正的星云宗,别说证据,里面的人要是看你我不顺眼,一剑把我们杀了,谁又敢去说什么?”
楚歌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自己目前只有淬体四层的修为,成为内宗弟子的最低要求也必须得达到淬体五层。如果真按黄芍所说,那张辉回来之时岂不是自己的死期了?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在他回来之前突破到淬体五层,唯有如此,方才有一线生机可寻。
“黄大哥,张天是被我所杀,至于元霸及其余弟子的死也与你和小虎没有关系。”楚歌认真道。自己说的是事实,虽然黄芍至今都没有因此与自己撇清关系让他着实感动了把。但事实就是如此,楚歌也并不想因自己与张天的私怨连累到别人。
“可……”
“张辉还有多久回宗?”楚歌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黄芍的话。
“不足十天!”
楚歌愈发觉得时间紧迫,他立即闭眼打坐检查身体,自己虽受了重伤,但分散在身体各处的星元并未因此而溃散,经脉也完好,
黄芍似乎看出了楚歌的心思,惊叫道:“你……你小子别犯傻,我承认你天赋惊人,可你才刚完成第四次淬体,想要在十天时间内再次淬炼根本不可能!楚歌,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用我多讲,若是你强求,引得残留在身体内的星辉狂暴了,到时候下场只可能是经脉俱损彻彻底底地变为一个废人。”
楚歌睁眼,无奈苦笑,我体内残留的东西可不是星辉啊,若是那些星元真的狂暴了,自己怕是成为一个废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楚歌检查完身体,自己的经脉在完成第四次淬体后都焕然一新,无论力量,骨质都增强了许多。那些分散在身体各处的星元还未彻底融入血脉,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处于一种饱和状态,短时间内怕是真的没办法完成第五次淬体了。
至少,十天的时间远远不够。
“黄大哥,这段时间还麻烦你教我些刀法,到时候就算那张天找上门了,我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楚歌认真说道。
黄芍叹了一口气,他认为楚歌这么说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的确,杀张天一事自己并未参与,可若不是楚歌,自己怕也没办法活着回来,如今出事了难道还让一个新弟子独自承担责任?黄芍咬了咬牙,说道:“楚歌,我会尽力。”()
第十四章 修复星光论
因还在养伤的缘故,药堂方面楚歌也可暂且不去,唐小虎对于药理方面的知识倒是表现得乐此不疲,但楚歌却丝毫兴趣没有。白天时,茅草屋里便只剩下了这一人一蛇,白蟒不在楚歌面前吐信子,这倒是让他觉得清静不少。
一缕阳光透过东边的窗户照了进来,照在了那颗血红色的勾玉之上,楚歌还在为怎么应付张辉感到烦恼时,流星泪却亮起了红芒,像是能感受到楚歌的心情般,那本被楚歌丢弃在桌角的破烂功法也跟着有了反应,书页不停地翻着,当它翻到最后一页之时,那空白处竟然莫名浮出了许多文字。
吱吱被惊醒了过来,它高高地昂起头颅不停地吐着蛇信,一对红瞳警惕地盯着流星泪,蛇尾不停地摆着显得极为焦躁不安。
楚歌一惊,可异变持续的时间太短,他都来不及想怎么回事,流星泪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木桌上那本《星光论》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这……这是……星光论的后半部分?”楚歌拿起那本破烂的册子,看着出现在最后空白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激动地手都不禁有些颤抖。
《星光论》是星云宗最低阶基础的修炼功法,在外宗老弟子们眼里它甚至还不如一沓厕纸,但只有内宗弟子们知晓它后半部分涉及到星府境的内容才是这个功法真正的价值所在。
楚歌看着那些多出来的字,眼里最后的一丝平静终于彻底湮灭。
人体内应有十八根运输星元的经脉,其名为元脉。淬体是为开辟星府打下基础,除了加强体质以外打通元脉也尤为重要。因此淬体便有了等级高低之分,一般而言,淬体十层的修炼者都能打通十条元脉,历史上有些天资纵横的人甚至能打通十五条之多。至于那最后三条元脉,星辰大陆数万年的修炼史中,也仅有一人将其打通,若不是那人,修炼界恐怕至今都不知道人体内有十八条元脉。
而打通十八条元脉的淬体便被称为无暇淬体,元脉皆通,身骨如玉,
元脉是运输星元所用,星府境的修炼者催发星元使用武技之时,这元脉就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打通的元脉数量越多,能运用的星元数量便越多。.info[]而无暇淬体者便可将任何武技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除了无暇淬体以外,书中还有打通元脉的方法以及一个星府境修炼者使用的武技。
“怪不得星云宗只给新弟子前半部分,打通元脉的最低要求也得淬体五层以上才可,即便是淬体四层的修炼者也很难承受住体内星辉的冲击。”楚歌眼瞳微微闪烁,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别的淬体四层修炼者承受不住可不代表他不行,自己的身体是被星元所淬炼,若只论强度他自信能与一般淬体六层相比。
除了打通元脉的方法之外,更让得楚歌兴奋的是那个名叫“流星拳”的武技,是的,武技必须由星元才能催动,淬体境的修炼者即便得到了也只能望而兴叹,因为他们体内有的只是那些斑驳的星辉,哪去找星元?
楚歌的双眼一片火热,他没有开辟星府,没有打通元脉,但是他有着所有淬体境都没有的力量―星元。那些星元来自于流星泪的提炼,遍布在他体内的每片血肉中,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打通元脉,让那些星元直接流入元脉之中。若是能在这十天的时间内再能将那武技练成,只要那张辉没有跨入星府境,自己就算战斗经验再差,也绝对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楚歌大笑着举起流星泪使劲地亲了两口,而一旁的吱吱见状也吐了两口信子,它要是能说话,肯定会说出“白痴”二字。
楚歌将《星光论》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眼中的喜悦激动渐渐被凝重所取代。星光论很明显是受到了流星泪的影响下才变得完整,那么也就是说这流星泪不仅能提炼星元还可修复残缺的功法武技?
更为可怕的是,流星泪修复星光论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偏偏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这种感觉就像它知道自己要什么一般。这流星泪莫非还有自主的意识不成?
这个想法刚一出头,楚歌的手掌中不禁冒出了细汗,他没想到自己戴了十七年的东西在来到星辰大陆后居然会变得如此诡异可怕。但不管怎么说流星泪的作用绝对不能暴露,到时候,不只是星云宗,恐怕在整个南域修练界都会掀起滔天波浪,而自己区区一个淬体境修炼者怎样才能在这样的风浪中站得住脚?
“力量……若是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何惧那张辉?又何惧流星泪的秘密暴露。”楚歌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小虎也不例外。
楚歌走出茅屋前,看了吱吱一眼,心道“还好你不会说话。”而此时的吱吱只是盘梭着身体把脑袋埋了下,悠闲地发出“吱吱”的声音。
摒弃了杂念,楚歌很清楚目前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是什么。在完成第五次淬体之前一定要先过了张辉那一关,到时候他真的在没有证据前提下出手,自己总不能束手就擒吧?况且,这件事自己注定是该一人去面对,绝对不能把小虎和黄芍牵扯进来。
“按照星光论所述,淬体五层的修炼者可通第一脉,星辉贯通可使修炼者力大如牛。”楚歌沉吟了番,这淬体境中,第五层便是一个分水岭,之后的淬体越往后便越加困难,但实力的增长也极为可怕。到淬体十层之时,修炼者会打通近十条元脉,这时候修炼者的速度,力量都会到达一个崭新的高度,虽说还未开辟星府,但这时的修炼者已经彻底褪去了凡胎,世间的普通兵刃已无法再伤其分毫。
“试试吧……”
与淬体不同,打通元脉是需要引动身体里面的星辉,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体内,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楚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旋即闭上了双眼,林间有微风吹过,挑起了他的衣角撩起了他的长发。可楚歌对此仿若未知一般,这一坐便是过去了近两个时辰,他的神识仿佛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他感知到的是一片漆黑,并没有找到书上所说的斑驳星光,可他看见了许多白蒙蒙的雾气,虚无缥缈,但它们却是真实存在。
“星元,该死的!我体内哪里有星辉,这尼玛都是星元!”楚歌在看见那些星元之后,心里不惊暗骂,诚然以自己的身体强度绝对能承受星辉的冲击,可他却是忘了,自己体内根本就没有半点星辉,也就是说楚歌想要打通元脉,他必须引动那些唯有星府境强者才能拥有的力量。
“不管了!”
楚歌做事向来很少经过大脑,于是他做了一件星辰大陆上的修炼者从未做过的一件事,以淬体四层的修为引动星元打通元脉。
楚歌虽然不能掌握这道力量,但星元毕竟存在于他的体内,想要引动并非那么困难,他神念一动,这片漆黑的空间便犹如刮起了一阵风,风不大,但足以把这些雾气吹往别的地方。时间在流逝,星元停止了流动,那些丝丝缕缕的雾气终于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
“找到了……”
楚歌找到了元脉的入口,但那一团星元却被阻挡在了“大门”前,想要打通元脉,很简单,让星元这破那道门即可。于是,楚歌的神念猛地增强,那阵微风变成了狂风,那团星元便得狂暴,不停地冲击着大门。
星元是这个世界最精粹的力量,如果这种东西在人的体内暴动了,其结果可想而知。楚歌的脸色变得苍白,星元的每一次冲击都会伴随着楚歌的一声闷哼,最后他的嘴角流出了丝鲜血,但他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未曾睁开。
“还不够!”
楚歌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承受着多大的负担,但他很清楚自己还是不够狠。于是,那阵狂风最后变成了风暴,那团星元如同燎原的烈火,变得势不可挡,最后阻止烈火前进的大门终于被焚烧殆尽,在他体内的一根黯淡无光的经脉开始变得明亮,明亮得如同那根玉色的肋骨一般。
楚歌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如同烧红的锅底,他的头顶开始冒出烟烟雾气,他身体周围的落叶微微发卷似乎受到了高温炙烤。但此时的楚歌依旧双眼紧闭,烈火燎原,自然不会轻易熄灭,那些星元终于来到了第二道门前。
按理说即便是淬体第五层的修炼者也只能打通一条元脉,他们体内的星辉只够形成一条涓涓细流,能灌入元脉中已是极限。但楚歌不同,若是真把星元换算成星辉的数量,两者之间是有着几何倍的差距。
显然,比起细流,烈火的威能要可怕得多。那第二道大门也没能坚持多久,只约片刻便被焚烧殆尽,终于第二条元脉也变得通亮。
这是个很了不起的成果,即便是星云宗的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淬体四层便打通了两条元脉的人。换言之此时的楚歌已经创造了星云宗的历史,可问题是这个创造历史的人是否能够活下来?
楚歌双眼紧闭,先前喷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已经被蒸发殆尽,只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滩干红的血渍,那张如同烧铁般通红的脸也开始产生了干裂,那些发卷的落叶开始燃烧,于是,烈火真的就变成了烈火。
第二道元脉打通后,星元还没有停止冲击,它们已经向着第三道门冲去。楚歌感觉自己如同陷身火海,感觉五脏六腑像是燃烧了起来了般,而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身处险境了,他想要阻止那些星元,可问题在于,那团星元已经形成了燎原的烈火,他的神念是风,而风只会使火势愈来愈烈。
“完了……”()
第十五章 通元脉
被烈火焚烧的感觉让楚歌想起了前世自己葬身火海的那一幕,难道我两世为人结局都是如此?不!我不甘心!死过两次的楚歌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珍贵,他想要活下来,于是他睁开了双眼,神念从体内挣脱了出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脱离危险了,相反,他醒来后所要承受的痛苦更加可怕。(..info无弹窗广告)【】
星元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还在冲击第三条元脉,它所产生的高温不仅能焚毁元脉的壁障,就连楚歌的身体也未能幸免,他的皮肤出现了褶皱干裂。手臂、头顶,全身的每个角落都冒着丝丝白汽,他体内的鲜血,水分皆在以极快的速度蒸发,要不了多久,楚歌便会成为一具干尸,或者被周围的大火烧成一把骨灰。
由楚歌体内的散发而出的高温点燃了落叶,点燃了正片竹林,最后火势终于蔓延到了那个茅草屋。蛇类对于温度最为敏感,尤其是这样的高温,显然,吱吱很不喜欢这样的温度,它刚从午睡里醒来便烦躁地摇了摇蛇尾。
“啊!!”楚歌终于崩溃了,但他的这一声惨叫已是用尽了力气,由于身体脱水的缘故,他的惨叫声听起来也极为干涩。
没有人能听见楚歌的声音,当然有一条蟒蛇听见了,可它又能做什么?在听到那声惨叫后,吱吱高高地昂起了上半身,一对淡红色的眼瞳竟露出极为人性化的犹豫之色,但这犹豫并未持续多久,它便以极快地速度冲了出去。
说来话长,其实楚歌从打通第一条元脉到如今第三条元脉期间不足半个时辰,如今第三条元脉也畅通了,楚歌的内脏以及元脉终于承受不住高温而开始萎缩。楚歌没有想到星元的威能有这么可怕,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星元最少还能再打通三条元脉,可问题是若人都死了,就算通了十八条那又如何?
第四条元脉通了,楚歌皮肤上的干裂开始渗出血浆,他那张清秀的面孔早已扭曲,看起来便如一个迟暮的老人。好在吱吱认出他来了,因为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实在令蛇讨厌,小白蟒穿过了火海,但它所经过的地方竟无半点火星蔓延,像是火焰都避让着它一般。吱吱身上那些白色的鳞片依旧干净光亮,看不出有一点焦黑。
楚歌虽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的意识恰恰因此而保持了清醒,他知道吱吱来了,可你来了有什么用呢?难道要陪我去死?吱吱并不知道楚歌此时的想法,它小心翼翼地爬行了过去,旋即支起了上半身,淡红的蛇瞳之中再次出现了犹豫。
终于,在那些渗出楚歌皮肤的血浆都快被蒸发之时,吱吱下定了决心,它用自己的躯体将楚歌包住了,像是蟒蛇捕食猎物一般,但吱吱并未绞杀他,因为这不是猎物,更像是一块烙铁。
楚歌虽然意识清醒,但他的意识几乎都在承受着被焚烧的痛苦,或许他心里还想着吱吱干脆一口把自己吃了还好。
显然,这条小白蟒并没有那么残暴,虽然它那漂亮的鳞甲被楚歌烤得隐隐发黄,但它确实没有想吃人。渐渐,当楚歌的身体彻底被吱吱包裹之后,它的鳞甲表面渗出了几滴血水。(..info无弹窗广告)但与楚歌不同,那些带着隐隐光泽的血水并不是因高温而起,反倒像是吱吱刻意所为。
没人知道这几滴蛇血意味着什么,但吱吱知道,风不能灭火,用水不就行了?当然,血也可以。
蛇血并不普通,也许是周围火光的缘故,看起来便像是淡淡的金色一般。也对,反正这条被小虎半路捡回来的白蟒本来就不普通,不管它是不是妖兽,一条听得懂人话的,懂得自我思考的蟒蛇哪里又有普通之说?
金色的血液从那些皮肤的裂开渗进了楚歌的身体,与此同时,吱吱的躯体开始萎缩,它慢慢松开了楚歌最后像是一片干枯的树叶般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它可怜地嘶鸣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在可惜自己漂亮的鳞甲被熏黄了。
天公作美,风和日丽的正午下了一场大雨,大雨熄灭了竹林里的大火使得那座茅草屋免受其害,楚歌身体表面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当然不是因为这场雨的缘故,这是因为他的体内下了一场雨,金色的雨。
大雨浇灭了燎原的烈火,拴住了那些脱缰的星元,并缓缓流进了那些干枯的血脉,使得楚歌的身体再度恢复了生机活力。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直到那场大雨间歇,直到那抹残阳溜下了山,直到唐小虎从药堂回来抱着脑袋大叫着,楚歌也再未睁开双眼。
楚歌的意识早就模糊,从某种好的方面来说,他终于熬了过来,现在也是该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了。
竹林成了一片炭黑,一人一蟒被唐小虎跌跌撞撞地搬进了茅草屋,楚歌和吱吱的情况看起来都很糟糕。但唐小虎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脸上,手臂上满是淤青,嘴角更是有着还未擦干净的血痕。
楚歌像是受了灼伤,唐小虎又踩着泥泞的路跑去了药堂,然后又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只是他的脸上仿佛又多了些淤青,于是这个小胖子看起来就更胖了一些。吱吱看见了唐小虎身上的淤青,它愤怒地摇着蛇尾,但它实在提不起力气,就连那声愤愤地“吱吱”声也多少显得些有气无力。
月亮升起时,草庐里响起了阵阵“笃笃”地捣药声。实际上楚歌睡的非常香甜,吱吱那几滴金色的血液效果非常好,不仅浇灭那场大火,也让得楚歌体内的元脉,脏器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楚歌的那些灼伤也顶多算些皮外伤罢了,但唐小虎没有马虎,他的朋友受了伤,从小学医的自己当然要替他疗伤。
尽管偷东西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但他还是去了,就算被人发现打了一顿也没什么。
翌日一大早,窗边的露水都还未干,楚歌便被一阵香甜的鼾声唤醒,小白蟒会打鼾,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做了个很美的梦。
楚歌醒后坐在木床上发愣,他身上敷着许多被捣成细末的药草,这些药草的效果很好,至少减轻了他许多的灼痛感。
“四条元脉……”楚歌双拳微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变化,那四条元脉流动着星元。即便他现在还未学会任何武技,但他与普通的淬体境修炼者却是有了本质般的区别。
楚歌摊开拳头,不过片刻那些白蒙蒙的雾气便凝聚在了他的掌心上空,与通元脉时的情况截然相反,这些脱缰的星元终于被驯服,显得极为乖巧,只要楚歌的一个意念,它们便会随之而动,可以说直到此时,星元才彻彻底底属于了楚歌。
没有开辟星府,淬体四层便凝聚了星元,且打通四条元脉,这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但楚歌此时表现得却是极为平静,只有经历过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痛苦,凶险的过程。除了自己的决心以及机遇以外,最为关键的还是因为那条小白蟒的帮助。
楚歌不知道那几滴金色血液意味着什么,但他很清楚,若不是吱吱,自己绝对不可能逃脱这一劫。他不忍心吵醒睡得如此香甜的小白蟒,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它说了声谢谢,这是恩情,第二次了,楚歌记在心里。
唐小虎睡得并不怎么好,他就趴在木桌上抱着那个药罐睡了,药罐里还有没有捣成细末的草药,那些草药与自己身上敷的一样。楚歌笑了笑,找了件较厚的衣服披在了这个小胖子的肩上,就在他俯身的那一刻,楚歌才看见唐小虎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满是淤血,不仅如此,那张胖胖的脸蛋上都有着很明显的淤青。
楚歌双手微微一颤,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吱吱没有醒来,小虎劳累了很久未起身,楚歌走出了茅屋向着药堂而去,他走过的地方泥水飞溅而起,那条泥泞的小路也随之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脚印。()
第十六章 狂妄
清晨的风夹杂着雨后的冰凉从窗檐边透了进来,药堂的弟子关紧了才修好的大门,拉下了木窗,只有如此茅屋里才显得暖和一些。
那位名叫石决明的老药师坐在上方讲解着药理,茅草屋里也聚集着十来个青年,本该是一副温暖宁静的景象,却哪料想大门被人一脚踹了开,门框一歪,又坏了。
寒风涌进,在场之人皆是打了个冷颤,脾气急一些的直接就骂了出来,而当他们看见来人之时,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石决明拄着拐杖看了楚歌一眼,没有说话,这位老人脾气一向很慢,似乎也不在意别人打断了自己讲课。
“谁干的!!”楚歌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他的声音比那深秋的寒风更加刺骨。
他淬体三层的修为早就在新弟子们传开,按照常理来说,以楚歌的实力绝对会受到新弟子们的推崇,但此时却无人理会他,回答他的也是一阵阵冷笑声。楚歌不知道,在新弟子们中传开的不仅是他的修为,他杀了内宗弟子堂弟一事也传了开来,当然,这其中不知是被谁捏造了些东西,杀张天变为了暗杀张天。
暗杀内宗弟子亲人,这项罪名安在任何一个外宗弟子头上,等待他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死字。即便我等修为不如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怕?
“我再问一遍,小虎身上的伤是谁干的!”楚歌做事向来很少经过大脑,比如明知是陷阱还与元霸一起去后山,再比如用星元冲击元脉。因为愤怒,他没有注意到这些新弟子们脸上的不屑。
“一个小偷,我修理他一顿怎么了?难道这药堂还是他家里开的不成?”一个弟子义正言辞地站了起来。此话看似有理,但他掩盖了某些事实,比如唐小虎在偷取药材之前有事先禀告,再比如小虎在药堂研磨药材的贡献值足以让他换取几株冰心草。
当然,楚歌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只需要知道是何人所为便足够了。
真朋友,何问对错!
“怎么?你想当着石先生的面替唐小虎报仇?呵呵,你现在自身都难保,黄芍被抓走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和唐小虎了。”说话的青年叫作陆丰,黄芍被武堂的人抓走正是因为被他所举报,本来他与黄芍无怨无仇,此举真正目的就在于楚歌。他进入宗门的第一日便完成了淬体,本应该受到关注的他最后却被楚歌的光芒所掩盖,只有楚歌一死,那他陆丰终究还是药堂新弟子中最耀眼的一人。
楚歌不知道陆丰的想法,他听到黄芍被带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惊,不过在救黄芍之前有件事必须先处理。当着先生的面打人确实不礼貌,于是他礼貌地向石决明行了一礼,下一刻,众人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茅屋都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般猛一摇晃,而陆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已经陷进了土墙里,不知死活。
只是眨眼功夫楚歌就已经站在陆丰先前所在的位置,其速度简直有些骇人听闻,就连石决明见状都是睁大了眼睛。以这位老人的见识阅历都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见通了四条元脉后的楚歌,其实力究竟提升到了怎样的境界。
楚歌确实缺乏战斗经验,更谈不上有什么战斗技巧,先前发生的事情也很简单,他只是冲过去出了一拳而已,绝对的实力可以碾压任何经验技巧,当然,这只是他的对手太弱了而已。淬体一层,简直不堪一击。
陆丰受了重伤,照理说楚歌的怒火应该消了才是,但这些小青年在与其眼神交汇之时皆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有谁?”
小虎身上的瘀伤有明显的新旧之分,而且旧伤还要严重得多,显然,在陆丰动手之前还有人虐待过他。陆丰打了小虎一顿,所以楚歌也只是打了他一拳,但虐待小虎的人,绝不可能就这么把他饶了。
于是楚歌眼里的怒火变为杀意,在场弟子皆是噤若寒蝉,或许到了现在他们才弄清一件事,将死之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没有人敢回答他,石决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今日是宗门发放星元石之日,外宗弟子皆可去武堂领取。”
楚歌闻言,再次恭敬地向石决明行了个晚辈之礼便转身而去,直到楚歌离开,他们才感觉从大门灌进来的秋风都是如此温暖。
争丹日是星云宗外宗非常重要的日子,每月初一天,内宗长老便会带着星元石来到外宗,星元石相当于修炼界的货币,那便是宗门给外宗弟子每月的酬劳,凡是完成过任务的外宗弟子每月都会获得十块星元石。当然,初一天最令人兴奋也是最有盼头的并不是星元石的发放,而是争丹。每月一枚,丹药不尽相同,但每一枚即便是在内宗也极为珍贵,对这些外宗弟子而言,这些丹药是有着致命的**力。
争丹的规矩非常简单,以擂台赛为制,谁能站到最后就能获得丹药。
这种规矩看上去极为公平,但一年中,获得丹药的基本都是武堂的人。与别的分堂不同,武堂之人每天的任务便是修炼然后跟随小队清理宗门周围的妖兽,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武堂在外宗的地位自然而然地就高了,因此武堂弟子行事也是出了名的跋扈,这一点从那死去的元霸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不仅如此,武堂弟子每年进入内宗之人也远非其他分堂所能相比,因而只要这些小子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外宗执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以元霸淬体四层的修为成为内宗弟子已是迟早的事,但他却是在突破之前失踪了。对武堂来说是损失了一个优秀的弟子,但对某些武堂弟子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严松,他的修为同样也是淬体四层,实力可以说是与元霸不相上下,这元霸一失踪他自然最为高兴,毕竟少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这一次的争丹他就几乎是志在必得。
“淬体丹,蕴含降世星光可将淬体境修炼者的修为提供整整一阶,如此逆天的丹药恐怕连内宗的家伙都会忍不住眼馋吧!”严松舔舐着嘴角,双眼贪婪地盯着擂台上那个老者手中的盒子。只要他赢下了擂台赛,便可凭借淬体丹一举迈入淬体五层从而进入内宗。
外宗弟子有数千,其中淬体两层之人占了绝大多数,当然还有许多只是宗试时点亮了一两盏星灯直到如今也没有完成淬体的人,淬体三层的人不多,至少都叫得出名字,而如今淬体四层的人整个外宗也就只有元霸,严松自己,黄芍以及红妆堂的一个女子。
元霸失踪,黄芍被自己带人捉拿,如今还被关在地牢之中,这次争丹,只要我解决了那个骚娘们,这场擂台赛谁还敢于自己争锋?
“真无聊,亏我这次还拿出了颗淬体丹,这些家伙都是胆小鬼,一个都不敢先上擂台。”在人群角落,一个小姑娘拉扯着身旁老人的长袖,鼓着粉腮显得极为不满。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踩着双小短靴,着了身淡青色的长裙,一张俏丽的小脸未施粉黛,那对如幽潭般干净清澈的大眼睛忽闪着,即便青眉间带着些许恼意,看上去也极为可爱。
他身旁的黑衣老者闻言不由无奈笑道:“一粒淬体丹足以改变这些外宗弟子的命运,谁都想赢,先上台的人就意味着要接受无数弟子的挑战,谁受得了?”黑衣老者微微摇了摇头,即便是那两个淬体四层的弟子此时也不得不谨慎,这种擂台赛后上阵者有着绝大的优势,这些外宗弟子都会因为这颗淬体丹而疯狂,若是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哪个白痴敢跑上擂台去?
此地聚集了外宗近半的弟子,所有人都为淬体丹而来,场面本该火爆但事实上场间却极为安静,在如此珍贵的丹药面前,却是出现了戏剧性的冷场,擂台上的内宗长老也不着急,总会有头脑冲动的白痴第一个先上台来。
这种情况,冲上擂台的人绝对不是勇敢,虽然他很欣赏那种行为,但绝不赞扬。
时间一点点过去,严松坐得住,那名红妆堂的女子也不着急,唯有人群角落的那个小姑娘却急得直跺脚,原本无聊跑到外宗来就是为了看场好戏,哪料想自己拿出了如此珍贵的丹药,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小姑娘脸上生了些怒意,心道真是群没种的家伙,她眼睛微微一转,刚想出了个主意便被身旁的老者制止住了。那老者抹了把汗,急道:“小姑奶奶,这些淬体境的小家伙哪儿经得起您折腾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姑娘越来越急了,她才不是用一颗淬体丹来看一群白痴发呆,终于那擂台上的长老也等得不耐烦了,刚准备说些什么,一道黑影却是冲上了擂台。
“武堂的狗东西,都给老子滚上来!!!!”()
第十七章 以一敌八
来人是一名青年人,青年人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黑墨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模样斯文干净,但那双剑眉却是挑得极高,给人的感觉嚣张得很。.info[]尤其是他出现时说的那句话,更是令得在场之人倒吸了口冷气。
“此人是谁?好生猖狂的口气!”
“药堂的,你看他的衣服,那药堂就一个黄芍厉害,这个弟子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不成?”
来人自然楚歌,他的确受了刺激,唐小虎被武堂的人抓去拷问虐待,黄芍如今也不知在武堂何处生死未卜。他不知道这件事是谁指使的,刚好今天是争丹之日省去了他找人的时间,只要把武堂弟子挨个打一个遍,边打边问,总有一个人会把指使者说出来。
办法看似笨了些,却是最为简单粗暴。
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只觉得一个疯子跑上了擂台,武堂弟子数百,就算一人吐他一滩口水也足够把他淹死了。于是各个分堂的弟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而武堂弟子的表情却是极为难看,当着数千人的面被人骂作狗东西,谁会好受?
严松双眼微眯,他城府极深,哪能被人挑衅了句就会怒得冲昏头脑,但此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武堂的面子往哪搁,他严松的面子往哪搁?
严松冷冷一笑,向身旁的一个壮硕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会意,两只肌肉发达的胳膊微微一紧,离得近些的人甚至都能看见他肌肉上鼓动的青筋。
“此人倒是有些胆量,严松虽不会因此冲动,但武堂方面总得有些表示。”人群里一个红衣女子掩着红唇咯咯笑着,那对桃花眸子盯着擂台上的楚歌眼波流转,惹得身旁的那些小青年是一脸艳羡。
“怎么了叶依,你想什么呢?”红衣女子把目光收了回来,她身边站着的女子便是差点夺去了楚歌贞操的叶依,叶依看了眼擂台上的楚歌,才无奈道:“霜姐,那个人便是我曾经与你说过的楚歌。”自从那晚过后,叶依对于楚歌的印象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后者坐怀不乱,正气凛然的君子形象还刻在她心中,不说喜欢,叶依是有几分敬佩楚歌。
红衣女子名叫白霜,红妆堂就属她实力最强,为人不拘小节与那些女弟子的关系也极为亲密,听到楚歌这个名字,她不禁微微一愣,旋即黛眉微蹙“照你以前和我说的,这小子不应该是个白痴啊,淬体三层的修为的确不弱了,但他此举无疑是找死……”
叶依苦笑道:“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开始我以为是认错人了,可……确实是他。”
两人对话的时间,那个武堂的壮硕青年已经走上了擂台,他站在楚歌身前犹如一座小山般巨大,光是他的影子便彻底罩住了楚歌的小身板。
擂台赛不用通报堂会姓名,这也没必要,因为人们只会记住站到最后之人的名字,那个内宗长老走下了擂台,他没有说话,但比赛已经开始了。.info
“这……这小子完了,此人是武堂的铁山,虽说只有淬体两层的修为,但他天生怪力,真要死拼起来,就算淬体三层之人也不见得在他手里讨得了好处。”
“听说他在后山一拳打死过老虎,他的拳头要是打在人身上……这……”
没人认识楚歌但不代表他的对手就算籍籍无名之辈,显然,严松派出的试探之人也并不弱。
“哇……影子爷爷,你说那小子打得过那个大块头吗?好不容易出现了个胆子大的,就这样被拍成了肉酱多可惜啊……”小姑娘兴奋地拍了拍手,她哪里有半分担心楚歌的模样,分明是在看着一副好戏。
黑衣老者眼角微微抽搐,擦了一下冷汗才说道:“不知道,这两人都没有出手,我也看不出他们淬体几层了。不过那小子的口气倒是挺猖狂的,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
冻结已久的气氛终于因为第一场比赛的开始而溶解,但任谁也没料想到的是,这气氛刚有溶解的兆头呢,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认识唐小虎吗?”
“不认识。”
“轰!”一阵可怕的音爆声炸响在这些弟子的耳边,待得他们反应过来时,那个名叫铁山的青年已经飞出了擂台,一路飞沙滚石,直到在地面拖出了道数丈之长的凹槽,这才停了下来。铁山未再动弹,只是那件印着武堂字样的短衫上已经沾染的血迹在此时便显得格外刺眼。
“下一条……或者多来几条也可以,这样比较省时间。”
条不是形容人的量词,可以形容狗也可以形容蛇……只是不知道吱吱会不会生气,但楚歌此时没有想那么多,他要找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说话刻薄些没什么不好。
场间一片死寂,不是没有人想到楚歌实力强劲,毕竟软脚虾可说不出那样的话,但那些人此时依旧反应不过来,那力大如牛的铁山就……就这么败了?这尼玛未免太凶残了吧?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药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狠角色?”
白霜脸上的调笑之意在此刻已经彻底散去,眼眸中满是凝重,她红唇微张道:“叶依,你这朋友有些不简单啊……”
叶依捂着双唇,盯着楚歌的背影,双眼瞪得陡大。
当然,场间反应最大的应该是严松了,先前发生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此人出拳极快,不管速度还是力量都要远远凌驾于铁山之上,整个药堂中除了黄芍以外便只剩下一人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楚……歌……你可是让我好找啊!”严松咬牙冷笑,他如此热心于元霸失踪一事自然不是为了给后者沉冤昭雪,若是没有那个张天,他说不得还要去药堂登门拜谢一番。张天失踪了,他们到如今还未回宗门应该是死了没错,牵扯到此事的三人,他绝对不会将其放过。张天的那个堂哥张辉在内宗地位不低,严松相信,只要他帮张辉做了事,便能在进入内宗后迅速立足。
为此他不惜对唐小虎动用私刑,不惜囚禁黄芍都是要将这最后一个人找出来,如今,两人都未开口,这楚歌藏得好好的倒是自己跑出来了。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严松心里畅快,铁山败了算不得什么,毕竟实力不如人,如今牵扯到那件事的最后一人出现才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在将此人交给张辉前,说什么也得让他尝些苦头。
扇了武堂一个耳光便相当于扇了他严松的耳光,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由于争丹会的擂台就设置在这武堂,除了那些在执行任务的,大部分武堂弟子都是聚集于此,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的楚歌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武堂弟子大多都是见过鲜血之人,哪忍受得了这口气,不等严松开口便已经有七八人走了上去。
擂台赛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只要守擂者同意,一多打少就算不上坏了规矩。可惜那个擂台只是平时弟子们练武所用,要是再换个大些的,恐怕上来的人便不只这八个了。
六个淬体两层,两个淬体三层,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这八人的围攻下,外宗之内谁敢接缨?严松如何?白霜如何?淬体四层又如何?
“废了他!”()
第十八章 星元的威力
楚歌动了,但场间除了内宗的那三人以外没有人看得清他何时动了,最先说话的那名青年男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冲击,直接倒飞而出,这股力量很大,足以把他震出擂台。青年人一惊,但当他快要飞出擂台之时,却是被人一把拉了回来,楚歌提着他的衣领,青年人双脚悬空,这个时候只要楚歌一放手他掉出擂台外便算作输了。
但他并未选择这么做。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
青年人的话还未说完,楚歌翻身便把他压倒在地,最后一拳砸了上去。
“轰!”
一阵音爆声从擂台上传出,待烟尘散去后,众人才看清这用青钢岩筑成的擂台竟被砸开了一个坑洞,那个青年人平躺在地上,但他的头颅却是陷进了擂台里。
“滴答……”
楚歌的拳上有鲜血滴落,不知是场间太过安静的缘故,那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竟显得极为清晰。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楚歌嘴角扬着,他的眼神异常平静,看不出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可台上的武堂弟子眼神与之交汇时竟有种如同置身冰窖般的感觉。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让他们的身体稍微暖和了点,就算这家伙再厉害也只是个外宗弟子,只要你没有进入内宗,没有获得高深的功法,我们凭什么打不过你。
“小子,不要太猖狂了!!”一名武堂弟子大声吼了出来,或许只有如此才能驱散内心的那一分恐惧。其余六人也吼出了声,并迅速将楚歌包围了起来。
楚歌拳头紧捏,漆黑的眼瞳深处有着抹疯狂在不停躁动,与此同时他的双拳上不知何时缠绕了丝丝白蒙蒙的雾气。是的,楚歌的确没有学会任何武技,但他打通了四条元脉,掌握了星元,即便不用武技,那星元的威力又究竟如何呢?
那些雾气极淡,不是细心或对星元敏感者根本无法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外宗弟子没有这个本事,但谁说此处只有外宗弟子?
在楚歌凝聚星元的那一刻,老人身旁的小姑娘便惊得捂住了嘴巴,她那对水灵的眼睛睁得陡大,其模样便如同见了鬼一般。
“怎……怎么可能……那是星元?”作为星府境强者,对于星元可谓是敏感到了极点,虽然非常稀薄,但他拳头上凝聚的东西绝对是星元没错。那名主持争丹会的长老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赶紧吩咐身边的人查找这黑衣小子的资料身世,未辟星府,先聚星元,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对于在场从内宗前来的三人而言,这场争丹会的意义或许已经开始变了,就连那个俏皮的小姑娘此时都没再胡闹,她把目光聚集到楚歌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名叫影子的老头已经离去,想必该是去查找关于楚歌的身世来历了。
然而此时的擂台俨然成为了一个人间地狱,在场近两千名外宗弟子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武斗,战斗的趋势的确是一边倒,但结果却是与众人的想法截然相反,那七名武堂弟子到如今竟然连主动跳下擂台的机会都没有。惨叫声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断过,楚歌的身影形同鬼魅,无论是速度或是力量,楚歌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些外宗弟子所能抵抗的,那七个人不行,淬体四层的白霜不行,自然,那严松也不行。
没人知道楚歌楚歌的修为,就连同为淬体四层的严松也无法确定,境界相同,但他们的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终于……惨叫声渐歇,整个擂台变得坑坑洼洼,裂缝从楚歌脚下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而开。原本坚实的青钢岩擂台竟有种破碎飘零之感。
那几名武堂弟子倒地的姿势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他们脸上,胸膛上都布满了死血淤青,模样看起来极为凄惨但也不至于死去。楚歌虽然处于暴怒状态,但还好他出手时克制了些,不然,这些人恐怕便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帮凶得到了惩罚,那么接下来便轮到主谋了……
楚歌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双眼俯视着严松,其意不言而喻。
直到此时观战的人们才发现,面对七人的围攻,此人竟是毫发未损,除了衣服起了些褶皱,他的呼吸竟都未曾乱过半分。
“这……这莫不是从内宗来的某位师……师兄吧?”
“但是他穿的是药堂的衣服……况且,内宗的师兄要找武堂的茬,何须如此麻烦?”
楚歌表现出的实力让在场众弟子惊叹不已,若不是他穿着药堂的衣服,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来自内宗。
白霜的脸色此时才真的如白霜一般,她红唇轻咬,眸中表现出的情绪也极为不甘心。为了能得到这粒淬体丹,她同样做了许多准备,原本信心在握可哪料想半路却杀出这么一尊修罗?先前的战斗,她看得极为认真,可饶是如此她也只能捕捉到楚歌的动作片段,白霜丝毫不会怀疑,就算自己此时上了擂台,也绝对会被秒杀。当然,这也得看楚歌会不会怜香惜玉了。
“叶依,你与我说过这楚歌刚入宗门时,他只有淬体三层的修为……”白霜喃喃道。
叶依睁大了双眼似乎没有听见白霜的话一般,她实在很难相信眼前的这番景象,当初渝州城内那个穷困潦倒的书生此时竟是飞到了如此的高度。
白霜见状才确定叶依没有骗自己,她双眼一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声道:“可怕。”
确定了那淬体丹与自己无缘之后,白霜的心情竟变得开朗了许多,她奈何不了楚歌,严松同样没有那个实力。可关键是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不小的仇怨,她白霜修炼天赋算不得多高,可看人却极准,那楚歌望向严松时,眼瞳虽然看似古井无波,但她却是看见了一片燎原的烈火。
这烈火足以将严松焚烧殆尽,若真是如此,自己得不到淬体丹又如何?白霜盯着擂台边剑拔弩张的两人,嘴角不由浮出了抹笑意。
楚歌对于那粒丹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来武堂的目的很简单,知道了幕后主使就是这个叫严松的,那就总得做些事情。猖狂霸道些算什么,真正疯狂的事情他还未做出来。
“怕了?”
楚歌在擂台边上坐了下来,但是他的眼睛一直是俯视着下方,他还在扇武堂的耳光,就算你真的是一只软脚虾,老子也能把你给扇红了!
武堂弟子所在处响起了阵指头关节的咔擦声,但没人敢说话,先前擂台上的八人虽然已被抬去医治,但他们的鲜血还在,先前发生的一幕幕似乎也还在。
从来没有一个外宗弟子敢骑到武堂的头上,但这个疯子不仅做了,甚至还在它的头上撒了泡尿。所有弟子都在看着,却没人敢阻止楚歌,身为武堂的领军人物,即便再能隐忍,严松也必须得做些什么。
“岂有此理!!”
终于,严松爆发了,他拔剑而起直接飞身上了擂台。
但严松的爆发并不是真正的爆发,他不是元霸那种力大无脑之人,相反严松城府极深。经过前面的战斗,他不可能没发现自己与楚歌间的实力究竟相差多远。所以他的爆发只是做给武堂的弟子们看,做给外宗的弟子们看。那么,既然严松选择了走上擂台,自然是要战斗,可他要如何才能赢?
于是,因为严松的举动,场间的气氛陡然火爆了起来,那些武堂弟子更是一个个地涨红了脸大声地严松呐喊助威。
白霜黛眉微蹙,以她对严松的了解,这个阴险之人绝不会再明知不敌的时候犯傻,难道真是因为淬体丹的**太大?白霜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严松有任何战胜楚歌的可能。
不知是因为场间气氛的缘故,那个俏丽的小姑娘对这场战斗也有所了期待,她偷偷跑下山来就是为了看看外宗的争丹会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了加强比赛的热烈程度,她甚至不惜拿出了颗淬体丹。那个黑衣小子虽然有些意思,但也正因为他才使得争丹会变得无趣,单方面的实力碾压有什么好看。此时见着有个似乎挺厉害的人出现,小姑娘当然乐得高兴。
“淬体丹是我的……”严松执剑而立,语气轻松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事实对于这场比赛也如同胜券在握一般。
楚歌不在乎那丹药更不在意这所谓的比赛,他来便是为了小虎与黄芍,因此自然就没必要与眼前此人多废话,于是他双拳之上星元再次凝聚。
“我说了淬体丹是我的,我相信……黄芍也会这么想。”严松并不畏惧于楚歌展现出的可怕压力,诚然,他承认自己或许不敌此人,但谁说赢得比赛就必须要打倒对手?
楚歌动作一滞,看着严松那上扬的嘴角,他的声音陡然寒冷。
“你威胁我?”()
第十九章 逆鳞
严松并未回答楚歌,他淡淡一笑后便刺出了剑,剑锋偏险,破绽百出。就连那些战斗经验不足的弟子都瞧出了这一剑的不妥,身为武堂的领军人物,为何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但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先前那个勇猛无比的药堂弟子竟是没抓住破绽进行反击,反而选择了以躲避的方式应对如此拙劣的剑招。
严松脸上的笑意更盛,这个试探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想,当真重情义之人最是愚蠢。于是他的剑开始变得凶悍,淬体四层的实力终于开始慢慢展现,严松再没有犯先前的错误,相反,他的动作极为连贯,剑出如长虹,落剑如挽弓,就连那个从内宗来的小姑娘都微微有些惊叹。这个人虽然没有凝练出星元,但他的基本功却非常扎实,不过,即便如此,那个黑衣小子也不至于到毫无还手的余地啊。只要以星元限制住他的剑招,怕是一拳就能解决战斗了,淬体境的小家伙们哪受得了星元的攻击。
那小姑娘的确没错,但楚歌真的没用开辟星府,而且使用星元也没熟练到那种程度。但更为关键的是,他此时不能还手。
通了元脉,掌握了星元,即便严松的剑招再华丽也很难伤到楚歌。渐渐地,场下的人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那个药堂弟子为何还不还手?
严松紧咬着牙,他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绝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有内宗长老在场,若到时候事情败露,丢面子是小,宗门把淬体丹收回去了那才真叫糟糕。但问题是这此人的真正实力究竟强大了何种地步?别说伤他,自己从头到尾竟连他的衣角都未碰到过。
虽说严松心机深沉,但作为武堂弟子的领军人物,心中自然有着几分傲气,而从头到尾楚歌不还手反倒让严松觉得自己就如一个小丑般。
剑如满弓,离弦而出,剑锋眨眼而至,这是严松最强的一剑,是时候结束战斗了。他知道楚歌能躲开,甚至还能加以还击,不过他要得到淬体丹,此剑就绝对不能再落空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那个小胖子离开吗?因为我让他吃下了颗毒丹,若是半月之内没有服下解药,他会死得很凄惨。”
“刺啦……”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传出,如严松料想的那般,楚歌并未避开自己这致命一剑,但他却是用手掌接了下来。长剑贯穿了楚歌的手掌最后在他心口处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严松此剑极为阴狠,若是楚歌真的不做点什么,很可能会被这一剑取了性命。画面仿佛停止,那些观众都是屏住了呼吸。严松面露狰狞,可任凭他怎么使劲,剑刃都无法再前进一分,那种感觉便像是剑刃陷进了最为坚固的岩石里一般。
鲜血随着剑锋滴落,那“滴答”声因为场间的安静便显得尤为清晰,明明是很清脆的声音但却犹如闷鼓一般敲击在严松心里。严松看不到楚歌的表情,但他有些急了,阴恻恻地说道:“楚歌,我有解药,我……”
严松的话还未说完,楚歌握剑猛地往后一拉,严松反应不及身体便往前倾去,他急忙剑柄妄图脱身,可奈何那道气力实在太过恐怖,严松还未退后一只算不得夸大的手掌便锁住了他的咽喉,最后缓缓向上提。
两人身高差距不大,因此严松的双脚在半空扑朔的时,这种感觉便有些奇怪。武堂的弟子见到这一幕,一个个地握紧了拳头,他们知道严松怕是要输了。
“把解药交出来……”楚歌抬起头,清秀的脸上带着抹狰狞,那对看似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瞳更是有着疯狂。
“咳……咳……你不敢杀我,就算杀了我,你们三个也会给我陪葬!”严松狞笑着,他此时呼吸都极为困难,但依旧想赢得比赛,想要得到那颗淬体丹,只要黄芍和唐小虎的命还在自己手上,那便有取胜的机会。
“交出来!!”楚歌的声音异常嘶哑,他的掌上星元汇聚,力气陡然加大了数倍。严松惨叫一声,眼珠子在哪瞬间都像突出来了般,有血沫不停地从他口中冒出,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只要楚歌再加大一点力气,这严松必死无疑。
“药堂弟子,楚歌,胜!”在这关键时刻,那位内宗长老终于是宣判了比赛的结果,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不仅是名字就连楚歌的家世以及在宗试时的表现,他如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底子干净,并且是由执法长老亲自领入宗门。
比赛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那严松也算是半只脚迈入内宗了,若是真出了意外,对于宗门来说也是少了个人才。
白发长老的声音传出之时,武堂弟子皆是垂着脑袋长长叹了口气,也有人不甘心,他们觉得楚歌太过猖狂,这样的人就应该被狠狠教训一顿才是。但此时最不甘心的定是严松,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他不甘心到了嘴边的淬体丹落入他人之手。
“我要让他们死,他们一个都活不了……”由于缺氧,严松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说话的声音便如往磨盘里添加里石子般格外生涩刺耳。
“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这是严松心里的想法,以至于他几乎快要断气时心里也保持着这个想法,他坚信在自己死之前楚歌绝对会放手。星云宗的的第一条宗规便是严禁与同门之间厮杀,当然,如果有内宗弟子不小心杀了个打杂的,也不会真正有人去查。但自己并非无名之辈,那楚歌更不是内宗弟子,更何况有长老在场,即便他真是内宗弟子,他也不敢当着长老的面这么做。
场下的人也渐渐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武堂众弟子更忍不住喧闹了起来。
“小姐,查到了,查到了……这小子有些意思,他叫楚歌,在半月前渝州城宗试时文试部分得了甲上,潜能测试时虽没有点亮一盏星灯,但他却是把执法长老的十盏星灯吸了个遍直接突破到了淬体三层。”那名叫影子的黑衣老者,看着手里的一分卷宗,呼吸有些急促。
“执法长老?”小姑娘若有所思,但很快就跳过了这个问题,紧接着小嘴微张道:“你是说,这小子在半月前才完成淬体?入宗时修为只有淬体三层?”
影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先不说这楚歌是如何掌握了星元,仅凭他宗试时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执法长老也应该对他有所关注才对,为何他会被安排到药堂那种地方?一老一少皆是有所想法,但他们关注的点不同,想法自然就有所差异。
小姑娘微微沉吟了番,旋即抬头,一对秋水眸子眯成了两条月牙。
“嘿嘿……不错,这人归我了。”小姑娘的笑声如银铃般动听,影子却是无奈,事情哪有你这小祖宗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话说回来,比赛应该早就结束了才是,这小子要是再不松手,那严松都快被掐断气了。严松的面色发紫,早就翻起了眼白,但楚歌似乎没有放手的迹象。白发长老微微皱眉旋即长袖一挥,一道无形的劲气袭向楚歌,当然只是把他震退了数步,而严松摔倒在地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楚歌看了眼白发长老,后者扔过来了一个锦盒,淡淡开口道:“你已经赢了……”
“你杀不了我,你也不敢杀我,黄芍和那个小胖子死定了,哈哈……”严松笑出了声,但他咳嗽的时候已不住地喷出鲜血,显然,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比赛结束了,尽管武堂的弟子们有着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了。药堂出了个楚歌,看来外宗要变天了。叶依稍稍松了口气,看向楚歌时也带着崇敬之色,看来自己的眼睛还算不得太瞎,幸好在入宗之前便选择与他化解了恩怨,想到这,叶依的脸上也不由升起一抹绯红。
这次争丹会,楚歌拔得了头筹,几个角落里零零散散的药堂弟子已忍不住欢呼起来,在他们眼里此时的楚歌俨然成为了英雄。他们甚至已经可以看到药堂以后的繁荣景象了,这样的结局实在算得上圆满。
但身为当事人的楚歌不会这么想,他并没有表现出喜悦,他一开始便不是为了这所谓的争丹会而来,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锦盒里的丹药有什么作用。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还好来了,否则连小虎被人下了毒他也无从得知,小虎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那个怯弱天真的小胖子不该受到自己的牵连。
“解药……”
楚歌没有走下擂台,眼中一片平静,只是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冰冷。
严松狞笑着,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焦急,他要楚歌付出代价,纵然他想以唐小虎和黄芍的命来换取淬体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并不着急,因为他可以看到待那个小胖子的毒发作的时候,这个楚歌会带着淬体丹来央求自己的画面。
手起剑落,严松的剑虽算不上宝物,但也极为锋利。于是,楚歌便当着武堂众弟子的面,在内宗长老的眼前用那柄长剑切开了严松的脖颈。()
第二十章 唐嫣儿
鲜血喷出,严松瞪大了双眼,他死死地用手摁住自己的脖颈,血液便从他的指缝间迸出。(..info无弹窗广告)他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传出来的也只有阵阵血沫喷涌的咕噜声罢了。
最后严松终于瘫倒在了血泊中,眼曈里没有了一点光芒,显然他已经看不到楚歌拿着淬体丹来央求自己的画面了。
从楚歌挥剑到严松生死,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连那名白发长老竟是都没有反应过来。
武堂最有潜力的一名弟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割了喉,宗门长老在这里,谁敢这么做?内宗那些天之骄子几人敢为之?但楚歌做了,他当着长老的面杀了严松,面无表情地就如同杀了一只鸡。没人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白霜叶依想不到,就连影子和那名嫣儿姑娘也想不到。
当众人反应过来之时,现场已经炸开了锅,武堂弟子们尖叫了起来。
“凶手,他杀了严松,凶手!!”
“还请长老大人主持公道杀了此人为严大哥报仇,此人心肠歹毒,若留之只怕养虎为患。”
“杀了他……杀了他……”
场下的众弟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阵喝骂声,其话字字诛心,于是楚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场面似乎快要变得难以控制,其实不然,因为说话的人终究只是在说话罢了。
楚歌执剑而立,剑锋上还流淌着严松的鲜血,人人都想杀了他,可问题是谁敢杀?谁杀得了?
“谁想取我性命,来啊!”楚歌把长剑猛地插入擂台,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而开。楚歌早已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他眼底最后一丝平静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极致的疯狂。四条元脉顿时亮起光泽,那些储存在他体内的星元终于全部活动了起来,于是星元溢出包裹住了他的身体,阳光斜射而下,就如为他披上了一层战甲般。
楚歌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呐喊,其人更是以一种睥睨霸道之视俯视外宗众弟子,长剑微颤,剑身上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便显得极为刺眼。于是,那些呐喊,不甘,愤怒陡然衰减,再震耳的咆哮声都在此刻化作了蚊呓。
“这小子……”影子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难看,外宗弟子固然算不得真正的核心,可也不是随便就能杀的,更何况,你还是当着姜奎和嫣儿小姐的面杀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恩,小姐……小姐呢?”当影子回过神时,才发现身旁的唐嫣儿已经失去了踪影,而当他望向擂台时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而姜奎此时更是怒视着自己。
“完了,回去怎么向宗主交代。”影子一哆嗦,脸上泛起苦意,紧接着想起了此事的来源,他便怒视着楚歌。这臭小子好死不死地赢了比赛还杀人,小姐最见不得这个。
场间一片哗然,唐嫣儿的出现实在有些太过突然了,就连楚歌此时都不由愣了愣,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难道也是武堂弟子?
唐嫣儿自然不是武堂之人,他穿的一身淡青色长裙做工精美,哪是外宗弟子这些粗布麻衣所能相比的。那粉雕玉琢的脸蛋上镶嵌着两颗皓石般明亮的眼睛,青眉间的距离因为眉头皱着显得有些近了,高翘光洁的鼻梁下,红唇紧。楚歌视线继续往下移,忽地一愣……恩,的确是个小姑娘。
女人对于某些目光极为敏感,小姑娘自然也不例外。她本来就看不顺楚歌狂妄的模样才上了擂台,但那道眼神却是把她点燃的原因所在。(..info)本来想先说些话教导这个坐井观天的外宗弟子,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
楚歌的话刚到嘴边,一记粉拳已经向他砸了过来,准确来说用铁拳来形容更恰当些,因为楚歌在那小拳头上看到了某些东西。星元,与自己身上那些稀薄的白雾不同,这小姑娘拳上的已经浓郁到形成了一个光团。
还未交手,高下立判。
“星府境……这小姑娘竟然是星府境强者?”看到那个星元光团之后,楚歌只觉头皮发麻。不可能人人都能像他一般在淬体境就拥有星元,而且那星元光团的浓郁程度也远非自己所能比。确定了这件事情,楚歌便果断地做了一件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的事。
楚歌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了?
跑了!
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再想起先前那个擂台上狂傲无边的青年,任谁都不会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尤其是红妆堂的那些姑娘们,个个脸上都露出分鄙夷哪儿还有半分崇拜可言。
唐嫣儿的小拳头还滞留在半空中,看着那黑衣青年苍黄逃窜的身影更是忍不住小嘴微张,待她反应过来后才觉得又羞又怒,心想此人好生不要脸,不仅心狠手辣还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于是她小脚一蹬,直接便化为了道流光追了上去。
“凶手,你给我站住!!”
“白痴才站住!”
楚歌逃跑的时候还不由回头看了眼,星府境修炼者不仅星元充沛,即便再弱也应该打通了十条元脉,其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远非现在的自己所能相比。而且对方是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如果在场之人知道楚歌此时的想法,定会大呼其不要脸,打不过就打不过,理由可真是多。唐嫣儿的速度比楚歌快了许多,即便无人敢阻挡他,唐嫣儿也能很快将其追上。远处的叶依见着这一幕也不由暗暗为楚歌着急,这个小姑娘实力这么强定是内宗之人了。楚歌当着内宗弟子长老们的面杀了人,其下场绝不会太好,而当她看见了楚歌手上那个锦盒的时候忽地眼睛一亮,她观察了眼那个白发长老,在见得后者面无表情后才咬了咬牙,大声喊道:“楚歌,你手上的东西是淬体丹,它能帮你完成一次淬体!”
叶依的声音很大,鼓足了勇气,因为她不确定那个内宗长老是否真有心要杀楚歌。但她能确定的是楚歌一定会记住自己的这份恩情,楚歌有这个价值让她这么做。
白霜回头看了眼叶依,嘴角微扬道:“你倒是胆大,你这么一喊可是把武堂弟子的仇恨都吸引过来了啊。”
叶依看了看周围那些武堂弟子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冷静道:“元霸,严松已死,那武堂便再无风光。楚歌不会死,他会成为内宗弟子,也会记住我们的这份恩情。”
白霜咯咯笑了声,她看了眼远处的楚歌,没有说话。
楚歌自然听得出那是叶依的声音,他打开了手中的锦盒,看见一枚拇指头般大小的褐色丹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淬体丹?即便我再吃几粒也打不过那个姑奶奶啊。”楚歌不禁有些犯苦,但忽地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叶依的话里似乎别有用意,自己修为已经到了淬体四层,再完成一次淬体岂不是能直接成为内宗弟子了?成为了内宗弟子,身份地位相同,这个小姑娘能奈我何?当然此时的楚歌不会知晓即便成为了内宗弟子,两人的身份地位也相距甚远。
然而此时,唐嫣儿的拳头已经带着道可怕的破风声袭了过来。
毕竟是个小姑娘,即便她真的很讨厌楚歌的做法,自己又哪动得了手去杀人。因此她并未动用全力,她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恰恰如此,才给了楚歌一些可乘之机。楚歌吃下淬体丹时唐嫣儿的拳头已经临近他的面门,他的反应并不慢一个弯腰便险险躲过了这一拳,随后他才伸手想要推开唐嫣儿。
然而楚歌没想到的是,这一伸手却差点要了他的命,因为他手触碰到的部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楚歌能确定的是一点都不软,以至于他当时也没反应过来。
楚歌并未推开唐嫣儿,两人反而贴在了一起,场间一片安静,尤其是影子与那姜奎长老见着这一幕顿时张大了嘴,大汗淋漓。
待楚歌反应过来后,才吓得立即收回了手,哽咽道:“抱……抱歉,我只是没想到这……这么如履平地。”
这一席话过后,姜奎与影子更是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看向楚歌的眼神也犹如看待一句尸体般,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小祖宗最忌讳的便是这个。
唐嫣儿埋着脑袋,耸着肩膀,浑身都忍不住颤抖,明明没有风吹过,但她那漆黑秀丽的长发却微微飘了起来。
“换……换一个……”
唐嫣儿咬牙切齿道,那副模样便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楚歌闻言一愣,旋即咽下口唾沫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按在了她另外一个小胸脯上。
(两更都发出来啦,兄弟姐妹们推荐,收藏,砸来啊!下个周要上推荐了,给点力啊!)()
第二十一章 淬体五层
因为楚歌的举动,场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下巴犹如脱臼了般都快掉到地上了。.info[]什么是无耻?这药堂的来的混小子简直把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啊。尤其是影子与姜奎脸色尤为难看,这副场景若是让宗主看见了,那还得了?
这阵寂静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唐嫣儿的尖叫声给打破了。
“我叫你换一个词!无耻之徒,我要杀了你!”话毕,唐嫣儿身上的星元陡然暴涨,那乳白色的光源蕴含着极为恐怖的高温,她脚下的土地也因此变为了一片焦黑。唐嫣儿紧咬着牙根,拉肘蓄拳之时,她的身后竟然出现了道异兽虚影。
“该死的,这丫头疯了!”
楚歌见着这一幕不禁头皮发麻,然而当他想脱身时,淬体丹开始起效用了,他体内的星元冲出了元脉融入他的血肉之中。也正是因为这个过程,楚歌的呼吸一乱,速度便陡然下降。
“完了……”看着那咆哮而来的异兽虚影,楚歌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彗星一击!!”
唐嫣儿娇喝,小拳头猛地轰出,虽说两者有段距离,但她出拳的效用仅是带动那头异兽虚影罢了。虚影迅速浓缩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随后咆哮着向楚歌冲了过来,它的身后拖着条炙热明亮的尾巴,真的就如划过夜空的彗星般迅捷、耀眼、势不可挡。
“轰!”
那个巨大的光团正面击中了楚歌,炙热的星元刹那间便吞并了他的身体。爆炸的余波形成了阵可怕的风暴自中心向四周肆虐而开,离得稍近些的人也抵御不住这阵风暴连连后退。
待烟尘散去之后,这片空地上赫然出现了个数丈之宽的深坑,而楚歌此时正躺在深坑之中,衣服碎成了一道道布条,模样看起来极为凄惨。
唐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愤怒。因此,她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在武堂弟子眼中她更是成为了英雄。
“这就是武技,这就是星府境强者才能使用的武技!”
“好,好可怕的力量!”
外宗弟子们看见空地中央的那个巨坑,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来自各个小城小镇,虽说有不少人已经完成了淬体,但对于修炼者真正的力量却也一概不知。可以说唐嫣儿的这一拳是让这些弟子开了眼界,也让他们对于那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星府境对了几分憧憬与向往。
作为事件中心的唐嫣儿自然不知自己展现出的力量会对外宗弟子造成什么影响。实际上她也压根没想过这些,小姑娘的想法很简单,你惹我生气那我就揍你出气。可当这口气出了过后,唐嫣儿才发现事情也有不对劲。
她向前挪了几步,探着脑袋看了眼躺在深坑中的楚歌,由于此时楚歌多少有些衣衫不整,她急忙便收回了眼,脸颊上浮出了一抹嫣红。
当然,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见到模样如此凄惨的楚歌。唐嫣儿心里竟有些紧张,不……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想到这,她脸上的那抹红晕便被惨白所取代了。
小姑娘修炼天赋惊人,从小享受的修炼待遇也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即便是在星府境修炼中,她也算得上极为强大,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有杀过人,别说杀人了,就连宗内那个草垛里的野兔她都没有杀过。
在内宗即便是练武,陪练的师兄们个个都跨入了星府境,便是自己全力一击的彗星拳也难重伤他们。因此,唐嫣儿在暴怒之下就更没想过一个淬体境的小鬼能否承受住自己的攻击。
以她的身份地位,便是大师兄都对自己呵护照顾,哪料想悄悄跑到外宗内却被一个不知天高的地厚的小子占了便宜,还占了两次!最令人恼火的是,他居然说什么如履平地,谁如履平地了?你才如履平地,你全家都如履平地。
唐嫣儿自然知晓即便自己真杀了一个外宗弟子也最多是被关半月禁闭罢了,但那毕竟是一条性命,哪是自己想杀就能杀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在她见到楚歌动手杀人时,才忍不住跑上了擂台。
姜奎拍了拍唐嫣儿的肩膀,即便这小子有些特殊,但淬体境终究是淬体境,又如何承受得了星府境修炼者的全力一击。可当姜奎走下深坑检查楚歌的身体时,才发现楚歌的呼吸虽然微弱但绝对还没到濒死的边缘。
姜奎微微一愣,反倒不知如何是好,无论是杀死严松还是**唐嫣儿,这都足够让他死上几个来回了。可问题是这个叫楚歌的非但没有死,并且还借助淬体丹突破了淬体五层,按照宗门规矩,他现在就已经算是内宗弟子了。
“唉……算你命大。”姜奎微微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黑袍扔到了楚歌身上,便吩咐人把她抬了出去。尽管就连他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色胆包天之人,但内宗弟子毕竟很难得,即便是犯了事也得交到执法堂去。
楚歌是由执法长老引起宗门,程战那个老家伙虽说铁面无私,但内宗弟子与外宗之人的性命根本就不等值,难道还让他为那严松偿命不成?至于**嫣儿小姐,谁敢说出去?到时候恐怕宗主大人一生气,说不定就连自己都会被连累。
想到这,姜奎才使劲咬了咬牙,大声吼道:“愣着做什么?快把这混小子给我搬走,老子见着心烦。”
话毕,他才走出了深坑,看着隐隐啜泣的唐嫣儿苦笑道:“放心吧,那小子没死,你这丫头就是心软了,依我看还是一掌拍死他才好。”
听到姜奎这么说,唐嫣儿才微微一愣旋即破涕为笑“你是说真的?他真的没死?”也不等姜奎回答,唐嫣儿才拍了拍胸口笑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哼,就算死了也活该,谁……谁叫他……”唐嫣儿鼓着腮帮子,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姜奎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嫣儿,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要是真气不过,等这小子醒后才修理他一顿就是了,反正丹阁那些药罐子有的是办法将他救活。”
话毕,姜奎立即便遣散了空地上的弟子,他走到影子旁边凝重道:“那个叫楚歌的吃下淬体丹才突破到淬体五层。”
“至于他如何运用星元的我也无法得知,但他似乎打通了元脉,很可能不只一条。”
影子闻言不禁皱眉道:“淬体四层很难承受住星辉的冲击,就算他有大气运,通了一条也是顶天了。”
影子的话自然非常可观在理,但姜奎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他也懒得再想。这小子是执法长老引入宗门的,他的底子肯定干净,既然如此,他越是天才越是不可思议,对宗门本身来说也是件好事。
“嫣儿,走吧,该回去了……”
当两人回头看向唐嫣儿时,才看见唐嫣儿的嘴角竟挂着丝狡黠的笑意,两个老人见状不禁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鬼才知道这小祖宗又要准备折腾什么了。()
第二十二章 丹阁
丹阁在整个星云宗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因为住在丹阁里的人都是丹师,丹师不仅会疗伤治病,他们还会炼制各种神奇的丹药,比如能提升淬体境修为的淬体丹。当然,他们会炼制的丹药远远不止这一种,不然也无法在星云宗内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杜茂茂是丹阁内最年轻的丹师,今年也不过十六周岁,他天资纵横,不仅在五岁时就能辨识百药如今修为更是到了淬体八层,再加上有个地位颇高的丹师老爹,就连内宗最核心的弟子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杜茂茂那个死胖子在哪儿?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本来平静的丹阁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喝,正在摇椅上享受着午后闲暇的杜茂茂听到这声音立即跳了起来。旋即整理衣衫,捋了捋长发才摆出一副笑脸朝大门口迎了上去。
“嫣……”
“把这小子给我医活!不然,你死定了。”
杜茂茂话还未出口,一个黑色物体便砸向了他的面门,待他回过神来,唐嫣儿早就已经离去。丹阁里其他弟子见着这一幕硬是捂住嘴巴不敢笑出来,杜茂茂气急不由踹了两脚地上躺着的人。
“还愣着做什么?嫣儿小姐发话了,这小子可死不得!”
杜茂茂有些发怒,但脚下也不敢使太大力,虽说没有他医不好的病人,可死人他就没办法了。这个年轻的丹师实际上最多算得上个顶尖的药师罢了,他还未凝聚星元便幻化不出丹火,所能炼制的丹药大多数都是些不太正经的玩意,可杜茂茂的医术那是没得说,就连宗主大人也曾对此赞不绝口,这也是唐嫣儿把楚歌交给他的原因。
这死胖子虽然讨厌了些,但医术还过得去。
“肋骨折了三根,手骨移位,掌心被利器穿过,还好没伤到动脉,右胸有老伤崩裂……”杜茂茂用手指在楚歌胸膛上轻按了两下,上下打量了番后才最终确定了楚歌的伤势。
“啧啧……这小子是哪阁弟子竟伤成这副模样,算你好运遇见了我杜茂茂。”杜茂茂哼了哼声,周围的两名弟子闻言都面无表情,显然,他们早已是习惯了。
有唐嫣儿的命令在,杜茂茂自然不敢大意,这小子的确受了不轻的伤,但他的身体素质却是有些夸张了,竟然能与自己相比。虽说内宗弟子能达到淬体八层的人不在少数,可他们绝非籍籍无名之辈,有万事通之称的杜茂茂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这让他感觉很错愕,甚至有些生气,当他俯下身打量楚歌时,却料不得后者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猪妖啊!!”
这一声惨叫几乎掀开了丹阁的屋顶,就连门外那棵白桦树山栖息的麻雀都被惊飞了起,杜茂茂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接着慌张地左顾右盼,惊声道:“哪儿?哪儿有猪妖?”
一名长发披肩的蓝衣女子闻言不由白了杜茂茂一眼,旋即走到楚歌身前,也不顾他惊恐的眼神直接解开了他的上衣,用着修长细嫩的手指在楚歌胸膛上探了探,旋即皱眉问道:“你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弟子?身体素质强到这种程度,体内却没有一点星辉,”
楚歌抬起头,这蓝衣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细长的眉毛下嵌着一对如山泉般清澈的双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温婉之意,让人看上去便觉得倍感亲切。再看看女子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青年,一对比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楚歌并未回答蓝衣女子的话,反而艰难地撑坐了起来,打量了四周一番后才焦急地问道:“这是哪儿?我昏迷了多久?”
“你这小子,我辛辛苦苦把你救活了不道声谢也就罢了,蓝欣姐问你话听不见吗?”杜茂茂到现在才有些明白过来,楚歌那句猪妖说的是谁,因此不由生了好大的气。要不是此人是嫣儿姑娘送来的,他早就已经一巴掌拍下去了。
杜蓝欣瞪了杜茂茂一眼,啐道:“叫你勤加修炼没事少去厨房,换做是我昏睡醒来,只怕也会认为面前站了只猪妖。”
楚歌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失礼之处,更何况自己身都是人家给医治的,急忙带着歉意说道:“这位兄台不要多心,先前……是我失礼了。”
杜茂茂撇了撇嘴,哼声道:“这里是丹阁,从嫣儿姑娘把你送到我这时算起,也才过去三天……哼哼,还是我医术高明,不然你这伤换到别处去醒不醒来还得另外一说。”
楚歌愣了愣,不禁想起那个恶女用武技轰杀自己的那一幕,但他现在也没有想要找那个小姑娘算账的意思,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小虎中了毒,而严松又死在了自己手中,如果那严松所说不假,小虎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该死……”
楚歌咬了咬牙,向两人道了声谢后便欲起身离去。
“劝你乖乖躺在床上,虽说伤势暂时稳定了,但离痊愈还差得远。”杜蓝欣并未阻止楚歌,只是看着他淡淡开口道。此人不仅来历不明身体也实在蹊跷,明明身体素质都能堪比茂茂了,体内却一点星辉都没有。虽说是嫣儿小姐送来的,但该做的他们已经做完了,至于去留如何,她也不想多问。
这个建议,也只是站在医者丹师的角度上去说的。
楚歌闻言不禁一愣,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绕的绷带才突然想起了此地既是内宗的丹阁,这里有着许多神秘强大的丹师,自己这么重的伤都能医好何况解去小虎体内的毒?他暗道自己糊涂,最后才喜声道:“我有个朋友中了毒,但毒素大概在十天以后才会发作,我需要你们帮他解毒。”
还未等蓝欣开口,杜茂茂就哼声道:“小子,你得搞清楚,我姐可是一名丹师,是星府境强者。而我是丹阁里最具丹师天赋的人,若不是嫣儿小姐拜托我,鬼才懒得理你。”
蓝欣无奈道:“你朋友是哪位长老的弟子?虽说丹药不能随便发放,可弟子若是中了毒,我们自然会替他医治,如果不是很严重,茂茂一个人都能应付过来。”
“姐……”
“闭嘴!”
“哦……”
楚歌点了点头,诚恳道:“我朋友是外宗药堂弟子,他……”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杜茂茂便怒了。
“你觉得我们很闲是吧?一个外宗弟子中了毒就任其自身自灭好了,关我们什么事?”
杜茂茂在内宗长大,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再加上其炼药天赋与修炼天赋都极为出众,从小便是宗门里的长辈们宠着,师兄弟们护着,哪儿去过什么外宗。本来让他医治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都就很不爽了,此刻让他去救一个外宗弟子,他哪儿受得了这气。
见到楚歌的脸色沉了下来,蓝欣也不由无奈道:“茂茂就这个脾性,不过宗门里有规定,内宗弟子是不能私自下山的,你那位朋友……恐怕我们也没办法。”
“不打扰了。”楚歌下了病床,既然这些人不出手他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毕竟重伤未愈就连走路都多少显得有些吃力。
“哎……”蓝欣想说什么,却被杜茂茂打断了话。
“我们已经帮嫣儿治好他了,至于他不顾身上的伤势要跑下山去,即便出了事也怪不了我。”杜茂茂撇了撇嘴,他医术虽然高明,却偏偏讨厌为人医病疗伤,因为只有医师才做这个。他要做的是丹师,两者仅一字之差,身份地位却有着云泥之别。尽管他治好了楚歌,但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
然而,当楚歌刚一走出大门,一道暴喝声便传了进来。
“哪条狗没长眼睛?给我滚一边去!”()
第二十三章 星云七剑
石磊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本来任务就不顺利,来丹阁取药时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撞了个满怀,心情不好的他此刻的脸色便更为难看。.info丹阁在内宗都算得上极为核心的机构,普通弟子自然是不敢在此放肆,但身为星云七剑的他却不同,他石磊有着放肆的资本。
即便这个病秧子是丹阁里的小角色,他随手扇飞了也最多是被里面的老家伙呵斥两句罢了。但问题在于他这一扇并未产生意想中的结果,是的,就算楚歌身受重伤,但他的元脉并未受到影响,他的星元还可以用。
“咦?”石磊微微一惊,照理说以他开府境中期的修为,想要一巴掌扇飞个淬体境的小子是件很轻松的事情,虽说并未用全力,但对方绝不可能退几步就能化解自己的力道。
本就心里不爽的石磊此时便升起了怒气,可当他再欲出手时,丹阁里却兀地飞出了几支白羽,他急忙收手向后退了两步,笑道:“蓝欣姑娘不要见怪,石某手痒就是想试试这小兄弟的身手罢了。”
整个丹阁年轻一辈中能让星云七剑都忌惮的,唯有杜蓝欣一人。那杜蓝欣的实力或许不如他们,但她却是一名天赋极高的丹师,这意味着,他们将来无论是受了重伤还是修炼到了瓶颈都将有求于丹阁,而杜蓝欣便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届丹阁长老的人。在星云宗有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杜蓝欣便是这其中之一。
因而,在见到那几支白羽之后,石磊就是有再大的脾气也得忍着。
杜蓝欣走出大门后,见到不远处面色涨红的楚歌不由轻咦了声,这个人被石磊拍了一掌竟然只是被其掌力震荡了点,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更何况他还是带着重伤之躯。
当然,楚歌此时的脸色肯定不会好到哪儿去。他虽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但想来任谁莫名其妙地被人拍一掌,都会不爽。更何况,他现在身体的状况真的很糟糕,先前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凝聚了星元挡住了那一掌的劲力,只怕现在又得回到那张病床上去了。
“留下你的名字!”
脾气好不代表就是软脚虾,更何况楚歌现在的脾气并不怎么好,唐小虎的事情还没解决,偏偏又遇上个没事找事的白痴。不用管对方的实力如何,咽不下的气自然就要大口呼出来。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不仅是刚走出来的杜蓝欣和杜茂茂,就连石磊本人也不禁愣了。
场间的气氛凝滞了片刻后才被石磊的笑声所打破,他看了眼不远处亭亭玉立的杜蓝欣,才盯着楚歌笑道:“小子,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想在美人眼前呈英雄?”
没有哪个弟子会愚蠢到去挑衅七剑,敢这么做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很明显,楚歌属于后者。用楚歌的话来说就是他疯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怕。
一旁的杜茂茂见势不对,这小子要是真被这石磊弄死了,恐怕自己都会被他连累。于是,他才急忙道:“石磊你冷静些,这小子是嫣儿叫我医治的,不要乱来。”
“小师妹?”
石磊闻言双眼微眯着上下打量了番楚歌,旋即脚下一动,便向楚歌冲了过去。
“小子,到了阎王爷来就告诉他,是石磊把你送下去的。”
星府境强者的速度何其之快,这个时候就算杜蓝欣出手也很难起到什么效果,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出手的理由。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楚歌身上,当她看见楚歌拳上泛着的白芒时不禁一愣。
拳至,楚歌并未被轰飞,因为石磊的拳劲被人拦了下来。
“你没听见那胖子说此人是我带进来的?”
一道娇喝声从空地上传了出来,杜茂茂瞬间松了口气,但兀地又全身紧绷起来,因为他才发现自己先前说错了话,这石磊喜欢嫣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自己先前还说出那样的话,不是把这小子往火坑里推吗。
杜茂茂不知楚歌与唐嫣儿是何关系,但他看得出来嫣儿似乎很在意那个小子。
“罪过,罪过……我已经帮你医好他了,是这小子自己要去挑衅石磊,这可和我没关系啊。”杜茂茂想着,脚步便悄悄往丹阁移去了,可他这刚一动便被人揪住了衣领。
见到杜蓝欣微笑着看着自己,杜茂茂微微一颤便再也不敢动弹。
既然唐嫣儿已经出现,石磊便再动不得手了,他盯着楚歌,眼里闪烁着丝丝寒芒,那种由鲜血洗涤出来的危险气息绝不是楚歌所能拥有的。这一眼似乎包含着无尽杀意,楚歌冷笑咬牙坚持,但受到那杀意的侵蚀,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过了片刻,石磊才收回了这道杀意,他盯着楚歌冷笑道:“你最好一辈子都躲在女人的身后。”
说完,他看着唐嫣儿笑了笑才转身走进了丹阁。
“杜兄,石某受师父委托前来领丹,劳烦你领路了。”
“哦……”杜茂茂看了看远处的楚歌便跟着石磊走了进去。
杜蓝欣走了过来,皱眉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如果我没看错,先前石磊出手前你是在凝聚星元,那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淬体境修炼者体内。”
“哎呀,蓝欣姐,一定是你看错了,这小子才刚突破淬体五层呢,哪来的星元?”唐嫣儿说完,也不等杜蓝欣开口便拉着楚歌急急忙忙地跑了开。
直到跑出了丹阁建筑群,唐嫣儿确信杜蓝欣没有跟上来后,才放开楚歌停了下来。此时的楚歌情况并不怎么好,别说要和石磊战斗,就是跑的这一段路都要了他半条命。
“为什么救我?”
楚歌可没忘记自己落成这副模样全拜这个姑奶奶所赐,也没忘记自己在那擂台上占了她的便宜,当然,那绝对是一个意外。这小姑娘应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才对,为何还要出手相救?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这里,楚歌猛然警惕起来。
唐嫣儿当然另有目的,毕竟那天在外宗发生的那件事还历历在目呢。不过一巴掌拍死这家伙实在是让他死得太舒服了,在星云宗得罪了她唐嫣儿,哪还有好日子过?
唐嫣儿没有回答楚歌,而是坐在了石凳上嘿嘿笑道:“执法阁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了,那个叫黄芍的被救了出来没什么大碍,不过那个唐小虎可就没那么幸运咯,他被武堂的人下了种叫作涣心散的剧毒,我算算,他还有多少天才会死……”
“你想怎么样?”
楚歌的神色极为阴沉,这小姑娘在内宗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如果她肯帮忙,绝对能解去小虎身上的毒素。不过,显然是她另有目的。
“很简单,做我的武侍便可。”
“好!”楚歌没有犹豫更不知道武侍是什么,但小虎身上的毒已经刻不容缓,此事因自己而起,绝对不能再连累小虎了。
唐嫣儿一愣,她没想到楚歌竟会连想也不想就答应自己,这家伙知不知道武侍是什么?她眼珠咕噜一转,最后露出了道阴谋得逞的笑容。
“嘿嘿,你可以走了,那个叫唐小虎的我会让杜胖子去救他。对了,在做我的武侍之前你必须得去趟执法阁,杀了人可别想就这么逃脱干系。”唐嫣儿说完,便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走了,看其模样,应该是心情极好。
“我凭什么相信你?”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唐嫣儿。”()
第二十四章 拜师
楚歌并不知道唐嫣儿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他现在除了选择相信她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info[]他不懂药理自然无法解毒,不过那个杜胖子既然能这么轻易地治好自己,想必替小虎解毒也不会太难。黄芍被放了出来,唐嫣儿也答应了自己,那便应该可以放些心了。
一方面,楚歌自然知道杀了严松一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执法阁的人总要给外宗一个交代。当然,自己如今已算得上是内宗弟子,即便是责罚也算不得严重,更何况程战还是执法长老,自己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培养价值,想必他对此也不会太过为难。
想完了这些楚歌才向过往的弟子们问路,向着执法阁赶去。
张辉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自己已经成为了内宗弟子,他不可能在宗内乱来。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在那之前必须先把伤养好,还有那个流星拳也必须尽快习得,以免到时候再出现个什么意外。
星云宗的内外两宗的主要设施建筑都位于这座名叫镇魔山的巨大山峰上,只是外宗位于半山腰上罢了。镇魔山的山顶是一片极为空旷平坦之地,感觉便像是山峰被人一剑削去了般。而内宗的亭台楼宇便建立在这山顶上,相较于外宗,这里的建筑便显得奢华威严得多了,楚歌行走在大道间竟有种身在宫殿群落间的感觉。
而这群落里有一座建筑却是极为显眼,准确的说那是一座塔,黑塔少说有近百丈之高,塔身漆黑如墨宛如柄利剑直入云霄,八根粗壮的锁链从塔顶八角拉伸而下,最后死死地扣在了地底深处。(..info好看的小说)就连前世见过了不少壮丽建筑的楚歌也被黑塔深深地震撼,那座黑塔耸立在这以青蓝色为主调的建筑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看久了竟连心里都觉得极为压抑。
“镇魔塔,宗门的禁地,据说数百年前星云宗立宗之时,它就在这里,时过近迁,直到如今也没人知道下面镇压着什么东西。”
正当楚歌看得入神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
楚歌收回目光时,才发现自己所在走廊的台阶上不知何时站了个老者,老者身着黑袍,头发花白,但双目却依旧犀利明亮。楚歌面露喜色,赶忙恭敬道:“见过程长老。”
那名白发老者竟是程战,他本想亲自去一趟丹阁,哪想在半路上就遇见了楚歌。当然,楚歌在外宗发生的事情他早便知晓,不论是杀严松,凝星元或是占了唐嫣儿的便宜,只要是在宗内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执法阁的眼睛。
“走吧,老夫正想找你聊聊。”
程战面无表情,但声音却是没表现出太多的严厉,听他的这种语气,楚歌也暗暗放下了心,于是便安安静静地跟在了程战后面。
“早在渝州宗试之时,我就觉得你有潜力成为内门弟子,只是我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元霸,张天,严松……个个都是外宗的狠角色,却都栽在了你手里。”
听到这,楚歌眼皮一跳,心里不禁有些犯苦,那元霸是被张天杀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程战转头,双眼紧紧地盯着楚歌,目光如炬更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过了良久,直到楚歌的手心都开始冒着细汗,程战才缓缓点头道:“不错,淬体五层便打通了四条元脉,老夫只是好奇你没有得到《星光论》的下半部,是如何打通元脉的?”
说到这,程战的眼睛微眯着脚步向前一逼,冷冷说道:“元脉也就罢了,你既没有凝练星元之法,更无掌握星元之能,你不应该拥有这种力量,也不能拥有。”
程战本就是执法阁的长老,审问犯人便是他最擅长的,再加上他刻意散发出如泰山压顶般的可怕气势,心智不坚者只怕瞬间便会被吓得双脚发软,藏得再深的秘密也禁不住他如此挖掘。
实际上楚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即便他拥有着两世的神魂,也无法抵抗住程战的气势,更何况他现在还身受重伤,程战这一逼直接便让得他脸色苍白,冷汗直下。楚歌没想到,程战所在意的东西是自己掌握的星元,当然,如果楚歌明白淬体境凝练星元是件多么逆天的事,只怕打死他,他也不会在杀严松时展现出这种力量。
楚歌死死地咬着牙,他找不到任何能说服程战的借口,在这位老人的目光下仿佛所有谎言都是种笑话。即便楚歌的心智遭受到这可怕的压力,可有一点他始终清楚,流星泪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来,无论是谁都不能说,否则等待自己的必定是死亡。
两人僵持了片刻,实际上这段时间对于楚歌来说极为漫长,程战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过身嘴角不禁露出了丝笑意“很好,楚歌你做得很不错,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在开辟星府之前你最好别再使用它,这星云宗也不如你所想象的那般平静。”
压力如潮水般退去,此时的楚歌便宛如爬出了泥潭沼泽般,直到此时,楚歌方才明白程战先前的一番话不过是考验。当然,还好他通过了,否则他很难想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内宗除了宗主以外,各项外交内治外交都是由七大长老负责,内宗弟子仅仅数百且个个都是精英,但能从这些弟子中的佼佼者便可拜入七大长老门下得到长老们的指点……”说到这,程战捋了捋自己那白花花的胡须,笑道:“楚歌,我现在问你,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楚歌闻言愣了愣神,自己虽然拥有流星泪这等宝物,但一路走来都是靠着自己慢慢摸索,因此上次通元脉时还差点被体内的星元烧死,无论是对于修行一途的认识,经验或是功法武技,这些东西都是他目前最为欠缺的东西。
这些东西,程战能给自己。
“弟子,拜见师父。”
楚歌有些紧张也有点激动,他不知如何行拜师之礼,只好学着古人的模样,跪地向程战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长老收徒是件大事,理应设坛拜天启礼。那是个极为繁琐冗长的过程,老人家喜欢清静,更少有收徒,自然就懒得通知其余长老了。而对于楚歌来讲,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传统礼仪,他只是觉得修行一路该有盏明灯指引自己,于是就直接跪地拜师了。
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程战于自己有恩,先前那番逼问也是出于考验保护之意,他知道这三扣便是与这位老人结下了因,至于何时结果,则来日方长。
楚歌的磕拜的动作极为生疏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老人此时却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不是嘲笑楚歌动作笨拙,而是由衷的觉得畅快开心,这种心情就犹如老来得子一般,且还是个龙子。
照理来说,弟子拜师后,作为师父的应该来出些东西作为表示。实际上楚歌起身后也在等着这个,他摩拳擦掌,要是来个什么高阶功法武技就再好不过了,不然来把神兵利器也将就。可等了半天,程战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大师兄便可。”程战说完,转身便离了开。
“大师兄?”
楚歌回头,只见一男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第二十五章 石兰,林肃
“你好,小师弟,我叫林肃。(..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的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披着淡青长衫,腰间插着一本书,身后背着一柄用绷带缠绕着的大剑,本该是个壮汉模样却是一副书生装扮,看着不由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林肃的出现可谓十分诡异突然,若是他先前在身后刺一剑,楚歌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于是,他对这个样貌平凡的青年书生也不由高看了几分。不过最令楚歌郁闷的是,别人拜师,师傅通常都会给弟子些宝物防生,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呢。
“见过大师兄。”楚歌笑着回了一礼,所谓人不可貌相,这大师兄定是绝世高手不然行动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以后还要靠他罩着呢。
“你真的凝聚星元了?”林肃上下打量了番楚歌,有些好奇地问道。
楚歌怔了怔,看来自己先前与师父的对话被这大师兄听了个遍,他到底何时出现的?想毕,楚歌才无奈说道:“但是师父叫我开辟星府前,最好不要再使用。”
“恩,其实不然,要是你变得足够强,也不用惧怕什么。”林肃笑了笑。
楚歌闻言眼睛一亮,急忙开口说道:“我现在最为缺乏的便是战斗经验,以后还得劳烦师兄了。”林肃能被师父收为大弟子,一定有着他的过人之处,其实力定然不会弱。
林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会打架,不过你要是在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问我。”
楚歌没说话,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肃身后背着的那柄大剑。
林肃会意,取下大剑递到了楚歌手里,笑着说道:“要不你试一下?”
楚歌点头,可他刚一接过手身体便猛地一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崩塌了般,林肃见状不对急忙把剑夺了回来,急忙扶住了他。
“差点忘了你现在还有伤在身,不过我真的没骗你,此剑无锋砍不了人,我背着它也仅是为了修行所用。”
楚歌惊恐地盯着林肃,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尼玛根本就与背座山在身上没有区别啊。而且看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那柄大剑根本就没给他造成任何负担,不管他有没有说谎,但这位大师兄定然不简单。
林肃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拉着楚歌兴奋道:“走,我带你去见你三师姐,师父收徒是件大事,理应好生庆祝一番。”
一路上,林肃是絮叨个没完,其热情的模样让楚歌吓了一大跳。楚歌从林肃的话中得知,执法长老一生共收了四个徒弟,恰恰与别的长老门生遍布相反。他是第四个,本来应该还有个二师兄,可那位二师兄多年前就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至今生死未卜。可以说,如今程战门下,加上他一共才三个弟子。
门丁虽少,但这并不意味着执法阁弱,执法阁是内宗最为强力凶悍的机构,一般弟子触犯了门规都是由执法阁的人擒拿审判。除去他们三个以外,执法阁依旧有许多实力强大的弟子,但他们的修行都由林肃指导,换言之,楚歌现在的身份就相当于那些普通弟子的师叔。
“那些家伙都拼了命地努力修炼想要成为师父的弟子,哪料想半路却被你抢了先。要是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别往心里去就是,当然……你现在毕竟是他们的小师叔,该强硬的时候就别手软。”林肃笑了笑,楚歌淬体五层的修为很难服众,但师父收徒向来只凭个人喜好,又哪需要去服众?
楚歌点了点头,内宗弟子修为最低者都是淬体五层,表面上来看自己的修为确实是在这些人中垫底的了,但若论真实实力,自己绝对不弱。至于林肃说的这个问题,既来之则安之吧。
“三师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楚歌转过了话题,经过先前的这番絮叨,他对自己这个大师兄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林肃非常热心,有点啰嗦,沉稳,实力深不可测,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愿那三师姐如此就行了。
“石兰啊?恩……你见了就知道了,不过你最好别在她面前问关于你二师兄的问题。”林肃看了眼前方的小园,笑道:“到了……”
在内宗的建筑群中,这个小院子也算得上极为偏僻了,院子不算太大,两侧种了些花草,明明是深秋,但那几簇早菊依旧绽放得极为有力,可以看得出主人照料得很细心。院子中间有个由红木搭建的小亭,亭子里正坐着一名刺绣的女子。
女子白色绸衣裹身,外披丹青色纱衣,露出了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一缕垂在胸前,未施粉黛,只增颜色。亭子不大,但这位三师姐坐在里面依旧显得娇小,她那修长的手指拈着长针在一块纱布上缓缓穿插着速度很慢,但她很认真,以至于林肃两人走进了亭子里,她才抬起了头。
石兰的额头有些宽,眉间的距离看起来就大了一些,她算不上美人,但给人的感觉却犹如一朵出泥青莲一般不惹尘埃,用清新脱俗来形容就再好不过。
“给你介绍一下,三师弟,楚歌。”
林肃笑了笑,便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楚歌站着,他不是拘谨之人但此刻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只是说了声见过三师姐。
石兰挽过了额前的青丝,看着楚歌露出了丝温婉的笑意“坐吧,不用太见外,我又不是你大师兄那样的木头。”
执法长老收徒非常严苛,甚至可以说足以在内宗引起一阵轰动,但无论是林肃或是石兰,两人都没表现出太多的意外。本来应该举行的收徒仪式便是在这座小亭里举行了,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会像这样悄然无息的度过,相反,整个内宗的人知道执法长老程战收了个修为仅淬体五层的弟子。
很多人认为那个叫楚歌的定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也有不少人暗骂程战老花了眼,但有那么几人却是道这程战老奸巨猾,比如那名姜奎长老,比如影子,比如唐嫣儿。
林肃所说的庆祝便是小亭里的三菜两汤,虽然简单了些,但石兰的手艺真的很好,楚歌与林肃自然也吃得开心。
内宗弟子无论是住宿还是各方面条件都要比外宗好得多,像长老弟子这种身份更是能享得一座小庭院,楚歌喜欢安静,林肃就把石兰隔壁的小院安排给楚歌住了下。
“这段日子你先把伤养好……蹭饭就去你三师姐那里。”
天色已晚,林肃把事情交代完以后便要离去。
“大师兄,我问你个事,武侍是什么?”
“恩……就是陪人练武的,等你的伤好了以后,执法阁的弟子随你挑。”
楚歌闻言不禁冷汗直冒,直到此时他才猛然明白,那唐嫣儿为何要救自己。原来那小姑娘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让自己给她当武侍,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可以无休止的折磨自己了?
楚歌心里咯噔一声,他的确是想好好磨练战斗技巧,但与星府境修炼者交手还磨练个屁啊,自己那点星元根本就不够看,单方面的实力碾压啊。
“那唐嫣儿是谁?”
林肃皱了皱眉头,认真说道:“嫣儿姑娘?她是宗主大人的女儿,你遇见了可千万不要招惹她,嫣儿姑娘心地虽然不坏,但捉弄人却是厉害得很,即便是师父,她要是真生起气来也敢去扯他老人家的胡子。”
“完了……”
楚歌面色惨白地喃喃道,听了林肃的一席话,他便感觉自己如同身至冰窖。()
第二十六章 刺绣,鸡汤
楚歌早就猜到唐嫣儿的身份地位不凡,毕竟小小年纪就开辟了星府。但他万万没想到被自己占了便宜的人竟然是宗主的女儿,听到林肃的一番描述叮嘱后,楚歌不免觉得背脊发凉,看样子自己在内宗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了。
不过好消息是,以那丫头的身份,小虎应该会得救了。那个叫杜茂茂的虽然傲气了些,但唐嫣儿真要是使唤他,他绝对不敢违抗。
林肃之后说了些什么,楚歌也没太在意听,直到夜深后他才离了去,这大师兄絮叨起来真的没完没了。三师姐则恰恰相反,文静清雅,一点都不像个修行之人,反倒像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楚歌躺在木床上不禁有些感慨,这一天之内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师父,师兄,师姐。但比起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师兄师姐就显得可靠多了。
目前看来,张辉应该算不上大问题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不敢乱来。而唐嫣儿毕竟是个小姑娘,恶作剧再厉害也不可能真杀了自己。想着想着,楚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不用担心朝不保夕,不用拼了命地修炼,于是他少有地打起了鼾声,若是此时有人能观察到他体内,便会发现那些紧绷的经脉变得极为舒缓,那根当初淬体三层时锻造的玉色肋骨正微微散着荧光,而那些玉色荧光正向着他全身各处散去,似乎在修复着这副残破的身体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楚歌便是每天跑到隔壁那个小亭子里去看石兰刺绣,然后等着林肃一起来蹭饭,然后睡觉,他什么都没管,也什么都没问,甚至他早就想修行的那个叫作流星拳的武技,他也未去翻看,就算繁星满天之时,楚歌也没有打坐感悟星光。也是因为如此,他体内的伤也好得飞快,当然,他并不知晓这也与石兰每天做的三菜两汤有关。
直到第五天傍晚,石桌上突然多了份小鸡炖蘑菇,楚歌才不由瞪大了眼睛盯着石兰。石兰解去了腰间系着的围裙,笑着说道:“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现在该补补。”
还未等楚歌说话,林肃便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眼睛都发亮了,可当他拿起汤勺时却被石兰敲了一下头。
“这是给小师弟做的。”
林肃不由好生尴尬,只得吧嗒了两下嘴巴,干笑着把汤勺放了回去。
这副场景不免有些温馨,楚歌两世都是孤儿,从未真正与人一起这样安安静静地吃过一顿饭,虽然才认识短短几天,但石兰和林肃都自己的照顾都可谓是无微不至,尤其是吃饭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就如一家人一般。
“大师兄,别听三师姐的,我一个人也喝不完这么多。”
楚歌笑了笑,便拿起汤勺直往林肃碗里盛,林肃见石兰眉头缓了开,急忙端着碗大口喝了起来。林肃想要喝鸡汤,即便宗主府里也大可去得,但他却是死皮赖脸地与楚歌争食,天下之大又有哪里的鸡汤有这般可口?
看别人刺绣绝对不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但楚歌却经常常都能在这座小亭子里认认真真看石兰绣上半天,甚至两人半天都可以不用说话,一人绣,一人看。(..info)大师兄会读书,会帮人解决修行上的问题,那三师姐会什么?
楚歌问过石兰这个问题,石兰想了想以后才认真地回答道:“会做饭,会刺绣。”
他不禁有些无奈,大师兄看上去已经够普通了,但好歹也能背着座“山”行动自如,但三师姐擅长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说不上多么了不起,即使她炖的鸡汤真的很好喝。
楚歌杀了个外宗弟子,执法阁自然要给外宗一个交代,于是他就被关了半个月禁闭,好在林肃给他带回了消息,杜茂茂确实把唐小虎身上的毒解开了,不然他根本静不下心去看石兰刺绣。
三师姐在这方面真的很厉害,即便是一项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但这半月内她无论下针收线都未曾伤过手指半分。这段时间内,石兰只绣了一副图,准确来说她每次绣完之后都会一针针地把它拆散,然后再绣,如此循环,没有变过丝毫。
楚歌不解,但也没有问过为什么,往复循环地绣一幅图已经无聊到不行了,而自己却待在旁边看她绣了半月,哪还好意思开口去问。以至于后来,他只要一闭眼便会看见石兰每一次落针的动作,到最后他甚至连那些落针的位置,顺序都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动作在他脑海中仿佛形成了一幅画,然后那幅画再被拆解就形成了一条条线,最后再形成一个个落针的动作。
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楚歌每次像是抓住了一点点东西,最后却发现抓住的都是虚无缥缈。
这次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为什么?”
这一次石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她并未回答楚歌的问题,而是看了眼天边的夕阳,最后把那刺绣用的绸布,针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走进里屋系上了围裙,该做晚饭了。
“小师弟,半月禁闭时间已经过了,明日你可以去执法阁看看。”
不得不说,这半月的禁闭,楚歌可谓是过得极为清闲舒心,甚至懒散。但好在养好了伤,因为三师姐炖的鸡汤很好喝,他觉得自己的体质都好了不少,当然,他不知道那些鸡汤实际上也并不普通。
不管如何,执法阁始终都要去一趟,在这里他小师弟,但去了执法阁便是小师叔了。小师叔自然便是长辈,说不定还会是带领新弟子们执行任务的长辈。作为长辈自然就得拿出令人信服的东西,直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这半月来除了看三师姐刺绣以外竟然什么都没做,星元不能乱用,又没找人切磋累积些战斗经验,除了四条元脉畅通体质好些外,自己还会些什么,怎么能令人信服呢?
“明天各方长老都会来执法阁,他们想看看小师弟你如何,师父不会乱收弟子,所以你不会让他们看了笑话。”
没过多久,三菜两汤便煮好了,比较遗憾的是今晚并没有小鸡炖蘑菇。
“三师姐倒是对我有信心,可我才淬体五层啊。”楚歌不禁有些犯苦,若是能动用星元,他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但经过程战的提醒,他也不敢再胡乱使用。
石兰微愣似乎有些不解,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受到了质疑,最后她看着楚歌认真说道:“当然,你可是我小师弟。”
楚歌无奈,当他回到自己院子里后才想起今晚得认认真真去感悟那些降世星辉了,临时抱佛脚虽不值得提倡,但好歹也得抱一下。可惜的是那些星星都躲进了云层,楚歌哪还找得到多少降世的星辉,更别提使用流星泪凝练星元了,而星光论最后一页的那个名叫流星拳的武技,他也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即便自己此时再去修炼也是来不及了。
一夜无话,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林肃与石兰已经来到了楚歌的门外。
而此时在那个挂有执法阁牌匾的大殿里早已是人声鼎沸,除去几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以外,下方丹阁,武阁,红妆阁等诸阁弟子更是群聚在此,执法长老收徒绝对是件大事,饶是程战本人想避免这些琐事,但也无可奈何。
因此,除去宗主大人以外,内宗大部分人物都聚集在了此地。
对于程战来说他只是收了弟子,但各阁长老都明白这其中更深的意思,星云宗的第七柄剑难道就是那个叫楚歌的小家伙?
(好吧,这是我写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章了,如果大家都喜欢那就更好了,这个周在推荐榜上,最后再求一下推荐,收藏,这些对于新书都很重要,争阳在这里感谢各位的打赏以及书评,非常感谢。)()
第二十七章 齐聚执法阁
“听闻,他突破淬体五层才仅仅半月?”
不仅是前来观看这场盛会的各阁弟子还是那几位备份极高的长老,他们所关心议论的还是楚歌的修为问题,先不说他会不会成为第七柄剑,以淬体五层的修为便被执法长老收为了弟子,仅此事就够令人震惊了。【】
众所周知,执法长老程战向来不热衷于收徒一事,当别的长老桃李满门之时,程战的弟子还凑不齐一桌骨牌。虽不是说弟子越多越好,但当哪日需要人传承自己的衣钵时,也好多谢选择,但程战长老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似乎压根就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
更为重要的是,在此代星云七剑里面,执法阁的那一柄剑如今还是处于空缺。大弟子林肃一心钻于书道不适合掌剑,而三弟子石兰更是无心于此,如果程战还未找到合适的人传承衣钵,那个空缺的位置便要落于别的长老门下。
当内宗各阁都在摩拳擦掌时,楚歌出现了,那个淬体五层的小子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程战的弟子。
七剑在星云宗的地位不可谓不高,甚至可以说他们便是未来的星云宗长老,哪个弟子不想坐上那把交椅?但楚歌的出现便是打乱了这一切,甚至说他有可能影响数十年后的星云宗势力格局,没有人能阻止程战长老收徒,但总有办法能阻止楚歌成为七剑之一。
毕竟只是一个淬体五层的小子。
“红妆阁,鸠婆婆到……”
“丹阁,杜必殊长老到……”
一声声通报不断从大殿外响起,接踵而至的便是一声声道贺,这些长老执事的随礼自然不会少,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宝物。(..info好看的小说)
杜茂茂与杜欣蓝二人也是跟随杜必殊长老到来了,刚一进执法阁,杜茂茂就探着脑袋四处张望,他也是前几日才知晓那个在内宗闹得沸沸扬扬的楚歌,竟是当天那个挑衅石磊的黑衣小子。而当杜茂茂知晓楚歌的修为仅淬体五层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那个小子的身体强度绝对远远超于同境界的修炼者。
“姐,你说他会不会成为七剑之一?这一届的七剑就只有程长老这里空着了。”杜茂茂想要找寻楚歌,但半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难说。”楚歌的出现肯定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谁都想成为七剑,不仅是别的宗阁,就连执法阁内部肯定都有许多弟子不服,他若是过不了今天这一关,怕是希望渺茫了。杜蓝欣脑中浮现出了那天在丹阁外楚歌与石磊交手的那一幕。星元?不可能,淬体五层哪来的星元?
“唐嫣儿小姐到!”
门外又传出了一声通报,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唐嫣儿身着米白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了光洁细腻的额头,小姑娘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就算是粉黛未施也依旧青春靓丽。再加上她的尊贵身份,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当然,此时也不例外,甚至就连红妆阁那些女弟子见了唐嫣儿,也是移不开眼睛。
当然,唐嫣儿来此并不是为了什么七剑,星云宗的未来之类的无聊事情,她只是来凑热闹,凑热闹自然就不用带礼物,小姑娘天性便是如此。
“上官正羽到……”
场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连程战此时都是皱了皱眉,上官正羽是谁?大长老的独子,七剑之首,星府境圆满,星云宗年轻一代中公认的最强者。这些名头随便一个都足以令人仰望,然而它们却偏偏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走进大殿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修长英挺的身材加上那挂在嘴角的淡淡笑意,使得这位七剑之首看上去就并非那么高不可攀,在场的女弟子在上官正羽出现时更是面带羞意,眼泛桃花。如果早先有人知道上关注正羽今天会出现,只怕场间的弟子还要增加一倍之多。
与整天在宗内胡蹦乱窜的唐嫣儿不同,上官正羽极少出现在弟子们的视野中,他平日里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忙着处理宗内各项事务。有时外出遇见宗内弟子修行上出了问题,他也绝对会耐心地引导。因此,在星云宗,上官正羽便是完美的代名词,不论是言行举止或是天赋实力都没有一丝瑕疵,即便是那些长老弟子,对这名青年人也是颇为尊敬。
七剑是星云宗弟子的核心也是星云宗的未来,凡能掌剑者个个都是天赋可怕,修为高深,因此即便是心高气傲也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即便是这种盛大的仪式,在他们眼里或许还不如一顿午饭重要,那么上官正羽来此究竟是为何?
没人觉得他会来针对那个淬体五层的新弟子,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见过程战师伯,这是家父吩咐晚辈带来的贺礼,愿师伯收个好徒儿……”
“见过鸠婆婆。”
“见过杜师叔。”
“……”
上官正羽出了名的尊师重道,他向这些长辈行礼时也极为认真,直到礼毕他张望了番后,最后才笑着走到唐嫣儿身边坐了下。
上官正羽看着唐嫣儿微笑着道:“小师妹,你的彗星一击可圆满了?”
“哼哼,要不你现在试试?”唐嫣儿明显不怎么待见上官正羽,他确实没有缺点,但唐嫣儿就是不太喜欢这个师兄。不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理由,比如说话文绉绉的,比如手里随时都拿着把折扇。
上官正羽无奈笑了笑,也不怎么在意。
既然客人已经到齐了,楚歌确实也该出现了,毕竟让长辈们这样干等着实在是有违礼数。但程战此刻竟悠闲地品着清茶,似乎压根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又不是我请你们来的?一个个干瞪着我作甚?
“咳咳……程兄,你看是不是该让师侄出来了?”气氛似乎不太对劲,杜必殊干咳了两声,他最是了解程战的性子,今天来的人中起码一半以上都是没安好心,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出来打打圆场。
然而还未等程战接过话,红妆堂的鸠婆婆却是冷冷道:“不知礼数的小子,还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不成。”
“我请你来了?”程战毫不客气地回道。
程战与鸠婆婆两人不合,在整个内宗都算不上什么秘闻,据说当年鸠婆婆最为喜爱的弟子因为犯了死罪,她连说情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程战直接抹杀,因此,两人之间便结下了仇怨。当年的事,因为程战在理,鸠婆婆自然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出来,但并不代表她就咽下了这口气,她拿的确程战没办法,但一个淬体五层的小家伙还能翻天了?
就在两人吹胡子瞪眼时,楚歌三人已经走进了大殿,与林肃石兰一样,此时的楚歌纯白素衣打底,外披青色剑袍,玉带束腰,长发被一跟丝带竖绑,加上他本就清秀的长相,此时的楚歌看起来竟有几分出尘之意。明明是师姐师兄,进入大殿时两人却分站在了楚歌两侧,自然而然,此时的楚歌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所在。()
第二十八章 迎战四方
“拜见师尊!”
三人走到正厅在距离程战不到两丈的地方之时,一同拱手负腰。
林肃与石兰二人虽说平时里都是深入简出,但他们毕竟是执法长老的弟子,内宗之人大部分都认识他俩。因此,在场众人都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楚歌,尤其是红妆堂的女弟子们,胆大的还趁鸠婆婆不注意的时候,使劲朝楚歌抛媚眼,当她们看见楚歌一脸不自然后,便是掩嘴咯咯轻笑。
当然,楚歌不自然并非是此时万众瞩目,也不是因为那些姑娘们的挑逗,实在是这身衣服太束身,就连行礼都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却不知道,执法堂的弟子该有多少人渴望穿上这身青衣。
“拜见各位师叔,师伯。”
三人一同向几位长老施了一礼,随后林肃与石兰便自觉地站到了程战的木椅身后,今天,他们的小师弟才是主角。
楚歌两世为人都未曾当过主角,前世碌碌一生被大火烧死,此世浑噩无为却遭人刺杀。当主角是什么感受呢?大概便是如此刻般万众瞩目,遭人羡慕嫉妒,楚歌并不认为这种感觉有多爽,因为在来执法阁的路上,林肃便把他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麻烦说了个遍。
当然林肃也只是说了出来,好像对此并不太过担心,三师姐就更不用说了,她对自己更是信心满满。
杜必殊本来就与程战相交多年,故人收了弟子,自己做长辈的当然要表示一番,而这位丹阁长老也丝毫没有小气,竟是拿出了两粒淬体丹相赠。淬体丹可以直接提升淬体境修炼者的修为,但一个人一生最多只能吃两粒,即便有第三粒吃了也不会再产生效用。而且从外宗弟子们对其的狂热程度也足以看出此丹的珍贵,至于鸠婆婆等人拿出的东西便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所谓的拜师仪式便是个极为繁琐的过程,直到到了正午之时,楚歌再次向程战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他才真正算得上是执法长老的弟子了,至少,楚歌拜师是在众位长老的见证下完成的。就像他们预想的一般,确实没人能阻止程战收徒,但他们可以阻止楚歌成为七剑。
七剑是强大的代名词,自古以来,星云宗每一任的七剑弟子哪个不是天资纵横,器宇轩昂?其余六剑早已归位,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最后那柄剑上时,执法长老却告诉那柄剑是个淬体五层的毛头小子?虽然程战没有明说,但他的举动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公来说,七剑绝容不得如此滥竽充数,关于此事所有星云宗弟子都有说话的权利。于私,其余六阁都想拥有两个七剑的名额,时间已经不多,宗门大会之前,程战若是还没有作出决定,那这个名额便会落在他们手里。
然而楚歌的出现却是彻底打乱了这一切,程战在这关键时刻收了他做徒弟,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在场众位长老都是各有心思但共同的目的都在于不能让事情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即便是身为程战多年好友的杜必殊,他何又何曾不想杜茂茂也成为七剑之一?
星辰大陆以武为尊,即便是在这个小宗派里面,实力依旧是决定一切的唯一要素。七剑与正义无关,只需要展现出强大的天赋与力量即可,那石磊便是最好的例子,性格足够嚣张混账,可他一身的修为绝对堪称可怕,因此,他成为了七剑。可以说,那另外几人也绝非是什么好人,但他们都有个相同的特点,那便是在同境界中拥有压倒性的可怕实力。
当然,楚歌若是能在接下来的挑战中展现出这样的力量,这些长老自然就无话可说。可问题在于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他只是个淬体五层的毛头小子,淬体五层能又能做什么呢?能拿得稳剑吗?
实际上,楚歌压根就不知道七剑是什么。林肃只是告诉他,一般新弟子在拜完师后,弟子们都会用以武会友的方式来庆祝新人的到来。所谓的挑战赛不过是几场师兄弟间的切磋罢了,但因为师尊大人极少收弟子,宗里的长老都会到场祝贺,自然,参加挑战赛的人可能就有别的宗阁弟子,而那些弟子肯定不会弱。
楚歌当时只是问了句“我可以输吗?”哪料想石兰却是为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微笑说道:“小师弟不会输。”
楚歌想到石兰那道笑容就不由觉得好生惭愧,自己哪赢得了啊?三师姐不是什么大美人,但即便猥琐如自己,竟是对其生不出半生邪念,即便是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里,三师姐的笑容都是那么温暖。
“丫的,拼了!”
楚歌并不知道这所谓助兴用的挑战赛意味着什么,但总不能畏手畏脚丢了师姐师兄的脸。五秒真男人总也比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要强,既然要战,那便战个痛快!
当上方坐着的那些个长老都在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开启挑战时,楚歌的举动却是令人大跌眼镜,他扫了眼在场的各阁弟子,随后走到了大殿中央,朗声道:“来吧,谁第一个上?”
“谁第一个上?”
这绝对不是什么荤段子,楚歌说出这句话时,挑衅意味十足。当然,如果仅是执法阁内的弟子交手,他肯定多少会谦逊些,但这些穿得五颜六色的人是来看自己笑话的,那么为何还要谦逊。
场间猛地一静,这小子是脑袋不灵光吗?程战愣了愣,旋即无语地捏了捏眉心,他当日收弟子时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楚歌的智商问题,现在想来,后悔可还来得及?
石兰掩嘴笑了笑,她最是了解师尊的性子,估计他老人家心里,此时已经把小师弟骂了个遍。
“我草,他是猪嘛?”
杜茂茂听了楚歌的话以后不禁爆了句粗口,杜蓝欣瞪他一眼后,他才急忙捂着嘴巴讪讪地笑了笑。如果把此时的执法阁比作火药桶,那么楚歌的话无疑便是那点火星,不说那些心高气傲的弟子,就连杜茂茂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想走上前去揍他一顿。
“有趣。”
上官正羽看着大殿中央的楚歌,不禁笑了笑,一旁的唐嫣儿却是忍不住要欢呼了,那该死的繁文缛节已经让得她昏昏欲睡了,哼哼,这个武侍虽然笨了些,但总比那些酸腐的家伙好多了。唐嫣儿如是想着,眼睛里已泛起星星光芒,影子见此不由心生警惕,这小姑奶奶不要乱来就好。
楚歌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替上方的几位长老解决了麻烦,武阁长老使了个眼色,一名壮汉便走出了人群。
“武阁王莽,淬体八层,还请楚兄赐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外宗武堂便是所谓武阁的附属机构,楚歌在外宗杀了一个武堂弟子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当然,也没谁真会让他为此偿命,如杜茂茂所说,内宗弟子与外宗之人的性命根本就不等值。因此武阁之人第一个站出来挑战自然是合情合理,淬体八层对淬体五层看似不公平,但楚歌是执法长老的弟子,甚至是可能成为七剑的人。饶是对手的修为比自己高,他也绝不能输。“执法阁,楚歌,请!”
楚歌右脚向后踏出一步,嘴角微扬。两人都没有啰嗦,这挑战赛可不是师兄弟之间的讨论切磋,王莽接了命令便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掉战斗。实际上淬体境修炼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并不是如鸿沟般难以跨越,理论上王莽的力量应该是比楚歌高出几个等级,但后者却是用星元淬炼的身体,可以说楚歌的力量比之差不了多少。战斗经验,身体素质才是淬体境里最强大的武器。当然,王莽既然是被武阁长老派遣出来的,他在这两方面必定也是极强,那么楚歌在不使用星元的前提下如何能赢?()
第二十九章 斗转星移
执法阁的正殿并未设立擂台,因此方圆十丈即被划为擂,对手认输或是被逼出了这个位置,比赛才会结束。王莽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的拳头便是最强的攻击手段,正好,楚歌也是如此。可两人的拳头刚一相撞便被各自的劲力震飞了数步,王莽一惊,悄悄甩了下手掌活动关节,那是个极小的动作,但并不代表没人发现。
“我就说吧,那小子的身体素质完全能堪比淬体八层。”杜茂茂见着这一幕,不禁砸了砸嘴。
第一轮交锋,楚歌算是取得了一点优势,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如何把优势转变为胜势才是关键所在。楚歌动了,四条元脉中流淌的星元也随之活跃起来。
星府境与淬体境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拥有星元,星元是宇宙众星的恩泽,它是这个世界最为精粹的力量。星府境修炼者所展现出绝对的力量与速度,能让淬体境之人望尘莫及,其根本便在于它。
当然,楚歌所能掌握的星元并不多,但它们却是能将他的速度与力量提升许多,所以他想要赢得这场擂台赛,唯有凭借星元。
不动如山,侵如火掠便是楚歌此时的攻势,拳出则如流星赶月。
“这小子,好快!”
王莽微微一惊,丝毫不敢再大意,他执行过的危险任务数不胜数,岂会因此便败下阵来?正当王莽想要反击之时,楚歌的拳速竟陡然再次提升了个档次,别说王莽,在场的大部分弟子都仅仅能看见楚歌的一道道拳影。
王莽大骇,急忙退了数步眼睛瞪着说道:“这……这是流星拳?”
流星拳是星光论里的一个武技,虽然算不上太高深,但对修炼者的体质已经拳速要求非常之高。
“不……不对,没有星元!”待王莽反应过来时,楚歌已经逼近了了他,最后一击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受到这道强大劲力的冲击,王莽再退数步。而当他发觉了其中的蹊跷之时,楚歌却微笑着向他一拱手。
“承让!”
王莽一愣,看了眼脚下的赤色粗线,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咬了咬牙最后才回到了武阁弟子所在的人群中。
武阁长老见状不禁撇了撇嘴,说道:“投机取巧。”
的确,楚歌能战胜王莽并非是真正实力强于他,他先前施展的拳法确实很像流星拳,但没有星元的加持,速度再快也只是个空壳。但楚歌却是凭此唬住了王莽,从而寻得了一丝胜机。
大殿中汇聚了内宗诸阁的精锐弟子,先前的战斗他们自然看得明白,楚歌的手段着实算不得光彩。同为执法阁之人,但有不少弟子对这个小师叔的印象实在算不得好。武阁那些弟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看向楚歌的眼神却都是带着几分鄙夷。
“所谓兵不厌诈,若是真正的殊死搏斗,一个走神便足以丢掉性命。”杜必殊淡淡开口道。他这话倒没故意偏袒谁,只是就事论事。
“晴儿,欣儿,你们俩去试试这位小师弟的身手。”鸠婆婆盯着程战,冷冷一笑。
于是,两个女子从那群莺莺燕燕中走了出来,两人身着白衣,腰挂长剑,容颜清丽。她们朝着楚歌一拱手,笑道:“楚师弟,得罪了!”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拔剑便向着楚歌逼了过去。
“是红妆阁的孙晴,孙欣姐妹,据说她们年前便一同跨入了淬体九层,这个楚歌怎么赢?”
“她们俩本就是孪生姐妹,进攻防守都宛如一体,更何况她们还修炼了双生剑法。”
淬体九层,还是两个?
楚歌一惊,看到那两道剑光,他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便急忙后退。淬体九层打淬体五层很不公平,以多欺少便更不公平,但是场间除了楚歌以外只怕没人再会这么认为。
林肃不会,石兰也不会,楚歌是他们的小师弟,他必须理所当然的强,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再担心的必要。
孙氏姐妹在内宗非但不是籍籍无名,相反,她们那一套双生剑法在内宗更是威名赫赫。在淬体九层的弟子中,无论是孙晴或是孙欣,实力都算不上多厉害。但因为那套双生剑法的存在,两人的实力便有了质的飞越。
相传双生剑法是由星云老祖的两个亲妹妹所创,在数百年前,这套剑法在整个南域都是有着不小的凶名。当然,若是这孙氏姐妹跨入了星府境,并且掌握了剑法的内功运转方法,楚歌大可以直接走出那赤色粗线。
如他先前施展的所谓流星拳一般,孙氏姐妹的剑法也只是有个雏形,但仅是如此便已经逼得楚歌连连溃败,在两个淬体九层修炼者前,楚歌的四条元脉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势。他此时使用星元或许能让情况好转些。
“刺啦……”
楚歌胸前的衣衫被长剑划破,一条血痕慢慢浮现。但孙氏姐妹并未因此停手,她们不会真杀了这位小师弟,但总该让他吃些苦头,或者废了他?这是师父她老人家的命令,如果有可能那便废了那小子,唯有如此,七剑末位才可能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没有哪个内宗弟子能拒绝七剑的**,为此承受些风险也是理所应当,况且即便是平常的切磋都有可能发生意外,她们所要做的就是用最合理的方式一剑挑断楚歌的手筋。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个任务看似很难,但对于修炼了双生剑法的孙氏姐妹来说却并非不可能。
两人相视点头,双剑呈包夹之势向楚歌刺了过去。
“小师叔要输了……”
“他才淬体五层,能打过她们才怪了。”
执法阁那么多弟子,没有人会认为楚歌有一丝胜机,先不说境界上的差距,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的对手还是红妆堂的孙氏姐妹。小师叔毕竟是小师叔,他站在擂台上就代表着执法阁的所有人,即便没有人认可他,但这并不代表这些弟子想看见他输。
楚歌从一开始便处于劣势,更是被孙氏姐妹的剑法逼得节节败退,此刻的他已经站在了红线边缘,再往后退一步便算作输了比赛。实际上,他也正有此意,毕竟面对两个淬体九层的围攻,即便是输了那也不算丢脸。
可当他要把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时,他从那两柄剑锋上看到了些别的东西,剑锋微寒,但比之更为寒冷的却是杀意。楚歌对于这种东西并不陌生,他从张天的剑上能感觉到,元霸的刀上也有。
他不知道孙氏姐妹与自己有何仇怨,也不知道那杀意是假是真,但他能感觉到,仅是这个理由便已足够令他停下后退的脚步。
楚歌死过两次,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可贵,他可以当着数千人的面被唐嫣儿追得四处乱窜,可以辜负那些执法阁弟子的期望,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选择认输。但他决不允许有人对自己存有杀心,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好过,若是有必要,这种杀意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于是,楚歌并未像众人料想的一般主动走出红线之外,相反,他迎着那两道剑光向前迈出一步,最后闭眼。
星光论最后一页的流星拳,他昨晚临时抱佛脚地翻阅了一遍,当然,凡是触及到星元运转规则的武技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习得,所以他在对抗王莽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流星拳也仅是个空壳罢了。
但此时的楚歌却是想要把星元凝聚在拳上挥出去,这很简单,不用去练习星元的运转,更不用理解那些复杂的内功,换句话说便是将流星拳简化。楚歌不知道自己在这么多内宗弟子眼前凝聚星元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想必也不会被这两姐妹杀了差。
他的举动很难让人理解,闭眼等死,但石兰见着这一幕,嘴角却是挂起了一丝微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人意料,楚歌闭眼时没有看到流淌在自己元脉中的那些白蒙蒙的雾气,他看到了三师姐在刺绣。还是与往常一样,三师姐只是不停地落针、穿线最后再拆开,但楚歌这次却看见了些别的东西,准确地说,是那些落针的动作变得连贯起来,绣针仿佛变成了一个人,而落针的动作自然就变成了人的动作。
那是一个老人走在一块巨大无比的棋盘上,老人时而停止,时而向前,时而盘坐歇息,时而奔跑如风,只是他每次变换动作的时间位置都不尽相同,如此往复循环。楚歌并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什么,这一刻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
“呵呵,看来你这弟子是打算放弃了,哎……小小雏鸟又如何能搏击长空呢?”鸠婆婆的笑声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
“强如正羽,悍如石磊,七剑之中谁不是在如此时期便遇星府而不惧?程长老,依老夫看,你还是另觅他人吧。”武阁长老也笑呵呵地开口道。但这话落在程战耳中便是屁话,离宗门大会还有三个月,他哪还有时间另觅他人?
来者自然是看好戏的较多,没人希望楚歌能成为七剑,只要七剑位置一日还在空着,那么所有星云宗的弟子便是都有机会。也正是因为这种情绪的索引,在那柄长剑把楚歌逼入死角时,场间甚至有弟子忍不住低呼起来。
说来话长,实则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此时孙氏姐妹的剑锋已经抵到了楚歌的胸前只要她们再轻轻往前一刺,或许就能轻松将楚歌的心脏洞穿,这是死角,楚歌除非主动后退出一步,不然又如何能逃得过两人的夹击?当然,孙氏姐妹并不敢这么做,于是她们一同掉转了剑锋,挑向了楚歌的腕脉。
眼看就要成功之际,两人的剑居然齐齐落了空,那个被她们逼入死角的青年人竟是如同凭空消失了般,不见踪迹。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前天xh舵主问我能不能在元旦的时候加一更,我想了想,吗哒……那就加一更好了,新书期虽然不适合多更,可趁着元旦也任性一下。)()
第三十章 大剑无锋
眼看就要成功之际,两人的剑居然齐齐落了空,那个被她们逼入死角的青年人竟是如同凭空消失了般,不见踪迹。
孙氏姐妹的剑确实落空了,但楚歌并非消失而去,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在场弟子没有人看见楚歌是何时迈出那一步的,当然,这些人并不包括唐嫣儿,上官正羽等星府境修炼者。
“你们是在找我?”
楚歌的声音在孙氏姐妹身后响起,两人大惊急忙往后一劈,但楚歌竟未选择暂避锋芒反而是引着剑刃出了一拳。
“找死!”
楚歌的拳路刚好在两人剑锋的轨迹之上,照这样下去,他的双臂很有可能因此被斩断。可诡异的是剑刃竟直接穿过了他的双臂,并未对其造成任何伤害,相反楚歌的拳头却是落在了两人的胸膛上将其各自震退了数米。
“该死的臭**,就好这口。”唐嫣儿见着这一幕,难免想起那天发生的羞人事情,因而便忍不住啐骂了一句。
上官正羽闻言,微愣道:“小师妹和此人交过手?”
唐嫣儿脸颊一红意识到自己差点把那丢脸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才恨恨道:“我才没有!”
上官正羽笑了笑,看着正殿中央的楚歌,说道:“真正殊死搏斗时哪顾得了男女之别?”说到这,他顿了顿以后才继续开口道:“在战斗中顿悟,即便是家父也不敢说他不具备七剑的资格了,更何况,他顿悟的身法还是由老祖留下的斗转星移……”
唐嫣儿鼓着粉腮瞪了眼场间的楚歌,她岂能认不出楚歌所展现的身法,斗转星移在整个星云宗可谓都是最顶尖的身法,它的原籍如今还存放在藏经阁的最顶层被历代宗主视为至宝。想要修炼它,最低的要求都必须是成为长老弟子,而历代弟子能将其修炼成功的怕也不过十指之数。修炼身法所依靠的不是修为,更不是努力就能成功,这需要机遇更需要天赋。
而楚歌才成为内宗弟子多少天?就别提程战何时收他为弟子的时间了,这满打满算到如今也不过半月之数,这样的天赋怎能不让人震惊?即便是身为七剑之首的上官正羽也发自内心地赞扬了一声了不起。
“姐……这……这是……”杜茂茂吸了口冷气,一双眼睛瞪得陡大。
“斗转星移!”杜蓝欣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上官正羽识得楚歌所使用的身法,坐在上方的那些长老又怎会认不出。程战脸上的表情倒未出现多少波动,只是他手中端着的那杯热茶早已不再青烟袅袅,他也未曾发觉。杜必殊目露赞赏,同时心里也微微叹了一口气。武阁长老沉默了半天,没有开口说话,唯独鸠婆婆此时的表情就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身为内宗长老,她岂能不知这意味着什么?进入内宗仅仅半月,以淬体五层之躯明悟星云宗最顶级的身法,这等天赋,谁还敢说他不能成为七剑?当然,如果她知道楚歌开通了元脉并且掌握了星元,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还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么?”程战淡淡开口道,无论是楚歌先前陷入绝境还是此刻一鸣惊人,程战的情绪都未产生多大的波动,因此便给了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犹如一记耳光般狠狠扇在了鸠婆婆脸上。
“战斗还未结束,就算明悟了斗转星移又如何让?没有星元加持,他又能将这身法发挥得出多少?更妄谈战胜我的两个徒儿!”鸠婆婆拐杖重重一杵,地面顿时裂开了几道细缝。
程战闻言哈哈大笑了出来,却是没有说话。
武阁长老与杜必殊也未开口,这鸠婆婆当真是气昏了头,就算你的两个徒儿战胜了楚歌又有何意义?仅仅用了半月时间便明悟了斗转星移,就算在星云宗数百春秋的历史中,这样的速度不说绝后但这已经是空前了,而那些最后修成了斗转星移的天才,他们的名字如今还闪耀在藏经阁里。
没人敢说楚歌将来的成就能超越那些前辈,同样也没人敢说他没有资格成为七剑,因而这场战斗便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至少他已经展现出了成为强者的潜力。
并不是所有弟子都有如同上官正羽等人的见识,但随着楚歌一次次地展现出那种形同鬼魅的身影,场间终于有人联想到了那本存放在藏经阁中最顶层的秘籍。
“斗……斗转星移?”
武阁有个青年瞪着眼睛,舌头如同打结了般,许久才将这四个字吐了出来。他是武阁长老的弟子才有幸观阅过斗转星移的原籍,也正因如此他才知晓修炼这身法究竟有多么难。
“错……错不了,虽然才是初成阶段,这,这定是斗转星移!”
丹阁也有名弟子叫出了声,众人闻言一愣,当他们看向楚歌时,那眼神便如同见了鬼一般。并不是所有人都观阅过这个星云宗最顶级的身法,但它的威名却是无人不知。执法阁的弟子在听到这些话以后,难免有人兴奋大叫。
“小师叔,才……才进入内宗半月吧?”
“哈哈,长老大人怎么会乱收弟子?小师叔果然天纵之资啊!”
楚歌并不知晓场边之人怎样惊叹于自己的表现,如果说他在半月之内就学会了星云宗最顶级的身法,那么将这等身法传授给自己的三师姐,那又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她。
当然,楚歌此时的注意力还在孙氏姐妹的身上,他感觉到了杀意,那么比武就不会这么愉快的结束。同样孙氏姐妹在确认了楚歌明悟了斗转星移之后,也加深了她们想要废掉楚歌的决心。
“就算学会了斗转星移,你同样也伤不了我们!”
孙氏姐妹无论是长相装扮,两人的声音都是一样,当然,楚歌也懒得去分清究竟是谁说的话,反正这两人都是对自己不怀好意,无论如何都总得让他们吃些苦头才行。
如她所说,自己就算掌握了这奇异的身法也很难伤到她们,毕竟修为境界的差距摆在那,不败不等于必胜,若是想让这两个小娘们付出点代价,那总得做点什么才行。当然现在也没有使用星元的必要了,楚歌紧了紧拳头,感受到自己经脉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劲气,他才笑道:“大师兄,暂借无锋一用!”
楚歌并未掩盖自己的声音,他的大师兄是谁?执法长老的大弟子林肃,那个学识渊博的书生。无锋又是什么?没有谁知道林肃的实力究竟如何,这一点恐怕是身为他师父的程战也不清楚,但有件事内宗弟子却都是知道,林肃身后背着一柄大剑,名为无锋,无锋如此出名的原因仅是因为在三年前,一名淬体十层的执法阁弟子差点被其活活压死,听上去很夸张,但这件事在当时却是闹得沸沸扬扬。
也正是因为如此,执法阁的弟子才对这个憨厚老实的大长老弟子产生了敬畏,没有人见过林肃展露个实力,他平凡得就真的如同一个书生,但仅凭背着无锋大剑来去自如,藏经阁便把他排进了星云宗年轻一代实力前十的名单。
楚歌当然知道无锋的重量有多么可怕,半月前自己差点被它压断了双臂,可那也只是半月前而已,半月前自己还未看过三师姐刺绣,还没有喝过三师姐炖的鸡汤。
“终于发现了吗?”林肃笑了笑,旋即肩膀微微一动,无锋便被他震飞而出。
大剑无锋,没有华丽的剑鞘,甚至包裹着剑身的白色棉布都已经有些发黄了。在知道楚歌明悟了斗转星移后的上官正羽依旧能谈笑风生,可当他看见这柄大剑时,眼里分明了露出了丝凝重之色。
那柄被白布包裹着的大剑仅是飞了极小一段距离,便猛地垂直落下,最后砸进了地面,整座庞大的执法大殿竟在这一刻猛地摇晃,柱梁间更是有灰尘簌簌飘落,那种感觉便像是大殿下陷了一般,再看地面,无锋落下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个巨大的深坑。
程战见状,回头瞪了林肃一眼,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会叫小师弟修好。”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便让大殿再一次陷入了死寂,只闻得一阵阵倒收冷气的声音。
“这他娘的……是一座山吗?”
无锋大剑早便名声在外,但在场众弟子根本就没人知道这柄大剑重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再看看那个憨厚老实的书生,各阁弟子都是对其生出了丝忌惮。
楚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旋即走到那个深坑前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最后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少提,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血脉之中似乎有着些淡金色的东西混了进去,于是血流加快,那些金色的液体流进了四条元脉,于是星元开始躁动。
楚歌那紧身的衣袖响起一阵阵“刺啦”的崩裂声,最后破碎,而那座如小山般沉重的大剑也被他一点点拔了起来。
最后他便在诸堂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把无锋握在了手中。
他执着无锋猛地一挥,场间便刮起了一阵风,像是打柴人买了把新的柴刀般总要试试手感,楚歌执着无锋连挥数次之后,才看着脸色苍白的孙氏姐妹,嘴角微微一扬,说道:“那么,开始吧。”
(第三更可能会晚一点,恩,简介里面说过,每天最少两更,少一更短一厘米,那加应该理应长一厘米,咳咳……)()
第三十一章 一剑定胜
斗转星移对上双生剑法,这两套秘籍在星云宗都是出了名的难以修炼,加上两者之间的联系,这场战斗必定是精彩绝伦,那种感觉便宛如老祖与他的两个妹妹在切磋一般。
当然,三人再怎么天资卓绝,现在也仅仅是淬体境,他们没有星元,无法将这两套功法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对于孙氏姐妹来说确实如此,但楚歌却是个例外,星元在自己的元脉中流淌,谁能看见?师姐传授自己的这套身法当真玄妙,那鸡汤也是,仿佛激发了自己血脉中潜在的力量,不然,凭借自己淬体四层的修为又如何能举得起无锋?
楚歌不知道自己在拔出无锋之后,周围人是如何一副见鬼的表情,但他看见孙氏姐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总要让你们付出些代价……”
楚歌动了,如先前的一般,在大多数人看来他只是突然消失又猛地出现,这个过程极为诡异,对于楚歌来说他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但周围那些弟子却不这么认为。
“这速度……有些不对劲。”身为七剑之首的上官正羽自然能捕捉到楚歌的动作,虽说如此,但他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有凝聚星元,为何能将斗转星移发挥到如此?更何况,这小子此时还举着林肃的无锋,这……不符常理。
上官正羽思索之时,楚歌已经跳到了孙氏姐妹头顶上,最后人与大剑一并垂落而下。剑无锋,自然就不能用来砍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无锋没有破坏力,相反,它的破坏力可是一点都不差。
画面在这一刻如同静止了般,楚歌选择的位置正好在两人中央,当无锋落下之时,所有人皆是感觉身体往下一沉,一阵轰隆声伴随着力量的余波的横扫四方,大殿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那些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梁柱竟然出现了道道细缝。
一向淡定的程战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盯着大殿中央的烟尘滚滚,气急道:“你这臭小子,是要把执法阁都拆了不成?”
灰尘渐渐散去,正殿中央出现了个巨大的凹洞,而孙氏姐妹则是被先前那道余波震飞,两人的脸色极为苍白,长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而她们手中还握着断剑,楚歌把无锋抗在肩上转身朝着程战嘿嘿一笑。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孙氏姐妹齐齐向后倒了去。
“谢了,大师兄!”楚歌把无锋扔给了林肃,林肃笑着接回,又把它绑回了背上,至始至终林肃都是保持着笑意,那柄不知道有多重的大剑,在他手里便如同羽毛般轻盈。
做完这些,楚歌才扫视着大殿中的各阁弟子,最后拱手道:“不知哪位师兄师姐还要赐教?”
短暂的寂静过后,执法阁有名少年眼睛放着光亮地低呼了一声小师叔,于是所有执法阁弟子都开始呐喊起来,音嘲此起彼伏,那一声声小师叔喊得人热血沸腾。
谁会想到这个进入内宗仅仅半月的弟子,竟是在战斗的时候明悟了星云宗的绝世身法,更是以淬体五层之躯战胜了孙氏姐妹,即便这位小师叔的修为可能连他们都不如,但此时此刻,执法阁众弟子谁还会不服?
任谁也没想到事态会出现这样的转折,武阁长老脸上露出些尴尬,浪费了半天时间结果打压没成,反倒是成就了那小子。杜必殊露出丝苦笑,但也是向程战道了声喜,老朋友收了一位潜力如此之大的弟子,自然便是件喜事。当然,场间脸色最为难看的要数鸠婆婆了,她握掌的骨节都隐隐有些发白,那对浑浊的眼睛蕴含的怒意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下方红妆阁的众位女弟子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毕竟是掌权多年的长老,鸠婆婆此时就算再怒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出来,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样完了。程战亲手杀了她当年最喜爱的弟子,这笔账迟早都要算,鸠婆婆盯着楚歌,眼里露出了丝危险的光芒。
“我们走!”鸠婆婆起身,长袍一甩,便向着大门走了去,红妆堂的女弟子们自然是乖乖地跟在了她身后。
慢慢的,武阁以及丹阁众人也相继离去,杜蓝欣在离开时回头看了楚歌一眼。唐嫣儿似乎很满意楚歌的表现,脸上皆是笑意,武侍太弱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楚歌与其眼神交汇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上官正羽向程战道了喜后也离了开,他嘴角挂着的那丝笑意也是耐人寻味。
当无关人等皆数离去后,执法阁的狂欢便开始了,明明不相识,但这一刻,许多弟子却是一拥而上大笑着把楚歌抛飞了起来,这样庆祝的方式很是痛快,若再配上一壶烈酒,那便再完美不过了。
“很像吧?”石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楚歌,嘴角有着抹苦涩,那对干净的眸子竟有些空洞。
林肃想了想,最后才认真说道:“恩,很像。”
石兰没再说话,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于是她那瘦弱的身影便悄悄消失在了人群中。天已经快黑了,林肃觉得有些饿,空腹喝烈酒并不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所以他也离开了执法阁。
今天是楚歌正式拜师的日子,但程战却并未吩咐厨房做上几桌好菜,当然烈酒倒是有几坛,楚歌没有喝,他跟着程战走出了大殿,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睡在星云府的大门外,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个乞丐。”
楚歌没有说话,他知道是程战有话要对自己说,那么安静听着便好。
“老实说,你在宗试上的表现有些让我吃惊,就像你今天的表现一样。”程战笑了笑,旋即转过身对楚歌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星光论下半部的,但这并不重要,你只需勤加努力修行便可,执法堂的事情有你大师兄打理。”
程战抬头看了眼满天的繁星,忽然有些感慨地说道:“楚歌,告诉为师,你为何修行?”
“为了变得更强大。”
“强大了又如何?”
“因为我不想死,只有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我才能生存下去。”
楚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可贵,他修炼从来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更不是为了拯救苍生。说来有些自私,但他的的却却是为了自己,为了生存,他举目无亲,若说真有想要保护的人,目前为止也仅有小虎那个胖子罢了。
楚歌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说道:“但是,我的身体出现了些问题,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了,我便无法再前进。”
“未聚星辉,先凝星元,我想不明白你用星元打通了四条元脉为何还未被烧死,但我想,下一次你不会再这么幸运。”
“是的!”楚歌眼睛微微一亮,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若是师父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自己的实力很快便会得到提升。
“为师帮不了你,不过你可以找你大师兄,他或许有办法。”程战继续说道:“如果想要强大起来就赶快一些吧,星云宗要变天了。”说完,程战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新的一年,各位手里的推荐票别省着啊,通通砸来吧,再次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三十二章 藏经阁
程战的回答确实让人有些无语,这个师父简直不靠谱,不过楚歌也没认为他是在开玩笑。自己今日之所以能熬过这一关,这功劳绝对是他们两人的,谁会想到三师姐刺绣竟是在传授身法,那神奇的鸡汤更是在关键时刻化作了一道劲气冲进了自己的血脉中,否则他又如何举得起无锋?
当楚歌回到住处时,夜已经深了,可三师姐家的院门还敞着,两人坐在亭子的石桌旁,桌子上摆着三菜两汤和三副碗筷。
“你三师姐说你肯定会空着肚子回来,所以便叫我等着。”
林肃把手中的蓝皮书插回了腰间,语气之中竟着些幽怨。
“我去把菜热热……”
石兰笑了笑,便起身将菜端进了厨房,林肃从桌下提起了一壶酒,朝着楚歌摇了摇。
如当日拜师一般,两人给这位小师弟庆祝的方式实在算不上多么气派热闹,但确实很温暖。深秋的温暖总是来之不易,当那简单的青菜汤再次上桌时,楚歌将其喝了个干干净净,三师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但她确实不会喝酒,只是轻酌了一口,脸颊上就升起了一抹嫣红。
“你的身体不好,不能多喝。”石兰看着楚歌,黛眉微蹙。
他的话刚一开口,楚歌便感觉自己体内的星元竟然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他大惊,满脸疑惑地盯着两人。
“未聚星辉,先凝星元,这是病,得治。”林肃看着楚歌,认真说道:“至于这酒嘛,也是药,自然不能多喝。”
楚歌无语,心想我到底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啊,那青菜汤不会也是什么不凡之物吧?楚歌不知道那酒对自己到底有多少帮助,但如果大师兄真的能帮自己解决星元的问题,那就再好不过,总不能每次通元脉的时候都去找吱吱吧?就算自己脸皮真有那么厚,那小家伙也不见能扛住。
“如果医不好会怎么样?”
“会死!”
楚歌从来没想到流星泪会给自己带来这么严重的负面效果,他想起上次通元脉时的情景,便丝毫也不怀疑林肃说的话。上次若是没有吱吱,恐怕自己真的会死掉。
“我不想死……”楚歌喃喃说道,旋即想起了在执法阁时,那孙氏姐妹剑上的杀气,便皱眉问道:“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想让我活着?”
林肃看了眼石兰,随后才认真道:“因为你是师父的弟子,是我们的师弟,是未来的第七剑?”
楚歌愣了愣,问道:“第七剑?”
这几乎都是被师父默认的事,林肃觉得也没有隐瞒楚歌的必要,他说道:“星云宗历代弟子中都会有七人被选拔出来成为当代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七人便是所谓的七剑,换句话说七剑极有可能便会成为未来的星云宗长老。”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足够锋利,这正是我与石兰所缺少的!”
成为七剑,性格固然重要,杀伐果断更是必须,但比之更为重要的却是修炼天赋,这一点在林肃知道这个小师弟凝聚了星元后便没再怀疑过,而他与石兰所要做的便是尽力帮助他,待师父陨落之后,执法阁的大梁说不定还得让楚歌挑起。(..info)
七剑会享受到宗内最优厚的修炼资源,不说身份地位,光是这一点便是足以令人疯狂。但楚歌此时并未露出太多喜悦的神情,相反的他的眼里尽是平静,想起两人这半月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再联想到林肃说的这一番话,楚歌忽然觉得桌上的饭菜有些冷。
“这就是你们这么照顾我的原因?”楚歌面无表情,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石兰与林肃闻言一愣,相视一眼后,后者才掏出腰间的蓝皮书狠狠地敲了一下楚歌的脑袋。
“不,那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小师弟!”
楚歌愣神,见两人此时正笑着盯着自己,最后也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深秋的暖意最是难得,脑门上虽然被敲得有些疼,但心里却是极为温暖。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肃向楚歌介绍了七剑的由来以及星云宗目前的局势,甚至三个月后的那场宗门大会也有所提及。不得不说,林肃的话匣子只要一打开,那真是要人命,到最后竟开始教起楚歌流星拳来。流星拳的第一要义便是快,当然,这对两世加起来单身了三十多年的楚歌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星元的流转分配部分才是难点,这需要时间练习磨合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事。
到最后,石兰走进了内屋,然后内屋的灯火又熄灭后,林肃还在滔滔不绝,此时的楚歌面色惨白,若不是看在流星拳的份上他早便溜了。当然,林肃的那些闲话中也有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关于藏经阁,星云宗所有的功法武技都存放在那里,虽然藏经阁对于弟子借阅功法有着诸多限制,且每次借阅都必须缴纳一定量的星元石,但这些限制对长老弟子却是松得多。以他现在的身份,便有三次免费进入的机会。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楚歌自然是懂,但想要练成流星拳也需要不少时间,而斗转星移短受到自己星元稀少的限制,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进步。元脉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即便再次淬体也不见得会有多大进步,而学习新的功法武技便是度过这段真空期最好的办法,那藏经阁自然就成了楚歌最好的去处。
藏经阁位于内宗建筑群的东南方向,那是一座数十丈高的塔楼,在塔楼正门外坐立着两头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巨兽,为本就肃穆的藏经阁平添了几分庄严。异兽后方的石板上并不平坦,仔细看去便看见许多奇异的纹路,据说整个藏经阁周围都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此阵若是启动,星府境修炼者也顶不住眨眼时间。而星云宗开宗至今以来,数百年未曾丢失过一部功法武技,或许这便是印证了传言,藏经阁看似平静却被宗内弟子称为星云宗最危险的地方,想来也是因为那个所谓的阵法。。
姜奎是此代藏经阁的长老,与别的宗阁不同,藏经阁内的弟子确实可以用稀少来形容了,寥寥数十人超过半数还被他收为了弟子,于是这诺大的藏经阁内多少便显得有些寂寞。与武阁相反,藏经阁内的弟子修为都算不上多么高深,就连身为姜奎亲传弟子的墨守,其修为也不过淬体十层,他也是如今星云七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开辟星府的人。
即便如此,内宗上下也没有谁敢瞧不起他,墨守的修为在淬体十层已经停滞了三年,据说一年前的他在星空下独坐之时便打通了第十四条元脉,淬体圆满,星辉渐聚,可他却在将要开辟星府之际从打坐中醒了过来,然后看着星空发了一夜的呆,最后将自己关在禁闭室中三天三夜,但他从禁闭室中出来之后,姜奎只问了三个字。
“为什么?”
“我要打通第十五条元脉,非如此,誓不开辟星府!”
一年过去,没人知道那个骄傲到极点却又了不起到极点的年轻人,是否打通了那条元脉,但墨守却在这一年中将藏经阁中的上千经典据义读了个遍。经典据义不是功法武技,它是先贤大能们留下的关于对整片星空的理解,换句话说它便是所有功法武技的基础以及这个世界的修炼至理,不只是星云宗的藏经阁,在整个大陆的各个宗教里都是有着它们的身影。
经典据义不像功法武技般可以直接提升修炼者的实力,但星辰大陆的修炼者在开辟星府以后,都会去阅读观摩,因为这关系到以后的修炼之路,名为聚星。()
第三十三章 来自地球的文字
楚歌来到藏经阁后便拿出了自己的身份木牌,负责登记的弟子多看了他一眼后只是给他说了些藏经阁里的注意事项,便让他进了去。.info【】
藏经阁的塔楼共有八层,每一层都摆放着各种经典据义以及功法武技,当然,层数越高,所摆放的典籍便更珍贵,弟子想要观看时所要缴纳的费用也就越多。而进入第八层的费用便是一千块星元石,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内宗弟子每月执行任务大概会得到一百块星元石左右,辛辛苦苦十个月便能换来一次进入第八层的机会。而身为长老弟子的楚歌却有着三次免费进入藏经阁的特权,他不傻,既然要学那便学最好的,几乎没有犹豫,楚歌便向着第八层走了上去。(..info)
因为价格的缘故,每上一层,所能见到的弟子便越少,而走到第八层时,整个空间便都显得极为空荡,在窗边的木桌旁坐着一男一女,他们专注于手中的书自然就没发现楚歌的到来,而楚歌也没发出声响去打扰他人。
与下面七层不同,摆放在第八层的典籍明显要少得多,楚歌大概看了一下,书架上的功法武技也仅仅只有十多部,剩余的几乎都是些经典据义。当然,他是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自己前世就是个死宅天文迷,他对这片星空的了解要比那些书上的准确得多。
“斗转星移,就是你了……”
说来奇妙,自己明明学会了它,却连它的原籍都没有看过,当楚歌翻开时,却发现这本所谓的身法秘籍竟是一套棋谱。楚歌不懂围棋,可看着棋谱竟然出了神,那是两个人在下棋,黑白交错,每一次落子他的脑海便会受到一次震荡,随着书页不停翻动,这种情况开始渐渐加重,直到后来他的脑中传来一阵刺痛楚歌才醒过神猛然合上了书籍。
楚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他赶忙把斗转星移放回了书架上,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你坚持了很久,甚至……比我还久……”
楚歌惊诧之余,却没发现那个在窗边看书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侧。
男子短发,五官线条如雕塑般清晰硬朗,明明是个俊朗的年轻男子,但他的眼神却有些涣散,给人的感觉就有些不大精神。
“你是在夸我?”楚歌有些无语,若不是自己已经在三师姐的帮助下将这身法练到了小成境界,怕是一刻钟都坚持不了。楚歌看了眼书架上的斗转星移,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你怎么做到的?”男子眉头微皱,明明该是一副虚心请教的语气,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逼问一般。
“盯着看就行!”楚歌并未说自己已经将斗转星移练到了小成境界,而是将先前的经过说了出来,他本来就是在盯着看,这不算撒谎。
男子思索沉吟了片刻,旋即才把斗转星移拿下了书架,然后再翻开,最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我草……你没事吧?”楚歌不禁爆了句粗口,窗边的女子闻声小跑了过来,她瞪了一眼楚歌,最后才背着男子匆匆走下了塔楼。
“这可不关我事啊。”楚歌有些无奈,想到这男子先前说的那番话,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到现在他便愈发觉得三师姐有多么深不可测,学习和传授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如果师姐未将斗转星移理解透彻,如何又能用如此巧妙的方式将它传授给自己?
那两人离去后,整个第八层便只剩下了楚歌一人,翻看斗转星移是属于好奇所为,但楚歌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强大的武技,如果再加上流星拳,在开辟星府前应该是够用了。但令楚歌失望的是,他翻遍了那三十多部功法武技竟是没有发现有一部适合自己的。
“没有开辟星府,我体内的星元还是太少了,就算我全盛状态下,四条元脉里的星元也最多够我打完一整套流星拳。”楚歌不禁有些无奈,修炼武技的前提便是开辟星府,他的身体虽然比较特殊,但还无法掌握这些高阶武技。就比如唐嫣儿曾对自己使用过的那彗星一击,其速度,威力绝对堪称霸道。但楚歌看了眼这个武技的描述,压根就没再去碰过它,最低修炼要求,星府境中期。
“那丫头也是厉害,看来以后得尽量躲着她。”
唐嫣儿能使出彗星一击,其修为定然是星府境中期以上,小小年纪便如此修为,只能说不愧是宗主的女儿。当楚歌想要离开这里到第七层去看看时,他却在书架里看见了本泛黄的小册子,出于好奇,他便伸手将其拿了出来。
拍了拍书上的灰尘,当他看见书名之时,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天宇残卷,这并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名字,但这四个毛笔大字却是来源于地球,星辰大陆与地球两者之间的文字是不一样的,这就是当初宗试时,楚歌那份卷子被众考官称为鬼画符的原因,若不是靠着此世的记忆,他或许还会是个文盲。
“地……地球上的文字……”楚歌拿着那本残破册子的手有些颤抖,地球上的文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辰大陆,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在他之前一定还有地球上的人来过这个世界。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有点像他乡遇故知,但还未楚歌表露出过多情绪,沉寂了许久的流星泪竟然起了反应,窗外的一缕阳光受到它的牵引,照射在了小册子上,但这次流星泪却是没将它修复。然后册子开始燃烧,楚歌惊恐地想要将火焰扑灭,但发现无论如何做都是徒劳,当那册子便成一缕灰烬之时,他的脑中一阵刺痛,却在此时获得了许多信息。
当楚歌的脑中浮现出某些信息时,那座矗立在内宗数百年的镇魔黑塔竟然产生了震动,那八根紧扣着黑塔的巨大锁链不停地翻滚抖动,就像是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一般。黑塔无故震动绝对是件大事,在内宗深处的一所殿宇之中,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人皱着眉头紧盯着镇魔塔所在的方向。各阁长老,弟子也在此时察觉了异动,他们的目光此时都望向了黑塔,但躁动并未持续多久,那八根巨大的锁链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但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平静下去,七大长老此时从内宗各个地方朝着星云殿赶去。
镇魔塔有百丈之高,即便远在藏经阁的楚歌都看到了它的震动,但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真正让他的表情凝重的是,天宇残卷留在他脑中的信息并不是什么绝世功法,甚至连文字都不是,那仅仅只是一道执念,它在告诉楚歌,它要去镇魔塔。()
第三十四章 迎着朝阳
楚歌从藏经阁回来一路上,心情都是极为沉重,在那道执念进入自己的脑海中后,去镇魔塔便犹如变成了肚子饿了要吃饭一般,那似乎成为了一种本能。.info[]那个神秘诡异的黑塔是内宗禁地,先不说福祸问题,看守在塔底的武阁弟子,个个都是精锐,他甚至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别妄谈进塔了。
然而,在晚饭时,林肃带回来的两个消息却让他的心情再次沉重了下来。
宗门大会提前了,三月后宗门大会改在一月过后举行,林肃没有说明大会提前举行的原因,但他却是把它对楚歌的影响解释得极为清楚。
宗门大会是星云宗一年一度举行的盛会,除了检验内宗弟子的实力水准之外,也是为了选拔七剑的候选人才,本来楚歌在三月的时间内足以让他坐上七剑的位置,但因为大会提前的缘故,他或许要在摘得桂冠才能真正成为七剑。
“宗主大人不想让我成为七剑?”
“不仅是你,就连藏经阁的墨守都逃不了,你们两人的共同点是都未开辟星府。”
墨守这个名字他听林肃提起过,他现在已经是七剑了为何还要去参加这场盛会?楚歌沉吟了番,才说道:“我对七剑的位置没兴趣,可不可以不参加?”
林肃难得地皱了皱眉头,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他多少也知道些这个小师弟的脾性,小师弟绝对不是以什么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人,担起执法阁的责任这个理由恐怕说服不了他,但他却有一个能让楚歌不得不参加的理由。
“宗主拿出了千年冰魄作为此次大会的奖励,它能医好你的病。.info[]”
林肃说过,未聚星辉,先凝星元是病,这也是楚歌目前在修炼上存在的最大问题,明明有打通元脉的能力却是不敢去打通,如果那千年冰魄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他便没有了不去参加的理由。
但问题在于,到时候内宗各阁精英都会去参加,先不说强大的墨守,光那些淬体八、九层的修炼者他都很难一一对付。而且更为麻烦的是,他现在的修为才淬体五层,离大会开始也不过一个月,那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哪知道,就在楚歌想着如何在这个月内提升战力时,林肃却是苦笑着说道:“南地冰雪谷内雪莲妖花盛开,到时候各宗人物都会前去争抢那珍贵的雪莲子,星云宗自然也会参加,但此次是由墨守与嫣儿姑娘带队,而你,宗主则亲自点名让你跟随左右。”
楚歌愣了愣,旋即大怒道:“那个狗屁宗主压根就不想让我成为七剑吧?我现在还哪儿有时间去抢什么雪莲子?”
林肃无奈,说道:“实际上恰恰相反,宗主不想让我和石兰这么帮着你,一方面他是想历练历练你,另一方面若是你回来后在大会上摘得了桂冠,鸠婆婆等人也不敢再对你不利。况且,若他不信任师父,不信任你,哪还敢让你去负责嫣儿姑娘的安全?”
楚歌一滞觉得林肃说得极为有理,一时间内竟也找不到话去反驳,最后他只得苦笑道:“可是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若我不能静下心修炼,哪还夺得了冠啊。”
林肃把手搭在了楚歌肩膀上,认真说道:“真正的成长从来都不是埋头苦修,唯有经过鲜血洗礼,生死磨砺才能得到真正的进步。(..info好看的小说)小师弟,这正是你现在所缺少的东西!”
楚歌也没办法,此时再抱怨也没有任何作用,天大地大出去走一趟总是好的,外面的战斗才是真正的生死战斗,这段行程对自己来说就未必是件坏事。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楚歌站亭子了想了许久,石兰一直在旁没有插话,但她的眸子中分明满是担忧。楚歌看着石兰,这个时候总该说些什么,那位二师兄多年前也是如此,但他却一去不回,楚歌想告诉她,他会回来,沉默了许久过后,他才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师姐,我明天想吃回锅肉。”
楚歌回到自己的住所时,便坐在了院中陷入了沉思,在星辰大陆上看见地球的文字不可谓不震惊,他抬头看了眼远处那座隐藏在夜色中的镇魔黑塔,那里似乎有东西在呼唤着自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呼唤着天宇残卷。
“那里到底有什么?”
楚歌已经隐隐猜到这次宗门大会之所以会提前举行,很有可能便是与那镇魔塔的异动有关,但片刻过后他便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无论进不进塔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为关键的是这趟外出任务。
雪莲妖花生长在冰雪谷内,百年绽放一次,妖花绽放后产生的雪莲子有着一个令无数修炼者为之疯狂的作用,提高开辟星府的几率。在修炼者完成淬体十层后,体内的星辉便会逐渐从血肉中脱离,然后开始凝聚,最后形成星元,这些星元会自主地在人体内开辟一个存储它们的空间,而这个过程便叫作开辟星府。
在人体内部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个过程的凶险性不言而喻,如果有东西能增加其成功的几率,哪怕是只有一分也足以令人为之疯狂。
“既然要去,那便不能空手而归。”楚歌咬了咬牙,这次任务肯定不会轻松,鬼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他现在能做的唯有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流星拳小成能在一秒内挥出一百拳,大成两百拳,圆满三百拳。”
楚歌看着星光论的最后一页,拳速的确需要靠长时间的练习,但它也是与星元的运行相辅相成。在挥拳的同时,借星元之力加快拳速,而恰恰这便是最难的一点。
地球上有句俗语叫作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加上楚歌两世单身时间超过三十年来计算,他的手速绝对没有问题。
“试试……”
院子里没有木桩,但是有座假山,楚歌走到那座两丈高的假山前扎下马步,平心静气,不过片刻他的双拳上便凝聚了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喝!”
拳出如暴风急骤,四十六拳、五十拳、五十六拳,一秒五十六拳已是极限,假山虽说只有两丈高,但它的躯体却算得上庞大,楚歌的流星拳砸在山腰上都未曾让他动弹一分。
“不够,离小成还差了近一半!”楚歌看了看流星泪,这一路走来少不了它的帮助,虽说自己修炼还算得上勤奋,但与刻苦二字却是差得遥远,那么如果没有它,我楚歌还剩些什么?
“再来!”
“哇……哒哒哒哒……”
“六十二拳,不够!”
从深夜一直到天明,这个坐落在内宗最为偏僻的小院子里,一道道闷拳声便不断地从此处传出。如林肃所说,修行从来就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相反既然不快乐,为何还要修行?楚歌的答案是为了强大,为了自由,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他才能真正地行走在这片天地间,要想成为这片星空下最自由的人,前提便是成为星空下最强的人。
第三天,当朝阳初升时,唐嫣儿已经换好了装束从星云殿里蹦蹦跳跳地出发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有些感概地笑着说道:“影子,这一次,你可不准再跟着去了。”
黑衣老者站在中年人的身后,那对凹进了眼眶里的灰白色眼眸满是担忧。
藏经阁里,那名五官如雕塑般立体的俊朗男子整理了番行囊里的书籍,最后朝着山下走了去。
丹阁里,那个圆滚滚的青年人,在杜欣蓝的一顿催促下,仓惶地背着包裹跑了出去。
执法阁的偏僻小院子里,楚歌站在两人身前,此时的他双拳上包着白布,那是过度练习的后果,石兰看着有些心疼,为他翻好了衣领,轻声喃道:“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楚歌点了点头,看着林肃与石兰微微一笑,最后背着包裹迎着初升的朝阳大步走了出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五章 北落师门
执行这次任务的弟子共有十三个,除去唐嫣儿以外,其余十二个弟子皆是淬体境,当然楚歌的修为是这些人中最低的,但淬体中,修为并不是影响战斗力的绝对因素。(..info好看的小说)【网】
冰雪谷在南域渭水边上,距星云宗有近八百里路程,就算快马加鞭来回也得耗费近十天时间,而离宗门大会如今仅有一个月,楚歌的时间不多了。他可以不在乎七剑的名号,但大师兄口中所说的千年冰魄,他却势在必得,元脉的问题只要能解决,开辟星府时定会轻松得多。楚歌感觉得到自己血肉中的星元已经趋于饱和,这意味着自己离完成第六次淬体已经不远了,修为突破后再吃下一粒淬体丹便可一举迈入淬体七层,至于另外一粒他已经让林肃转交给小虎了,只愿那个小胖子能早日进入内宗。
千年冰魄绝对是件至宝,想要得到它的人何止是楚歌一个,墨守,此次任务的领队,星云七剑之一,也是宗门大会上楚歌最大的竞争对手。
在楚歌见到墨守之后,不由觉得有些熟悉,才想起自己当日在藏经阁时那个向自己询问如何观阅斗转星移的年轻男子正是此人。与唐嫣儿兴奋得到处乱窜相反,墨守一路来都是极为安静,偶尔歇息时便从行囊中拿出一卷书籍,靠着树干安安静静地翻阅,他虽然是目前七剑中唯一没有开辟星府的人,但出来的弟子对他也是颇为尊敬,除去唐嫣儿、杜茂茂与楚歌以外,其余人都是来自武阁,藏经阁也只有墨守和他的一名师弟前来。
今晚的月光还算皎洁,群星闪烁,如此好的修炼时机,楚歌哪肯放过,这些星光不知是经过多少年才到达了这块大陆,若是想要感应并把它们转化为星元,这种时候便是再好不过。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唐嫣儿盯着木架上那只烤得香气四溢的野兔,一双清澈的眼眸都眯成了月牙,墨守看着不远处的楚歌还在打坐,不禁摇了摇头:“繁星满天,确实是修炼佳期,可今夜雾水较重,你能找到的星光却是驳杂。”
普通淬体境修炼者若是能将那些驳杂的星辉引入体内已是不错,但在墨守眼中,如果体内的星辉不够纯净,那么以后开辟星府之后凝聚的星元也是会受到很大影响,星元自然是越纯净越好,未来的第七柄剑也该如此,一时妄图境界上的精进反而是落了下乘。
围坐在火堆旁的弟子闻言看了过来,两人在宗内的名声都是如日中天,一个领悟了斗转星移的青年天才,一个是星云宗淬体境中的最强者,这两人只要不打起来,那他们间擦出的火花一定很有意思,唯独唐嫣儿和杜茂茂,他们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那只烤兔。
墨守自然知晓楚歌的身份,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开口说话,今夜适合普通淬体境感悟星光,却是不适合七剑。
楚歌睁开双眼,看了眼悬挂在南方夜空那颗孤独的星星,旋即才笑着问道:“你可识得北落师门?”
楚歌是在问墨守,但他的这个问题与问一位征战多年的将军是否识得剑刃一般,不用墨守回答,那个跟随他而来的藏经阁小弟子便气呼呼地说道:“《北落游记》第八章十三页里记载,四百年前星辰殿有位前辈镇压了无尽山脉的妖兽暴动,最后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整个南域的和平,而那颗北落师门星便是这位前辈的命星。”
楚歌微微一愣,他压根就没想到在星辰大陆,北落师门星的来历有这么复杂,在地球上,它只是南鱼座的主星而已,秋夜里感悟星光时,北落师门便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有流星泪在,再斑驳的星光到它体内都会被转化为精粹的星元,墨守那套道理在他身上却是一点都不适用。
墨守抬头看了眼夜空,最后才皱眉看向楚歌问道:“你在吸收北落师门的星辉?”
“不只是它……”
执法阁那名小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丝嘲讽的意味,就连围坐在火堆旁的一众弟子都是摇头一笑。
楚歌见状不解,在深秋时分,夜空中便数北落师门星的光辉最为明亮璀璨,那么自己在寻找并吸收它的光辉有何不可?
“那个,它既是北落前辈的命星,世间除了那位前辈以外,谁还能找到它的星光?就更别提吸收了。”一旁的杜茂茂小声说道,脸上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好自己与这个家伙不熟,不然这下丢脸可丢大发了。
楚歌微微一愣,旋即闭眼感悟,以心为眼,他能见到黑夜中许多如流光璀璨般的星光不停浮动,他很确信它们来自于北落师门,加上自己的引导这些星光便会慢慢流进流星泪中,最后被化为自己体内的星元。
楚歌没有再解释,他不懂命星是什么,但自己确实能感应到师门星的光辉,吸收自然也没有问题,但有流星泪在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么做。
墨守轻轻摇了摇头,旋即才漠然说道:“不管你这的话是假是真,但愿你不会在遇见星辰殿的人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为何?”
“因为他们会杀了你,你的行为是对北落前辈的不敬,星辰殿的人不允许修炼者这么做。”墨守没再解释,便又找了处干净的地再度翻开了书卷,楚歌包裹里装满了三师姐做的手饼,而他的包里却尽是书卷。
楚歌无语,心想“难道我修炼吸收星辉都要被人管着?”实际上的确如此,星辰殿是南域最为强大的势力,而他们的先辈是不允许被人如此亵渎的,大概数十年前,一个世家的天才少年因为说了与楚歌同样的话,他所在的整个家族一夜间便从这个大陆上彻底消失了。
唐嫣儿第一次走出星云宗,一路上跟着楚歌屁股后面,用她的话来说,墨守是一个闷葫芦一点都不好玩,而其他弟子却是不太敢与他接近。唯有楚歌,虽然这家伙的确令人讨厌了些,但不至于太无聊。
但楚歌却因此尝了不少苦头,唐嫣儿无聊的时候便会去找他打一架,若是他没有学会斗转星移,怕也活不到如今。
“我全力施展斗转星移,你能不能捕捉到我的动作?”楚歌说的全力,自然在自己星元流转的情况下,这几日虽然苦是苦了些,但与唐嫣儿交手时却是令他受益颇多。唐嫣儿没有参加过真正的生死战斗,但她在内宗少不了人给她当陪练,即便招式都算不上太狠,但对于楚歌来说,这些东西也够得让他吸收好一阵子了。
“试试?”唐嫣儿嘿嘿一笑,眸子里露出抹兴奋之色,还未等楚歌同意,她那小小的拳头上竟有着一个巨大的光团在凝聚,一旁的墨守见状急忙拉着他的师弟退了开,其他人也是纷纷避让。而身为当事人的楚歌岂能忘记这个动作?几乎就在唐嫣儿出拳的同时,他便大骇着急忙运转星元,身影一晃,便与那个巨大的光球擦身而过。
“轰!”光球砸在丛林中,以一股风暴席卷之势竟在这茂密的树林中生生轰出了条一丈之宽的道路。
这动静不可谓不小,惊飞了栖鸟,吓跑了走兽,余波扩散而出,竟在数里之外的大河里掀起了一阵波浪。楚歌咽了咽唾沫,他不觉背脊有些发凉。
“居然没打中!”小姑娘跺了跺脚,脸上露出抹遗憾之色。
“我草,你是想杀了我吗?”楚歌心里发毛,声音就不免大了些,唐嫣儿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其他弟子却是惊恐地盯着他,他……他刚才是在骂嫣儿小姐?
墨守是这次任务的领队人,宗主信任他自然有着几分道理,他没有参与两人的吵闹,因为唐嫣儿一拳轰开了这片密林,他看见了密林外那条汹涌湍急的河流。
那条河流叫作渭水,那么此地离冰雪的路程已经不足十里,想必南域其余几宗的弟子都不会离这里太远,托这两人的福,星云宗一行人的位置算是暴露了。()
第三十六章 墨守成规
墨守下令离开时非常果决,唐嫣儿那一拳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保险起见在进入冰雪谷之前尽量避免与别的宗门弟子交锋。【网】
“小师妹,虽然雪莲子只对淬体境有用,但这并不代表其余四宗派来的弟子就没有星府境修炼者,妖花一旦盛开,到时候定然免不了一场厮杀,这样说你能否明白?”墨守本来就不善言笑,这一严肃起来确实有几分威严的气势。
然而,当他看见唐嫣儿此时正搬起石头,逗弄一只正欲冬眠的泥沼蛙时,也不由得一阵无奈,这丫头,压根就没听自己讲话。宗门大会的提前举行以及这次任务的时机,宗主大人的意思很明显,一方面最后一柄剑还需打磨,而更重要的应该就是嫣儿了,她从小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在宗里更是人人都把她捧在手心,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这样一个小姑娘不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战斗如何能堪当大任?换句话说,宗主是要让他带唐嫣儿去杀人,而不是来送死。
墨守看待问题的方式确实极为成熟,当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冰雪谷后,趁着天晚,便在谷中找了处山洞安歇了下来,他们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在此处等待雪莲妖花盛开,然后争夺雪莲子,顺便再教唐嫣儿如何杀人。
冰雪谷的天气并不受外界因素所干扰,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被冰雪覆盖,因此环境雪莲妖花才能得以盛开,说是山谷,但若是从上空俯瞰而下,所谓的冰雪谷不过是山脉分裂的道道裂痕,裂痕错综复杂,如蜘蛛网般盘踞在这条绵延千里的山脉中,即便是如此广阔之地也没人担心找不到妖花,因在雪莲妖花盛开之际,奇香绵延千里,当然,到了那个时候不仅是来自各宗的弟子,就连谷中的强大妖兽也会被吸引而去,而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保存实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是想,如果在妖花盛开之前灭掉一个宗门小队,那便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距楚歌他们所在山洞的几里地外,有着一行人在雪地中缓慢前行,为首的是一名容颜妩媚的年轻女子,她身披薄纱,细腻雪白的大腿暴露在风雪中丝毫不觉得寒冷,一只浑身洁白的信鸟停在她的指尖发出“喳喳”的叫声,仿佛是在与这名女子交谈。
“星云宗一行十三人,领头的是第六剑,藏经墨守。极寒宗十七人,咦?北冥那家伙都来了?”随着信鸟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出,妩媚女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冰冷,最后她玉手微微一捏,那只洁白的信鸟便爆体而亡,女子轻轻舔舐了指尖上的鲜血,紧咬着牙说道:“该死的,星辰殿的人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们也发现那个东西了?”
“师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女子上前恭敬说道,她的手臂上缠绕的花纹如同毒蛇般妖艳危险,仔细一看,这雪中大大小小的十来个女子皆是如此,她们在风雪中前行,但所经过之处却是留下了道阴寒之气。
“从好对付的开始下手……”妩媚女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那对金色的眼瞳中却流露出几丝危险的气息。
山洞内火光跳跃,洞外却是风雪交加,星云宗一行人除了唐嫣儿之外皆是男子,撇去身份地位不谈,楚歌等人今晚怕也进不了山洞了。
“我说,你们不冷吗?”星元是世间至阳至纯之物,有它在体内,这点风雪却是奈何不了楚歌。但其他弟子不同,杜茂茂虽然已经淬体八层,但这冰雪谷的低温远比外界可怕,他那身肥膘很明显起不了多少作用,藏经阁那个少年嘴唇发紫,青浓的眉毛上挂满了霜,但他的眉头却未曾皱过一下。
楚歌微微一愣,竟是暗暗敬佩起这个少年来,修行一道便是与天斗,与日月星辰争辉,莫说是这严寒风雪,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是得咬着牙挺过去。看着这个少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大师兄所说,修行从来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世间之人却都是向往,因而唯有一心向道,终有一日才可铸成大道。可问题在于,修炼也并不等于自找苦吃,在这漫天风雪里虽说能磨砺心智,可若是时间长久了必定会对接下来的行程造成不少影响,此一时彼一时,在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敌人袭击的情况下,理应让身体随时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同样,墨守也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雪地里,这漫天的风雪似乎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看书。
“我原本以为你们藏经阁的人,都是些脑袋不好使的书呆子……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想法似乎没错。”楚歌看了眼墨守,淡淡开口道。
墨守没有理会他,但那名藏经阁的少年却是涨红了脸,觉得十分生气,你这是在挑衅吗?
“我会与唐嫣儿保持距离,但并不代表我要在这里饱受风雪。”楚歌可以说是这一干弟子中,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不受低温影响的了,但他还是选择要走进山洞,凡事总要有个带头鸟,若是他不做,这些白痴只怕会在这里傻乎乎地坐上一夜,到时候别说敌人,就是来两头实力强横些的妖兽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楚歌向着洞口迈步而去,此时墨守才合上书卷,冷冷开口道:“不准进去!”
男女有别,同檐之下都会遭人指点,这么多大男人和一女子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这是规矩,更是礼数,就更别说小师妹还是宗主的女儿了,他们受得严寒,难道你楚歌就忍不了?
楚歌身体微微一顿瞥了眼那些被冻得嘴唇发紫的星云宗弟子,旋即一步迈进了山洞。冰雪谷内的天气异于外界,这样的低温绝对是淬体境修炼者无法忍受的,即便凭意志力熬了过去,可以后呢?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遭到袭击?
山洞只有一个,却是足够宽敞,即便唐嫣儿在洞里的火堆旁熟睡了,他们在这洞口拐角处歇息也绝对打扰不了她。
看着楚歌一步步走进山洞,洞口那些弟子皆是把目光放在了墨守身上,只见后者此时面无表情,那对不怎么聚神却又深邃的眼眸里也未产生多少情绪波动,只有那本书卷仿佛是因为他手上用力过度产生了褶皱。
那些弟子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藏经阁的那名少年见此却是脸色发白,师兄看似古板了些,但脾性却是温和,他喜欢看书因此极为珍惜书卷,藏经阁里的书凡是经过师兄的手后,都会变得极为平整,那么师兄把一本书捏出了这么多褶皱,这便代表着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得三生责编器重,终于上分强推荐了,如果大家觉得摘星合胃口,那便投张推荐票,点击收藏一下吧,我写的这个故事绝对值得大家推荐收藏,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尤其是这次强推期间,兄弟姐妹们,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第三十七章 兽潮
再冷静的人在生气时往往都会做出些不太理智的举动,墨守自然也不例外,他慢慢走近山洞决定把那个不知趣的小子扔出来,可当他前脚刚一迈进山洞边缘时,眉头却皱了起来。【网】雪夜里本该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但他隐隐约约却是听到了些其它东西,墨守不是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他的警惕心远高于常人,在听到了那些不寻常的声音后,他便把目光投向了雪地深处,月光算不上多么皎洁明亮,但那黑夜里与雪地间浮现出的一条白线却尤为明显,一条白色的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压近。
墨守的视力不太好,但他的其它感官却是异常敏锐,比如听觉,他听见了某些不寻常的声音,这些声音来自黑夜深处的那条白线,于是他果断抽出了腰间的一柄短剑。
“兽潮……”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得洞口处的那些星云宗弟子脸色陡然苍白,杜茂茂赶紧起身,从背囊中翻出了几个药瓶,随后把瓶里的药粉洒在了洞口,最后再跳进山洞,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墨守瞟了他一眼,杜茂茂脸上一红,讪讪道:“这些药最多能坚持三个时辰,我姐说,医师的任务从来都不是陷阵厮杀,只要我能存活下来,你们就一定不会死。”
杜茂茂的医术在整个内宗都极为有名,他这样说了,也没人会再要求他上阵拼杀,可是那个楚歌呢?为何躲着不出来,他可是执法长老的小弟子,未来的七剑之一,难道还要躲在我们身后不成?
“胆小如鼠之辈,他的斗转星移除了用来躲,还能做什么?”
一名武阁弟子面露不屑地说道,他并未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在场诸位弟子都能听见,洞内的楚歌自然也能。.info这句话过后便是一阵沉默,这种沉默代表着某种默认的意思,杜茂茂见过楚歌在面对孙氏姐妹时的表现,自然不会这么认为,可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是回头看了眼洞内,一阵安静过后,他终于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兽潮意味着什么,那是妖兽群落的迁徙,不管在草原,深山亦或是雪谷,这种情况都会时有发生,群居妖兽一般都不会太强,即便实力厉害一些的也最多堪比人类淬体三层左右。[..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麻烦在于它们的数量极多,且在迁徙过程中不管遇见什么都会进行无差别地攻击,它们没有灵智,攻击完全是出自于本能,对星云宗一行人来说,这无疑就是一场噩梦。
那条白线越压越近,众弟子甚至都开始感觉到脚下在震动,而反观山洞之内,唐嫣儿已经躺在了毛毯上熟睡,楚歌在火堆旁闭眼打坐,他的呼吸极为清晰均匀,一道道白蒙蒙的雾气缠绕着他的身体,借着火光看去,便能瞧见他身体表面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污垢。楚歌距完成第五层淬体时已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在出发时也知道自己离淬体六层不远了,可是谁也想不到,那些血肉中的星元竟是在这个时候躁动起来,它们向着元脉涌去,只有当这些星元彻底进入元脉后,楚歌才算是跨入淬体六层,可这个过程需要些时间。
但黑夜中那条白色的线已然到来,即便是视力不太好的墨守也终于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那些妖兽单个只如普通家猫般大小,通体雪白,长着长长的胡须有两颗锋利的大门牙。
“雪鼠……该死的,麻烦了!”
一名弟子低呼起来,握着长刀的手也不由紧了几分,其他弟子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显然他们对于这种妖兽并不陌生。
雪鼠,故名思议便是在雪地里生活的老鼠,这种鼠类妖兽实力非常之弱,即便是它们的鼠王恐怕也最多只能堪比人类淬体三层左右的修炼者,但雪鼠的繁殖能力与生命力都极强,它们的数量最少也有普通兽潮的两倍之多。
即便武阁弟子中,修为最弱的也有淬体八层,可若是他们陷入鼠群深处,只怕顷刻间便会被啃得尸骨无存。
“死守洞口,万万不可冲进鼠群!”
墨守的决定算是极为明智,雪鼠迁徙时虽然会攻击阻拦它们的一切活物,但他们只要守住洞口不去阻拦雪鼠的迁徙道路,一干弟子也最多是在这次兽潮中受些伤罢了。几人闻言,自然清楚墨守的意思,他们不断往洞口靠拢,紧握刀剑盯着那群如浪潮般涌来的巨大老鼠。
“吱吱”
“吱吱……”
鼠叫声绝对算不上动听悦耳,更何况是成千上万只老鼠发出叫声,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不过多久,当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强烈时,鼠潮终于涌来。
每一只雪鼠挥舞着锋利的前爪跳起后便被人拦腰斩断,洞口的星云宗弟子不停重复着这个动作。厚厚的雪地不一会便被染成了血色,但正如墨守所预料的那般,真正攻击他们的雪鼠并不是很多,十来人修为最低者都是淬体八层,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熬过这场鼠潮时也最多受些伤罢了,更何况有杜茂茂在,就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不过就是些老鼠罢了,身为执法长老的弟子竟被吓得躲到山洞里不敢现身,简直可笑。”
“呵呵……还吹嘘能感应北落师门的星光,简直是辱了北落前辈。”
这场兽潮比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般凶险,无论是杜茂茂洒在洞口的奇异药粉,还是墨守的英明决定,都让这些弟子不由松了口气。既然有了闲工夫,那么讽刺几句某些胆小的人也无可厚非。楚歌杀了外宗武堂的弟子,并当众侮辱了整个武堂,这间接地便相当于扇了内宗武阁的一个耳光,而这些弟子在进入内宗前,基本都是在武堂修行,因此他们不待见楚歌也实属正常,加上楚歌此时龟缩在山洞中的胆小行为,自然就引来了众人的不满,墨守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也觉得楚歌此举实在是有损执法长老的英明,对于武阁众弟子说出的那些刺耳的话,他也懒得管束。
“你们最好不要分心,鬼知道这些大老鼠会不会狂暴发疯,有这份闲心还不如专心迎敌!”
有些武阁弟子的话太过难听,杜茂茂在洞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对楚歌了解不多,可后者无论是在对峙石磊还是面对孙氏姐妹时所展现出的魄力,绝非胆小之人所能拥有,至少他杜茂茂不行。
可谁知,杜茂茂这不说还不要紧,他话刚一出口,山谷内便莫名响起了一阵笛声,笛声婉转,如流淌在山间的泉水般清澈动听,若在此时配上一壶淡茶,便是再美不过。可片刻过后,众人便意识到那动听的笛声竟如来自九幽的催魂曲。笛声渐歇,不知从何处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尖鸣,整个鼠群莫名一滞,早已涌过了此处的雪鼠竟然转过了身,它们的双眼冒着淡淡的红光,于是,鼠群朝着山洞涌了过来。
杜茂茂捂着嘴巴,眼睛瞪得陡大,其余弟子目瞪口呆直觉头皮发麻。
一向冷静淡然的墨守,他的表情也在此刻陡然变得阴沉,片刻过后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
“御兽宗!”()
第三十八章 野马
御兽宗是盘踞在无尽山脉极西之地的庞然大物,其宗门主旨与星云宗的修身强体刚好相反,讲求以气御物,其宗门弟子最大的特点便是操控妖兽攻击敌人。【网】墨守身为七剑之一,出外执行过的任务也不在少数,自然也与御兽宗的人打过交道,因而,从那声笛音传出后,这些雪鼠发生的异变,他很快便确定了这场兽潮的幕后主使人的来历。
御兽宗与星云宗虽说少有交集,但两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幕后之人定然是想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域各宗虽说常年有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各宗之间难免会有些摩擦,甚至出现弟子伤亡也并不奇怪,可很少会出现有人将一宗弟子全部抹杀的情况,难道这御兽宗的人就为了区区几颗雪莲子与星云宗结仇?
先前那些悠哉的武阁弟子,此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受了一晚风雪的侵袭,身体状态本来就不佳,对付一些雪鼠倒还没什么问题,可若是这成千上万只一同向他们扑来,谁能杀得过来?他们迟早会被鼠群给淹没。
“在下星云宗,藏经第六剑墨守,若御兽宗的道友肯将这鼠潮撤去,我愿以星云七剑之名担保,放弃此次妖花之争,即刻率领众弟子退出冰雪谷!”
在确认了敌人的身份之后,墨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便拱手向着山谷内朗声说道。他做的决定永远都是客观,冷静,或许这便是星云宗主命他带队的原因。墨守非常确定,在数量如此庞大的鼠潮下,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活着逃出去,那就更别提武阁的那些弟子了。更何况唐嫣儿此时还在山洞中,她或许能活着出去,但御兽宗的人想要追杀她也是轻而易举,与性命比起来,那几颗雪莲子又算得了什么。
在山洞斜对面的断崖上,那名身着纱衣,长相妩媚的女子嘴角微微一扬,最后再次吹响了玉笛。
“嘶……”
鼠群中再次爆发了一声尖锐的嘶叫,于是雪鼠们嘶叫着疯狂地朝着山洞涌去,它们的眼睛被红芒覆盖,仿佛根本就没有害怕这种情绪,任凭脚下流淌着多少同类的鲜血,也丝毫阻止不了它们赴死,仿佛就算是用尸体也要把这些人类活活压死一般。
墨守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已经确定这次妖花盛开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在自己表明了身份的情况下,对方依旧不惜与星云宗结仇都要杀死他们,那便说明这冰雪谷内一定有着比雪莲子珍贵得多的东西,至少那样东西值得他们付出这样的代价。
但此时的墨守并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么多,众人依旧不停地手起刀落,只是他们的刀剑上已经出现了缺口,更为糟糕的是,杜茂茂洒在洞口的那些奇异药粉,其效用正急速衰退,不管雪鼠的攻击多么疯狂,可它们都无法越过这些药粉进入洞内,而众位弟子所要做的便是站在洞口不停挥刀即可。
山洞外的雪鼠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它们的血液更是把整片雪地染成了红色,众人脸色极为苍白,挥刀的手早已麻木,看着那些数量不减的雪鼠涌潮,可以想象当地上的药粉彻底失去效用之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杜兄,把小师妹叫出来,我们……可能要撤了!”
墨守说出这句话后,其余一众弟子都是面色猛地一变,洞口早就被无数雪鼠堵满,别说撤退,就连守住都是极为艰难。那如何才能撤退?答案只有一个,需要人去吸引雪鼠们的注意力,换句话说便是需要人去送死。杜茂茂是丹阁最有丹师潜力的天才,他不能死,七剑是星云宗的未来,不能死,至于唐嫣儿,她就更不能死。
墨守还是在这关键时刻做出了将牺牲最小化的决定,可问题在于没有人想死,这些武阁弟子大多出生寒门,从进入外宗之日起便勤奋修炼,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成就,甚至开辟星府有望,谁愿意死?
“我以七剑的名义起誓,星云宗上下都会感恩你们的慷慨就义,并且这场兽潮的幕后主使一定会为你们陪葬。”墨守说出这番话时,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他说得极为认真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可谁会在意自己死后是否被人感恩载德呢?洞口一片死寂,甚至刀剑斩断血肉的声音也不再如先前般急骤,便只剩下沉默与雪鼠刺耳的嘶叫声。
杜茂茂涉世未深,并不明白墨守那句撤退的深层含义,叫唐嫣儿出来在他看来似乎只是为了缓和目前的紧张形势。但当杜茂茂深入山洞后才发现唐嫣儿早已醒来,她蹲在火堆旁双手撑着脸颊,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楚歌。
“嘘……”见到杜茂茂进来,唐嫣儿立即示意他不要出声。杜茂茂一愣,当他看见楚歌闭目打坐,并且皮肤上覆盖在一层污垢后,不由惊呼“他在淬体?”
唐嫣儿瞪了他一眼,杜茂茂才立即捂住了嘴巴,是了,怪不得这家伙遇见个兽潮就躲在山洞里不出来了,原来他是在淬体。看来之前是自己误会他了,杜茂茂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片刻过后他就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在修炼者在淬体时一般都有星辉照体,身体表面应该会有星光闪烁才对,怎么到了他这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唐嫣儿所好奇的地方,联想到楚歌掌握了星元,她就在猜测这家伙在淬体时是否就是用的星元?恐怕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眼前的这番景象,如果是星元,那一切都是在体内进行的,他们看不见这也很正常。
唐嫣儿早就醒来,洞口外有鼠潮来袭她也是知道,不过源于对墨守以及武阁众弟子的信心,她也懒得出去,但见到杜茂茂走进山洞以后,她也知道事情可能麻烦了。
当杜茂茂与唐嫣儿一同出现时,洞口的武阁弟子们已经停止了攻击,他们面如死灰,双眼一片空洞,握剑的手也无力地耷拉着,犹如傀儡。
墨守用最简单精确的几句话说明了目前的状况,以及撤退的决定,但他没说这些武阁弟子会为因此而牺牲。
唐嫣儿确实天真,但这并并不代表她愚笨,别说是她,就连杜茂茂在见到众人一副就像丢了魂般以后子,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些人中,也只有藏经阁那个少年咬紧了牙,双拳紧握着,露出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模样,师兄从小教导他要明事理,当不得不做出牺牲的时候,理应争取牺牲最小化。这里的最小化自然不是指数量,而是在于价值,很明显,他们这些人的价值加在一起连个杜茂茂都比不过,更别提师兄与嫣儿小姐了,小家伙不愧为墨守的师弟,他的确很明事理。
“我不同意。”
唐嫣儿出了名的任性调皮,胡闹,所有与此相关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因而,调皮任性的小姑娘怎么会明事理呢?
“他们也是星云宗的弟子,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送死呢?你怎么不去死?”小姑娘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没有指责,只是个很正常的问题,意思便是难道你的性命比他们珍贵?
“你应该知道你我肩上的责任,当然小师妹的责任更重一些,如果必要时,哪怕牺牲我,也绝对要让你活着离开。”墨守的语气平静得令人觉得有些寒冷,他并没有说谎,没有人觉得他是自私才让他们去牺牲,相反,所有人都明白墨守做出的决定一切都是以大局为重。
但唐嫣儿不明白,或者说她不认同,小姑娘看待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不说众生皆平等,因为她爱吃烤鸡,也爱啃猪肘子,不可能在把它们装进肚子里时还要做番祷告,那样实在太麻烦做作。但这些武阁弟子都是同伴,为什么就要牺牲他们?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冲出去试试?
“你说服不了我!”唐嫣儿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她这一番话却让那些武阁弟子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火焰,他们神情激动,喉咙有些干涩,想说些感激的话,但片刻过后他们才意识到墨守才是领队,他的话才是命令,宗主的女儿,这个身份在这里并不适用。
墨守无奈,小师妹还是太善良,这也难怪宗主要让她跟着自己出来执行任务了,她的手是该染些鲜血了,必要时刻,哪怕是同伴的鲜血也无所谓,不然,她将来如何能掌管星元宗?
“小师妹,抱歉,你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墨守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决策者该拥有的基本素质,凡事只从大局出发,唐嫣儿是否同意不重要,她只要活着便好。
首领的确在整个马群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但马群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两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在它们眼里,那声号令万马的嘶鸣便如同一堆马粪。
“我也不同意……”()
第三十九章 疯子
楚歌走了出来,像是一个流浪汉饱餐了一顿般,他血肉中的那些星元在完成淬体后全部涌入了元脉中,楚歌拳头紧捏,便能听到指节处传来的一阵阵骨爆闷响,他从未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如此充盈过。若是在遇上那武阁的王莽,他也有信心,就算正面对战也能将其击败。
对于洞口前的那些武阁弟子来说,楚歌的话便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他再怎么胆小毕竟也是执法长老的小弟子,未来的七剑。楚歌再加上唐嫣儿都反对,恐怕墨守也不得不改变决定。
楚歌自然感觉到武阁那些武阁弟子的热切眼光,说来好笑,他们先前一个个地都无所不用其极地讽刺自己,现在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刚才不是很神气么?
“首先,我对救你们这些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不想无功而返罢了。”
楚歌有斗转星移,他想一个人活着离开此地并不是不可能,但问题在于若是唐嫣儿死了,那位宗主大人会放过他?更何况因为自己体质特殊,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在开辟星府时绝对比普通修炼者难,那雪莲子他也是志在必得。
那些武阁弟子闻言一个个的脸色都不由有些难看,有个青年人甚至不甘咬牙说道:“神气什么?先前我们拼命斩杀雪鼠的时候,你在哪儿?几只老鼠就把你吓得不敢出来了,简直辱了执法长老的威名!”
那名弟子说完后,附近几人都是朝着楚歌露出了丝嘲讽的笑容,他们已经看不到活着回到宗门的希望,此时还有谁会顾忌身份地位的差距?
楚歌看了眼地上逐渐消散的奇异粉末,最后再把目光放在了堵在洞口的那些焦躁、疯狂的巨大老鼠身上,陷入了沉思,而那名武阁弟子的嘲讽,他竟犹如未曾听见一般。
反而是杜茂茂闻言后,才气呼呼地说道:“他先前在淬体,而且你们不也是只站在洞口挥刀而已吗?哪还有脸去嘲笑别人?”
几人闻言才注意到楚歌的脸上还残留着些没有擦干净的污垢,而且他的精神状态确实是像刚淬体完成时的模样,众人一滞,想起自己先前那般言语,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墨守看了楚歌一眼,在确认前者的确是刚完成淬体后,也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现在的问题在于,杜茂茂撒在地上的药粉已经消失了半数之多,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便只一个时辰了,只要稍微看一眼堵在洞口那群密密麻麻的雪鼠,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时辰之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唐嫣儿也看着楚歌,突然觉得这个爱耍**的家伙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坏,至少他不像墨守那般无情。其实这是个天大的误会,楚歌之所以不同意墨守的做法压根就与那些武阁弟子没有关系。
“你掌握了斗转星移,撤退的时候就算我让你留下,你也一定不会乖乖听话。”墨守淡淡开口道,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这个轻佻浮躁的执法阁小弟子,但此人毕竟明悟了星云宗最顶级的身法,哪会如此轻易死掉?
楚歌没有回答墨守,实际上他从洞内走出来后只说了一句话而已,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目光都是在那片白茫茫的鼠群中。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再次开口了,但他并不是去讽刺那些武阁弟子,更不是与墨守去争论,时间非常珍贵,既然他不同意墨守的做法,自然就要说个更好的办法出来。
“你之前所说的御兽宗,他们要同时控制这么多雪鼠,大概需要到什么境界才能办到?”楚歌并不懂御兽宗的人是修炼的什么功法武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他们要控制整个鼠群,所耗费的星元必定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这个数字恐怕星府境的修炼者还无法承受。
墨守听出了楚歌的话中另有所指,说道:“他们只控制了鼠王,这很简单,若是我修行了御兽宗的功法,也能做到如此。”
楚歌闻言,也没露出惊讶,像是果然如同他猜想的一般。
“没用的,鼠王定然藏在鼠群的最深处,就算你找到了它,也没办法活着走到它的面前,更别说斩杀了。”墨守猜出了楚歌的想法,才不禁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办法他何曾没有想过?别说是他和唐嫣儿,恐怕把上官正羽扔进鼠群里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在万鼠的保护下斩杀鼠王,这无疑就是痴人说梦。
楚歌笑了笑,旋即转过头看着唐嫣儿说道:“你怕不怕?”
众人不明白这是何意,唐嫣儿看了眼洞外那片密密麻麻的鼠群,眸子深处全然被恐惧占据,但当她把目光投到那些面如死灰的武阁弟子身上时,她眼底的恐惧也正一点一点地被某种决心所取代。
哪有小姑娘不怕老鼠的道理,更何况是一大群能吃人的老鼠,但唐嫣儿此时却咬紧了嘴唇,捏紧了小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怕!”
墨守想到了某种可能,但还未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楚歌便猛地把唐嫣儿环抱在怀里,旋即双臂一翻转便把她扔到了自己背上,最后冲出了洞口。
楚歌的动作极快,别说在场这些人,就连唐嫣儿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洞里一片死寂,当他们反应过来后,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如同身置冰窖。
疯子!
如果有人说得出话来,相信这便是他们出口的第一个词。
楚歌背着唐嫣儿跳出了洞口,整个鼠群开始焦躁疯狂起来,待这两个人类落地之时,它们便会用最快的时间将其撕个粉碎。
凌空而行对于淬体境来说还为时尚远,但楚歌的这次跳跃竟跳出了数丈之高,跳得开有许多好处,比如开阔视野,比如可以看见鼠群中哪里的雪鼠最为集中,要斩杀鼠王,最起码得有个大概的方向。
雪鼠的长相算不得狰狞,但绝对说不上可爱,尤其是洞口那片血红以及堆积如山的雪鼠尸体,简直是触目惊心。
唐嫣儿趴在楚歌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衣领,仅是瞟了一眼下方就赶紧闭上了眼睛,忍不住瑟瑟发抖。
“别怕,有我在!”
楚歌并未回头,他的话里听不到任何紧张的情绪,这家伙似乎并不担心落下去后会被那些大老鼠活活咬死。可是有你在又能做什么呢?你又不是上官师兄,你不过是一个淬体境的执法阁弟子而已,怎么保护我?
唐嫣儿安安静静地趴在楚歌背上没有说话,这家伙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明明是个可恶的臭**,为什么说出的话偏偏那么让人安心?
“我需要你的帮助。”
楚歌的话让唐嫣儿再次一愣,旋即小姑娘恨恨咬牙,心想道“原来是我保护你?”
杜茂茂看着将要落尽鼠群中的两人,脸色都不由得煞白,见着这一幕,他已经可以想象回到星云宗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不仅是杜茂茂,就连一向淡定自若的墨守在此刻都是脸色大变,他在星云宗被称为淬体境中的最强者。无论作为师兄或是七剑,他这个时候都应该挺身而出,冲进鼠群把小师妹救回来,就如同他先前所说的那样,如果有必要,他会为了唐嫣儿牺牲自己的性命。
墨守一向对此深信不疑,为了星元宗的未来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同样,他也是以这样的标准教导藏经阁的师弟们。但这一刻,他却犹豫了,看着不断下落的两人,墨守犹豫了,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已不听使唤。
也是在此时,他突然弄清楚了一件事情,所谓的藏经墨守原来也是一介俗人,原来他也怕死。
那么你呢?难道你就不怕死吗?墨守看着楚歌的背影,不禁如是想道。
最后,两人落地,那些堵在洞口的雪鼠开始疯狂地向它们扑了过去,但如众人想象的那般血腥画面并未发生,或者说发生了比把他们想象中更为血腥暴力的画面。
鼠群中间莫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越变越大,最后猛然炸开,无数道刺眼的白光如同流星追月般向着四周散开,点燃了雪谷,照亮了黑夜。
那个巨大的光球出现了很多次,但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尽相同,对于山洞内的弟子来说便如观看了一场绚丽的烟火,大概持续了近两个个时辰,当最后那个光球无力地绽开后,一阵闷拳声便伴随着许多“呀哒哒哒哒……”的奇怪喝声从黑夜中传来。
那阵闷拳声不知持续了多久,当洞口的药粉已经彻底消失,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直到最后鼠潮开始渐渐褪去时,那些声音才终于歇了下来,于是雪地上留下的雪鼠尸体不是被烧焦便是如同被重物碾压过了一般,死相极为凄惨。
一个并不高大的人影从雪地里走来,伴随着一缕天边的朝阳,山洞门口的人都能看见青年人脸上隐藏在鲜血下的疲惫,他走得很慢,但走得极为认真,尽管双腿都在不住的地打颤,可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因为他的背上有个更加疲惫的小姑娘在熟睡。()
第四十章 赤羽红妆
鼠潮退了?
鼠潮退了!
当洞内的星云宗弟子看见雪地中缓缓向他们走来的青年人,看见那群巨鼠如同潮水般退了去,终于有人忍不住欢呼了起来。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他们看见楚歌满身鲜血地背着唐嫣儿回来时,在联想到先前自己对他的态度,众人只觉得羞愧不已。
也只有杜茂茂拿着背囊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他接过唐嫣儿后,才急忙把手搭在了两人的脉搏上,同时诊治两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过了片刻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好在这两人都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脱力了。
“楚歌,我杜茂茂服你!”
不只是杜茂茂,就连那些武阁弟子此时都走了过来向楚歌郑重一拱手,就算他们再傻也知道楚歌做了什么。虽然众人都看得出,昨晚那些巨大的光团皆是嫣儿小姐使用的武技,但楚歌却是背着她跑了一晚上,斗转星移加上嫣儿小姐的彗星一击,也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将那藏在鼠群深处的鼠王击杀。
唐嫣儿出了绝大部分力,但楚歌展现出的大勇却更为值得他们敬佩。
楚歌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并未开口解释什么,他从一开始便已经说明做出这个决定与他们无关,如今他体内的星元所剩无,几唐嫣儿也是消耗殆尽了,也是因为昨晚的战斗,他才算明白了星府境与淬体境间的差别究竟有多么大。
看着熟睡的唐嫣儿,楚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妮子一开始明明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到最后竟是比谁都兴奋。
然而就在此时,楚歌身后只觉身后一凉,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急忙抱住唐嫣儿向侧面一翻滚,待他回过神时,才看见自己先前所坐之地竟然插立着一支羽毛,那支羽毛比地上的鲜血还要夺目,它周围的积雪竟渐渐变为了墨黑色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融化。
楚歌见状神色陡然变得阴沉,这是支毒羽,如果先前不是自己反应及时,恐怕现在已经变为了一具尸体。
星云宗众人大惊,急忙横刀向前,墨守见到那支毒羽的那一刻,也不禁神色凝重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杜茂茂扶着楚歌急忙退后,一行人皆是露出了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咦……你这小子修炼的什么身法?昨晚在鼠群中行动自如已经足够令人吃惊了,力竭之后竟还能躲开我的赤羽,当真是厉害。”
一道轻咦声从山谷入口处传来,众人望去,便见到一行女子正缓缓向他们这里走来。这些女子个个容颜俏丽,冰雪谷内明明寒冷异常,她们却只是身着轻薄纱衣,露出了优美的颈项以及清晰可见的锁骨,若是仔细瞧去甚至能隐隐看见她们单薄贴身**,尤其是为首的那名女子,一对狭长的桃花眸子微带媚意,红唇如火,那如水蛇般的腰肢摇曳间更是令人难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算是楚歌见到此女都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似是察觉到了楚歌的目光,那女子不由掩嘴咯咯直笑道:“姐姐我美么?”
楚歌看了眼雪地里的那支赤羽,脑袋瞬间清醒,这女子先前的攻击有星元波动,这便意味着自己不是她的动手,或者说这里唯一有资格成为她对手的人,如今已陷入了昏迷,楚歌警惕地盯着那女子,只要情况不对,他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赤羽红妆……为了区区几颗雪莲子,御兽宗竟把你都派来了。”墨守眼睛微眯着,对于眼前的这名女子,显然他并不陌生。墨守已经将手掌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他想尽量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但他额上冒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
事情有些不对劲,从昨夜御兽宗控制雪鼠袭击他们开始,墨守就怀疑这冰雪谷内应该是有着比雪莲子更为珍贵的东西,而见到红妆后,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冰雪谷内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只可惜他现在却没有心思放在宝物上了。
红妆眼睛微眯盯着墨守,被一个如此妩媚的女子注视着本该是一件令人新潮澎湃的事情,但墨守此刻却是只觉浑身冰凉。
他拔出短剑,第一个冲了出去,并向楚歌大声吼道:“带着她,离开这里!快!”
“一个不留!”
红妆的指尖出现了几支羽毛,她的声音在这一刻陡然冰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自然是看得极为清楚,那个黑衣青年的身法虽然诡异,可若不是他背上那个小姑娘,他绝对不能冲破鼠潮。小小年纪,如此修为,简直堪称可怕,其身份地位定然不凡,既然选择了动手,那便不能再留活口。
战斗一触即发,楚歌自然听到了墨守说的话,可问题在于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战斗,他的体力,星元早已枯竭,此时已是自身难保,如果再带上个唐嫣儿,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楚歌看了眼躺在雪地里昏睡的唐嫣儿,想起昨夜自己说的那番话,紧紧一咬牙,便背上他向着谷内深处跑了去。
“楚歌,这个可以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嫣儿她出事!”杜茂茂扔给了楚歌一个墨色小瓶,想着杜蓝欣对他说过的话,他的眼神竟变得坚毅起来,于是……他朝另一个方向仓皇逃窜而去。
楚歌目瞪口呆,前者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还真把他给唬住了,不过他也未再停留,背着唐嫣儿便要离开此地。红妆见状,不禁冷冷一笑,指尖的两支赤羽如流星追月般地向着楚歌飞了去。
“叮叮……”
一阵铁器碰撞的声音传出,两支赤羽并未追上楚歌的脚步,反而被墨守手中的短剑拦了下来。
红妆淡淡开口说道:“我的唤兽诀已经圆满,所以……就算是你能拖住我片刻,他们同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眼见着楚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她却是一点都不心急。
唤兽诀是御兽宗最为顶级的功法,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极为严苛,御兽宗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能将之练至大成的人了,但那也是在这个名为红妆的女子出现之前的事情了。这也是墨守在确认了她的身份后,心情沉重下来的原因,赤羽红妆,御兽宗百年未遇的绝世天才,如果墨守开辟了星府或许还能与之对峙,可现在的他,并不具备这个资格。
就如他先前说的那般,如果有必要,他会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唐嫣儿的命,可在楚歌背着唐嫣儿冲入鼠潮中时,他犹豫了,他知道自己害怕死亡。
没有人不怕死,但墨守此时还是选择留了下来,这并不是因为他克服了内心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他要遵守自己对小师妹的承诺,自己已经当了一次懦夫,难道还要成为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他是七剑,这是七剑该有的骄傲。
“谁知道呢?但那个家伙已经创造了很多奇迹,就算他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感到惊讶。”墨守看着手中的短剑,微微沉吟道。
“是吗?可惜你看不见了。”
红妆说完,光洁的玉手微微抬起,旋即伸出食指朝着墨守遥遥一点,他的身后竟凭空出现了近百支赤色气矢。
(这章是深夜码出来的,如果发出来应该是第二天正午了,熬夜真是件痛苦的事,在我看来,温暖的被窝远比比这赤羽红妆妩媚得多,想了想如果不写出来,明天很可能就要短一厘米了,这事绝b不能忍!一咬牙,恩,现在是凌晨三点,目前为止,摘星的成绩还不算差,这少不了大家对我的支持,也正是因此我才一点都不敢放松,最后,晚安,愿与大家一同走完这趟摘星之旅。)()
第四十一章 众强汇聚
楚歌背着唐嫣儿一路疾驰,他不知道墨守的实力究竟如何,但能肯定的是,淬体十层便是淬体十层,就算再强也绝对拖不了太长时间。.info【】但自己的星元已经快要耗尽,恐怕连斗转星移都再施展不出来,而此时唐嫣儿还在沉睡,如果那个恐怖的女人追来,怕也只有这丫头才有能力与之抗衡。
“杜茂茂,你这药可得给力啊!”
楚歌推开了药瓶的封口,一阵丹香蔓延而开,瓶里刚好有两颗丹药,在给唐嫣儿喂下后,他也急忙服下了一颗。
那丹药在入口之后便立即化为了一股暖流,这道暖流进入他的胃部反而是向着他全身的经脉蔓延而去,最后当那股暖流涌入元脉之后,楚歌精神一震,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星元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着,他眼睛微微一亮,脚下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没有比在雪地里被人追杀更麻烦的事情了,还好杜茂茂给楚歌的丹药能恢复体力和星元,不然他根本无法使出斗转星移,这样一来不仅能避免在雪地里留下脚印,同时逃跑的速度也增加了不少。
冰雪谷内有一处极寒之地,这里生机全无,莫说是妖兽,就连最坚硬的岩石也受不处此处的低温而被冻成了冰块。但奇异的是,在如此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下,那个紧挨着山壁的寒潭却丝毫未受影响。寒潭方圆不过数十丈之宽,潭水清澈见底,在寒潭中央矗立着一支晶莹剔透的花茎,那花茎顶端的花苞有成人脑袋般大小,整片天地的寒意都化作了无数道淡淡的气流不停向着它涌去。
实际上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但今天,它终于有了反应,像是一个午睡的老人刚刚醒来一般,那个晶莹剔透的花苞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第一片花瓣绽开,奇香散出,慢慢地第二片、第三片,花香开始向着整个冰雪谷蔓延而开。
在雪谷深处,一名盘坐在雪地间的青年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望着寒潭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扯,最后站起身消失在了原地,尔后,雪地中便有着数十道黑影追随青年而去。
雪谷东面,一个赤膊大汉正擦拭着腰间的大刀,但他闻到异香过后不禁朝天一笑,旋即朝着寒潭所在的方向赶去。
雪莲妖花的奇香覆盖了整个冰雪谷,不仅是进入此处的各宗弟子,就连某些强大的妖兽在闻到这股异香后都是开始向着寒潭进发。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楚歌与唐嫣儿同坐在一块峭壁下的火堆旁,虽然两人都不惧寒冷,但是火光却能让人心里温暖些。唐嫣儿双手抱膝,盯着火光一动不动,她的眼圈微微发红,很明显小姑娘才哭过没多久。.info
楚歌有些无奈,他把事情经过告诉唐嫣儿后,后者直到现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不懂怎么安慰女孩,或者说此时他也没有闲功夫去安慰她。
“妖花盛开了,我得去!”楚歌认真说道。那阵冲斥着整个山谷的奇香便是雪莲妖花盛开的标志,他很清楚此行会非常危险,不仅是御兽宗的那个可怕女人,南域各宗的高手都会在那处汇聚,但他却是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
雪莲子对于自己将来开辟星府有着大用,而另一方面,自己在闻到花香时,脑海中的天宇残卷竟然动了,如同在星云宗时一般,那缕意念正指引他向妖花盛开之地进发。
“天宇残卷……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楚歌站起身,遥望着妖花盛开之地,从御兽宗的突袭再到天宇残卷发生的异变,他也能猜想出这次妖花盛开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为了获得雪莲子,以及解开天宇残卷的谜团,即便是再危险,楚歌也不得不去,往往危险同样也伴随着机遇。但问题在于,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虽说唐嫣儿的实力远远高于自己,但若是论上逃命这种技术活,她连入门都算不上。
楚歌的言下之意便是让唐嫣儿一个人先返回星云宗。
“我也去!”唐嫣儿突然开口,她紧咬着下唇,眼睛里的雾气仿佛被她彻底蒸发了般,留下的只有倔強。
“茂茂和师兄他们一定不会死,他们肯定会赶往妖花盛开之地……”
楚歌愣了愣,半晌未再开口,墨守虽然不讨人喜欢但绝对算不上坏人,而杜茂茂,自己还欠着他人情。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楚歌也不希望这两人出事,但现实恐怕不会如此。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见了,那我也要为他们报仇……”唐嫣儿微微埋着脑袋,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但任谁都听得出她话中的坚定与不甘。
楚歌没想到唐嫣儿会如此说,满腔想要劝说开导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最后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但你得听我的。”
唐嫣儿立即如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楚歌抬头望了眼夜空,最后从腰间取出了个小木瓶,木瓶里装着最后一粒淬体丹。这枚丹药能帮助他跨入淬体七层,淬体需要时间受不得人打扰,他本来是打算在绝对安全的状况下再作突破,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更何况,在这冰雪谷内哪有绝对安全之说。
唐嫣儿看了眼楚歌,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雪莲妖花完全盛开需要三天时间,在这之前能多提升一点实力自然就能多一分把握。
“我不会让人打扰到你。”唐嫣儿极为认真地说道,然后挪了挪身子,挡在了楚歌前方。
楚歌无奈一笑,便立即吞服了淬体丹开始打坐。
淬体丹刚一入体,楚歌便开始疯狂地吸收那些降世的星辉,星辉被流星泪转化为星元,星元进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他的那根玉色肋骨仿佛也受到了影响,荧光闪烁,而这道荧光最后竟化为了一道流水,涌进了他的元脉之中。
唐嫣儿丝毫都不敢大意,他警觉地四处张望着,楚歌若是在这个时候被偷袭,这家伙体内的星元若是暴动起来,恐怕瞬间就会要了他的命。
距两人所在百里之外的山崖上,一名青衣女子傲立于山巅,女子身姿婀娜,三千青丝垂腰而下,那对如同雪潭寒水般清澈的眸子眺望着远方有些失神,虽有轻纱遮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貌,但她仅是站立在崖巅便如同一朵出尘的雪莲花,使得她身后的几名容颜清丽的女子都黯然失色。
“师姐……妖花盛开了。”
一名少女微微躬身说道,这些人尽管衣着不尽相同,但她们的衣领上都是绣着一道众星拱月的图案,那并不明显,但这幅图案却是使得她们在举手投足间都自有一股傲意相随。
青衣女子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眼夜空,最后才淡淡开口道:“冰雪谷内有人在吸收北落师门的星辉。”
那名少女闻言一惊,张大了嘴巴说道:“怎……怎么可能?那是北落前辈的命星,谁能吸收它的星辉?谁又敢这么做?”
女子缓缓闭上了双眼,她身体周围的雪花竟然停止了飘落就悬浮在了半空中,晃眼看去,便如时间陷入了停滞一般。
“你们先出发,我随后就到。”女子睁眼时,还未等众人说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御兽宗那个名为红妆的妖艳女子正在雪地里漫步着,她的肩上停留着一只巨大的赤色怪鸟,怪鸟生三眼,鹤喙、鸡头、鹏羽,身长近半米,通体赤红,晃眼看去便让人觉得颇为妖异。
它的叫声不算尖锐反而给人低沉之感,嘴喙张合间便是像在与红妆交谈着什么。
“你们两个小家伙,可是让我好找啊……”怪鸟飞向了夜空,红妆的嘴角也在此时微微扬了起。
(我在上传章节时会仔仔细细地检查两遍,就是想尽量避免出现错别字以及句误,但有时候也会出现纰漏,如果大家在阅读时发现了,还望在书评区里指出来,我会尽快地改正,麻烦各位了。)()
第四十二章 唐嫣儿的实力
夜半时分,楚歌还未睁开双眼,他身前那堆柴火跳跃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嫣儿又从雪地里找来几根干枯的枝桠,用星元烘干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火堆,然后火光又旺盛了许多,见此,小姑娘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牙,那些火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极为可爱。
一般修炼者在修为突破时都会选择在极为隐秘的地方进行,绝对不允许身旁有他人存在,但楚歌却是放心大胆地在唐嫣儿眼前淬体了,而且还是两次,这是对她的信任,小姑娘自然也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回馈这种信任。
因此,即便是无聊,困顿,唐嫣儿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立即从峭壁下走出来,非要仔仔细细地查探一遍周围的情况之后,才肯回去。
由于实在太过无聊,唐嫣儿也只得坐在火堆旁时而拨弄着柴火,时而在地上滚两个雪球。她看着楚歌闭眼打坐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其实长得也不难看,他要是不如此心狠手辣该多好。
“别怕,有我在……”
唐嫣儿想起昨晚楚歌背着自己跳向鼠群时说的那句话,脸颊两侧不由升腾起了一抹嫣红。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潮湿的柴火爆起了一声脆响,把唐嫣儿惊醒了过来,她赶忙啐了一口,咬了咬牙后才朝着楚歌扮了个鬼脸。
“咯咯……小姑娘,喜欢人家就赶快说出来呀,不然,以后可没有机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谁喜欢这个冷血的家伙了!”唐嫣儿咬唇低喝一声,脸颊两侧红得都快滴出水了,不过片刻之后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冰天雪地里哪来人说话的声音?
唐嫣儿一骇急忙站起身朝着声源望去,只见到雪地里一个身着轻纱薄衣的女子正向着她慢慢走来,女子酥胸半露,腰肢摇曳间周围的雪花都是纷纷避让开来。
唐嫣儿立即走出峭壁,面露警惕,双拳微微发光,那是凝聚的星元。
“星府境中期……果然没错。”女子娇笑着,似是不着急动手,她瞟了眼在火堆旁打坐的楚歌,目露赞赏道:“这小家伙竟然能在鼠潮中来去自如,啧啧……那身法就是你们星云宗的斗转星移吧?看来我选择追杀你们的确是对的,要是让你们活着回去,我可是会有不小的麻烦呢。”
“御兽宗,赤羽红妆,我听过你的名字。”唐嫣儿见到女子身后悬浮的那些赤红色的气矢,表情变得从未有过的凝重,这女人可是上官师兄那个等级的强者,同样是星府境,但前者的实力却远远高于自己。唐嫣儿瞟了眼身后的楚歌,心里不免有些焦急,怎么办?
“小姑娘,现在可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哦。”
红妆的声音回荡在唐嫣儿耳边,当后者回过神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赤红色气矢已经暴虐而来,走神向来是战斗的大忌,更别提这是星府境间的战斗了。但唐嫣儿却在如此要命的时候犯了这个忌讳,还好她是星云宗宗主的女儿,身上带着数不清的宝贝。(..info)
就在那些星元凝成的箭矢来临之际,唐嫣儿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无形的盾牌,然后箭矢落下,盾牌碎裂。
“咦?”红妆微微一愣,旋即目光落在了唐嫣儿右手食指所戴的一枚戒指上,那枚戒指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银环,别说美观,就连好看都算不上,哪有小姑娘会没事戴着这么个首饰。可但当红妆看见这枚戒指时,目光竟然变得灼热起来,同时她眼底的杀意也涨了几分。
“空间戒指,整个星云宗能戴得起它的唯有两人,宗主唐顶天以及她的千金,唐嫣儿。”红妆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散去,甚至开始变得凝重,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展现出了让她不得不重视的实力,而是因为她的身份。
空间戒指,顾名思义便是能自成个体空间的戒指,修炼者滴血融魂之后,便可凭借意念将随身物品放入戒指或是取出,虽然空间戒有高低等级之分,可即便是最低级的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一般宗门里能有个两三枚已是不错。就连身为御兽宗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她,也是未获此殊荣。
因此在看到了空间戒以后,红妆的眼里也不由闪过一丝贪婪,那是本能的反应。而当她确定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份时,她又强行镇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败露,两宗之间势必结下死仇,那绝对不是她宗门里的长辈想看到的结果,因而,此事绝对容不得有一丝差错。
“得罪了,嫣儿姑娘,你不应该出现在冰雪谷。”
红妆声音有些低沉,而与此同时她身后的箭矢在此时数量暴涨,箭身变成了暗红之色,而流转在箭尖的寒芒更宛如实质,摄人心魄。
唐嫣儿的表情也无比郑重,她知道那些箭矢下一刻便会飞来,自己当然可以躲开,可是身后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该怎么办?
于是,唐嫣儿神念一动,她的手上便出现了道符印,符印在出现的瞬间便化作了道无形的气墙,而这道气墙便恰恰封住了峭壁下的那片空旷。
“彗星一击!”
巨大的白色光团与那数百支气矢碰撞在了一起,这个光团直径足足有十丈大小,其光芒更是远超唐嫣儿以往所施展的任何一次,它甚至把整个黑夜都照亮得宛如白昼。红妆微惊,她哪里敢小瞧这个宗主之女,她急忙一掌拍地,一道赤色的波动在雪地里蔓延开来,然后积雪被猛地掀了起,竟在平地间形成了道数米宽的冰晶壁障。唐嫣儿为了使出这样可怕的彗星一击几乎已是将体内的星元消耗殆尽,岂是那么好容易阻挡?壁障在这阵可怕的冲击下不到半个呼吸便尽数碎裂,红妆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她岂看不出这是唐嫣儿的搏命一击?暂避锋芒才是此时最好的选择,可她没想到的是,即便自己已经做好了防御,那阵爆炸的余波依旧是震得她后退了十来步,一阵闷哼,她的嘴角竟溢出了丝鲜血。
唐嫣儿无论境界实力还是战斗经验也远非楚歌这种菜鸟所能相比,她很清楚自己唯一的胜机便是在瞬间爆发自己所能调用的所有力量,这是背水一战,更是向死而生,这次的彗星一击已经将她体内的星元全部榨干,却也只是让红妆受了点小伤罢了,那接下来她岂不是任人宰割了?胜利一词,似乎再与这个小姑娘无缘。
“你惹怒我了!”红妆拭去了嘴角的鲜血,她的面容不再妩媚动人,看上去甚至微微有些狰狞,被一个境界比自己低这么多的小姑娘打伤绝对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正当她欲反攻之际,却见唐嫣儿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把长弓。
长弓通体银白,弓身上雕刻着许多浅浅的神秘晦涩的文字,给人的感觉便是极为古朴大气。此时的唐嫣儿眼睛紧紧闭着,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弓至满弦之时,整夜风雪都为之颤动,可是箭矢在哪里?
红妆微微一愣,当她看见自己头顶上漂浮着一大片乳白色光晕时,脸色才陡然大变。果不其然,彗星一击爆炸开的光芒并未散开,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那些凝而不散的星元光芒在此时正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弓弦上汇聚。
说来话长,实则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当唐嫣儿双眼睁开之时,箭已离弦,于是,一颗彗星夹杂着无数风雪划破了整个夜空。
而这才是真正的彗星一击,只属于唐嫣儿一人的彗星一击。
“陨矢,彗星!”
(恩,这章的打斗场面写得很满意,摘星大概不是一部纯热血的装x打脸小说,这里的配角也会非常精彩,知道自己不是大神,就该按照套路来写,但……我忍不住啊,我就是喜欢大师兄,三师姐,吱吱,小虎还有这个小姑娘啊。)()
第四十三章 星辰殿圣女
箭矢飞出,最后猛地爆裂,可怕的波动自红妆所在之地向周围席卷而开,厚厚的积雪皆被掀到了半空,罡风肆虐,在裸露贫瘠的土地上留下了无数道裂痕。【网】
“成……成功了?”
唐嫣儿紧紧地盯着那处被积雪遮蔽了视线的地方,她的脸色极为苍白,甚至握弓的手都有些松合,这一箭用尽了她所有的星元,如果没能将对方杀死或重伤,那么死的人将会是她和楚歌。
当她看见一滩殷红在雪地中流淌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得她面如死灰。雪地上的那抹殷红确实是鲜血,但不是红妆的,在红妆身前,一只怪鸟张开了双翼缓缓扑扇着,它身上的羽毛凋落了大半,剩下的也被烧得漆黑,翅翼上更有着一个极为恐怖的血洞,宽大的翅翼也微微翻转着,翼骨皆是被折断,模样看上去极为凄惨。
怪鸟凄厉地鸣叫了一声,随后摔落在了雪地中。
赤羽红妆,赤羽是只大怪鸟,而红妆则是个女子,或许从现在起,世间便再无赤羽红妆之说。
唐嫣儿的脸色惨白,自己的全力一击没有伤到红妆,却是将赤羽给杀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等同于要了红妆半条命,但这对现在的局势又能造成什么影响呢?
红妆的衣衫有些凌乱,借着星光便能看见她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肤,唐嫣儿那招陨矢被赤羽全部挡住,她本人只是受到了余波的冲击,当然这对她的身体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红妆盯着脚下生命气息全无的怪鸟,半晌也没说话,她微埋着脑袋,没人能看得见她的表情。她蹲下身子,用食指沾了些赤羽的鲜血,随后朝着唐嫣儿遥遥一点,一道红芒便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唐嫣儿的肩头。
唐嫣儿痛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左肩,一道道漆黑粘稠的鲜血便从她的指缝中渗出。于是,第二指到来,这一次红芒穿过了她的右肩,流出的鲜血依旧如墨。
“这是赤羽的毒素,它会让你生不如死。”
红妆扬起了头,她的眼神平静得如同地上那滩即将凝滞的鲜血,她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就像死去的赤羽与她毫无关联一般。但唐嫣儿却从这样的平静中看到了疯狂,那种疯狂如同她指尖的血液般冰冷,摄人。
于是第三指点出,唐嫣儿的腿部被洞穿,她的呼吸变得微弱,但意识却是极为清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怪鸟的血液在自己体内疯狂乱窜,那种痛楚便如同全身上下的血脉都被拧紧在了一起般。
唐嫣儿咬着牙,瘫倒在雪地里,嘴里不时传出几声痛苦的嘤咛。
红妆踏着雪一步步走来,毒血从她的指尖滴落,她看着不远处表情痛苦的唐嫣儿,眼底的平静终于在此时全部消散而去。
“想死吗?岂有那么容易?”
而当她再度抬起手掌之时,峭壁下那个久久未曾动弹过的黑衣青年终于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一道强横的星元波动四散而开,挡住峭壁的气墙轰然碎裂,数百个星元光团如流星追月般向着红妆砸了过来。
“星府境?”红妆微惊,同时身体飞快倒退,即便她的实力在这个境界中已是顶尖,但任何星府境的攻击都不能小瞧,先前的教训可谓是极为沉痛,因而她在见到那些星元光团后几乎没有思考地便选择退了去。
流星拳,这是楚歌在习得这个武技后,第一次在与人对战时使用了出来,如果对方是淬体境,哪怕是淬体十层被正面击中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可问题在于,红妆不是淬体境,甚至她的星府已经接近圆满,于是,这一拳只能用来为他争取几息逃跑的时间。
红妆做了充足的防御,她相信就算对方的修为与自己相同,也无法在一击之下伤了自己。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所谓的防御似乎有些多余了,那数百个星元团声势确实骇人,可片刻之后她便发现,那只是徒有其表罢了,的确是星元没错,但这星元的稀薄程度就连资质最低的星府境都比不上,对淬体境修炼者或许还有些威胁,但对她而言,这样的攻击简直不值一提。
“敢耍我!”
红妆反应过来时,楚歌已经抱着唐嫣儿跑出了不远,正如武阁那名弟子所说,斗转星移用来逃命真的非常好用。
“我不会让你死!”
楚歌淬体时虽闭着眼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相反他很清楚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为了保护自己究竟做了多少事,看着奄奄一息的唐嫣儿,楚歌心里说不出的愧疚。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淬体,事情恐怕不会变得这么糟,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话,最后才声音颤抖着允下了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唐嫣儿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却是听见了楚歌的话,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就更别提那个可怕的疯女人了,你这家伙连自身都能保了,还拿什么去救别人?
就在楚歌飞速奔跑时,一阵可怕的破风声从背后穿刺而来传来,他大惊,立即猛地翻滚,从眼角的余光便能见到一道数丈之长的红色气矢从自己腰间险险擦过,楚歌紧紧地抱着唐嫣儿,避免在雪地里翻滚时给她再造成什么伤害。
那道可怕的气矢当然没有击中他,却是击中了前方的峭壁,于是山石滚滚落下,片刻过后便将谷内的去路彻底封死。
而与此同时,楚歌所在的对立山崖上,一个青衣女子落在了这里,女子身姿婀娜,面遮薄纱,眉眼之间好似一汪泉水,虽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但那面纱之下也定然出尘绝艳,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更是令人感觉圣神不可侵犯。
女子站在山崖之巅,青丝微扬,她是星辰殿的圣女,北落前辈的命星遭受他人染指,作为圣女,她自然要将此人捉拿回星辰殿,让他接受圣光的制裁。
于是,她循着星光降落的轨迹来到了这里,她来只是为了捉拿亵渎先贤的罪人,可当她到来后,便见到一个黑衣青年从岩石峭壁下冲了出来,她看见了黑衣青年的面容,在愣了片刻之后,全身僵硬似化作了这片天地的一座雪雕,那对干净得如同碧潭幽水般的眸子顿时五味杂陈,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跌落了凡尘。(咳咳,这位圣女姑娘,我在前文有提到过一次,不知道哪位朋友还记得她的名字,恩,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第四十四章 相识?
红妆的修为已接近星府境圆满,更何况,她还修炼了御兽宗最为顶级的功法―唤兽决,其修为实力几乎已是站在了这个境界的巅峰,唐嫣儿若不是有陨弓这等宝物,基本很难重伤她,更别提将赤羽斩杀了。【】
御兽宗的弟子在开辟星府后一般都会进入无尽山脉中捕获妖兽,最后再使用宗门的独特功法将其驯服成为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但红妆却有所不同,那只名为赤羽的兽鸟从小与其长大,两者之间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功法为媒介,便能心意相通,赤羽红妆的名头便是由此而来。
甚至唐嫣儿那搏命一击到来时,赤羽也是主动为其挡下,否则红妆定然会身受重伤。
真正可怕的愤怒从来都不是如火山喷发般焚天煮地,而是如毒蛇在捕食猎物般致命冰冷,现在的红妆便属于后者,从赤羽死去后,她也从未歇斯底,就连眸子深处的那抹狰狞疯狂也被她掩盖得极好,现在的她要扼住这两人的脖颈,让他们在痛苦与恐惧之下,一点点走向死亡。
“你们逃不掉!”
红妆看着被逼在乱石堆前的楚歌,淡淡开口道。
楚歌抱着唐嫣儿,神情凝重地向后靠了靠,在发现无路可退之时,他才轻轻把唐嫣儿放了下来,最后走向前,双拳之上星元凝聚。老实说,他没有一点把握,对方的实力甚至比唐嫣儿都高出不止一个层次,他此举无疑是在找死。
但……找死总比等死强。
“有意思,我实在看不透你的修为在什么境界,但这已经不重要了。.info”
话毕,红妆缓缓抬起了右手,她的食指上还沾染着赤羽的鲜血,于是她身后那数百支气矢上也是如此,与先前一般,她并未瞄准他的死穴或是主要脏器,即便这些气矢全部穿过楚歌的身体,他也不会在瞬间死亡,而是一点点在恐惧中挣扎着死去。
“接下来,仔细品尝痛苦吧!”
红妆的眼瞳微微一缩,食指隔空一点,那些道气矢便如同流星追月般向着楚歌刺了去。
楚歌咽了咽唾沫,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带着唐嫣儿从这死局中逃脱,于是,他只能做自己能做的,挥拳,流星拳。
但幸运的是自己拳出之时,天上竟陡然降下一道圣光,那并不是星辉,甚至远比星辉耀眼,那道圣光仿佛将那些血红的气矢与整个世界隔绝了般,仅仅不到眨眼功夫,它们便彻底湮灭而去。
楚歌自然知晓这道光芒与自己无关,若是他拥有这么强横的实力,大可与这疯女人刚正面。既然它阻止了红妆的攻击,不管来人是谁,应该是友非敌。
“谁?”
红妆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转头之时,便见到一青衣女子缓缓从雪地深处走了来,
女子身姿婀娜,轻纱遮面,一缕璀璨夺目的光辉在她指尖跳跃,像是在表明先前是自己动的手一般。
“圣光术,你是星辰殿的人?”
在见到女子指尖的那缕光芒后,红妆的声音都不由低沉了几分,每个宗派都有独特的功法武技,如星云宗的星光论,御兽宗的唤兽诀,圣光术便是星辰殿弟子修行的最低阶基础的武技。
但这个女子仅仅是凭着它便如此轻而易举地破了自己的血羽,其修为实力最低也是与自己一个层次,更为麻烦的还是对方的身份。
星辰殿,南域最强大的宗派,没有之一,这座庞然大物统治着南域的整片星空,制衡着其余各大宗门。星辰殿弟子极为稀少,尤其是其核心弟子更是少得可怜,但他们个个都是公认的绝世天才,他们拥有着碾压同级修炼者的可怕实力,在这些核心弟子面前,所谓的御兽宗第一人不过是一介笑话。
能使用最简单低阶的圣光术破除自己血羽的人岂是等闲之辈?那么她的身份极有可能是核心弟子,甚至,从此次雪谷内即将出来的东西,红妆还引出了个极为可怕的猜想,她……她该不会是此届星辰殿的那个圣女吧?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她的额头便不由冒出了冷汗,甚至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
“你可以走了……”
青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如同流过山间的泉水,清澈空灵,不惹尘埃。
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她只是看了一眼红妆便缓缓向着楚歌走了去,这种默然有着别的意思,那是警告,而那道眼神则是催促。
女子与红妆擦肩而过时,后者依然不敢动弹,尽管她心里窝着无尽的怒火,可她如何再敢动手?谁敢对星辰殿的人动手?红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更是捏得隐隐泛白,不过到最后她也未敢发作,只是遥遥地看了楚歌一眼,最后便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那个疯女人动手时比谁都狠,哪有半分妩媚之说,她临走时的那一眼更如毒蛇的獠牙般冰冷危险,楚歌丝毫不会怀疑,一旦眼前的这个星辰殿弟子离去后,她一定还会回来。
“谢谢!”
楚歌只是看了眼雪中的那名青衣女子,真诚地道了声谢后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唐嫣儿身上,尽管那女子带着面纱,但楚歌也知道那道轻纱下的面容一定惊艳绝尘,这是一种感觉。可他现在真没心情看美女,唐嫣儿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
女子就站在雪中,隔着楚歌有两三丈远,她仔细地打量着青年的侧脸,那对幽静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隐隐触动。
过了半晌,她才再度迈出了步伐,走到了唐嫣儿身侧,旋即闭眼,两缕干净柔和的光芒在她指尖跳动着,最后才落在了唐嫣儿身上。楚歌眉头紧锁着,星辰殿圣光术的大名他自然听过,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神秘女子的圣光术似乎比传闻还要厉害得多,在那两缕光芒落下后,唐嫣儿身上的几道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可是楚歌的眉头依然没有舒缓开,因为唐嫣儿还未醒来,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那苍白之间甚至还有一缕黑气在隐隐窜动。
“赤羽毒素,妖花之果方能解。”
妖花之果自然指的是雪莲子,青衣女子话刚一出口才发现楚歌正盯着自己思考着什么。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句看似苍白地不能再苍白的对白从楚歌嘴里说出来时,竟有着几分认真的味道,他只是纯粹地觉得这名女子有些熟悉,尽管她带着面纱,但这种熟悉之感却又不假。
见女子半晌没有说话,楚歌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话有些不妥,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唐嫣儿,这名星辰殿弟子只要不是敌人,别的便都不重要。
“感谢姑娘相救,若雪莲子真能解去这丫头体内的毒,还愿姑娘让我与你一程。”
这句话有些厚脸皮,但楚歌说出此话时极为认真,若是他愿撇下唐嫣儿不管,大可潇洒离去。即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无法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出来,这傻丫头为了保护他伤成了这副模样,若此时再抛下她独自离去,那自己岂不是**都不如?
哪怕此时脸皮厚些,那也没关系。
青衣女子并未表态,她只是看了楚歌一眼后便起身向风雪里缓缓走去。
“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那道清冷的声音从夜色里传了来,有几分感概追忆,更多的却是无奈。()
第四十五章 折花
听到那女子的这句话,楚歌不禁微愣说道:“你认识我?”
但女子轻轻一叹之后竟是再未开口,楚歌从今世的记忆中也没找到与这此女有关的画面,思索了番后便也未去在意。.info[]
唐嫣儿体内的赤羽毒素暂时被圣光术所压制,但若不及时为她解去,只怕毒发之时就连杜茂茂回来也是无力回天。雪莲子志在必得,可此次南域几大宗门派出来的人都是年轻一代中的精英,自己连红妆打不过,还拿什么去争?
渐渐的,楚歌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雪莲子的确算得上宝物,但如红妆那般的绝世天才哪会因此大老远地跑来?更何况,星辰殿竟然都派弟子前来了……
“有别的东西!”虽然他早就怀疑过,但当楚歌联想到星辰殿时,他便确定了这冰雪谷内有蹊跷,毕竟,区区雪莲子如何能惊动星辰殿这尊庞然大物?
看着雪地里那道缓步前行的倩丽背影,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得到雪莲子后,带着她离开此地。”
“我承认,你确实让我有些吃惊了,我从未想过你会具有修炼天赋,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这里更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如果是让星辰殿的一行人见到此景,定会惊得合不拢嘴,他们的这位圣女师姐可从未说过这么多话,更别提是对一个陌生男子了。
楚歌没有说话,从女子的话中他隐约猜到对方应该是认识自己,可他就是找不到关于此人的记忆,于是无奈,只好沉默。至于这地方他到底该不该来,这并不是别人能说了算,他很清楚天宇残卷里的那缕执念正渴望着妖花盛开之地,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遇。
两人在雪地中走了两天,期间都是保持着十丈以上的距离,他的背囊里装满了三师姐做的手饼,自然就不用担心食物问题。可当他想要分给那女子时,才想起修炼者在开辟星府后,即便一个月内滴水不进也没事,所谓的吃饭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解解嘴馋罢了。
“师兄和师姐他们一定是嘴馋得不行……”
楚歌咬着手饼,看了眼远处那名在雪地里静坐的出尘女子,却不知为何在此时想起了师兄师姐。
第三天,两人一路无言,直至走到了冰雪谷的尽头。
冰雪谷的尽头并非悬崖峭壁,而是一个长宽数十丈的寒潭,那潭水在这如此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下竟丝毫未有结冰的迹象。潭水中央耸立着一支怒放的莲花,莲花浑身晶莹剔透,一尘不染,花瓣已经尽数展开,从远处都能看见无数道寒流正向着它涌去,莲蓬中央那些晶莹的凸起正是雪莲子。
但奇怪的是,妖花明明已经完全绽放,此处却安静得有些诡异了,莫说是那些宗派弟子,就连一只妖兽都见不到。但寒潭边上还是有数人在静坐,从他们衣领上那幅图案,便能轻易判断出,这些人皆是来自于星辰殿。
发现了楚歌两人的到来,一名女弟子走来看了他一眼,才恭敬道:“师姐,他们是?”
“星云宗弟子,顺手所救。”青衣女子说完便四处打量了番,她静静地盯着潭水中央的妖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那名女弟子闻言看了眼楚歌,脸上露出丝不屑后便未加在意。
青衣女子最后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诸位道友都现身吧,凭我一人是无法打开这遗迹入口的。.info”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奇异的是问闻者便如在自己耳边般响起,一片寂静过后,山崖上便响起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圣女姑娘,我等助你开启遗迹,个中机缘是否全凭实力获得?”
紧接着,他们身后也传来一道阴测测的笑声。
“只要圣女姑娘愿许诺,不会以星辰殿之名争夺宝物,我等自然愿出一臂之力。”
一个身着黑衣,长相俊美的青年男子从雪地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追随着十来名黑袍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紧接着最先开口那名大汉竟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来,把整片雪地硬生生地砸出了个坑洞。
“暗影宗鬼面公子,撼地宗熊霸,咯咯……我原以为得到风声的只有我们御兽宗,看来是妾身天真了些……”
一道软糯到了极点的笑声从众人身后传来,让人只觉浑身酥麻。
那个名叫熊霸的男子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红妆全身上下,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眼中的火辣。
鬼面公子嘴角露出丝淡淡的嘲讽之意,旋即把目光落到了楚歌身上,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道:“说来,星云宗一行就只剩下这两人了,红妆姑娘当真是好手段啊。”
“顺手解决了几只杂虫而已,若不是圣女姑娘出手相救,他们两人也不会出现在此地。”红妆说出此话时,脸上也满是妩媚的笑意,眸子深处的怒火被她掩饰得极好。
红妆此话一出,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青衣女子身上,就连星辰殿的几名女弟子都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但她根本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那样太麻烦,也没那个必要。
她抬头看了眼星空,黛眉微蹙,正在此时,一颗赤色流星划过了夜空,它的速度极快,但女子还是捕捉到了。
“它就是师父所说的妖星吗?”女子喃喃开口道。
就在那颗流星消失后,整个冰雪谷竟然开始隐隐颤动起来,也不知是流星降下了几点光辉进入了寒潭,原本清澈见底的潭水竟然变得血红,赤色的光芒染红了妖花,照亮了雪谷,最后泛起了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潭底窜动。
场间之人见状皆是屏气凝神,面露凝重之色。
“开始吧……”
青衣女子一步向前,旋即伸出皓腕,一指星元融入雪莲妖花。见圣女开了头,其余三人也是相视一眼便走上前去,凝聚星云随后向妖花点去。
最后,潭水的涟漪化作了波浪,而那株妖花却是傲立于湖水中央,似乎丝毫不受其影响。整个山谷开始不住地颤动,那些隐匿在谷内的众多妖兽不停地嚎叫着,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般,竟都向着雪谷外跑去。
而反观楚歌,他从来到这里后就未再说过一句话,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背着唐嫣儿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他双眼微闭,似乎就连在场之人说话也听不见了般,像是意识进入了某种神游状态。
实际上,他现在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脑海中的天宇残卷在来到此地后就开始躁动起来,像是一头饿狼见着了食物般,这样的躁动随着那颗赤色流星的出现变得更为强烈,最后当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信息之后,躁动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与此同时,岸边的几人也收住了手,寒潭中央出现了个巨大的血色漩涡,而那株雪莲妖花便傲立在漩涡中央,它的花茎像是深入水底,像是连接着某个世界一般。
岸边的各宗弟子此时都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大战一触即发。三大宗派为首的几名弟子在此时都是面露火热,就连那星辰殿的圣女在见到那个血色漩涡之后,神色都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遗迹的入口打开了,但谁敢先进去?即便他们拥有着星府境中最巅峰的战斗力,但谁也不敢以身犯险,几人都有各自的打算,因而在漩涡出现时,场间竟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的是,一道流光竟然从他们的身后窜出,最后跳向了那个巨大的血色漩涡,顺带着,此人落下之时竟把那连接着遗迹的妖花折了,于是漩涡一颤,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缩小,这个速度极快,几乎发生在眨眼之间,直至它彻底消失时,岸边也是无人动弹。
雪莲妖花是这古遗迹的锁门,它被人折去,便相当于大门彻底关闭了,谁还能从里面活着出来?别说是这些年轻弟子,就连他们的师父也都不敢说自己有把握,这也是这些各宗的天之骄子带侍从前来的原因,他们要保证自己在进入遗迹后,妖花必须安然无恙。
每个古遗迹在开启之前都会有天地异象发生,或是贪狼星移,或是万兽迁徙,他们师门耗费了极大的资源才最终确定了遗迹的位置以及开启时间,然而,那个折花之人的出现却是让他们的这些准备全部变成了一个笑话。
潭水恢复如初,依旧干净清澈,整个山谷也安静了下来,岸边更是死寂一片,数十人站在这里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气氛有些冷得可怕,就连寒风吹过此处时都犹如被冻结了般。
“那……小杂碎……叫什么名字!”()
第四十六章
楚歌并不知道那所谓的遗迹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潭水下面有东西在呼唤着自己,或者说在呼唤着天宇残卷。[..info超多好看小说]【网】而折花之举,那完全因是顺手所为,毕竟唐嫣儿体内的毒还要靠着妖花的莲子来解开。
至于折去妖花会把入口封闭,他压根就不知道。
潭水漩涡连接的空间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两人落地后便如同身至在一个宽阔的房间中,而房顶则变为了一汪潭水。
楚歌起身后,急忙从妖花的莲蓬上取下了颗莲子,这莲子约指甲盖大小,通体透彻宛如冰晶。那星辰殿的圣女没必要在救了自己再去编造谎言,因而他想了片刻后,才喂唐嫣儿服下了雪莲子。
赤羽毒乃世间污秽之物,可腐蚀人心神,用去至纯至净之物方可化解,而雪莲子便是其中之一。
雪莲子入体后,唐嫣儿并未立刻醒来,但游荡在她脸上的那缕黑气正渐渐变淡,楚歌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才起身开始打量着周围。
这片空间全被冰雪覆盖,除了四周不知道有多厚的冰墙之外,便只剩下了一口冰棺,是的,与其把此地称为遗迹,还不如说是墓室更贴切些。而那具冰棺实在有些大过庞大了,高、宽近一丈,棺长少说也有十丈。如果这里真是墓室,沉睡在这里面的大概是个巨人吧。
楚歌如是想着,他脑海中天宇残卷的那缕执念在此时开始隐隐颤动,像是在向楚歌表达着某种喜悦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他也仅有在内宗接近镇魔塔时,才能从中体会到。
“天宇残卷、镇魔塔以及这冰棺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联系?”
楚歌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地说道。星辰大陆出现地球的文字,这事太诡异了,唯一的答案恐怕便是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地球上已经有某位前辈来过。这种感觉绝对不是他乡遇故知,谁知道那天宇残卷是什么鬼东西,会不会加害自己。
他看了看妖花,雪莲子还剩下三颗,若这东西真能对自己开辟星府有帮助,那此行便不算亏,可这个想法在他看见头顶上方那个漩涡消失后,便立即湮灭。
“完了……出不去了!”
楚歌心里咯噔一声,看着被自己折断的妖花,这才将两件事联想起来,也明白为何没有人追下来了,入口都堵住了,谁能追?
凡是都有两面性,他既然出不去,那别人也休想进来。楚歌看着这口巨大的冰棺,不禁陷入了沉思,这冰棺里沉睡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一定是天宇残卷所渴望的,谁也不知道将冰棺掀开后会有什么等着自己,或许是死亡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怀中的唐嫣儿,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看来是雪莲子起效用了,想起在冰雪谷内发生的那一幕,楚歌竟然不禁有些心疼。这小姑娘实在太善良了,根本不适合堪当大任,也怪不得宗主要派她出来磨练。
“我这算将死之人,感情也泛滥了么?”楚歌苦笑着摇了摇头,旋后靠着冰棺坐了下来将她抱得更紧,给自己找的理由便是此地严寒,抱着她大概会觉得暖和些。
两人算是被逼入了死路,出口已经彻底关闭,或许他们会死在这里,即便想办法逃出去了,等候在外面的各宗高手也定会把他们撕成碎片。至于这口神秘的冰棺,楚歌暂时还不想去碰它,至少在这之前必须要征得唐嫣儿的同意,因为他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会带来怎样的危险。
于是,两人便相拥在石棺前,从鼠潮那晚到现在他从未好好休息过,或许是太累了,没过片刻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到后来甚至打起了轻鼾。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他睁开双眼时便看见唐嫣儿蜷缩在自己怀里,那对水汪汪的双眼正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见到楚歌醒来后,唐嫣儿一慌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急忙埋下了脑袋,也不知是不是此地真的太过寒冷的缘故,她竟未挪开身子。
楚歌自然看见了小姑娘脸颊的那抹淡淡的绯红,他不禁一愣,自己那如同城墙般厚实的脸皮竟然也微微觉得有些发烫,沉默了许久,最后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了几个字。
“你……醒了啊?”
“恩……”
然后一阵沉默……
看着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在自己怀里如同小猫般温顺,楚歌心里竟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若是按照自己两世的年龄算,自己都可以当他爹了。唐嫣儿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平时虽然骄横了些,但心底却是非常善良,这一点从她对待星云宗弟子的态度便可看出,也怪不得她曾因那个严松的死,差点把自己给弄成了残废。
楚歌感慨之余,脑袋却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想着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如今身处险境,出口封闭,内有冰棺之忧,外有强敌等候,情况可谓糟糕到了极点。
但当他干咳了两声,想要将身体挪开时,却只觉唇边传来一丝柔软微凉,紧接着他双眼一鼓身体都僵硬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唐嫣儿的反应更大,她在楚歌唇角轻轻啄了一口后,急忙挪开了身子,只留给他一道有些单薄的背影。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楚歌才意识到,他的初吻没了,前后两世单身坚守了三十四年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还是被一个不满十六的小姑娘给霸王硬上弓了。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也并不是因为这种感觉有多么刺激,好吧,的确很刺激,但他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更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或是该做些什么。
“那个……谢谢……”最后,竟然还是唐嫣儿先开了口,只是她的声音竟如同蚊呓般。
楚歌愣了愣神,伸手摸了摸唇边,也不知道唐嫣儿为何要向自己道谢,于是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不……不客气。”
女人是种很难让人捉摸透的生物,比如楚歌不明白唐嫣儿为何要吻自己,又为何要向他道谢,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最后两人都找不到什么话题,总不能说天气很好吧?似乎有些微妙尴尬,可实际上这样的气氛又非常美妙,如果不是那口巨大的冰棺在此时发生了异动的话。
(这章就不取标题了,感觉任何标题都有些多余,但愿你们看到这段时,记忆里的那段画面还不算太糟糕。)()
第四十七章 四不像
楚歌的警觉性极高,在感觉到后背传来的震动之后,他神情微变立即起身拉起唐嫣儿倒退数丈。【网】
唐嫣儿微微一惊,离远看,她才发现这口冰棺竟然如此巨大。
“这里是什么地方?”
唐嫣儿见着那冰棺不停颤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似的,不禁往楚歌身边靠了靠。
“远古遗迹……”楚歌回答道,他眉头紧锁着,表情却是有些痛苦,天宇残卷在他脑海中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这阵波动给楚歌带来的痛苦确实不小,仿佛有道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催促着他去打开冰棺,这种情况简直宛如魔怔。
楚歌紧紧地抱着脑袋,表情痛苦,旋后他才猛地抱住唐嫣儿的双肩,表情有些扭曲道:“嫣儿……我要去打开它,但我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或许我们两个都会因此死在这里,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唐嫣儿愣了愣,楚歌的表情因为痛苦显得有些狰狞,她看着他,却并未感觉多多害怕。尽管他们的头顶上有着一汪不知道有多冰冷的潭水,或是身前有着口正在颤动的巨大冰棺,这些现象都极为诡异,哪会有人不怕死呢?更何况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但她此时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那天夜里这家伙背着自己说了句“别怕,有我在!”然后她就安静了下来,他一个人竟然背着自己逃过了御兽宗那个疯女人的追杀,这些在小姑娘心里都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既然如此,谁还会怕那冰棺里有什么东西,反正有他在。
于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唐嫣儿的同意之后,楚歌便猛地跃身跳上了冰棺,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冰冷彻骨,楚歌眼里的疯狂更盛,随后他紧握着拳,拳上聚集了极为浓郁的星元最后再猛地砸下。
“该死的,既然要出来,那便让我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拳未果,旋即两拳,三拳……拳如骤雨般落下,但那冰棺依旧纹丝不动,最后,当楚歌脑中的天宇残卷再一次颤动后,那坚硬无比的棺盖终于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纹,随后裂纹迅速往四周蔓延而开.
楚歌一愣,脑海中的刺痛在冰棺碎裂之后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怕的寒气从棺盖的缝隙中透了出来,见状,他立马跃下冰棺拉着唐嫣儿急速退了数十丈后最终才停了下。
棺盖碎裂,那摄人的寒气不断涌出,即便两人运转星云也是难以抵抗,于是整片冰雪空间都开始摇晃起来,唐嫣儿躲在楚歌身后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冰棺,表情尤为紧张。同样,楚歌也好不了多少,那肉眼可见的寒气竟是可怕到星元都无法抵御,若是这样长久下去,他们恐怕会活活被冻死在这里。
那冰棺中究竟又装了些什么?如果是人或是妖兽,应该已经沉睡不知有多少岁月了,那么是宝物?
正当楚歌有这个想法之时,冰棺前头竟浮现出了一幅玄奥晦涩的图案,整幅图看上去像是有许多奇异的妖兽所组成,又像是无数线条的交接错落,看上去像是某种图腾一般。紧接着,那幅图案开始缓缓旋转从冰棺上脱离而出,然后竟渐渐变小朝楚歌飞了去,最终隐匿在了他的手背里。
还未等楚歌来得及反应,那冰棺之中竟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一圈圈音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开,那道可怕的寒气也跟着散了开来,咆哮声像是来自于凶兽,更充满着如同刑满释放般的喜悦。
楚歌紧紧地拉着唐嫣儿的手,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冰棺,不管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也绝对无法是他与唐嫣儿所能抵抗。鬼知道这个遗迹存在了多少年,能在那样可怕的低温中沉睡的活物,岂是他所能企及。
可是逃有什么用呢?这片空间虽大,但也有尽头,出口又被封闭了,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于是楚歌止住了脚步,望着那寒气之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咽了口唾沫。
那道隐匿在寒气中的身影让楚歌想到了吱吱,那条救过他命的小白蟒,但两者的体积不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蛇?
寒气渐渐散开,庐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马首蛇身,鱼鳞鹰爪,吐气如涛浪,怒吼时如雷霆降世。
“龙……龙……”
楚歌看着眼前的庞大巨物,眼睛瞪得陡大,牙齿都打着颤,实际上比起恐惧而言,他此时更多的却是惊讶,不管在哪个世界里,龙这种事生物都是象征着绝对的强大,即便是有着两世经历,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目睹这种生物的真容。
他轰击棺盖之前,有过许多猜想,但最糟糕的结果也不外乎死亡,可任谁都没有想到棺材里居然躺着一条龙。
不过片刻之后,楚歌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这生物的确与传说中龙的形象有些相似,不过它便未生出双角,那么是蛟?但它的颚下居然长着腮,随着寒气的逐渐散开,这蛇形生物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但在楚歌看来,这东西简直就是四不像。
更为奇妙的是,他那庞大如山般的躯体并非实体,恍如晨间之薄雾,飘渺不可捉摸。
“魂体。”
楚歌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了一个词汇,他今世虽未行千里路,但已是阅万卷书。
魂体在经义中所述便是生物的灵魂存在形式,但魂体的存在只有两种可能,九幽魂族一脉的成员生下来便是这个状态,他们没有实体但确实是活着。二则便是最为常见的星元凝魂,据说修炼者强大到某种境界时,即便肉身毁灭,也不会真正的死去,其魂也不灭。当然,这里的修炼者指的自然不只是人类。
魂族成员无法离开九幽之地,那么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它用星元凝聚了魂魄,这蛇形巨兽生前一定是某种了不得的存在,至少远远超出他目前的认知。
正当楚歌想着如何从此地逃脱时,那巨兽却转过了那颗如小山般硕大的脑袋。
“人……类?”()
第四十八章 天宇秘闻与传承者
那是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尽管说的是人话,但声音里充斥的皆是洪荒古老的气息。.info[]【网】
唐嫣儿的脸色煞白,显然这一幕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有些大了,楚歌挡在她的身前,耳膜被这蛇形巨兽的声音震得发疼,不过好在前者没有直接动手,虽然听不出它声音里的喜怒,但好在尚能交流。
楚歌面色凝重地说道:“晚辈将这冰棺砸破,让得前辈重获自由,还望前辈莫要为难我们。”
蛇形巨兽未再开口,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楚歌,那对如铜鼓般大小的眼瞳里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思索之色。随后,无来由的,它那对如同铜鼓般的双瞳猛地一瞪,缠绕在它虚幻身体上的寒气喷薄而出,整片天地的温度在此时陡然下降,仅仅只是一瞬间,唐嫣儿便化为了一座冰雕。
“别着急,这小姑娘不会死,我只是暂时封闭了她的意识。”
巨兽的声音变得平和,他瞟了眼楚歌,淡淡开口道。
楚歌闻言一愣,看着身后已冻成冰雕的唐嫣儿,他的眼里依旧带着焦急,但一想到这巨兽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他们直接抹杀,根本不需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念此,他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仔细看看四周……”巨兽再次开口。
楚歌微愣,四周皆是不知道多厚的冰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下一刻,他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随着那道寒气的掠过,冰墙竟变得透明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这……”楚歌咽了口唾沫,头皮都不禁有些发麻,因为他在冰墙里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巨兽,有长着翅膀的金色巨虎,有通体血红的尖牙蝙蝠,巨猿、毒蜘、大蛇通通被封印在了冰墙之中,而冰层深处的巨兽数量更是难以预测。他不知道这些巨兽的修为实力如何,但他们的体型实在有些太夸张了,即便通读经义的楚歌也从未听说过世间存在有如此巨大的妖兽,人类站在他们身前便如沧海之一粟。
“它们……还活着?”看着眼前的蛇形巨兽,楚歌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
“是的……老夫的肉身也被那位前辈封印在了这万古寒冰之中,而你是那位前辈的传承者,这个封印必须由你解开,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将它解开。”蛇形巨兽想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静下来,可那抹激动根本难以抑制。
“我?传承者?”楚歌想起了天宇残卷,又看了眼自己手背上那个微微闪烁着光芒的图腾,片刻后才无比郑重道:“我并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位前辈以及传承者是什么意思,但我凭什么相信你?放你们出去后,这天下苍生岂不是毁在你们手里了?”此事绝非儿戏,这冰层里的巨兽若真的还活着,那么封印一旦解开,这南域一界岂不是毁了?别说那些数以亿万记的普通人,就算各大宗派都倾巢而出,恐怕也难以阻挡它们。(..info好看的小说)
“你既是前辈的传承者,天下苍生又与你何干?”
像是听见了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那蛇形巨兽竟然忍不住大笑,紧接着它才再度说道:“当然,凭你现在的实力别说解开封印了,就连天宇残卷你都没法修炼。”
“那天宇残卷到底是什么东西?”楚歌无语问道,照这巨兽如是说,那位前辈八成不是什么好人,而自己却又稀里糊涂的得到了天宇残卷,成为了什么传承者,也不知是福是祸。
“自然是前辈所修炼的功法,他将我族封印时,曾经说过万年之后会有个传承了天宇残卷的人类让我族重获自由。”巨兽瞟了眼楚歌,带着丝淡淡的嫌弃,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弱小。”
楚歌的额角露出丝青筋,不过片刻后他就冷静了下来。若这巨兽所言不假,天宇残卷会带领自己进入此地便也就解释得通了,巨兽生前的实力应该非常可怕,而能将它们一族全部封印在此地的人,其修为又该是达到了何种境界?
楚歌实在很难想象世间竟存在如此可怕的人,而自己偏偏又得到了他所修炼的功法,这天宇残卷定是什么逆天之物,可关键是,它除了领路以外,似乎便没有了任何作用,就更别提修炼了。
于是,他眼睛转了转,才嘿嘿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要为你们巨灵一族解除封印,必须要修炼天宇残卷?”
“是的。”
“但它现在在我脑子里面,除了偶尔弄得我头疼以外,屁用都没有,我如何修炼?”
楚歌的眼中透着灼热,若是他从这巨兽里得到了天宇残卷的修炼方法,他的实力定然会得到质的飞跃,可令人无语的是,楚歌都听得出巨兽对于那位前辈似乎非常敬重,但对他的姓名,来历几乎一概不知,更别提什么修炼之法了。
“我虽然不知道它的具体修炼方法,但前辈却是有东西留给你,想必这东西应该与天宇残卷有所关联。”巨兽面露思索,语气平淡地说道。
“什么?”楚歌精神一震,忍不住兴奋地问道。
巨兽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感概道:“前辈当初将我的魂魄抽出存放在了这聚灵冰棺里面,一是为了让我等待你的到来,二则便是用我的魂魄蕴养这些万古寒气。这是前辈留给你的礼物……但我并不认为,你能承受住万古寒气入体。”
楚歌愣了愣,看着不断从冰棺里冒出来的那些淡蓝色的幽幽气体,不禁打了个冷颤,问道:“我吸收它能有什么用?”
“若是你开辟了星府,这些寒气便会融入你的星元,将其破坏力提高数倍不止,外界的雪谷以及此处的万里冰封,皆是前辈一念所成。你既是传承者,那前辈留下这些寒气想必也是为了辅助你修炼天宇残卷,当然,你这小家伙居然弱到星府都未开辟,寒气一入体,只怕你会瞬间化为一座冰雕。”巨兽淡淡地开口道,话里虽带着丝遗憾嘲讽之意,但它说的却是事实,如果是这小家伙达到了聚星境,或许能将这些寒气尽数吸收。
当然,楚歌并未开辟星府,更未聚星,但他却是掌握了星元,量虽然不多,但他此时却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既然这些寒气极有可能会助他修炼天宇残卷,自然不能浪费掉,至于在寒气入体时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被冻成冰块,他却是有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富贵险中求,那寒气乃万年所凝岂是凡物?更何况它还涉及到修炼天宇残卷这样的逆天功法,不求一念间冰封万里,能提升实力便好。而且,那几大宗派的精英弟子很有可能还守候在水潭外面,若自己能从此地出去,也必须具有至少不任人宰割的力量。
楚歌下定了决心,便立即跳进了冰棺之中闭眼凝神,但他并未立即引万古寒气入体,而是将自己的神念化作了一阵风,将其灌入了四条元脉之中。
星元是世间至纯至阳之物,开辟星府后的确能凝练储存更多星元,理论上吸收寒气的确会轻松不少。但楚歌并未开辟星府,他那点星元如何能抵抗住万古寒气的侵袭?
答案很简单粗暴,他要在自己体内放一场大火。
(普及一下,玄幻小说中通常所说的什么一道洪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概指的是口臭……咳咳……下个周上首页六频的广告推荐,大家手里的收藏啊,推荐票就别藏着掖着了,通通向争阳砸来吧,趁着这势头,要不,哪位豪哥再来飘个红?)()
第四十九章 浴火重生
楚歌已经见识过万古寒气的可怕之处,若是能掌握这种力量便能大幅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当然,机遇往往也伴随着风险。
这一点在他当初打通元脉时便深有体会,若不是那条小白蟒,他绝对活不到现在,但那次莽撞的成果还是颇为丰厚。当然,上次通元脉时仅是把体内的星元聚集起来冲击桎梏,还远远不如此次来得疯狂。
同时点燃四条元脉里的星元,这意味着他将要承受着四倍的痛苦。
林肃说过,未聚星辉,先凝星元这是病,而楚歌现在做的便是让此病发作。
星元一旦点燃便如燎原的烈火般不受控制,楚歌很清楚这一点,也正因如此,他才做出了这个看似合理却又疯狂的决定。
以燎原之火抵抗入侵的寒气,以寒气制御燎原之火,两者平衡,最后打通元脉,掌握万古寒气。
很完美的计划,看起来也极为有理。但事实上,楚歌在点燃星元的一瞬间,他便猛地吐出了口浓稠的鲜血,他的体温迅速升高,一张脸犹如烧红的烙铁般,头顶上也冒出了蒸蒸白汽,身体周围那些万年不化的寒冰在此刻竟然都有了融化的迹象。
巨兽本想要阻止楚歌,若是传承者死了,谁来给巨灵一族解除封印?可当它看见楚歌的行为时,竟然不由地愣了愣,他没有吸收寒气?这是在干什么?
“星元?这小子连星府都未开辟,哪来的星元?”巨兽微微一惊,即便以他的目光见识来看,此事也有些不可思议,但想到楚歌是那位前辈的传承者以后,他才稍稍平复了下来,如此修为便能成为传承者一定是有着他的过人之处。
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楚歌的行为依旧让它颇感震惊,因为它知道楚歌是在以星元打通元脉,这是件极为疯狂的事情,即便万年之前的修炼界,怕也无人如此做过,一方面世间能在淬体境时凝练星元的人类有几个?更别提这样的身躯如何承受星元的冲击了。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死路一条,于是,它看见楚歌吸收了第一缕万古寒气,旋后它才恍然大悟,眼瞳里的那些不屑也在此时渐渐散去。
“不愧是前辈的传承者,这份智慧、魄力,确实……非常非常不错。”
巨兽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也是燃起了丝希冀的光芒,至少它在楚歌的身上看见了让巨灵一族重见天日的希望。
而反观楚歌,他此时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结果的确如他所预料那般,那万古寒气的确能中和星元燃烧时产生的高温,但这个过程的痛苦却远远超出了他所理解的极限。好比身体同时存在于极冰与岩浆之间,可以说楚歌的身体以及意志力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因为痛苦,所以他的意识非常清晰,两者是个循环,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但好在这样的折磨也不是白白遭受,在吸收了近十分之一的寒气后,他的第五条元脉终于通了。(..info)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以后第六条元脉也终于通了,但楚歌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却是极为糟糕,他的皮肤已经干枯皲裂,冻伤以及灼伤遍布了他的全身。而最糟糕的还是他体内的状况,无论是脏器还是经脉仿佛已经失去了活力,如同一个将死之人。
可那些脱缰的星元以及从冰棺里冒出来的万古寒气,却在折磨他的同时,为他保存了生机,于是这样的痛楚便又形成了死循环,除非寒气枯竭或是星元衰弱,那么这个过程便会永远循环下去。
当然还有种摆脱痛楚可能,那便是死亡,可问题在于楚歌并不想死。
一天过后,第十条元脉也彻底畅通了,冰棺里的寒气已经消失了大半,那些万古寒气彻底融入了楚歌的元脉,但他体内的星元还在继续燃烧。
巨兽的目光也在此时变得凝重,他虽未能体会到这种痛苦,但也算得上是一个见证人了,这个人类青年所展现出来的毅力与骨子里的那股狠劲,确实了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楚歌嘴里发出来的令人心颤的惨叫声也渐渐消失了,当然这并不代表痛苦消失,反而,即便他的意识清醒,却也无力再发声。
五天过后,冰棺里的寒气已经彻底消失殆尽,而楚歌体内的星元早已丁点不剩,如果有人能看见他体内的世界便会见到他的脏器以及无数经脉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而元脉所在的位置却是一片通明,一条、两条、十五条……
足足十五条元脉,以淬体七层之躯打通十五条元脉,在星辰大陆数万年的修炼史上,恐怕也唯有那位星祖大人做到过。当然,这并不代表楚歌能与星祖大人比肩,即便是耗尽了万年凝结的寒气,他也未找到那传说中的最后三条元脉。
但他创造的成绩已是非常了不起,十五条元脉,多少修炼天才在淬体境时想要将其全部打通,最后却又望洋兴叹,可以说,一旦楚歌开辟星府,他的实力定将属于那个境界的巅峰之上,更别提他现在还掌握了万古寒气。
那么如果墨守还活着,他那淬体境无敌的名头恐怕要换人了。
结果似乎非常美好,但于楚歌来说,他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别说是**上的折磨,他的意志力早已接近崩溃,修行……果然不是件什么开心的事情啊。
从漠视、淡然再到震惊甚至佩服,这位巨灵族前辈对于楚歌的态度可谓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变化。修行一道从来不缺机遇**,但真正能把握住机遇的人,世间又有多少?能在**下坚持本心者,更有几何?
这个青年人现在的修为虽说差了些,但他已经展现出了成为强者的一项必备素质。
狠!
这一个字,不仅是对敌人,也是对自己。
反观楚歌,他身上的生命迹象以及非常微弱,但好在并未消失。如那巨兽所料,他将万古寒气尽数吸收了之后,识海中的天宇残卷终于产生了异动,当然此次它并未带楚歌去找什么东西,而是真正给予了楚歌好处。
寒冰劲,那是部功法,准确来说它只是属于天宇残卷的一部分功法,一切仿佛都是水到渠成,在这道信息印入了楚歌脑海里后。他体内的白霜开始融化,最后变为了寒气形成了涓涓细流,流进了那十五条元脉之中,楚歌体内的星元这这一刻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寒冰星元,这是天宇残卷里所记载的名词。
如同春雪初融,一切生命的特征都开始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上,当然,这个过程要比他吸收寒气时还要慢得多,好在总算不得太过煎熬,反而他体内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充满着浴火重生的畅快之意。
他身体表面那些龟裂干枯的皮肤也在此时缓缓脱落,露出的是如同莲出淤泥般的光滑干净。
十天过后,当心跳声愈加有力,当他的呼吸愈加平稳,楚歌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对眸子依旧干净清澈,只是若仔细看去,他的双瞳似乎带着丝幽蓝之色,看上去有些冰凉,好在并不冰冷。
楚歌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冰棺,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最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丝淡淡的笑意。
那么现在,是时候该出去了。()
第五十章 蛟魂入体
“什么感觉?”巨兽看着楚歌淡淡问道。
楚歌面色平静,他伸出手掌,不过片刻,掌心上空便凝聚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星元,与他见过的任何人使用的星元都不同,自己的星元宛如一团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极冰,至于什么感觉?楚歌查探了番自己体内那十五条通畅,且又被寒冰星元充满的元脉,这种感觉自然是强大。
不仅如此,在自己将那万古寒气全部吸收完之后,天宇残卷所留下的一道信息更是令得他热血澎湃。说天宇残卷是一部功法实在是太片面了,它应该是一整套完整的修炼体系,而那寒冰劲只是这套体系中很小的一部分,宛如一块拼图,当这些拼图全部凑齐的之时,天宇残卷才能算得上完整。
而下一块拼图,应该就是在星云宗那镇魔塔之中。
楚歌没有直接回答巨兽,而是转过了话题。
“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前,绝对不会为你们解开封印。”足够的实力是指开辟星府还是跨入聚星?楚歌说得很模糊,听起来像是在敷衍,但他却是没有想到那巨兽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
“我万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你这点时间,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自愿为我巨灵一族解开封印。”
“你手背上那个图腾便是我族的封印,老夫极冰古蛟敖虚乃巨灵族族长,即日起吾魂便伴你左右,待封印破除之日便是老夫魂归**之时。”
巨兽长吟一声,旋即化作了一道流光钻进了楚歌手背上的图腾之中,最后图腾散发着微微光芒便渐渐隐匿而去。唐嫣儿身上那层淡淡的冰霜也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融化,小姑娘刚一醒来便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这半个月的时间对她而言便是如同做了一个长梦。
还未待楚歌去解释,整片遗迹都开摇晃起来,他们头顶的那片水潭竟开始渐渐下沉。
“小子,别慌,此处没有了万古寒气的支撑很快便会坍塌,这样也省去了重新开辟出口的时间。”
此时,敖虚的声音却在楚歌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楚歌愣了愣后,神念才一动。
“前辈,外界至少有三个星府境巅峰等着杀我……”楚歌一顿,想到了那个星辰殿圣女,才又继续开口说道:“或许是四个,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应付其中一人也是勉强……”他此次寒潭之行算得上收获颇丰,以他现在的实力说是淬体境无敌一点也不为过,就算星府境初期的修炼者,他也有一战之力,但面对红妆那个等级的强者,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或许在斗转星移的加持下,他还可以逃脱,但若同时面对三人,他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因而,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也要看敖虚是否能出手帮忙了。
“星府境巅峰?你体内的万古寒气非常充足,老夫到时再助你一臂就是,区区三四个星府境而已。”敖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
楚歌一笑,旋即把不知所措的唐嫣儿抱了起来。
距离楚歌进入遗迹已过了半月有余,但寒潭岸边的各宗弟子并未离去,撼地宗的熊霸,御兽宗红妆以及暗影宗鬼面公子,他们都是各宗天骄,何时吃过这样的哑巴亏?每一次遗迹的开启不仅是对修炼者的磨练,更重要的是那些遗迹之中往往保存着远古时期的功法武技,亦或是某位大能的传承,这对他们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从遗迹的开启位置再到争夺进入遗迹的资格,这几人可谓都是做出了充足的准备,然而正当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之时,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那名黑衣青年摧毁。
星云宗执法长老的小弟子,那个家伙叫楚歌,就是这样一个淬体七层的小子却是把他们这一群人都耍得团团转。
就算是以阴冷隐忍出名的鬼面公子,也在楚歌折去妖花时,气得满脸通红。而撼地宗那个名为熊霸的男子,这几天之中更是用着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在潭中混搅,恨不得不惜将整汪潭水搅上天,也要将那个胆大妄为的小杂碎抓出来,但这一切举动除了能发泄些怒火以外,似乎毫无意义。
疯狂过后,这些人都冷静了下来,入口既然已经封闭那便意味着他应该会死在遗迹之中。作为各自宗派里的精英弟子,他们自然知晓这一点,但却是没有人选择先行离开,他们在等,等着某一种可能,若是那小子真在里面获得了什么机缘出来了,他们便会直接出手将其抹杀,所谓的机缘宝物最后一样会落在他们手里。
这个可能性很低,却是值得他们等待。
星辰殿的人也并未离去,那位身着青衣的圣女姑娘在楚歌跳入寒潭中后,并未像其余几人般歇斯底里,相反,她表现得极为平静。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修炼了圣光术,从此无欲无求,心如止水,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渝州城一别到如今已五年有余,当初那个满腹经纶,浑身傲骨的少年书生竟然进入了星云宗,想来,自己当初离开也是为了追寻更广阔的天地,这并没有什么错。如今自己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他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穷酸书生,却偏偏又是在此地相遇,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尘缘未了?
“忘了也就忘了吧,再想起过去也只是徒增烦恼。”
青衣女子微微感慨,自己已救过他一次,也算了却了那道尘缘,就算你葬身于遗迹之中,那我们也各不相欠了。这一站便是三天,直到她眼中的迷惘渐渐散去,眼眸再度变得清明,第三天夜里一道纯净的星辉降在了女子身上,她所修炼的功法突破了,心境通明,惹得了星辰殿一行人心生艳羡。
第四天,这位圣女姑娘便带着星辰殿弟子离开了此地。
待星辰殿等人离去十天过后,那平静无波的水面竟莫名地泛起涟漪,或者说水面正在下降更为准确些,水面下降的速度非常快,因而才引起了岸上三人的注意。他们的随从已经被自己派遣回了宗门,等候在此地无非就是留个念想或是要那个星云宗弟子为他的举动付出代价。
而当他们自己都快要放弃准备返回宗门之时,寒潭终于有了反应,三人神色一震立即向岸边走去。
果不其然,当他们走近之时,一道人影从潭水深处冲了出来,最后落在了岸上。
楚歌背着唐嫣儿,两人的衣服已经湿透,寒风吹过似乎有些冷。
“小子,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几乎就在楚歌落地的瞬间,撼地宗那个名叫熊霸的男子便挥舞着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向楚歌砸了过去。
真正的生死战斗向来没有太多的对话,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当然,熊霸出手这么快的原因完全是脾气使然。这半月憋了一肚子火没地发泄,御兽宗那个骚娘们又碰不得,如今这罪魁祸首出来了,他的怒火便如火山喷薄般瞬间爆发出来。
楚歌站在唐嫣儿身前,面色不变,但左手却是紧拉着她,淬体境面对星府境巅峰的修炼者如何能够如此淡定自若?唐嫣儿不知道,但她却是选择乖乖站在了他身后,她觉得非常安心。
见着那夹杂着恐怖破风声砸来的狼牙棒,楚歌的嘴角露出了丝微笑,他手背上那个图腾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双瞳中的那抹冰蓝加深了些,周围的温度更在此时陡然下降。
在那道势不可挡的棒影来到他的脑门上时,他才不紧不慢地伸出了右手。
“死吧!”
熊霸额角的青筋暴起,狼牙棒重重往下一砸,但他意料中那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未发生,反而传出了一声如同钢铁碰撞的声音,随后那根漆黑的大棒开始结冰。
i1153()
第五十一章 极冰领域
在楚歌的手掌触碰到那狼牙棒的一瞬间,后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感受到了那阵刺骨的寒意,熊霸才眉头紧皱地大喝道:“倒山棒!”
倒山棒是撼地宗极为高等的武技,据说创造出这棒法的前辈曾一棒之下,平了一座山头。(..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传说毕竟是传说,熊霸再怎么天资纵横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记倒山棒只是徒有其形。
棒法施展的瞬间,熊霸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他脚下坚硬的冰雪之地也裂开了道道细缝,狼牙棒袭来的破风声更是刺得人耳膜生疼。
面对如此可怕的一击,楚歌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在接住熊霸的第一棒时,整个人的气质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的楚歌仿佛真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一般相符,宛如一块万古不化的坚冰,而他的眼瞳深处虽看似古今无波,但那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沧桑之意,却是做不得假。
这些东西绝不是一个十七岁的青年人所能具备的,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楚歌并不是完整的楚歌,至少他此时的识海几乎被那条极冰古蛟所占据。
它是巨灵族的族长,万年前他已是敢在星辰大陆的天际自由穿梭,即便只是一缕残魂,又岂是区区一个星府境巅峰所能抵抗?
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仅仅是一指,或者说是用楚歌的身体出了一指,那声势浩荡的倒山棒法便被彻底破去,而那根狼牙棒也在这一指之下彻底碎裂。若不是熊霸退的及时,谁也说不准这一指会给他留下怎样惨痛的回忆。
场间一片寂静,只剩得风雪呼啸的声音还在回荡。
唐嫣儿轻掩着嘴唇,看着楚歌的背影似乎觉得有些陌生,而反观熊霸,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害怕,完全是那一指的力量使然。
熊霸的表情片刻间有了极大的转化,愤怒、耻辱再到此时的凝重。而一旁的鬼面公子与红妆二人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是红妆,她的表情显得更为震惊。半月,仅仅半月不见,这小子的实力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变化,这种变化已经不是进步二字可以形容,完全是判若两人。
“你们可以一起上……”
楚歌微微一笑,以淬体七层之躯挑战三个星府境巅峰,此事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正常人所能做得出的,但现在的楚歌并不正常,所以他敢,也有这个能耐。而且,他话语间透着的自信与那道浑然天成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也绝不是装出来的。
站在几人面前的仿佛是一个巨人,而他们只是巨人脚下的蝼蚁。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让得这三名各自宗派里的精英感觉到了羞辱,他们是师兄弟里的骄傲,整个南域除了星辰殿的那名少殿主,没有同龄人敢如此蔑视他们,即便是那位圣女,也不具备这个资格。
“不过是在遗迹中得到了些许好处罢了,片刻之后,我便让你知道,你与我们的差距有多大!”
熊霸的脸色涨得通红,双拳之上星元凝聚,神情之中更是带着抹狠色。(..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红妆与那鬼面公子的脸色也还不到哪儿去,于是三人身形一晃,皆是朝着楚歌奔了过去。
“两位,此人淬体境便展现出了如此实力,定然是在那遗迹之中得到了不得的好处,我们先将他斩杀后,至于他身上的宝物,我等在各凭本事争夺!”
鬼面公子的话得到了两人的默许,以他们三人的名声,合力围杀一个淬体境修炼者,这事绝对算不得光彩,但好在死人不会开口说话,更何况那小子身上说不定还有着什么逆天宝物,在如此宝物的**下,面子又算什么?
楚歌能感觉到唐嫣儿手中冒出的细汗,于是他才看着她笑道:“相信我……”
还未等唐嫣儿反应,楚歌便一步向前,因为三人的攻击已经到来,即便借用敖虚前辈的力量,他也不敢大意应对。
毕竟自己的这副身体才仅仅淬体七层啊,他能做到的便只有把正面战场尽量拉远,以防有人绕过他去攻击唐嫣儿。
楚歌不知道敖虚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但当它的这缕魂魄在进入自己体内后,他感觉到了力量,这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力量,这一刻,莫说是星府境,哪怕聚星境强者在前,他也绝不会退缩半分。
暗影宗的影魔杀,鬼面公子的身后有着一个数丈之高的黑**影,魔影挥舞着长刀,那柄长刀是由星元凝成,劈下之时,就连整片风雪都为之颤抖。
“死!”
不仅如此,红妆的漫天血羽也是接踵而至,上千支星元凝练而成的箭矢将整片天空都化作了血色。
楚歌深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凝重,敖虚所说的那位前辈一念之间便是冰封万里,如今自己掌握了凝练出了寒冰星元,加上敖虚的魂魄,这一念,威力又是如何?
面对暗影宗与御兽宗两名顶尖弟子的攻击,此时的楚歌反而闭上了双眼,十五条元脉的中的寒冰星元便在此时汹涌而出,整片天地的温度再次下降,就连那纷纷落下的雪花都被这道寒意冻结在了半空中,楚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凝结了般,而在这片空间中,他就是王。
无论是那黑**影,亦或是那片赤色箭雨,都在进入楚歌身体不到五丈的距离静止了下来,而挥着铁拳冲进来的元霸,更是寸步难行。
“领……领域!”
见到此景,三人的脑海里竟同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词汇,领域,那是聚星境强者才有资格触碰的一个境界,它是修炼者对于星元的一种感悟,也是对于星元一种掌控。三人的目光见识何其之高,能冻结时间的领域,就算他们各自的师父也远远无法凝练出来。
当然,这所谓的领域自然不是楚歌所能凝练释放的,他现在只是以自己的身体充当媒介,让那极冰古蛟展示力量罢了。
三人看着楚歌那对如同被冰雪覆盖般的眼瞳,竟然不禁打了道冷颤,一个连星府都未开辟的人怎么会施展出领域这样可怕的东西?即便再如何被宝物冲昏了脑袋,他们也在此时明白了过来,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淬体境小子。
“破!”
一声轻喝,极冰古蛟那庞大的虚影此时竟在楚歌身后显现了出来,同时这片被极冰冻结的空间竟然传出了道破碎的声音,漫天的冰雪夹杂着黑影箭雨,都在此时尽数碎裂。红妆与鬼面公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而他们还仅仅只是受到了这阵余波的冲击,但踏入这极冰领域的熊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条蛟龙连时间都可以凝结,更何况是人体?
仅仅一招,南域最杰出的一代年轻弟子,一死两伤,另外两人见到那古蛟虚影不禁有些头皮发麻,眼中的战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个怪物能杀了熊霸,自然也能斩杀他们。没有一丝犹豫,两人立即暴退,化作了两道流光向不同的方向逃去。
这个消息会被他们带回各自的宗门,他们很清楚自己是败在了一个怪物手上,这没有什么丢脸的,至于熊霸的死,撼地宗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更重要一则消息便是,星云宗,那个叫楚歌的弟子身体里住着一头能冻结时间的怪物。
i1153()
第五十二章 收获
“想逃吗?”
见到两人竟然选择逃跑,楚歌的眉头不禁紧皱着,可他刚欲追去的时候,敖虚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的魂力不够了,你追上去送死?”
话毕,那道强大的力量便从楚歌的身体中如同潮水般退了去,紧接着他喉咙一甜,吐出来的鲜血中竟带着冰屑。这位巨灵族的族长,仅是一丝残魂便展现出了如此可怕的力量,若是它魂归本体后,它的实力又该有多么可怕?
“小子,以后少惹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下一次,恐怕我也帮不了你,我会在这图腾中沉睡一段时间,没事别打扰我。”敖虚的声音极为虚弱,显然先前的对战看似轻松痛快,但它与楚歌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它的灵魂与楚歌的身体本来就不契合,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会两者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楚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先前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的确令人着迷,可伴随着这道痛楚,他的脑袋也迅速冷静了下来。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若是自己还沉醉于此无法自拔,恐怕此生都会陷入这个魔障。
“前辈,他们两人定会把消息带回宗内,到时候你我都免不了一场麻烦。”楚歌拭去了嘴角的鲜血,认真回道。
见楚歌没有沉迷于自己的力量中,敖虚心里也不由对其多了分赞赏,至于那两个星府境将这个消息带回什么宗派,对它而言绝对算不上坏事。(..info无弹窗广告)
过了半晌,敖虚也没再开口,而楚歌手背上那个图腾也随着他的沉默渐渐隐匿而去。楚歌也是没法,自己杀了熊霸,撼地宗的人说不定会找上自己的麻烦,而红妆与鬼面公子将这个消息带回去后,他定然会进入那些大人物的视线,而他现在还未掌握能在那样的视线中生存的力量。
明明逃脱了一劫,楚歌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半点喜悦的神情,自己必须马上回到星云宗,成为七剑后,就算那撼地宗的人找上门来又能如何?
楚歌转身时看见唐嫣儿正呆愣地望着自己,他想解释什么,最后发现竟是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淬体境七层面对三名星府境修炼者的围杀,还反将对方打得一死两逃,这事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再怎么解释也没有意义。
“嫣儿,那道力量并不属于我,只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就算宗主大人,也不能将此事告诉他。”楚歌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他总不能将这小姑娘给灭口了吧?
唐嫣儿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震惊,才少有地认真说道:“爹说过,再强大的外力终究不属于自己,唯有踏实修炼才是至强之道。”
“我明白,但现在……我们得尽快回到宗内,距离宗门大会开始的日子,只有不到六天时间了。”楚歌认真说道,而当他看见唐嫣儿眼中那丝伤感之色后,不由怔了怔,语气才缓和了下来说道:“墨守和杜茂茂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楚歌看到唐嫣儿这个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红妆的实力摆在那,墨守与她的差距显而易见,而杜茂茂恐怕也很难逃过御兽宗弟子的追杀。因而,楚歌只好做出最坏的打算,也实在没什么隐瞒她的必要,因为唐嫣儿心里也极为清楚这点。
冰雪谷内寒风呼啸,那个寒潭的水位已经下降了数十丈,远远看去便犹如平地上多出了个深坑,而谁又知道这个深坑下面究竟封印着多少可怕的巨兽呢?
喧闹了半个月的冰雪谷终于在此时安静了下来,只是那雪地上依旧残留着不少血迹,无论是妖兽或是人类的,那些血迹便是此地这场混战的证明。
这是唐嫣儿第一次走出宗门,小姑娘来时便是一路欢呼雀跃,虽说她的手上依旧未染人血,但那名为赤羽的强大兽鸟却是死在了她手中。也正是因为那一战,楚歌也打从心底里认可了这小姑娘,无论是修为天赋,还是面临危险时所表现出的那份坚韧与倔强,都足以证明她有成为一宗之主的潜力。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想太多也无益。此次冰雪谷之行,对于楚歌而言虽是历经艰险,九死一生,但他的收获却是一点都不小。
修为突破淬体七层,得到了雪莲子,凝聚了寒冰星元,打开了第十五条元脉,知晓了天宇残卷的秘密。过程虽然痛苦了些,但结果总归是好的,就算是不借用敖虚的力量,此时的他也有信心也星府境初期的修炼者一战。至于天宇残卷中那个叫作寒冰劲的功法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修炼此功极为困难,除了对修炼者本身的资质要求极高以外,同时还需要许多蕴有寒冰之力的天材地宝作为辅助,楚歌有理由相信,即便星云宗将所有的财力都花费在自己身上,恐怕都难以将寒冰劲修炼至大成。
然而当楚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惊呼声却硬生生地把他拉了回来。
“猪妖啊!!”
唐嫣儿惊叫一声,只见不远处白花花的雪地上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蠕动着,远远看去还真如同一头猪形妖兽。
似是听到了唐嫣儿的声音,它把头转了过来,然后整个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手中拿着的那个玉瓶竟是直接摔落在了雪地里。
“嫣儿小姐,你们可总算回来了啊,呜……”
“茂……茂?”
唐嫣儿看着那个浑身漆黑,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自己跑来的胖子,不禁微微一愣,若不是见着这体型,她根本认不出来眼前此人是丹阁里那个红光满面,骄傲到天上去的丹师。在认出杜茂茂后,,唐嫣儿脸上的愁云瞬间消失了大半。
“太好了,茂茂你还活着,还活着,墨守师兄呢?你可曾遇见他了?”
唐嫣儿兴奋地跳了起来。
杜茂茂跑到两人身前,那模样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见着了亲人般,硬是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将心里的委屈全部倒出来。
楚歌见状也不禁一笑,这个杜茂茂在丹阁地位极高,前后都有人伺候着,说是养尊处优一点都不为过,那受过这样的苦?
杜茂茂瞪了楚歌一眼,恨不得将脸上的鼻涕都揩在这个家伙身上般,听到唐嫣儿的话以后,他才猛地一拍脑门,见着远处那杯自己打翻的玉瓶,顿时懊恼不已。
“我找到墨守时,他便只剩了一口气在,身体伤得不成样子,但更为麻烦的是,我没办法解开他体内的毒素,他现在与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杜茂茂叹了口气,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他的医术再高明,没有可以解毒的药材,也是白搭。
楚歌愣了愣,才问道:“什么毒?”
“赤羽之毒,此毒乃世间污秽之物,唯有至纯至净之物才能化解,这些天我都在外面收集初落之雪,但效果却并不明显。”
楚歌闻言后,心里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墨守浑身透着股迂腐文酸劲,性格更是一点都不讨人喜,但当初自己之所以能带着唐嫣儿离开,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以性命与红妆相拼拖延了不少时间,说到底还是欠他一个人情。
而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个人情,想毕,楚歌才把最后的三颗雪莲子拿了出来。
i1153()
第五十三章 阴谋论
杜茂茂看着楚歌手里那三颗晶莹剔透的莲子,不由大喜。(..info好看的小说)【网】他十岁便通识药理,岂能认不出这是何物?因而,他也不管那个装着雪水的药瓶了,抓了颗雪莲子便急急忙忙地向山洞里跑了去。
墨守不仅身受重伤,那赤羽毒也在他身体里待了半个多月,虽说有杜茂茂帮他压制毒素,但是他本人也说过,雪水的作用微乎其微。而这墨守却硬是留着一口气挺过来了,如此心性就连楚歌也新生佩服。
雪莲子的作用的确很明显,但也没让墨守立即好转,于是在楚歌的催促下,杜茂茂无奈只得背着他走向归途了。如今,雪莲子还剩两颗,楚歌也分了一颗给杜茂茂,当日他留给自己与唐嫣儿的丹药确实派上了用场,这雪莲子便当做是还人情用。
归途自然少了许多乐趣,唐嫣儿似乎也变得懂事了许多,天色晚时便去河边抓几条游鱼,小姑娘对这些事情虽不太在行,但好在不至于把鱼给烤焦了。而杜茂茂见着这些,却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第三天墨守醒了过来,听杜茂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得很,既无死里逃生后的喜悦,也没有对于他师弟以及武阁众人的死表露出悲伤。他有些虚弱,在三人忙着在火堆前摆弄烤鱼时,墨守只是平静地看着远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是不是哑了?”杜茂茂想起自己在给墨守讲诉冰雪谷有遗迹出世时,对方也只是愣了愣,过后便再无任何情绪表露出来,更别谈说话了。.info[]
“闭嘴!”唐嫣儿瞪了他一眼,杜茂茂闻言立即瘪了气。
楚歌无奈,这杜茂茂在别人面前神奇骄傲的很,却是一点都不敢顶撞唐嫣儿。他笑了笑,便从火堆旁取出了一条烤鱼,旋即拿着它走到了墨守面前。
“杜茂茂说你是哑巴。”楚歌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杜茂茂,可对方压根就没理他。
“你真哑了?”
他向来不是自讨无趣之人,更别说是与无趣之人讨论无趣的话题了,这墨守可真是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可正当他把烤鱼放下准备离去时,墨守才终于说话了,当然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有趣。
“你不觉得奇怪吗?”墨守没看楚歌,更没看烤鱼,他只是望着星云宗所在的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近一个月来发生的奇怪事情很多,比如唐嫣儿变得乖巧了,比如杜茂茂在如此艰苦环境中竟然又长胖了,楚歌哪知道他所说的奇怪事情指的是什么,可墨守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转过目光,看着楚歌淡淡开口道:“其余各大宗派都知晓冰雪谷内会有遗迹现世,此事甚至惊动了星辰殿,星云宗里为何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只是妖花盛开,我们一行人绝对能碾压各宗派出来的弟子,否则宗主也不会让小师妹一同前来,然而事实上却恰恰相反,我们这支队伍却是冰雪谷内最弱的一支。”
楚歌闻言,想了想后说道:“难道有人想害我?我又没得罪人!”
墨守面露鄙夷,楚歌干咳了两声后才继续说道:“好吧,我要成为七剑,便是全宗的弟子都有对我不利的理由,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嫣儿也在我们队伍之中,谁敢……”说到这,他才猛然想起了什么,楚歌盯着不远处的唐嫣儿,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似乎有些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若墨守的假设成立,值得对方耗费这么大的力气瞒过了全宗上下的,只可能是唐嫣儿一人,只有这个未来的宗主才有如此价值,而他们这群人只是这场阴谋中的顺带牺牲者罢了。
“是谁?”楚歌相信,整个星云宗有这个动机的同时还拥有如此能力的人,绝对不多。
墨守没有说话,唐嫣儿一死,整个星云宗定然大乱,镇魔塔有了异动,老宗主又有旧伤在身,为防患于未然,宗门大会才因此提前,而这次冰雪谷之行便是为了磨练唐嫣儿,也是为了打磨最后一柄剑。但这个过程的某一环节,却是被人做了手脚,他们这几人一死,星云宗将面临一次洗牌,而最有可能在此次洗牌中成为少宗主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
当然这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想,虽然他有充分的理由去怀疑,却没有充分的证据去下结论。
楚歌双眼微眯着,对于星云宗高层的权利纠纷尔虞我诈,他压根就没兴趣参与,可他现在的身份便注定了无法将这些事置之度外。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死,也不想那个可爱倔强的小姑娘成为这些阴谋斗争中的牺牲品。
“我们回到星云宗后,宗主大人定会彻查此事……”
“如果真有人在此事背后动手脚,那我们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地回到宗内。”楚歌表情凝重,然后才看着墨守说道:“恕我直言,我原先以为你是个书呆子来着。”
墨守并未生气,而是更加认真地回答道:“在这之前,我也以为你只是个白痴,但……白痴不会从赤羽红妆的追杀下逃脱,不会从各宗高手的包夹下取得生机,更不会从遗迹中活着走出来。”
“你这是在夸我?”
被墨守那双明晃晃的眼睛盯得久了,难免会让人心中发慌,他与唐嫣儿虽然隐瞒了许多细节,但遗迹的事情即便不说早晚也会被他们知晓。杜茂茂自是被唐嫣儿的那番添油加醋的描述给挑拨得热血沸腾,而这墨守显然就没那么好骗了,不过好在他没有追问,此人的分析能力从先前的对话中就可见一斑,要是真把话题扯到这上面了,楚歌指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
当然,两人并未将此事告知唐嫣儿,但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俩的戒备心可谓是丝毫都没有松懈。按照常理,此事的幕后主使定会在他们到达星云宗之前派出杀手,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路却是出奇的平静,别说杀手,就连一只妖兽也未曾出现。
在星云宗一处华丽的建筑内,一黑袍老者坐在上方的椅子上,他的手指有力且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案,那“笃笃”的声音犹如敲击在人的心头般,让人觉得颇感烦闷。
“楚歌……楚歌……倒是真有几分本事,嫣儿那丫头还真让他给救回来了。”老者的声音有些嘶哑,听不出喜怒。
火光小心翼翼地跳动着,一名青年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微微笑道:“只是得将计划延长些时间了,但结果,不会因此改变……”
山还是那座山,山脚下那道石阶依然是望不到头,按照日子来算,宗门大会应该会在两天后举行,好在楚歌和墨守都还有时间做些准备。
“我不会因为那颗雪莲子,就在宗门大会上对你手下留情,那样实在有些愚蠢。”墨守看着楚歌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能在两天内把伤养好,我就跟你姓。”楚歌毫不客气地讥讽道,这家伙现在走路都还很勉强,嘴皮倒是硬得很。
任务完成以后,几人便分道扬镳了,杜茂茂一回到宗内就消失不见,他那股兴奋劲像是恨不得将此山的每一寸地都亲一遍般。在宗内虽说有杜蓝欣常管着他,但比起外面的生活,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而楚歌也想着快些回到那座小院中,但身后传来的一阵细碎脚步声却让他有些无奈。
“出来吧……”
唐嫣儿将脑袋从墙角探了出来,脸颊上有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害羞,就像小媳妇要见公婆一般,总是忍不住忐忑紧张。
“听说……石兰师姐的厨艺很好?”
过了半晌,唐嫣儿才鼓起勇气将此话说了出来,而楚歌闻言却是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下。
i1153()
第五十四章 星云宗局势
一个月的时间并未让这个偏僻冷清的小院发生什么改变,院子里依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花圃中那几簇晚菊也没有因天气的逐渐寒冷而凋零,反而绽放得极为鲜艳。【】
小亭子的石桌上摆放着五副碗筷,多了一壶酒,也多了一盘楚歌最爱吃的回锅肉,简简单单的一桌席宴便是算作庆祝小师弟平安归来。
但亭里此时似乎有些**静了,只听得见小白蟒盘在亭柱旁欢快地吐着信子的“吱吱”声。
石兰的性子本来就清冷,表达喜悦也顶多是微微一笑。而唐嫣儿似乎有些紧张,即便桌上的佳肴看上去很可口,她也是微埋着脑袋双手打着绞绞,林肃与小虎则是看着星云宗这个人见人怕的小魔女露出这般小女人姿态,惊得合不拢嘴,于是整场饭局不免有些尴尬。
楚歌干咳了两声,旋即给唐小虎倒上了酒,笑道:“小虎,你进入内宗我都还没来得及为你庆祝呢,你这小子行啊!”
唐小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吱吱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很轻易便能感应到那些降世星辉,再加上你叫林大哥转交给我的淬体丹,我便一举突破淬体五层了。”
“吱吱?是那条小白蟒吗?”
唐嫣儿看着那条浑身光滑如玉,瞳子里满是灵动的小白蟒,也不禁产生了兴趣,藏经阁内没有控制妖兽的功法武技,但这个少年却能将它控制得这么好,当真是有些奇特。
当然她并不知道吱吱与唐小虎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控不控制的问题,如同红妆与赤羽般,无需什么功法作为媒介便能心意相通,如果要解释的话大概可以理解为一种天赋。
“你们再唠叨下去,菜可就凉了啊。”林肃举着筷子,双眼盯着那盘回锅肉不由微微散发着光亮。楚歌见状,暗道不妙,哪还敢理会别个,大师兄那吃饭速度简直就与变魔术一样,转眼间便能将一桌饭菜消灭得干干净净。
“大师兄,你冷静点,这是师姐为我做的,唉……你!”
“小虎嫣儿,你们也别愣着,别看这家伙平时文里文气的,吃饭时可是厉害得紧。”石兰不由好气地瞪了林肃一眼,才失笑说道。
在这座小院子外,有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立着,站在前方的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男子身高七尺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更是如刀锋般锐利,此人威风凛凛,昂首间更颇有副不怒自威之感,可那威风也难以掩饰他那抹渗入了骨髓深处的病态。
那个名为影子的老者跟在中年人身后,看着院子里的那抹温馨不免愤愤道:“这小子好不知趣,任务完成以后还要把嫣儿小姐拐来此地,也不知宗主大人等得好生着急。”
影子所说得宗主自然便是这青袍男子了,星云宗宗主唐顶天,整个南域的绝世强者之一,也是星云宗百年难得的天才,因当年年轻气盛一人闯进无尽山脉深处时遇见聚星妖兽,以星府破裂的代价才逃回了宗内。
那次经历虽然给他留下了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痛,但此人多年以前硬是凭着那破碎的星府跨入聚星巅峰,并一举跃身为整个南域的顶尖之列。而这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至于他的修为是否再有精进,如今也是无人知晓。
唐顶天远远看着唐嫣儿脸上那时刻挂着的略微带着羞涩的笑意,也是不禁无奈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那小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不成?”影子急得吹胡子瞪眼。说来这种情绪也没什么奇怪,他看着唐嫣儿从小长大,两人的感情真就宛如爷孙俩,影子早就把这小姑娘当做了自己的心头肉,见到有人想打她的主意,他岂能不生气?
而作为她父亲的唐顶天反倒是平静得多,那楚歌现在的修为虽然差了些,但能在淬体境就凝聚星元,就凭这一点也无法说他是只癞蛤蟆啊。就算身份上来讲,那小子也注定是要成为七剑的人,也算配得上这丫头。
唐顶天摇了摇头,一阵夜风吹过,仿佛将他身上的温和之意尽皆带走了般,此时的他便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远古遗迹,三大宗派加上星辰殿,精英尽出,唯独我星云宗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闻见!”唐顶天眼睛微眯着,有树叶飘落在他肩头,碰触的一瞬间便化为了湮粉。
“我仅是表露出一点态度,那老狗便按捺不住了吗?”
“鸠婆婆,武阁长老,二长老全站在他那边,镇魔印在这关键时刻产生了松动,若此次进塔再让上官正羽得到了那机缘成功聚星的话,只怕……上官云那老狗便会明着来了。”
影子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他远远看着楚歌,继续说道:“如果这小子能在两天后的宗门大会上成功夺冠,那谁也阻止不了他成为七剑,到时候进入镇魔塔之时,我们这边也算多了一分机会。”
唐顶天却是摇了摇头,微微叹气道:“先不说他能否夺冠,此子再特殊毕竟还是淬体境,而上官正羽早已是星府巅峰,进入镇魔塔后,有希望将机缘从上官正羽手上夺过来的,怕也只有杜昊那小子了。”
听见这个名字,影子的眼中也不禁露出了抹赞赏,说道:“杜必殊膝下两子一女皆是人中龙凤,而杜昊更是其中佼佼者,年纪轻轻修为就突破了星府后期,确实了不起,也怪不得杜必殊将丹阁的剑交到了那小子手上。”
“说来离他出关的时间也就这几天了……”
说到这,唐顶天语气一滞,他盯着远处的楚歌,嘴角却是露出了丝莫名的笑意“说不定,事情会变得很有趣。”
夜色渐浓后,唐嫣儿与杜茂茂也一并离了开,前者想起自己回到宗内后还没去和自家父亲报告,饭毕后才依依不舍地离了开。而唐小虎进入内宗后选择去了丹阁,这是他进入星云宗的最初的目标,他的志向就在于此,楚歌自然不会勉强他来执法阁。
而师兄呢则是免不了饭后的唠叨,师姐自然要做些洗碗之类的琐事。
“我想打造柄趁手的武器,弓箭,长枪刀剑都可以。”
林肃一愣,旋即问道:“为何突然有这个想法?”
武器对于修炼者而言并非那么重要,当然,这得除去一些剑修,刀修等许多将精力投入到这上面的特殊修炼者,对于他们而言,武器便是自己的生命,是自己战斗时缺一不可的伙伴。
但对于普通修炼者而言,武器的作用明显就如同鸡肋一般,毕竟许多强大的武技都只用掌握星元的运行技巧便可使用,有没有武器,对于战力的影响并不大。
楚歌面露认真,也没说话,便摊开了手掌闭眼凝神,他的掌心上空很快便出现了团如同冰魄般寒冷刺骨的星元。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石兰见着此幕,脸上也不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然而这还没完,楚歌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掌,几乎眨眼时间,他便凝聚了比之更大的星元团,就连他身体周围的地面也在此时凝结了层薄薄的冰霜。
片刻后,那刺骨的星元消失,石兰与林肃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i1153()
第五十五章 林肃,你大爷的
看到了两人眼中的震惊,楚歌才认真解释道:“我在冰雪谷内逢得了一场机缘,打通了十五条元脉,至于我的星元,和一道寒气融合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info”
“目前我学会的武技也只有流星拳,这招总不能对同样的敌人使用,所以我想,若是能将这寒冰星元附加到武器之上,我的实力定然会大增。”
楚歌的表情极为认真,他将这件事告诉两人完全是出自于对他们的信任,况且大师兄似乎除了不会打架以外可以称得上是全才了,执法阁弟子们的修炼以及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是由他一个人处理,自己若是想找称手的武器还真得靠他才行。
过了半晌,林肃才盯着楚歌不确定地问道:“你真将十五条元脉全部打通了?”
楚歌点了点头,林肃这次才不由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哈哈,不愧是我师弟啊,用星元打通了十五条元脉,你怕是整个大陆上唯一的一人了。”
“明天我就让你试试手,若是有顺手的,宗门大会完以后便能给你打造出来。”
“多谢师兄!”
“你这小子,和我客气个什么劲。”
楚歌笑了笑,以他目前的修为加上斗转星移,在宗门大会上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掌握了寒冰星元以及打通十五条元脉之后,楚歌便更有信心战胜那些人。目前来说,楚歌算是极为需要七剑这个身份,御兽宗的人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找上门来,而且作为比赛奖励的千年冰魄也对他修炼寒冰劲有大用。
奔波劳累,无数次从死里逃生了整整一个月,楚歌还是只有在自己的小木屋中睡得最舒心,他做了一个梦,朦胧中自己与一个小姑娘在渝州城外的那条小河边嬉戏,有一天小河边来了个老妪将小姑娘带走了,他便一路哭着一路追去,最后也不知追了多久,当一道“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后,楚歌才睁开了双眼,也不知是早起还是那个梦的原因,他的眼角竟挂着丝晶莹。
林肃是个极为珍惜时间的人,当天边才冒起些鱼肚白时,他便急急忙忙地跑进了这个小院子里。
楚歌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然后看着堆满了整个院子里的各式兵器,竟不禁愣在了门口,所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可谓是样样齐全,什么飞针铜锣的也就罢了,但那套皮鞭又是几个意思?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托大师兄办事还真不是一般靠谱啊。
“小师弟,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林肃的那份热情倒是把整个初晨的清凉都蒸发了个干净。
“师兄,你这是把星云宗的武器库都搬来了吧?”楚歌不禁有些好笑道。
然后随手拿起一柄长刀便向着林肃劈砍而去,他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出人意料,寒冰星元凝聚,那刀锋上凝结的寒气似乎欲把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一般,此刀一出恐怕都能威胁到星府境了,也不知真是楚歌的速度太快还是林肃的反应太慢,直到刀锋最终停到他的脑门上,后者才愣了愣,旋即赶忙后退两步,无奈说道:“小师弟,我是真不会打架。”
“谁信你!”
楚歌所认为整个星云宗最神秘的两个人便是他的师兄师姐,明明厉害得紧,看上去却是比任何人都普通。既然他试不出林肃的深浅,也懒得自讨无趣。
于是,楚歌才把注意力转到了院子中的各式兵器上。
刀剑乃百兵之王,无论是钻研其中一道,所耗费的时间都是无从计数,所以楚歌最先放弃的便是这两样。
诚然,凡事都无捷径可言,即便使用棍棒,真正精通也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棍棒之道讲求阳刚迅猛,这与他的寒冰星元并不相符。
最终楚歌的目光才停在了一把黑弓之上,弓身近一米之长,通体漆黑就连那根不知道由何种材料制成的箭弦亦是如此,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看上去颇为大气。
楚歌拿起了黑弓,眼中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林肃见状,便将箭矢递了过去,拍着胸脯笑道:“要试就大胆试,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师兄替你担着。”
听闻此言,楚歌心里也不禁一阵感动,但他并未接过箭矢,他有更好的主意。
冰雪谷的那个雪夜里,唐嫣儿以无矢之弓拉动了他所掌握的所有星元,箭出便如彗星,卷起了一夜风雪,当时若不是赤羽护主,那个疯女人绝对会在那一击之下重伤。
在那一刻,楚歌才清楚,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绝对不是只有恶作剧厉害,她的实力也相当可怕。
也正是因为亲眼见证了那一幕,楚歌才对这弓箭产生了兴趣。
于是他闭眼挽弓,弓弦拉至满月,寒冰星元喷薄而出,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下降了几分,但那些星元却始终无法凝形,如同一盘散沙。
星元凝形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把它揉合成一个光团当然简单,可若是将它拉伸至可以发射的箭矢,这完全就是两码事了。唐嫣儿之所以能做到这点,除了长时间的练习之外,她的那张陨弓也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这两个要素,楚歌却是一样都没有。
于是他用星元凝结出来的东西看上去便是七歪八倒,犹如一棵歪脖子树一般,星元没有很好的凝形,它的威力自然就会流失许多。但楚歌还是松开了弓弦,于是那歪歪倒到的箭矢便猛地飞出,实际上说是砸出要更好一些。
如同一道流星划过,那面将两个院子隔开的墙壁在此时轰然倒塌,而那支寒冰箭矢自然就射到了三师姐的院子里,那些被她照料得极为仔细的菊花也在此时蒙上了层淡淡的冰霜,似乎有着枯萎的迹象。
楚歌一骇,于是赶忙跑了过去,自己的箭术的确很烂,短时间内也无法像唐嫣儿那般将星元凝形掌握得娴熟。照理说这一箭应该很差劲才对,但寒冰星元却是能弥补这一点,因为它本身的威力就远远强于一般星元,就算是散沙也依旧强大,若是不小心伤着了隔壁的三师姐那可如何是好。
楚歌心中焦急,林肃也急忙跟了过去。
无论楚歌还是林肃,两人都远远小瞧了这一箭的威力,寒冰箭不仅将墙壁射穿,就连三师姐的闺房的大门也被尽数摧毁。
于是,当两人跨过那道倒塌的墙壁来到石兰的小院后,便瞧见了如下这一幕。
小屋子的房门被炸了飞,入眼的便是一个巨大的浴桶,桶里该是装满了热水,热气腾腾,而石兰就待在浴桶中,热水刚刚没过了她的胸脯,露出了胸部以上大片雪白的肌肤,清晰可见锁骨以及娇嫩的香肩,她那挽好的长发上则满是冰屑,脸蛋依旧素妆未裹平静如水,一点也看不出喜怒。
楚歌见着师姐没事,自然就放下了心,而一旁的林肃见状却是心头微寒,身体未僵,他不知道石兰有早浴的习惯,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师妹的性子,于是他瞟了眼楚歌,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外退去。
就在此时一道水雾拍起,当石兰出现在楚歌眼前时,她已是穿好了浴袍。此时的三师姐无论长发还是细长的眉梢上都挂满了冰霜,像是一个从雪堆里爬出来的傻姑娘般。
楚歌禁不住想笑,才发现此时的三师姐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右掌中紧捏着那支还未彻底散去的寒冰箭矢,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三师姐的肩头都有些发抖。
石兰看了看倒塌的墙壁,然后又看了看花圃中那些枯死的菊花,旋后才将寒冰箭矢拿了出来,朝着楚歌妩媚地笑道:“小师弟,此箭可是你的?”
三师姐的性子淡得很,妩媚一词哪能去形容她的笑容?于是乎,楚歌才彻底醒悟,他看着寒冰箭矢,眼角微微抽搐,身体有些发僵。
“大……大师兄,让我……试的。”楚歌的额角冒着冷汗,说话都打着结巴,想起大师兄才说过如果出了什么事,就算天塌下来了都有他给自己担着,楚歌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当他转身时才发现哪还有什么大师兄,自己身后只剩下一阵夹杂着落叶的飘零寒风。
“救命!”
i1153()
第五十六章 宗门大会
七剑这个名头的**非常之大,可以说是弟子们修炼的动力。本来这次大会就是因为程战长老手里还有个七剑的名额,弟子们才拼了命的修炼,哪知道半路杀出了个楚歌成为了他老人家的小弟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人便是让得他们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
因而多数参加大会的弟子都是有着个共同目的,当着全宗高层的面击败楚歌,以此来证明自己比那个毛头小子更有资格成为七剑。
就是因为这些缘由,楚歌算是成为了全民公敌。
大会在星云殿的正殿之外举行,星云殿是整个宗派的核心所在,据闻那传说中的护宗大战的总枢纽也在其中。
大殿正对镇魔塔,两者之间有一个极为宽阔的广场,广场中旌旗飞舞,篝火袅绕。下铺精钢之石,上顶黄天荡浩,场地中央有一尊数十丈高大的雕像,据说那是星云宗的开宗老祖,而历届宗门大会在此举行的原因,怕也与那尊雕像有关。
大概意指让老祖宗看着自己的后辈们意气风发,才不堕这星云之名,
内宗弟子近千,今日今时几乎全汇聚于此,就算是没有报名参加之人也总归要来凑个热闹。而在广场上方的高台之上,有着八把精雕木椅肃然而立,太阳星自东边升起之时,七方长老身披朝霞直是踏云而来,好生威风。
聚星境,唯有聚星境的强者才可踏云而行,虽然不能真正做到御空飞行的程度,但如此手段已是了得,有七位聚星境长老,星云宗岂有衰败之理?
一道破风声骤起,场间响起了一片惊呼。.info
“是宗主大人!”
黑衣男子破空而来,星光环绕于一身,最后落在了高台之上,整个广场似乎都在此刻颤动了下。宗主唐顶天,星云宗百年不遇的修行天才,以不惑之年便跻身进南域修炼界顶尖强者之列。
此时的唐顶天可谓威风凛凛,一头黑色长发披着星光微微飞舞,天边的朝阳已经爬出了山头,他那如刀剑般冷冽的目光扫过广场中的弟子,让得众人是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宗门大会,开始!”
声如洪钟,将初晨那抹朦胧之意皆数驱散,唐顶天大手一挥,一个拳头大小的菱形冰晶飞出最后停留在了广场上空。
“千年冰魄!那是千年冰魄!”
感受到菱形冰晶洒落下来的寒冷之意,识货的弟子一眼就认出来这便是那价值连城的千年冰魄,若是将来开辟星府时能将此等冰魄中的寒意皆数吸收,那自己星元的威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这与楚歌吸收万古寒意有些相近,但两者的威力相差却是有着云泥之别,可即便如此,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等宝物已是值得用性命相拼。可以说,除了七剑之位以外,千年冰魄便是宗门大会最大吸引力所在了。
寒意降落,随后整个广场开始颤动起来,中央部分的地面竟开始缓缓升起,待到动静消失后,那升起的地面赫然成为了五个方圆近百丈的擂台。
于是唐顶天入座,七大长老入座,各阁执事以裁判的身份开始入场。
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凡是报名参加的弟子,由长老们随机抽选分成四组对战,对战环节手段不限,直到对手失去战力或是认输或是掉出擂台外,便能取得胜利晋级下一轮,最后的胜利者将在中央擂台进行最后的对决,胜者便可赢得千年冰魄,进入前八者每人发放一万星元石且可以免费进入一次藏经阁顶层。
奖励条件看似极为丰厚,但真正有实力的人,绝不是为了什么星元石甚至也不是为了千年冰魄,他们要向宗主大人展示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比那所谓的楚歌更有资格成为七剑。
擂台周围人声鼎沸,在裁判宣了比赛规则之后,随着一声鸣锣,宗门大会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第一场比赛便是七剑之一的藏经墨守对战武阁的一名弟子,墨守在七剑中也是极为出名,与其余几人不同,他的出名完全是因为他的心性,以及那淬体十层的修为境界。淬体十层,这样的修为在普通弟子里已是顶尖了,但作为七剑来说连星府都未开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在内宗,年轻一代弟子中开辟了星府的也是有三十多人。
但修为低并不代表实力就弱,墨守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个酸腐的顽固书生,但真要说他的实力,恐怕连藏经阁的姜奎长老也无法给出个肯定的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淬体十层的弟子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
比赛分为四组举行,相当于整个广场中会同时进行四比赛,而当众人从别的场地中把目光收回来时,墨守已经淡定自若地走下了擂台,而他的对手不知何时就被扔出了场外。
“秒……秒杀?”
“武阁的那个家伙好像叫李涛吧?他的修为也是淬体十层啊!”
直到裁判宣布了墨守取得了胜利,场下才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就算从比赛一开始便紧紧地盯着此处的人,也只是见到墨守出了一招,一招秒杀同境界修炼者,那淬体境无敌的名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墨守走下擂台后,脸上并未露出多少表情,他眉头微皱着四处张望了番,好似在找寻着某人。
“呵呵……不愧是墨守师侄啊,李涛确实算不上他的对手。”
高台上,武阁长老见着这一幕反而是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言语间似乎都有赞扬的意味。而姜奎听了这句话反而没露出什么好脸色,墨守的强那是理所当然,击败一个同境界的普通弟子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而这老家伙还将此事提出来自然是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姜奎没有理会他,反而是皱了皱眉头看着程战问道:“你那宝贝徒儿怎么还没出现?”
程战微微摇了摇头,楚歌回到宗内后也没来得及拜见他,说是在忙着捣弄着什么秘密武器,宗门大会已经开始,这可容不得那小子再迟到。
“杜蓝欣和墨守先不说,此次大会石磊与夏蝉都参加了,你那小徒儿来与不来也没什么差别。”鸠婆婆接过了话,言语之中极具讽刺意味,夏蝉是她的亲传弟子也是七剑之一,修为早已达到星府境中期,实力也颇为了得。而石磊在七剑中,更是以蛮横霸道出名,运气不好遇上他的弟子指不定会在病床上躺几天。
“跨入了星府境还有脸皮来参加宗门大会?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程战也毫不客气地讥讽道。诚然,大会对于弟子的身份实力都没有任何限制,若是七剑之首的上官正羽愿意,他也大可报名参加,但骄傲如七剑,哪会拉下脸皮来欺负这些淬体境弟子?至于石磊与夏蝉二人参加,这其中深意,程战岂会不知晓?
至于杜蓝欣……杜必殊望着程战苦笑说道:“那孩子要炼制一炉寒气丹药,她是真的需要千年冰魄。”
长老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自然影响不了比赛进程,当一道嘹亮的通报声传出时,高台上的人都把目光转了回来,就连那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一组,第三轮决斗,风阁张辉对执法阁楚歌!”
第五十七章 诡异的胜利
当裁判的声音传出后,场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然后沸腾,当然这样的沸腾绝不是欢呼或是期待,如果硬要说期待,那也只会是期待看见那个楚歌惨痛时的模样。
这种情绪想来是因为嫉妒作怪,当自己努力了许久都得不到的东西,却被一个远不如自己优秀的人得到时,人的内心便很容易滋生出嫉妒。而这种情绪所带来的恶劣效果便是如现场这般,楚歌曾在执法阁时证明过一次自己,但那又如何?即便大多数弟子对那件事都有所耳闻,往往还是会将它忽略不计。
风阁是星云宗收集情报的机构,隶属于大长老名下,由于司职使然,风阁弟子常年都在外执行任务,就算在宗内也是少有出没。或多或少便有了些神秘的意味,而这个张辉便是整个风阁中唯一报名参加宗门大会之人。
当然,内宗弟子里也不乏消息灵通的,在听得张辉这个名字后,便有人兴奋地大声叫了出来。
“哈……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据说那楚歌在外宗时杀了个叫作张天的弟子,而那张天恰恰就是这张辉的堂弟,啧啧……有好戏看了。”
“真的假的?”
“我顺风耳岂是浪得虚名?”一名瘦弱青年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中颇为得意。
张辉的长相并不出众,为人似乎也颇为低调,他拿着柄长剑走上擂台后,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手的到来。
但裁判的声音落地多时,楚歌也还未出现。
那裁判看着人群,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最后见无人上场后,他才为难地转身朝着高台上的唐顶天作了一礼。
“半柱香时间!”
唐顶天眼睛都未睁,但他的语气之中似乎有些怒意。
“哼!好不知趣的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等长辈了?”鸠婆婆嗤笑一声。但程战却懒得与她斗嘴,但心里也不免有些焦急。
场下的围观群众自然不肯放过这般机会,污言秽语皆从口中,满嘴洪荒之气,什么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等大帽子已是为楚歌一一扣下。那些执法阁弟子见自家小师叔被人如此侮辱,哪受得了这股子气?几言不合,马上就要动手打起来。
而在这人群中,隐约可见一个小姑娘到处穿梭,那些口出不逊者皆是开始惨叫连连,不是脚被踩扁了便是屁股上被人化开了道口子。
“干你娘的,执法阁的人无法无天了是吧?竟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一名武阁弟子摸了摸屁股上那片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好生大怒,立即就要拔剑相向。一旦有人带了头,自然就有人附庸而上,两阁弟子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这一有人点燃了火药桶,岂还有不爆炸之理?
场面立即变得混乱起来,事情似乎要往很难控制的方向发展,但其实很好控制。
“胡闹!”
唐顶天一声怒喝,其声便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挤在一堆的各阁弟子紧紧地捂着耳朵,面露痛苦,不停在地上翻滚,哪有人还敢挑衅滋事。
唐顶天是真的生气,不是因为这些小家伙打闹,而是那半支香火快要燃尽了,那个楚歌还未出现。他必须出现,更必须赢得所有比赛,这有些强人所难,但绝对容不得一丝退缩,若是让武阁或是红妆阁的人拿到了最后一个七剑名额,星云宗的大局便会向上官云那边倾斜。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info)
丹阁弟子所在处,小虎与杜茂茂也是焦急得很,杜茂茂与楚歌的交情虽然不深,但也算同生共死过,听着其他弟子的污言秽语,他哪里忍得了?正当他要发作时,耳根突然一疼,所有的脏话到了嘴边,到最后却是生生咽了下去。
“嫣……嫣儿小姐?”
唐嫣儿没理会杜茂茂,瞪了眼周围那些还在闲言碎语的人,众人一惊急忙闭上了嘴巴。
半柱香终于燃尽,当那最后一缕轻烟消散时,一道黑影最终落在了台上。
“楚歌!”
“这混蛋小子!”
高台上,程战紧握的手掌终于缓缓松了开,只是他手心冒出的汗还未彻底蒸发。唐顶天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根,紧绷的身体也终于舒缓下来。
楚歌站了起来,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执剑青年,微微一笑。
“抱歉,久等了……”
而远处,林肃见着此幕,也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林肃师兄,你们跑哪儿去了?可真急死人!”唐嫣儿与小虎等人跑了过来,脸上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林肃笑了笑没有回答。
见着楚歌上了擂台,裁判才宣布决斗正式开始。
当然,楚歌的登场确实算得上华丽,只是他此时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两个眼圈黑得如煤炭似的,脸颊上鼓起个大包,像是被人狠狠揍了顿一般,他的身后背着一张黑弓,弓身上雕刻的符印文字非常新,应该才未完成多久。
当然注意到这张黑弓的人并不是很多,实际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脸上。
楚歌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目光,也不想与对手废话,毕竟后面还有许多场决斗,但那个青年人似乎不慌,反而看着楚歌嘴角一扯,笑道:“我叫张辉,你可曾认识我?”
张辉这个名字便是与张伟一般,随便在大街上喊一声,便会有无数人回答你,楚歌又哪里认得此人。但片刻后,他便想了起来,他不认识张辉,却是认得这个名字。
于是才淡淡开口回答道:“所以……你是想为你那个白痴堂弟报仇?”
“不……我只是想让你记取你性命之人的名字!”
张辉也并未啰嗦,剑出直如长虹,推进之时,这精钢擂台都被剑锋划出了道长长的痕迹。这是决斗不是比赛切磋,这剑势起得如此锋芒毕露,自是没有半点收手可言。
楚歌不知道张辉的实力修为如何,可这一招确实小瞧不得,但有斗转星移在,他在淬体境的战斗中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剑锋来临之际,他只需要向前稍稍跨出一步,对方便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了,实际上楚歌也是这么做的,可这一步还未跨完,张辉的剑刃竟然往后一拉,像是能预测到他的动作般,楚歌一惊急忙弯身用弓背挡住了这一剑。
但张辉的攻击并未停止,而更令人惊讶的是,楚歌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张辉好像都能预料到一半,他的剑锋总是比楚歌的身体快一步。
一道冷芒飘过,楚歌的右臂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流了出来。
擂台下,不少人都是屏住了呼吸,林肃等人更是眉头微皱,斗转星移被破了?
“我看过那本棋谱……”张辉轻轻一笑,高台之上的大长老见状也轻轻一笑。
棋谱自然指的是斗转星移的原籍,内门弟子中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看过,但又有几人看得下去?这看得下去得几人中又有几人看得懂?
张辉便是属于那极少数看得懂棋谱的人,但看得懂与学得会又是两码事,既然是棋谱,那落棋的位置就不会改变。张辉学不会斗转星移,可他却是能预测楚歌的落脚位置,想要伤他自然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于是他便来参加了宗门大会,并且在第一轮就遇上了楚歌,更重要的是他的剑划破了楚歌的右臂。
场下的观众发出了一阵欢呼,那小子除了斗转星移还会什么?淬体七层的修为在这等大会上根本就是个笑话,楚歌现在似乎就成为了个笑话,未来的七剑被风阁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所伤,这如何谈得上光彩?
若是那楚歌在第一场就落败,就算宗主大人与执法长老亲自点名让他成为七剑,全宗上下都可以说一个不字,众人似乎看见了希望,于是便开始为那个素不相识的青年加油打气。
楚歌自然不会去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有数十种方法打败这个青年,只是有些方法不合适,而有的方法又太惨烈,斗转星移最为合适不过,可惜被破了。
但诡异的是,张辉看了看剑锋上沾着楚歌鲜血的地方,先前自己那看似轻松写意的一剑,已然用出了他的全力,却也只在对方的臂上留下了道浅浅的伤口罢了。星元淬体,十五条元脉皆通,这样的身体果然可怕。
“你赢了!”
就在所有观众都在期待事情的发展后,张天确实看着楚歌淡淡说出了三个字,最后转身径直地跳下了擂台。
i1153
第五十八章 小姑娘的心意
就在所有观众都在期待事情的发展时,张天却是看着楚歌淡淡说出了三个字,最后转身径直地跳下了擂台。.info[]
场间一片寂静,那个名叫张辉的青年人伤了楚歌以后便收起了剑,主动选择认输。修行一道向来讲求百折不饶,即便不敌,认输也绝对算不上多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在先前的几轮交锋中,那张辉还明显处于优势。
比赛的结果似乎有些戏剧化,场间唯一在为楚歌欢呼的怕也只有唐嫣儿一人,小姑娘见识过楚歌的真正实力,即便他不动用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未开辟星府的修炼者绝对给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在她看来,那风阁之人定是用尽全力才伤到楚歌一点皮毛后,才自知不敌走下了擂台。
实际上这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并不是全部,但场间的人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只看见楚歌一直处于下风。
身为当事人的楚歌更是摸不着头脑,看着那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走下擂台后,他也没有多想,这场决斗确实赢得够诡异的。
“茂茂,还愣着做什么?”
唐嫣儿看着楚歌手臂上的伤口,不禁有些担心说道。杜茂茂却是有些无奈,难道自己跑来看热闹还要当医师不成了?
“不碍事!”楚歌摆了摆手,眉头微微皱着,思绪还沉浸在先前的战斗中。
“师兄,你有没有看出什么蹊跷来?”楚歌问道。
林肃却是摇了摇头,面露沉思之色。当然,大会还在继续进行,值得一提的是,武阁的石磊,身为七剑之一竟也是参加了此次宗门大会,当然,他所表现出的实力,每场决斗几乎都是压倒性的胜利。除此之外,红妆阁的夏蝉也是上了场。
不算上楚歌,七剑之中已是来了一半的人数,更令人绝望的是,杜蓝欣到最后也上了场,加上几名老弟子,此次参加宗门大会的人竟是有六个跨入了星府境,这一点楚歌事先也未想到,这让他倍感压力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与师兄连夜改造了这张黑弓。
第一轮的战斗快要结束了,仅仅一轮便是将全部的参赛选手淘汰了一半,速度不可谓不快,有了石磊、杜蓝欣等人的战斗在前面摆着,剩下来的几场自然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然而,当裁判宣布最后第一轮最后一场的决斗双方时,在场之人皆是瞪大了双眼,下巴如同脱臼了般,包括林肃、楚歌,也包括高台上的几位长老,唐顶天自然也在这之内。
“藏经阁东升对战唐……唐嫣儿?”
裁判瞪着眼睛,看着对战表上那秀气娟丽的三个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楚歌机械地转过头,嘴巴微张着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而小姑娘却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旋后欢快地跳上了擂台。
“胡闹!”
唐顶天一拍扶手,脸上带着怒意,可还未等他再开口,唐嫣儿却是转过了身,朝着他遥遥一拱手,认真说道:“敢问宗主大人,宗门大会可曾对报名弟子的身份修为有过限制?”
“你!”唐顶天语气一滞,却是半晌说不出说来,一旁的程战,杜必殊等人倒是失笑着摇了摇头。但鸠婆婆等人却是笑不出来,千算万算,谁会想到这丫头跑来掺和?唐嫣儿的参战定会给大会带来许多变数,先别说她的实力如何,哪个敢当着唐顶天的面伤了这丫头片子,别说这些弟子不敢,就连他们这些长辈也不敢这么做。
上官云见状只是挑了挑眉,对于这个小小的变数,倒未显得多在意。
“既然没有规矩在前,那嫣儿参加大会自是合情合理。”唐嫣儿嘿嘿笑了笑,也管不得唐顶天发不发脾气,便是看着对面那个面色发白的书生挑了挑眉“那我不客气了哦……”
楚歌在擂台下有些无语,难道这丫头也想与自己争那首名?他情商实在不高,若不是林肃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怕是揣摩不出小姑娘的那番心意。
“蓝欣姑娘、墨守、石磊以及那夏蝉,你敢保证能一一将他们击败吗?”林肃笑着,似有些感慨之意。
楚歌愣了愣,他的真正战斗力绝对不弱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可若是运气不好,挨个遇见了这些人,那结果恐怕真的很难说,但这与唐嫣儿参加大会有什么关系?
林肃失笑说道:“嫣儿姑娘啊,是想给你减轻些负担,你想想,要是她遇到了这些人,哪个奈何得了她?”
楚歌错愕,心头却是微暖。
“这也行?”杜茂茂闻言更是张大了嘴巴。
“我看行!”
当然,如所有人料想的那般,这一轮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藏经阁那书生青年被拎下擂台时几乎都快哭了出来。
第二轮的比赛,节奏明显就要快许多,值得一提的是,墨守以淬体十层之躯竟然将一名星府境初期的老一代弟子淘汰了。当然他赢得也并不轻松,战斗结束后,便立即吃了颗丹药坐在擂台下方闭目养神。
对于墨守,楚歌也是暗暗生出了丝敬佩,这家伙的性子虽然又酸又臭,但这份心性却坚毅得令人发指,要知道,他在回宗之时还是重伤在身,此刻再如此战斗,对他而言也必定是有极大的负担。
转眼间,比赛来到了第四轮,唐嫣儿的战斗可谓是一路摧枯拉朽,即便经过了三轮,她的体力精神也是异常充沛。
“第四轮,第一场决斗,红妆阁夏蝉对战唐嫣儿!”
此话一出,场间陡然沸腾了起来,这场决斗终于是有得看了。弟子们固然是兴奋,但鸠婆婆得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不说唐嫣儿的身份因素,这丫头的实力也绝不弱于自己徒儿,夏蝉若是在此时就被淘汰了,那她参加大会还有何意义?
“打不过就认输,免得受顿皮肉之苦。”楚歌认真说道。但唐嫣儿却显得异常兴奋,也不知她是真为了替楚歌扫清障碍还是自己手痒,或是两者兼顾?
但这些原因在决斗来临后已不再重要,她跳上擂台后,神念一动,那张陨弓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显然,小姑娘这是要动真格了。
而反观夏蝉,她的脸色倒极为平静,论辈分来讲,两者皆是以师姐妹相称,平时关系虽然算不上太好,但真要动起手来也并不是那么好看。更何况,她放下骄傲来参加宗门大会,那是有任务在身,即便小师妹挡着,那也必须得从她身上踩过去才行。
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不代表七剑不敢做,她有这个资格,更有这个能力。
“小师妹……得罪了!”
夏蝉冷冷一笑,双手却是已经结着印记,轻柔的星元澎湃而出。
“画虎!”
夏蝉轻喝一声,那些星元顿时化成了头凶虎朝着唐嫣儿扑了过去,当然,她本身也没闲着,脚尖往地上一点便以极快的速度向唐嫣儿冲了过去。作为师姐,她当然知道唐嫣儿最强的手段便是手上的那张陨弓,只要近身相搏,就算陨弓再强也发挥不出威力。
当唐嫣儿击溃那头星云凝成的凶虎后,夏蝉却是一掌拍在了她肩上,唐嫣儿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彗星一击!”唐嫣儿出拳,一个巨大的乳白色光球飞出,夏蝉身体微偏却是躲了开去,唐嫣儿手掌猛地一紧,光球回弹,最后擦过了夏蝉的肩膀,在她雪白的肩上留下了片灼伤。
两者的交锋在眨眼间便完成,而这一轮下来,算得上是平分秋色了。
第五十九章 四强
夏蝉看了眼自己肩头的灼伤,脸色也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小师妹……你的攻击的确比以前强多了!”
夏蝉口中所说的强并不是指唐嫣儿修为实力的提高,而是指她在先前的交锋中表现出的那股狠劲,这倒不像她所认识的唐嫣儿。
唐嫣儿同样受了些伤,好在并无大碍,她没有说话,真正的战斗从来不用那么多废话,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倒对手即可,而她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于是,她闭上了双眼,拉动了弓弦。
“想使用陨矢吗?别忘了,我可是你师姐!”
夏蝉脚下一动,自家师妹的攻击手段,她自是了解得清楚,在唐嫣儿做出拉弦的动作之时,她便抽出了腰间的长鞭,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身为七剑,夏蝉自然享受到了宗内最好的资源,加上她的天赋,哪可能比唐嫣儿弱,况且双方对彼此的手段都有所了解,要想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谈何容易?因而,若硬要将两人分出个高下来,所谓的战斗智商就变得尤为重要。
与技巧无关,那是对于战斗的认识理解,是战斗中所累积的经验,更是用来取胜的手段。
小姑娘很聪明,所以色严厉茬的长老们也没少在她手里吃亏,当然,唐嫣儿的聪明机灵绝不仅仅实在恶作剧的水准上面,当初与赤羽红妆一战足以证明她的战斗智商远超一般人。
发射陨矢需要一段时间凝聚星元,这段时间看似很短,但在星府境的战斗中已是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利。更何况,是在熟悉她的人面前使用此招,而这个拉动弓弦的动作便成为了破绽所在。
夏蝉知道,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发动近身攻击,当然……唐嫣儿也知道这一点。
“小师妹,认输吧!”夏蝉的攻击到来,长鞭上凝聚的雄浑星元,夹杂着阵阵刺耳的破风声已然到来。
但令人意外的是,唐嫣儿将陨弓一收,嘴角却是露出了丝狡黠的笑容。夏蝉见状愣了愣,暗道不妙,可她起鞭之势如此迅猛,哪里还收得住。
长鞭落下之时,唐嫣儿的手中出现了几个金属小球,小球拇指般大小,表面雕刻着许多奇异的纹路。
“雷元子?神机阁的雷元子怎么会在这丫头手里?”鸠婆婆惊喝一声。与此同时,擂台上猛然响起了一声爆炸,如同九天落下的雷霆一般,那精钢石铺成的擂台被豁开了个大洞,顿时飞沙走石,烟雾尘尘。
烟雾中,一道俏丽的身影受到爆炸的余波被弹飞了出来,结着这道反震之力,唐嫣儿与夏蝉之间可谓拉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于是,弓至满弦,一支散发着强烈光芒的箭矢逐渐凝形。
“陨矢,彗星!”
唐嫣儿手指一松,整支箭矢便如同彗星般划过了大半个擂台将那围绕在擂台中央的烟雾彻底冲散,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夏蝉的身体之上,后者猛地喷出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了擂台。
实际上,这原本该是一场胶着难熬的战斗,但谁也想不到会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束了,唐嫣儿算是耍了小聪明。雷元子是由二长老所管理的神机阁炼制的消耗物,这东西数量若是足够,很轻易地就能威胁到星府境修炼者,但缺点也很明显,必须用星元才能将其引爆,因为爆炸的速度太快,施放者甚至会因来不及脱手而伤了自己,因而雷元子早就被下令销毁了,算得上是失败的作品。
但谁能想到唐嫣儿身上还有这等物品?而且还将之用得如此巧妙,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手近身,旋后扔出雷元子,以对手的星元将之引爆,再借由爆炸的反震之力拉开距离,最后陨矢出击,一击必杀。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擂台下爆发出了极为强烈的欢呼声,鸠婆婆的脸色最是难看,他恶狠狠地瞪着二长老,后者却是冷冷一笑,说道:“那丫头的空间戒指里,别说雷元子,恐怕更加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得很,夏蝉败在她手里不冤。”
上官云皱了皱眉头不知再想什么,而唐顶天却是欣慰地笑了笑,唐嫣儿这举动看似有些胡来,但却是对局势的转变有很大帮助,更何况,这当父亲的见着自家闺女赢了决斗,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嫣儿姑娘,我等打开眼界啊。”看着走下擂台的唐嫣儿,林肃不禁赞赏说道。
唐嫣儿嘿嘿笑了笑便钻到了楚歌身旁,看着周围那些快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楚歌无奈地笑了笑,心想道:“这丫头,分明是在往我身上拉仇恨啊。”
比赛继续进行,令人意外的是,除了风阁的那个张辉以外,楚歌竟再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他仅靠着斗转星移便进入了前八强。
而八强的第一场比赛便是墨守对战石磊,七剑终于是第一次相遇,大战一触即发,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石磊似乎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墨守未开辟星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弱,战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激烈,当石磊一拳砸在他的胸膛上,后者也仅是面无表情地退了数步时,石磊才停了手,缓缓开口道:“你身体强度比一个月前增强了许多。”
墨守没有说话,自己从死亡边缘徘徊回来后,最终打通了第十五条元脉,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墨守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是七剑,没理由会比别人弱。
“十五条元脉,如果你开辟了星府,我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胜你!”石磊淡淡开口道。双拳之上星元涌动,他的表情蓦然变得狰狞。
“但现在,没有星元,你如何胜我?”
拳出,墨守急退,两人再度缠斗在了一起。
但墨守不是楚歌,他没有星元,尽管他可以将元霸的每一招每一试都拆解成无数个动作,拥有无数种破解的方法,但最大的问题便在于他没有将其破解的力量。说来没有道理,明明看穿了对手的招式路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体上,实在是无奈。墨守逐渐落入了下风,加上他身上的旧伤,他没有任何胜利的理由。
“要输了……”楚歌叹了一口气,那家伙虽不讨人喜,但若是最为对手来讲,倒是值得人去尊重。果不其然,当石磊的一记夹杂着雄浑星元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后,墨守再也没有爬起身来。
受伤的弟子自然要送去丹阁治疗,若不是生死相关的伤者,自然也用不上杜茂茂去治疗,他今个倒是来了脾气,无论唐嫣儿怎样揪他的耳朵,他硬是没有动摇。
比赛继续进行,当楚歌将一个弟子踢出擂台下后,四强便诞生了,石磊、杜蓝欣、唐嫣儿、楚歌!
“半决赛第一场,执法阁楚歌对战唐嫣儿!”
i1153()
第六十章 决赛
裁判的声音落下,同时另外一个场地,杜蓝欣对战石磊的决斗也开始打响,场间的气氛变得空前火爆。“老姐,干他!!”杜茂茂举着肥嘟嘟的手臂,兴奋地大喊了起来,在周围响起来一阵哄笑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似乎有些不妥,而当擂台上的杜蓝欣回过头瞪着他时,杜茂茂才讪讪地笑了笑。而反观楚歌这里,他还没来得及上台呢,唐嫣儿便主动认了输。不说周围的那些弟子,就连裁判都投来了一阵鄙视,此子简直是将程长老的脸给丢尽了。“尽会捡漏的家伙,一路走来,真本事不见几分,运气倒是好得不行。”“靠嫣儿小姐扫清了障碍,这才勉强进入前四,如今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此人可还有羞耻之心?”有了唐顶天的震慑,这些弟子在讥讽楚歌之时也不敢太过大声,但那些窃窃私语也是令得人颇为不爽。诚然,除了第一场那个张辉以外,楚歌一路打下来都未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靠着斗转星移以及那普通的拳劲便轻松赢下了决斗,而这样的决斗无论如何都谈不上精彩可言。若不是有唐嫣儿在,他如何又能过得了夏蝉那一关,那可是成名已久的七剑之一,货真价实的星府境强者,岂是你这淬体七层所能抗衡的?有了这些说辞,再加上他七剑候选人的身份,自是有许多人不待见他,但好在这些人都不敢说得太过大声,楚歌可以装作听不见,就算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不用急于一时。至于唐嫣儿的那番好意,倒是让得他心头微暖,星元还未暴露,在最后的决战之时也会多一张底牌。.info“投机取巧终究难成大事,如此欺世盗名之辈如何能堪当大任?”鸠婆婆是越看楚歌越不顺眼,见到此子,她便不由想起当年自己死在程战手中的爱徒,若是能毁了此人,倒也能解了这股藏在心中多年的怨气。“领悟了斗转星移确实不错,可除去此项,他哪还有什么真本事?”武阁长老也不禁附和道,星云宗高层的形式极为微妙,他与鸠婆婆隶属于大长老一脉,自然不愿见到七剑末位就这样落入执法阁囊中。“能让嫣儿那丫头做到如此,未尝不是一件本事!”程战头都没回,语气极为平淡。他的这句话简直不讲道理,却又是极为有理,能让唐嫣儿愿意这样做的人,七剑中怕是没有人能办到,石磊不行,上官正羽不行,但楚歌偏偏却可以,这确实算得上一件本事了。两人被程战的这句话堵得不知如何反击,于是冷冷一哼后便未再开口。大长老上官云是一个头发花白,年近迟暮的老者,聚星境修炼者拥有超过两百岁的寿命,但他的寿元已是将尽,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上官云尽管半个身子都入了土,他那份雄性壮志倒是丝毫未减。上官云从宗门大会开始到如今也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有当张辉刺伤楚歌时,他才睁开了双眼,然后又闭了上,似乎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值得引起他的注意了,鸠婆婆等人倒是急得很,恨不得就凭几句言语便将那个七剑的候选人打压下去,当然,那样很愚蠢,也不现实,真正心机深沉之人绝对不会使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先尽人事,再待天命。杜蓝欣与石磊的决斗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杜茂茂在擂台下方更是手脚挥舞,恨不得自己都要上场一般。两人的修为相仿,皆是淬体境中期,杜蓝欣身为丹师,一心钻研于丹道之上,无论战斗经验亦或是修炼的功法武技,都是吃了不少亏,可问题恰恰就在于此,她是丹师,她有各种各样的神奇丹药。石磊被耗得有些不耐烦,但战斗中偏偏忌讳头脑发热,好在他迅速冷静了下来,输了决斗是小,顶多面子上过不去,但若是没完成任务将大事给耽搁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蓝欣姑娘,得罪了!”石磊轻喝一声,拔出了背在身后的大刀,此战必须速战速决,继续拖下去早晚要被这杜蓝欣耗死,鬼知道她身上究竟有多少丹药。杜蓝欣表情凝重,自然不敢轻敌,急忙后退数丈,身体前方陡然浮出了一簇簇温度可怕的丹火。擂台下的楚歌是睁大了眼睛观看着两人的交战细节,到了决赛之时,无论对方是哪一人胜出,至少自己对于他们的攻击手段也有个大概的了解。果不其然,石磊在拔刀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凶悍了许多,杜蓝欣虽有丹火防御,但其攻击手段就稍显不足,在石磊的一番猛攻下,她便节节败退。但两人的战斗已算颇为精彩,而身为星云七剑的石磊,其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也不得不让人折服,那套拔山刀诀,其威势便真的如同要拔山一般。当杜蓝欣的一个不谨慎被石磊抓住后,那宽大的刀身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她的腹部上,她猛地吐出口鲜血,直接被那道劲力震出了场外。杜茂茂见此,才急忙跑过去将其接了住,直到在地上拖出了道数丈之长的凹痕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由此可见,这石磊绝非浪得虚名,若刚才落在杜蓝欣身上的是刀锋,只怕她的身体会被直接拦腰斩断。“蓝欣姑娘,承认!”尽管杜蓝欣虽败在了他手里,石磊也不敢出言想辱,即便在战斗中也是拿准了分寸。毕竟,一个真正的丹师,可不是能随便招惹的。“技不如人。”杜蓝欣倒表现得平静得多,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石磊的那一击也是让得她受了不轻的伤。“半决赛第二场,武阁,石磊胜!”裁判的声音再度传来,但是场间并未因此而沸腾,因为比赛的结果并未出人意料,而另外一点便是决赛即将到来,那个叫作楚歌的家伙,好运也总该到头了。场间的寂静自然不是真的寂静,至少那些围观的弟子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只盼着石磊能让这小子见识到什么才是七剑,让他清楚这个名头究竟意味着什么。“小师叔,加油!”一名执法阁的少年怯生生地喊出了一声,他胀红了脸,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落在这寂静的广场中便尤为清晰。加油?怎么加?对方是成名已久的七剑,连同为星府境中期的杜蓝欣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个淬体七层的弟子又能如何?不少人不禁对此嗤之以鼻,即便他们没有实力赢到最后,自然也不希望看到这个青年人再创造出什么奇迹。“小师叔,干他!!”“别怕,揍他!让这些家伙看看我们执法阁的血性!”“对,千万不要认怂!”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人开始附和,渐渐的,附和变成了叫嚣。叫嚣并不是个褒义词,但用在此处却极为适合,至少能挑拨潜藏在人心深处的热血。楚歌是执法阁的代表,说来这些弟子也没有哪一个真正与他交好的,但师出同门自然就要荣辱与共,因而,那些加油声到最后变为了叫嚣,底气虽稍显不足,但管他呢,打架打不赢,可气势岂能落了下风。楚歌听着来自执法阁弟子们的鼓励,不由得苦笑,心想你们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的刀很厉害,小心。”杜蓝欣被杜茂茂扶着,已是受伤不轻,她虽不认为楚歌有什么胜利的机会,但提醒一句也尚无不可。“别手软,狠狠修理他一番。”杜茂茂紧紧咬牙说道。“楚歌,加油!”“吱吱……”太阳星升至了正空,地面一阵晃动过后,周围的四个擂台开始缓缓下沉,最后只留得中间那个象征着荣耀的巨大擂台。那么,战吧!
i1153()
第六十一章 展露星元
决赛开始了,随着决战双方的登台,沉寂的广场终于开始沸腾了。(..info好看的小说)
石磊看着楚歌,嘴角扯了扯。
“说真的,你的确让我吃了一惊,谁会相信在丹阁外随便碰见的小子,有一天竟然会拥有与我平起平坐的机会。”石磊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刀刃,星元涌出缠绕着他全身上下,使其看起来便如一尊修罗般。星云七剑中,石磊的实力不是最强,可他无数次出外执行任务皆是带着染血长刀而归,其杀伐果断绝对敢称第一。
楚歌微微沉吟,想起自己当初曾在这杀气之下乱了心神,才笑了笑说道:“我会让你更吃惊的。”
他并未说谎,同样也拥有这个能力,但石磊的长刀已经劈砍了下来,石磊就站在原地,但他的刀仿佛扩大了无数倍,准确来说是刀锋扩大了无数倍,那是由纯粹的星元所凝,这一击没有丝毫留手,如果是半年前的楚歌,他很有可能被这一记刀锋活生生地劈成两半。
幸运的是,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锵!”
精钢石铺成的擂台被这记刀锋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楚歌的身影已经消失。
“斗转星移么?还真是麻烦……”
石磊眉头微扬,横刀向着右方猛地劈去,楚歌身体一滞,险险跺了开。
“但是对我可没用啊!”石磊双手握刀,猛地插入地面,一道可怕的气力由擂台深处向着四周扩散而开,擂台开始摇晃,楚歌的行动力自然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石磊目中寒芒一闪过,旋即猛地跃起朝着他的头顶狠狠劈砍而下。
“崩山击!”
境界越高的战斗中,有时候仅仅是瞬间的动作停滞也会成为落败的原因,石磊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斗转星移虽然有些麻烦,但未必就是那么无敌了,既然你的动作快,那将其变慢不就好了。
“轰!”
那绝对不是刀剑劈砍的声音,像是有大山崩于眼前一般,擂台上霎时烟尘滚滚,片刻之后,一道黑色身影从烟雾中倒飞而出,最后在擂台边缘险险地停下了身。
楚歌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丝血线。
场间一片哗然,讥笑之声骤起,毕竟是个依靠运气的家伙,在面对真正强大的对手时,也只有挨打的份。
墨守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杜茂茂看着林肃与唐嫣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急道:“这家伙要输了,他怎么可能赢得了石磊!”
杜欣蓝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林肃说道:“你应该很清楚石磊先前的攻击是想取他的性命,趁着现在,让他认输吧,他最后能否成为七剑,也不是单单靠这场战斗所能决定的。”杜欣蓝很清楚石磊的战斗力有多么可怕,就算这个楚歌再怎么厉害,淬体七层与星府境中期实在相差太远。
执法阁的众位弟子听闻此言也不禁紧咬着牙根,满腔热血也渐渐冷却了下来,先前那些近乎于狂妄的叫嚣声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肃的目光未曾离开过楚歌,说道:“小师弟有他自己的坚持,而且,我并不认为他没有胜利的机会。”说到这,林肃语气一滞,旋即嘴角微微扬了扬,笑道:“来了!”
唐嫣儿眼睛发亮,兴奋地捏紧了拳头,小虎把目光转了过去,吱吱不停地吐着蛇信子,显得有些焦急。杜蓝欣黛眉微皱着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擂台边缘的黑衣青年,杜茂茂的那米粒般的小眼睛瞪得陡大,呼吸都变得急促。
林肃说过,未聚星辉,先凝星元,这是病。纵观星辰大陆上下数万年的修炼长河中,也未曾有哪位先辈大能得过此病,大师兄知识渊博,通读经义,那他说的话总不会太错。他与师父都曾告诫过自己,在没拥有足够的力量前最好不要使用星元,既然是病那就该好好藏着。
可是足够的力量又指的是多少力量呢?楚歌不知道,但若是指媲美星府境的力量,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有些战斗毫无意义可以随心发挥,比如当初外宗争丹日那天,在发现唐嫣儿是星府境强者后,他可以当着全外宗弟子的面夹着腿逃跑。而有些战斗却是非胜不可,比如在后山,在冰雪谷,比如现在,但要获得胜利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对手如此强大,唯有全力以赴,才能从中觅得一丝胜机。
我楚歌是靠运气一路走到现在?他站在边缘,冷冷地扫了一眼擂台下方那些冷言相讥的弟子,一股冰霜之意自他体内向着四周蔓延而开,仿佛将整片广场的温度都冷却了下来般,而那些被楚歌目光扫过之人,皆是齐齐打了个冷颤,明明到了嘴边的嘲讽之语却又生生咽了回去,于是,人声鼎沸的广场竟在此时安静了下来。
“装什么装,明明山穷水尽了,还故作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当真是可笑。”高台上方的鸠婆婆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但口头上依旧是不饶人。
“寒意……”唐顶天盯着楚歌,双眼微眯道。杜必殊等人也是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那股寒意虽然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但却是能说明些别的问题。
上官云淡笑着喃喃开口道:“终于忍不住了么?”
石磊看着远处的楚歌,竟然暂时停止了攻击,若说场间对于那股莫名的寒意感受最深之人便非他莫属。什么是寒意?那是种很玄乎的东西,与他的杀意相近,前者是让人感觉寒冷,而后者却是令人感觉害怕心颤。
“有趣……”石磊将大刀抗在肩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一件枯燥无味的玩具突然变得有趣起来,这的确是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可惜,楚歌并不是玩具。
楚歌自然看见了石磊眼中的那抹玩味,那似乎是强者在俯瞰蝼蚁般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他微埋着头,双臂缓缓舒展开来,周围的寒意陡然增强数倍,那擂台上残留的血迹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凝结,一道道淡蓝色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渐渐将他围绕,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便如同被极冰包裹住了一般。
楚歌的气质几乎在片刻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道冷漠的眼神,只会让人觉得他似乎成为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十五条元脉皆数打开,寒冰星元急速流转,整片广场的温度再次下降。
“现在,有趣吗?”楚歌冷冷一笑,整个擂台开始冻结。
“星……星元?”
i1153
第六十二章 激战
不仅是石磊以及擂台下的各阁弟子,就连高台上的众位长老都惊得站起了身,星云宗的这几位大人物,表情变化不大的也只有程战、姜奎以及唐顶天三人,至于上官云那副吃惊的模样倒是演得极像。【网】
“程……程战,你这弟子怎么会有星元?而且他星元里所凝聚的寒意甚至远远超过千年冰魄,我的天……”姜奎站起了身,丝毫不在乎自己露出了如此失态的模样,淬体境凝聚星元这是违反常识的,连星府都未开辟,如何具有凝聚星元的能力?而当人遇见难以用常识理解的问题时,露出如此神态也是在情理之中。
就连见过了大场面的众位长老都是如此,那就别说擂台下聚集的这些星云宗弟子了。墨守盯着楚歌,嘴巴微张着,眼睛瞪得陡大,如果他还说得出话,定会大声喝道“岂有此理!”
杜蓝欣也是轻掩着嘴巴,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世间有人在淬体境时便能凝聚星元,而杜茂茂的反应则更是夸张了,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手舞足蹈地哇哇乱叫。
“楚歌,干他!”杜茂茂蹦了起来,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大声喊道。
而擂台下的那些武阁弟子也被这道大吼声惊醒,旋即也兴奋地吼了出来,虽然没人知道那星元是怎么回事,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小师叔并不是什么只凭运气才闯到最后的废物。
“谁是废物?谁是只凭运气的家伙?你们见过有在淬体境便凝聚星元的修炼者么?小师叔天纵之资,尔等因为嫉妒之心便处处排挤他,当真是瞎了狗眼啊!哈哈!”
一名脾气火爆的执法阁弟子大声吼道,像是出了一口好大的恶气,而那些听闻此言的人,憋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也只得无奈作罢。
当然,场间之人的种种震惊猜测,自然是影响不了决斗的进程,看着被冰霜覆盖的擂台,石磊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表情变得阴沉下来,他无数次外出执行任务自然也遇见过拥有寒冰星元的修炼者,但他们那些所谓的寒冰星元无非就是掺杂了些普通寒气,根本上不得台面,但这个楚歌却是不在此列,能影响这片天地气温的寒意,岂能小瞧。
“小子,我承认你拥有成为七剑的资格,但想要打败我,简直痴心妄想!”
“拔山刀诀第一式,贯虹!”
既然石磊都认真了起来,楚歌更是不敢大意,拔山刀诀同样来自于藏经阁顶层,据说是星云宗第二代宗主所创,楚歌虽然不了解这些秘闻,但也从大师兄平日里的唠叨中有所耳闻,况且,能进入藏经阁顶层的武技,岂有弱小之理。
石磊带着无可匹敌的刀芒劈砍而来,所谓贯虹自是讲求气势如虹,这一招的精髓便是在于气势之上,只要气势受挫,威力自然大减。
楚歌愣了愣,几乎就在石磊出招之时,这些信息便从他的脑中浮现出来,才想起大师兄那些烦人的唠叨中竟然有对拔山刀诀如此清楚的剖析。
“谢了,大师兄!”楚歌心里默然道。
林肃的唠叨几乎没完没了,尤其是饭后那段闲暇之余,更是要人命,他讲的事情很多,大到老祖开宗时迎战南域群雄的热血传奇,小至执法阁厨房里那条花狗生了窝崽,这几只小崽又有几只长得像藏经阁的那条大黑狗。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事情,就比如拔山刀诀共有几刀几式,虽然楚歌大部分时间处于神游状态,但墨守那些话却是钻入了他的脑子里,猛然想来,他竟还能想起那窝小狗崽里是有三只黑的,两只花的。.info
自然,他在此时想起如何破解这贯虹也是在情理之中。
面对声势如此可怕的一刀,楚歌动了,但是他并未选择退避,反而是迎着刀芒扑了上去。
“流星拳!”
比起拔山刀诀,这个附属在星光论最后一页的武技无论如何都算不得高明,甚至绝大部分内门弟子都修炼过它,虽然没有星元加持,若能将拳速练至一秒百拳,也是一个提升实力极好的方式。
楚歌的行为看似飞蛾扑火,但事实却与此相反,当那些密密麻麻的星元团落在元霸身上时,他终于是咬着牙强行变招。
“第二式,落日!”
落日,以星元附于刀身,起长虹之势却是稳如泰山,便如那缓缓落下的夕阳,沉闷有力。
此招讲求个稳字,杀伤力远不如贯虹,对感悟了斗转星移的楚歌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威胁,但托大师兄的福,楚歌便知晓,所谓的落日只是为这套刀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危险的一招做出铺垫罢了,因为那最后一招就如同唐嫣儿的陨矢一般,需要不短的时间来凝聚出一击必杀的星元量。
落日之后自然便是黑夜,而几乎与死亡有关的形容词都能与黑夜挂上勾。
拔山刀诀第三式,永夜!
这套刀法的名字中,所谓拔山二字算是对于修炼者的一个硬性要求,没有异于常人的气力便无法修炼,而石磊十五岁便是达到了这个要求,并给自己的佩刀起了个名字叫作“拔山”,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凭借着此套刀法在武阁之中一路厮杀挑战,最后坐上了七剑的位置。
而在这个过程中,或者说到至今,他的拔山刀诀也未逢一败,至于这最后一招永夜,并不是普通的对决挑战所用,那是他在外执行任务时,只有在斩杀强大的敌人时才会使用此招。
永夜,便是永远的夜晚,陷入永夜之人,如何还能看见明日的朝阳?
“楚歌,记住,你是第一个死在此招之下的淬体境!”
几乎凝聚了星府境中期所有星元的一招,其威力何其了得?那所谓的精钢石擂台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便是个笑话,于是擂台开始四分五裂,那名为“拔山”的长刀闪耀得如同仲夏的太阳般,夺目刺眼。
元霸在空中做了短暂的停留,他面目狰狞,一身长衣无风自动,随后整个人仿佛都与长刀何为一体了般猛地砸下,这是最后的太阳,落下之后便是永夜。
而反观楚歌,他早已等候在了擂台边缘,此时的他双眼紧闭,手握黑弓,那些在他准备展露星元时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寒气,竟是在此刻全部向弓弦上汇聚而去。
这是张普通的黑弓,即便在大师兄连夜打造之后也最多变成了一张坚硬的黑弓,至少不会被那些寒意瞬间破坏得支离破碎。楚歌不曾拥有如唐嫣儿那般的逆天宝物,更不能将星元凝聚成稳定的箭矢,但好在他的星元里有万古寒气,如果将它们汇聚成箭矢呢?
星元的力量狂暴难以控制,但万古寒气却截然相反,虽说也谈不上温柔,但驾驭起来却是轻松得多。于是,在将三师姐那花圃中的菊花尽数冻死之后,楚歌才终于掌握了这一招,后来才与大师兄一起连夜将那张黑弓锻造至能承受住万古寒气的程度。
当然,万古寒气虽然比较好控制,但楚歌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它们从星元中剥离,于是才有了决斗刚开始时的那一幕,他在第一轮交手中吃了亏,然后将万古寒气一点点从星元中剥离出来,然后嚣张狂妄地笼罩在了整个广场,像是以这些寒气证明自己,并且狠狠地扇那些喋喋不休之人一个耳光。
没有人会怀疑他,更没有人会知道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这一箭做出铺垫,就连石磊也很配合地在那至关重要之时停下了攻击,如果他在楚歌剥离万古寒气时选择动手,自然就不会有眼前的这一幕。
越阶战斗向来不是依靠修为实力,如果没有特别逆天的宝物,那么脑子好使一些,总是能行得通。
所有人都是屏息凝视着眼前此幕,即便是执法阁那个少年也清楚,胜负将在两人这最后的一招内揭晓。
林肃看见了胜利的天秤在往小师弟这边倾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师弟这一招究竟有多可怕,是的,那寒气凝成的箭矢足以用可怕二字来形容,否则他锻造那柄黑弓就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了。
付出总会有回报,楚歌为了这一箭已经付出了许多,被三师姐揍,与大师兄一起熬夜锻造黑弓,甚至在战斗前就为了这一箭埋下了伏笔,那么现在时候收获了。
然而,就在这最要命的关键时刻,楚歌却猛地吐出了口鲜血,鲜血如墨,夹杂着许多淡淡的光辉,那是星元,准确来说是被溶解的星元,而那墨色的鲜血,则是剧毒噬体的迹象。
i1153
第六十三章 划破夜空的彗星
“楚歌!”
“小师弟!”
擂台下的几人见着此幕,身体微微一颤,立即大吼出来,林肃双眼露出一丝凶芒,将手按在了无锋上。(..info好看的小说)
“那……那是化元之毒,谁下的!”
高台上,唐顶天与程战等人立即站起了身,以他们的眼力自然很轻易就能认出此毒,化元之毒是对一类**的统称,此毒可将星元溶解,看起来伤害不大,但那溶解的星元却会流入血脉之中,从而破坏全身的各个脏器,聚星境以下修炼者中了此毒,若不及时治疗几乎必死无疑。
化元毒在人体内有一段潜伏期,修炼者使用星元之时便会触发它,此毒一旦发作便会开始溶解人体内的星元,中毒者越是运转星元,分解速度便会越快,如果楚歌此时立即停手等待医治,或许他的下场还不至于太惨。
但问题在于,石磊的那招永夜已然到来,他能感知到那柄大刀上携带的浓郁杀气,如果楚歌在此时停手,他哪里还能见到明天的朝阳。
“死吧!”石磊不知道长老们有如此周祥的安排,连这么珍贵的化元毒都用上了,决斗虽然赢得不是很光彩,但只要任务完成便好。而他的任务并不是赢得什么宗门大会,只要将这个执法阁的小师弟彻底抹杀即可。
“住手!”
与此同时,擂台上出现了许多道身影,那柄重如泰山的无锋大剑到来,凝聚了唐嫣儿全身星元的陨矢到来,程战携着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一掌也到了来。.info
身为执法阁长老,却是以身试法,竟然插手宗门大会弟子间的决斗,这看似很不合理却又极为在理,因为就连擂台下的弟子都感觉到了那大刀上的必杀之意,何况是高台上的宗门长老。
但遗憾的是,时间上似乎有些赶不及了。
说来话长,但几人的反应何其之快,出招也仅是在眨眼间罢了。
楚歌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他来不及想自己是何时中了毒,现在也没有必要去想。因为他看见了夕阳已垂,黑夜将至,似乎在那柄长刀上看见了死亡。
就像楚歌以前所说过的那样,他曾死过两次,可以说了解死亡,但谁又会对自己所了解的东西感到畏惧呢?因此他很珍惜生命,他不怕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死。
楚歌没有将存活的希望放到那些已经到来的强大之人身上,尽管这些人是他所信任的,但生命这种东西只有抓在自己手上才会觉得踏实。
所以,他并没有停止挽弓的动作,反而是硬抗着星元流进血脉中的痛苦将黑弓拉至了满弦,笼罩了广场的寒意早就消失,甚至初冬时节原本存在的寒冷也被尽数抽干,整个广场竟变得闷热无比。
那些消失的寒气在哪里?
弓弦之上,一支长约半丈的无形箭矢早已凝聚完成,黑弓已经结满了冰霜,楚歌的身体表面也结满了冰霜,这是纯粹的寒气,由上古巨灵族族长之魂孕育了万年的可怕寒气,现在这些寒气凝成了一支能冻结一切的箭矢,而箭矢已然瞄准了敌人的心脏。弓至满弦,楚歌双眼紧闭,一头黑发陡然狂舞,于此时,他终于松开了弓弦。“破!”一阵可怕的破风声传出,擂台已然裂开,那些碎裂的精钢石不安地躁动,最后皆数漂浮在了半空中,碎裂成了粉末。黑夜笼罩而来,但一颗彗星却是划破了夜空。
寒气箭矢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穿过了石磊的心脏,最后冲上了天空,下起了一阵大雪。
楚歌被刀锋震伤,身体上裂开了一道道刀痕,黑色的鲜血潺潺流出。
比起楚歌的凄惨模样,此时的石磊就好看得多了,当然,如果不是他的左胸被豁开了个巨大洞口的话。即便心脏消失了,依旧没有鲜血流出,他的鲜血已经被冻住,而且冰冻之势已经开始往他全身各处蔓延。
石磊惊恐地盯着楚歌,短暂的冰冻并未让他立即断气,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清晰得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走向死亡。
他想说什么,却是开不了口,他感受到那个黑衣青年的眼神,似乎觉得那比身上的冰冻之意还要寒冷。石磊已经后悔,他就不应该接受这个任务,人在死亡前感情总会泛滥得不可收拾,但这又如何呢,心脏都没有了,一切情绪早晚会随之湮灭。
于是,石磊便在如此酷刑之中走向了死亡,他的身体已经凝结成冰,就算那个执法阁的那个少年往此时的石磊身上砸颗石子,他都会碎裂成一堆冰块。
但那个少年恐怕不敢这么做,也没有那个弟子敢这么做,因为这是七剑,即便他已经死透了,可这也是七剑的遗体。七剑是什么?那是星云宗的未来,是下一任的各阁长老,是这个宗门立足于南域数百年的根基所在。
每一任的七剑皆是从数万弟子中脱颖而出,享受宗门最好的修炼待遇,其地位仅仅在内门长老之下。也正是因此,石磊才接受了师门安排下来的这个任务,在宗门大会上抹杀楚歌,候选七剑与真正的七剑,其性命从来都不等值,这种差距便如同外宗弟子与内宗弟子一般,就算他杀了这个候选人也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而且,只要七剑最后一个名额落在他们手里,星云宗的高层形势便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那时,就算唐顶天都无法对他做什么。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接受这个任务的还有红妆阁夏蝉,但她却是被唐嫣儿半路拦下。败给自己的师妹,这无论如何都谈不上多么光彩,可当夏蝉见着擂台上的那尊冰雕之后,竟是暗暗庆幸。
场间出现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各阁弟子无一例外地瞪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高台上的所有长老包括唐顶天都是站了起来,武阁长老瞪着那尊冰雕全身都不由得微微颤抖,一直悠闲淡定的上官云也是双眼怒瞪,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夏蝉与石磊同时参加宗门大会,对决遇上之时便倾尽全力抹杀,上官云是风阁长老,掌握着星云宗最神秘的情报机关,楚歌拥有星元一事,他自是知晓,因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安排张辉与楚歌一组对决,不惜动用珍贵的化元之毒,为的就是让整个计划万无一失。
实际上,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完美了,但他却是没有估算到最大的变数,那就是楚歌的实力,即便是风阁的情报机关也没有准确掌握这个讯息。不是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弱,而是楚歌一直都在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变强,似乎他每一次出手带来的都会是震惊。
“茂茂!快,快救楚歌!”
最后,这阵寂静终于被唐嫣儿的声音给打破了。
杜茂茂的医术的确很厉害,他曾扬言只要人没死透,他都有能力将其救活,只是石磊的心脏都被那支箭矢冻成碎块了,如何救?而楚歌……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那些夹杂着星元的血液已经流进了他全身血脉,即便杜茂茂有这个本事解去此毒,但还有个更糟糕的情况在于,他杀了七剑,那是星云宗未来的长老,这又该如何救?
i1153()
第六十四章 霸气的三师姐
杜茂茂愣了愣,旋即牙根一咬,立即跃上了擂台准备将楚歌带回执法阁医救,然而此时,一道寒芒却是落在了他脚下,擂台上裂开了条洪渊。.info[]【网】
武阁长老出手了,这一击直接将擂台分割成了两半,但即使处于暴怒状态下的他,也没有敢伤及杜茂茂,可若是杜茂茂再敢向前踏出一步,那情况可就说不准了。
“冯庭,你什么意思?”冯庭是武阁长老的名字,一般几人都是以老友相称,但目前看来,程战怕是不会那么客气了!
“杀七剑,此子,当诛!”
冯庭全身微微颤抖着,他脸上那些松垮的肉已经挤成了一堆,表情看起来极为扭曲。
石磊是武阁的骄傲,也是冯庭本人的亲传弟子,两者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近十年来冯庭可谓是将自己的心血都花费在了他身上。而如今,楚歌却是当着他的面将石磊给击杀了,此举便是断了他武阁一脉的衣钵传承。他要想再培养出第二个石磊来,那又得花费多少精力与心血?
更何况,这师徒之间得关系更是亲如父子,这一幕便相当于他亲眼看着自己儿子被他人所杀般,他冯庭怎能不怒,如何不狂?
“执法长老,你这是想包庇他吗?当年青儿犯了错,你那手段可是雷厉风行得很啊!”鸠婆婆也站起了身,冷冷讥讽道。她手中星元逐渐凝聚,武阁石磊死了,如果再让楚歌逃脱生天,让他成为七剑的话,形势对他们将会极为不利。
无论如何,楚歌都必须死在这里。
鸠婆婆那绿幽幽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凶芒,旋即一掌对着楚歌遥遥拍出,玄冥掌,鸠婆婆的成名武技,更何况此时的她早已跨入聚星,一掌之威,莫说是小小淬体,星府境后期的修炼者被正面击中,一样瞬间殒命。
此掌之阴毒实在超乎人形象,但那阵可怕的掌风并未落在楚歌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之上,反而是被一柄缠绕着绷带的巨剑给拦了下来。
玄冥掌砸在无锋之上,却是犹如石落大海一般,不起波澜,无锋挡在楚歌身前,便如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凡夫俗子无法跨越,聚星境也不行。
“鸠婆婆的一掌就这么被化解了?我的天,那可是聚星境强者的攻击啊,这林肃究竟什么修为。”
“可怕!”
然而这还没完,武阁长老再次出手,那座大山不可跨越,那绕过便好。这虽然算不得多么光彩,可只要为爱徒报了此仇,面子上过不去又如何?
避过了程战,绕过了无锋,楚歌怎样才能逃脱?他现在连站立都极为困难,如何还能面对聚星境强者的致命一击?
但在那道光幕降临之时,一根只约发丝般纤细的长针自远方掠来,越过了楚歌,最后狠狠地刺在了那道光幕之上,紧接着光幕破碎,冯庭也往后退了一步,是的他退了一步,聚星境在正面的交锋中退了一步
擂台下的弟子从先前的错愕吃惊,再到震惊得难以言语,最后到了此时已是麻木,就算发生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再瞪眼张嘴了。
一个青衣女子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中央,站在了楚歌身后,女子容颜清丽,素妆未裹,如出泥之幽莲般不惹尘埃,三千青丝无风自动颇有一番出尘之意,其神态如同临渊而立,云淡风轻。
“谁敢动我师弟!”
女子面色如水,声音却如同寒冰,无论是程战还是林肃,他们都只是默默地挡在了楚歌身前表明了自己立场。但唯独此女却在出现之时,不讲道理地破了武阁长老的一招,更是在之后面对两名聚星强者,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不讲道理之话。
谁敢动我师弟?简直蛮横不讲理,就算是聚星那又如何?此时的三师姐,世间唯独霸气二字方能形容。
擂台一分为二,中间被冯庭一击之下豁开了道深渊,杜茂茂与唐嫣儿等人被分在了另一头,原本重伤的楚歌应该被孤立了才对,可他身前身后都站着一个人。
石兰与林肃,他们两人便如同两道最为坚硬的壁障,将楚歌死死地护在了中间。
楚歌见着此幕,并未像他人一般表现出震惊,就像三师姐曾说过的那般,因为你是我小师弟所以你不可能输,小师弟该是理所应当地强大。那么他们二人是楚歌的师兄师姐,仅凭这个理由,自然也没有弱小的道理。
“小师弟,天塌下来了我也给你顶着……”林肃执着无锋,嘴角微微一翘。
“除了……你三师姐这里,我不会打架,所以打不过她。”
楚歌艰难地露出了丝笑意,大师兄应该是没说谎,想起前两天自己在试箭时将那几簇菊花冻死时的那幕,他也不禁有些后怕,三师姐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可在被她狠狠修理了几顿后,楚歌才将那些想法统统抛了开,再到此时,如此霸气的三师姐还真是很难让人习惯啊。
在离广场数百丈之外的塔楼上,一名青年在这里观望着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不论是楚歌展露星元还是他最后击杀石磊时那惊艳一箭都未能让得他情绪有多少波动,唯独在林肃与石兰出手后,他那两道如剑般锋利的眉毛才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随着林肃与石兰二人的出手,场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鸠婆婆与冯庭二人都未再次出手,这两个小辈展现出来的一些东西虽不至于让他们忌惮,但却可以说明另外一些问题。
除去楚歌以外,执法阁里还有两个有实力成为七剑的人,而一旦他们坐上那个位置,照目前来看,这两个被誉为星云宗最神秘的两个弟子至少也是与上官正羽同个等级,
而上官正羽是七剑之首,星云宗有史以来天赋最为可怕的旷古奇才,他虽是七剑,其实力却远远凌驾于七剑。然而这样的妖孽,执法阁内竟然有两个,这是什么概念?
“程战,你身为执法长老,应该比我们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杀七剑是怎样的重罪。”
大长老上官云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似乎是站在了局外之人的角度来阐述了一件再准确不过的事情。
程战看了眼鸠婆婆与冯庭,才说道:“我自会秉公办理,但我的徒儿还轮不到此干人等来处置。”
“好一个秉公办理,杀七剑是死罪,若此子还有父母家人,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加在一起也不抵不上我徒儿的命!”冯庭大怒道,将楚歌交给执法阁内部处理,此等愚蠢的行为无疑就是放虎归山。
“够了!”
唐顶天怒喝一声,在他起身的瞬间,仿佛整个广场都因此而摇晃了片刻。无论这些长老弟子的看法如何,最后总归是要一宗之主说了算,于是场间安静了下来,就算冯庭再如何怒火攻心,也不敢当众顶撞唐顶天。
“楚歌,你杀了石磊,他是七剑,是我星云宗未来的顶梁柱之一,我若是因此要杀你治罪,你有什么可说?”
唐顶天声如洪钟,作为一宗之主,七剑就这样死在他眼前,他绝不可能无动于衷,但若是因此再抹杀一个比之更有潜力的天才,岂不愚蠢?
虽立场不同,但唐顶天绝不可能在这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他给了楚歌一个机会。而楚歌要做的便是找出一个理由,一个就连石磊师父都不能杀他的理由。
i1153()
第六十五章 星云宗的未来
楚歌目前的情况非常之糟,血脉与元脉是司职完全不同的系统,当那些破碎的星元掺杂到了血液中从而流转全身时,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无数刀子割一般,这样的痛苦已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info好在楚歌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意志力坚定得令人发指,无论是在外宗竹林里通元脉或是在冰雪谷内吸收那些万古寒气之时,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凭借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痛苦可以忍受,但比之更为麻烦的是,楚歌的生命机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下降,也就是说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传承者,为什么我每次醒来之时,都会遇上麻烦!”
在这关键时刻,楚歌手背的那个图腾渐渐浮现了出来,一道历经沧桑的有力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
“敖虚前辈!”楚歌急忙回应,他现在极为虚弱,即便是精神交流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但这个沉睡已久的巨灵族族长在此时醒了过来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你中了化元之毒,暂时别再动用星元,我极冰古蛟之魂可以减缓你的血流速度,但如果不及时医救,你这小命恐怕很难保住!”敖虚的声音透着股严肃与焦急,冰雪谷内的那场大战对他的魂力消耗极大,如果不是感觉到楚歌的生命力在快速消散,他绝不可能这么早醒来,果不其然,这个传承者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敖虚自然不是什么老好人,非要处处帮着楚歌,但此人若是死了,他们巨灵一族可该怎么办?
因而,对于楚歌如此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举动,敖虚可谓是愤怒了。.info
言毕,一道冰霜劲气便钻进了楚歌的心脏中,从而融入血液得以流遍他全身,像是一股冰泉流入了火径之中,烈火总算安静了下来。
而楚歌的眉毛,长发上也在此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小师弟,你……你这是?”林肃石兰二人离楚歌最近,那层冰霜出现时,他们已是瞧见,却又不知这个现象对楚歌而言是坏是好。
“师兄师姐,我没事!”
楚歌站起了身,极为艰难地露出了道微笑,旋后缓缓走到了两人身前。
敖虚的冰霜魂力只是将他的血流速度降慢,换言之此举便是解了燃眉之急,如何算作是没事?一则,楚歌不想让两人太过担心,二则他此时必须站出来,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找出一个自己不能死的原因。
唐顶天那番话的深意,楚歌自然明白。
程战神情凝重,唐嫣儿、杜茂茂、小虎屏住了呼吸,吱吱也高高地昂起了头颅。
内宗上下所有弟子也在此时彻底安静,虽然他们不待见楚歌,却又莫名地因为这样的气氛而紧张起来,就连武阁那些叫嚣着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弟子,也未再喧闹,所有人都在等着楚歌开口,因为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将决定他自己的命运,甚至往大了说,这番话将决定内宗高层的形势格局。
对楚歌而言,此时的他倒显得尤为平静,甚至平静得完全像是一个局外人,而局外人看待事情向来就比较清晰,他说的话自然就不会顾及那些虚伪丑恶的面纱。
“人若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之?”楚歌的声音也很平淡,完全是在阐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他是七剑!是星云宗的未来,岂是尔等鼠辈所能杀?”冯庭一拍扶手,那浑浊的眼白中血丝弥漫。
“七剑?如此羸弱卑鄙之人便是我星云宗的未来?”
场间出现了一阵死寂,弱?他在说石磊弱?
“小辈,你找死!”木椅震碎,冯庭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就连那高台如同将要破碎了般,石磊是他的亲传弟子,天生怪力,无论资质心性都是上上之选,更是由冯庭精心培养近十年,如此天资纵横之人却被一个无名小辈说得这么不堪,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张辉将化元之毒溶于剑中,伤我之后便主动认输,想必你们就是算准了我会在以石磊的决斗之中使用星元,剧毒发作之后,石磊便可一举将我击杀。”
“堂堂星云七剑,在面对淬体境修炼者之时,竟使得如此手段,我说他卑鄙有何错?”
“我以淬体七层、身中剧毒之躯,一招之下都能将其抹杀,我说他羸弱又有何错?”
楚歌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向前逼出了一步,双眼死死地锁着冯庭,非但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其语气反倒是步步紧逼。楚歌这番话看似狂妄,实则是非常微妙,他岂能不知凭那张辉如何能得到化元之毒这等珍贵的**,若没有这些老东西在背后指使,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堂弟现在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这样说,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若不是你们这些长老前辈指使的,那定然就是身为对手的石磊所做。
“是了,你们看楚歌吐出的鲜血中有星光闪耀,那定是被化元之毒溶解的星元了,这等就连星府境都能威胁得到的**,即便是七剑也很难获得!”
杜茂茂眼睛转了转,立即大声吼道。他说出此话无疑是把黑锅扔给了石磊,暗算淬体境弟子这等龌蹉卑鄙之事,这些长老哪个丢得起这等脸皮?若是让石磊背了黑锅,那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楚歌在先前决斗中那关键时刻,突然口吐黑血的那一幕,场间弟子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擂台上残留的那滩黑血,到现在也散发着淡淡星光,稍微有见地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他身中了何种毒素。
毕竟化元之毒的名头实在不小。
从第一场决斗,那张辉伤了楚歌后自动认输,再到楚歌毒素发作的时机,将这些东西关连起来看,石磊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武阁弟子们个个胀红了脸,硬是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他们是石磊的师弟,对于前者的性子自是了解。他们的这位师兄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行事向来狠辣果断,在外出执行任务中,这等卑鄙手段也不是没有用过。
“荒唐,一派胡言,让那张辉出来对峙!”冯庭双手微颤着,早已是怒不可遏。
楚歌冷冷一笑,却是看着上官云说道:“你们认为张辉还活着吗?”楚歌心里很清楚,风阁是星云宗最为隐秘的情报机构,自己凝聚星元一事,恐怕也只有风阁的高层知道,张辉身为风阁弟子却独自一人带着化元毒来参加宗门大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风阁长老,上官云。那张辉既然完成了任务,岂还有活口留下?
上官云与楚歌对视着,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他淡淡开口说道:“便是那石磊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但你也不能杀他,因为他是星云宗的未来,你杀了他便是死罪。”
“是了,他杀了石磊师兄,这是死罪!”
“杀了他,执法阁的人这是想包庇他么?”
武阁弟子们闻言也大声吼了出来,杀了七剑,这四个字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过程如何不重要,既然他犯下了如此重罪,自然应当受到严惩。
星云宗之内看似平和详静,但此地绝不是什么象牙塔,一旦进入宗门,便是只有不断往上爬,不然你永远会被他人踩在脚下。同是星云宗弟子,但并不是所有人的性命都等值,内门弟子杀了外门弟子,宗门对类似事件的处理也是不痛不痒,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制度,弟子之间的竞争才会尤为激烈修炼便会愈加勤奋,往大了说弟子间的竞争才是一个宗门强大的根本。
楚歌在外宗时当着数千人的面杀了严松,到最后,他却只是被关了十多天的禁闭,根本来说,便是他展现出来的潜力要远远大于严松。而现在,他杀了石磊,那是七剑,是星元宗以后的武阁长老,是占据了宗门大部分修炼资源的绝世天才,杀了他无疑是断了宗门未来的一臂,岂有不偿命之理?
“星云宗的未来?”
楚歌冷笑一声,眼瞳之中露出抹冷冷的灰蓝之色,万年极冰古蛟的冰霜之气自他身体内向各方席卷而开,那些寒气将空气中的水分冻结,地面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方圆数千丈的广场只约片刻就素妆银裹,被硬生生地化为了极冰之地。
而楚歌便站立于这极冰之地的中央,他的声音响彻镇魔山顶。
“我才是星云宗的未来!”
i1153()
第六十六章 惩罚?
楚歌说出这句话时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并不是向谁宣告,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只要他能活着便是星云宗的未来,而石磊不过是他在迈向这条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这……这是什么?”
“怎么回事?”
在听得楚歌这句话以后,那些弟子才反应了过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令人震惊的事情,他们原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就算再看见什么也不会觉得惊讶了。可当他们见到这个被冰雪覆盖的广场之后,看向楚歌的眼神便犹如看待怪物一般。
一念成冰,此等手段已不是寻常修炼者所能理解的范围。
就算跨入聚星的冯庭、鸠婆婆等人也无法解释这个现象。唐顶天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愣愣地看着极冰中央的黑衣青年,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露出此种神情的还有上官云、林肃石兰、以及身在远处塔楼之中的七剑之首。
这些人无论在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时,都是一副随意或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在此刻,其神态竟都是相同。
星云宗的未来,好生骄傲狂妄的话语,就连上官正羽也未曾说过这等话,可此时,广场中央竟无人露出讥讽之意,甚至连质疑反驳的声音都没有。如果说楚歌在一击斩杀石磊时,他表现出来的是目前的实力,那他此刻展现出来的便是无与伦比的可怕潜力了。
修炼仅半年便完成七次淬体,未聚星辉,先凝星元,通十五条元脉,以身中剧毒之躯斩杀石磊。这种种名头加在一起,便让人不能去质疑他那番狂妄之语,就算被奉为七剑之首的上官正羽,可曾有如此战绩?
在不久后,当楚歌在冰雪谷内战三名星府后期,并以将对方一杀两逃的消息传来后,这座位于无尽山脉极南之地的镇魔山,便会再次因他而震动。
“大长老,此子可杀?”
这不是陈述,而是疑问,唐顶天没有问身为石磊师父的冯庭,而是问了上官云。
上官云盯着擂台上的黑衣青年,眼中的杀意却是愈来愈盛,杀意以决,此子展现出来的潜力越可怕,他便越要死。只可惜,现在却是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
于是,上官云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长老……”
“住嘴!”
冯庭、鸠婆婆等人一急,这楚歌展现出来的潜力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错过了这个机会,无疑等于纵虎归山。
唐顶天点了点头,然后淡淡开口说道:“杜茂茂,救人!”
下方几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松,林肃收起了无锋,石兰也是淡淡地笑了笑,而唐嫣儿杜茂茂两人也笑着跑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命还是保住了,执法阁内一阵欢呼,墨守深深地看了楚歌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程战也走上了擂台,但此时的楚歌却是直直向后倒了去。
“小子,你差点将我暴露了!”敖虚的声音在楚歌脑海中响起,楚歌笑了笑却是没有再作回答,况且他也没那个精神了。
杜茂茂来到时,给楚歌喂下一粒丹药之后,直接将他的腕脉割了开,夹杂着星元的黑色血液潺潺流出,杜茂茂面露凝重,额头上不停地冒着细汗。
“宗主,我必须待他回丹阁治疗,毒血已经流入他的心脉之中了!”
唐顶天皱了皱眉,说道:“楚歌,你斩杀石磊,他是星云七剑,便如同断我星云宗一臂,犯了如此重罪,你岂能一死了之?三月之后,本宗主将亲自押你进镇魔塔,罚你在塔底受镇魔之气侵蚀,若你能坚持一年,洗尽内心杀戮浮躁,他日便是我星云宗一臂!”
“镇魔之气?爹,你疯了!”
唐嫣儿闻言,脸色刷地一白,不禁紧咬牙道,上官云等人闻言都是一愣,旋即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责罚还算满意。
而程战等人的脸色就没有这么好看了,但唐顶天已经作出了处罚,自然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宗门大会算作以楚歌夺冠告终,他自是得到了千年冰魄,又活下了性命,但等待着他的未必就是什么美好的未来。
不管如何,楚歌总算暂时保住了性命,他中毒极深,即便有杜茂茂在,也很难极快地恢复过来。倒是他在丹阁中毒卧床这段时间,林肃几乎守候在旁寸步不移,每日正午傍晚,三师姐都会定时送饭菜过来,丹阁的东西总觉得都是满股子药味,实在算不上多么美味。
用杜茂茂的话来说,便是矫情。
楚歌的身体暂时无碍,但造血丹的药效并不是那么快就能完全发挥,他的身体算是经历过了一次大换血,此时更是虚弱的很。而林肃在此便是怕生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上官云那边还在对他虎视眈眈。
夜晚之时,丹阁的房门被人悄悄推了开,一个小姑娘在门外左顾右盼了番才迅速地钻了进来。
“嫣儿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林肃看着来人,下意识地便问道,旋即他看了眼楚歌才不禁恍然失笑一声。
“你们聊吧,我肚子有些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林肃说完,便讪讪地离开了房间。
唐嫣儿跑到楚歌床边,她神念一动,床上便凭空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有通体血红的巨大灵芝,有散发着冰霜之意的果实,有人手臂般粗的虫草,有血参,总之大部分看起来都不是凡物,而且楚歌都叫不出来名字。
看着唐嫣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歌也大概猜出了她的此番心意。
“嫣儿……这个,我现在身体还行,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楚歌苦笑道。若是杜茂茂看见了这些东西,定会骂楚歌一句白痴。
唐嫣儿摇了摇脑袋,脸上那天真烂漫的笑意也没有了,小姑娘甚至显得有些忧郁。她看着楚歌认真说道:“我拗不过爹爹,他要把你关进镇魔塔,是让那镇魔之气折磨你,这些东西你迟早会派上用场的。”
实际上唐顶天要关他进镇魔塔,对楚歌而言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星宇残卷的下一块拼图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面,说是惩罚还不如说是顺了他的心意。但想法总归是美好,鬼知道那黑塔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就比如唐嫣儿所说的镇魔之气,他对此也是一点都不了解。
“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数年之前上官师兄在里面待过一个月,他出来后整个人疯疯癫癫一阵子后,修为就有了极大的提升,所展现出来的潜力也是远超以前,但他的性格却是变了许多,总之……那镇魔之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楚歌皱了皱眉,半晌没有开口,唐顶天这么做应该是对于他的一种保护,毕竟上官云那边可是对自己虎视眈眈,若自己在镇魔塔中勤于修炼或是获得了什么机缘,在这一年之内开辟了星府,那些老家伙恐怕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如唐嫣儿所说,就连上官正羽都仅仅只能在里面坚持一个月,他又如何能待上一年?
i1153()
第六十七章 信念
星云殿中,程战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而唐顶天则是悠闲地翻阅着一本古书。(..info无弹窗广告)
“宗主,那孩子虽说凝聚了星元,但他的修为始终仅仅只是淬体七层,把他关进镇魔塔内,如何又能在镇魔之气的侵蚀下坚持一年?”
“程长老对自己的徒儿就这么没信心吗?”唐顶天将古书放在了桌案上,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道笑容。
程战闻言苦笑,他岂是不知道那镇魔之气的厉害,即便将现在的他放进塔内关上一年,只怕也会殒命,更何况是楚歌?
“放心吧,我这样做自是有自己的道理,那小子会吃些苦头但还不至于殒命……”说到这,唐顶天才眼睛微眯着继续道:“倒是程长老的另外两个弟子,可实在有些令人意想不到啊。”
程战闻言半晌未再开口,说是弟子,实际林肃与石兰二人相当于是他的义子义女,那是他十年前外出时在一处战争之地带回来的孤儿。关于两人的具体身世,他也不太清楚,但二人自小就非常懂事,性格极为内敛,修炼天赋更是高得令他都不敢相信。
“只可惜他们两个性子太淡,无心于七剑,更无心于宗门大事。”程战苦笑着说道,他这两个弟子平时都是深入简出,为人做事都极为低调,林肃倒好,常在执法阁中打理事务,但石兰却完全像是在这宗门里隐居了一般,平常除了来拜会自己,就连出门也是少有。.info若不是楚歌的出现,他都只怕以为执法阁要后继无人了。
唐顶天敲打着桌案,面露沉思,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而风阁之中,冯庭、鸠婆婆等人皆是汇聚于此。
“宗主下令将那小子关在镇魔塔中一年,恰巧一年之后南域各大宗门又会联合举行十年一度的百子之争,你们说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鸠婆婆拄着龙头拐杖,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堆。冯庭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依旧阴沉,毕竟痛失爱徒,这样的心情可不是几天就能缓过来的。
上官云淡淡开口道:“你们认为他能在镇魔之气的侵蚀下坚持一年?”
“他既然没把握,为何还做出如此决定?”神机阁的二长老闻言也开口了。
而站在上官云身后的上官正羽于此时才笑道:“楚歌体内的寒意的确对镇魔气有很大的压制作用,换做是以前,他说不定还能熬过去,但宗主大人却是不知道,现在的镇魔塔已远非当年啊。”
几人闻言相顾点了点头,上官正羽是最后一次进入镇魔塔的人,里面的情况他应该极为清楚,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问题应该不大。即便那楚歌真的坚持下来了,半年后七剑入塔修复镇魔封印之时,只要上官正羽出手也定能将其斩杀。
离宗门大会结束已半月有余,楚歌的身体依旧虚弱,这算是他这么多次死里逃生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没当他尝试运转星元时,全身便是一阵剧痛。
杜茂茂在仔细检查过后,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星元溶骨,那些破碎的星元已经融入楚歌的骨髓之中了。这是修炼者走火入魔的特征,但于楚歌这里,情况却是有些不同,但相同的是,这必定是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第二天,当杜蓝欣查看了楚歌体内的情况后,也是黛眉微皱,到最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太深了,若是当日你中毒时不再继续攻击,或许你还有救。”
楚歌一愣,一旁的林肃也急道:“蓝欣姑娘,那我小师弟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使用星元了?”
杜蓝欣摇了摇头,说道:“人体中能容纳星元的地方只有元脉和星府,星元溶于骨髓,便是与往他骨子里灌**差不多,只是发作早晚的时间问题罢了,除非你自断元脉,一辈子不再使用星元。”
楚歌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自然是听懂了杜兰欣话里的潜在意思,她是在说自己如果想要活命,便只能当一辈子的废人。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楚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杜蓝欣想了想后才皱眉说道:“有,用丹火可将骨髓中的星元分解出来,但前提是,必须要你自己来做。”
“姐,你没说错吧?先不说这样做有多么危险,凝练丹火有多难恐怕你比谁都清楚,即便他有这份天赋,可他两个半月后就要被进镇魔塔了,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杜蓝欣无奈,才看向楚歌叹道:“抱歉,这是我能想到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了,可实际……这一点也不简单。”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沉闷,就连杜茂茂在望向楚歌时,眼里似乎露出了几分可惜之色。两者交情虽算不上多深厚,毕竟也同生入死过,加上唐嫣儿这份关系,他早就把楚歌视为自己这边的人了,不管如何,他也不想看见楚歌殒命。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杜蓝欣摇了摇头。
楚歌微微发愣,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就连那跳动的烛火映射在他瞳中,也看不到丝毫光亮。房间里异常安静,楚歌也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两世为人,前世无为一生,此生庸碌一世,两次人生皆是匆匆而过,说来平平凡凡没有什么不好,但总有人不想让我好过。于此,既然我选择了不平凡,自然就要不平凡地活着,这精彩的一世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在此结束?
不,我不甘心!
楚歌神情微凝,眼瞳深处的光芒愈来愈盛,想来想去,最后也只得出了自己终究是不想死的结论。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做点什么,如果不去尝试,谁会知道有没有奇迹发生?
“蓝欣姑娘,还请麻烦你教我如何凝聚丹火。”
楚歌的声音很平静,这样的平静绝不是对未来的妥协,也绝不是抱着任何尝试的心态。那是自信,仿佛只要自己去做便一定能做到一般,这样的自信近乎盲目,你连丹火是什么,如何凝聚都不知晓,又哪里来的这番自信?
“楚歌,我告诉你,我姐被老爹称为丹道奇才,你可知晓她凝练丹火用了多长时间?”杜茂茂瞪着楚歌,认真说道:“一年零七个月,这已经是超越了星云宗历代丹阁长老的速度了。”
杜茂茂说这话并没有任何想要打击楚歌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楚歌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如此虚无缥缈的幻想上,还不如老老实实地不再使用星元。
楚歌知晓杜茂茂的好意,但不再使用星元就能平安地度过余生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有很多人不想让他活着,如果他连连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了,那与死亡又有什么分别?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庸碌无为地躲过了两世,而这一生,楚歌不再甘于平凡,即便没有了死亡威胁,他此世也一定要成为绝世强者,他要成为最自由的人,也要成为星空之下最强之人,岂能在此地庸碌一生?
“蓝欣姑娘,拜托了!”
i1153()
第六十八章 凝练丹火
房间内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谁也没想到在杜茂茂告诉了楚歌此间的风险之后,他还能如此坚定地说出那番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可是想清楚了,如果凝聚丹火失败,你骨髓之中的那些星元若是狂暴起来,只怕瞬间就会要了你的命,而且……你只有两个半月的时间。”杜蓝欣表情凝重地说道。
楚歌捏了捏拳头,最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肃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嘴角露出了丝笑意,不是所有事情都用明说,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支持。
“疯子!白痴!”杜茂茂咬了咬牙,忽地想起了冰雪谷以及宗门大会上的那一幕幕画面,到最后他才无比坚信,这两个词语简直就是为了这个家伙量身打造的。
“明天我会正式教你凝练丹火之法,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通知爹和程战长老,你的命关系到很多东西。”杜蓝欣也没有丝毫避讳,将话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楚歌自然知道自己的命足以影响到星云宗高层之间的形势,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命运也将由那些人决定,即便所有人都不同意此事,他也肯定会去做。
除了不能运转星元意外,此时的楚歌身体已无大碍,回到了丹阁小院里,吃饭的时候与三师姐提起了此事。果然,似乎除了有些吃惊以外,石兰倒并没有担心楚歌能否成功的问题。
理由很简单,楚歌是她的小师弟,哪有失败的道理?实在是狠令人无语的理由,今晚的小院子倒是多了一个人,程战也来了,但石兰也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多加一个菜,结果显而易见,三菜一汤干干净净。
比较意外的是,几人都知道程战为何而来,他从头到尾对于此事却是只字未提,反倒一直叨念那小菜豆腐汤的味道实在太淡了。
楚歌无语,心道“您老人家都是聚星境的强者了,还在意这个?”
石兰自然不会生气,菜色虽然简单了些,但这样的气氛的确很好。
饭后,石兰要忙着洗晚,小亭里面便剩下了这师徒三人。林肃今天出奇地没有唠唠叨叨,抽出了那本一直插在腰带间的蓝皮古书翻阅了起来,楚歌也没有问过大师兄在看什么,那薄薄的一本书几个月了都没有看完,简直是不可思议。
“快半年了吧……”程战突生感概道。
楚歌愣了愣,自然知晓他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恭敬回道:“五个月零十八天了。”
程战点了点头,他望着夜空许久都未再开口,这个一直以严厉著称的老人,此时的目光竟然变得柔和了许多。程战掌管执法阁多年,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或许戴着冷冰冰的面具实在太久了,他也不擅长聊天了。
于是沉默,小亭子里便只听得见大师兄翻动书页的声音。
“活下来,为师不想再失去一个弟子了。”程战真的不适合聊天,因为身份的关系,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似乎成为了一种本能,即便他开玩笑说石兰做的菜汤太淡之时,让人听去也像是严厉的苛责。
但即便这位老人再如何不擅长表达感情,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于是,大师兄停止了翻动书页,三师姐在厨房洗碗的水声也平静了下来,初冬的寒风向来是冷咧无情的,但它在路过这个小亭时竟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楚歌身体微微一颤,他从未忘记过程战对于自己的这份知遇之恩,但在拜程战为师之后,其实也没有真正因此而生出多少所谓的师徒之情,可在宗门大会上时,前者那副令肯冒着徇私枉法的骂名保护自己时,楚歌才真正感受到了这份情意,而于此时,这份情意似乎变得厚重了许多。
楚歌喉咙滚动了番,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拱手弯腰说道:“徒儿,遵命!”
翌日一大早,楚歌便独自一人来到了丹阁,而此时的杜蓝欣早已等候在此,便领着楚歌来到了炼丹室。炼丹室是丹师炼制丹药的密室,是不会让人轻易进入的,至于楚歌这里完全是属于特殊情况。
说是炼丹室,但此地却是极为干净,药架有条不紊地排列着,中央的巨大丹炉也一尘不染,没有丹阁里那股子冲鼻的药味,反倒是有一股子女儿家闺房特有的幽香。
杜蓝欣在宗内极为有名,当然,这不仅是因为她身份地位的缘故,还有一点自然是与其绝美倾城的样貌有关,不同于石兰的清醒脱俗,也不同于唐嫣儿的俏皮可爱,杜蓝欣的美是属于那种如精雕细琢的珍贵玉器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在星云宗里,她便是完美的代名词,这一点从当日石磊在击败她后,擂台下响起的那阵阵报不平的声音即可看出,那时,就算杜茂茂不出手,也绝对有人会将她接住的。
“你盯着我做什么?”
楚歌闻言立即惊醒过来,在见得杜蓝欣眉间的那抹不悦之后,才略带歉意地讪讪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可惜现在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时间可着实不多了。
“抱歉,欣蓝姑娘,那我们开始吧。”
见楚歌认真了起来,杜蓝欣脸上的不悦才消失而去,她款款走到楚歌面前,将细嫩洁白的手伸了出来,旋即闭眼,神念一动,他的掌心上空便猛然蹿出了一簇幽火。
此火呈淡蓝之色,与普通火焰相比,它更加飘忽不定仿佛本就是虚幻,而它的温度更是奇高,楚歌甚至能感觉到整个炼丹室的气温在它出现后,便开始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上升。
“这就是丹火?”
杜蓝欣点了点头,才开口说道:“所谓丹火,说白了便是丹师在炼丹时候使用的火焰,但此火并非天地所生,而是由丹师体内的星元所凝聚,也正因如此,我们在炼丹时才可根据自己的意念自由控制丹火的温度。茂茂之所以还没能成为丹师,正是因为他还未开辟星府,自然就无法凝练出这丹火。”
楚歌想了想,以那个胖子对药理的认知程度,恐怕开辟星府后很快便能成为真正的丹师。
似是看出了楚歌所想,杜蓝欣才冷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凝练丹火是成为丹师的第一步,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当然,你不需要成为丹师,只要凝练出丹火即可。”
“那该怎么做?”
“先活着抗住第一关再说……”
杜蓝欣一笑,将那簇温度可怕的丹火扔到了中央那个巨大的炼丹炉之下。
i1153()
第六十九章 君夜手记
丹炉之内丹火鼎盛,幽蓝的火苗自炉内冉冉升起,整个房间的温度不断深高,楚歌的额角渗出密密细汗,喉咙微微滚动了番。.info[]
“你……你确定我跳进去后不会被烧成一堆灰?”
杜蓝欣将一颗丹药扔给了他,面色平静地说道:“如果你连这一关都抗不住,那就算凝练出丹火,你也会顷刻间被烧成飞灰。此丹可护住你的心脉,切记别用你体内的寒气抵抗丹火炼体,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也有可能因承受不了痛苦而死在里面。”
楚歌看着手心的冰蓝丹药,最后一口服下,他的身体表面霎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蓝欣姑娘,不用客气!”
言毕,楚歌才一跃跳进了丹炉之中,杜蓝欣也没敢闲着,她表情凝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炉内的温度,神念一动,那木架上摆放的药材便漂浮而起,旋即在她掌心上方汇聚,丹火蹿出,药材以极快地速度开始溶解,最后化为了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液体。
“去!”杜蓝欣娇喝一声,那些药流竟极为有序地开始进入丹鼎。
“敖虚前辈,千万别动用冰霜之力。”丹炉之内,那些丹火便犹如附骨之蛆般死死地黏在了他身体之上,但奇异的是,他的皮肤并未因高温而皲裂,但这些幽蓝之火灼烧的却是他的骨骼。
“这丫头控药、控火之力都还不错,只要你能熬过这一关,对你是有不小的好处。”
楚歌微微沉吟了番,便未再与敖虚交流,那些所谓的丹火几乎快把他给折磨疯了,但每次自己快承受不住之时,一道药力就会钻进他的体内,又为他燃起了生机,就像火焰快熄灭之时,只需要加一些薪材,便会将其延续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之下,楚歌也渐渐变得麻木,他当初以星元淬体时变为玉色的那几根肋骨,也在丹火的淬炼之下,愈发地明亮了起来。楚歌实在没什么优点,也就是吃得苦头,这丹火练骨虽是苦痛,却是完全无法与他在冰雪谷之中燃烧星元吸收寒气时所能相比。
而反观杜蓝欣这里,她是尤为紧张,光洁的额头早已细汗密布,这与此间的温度无关,完全是情绪所为。她虽被称为星云宗有史以来最有潜力的丹师,但她也极为清楚,这只是在星云宗内罢了,若是放眼整个南域,她也算不得天赋卓绝。炼丹不易,淬骨更难,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个,可以说是毫无经验。这个问题,杜蓝欣曾与楚歌说过,但后者却是选择相信了她。
楚歌的信任让杜蓝欣倍感压力,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他的性命牵扯到许多东西,他的性命甚至会影响到丹阁的未来。
饶是杜蓝欣,也由不得紧张。
当然,因此而紧张的远远不止她一个人,此时的丹阁里可谓是人物齐聚,程战、杜必殊、甚至连姜奎都等候在这里。丹阁那些弟子见着此等仗势,只以为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一个个地神色匆匆,行也匆匆。
“什么?蓝欣那丫头是第一次为别人炼骨,姓杜的以你在丹道上的造诣,为何不亲自出马?”
程战有些急了,他来回踱着步子,只差指着杜必殊的鼻子骂了。
这丹阁长老也是好脾气,况且两人已是相交多年的老友,自然不会因此而恼火,反而是苦笑着说道:“若是我能帮楚师侄解决这个问题,难道我还会摆什么架子藏着掖着不成?别说是帮他炼骨,我的丹火要是沾着他一点,那小子瞬间就会被烧成个碳猪儿?”
姜奎也急,这楚歌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只是他一直未曾说话,双眼紧紧地盯着那炼丹室的入口。
待夜深时分,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砰!”
一声巨响传出,几人一愣,丹阁之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几人相视一眼立即冲进了炼丹室。
但好在他们并未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糟糕画面,虽然说眼前的画面也算不得多美好,那些由檀木制成的药架子被震得七歪八倒,药草散落一地,墙上满是炭黑,此间景象可谓是一片狼藉。
而那道爆裂声应该便是这丹炉破碎的声音了,厚厚的镌刻着奇异纹路的炉鼎碎片四处飞溅,有些已深入墙壁,而有些则砸断了药架。但好在没有砸在楚歌与杜蓝欣身上,前者全身**,皮肤表面有些焦黑但看上去算不得太糟糕。而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目光逐渐往下移,最后冷冷一笑后才转过了头。
“你……你什么意思!”楚歌精神有些萎靡,毕竟经历了这般折磨,但杜蓝欣的那抹带着戏谑的笑意似乎给他打了一针鸡血,让得楚歌瞬间精神大振,这事凡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楚歌跳脚问骂,但他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将杜欣蓝的脑袋强行掰过来让她瞧瞧仔细吧?
“你这无赖小子,还不赶快穿上衣服!”杜必殊见着此幕却是急了,立即将自己的长袍脱了下来砸到楚歌身上,他瞪着眼,长长的白色胡须微微飘起,自家姑娘还待字闺中,岂能让这不知趣的毛头小子给占去便宜?
程战却是未在意这些事情,急忙问道:“成……成功了?”
楚歌整理好了长袍,最后才露齿一笑,他的皮肤被丹火熏得漆黑,这一笑露出的洁白牙齿便与其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有着道莫名的喜感,但场间却无人笑得出来。
程战微微松了口气,姜奎也松了口气,但楚歌却没感放松,淬骨与凝练丹火并未直接关联,只是让他的身体能有个承受丹火高温的基础,唯有如此才不会在将丹火凝聚出来时,被其反噬。
“别高兴得太早,这第一关有欣蓝在我也不认为会出什么大问题,你要是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也值不得我们几人在此担心。你熬了过来,只证明你的身体可以承受住丹火,但并不意味着你能凝聚丹火,更何况是在两个半月的时间内。”
杜必殊淡淡开口道。
楚歌点了点头,能让无数想成为丹师之人止步于此的,定然不会太过简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做不到,或者说他必须做到。
“谢谢。”楚歌向着杜蓝欣拱手说道,态度诚恳。
“不必,这句话等你活下来后再对我说。”杜蓝欣淡淡开口,旋即走出了门。
楚歌回到自己的小院中时,天已近凌晨,打水洗了澡,躺在灰石砖与木板砌成的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褥是三师姐自己用蚕丝缝制而成,看上去单薄,实际上却是极为暖和。可实际上,修炼之人哪需要床榻丝被呢?凡是有点意志力的人,哪个不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传承者,这床木的夹缝中间有东西。”
敖虚的声音蓦然传来,楚歌愣了愣,旋即狐疑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床木,果不其然,这在床木中间确实有一部被黑气萦绕的小册子。
借着昏暗的烛光,楚歌隐隐约约看见了册子封面有着几个写得极为工整的大字。
“君夜手记。”
“君夜?二师兄?”
i1153()
第七十章 镇魔塔的秘密
楚歌心神一振,对于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师兄,他了解得不多,林肃与三师姐对于他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多提,他唯一知道的信息也仅有这位失踪多年的二师兄的名字罢了。
对于这位颇具神秘色彩的师兄,他的事迹,楚歌可谓一概不知,他的崛起与失踪都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之内。
楚歌刚想伸手,却被敖虚立即喝止。
“异魔气!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异魔气?”
敖虚声音中所夹杂的情绪,大概便是愤怒、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恐惧。
不管这些情绪如何,楚歌也立即收住了手,神情凝重,不敢再碰其分毫。他看着那些缠绕在册子上的漆黑烟气,能让敖虚前辈如此忌惮的东西岂是他所能触及的?
“异魔气,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能碰的东西!”敖虚现身瞥了楚歌一眼,然后盯着那本册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随后抽出一道冰霜魂力才将那些诡异阴冷的气息驱散,说道:“现在你可以看了。”
楚歌点了点头然后强忍着激动拿出了册子翻了开来。
册子不厚,从封面的几个大字来看应该是那位二师兄的手札日记。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日记开篇几页并没有记载什么秘密要闻,而是君夜在星云宗的日常生活。
“林肃这家伙的胃口真心可怕,无论三师妹做多少东西,他都能消灭得干干净净。”
楚歌看到这,不禁一笑,旋即再度翻动书页,可以看出,三人之间的关系颇为要好,这位君夜师兄虽未明说,但日记中记录的点点滴滴却都能看出他对三师姐是存有爱慕之心的。
楚歌也从日记中知道了原来三师姐花圃中的那几簇菊花是君夜为她栽种,而自己现在所住的院子便是以前他的住处。
“这位二师兄不是一般矫情啊……”楚歌看完了大半,不禁心生感慨,若是他早些将这份心意向石兰表达出来,怕是早就得手了。
君夜记录的这些事情与修炼无关,与宗内的局势无关,像极了流水账,但却是极为有趣,但这所谓的有趣并没有坚持到册子最后一页。
“星云宗数百年来一直将镇魔塔视为宗门至宝,宗内每隔数年便会派出当代七剑进入塔内修复封印,同时被选中的人将有机会吸收那些从封印中溢出来的镇魔之气,这是莫大的机缘,我岂能放过?”
“我成功了,镇魔塔的封印松动得很厉害,溢出来的镇魔之气比往年所有加起来的都多,而我将他们皆数吸收了,并在镇魔塔中从星府中期一举跨入聚星,师父以及各位先辈们用了数十年才办到的事情,我在一夜之间便做到了。我,君夜,以十五之龄跨入聚星,比星辰殿那个家伙还快了一年!”
楚歌看到这,双手不禁微微一颤,喃喃开口道:“十五……聚星!”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淬体七层的家伙,连星府都还未开辟,更难想象聚星境是怎样的存在,但他的那位二师兄在十五岁的时候便跨入了这个境界,这实在是非常打击人。(..info无弹窗广告)
“我问你,你才修炼多久?”
“不到半年!”
“那你没必要妄自菲薄了,而且,这个君夜跨入聚星的代价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沉重得多。”
楚歌从敖虚的声音里听出了嘲讽,不屑甚至厌恶。他皱了皱眉,继续翻动书页,最后面色终于大变。
“君夜之名已经传遍了南域各大宗门,各宗长老甚至以前那些比我耀眼得多的年轻人也来到了星云宗,于是我当着这些大人物的面一个一个将其击败,但我知道自己并未真正成为南域年轻一代中的至强者,因为星辰殿的那个家伙没来,如果没有胜他,那我就无法成为至强。”
“可惜,我无法去星辰之地向那家伙发起挑战了,那些助我跨入聚星的镇魔之气开始侵入我的星府,致使我的星元变得阴冷、污秽,当然我的修为还在不断提高,我用了半年时间便从聚星初境修炼到了聚星后期。”
“可这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我渐渐意识到,无论是这身修为还是这可怕的天赋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些被星云宗历代弟子看做至宝的镇魔之气。”
“我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再修炼,以后陪着三师妹浇种些花朵,就会恢复正常,但我错了,从我差点将三师妹杀死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镇魔之气终于撕开了自己伪善的外衣开始侵袭我的神智,它们似乎是想占据我的身体,大师兄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要与三师妹一起为我治病,但令我们都没想到的是,这病会传染……”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我怕自己有一天会再次伤害师兄师妹,或者将他们变成与自己同样的人。镇魔塔的封印越来越松了,下次再有镇魔之气溢出来时定会超过此次,我知道那里面有东西要跑出来了。”
“若师兄师妹有一天能看见我的日记,望你们能作出决定,离开星云宗。”
“最后,请原谅君夜的不辞而别。”
楚歌合上了册子,面无表情,当然,他的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波浪,那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惊讶、错愕、愤慨、恐惧还是不安?
“敖前辈,君夜师兄说的镇魔之气便是你口中所说的异魔气吧?”
楚歌想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他的声音中却是带着些颤抖。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敖虚淡淡开口道:“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可若是那镇魔塔里的东西跑出来了,你们星云宗将会在顷刻间被毁灭。”
“但我两个半月后将进入镇魔塔。”
“是的,你也必须进去,或者说带我进去。”敖虚看了楚歌一眼,才继续说道:“异魔气惧怕极阴极阳之物,你体内有万古寒气,若是再凝练出丹火,便对那东西有极大的压制。更为重要的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
“有多少把握?”
“没有把握!”
一个无眠夜,挣扎了许久,楚歌还是没有将君夜的手记交给师兄师姐,这除了让他们两人徒增伤悲之外,便是毫无意义。不管镇魔塔里封印着什么东西,自有师父或者敖虚前辈他们出手,自己所要做的便是在塔内找到天宇残卷的下一块拼图,当然,那些能让修为大幅度提高的镇魔之气,他现在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但这些已是进入镇魔塔之后的事情,他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凝聚丹火,这很困难,楚歌却是没有丝毫退路。
楚歌在石兰的小亭子里吃了早餐,他看着角落花圃里那几株枯死的菊花,心里叹了一口气。
“师姐,抱歉。”
石兰愣了愣,当她循着楚歌的目光望去后,那对如幽泉深潭般的眼眸终于是泛起了波澜。
“天涯人,天涯物,这对它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言毕,波澜渐平,然后埋头认真吃饭。
i1153
第七十一章 一窍不通
从林间小筑到丹阁的这一段路,楚歌算是极为熟悉了,但今天这条小路却不如往常般平静。(..info好看的小说)这条小路算作是清净,偶有人过往,都是几个闲逸的抱着药罐背着竹篓的丹阁弟子,但今日却是有些不同,那几个丹阁弟子却是手忙脚乱,神色匆匆,更奇怪的事,一路走来,他竟没少看见红妆阁的女弟子们。
这让得小路热闹不少,尤其是那些巧笑嫣然,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走过时更是一路香风萦绕。
楚歌有些惘然,但并未太过在意,可当他来到丹阁门外时,惘然便尽数化为了震惊。往常的丹阁虽算不得门可罗雀,但也是极为清净,但今日这人潮人海算是怎么回事?大门外堵满了人不说,那些一个个打扮得精心细料地女弟子们更是不要命地往门内挤,哪还有先前那副玉立亭亭的模样?
“我二弟出关了。”
一道声音从楚歌身后传来,像是解释也是陈述,好在是道女声,若是换个男子说出来,他怕是又要想歪了。
“二弟?”
“杜昊,七剑。”
楚歌“哦”了一声,旋即才回头看着杜蓝欣说道:“今天该是教我凝练丹火之法了吧?”
杜蓝欣没有说话,面色平静地看着将那道四驾齐驱之宽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的女弟子们。
“这好办!”楚歌会意,嘴角微扬。
“敖前辈,拜托了……”
“无聊!”
敖虚会意,嘴上说着不要,但行动起来却是诚实得很,随着楚歌遥遥一指,丹阁上空便凝聚了一大团寒气,这些寒气渐渐凝成了冰块,最后冰块融化,变为了水悬浮在了半空中。远远望去,便像是一个空中悬着一片水潭般。
“落!”
楚歌一笑,托着水潭的寒气陡然消失,于是整个水潭瞬间便落了下来。
那些没有防备的女弟子自然就遭了殃,尖叫声骤起,一个个地被生生淋成了落汤鸡,漂亮的发饰以及精心扮画的妆容被齐刷刷地冲落混在了一起,远远看去便如女鬼一般,哪还有先前的那般风姿绰约。而更惨的便是着罗裙青衫之人,这被水一冲,那贴身的单薄**自是清晰可见。
尖叫过后是一阵短暂的寂静,场间只闻得丹阁里那些热血方刚的青年弟子愈发粗重地呼吸声,接着人群一哄而散,若这里只剩得杜师兄一人那又何妨?但若是被这些粗俗鄙人瞧了去,岂不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于是,这满是胭脂味浓重的海潮,只是几个转眼便如来时般汹涌地退了去。
“你倒是有办法。”杜蓝欣冷笑道。
楚歌这还没回话,便只觉地面一颤,却见那杜茂茂兴奋地跑了过来。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我二哥,他可不是石磊那憨货,虽然都是七剑,但我二哥却是厉害多了去。”
杜茂茂一边说着,一边逮着楚歌直往丹阁里拉。
楚歌看见的是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青年人,眉骨如画,薄唇星目,是个俊美的男子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如他长相般阴柔,反倒是充满了阳刚之气,也怪不得红妆阁那些平日里清傲孤高的姑娘们如此痴狂,加上他七剑的身份,哪个姑娘要是被相中,从此是直上人生巅峰啊。
杜昊见了楚歌,并未露出多少表情,他闭关之前压根就没听过这个名字,被杜茂茂绘声绘色地渲染一番后,他也来了些兴趣,虽然从他三弟口中说出的话起码得对半折去,但杀死石磊这事,却无人敢去造假。
他对楚歌来了兴趣,但这并不代表楚歌对他有什么兴趣,他现在忙着凝聚丹火,出于礼貌他便是向杜昊说了声“你好”便与其错肩而过。而杜昊这里自是不会与楚歌搭话,杀死石磊并不是件太难的事,即便如此也并不代表他要与楚歌搭话,身份地位乃至实力的差距,理应是此人与自己搭话才对,若不是看在杜茂茂的面子上,光是此人粗鲁地将那些姑娘赶走的罪行也足以令他卧床半月了。
“这里是丹阁……”杜昊淡淡开口说道。
楚歌驻足,自然明白了此人话中的意思,但他真的懒得惹麻烦,虽然他并不惧怕麻烦。
“失礼了,所以?”
“所以不是你想进便能进的地方。”
杜昊坐在精雕花木制成的椅子上,娟秀修长的手指轻捻着一缕长发,只是声音并未像他的动作这般温柔。
楚歌没说话,沉默的气氛有些冷,杜茂茂暗道不妙,这两者的性子他都算了解,要是真因此等小事闹了矛盾,他也不想枉受着池鱼之灾。讪笑一声,便要往门外走去,却被杜蓝欣抓起衣领提了回来。
“出关了?”
杜昊见到来人,拱手点头微笑,彬彬有礼。
“正好,教这个家伙凝聚丹火需要一个帮手。”杜蓝欣将杜茂茂扔到了一边,面无表情。
杜昊闻言愣了愣,上下打量了番楚歌后,才嘴角扬着说道:“乐意效劳。”
楚歌啧啧两声,这杜蓝欣硬是厉害,杜茂茂被她治得这么温顺也就罢了,这杜昊无论如何看都是个心高气傲到没边的主,能将他治得如此服服帖帖,当真是好本事啊。
当然,楚歌并不知晓杜蓝欣需要人帮什么忙,否则他也不会有如此想法了,杜昊虽然敬重他的这位大姐,但还远远没到唯命是从的地步,至于答应帮忙,那完全是因为闭关太久他有些手痒了。
“嘭!”
楚歌被杜昊一拳砸了飞,一阵闷哼,他的嘴角流出丝鲜血。
“杀死石磊?你怎么办到的?”
楚歌咬了咬牙,他完全没有想到杜蓝欣口中所说的帮忙,就是叫这个家伙揍自己,妈蛋,凝练个丹火也要打架?
“再来!”
楚歌出击,一拳如风卷残云,声势骇人。
“聚星元于涌泉穴。”杜蓝欣双眼微眯,开口说道。楚歌只得照办,刚一运转星元,他体内便一阵剧痛,犹如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敲碎了般。因而,先前凝聚的拳劲也是因此彻底消散,霎时破绽百出。杜昊皱了皱眉,目中露出抹失望之色,竟是直接转身而去。
“你还是找茂茂那小子吧,本以为会有意思呢,这样的人真能杀死石磊那蠢货吗?哦……也对,他是蠢货,就算被人暗算也不怎么出奇。”
杜昊面露不屑,声音更为冷淡。
看着因痛苦而面容扭曲的楚歌,杜蓝欣也不由皱了皱眉。
“杜昊是这性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楚歌没说话,他现在要是能随意运转星元,早就将那家伙按在地上,将他的牙齿一颗颗给拔光。
“凝聚出丹火须通身体百窍,大半日功夫,你却是一窍未通,而你现在只剩下两个月出头的时间。”
杜蓝欣并没有任何泼冷水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如果说炼骨是凝聚丹火最痛苦的一部分,那通百窍无疑便是最难的那部分了,大陆上有不计其数的修炼者因此被拦在了这道大门外,就算你楚歌在修炼一途上天资纵横,也并不见得能在丹道上同样出彩。
“继续!”
楚歌与杜蓝欣对战,可每当他气势如虹之时,后者总是风轻云淡地让他将星元汇聚到不同的穴位,结果显而易见,无数次跌倒然后爬起,最后依旧一窍不通。
这样的情况在持续了七天以后,当天边的斜阳昏昏欲睡之时,一道落寞的身影才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丹阁。
楚歌并未回到那温馨的林间小筑,而是向着镇魔山顶的峭壁悬崖上而去。
i1153()
第七十二章 都病了
镇魔山位于无尽山脉之西,山名由何来不得而知,从远方望来便如一柄插入云霄的钝剑,有些像大师兄的无锋。钝剑的上方被人削去了一截,内宗的建筑群便皆数盘踞于此,本该一片平壤再无高峰可言,但西边与星云殿接壤之处却是有这一坐怪峰耸然而立,峰高近百丈,其名曰望东,望东?东边是无尽山脉,也不知为它取名的那位前辈可曾在那妖兽聚居之地留下什么念想。
楚歌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他只知道这怪峰足够高,除了那镇魔塔,内宗之地再无存在比之更高的建筑。
站得够高自然就能望得更远,星辉洒落,清风微拂,心自然就能静得下来,心静便能想明白许多事。
如第一次进入星云宗那晚,楚歌便盘坐在了外门的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上,以心为眼,找到了星光论所述的那些降世星辉,并发现了流星泪的逆天作用。
今晚虽然依旧星光璀璨,流星泪依旧能逆天地自我凝聚星元,遗憾的是,这宝物似乎没有帮他打通百窍的作用。
楚歌坐在望东峰的悬崖边上,他双脚荡于半空中,脚下是云雾袅绕的深渊,清风拂过,长发微扬,他后背微微躬着,双眼毫无焦距地望向东方。
有些失神,有些失落。
“人不可能事事都能做到最好……”敖虚的身影显现出来,一条数百丈的巨大蛟龙在此时化为如吱吱的身体般大小。
“但我却一事无成。”
“我第一次杀人,那是个叫张天的家伙……我以为自己杀他仅仅是为了生存,但当我的剑刃穿过他心脏的时候,很痛快,那时我才知道,自己也只是个睚眦必报的俗人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词虽是狠了些,但那时我确实是这么形容自己的。”
敖虚不语,他选择继续听下去。
“于是我一路走来,拼命修炼,这个过程所承受的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这么努力,只是为了能在这个世界上更好的生存下去。但我还是错了,那不过是给我的努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星云宗,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个大陆究竟有多大,但在这之前,我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后来我遇见了大师兄、三师姐还有……嫣儿,他们都对我很好。”
楚歌面无表情,双眼如同一潭死水。
“你师兄师姐他们都病了。”
“所以我想替他们治病?”
“你现在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这正是我所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烦恼所在。”楚歌淡淡开口道。
“实际上,我并不怎么担心,我相信那位前辈的眼光,就算现在治不了,这并不代表以后。”
楚歌闻言,想起了天宇残卷那四个大字是由地球文字所书写,就不禁一阵苦笑,心想“我之所以能成为你口中那个前辈的传承者,很有可能,仅仅是因为我与他是老乡罢了。”
一阵无言,偶有山风撩过,撩不起人心中的热血,反倒是吹起了几分愁思。(..info好看的小说)说来显得矫情了,楚歌本就不是什么悲春伤秋之人,他现在面临着一个难题,不同于以前通元脉或是吸收万古寒气,他的意志力以及承受痛苦的能力相当于一个拳头,拳头能扫平障碍,却无法打烂一团棉花。
那该死的身体百窍以及师兄师姐的病就是一团棉花。
“谁?”楚歌的精神状态虽算不得多好,但并不代表他的感知能力也会随之下降,望东峰是镇魔山上一座独立的山峰,此地别说人际,就连妖兽都是罕有,当然,峰下隐蔽处也会偶有几对热血方刚的年轻弟子常在此幽会,甚至激情燃烧的事也并不罕有,因而这做山峰便成为了所谓的**峰,但谁会像楚歌一样没事跑来这陡峭危险的峰顶悬崖上瞎晃悠呢。
月明星稀,当楚歌看见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低树间钻出来时,他的警惕心才稍稍松懈了下来,实际上他现在根本用不着那么处处小心,就算是上官云他们也不敢在宗内轻易对他出手,至于警惕,那完全是习惯使然。
唐嫣儿身着白衣长裙,踩着小短靴,一对漆黑清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比那夜空中的星星还要好看,月光照在她脸上,并不惨白,反倒是为其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纱,脸蛋微红,虽说本就是个小姑娘,但这番小女儿姿态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着的。
“蓝欣师姐说看见你往这边走了,我就……就跟着来看看。”
唐嫣儿看了眼楚歌,吞吞吐吐说道。
楚歌笑了笑没有说话,依旧坐在悬崖边上,敖虚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见状,唐嫣儿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最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埋着头轻声说道:“我听她说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全星云宗的人都不敢这么说你。”
小姑娘立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挽住楚歌的胳膊将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柔声说道:“爹常说人总不可能是完美的,不管是星云宗那些叱咤风云的前辈还是星辰大陆上的大能,他们都有自己不足的地方,即便是传说中的那位星祖大人也未凝聚过丹火。”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热,楚歌微微一笑,他尝试着伸出手臂将其轻轻挽住,唐嫣儿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声音更小了,头也埋得更深了些。
然后两人就坐在这悬崖上,久久都未曾开口说话,楚歌来此自然不是因为自暴自弃,更不是要寻什么短见。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希望能找出将那些破碎星元从自己骨髓中剔去的办法,通百窍比他想象中的难许多,可最大的问题却不在此,他已经没有时间了,那凶险诡异的镇魔塔在等着自己,若是能在入塔之前解决掉这个问题,那自然是最好。
可惜,此次他并没有再次创造出奇迹,连续十天的刻苦训练依旧一窍不通,这现象虽是正常,但出现在楚歌身上,却是令得人摇头叹息。
当然,叹息之人皆是关心在意他的,鸠婆婆等人怕是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嫣儿,在我进入镇魔塔之后,务必要小心上官正羽!”许久过后,但楚歌将此事抛开之后,才对唐嫣儿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嫣儿又不傻,大长老他们心怀不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我最近修炼也很勤奋。”
楚歌摇了摇头,诚然,对于冰雪谷之行一事,他与墨守早就怀疑到上官云头上。能将遗迹显世此等大事瞒天过海的,在星云宗唯有他风阁长老有这个本事,除此以外,上官云也有足够的动机,唐嫣儿一死,唐顶天后继无人,星云宗这年轻一辈中,无论声望实力有谁敢与他孙儿一比?但当时,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出来。
可楚歌让唐嫣儿小心上官正羽并非是因为此事,而是君夜师兄的手记中所提到过的,镇魔塔中封印力量越来越薄弱的事情,在君夜过后,唯有上官正羽进入过镇魔塔,而他吸收镇魔之气的量肯定远远大于君夜。
但上官正羽并没有如君夜般疯魔,实际上,他们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上官正羽从一个狂妄骄傲的少年天才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恭卑谦逊的七剑之首。
如果君夜没说谎,那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无非有两个。
上官正羽彻底控制了镇魔之气,或者镇魔之气完全控制了他。
当然,楚歌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i1153()
第七十三章 落平阳
在内宗那久负盛名的**峰巅,楚歌没有与唐嫣儿发生什么**之事,反倒是下山之时,那树林深处不时传来的压抑得极低的喘气声让他们尴尬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楚歌再次来到丹阁之中,不过他并未再去尝试打通百窍,而是向杜蓝欣索要了份凝聚丹火之法。而于杜蓝欣这里,她是以为楚歌认清现实,打算放弃了,可当她看见楚歌眼中的神采之时,才叹气摇了摇头。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谁知道呢,我这人嘴笨,说不出来放弃二字,但人不傻,不一定非要撞了南墙才回头,有时候换一条路走未尝不是件好事。”
从杜蓝欣手中接过一本名为《凝火》的古籍之后,楚歌便没作逗留,向着藏经阁而去。
杜必殊从丹阁内走了出来,他看着楚歌远去的背影,微叹道:“人力终究有时穷啊,说来也怪,两个半月的时间别说凝聚丹火,就连通百窍也是难如登天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却还是对此抱有期待。”
“或许是他创造的奇迹太多了。”杜蓝欣摇了摇头淡淡道。
送着楚歌走出丹阁的是两道长长的叹气声。
藏经阁内,楚歌看着负责登记的弟子,淡淡开口道:“给我《斗转星移》的拓印本。”
这名藏经阁弟子看了眼楚歌,先是微愣,旋后冷漠道:“这需要一千星元石。”
楚歌愣了愣,才想起在宗内兑换功法武技是需要星元石的,而星元石的来源皆是靠外出任务所得,他入宗以来便是只执行过一次任务,哪里有这么多星元石来交换拓印本?
“能不能赊欠?我是执法阁的楚歌,绝不会抵赖不认账。”
那名弟子上下打量了番楚歌,才冷冷道:“以前的楚歌可以,现在不行。”
“为何?”楚歌眼睛微眯着,声音陡然变得寒冷。
那名弟子见此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此人斩杀石磊的那个画面历历在目,可如今他身中剧毒,空有一身星元却不得使用,说不定,这个名字也要不了多久便会消失在星云宗,又有何惧?
“不行就是不行,难道赊欠给你了,日后你还拿纸钱还我?”
声音不起波澜,却是字字诛心,在底楼观阅书籍的星云宗弟子渐渐汇聚过来。这些人看向楚歌的眼神或暗暗可惜,或是幸灾乐祸,总之都算不得太好。
楚歌双眼微闭,指节捏得有些发白。当日那个在宗门大会上,以一己之力,重伤之躯一箭射杀七剑意气风发的青年人,谁能想到今日会落得如此模样?不过是一夜时间,楚歌已成废人的传言已经传遍了宗门上下,现在这个藏经阁弟子甚至以实际行动证实了这个传言。
再如何脾气温顺的老虎,也能撕碎惹怒他的猎物,而被拔去爪牙的老虎,可还有这个能力?
“这就是所谓的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楚歌看着周围的弟子,从这些人身着的衣服来看,大多都是丹阁,藏经阁之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阵线。但他们的面容以及那些窃窃私语,却是让得人心寒。
而这,还仅是经过了一夜时间罢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守阁弟子了,山道有些脏了,你去那里吧。”一道平淡厚实声音传来,说话之人看了眼那名惊慌失措的弟子,旋即走到楚歌身前,将一本崭新的蓝皮书交到了他手里。
“施舍?”
“不,你欠我两千星元石。”
“趁火打劫?”
墨守看着楚歌,认真说道:“我觉得你还得起我两千。”
楚歌愣了愣,谁会想到,自己落魄之时竟是如此一个不讨喜的人站了出来,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讨喜的话。
“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帮你的理由,只是不愿意欠别个人情,如今你我便算作是两清了。”墨守转身之时,撇过头淡淡道:“我并不轻易认同一个人,如果你连这点挫折都忍受不了,便算作是我眼瞎了。”
楚歌怔愣在原地,墨守所说的恩情无非就是那颗雪莲子,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大可不用这般。
一夜,仅仅是一夜的时间,他成为废人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宗门,这只是一个谣言或者可以说是某种可能性。但世间最不缺少的便是三人成虎这样的事件。这一点,从楚歌一路走来时,遇见的那些弟子身上便能得知一二,这些人以往遇着他皆是恭卑有加笑脸相迎,如今遇着却是如同遇见了瘟神般,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哟……这不是摘得了宗门大会冠军的楚歌吗?这不就是我们星云宗的未来么?”
“如今不也就是废人一个吗?遭报应了吧?”
“哈哈,星云宗的未来,可不是笑死我?”
楚歌在准备回林间小筑时,半路却是遇见了几个青年弟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来自武阁了。
楚歌皱了皱眉,武阁离此地尚远,若说是偶有那么一两个来藏经阁修习还算得过去,但很明显,这一群人应该是来这里截拦他的。他当众射杀了石磊,这造成的后果可不仅仅是让武阁弟子失了些面子,那一人之差却是让得武阁整体实力瞬间成为了星云宗的垫底。
往浅了说,这几人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脑残,想找他出口恶气。若是往深了说,极有可能是冯庭那老混蛋派人来探探自己的虚实,当然,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也就是说暗中肯定有不少人在关注着这里。
楚歌眼睛微微闭着,将《斗转星移》的拓印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怀中,嘴角才微扬着笑道:“一群狗杂碎而已!”
那为首之人闻言一惊,旋即怒道:“上!”
一阵厮打,但那几个武阁弟子出完了恶气,见楚歌不再动弹之后,才左顾右盼神色慌张地跑了开,而地板上的鲜血却也极为刺眼。
“我原以为,你会让我吹口寒气……”敖虚的声音传来。
楚歌缓缓站起了身,此时的他鼻青脸肿,身上满是灰尘沾满了血渍,模样看起来极为凄惨。但这只是些皮外伤,即便不能动用星元,可他毕竟打通了十五条元脉,其身体强度甚至可以堪比弱些的星府境初期修炼者,不管那几个武阁弟子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终究不敢下死手,关注着这里可不仅仅是大长老那边的人。
“我宁愿受这窝囊气,也不做那窝囊事。”楚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发出冷嘶声,这几个杂碎下手也不怎么轻。
敖虚闻言,鄙夷道:“前几日,你求我将那些小姑娘的衣衫打湿时,怎么不觉得窝囊?”
“不是求,那可是你自愿的,我就提个建议。”楚歌干咳了两声,显得有些心虚,急忙看了看天色后便向着三师姐的小院子里走去。
当然,今日晚饭的气氛不怎么好,寒冷得很,尤其是三师姐的表情竟比这隆冬时节的晚风还要刺骨。若不是楚歌死活不肯开口,那武阁今晚还不得被她一把火烧了。林肃对此倒不怎么在意,反倒拍着楚歌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受些挫折对于修炼未必有坏处。”
哪料想,就是因为这句话,大师兄便在病榻上躺了一天一晚。
i1153()
第七十四章 熟人
楚歌成为废人的消息如燎原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宗门上下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说来也怪,这些听风即是雨的人八竿子也与楚歌打不了关系,哪来这么多欢忧?
而身为当事人他对此事反倒表现得平静得多,虽说无论走到哪儿,待遇与从前有了天壤之别,但好在杜茂茂和小虎那两个死胖子还敢提着酒肉来竹林小筑找他,好在小白蟒也认他,更好在大师兄如往常般唠叨、三师姐那三菜一汤份量从未减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不能动用星元,那修炼暂时就没了什么意义,照理说他只要吸收星辉也能继续淬体,可叹流星泪转化星元他娘的是个被动技能,丢也丢不掉。不能修炼,那闲时看看《凝火》也是好的,实际上楚歌一整天都是闲时,仿佛陷入了死循环,这凝火的原理是星元流通百窍,汇于星府中后,方能产生丹火。
而凝火之法大体便是内功的运行路线,楚歌的问题在于,他既未通百窍,又未开辟星府,想在两个半月的时间内将丹火凝聚出来,就连他自己都认为这是在痴人说梦。
而斗转星移,楚歌根本就看不懂,大体知道,这个身法分为水月、瞬雷、移星三个境界。他现在该是处于水月境界,瞬雷与移星的修炼方法倒是有详细描述,可惜的是他理解不了这个棋谱的奥妙,就算是按照功法所述成功引了天雷入体,那便能练成瞬雷了?答案明显是不可能的,如果斗转星移这么好修炼,它也不会被放在藏经阁顶层了。.info[]
于是,楚歌便成为了内宗最为游手好闲之人,说是要为前去镇魔塔做些准备,但又能做什么准备?偶尔去执法阁看看那些与自己同龄的弟子们比武较量,偶尔去望东峰的山崖之巅吹吹风,便成为了楚歌的生活基调。
除了经常鼻青脸肿的他还能被几个路过的弟子指指点点以外,楚歌这个名字似乎已在星云宗内被人所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杜昊出关了,他是内宗里唯一可与上官正羽比肩之人,就连唐顶天也曾亲自说过,即便进入镇魔塔,也唯有他有机会抢夺那机缘。
那机缘自然指的是镇魔之气,机缘?简直可笑。
楚歌念在杜茂茂的情面上,在一次偶遇中曾提醒过那杜昊,可后者对此却是毫无反应,甚至连鄙夷这样的情绪都未曾露出,他就这样从楚歌身边走了过去,那是无视。楚歌自然不是那种愿意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情分以尽,又哪里管得了这杜昊将来吸收了镇魔之气后的生死癫狂?
平淡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好,一个半月后,就连那些经常找他麻烦的武阁弟子似乎也对这个玩具失去了兴趣,修理楚歌的次数也渐渐变得少了。(..info)虽说楚歌每次干架都卯足了劲,可没有星元,他就只是一个身体好些的淬体境罢了,既泯然众人,双拳又怎敌四手?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几乎每次都是被揍得遍体鳞伤,虽未成为七剑,但执法阁长老弟子这个身份还在。丹阁里面倒没有人克扣金创药什么的?但楚歌每次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丹阁中时,却总会惹来不少叹息,这些叹息中有真的叹息,当然也肯定会有不屑鄙夷。
谁能想到,当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怎落得如此狼狈落魄模样。比喻或许不太恰当,飞上枝头的凤凰狠狠摔了一跤,就变成了农家院里倒死不活的瘟鸡,也不知武阁哪个刚从外宗晋升来的新弟子打赌输了,在受到阁里师兄们的怂恿下,便是叫了他一声楚瘟鸡。
当楚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步从这名新弟子身边走过后,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便响彻开来,而楚瘟鸡这个词汇便是在内宗弟子间传了开。
以前这些弟子只以为楚歌是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老虎,但无齿之虎余威尚在,好歹能凶嚎两声,绝不会任由羔羊骑到自己头上,因而,此时的楚歌便用瘟鸡才好形容。
深夜,楚歌如往常一般爬上了望东峰,可此次他却没有到了山巅悬崖上去吹风,而是在山腰平野处找寻着东西,他找得极为细心,偶尔便能见到他眼睛微亮,旋后弯身摘采,脸上便少有地露出副欣喜的表情。
三师姐院子里的菊花被他的寒气给冻死了,趁着还未进入镇魔塔,便是借着这份空闲采些花重新为她栽种,二师兄送的和小师弟送的,但愿不差太多才好。
修炼者耳聪目明,就算此地属于极偏僻处,月光都被厚厚的枝叶挡在外面,也丝毫影响不了楚歌的视力。当然,他的听力依旧好得很,所以在这**峰上听见些不该听见的东西,也实属正常。
本来经过这一个多月时间,楚歌早就对这等事见怪不怪,但这次却是有些不同,因为这声音有些熟悉。那阵娇喘声却是很熟悉啊,楚歌皱了皱眉,这才下定决心过去看看。
可当他一靠近时,那阵极富节奏的响动声竟是停了下来。
“谁?”
声音传出,一阵劲气从茂林中刺了出来,楚歌身体一偏,险险躲过了这一击,眼神微寒。此道劲气之中含有极为斑驳的星元,该是淬体十层,距离开辟星府不远了。
“诶……又有麻烦了。”楚歌揉了揉眉心,果不其然,一名衣衫凌乱的青年男子便从茂林中走了出来,男子面色阴沉,被人打搅了良宵好事他岂能不怒?正当他准备教训教训这个不知趣的小子时,神色竟是一愣,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楚歌一番,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戏谑之意。
“哟,这不是我们星云宗的未来么?怎地有如此等雅兴来体察民生疾苦了?”
长发青年整理了番衣衫,才阴阳怪气地说道。
楚歌瞥了他一眼,此人身着便服,他也认不出来是哪阁的弟子,不过这事纯粹是自己没事找事,而与此人斗嘴更是自找不痛快。想毕,他便转过身就欲离开,哪知道那长发青年却是将他拦了下,旋即抓着那躲在茂林中的女子,扔到了他面前。
女子身材娇小,长发有些凌乱,轻纱缝制的衣服被撕裂了许多,露出了大片嫩白诱人的肌肤。
而当她抬起头看向楚歌时,两人皆一怔。
“楚兄……可有兴趣一起玩玩?”青年男子不怀好意道。
楚歌盯着女子看了许久,倒算明白了为何觉得她的声音这么熟悉,不过他眼中倒没有多少复杂情绪,只是有些感慨。
“抱歉,没这个兴趣。”言毕,楚歌转身就欲离开,然而一道冷芒却在此时划过了他的肩头。
“那就别走了……”
长发青年一脚将女子的头踩在了地上,细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冰冷的剑锋。
i1153()
第七十五章 楚瘟鸡
茂密阴冷的茂林间,莫说月光,就连夜风都难以钻进来。地上铺着厚厚的枫树叶,因为林间温度湿热,那散发出的阵阵腐叶味实在不怎么好闻。
好处在于,若是有人死在了这里,其尸体也不容易被找到。
楚歌眼睛微眯着,此人的修为顶天了也就淬体十层,自己的修为虽说差些,但开通了十五条元脉,岂是仅仅运转星元所用?元脉通畅,星云即可流遍全身,从内到外地彻底将身体加强一遍,不论身体素质或是战斗能力,他没有任何会输的理由。
废物?瘟鸡?
或许有一天他会成为废物,但绝不是现在。至于瘟鸡一说,他这段时间行事确实比较低调,不争不论并不代表是认同,上官云那边若是始终对他保持警惕之心,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楚瘟鸡,那便楚瘟**,反正又少不了块肉。
“楚歌,快逃,你打不过他……”女子焦急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贱**!”
青年踹了女子一脚,旋即狞笑着将脚踩在她胸脯上狠狠**着。
楚歌皱了皱眉,这女子便是与他一同进入星云宗的叶依,她修行天赋一般,又没有小虎遇见吱吱的那般奇遇。能在这半年之内进入内宗,以此女的性子再联想到先前那一幕,他心中便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叶依长得不差,小家碧玉中又夹着丝妩媚,想要**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绝不是什么难事。当初楚歌若不是美人在前还想前顾后,怕是早就陷入了这温柔乡中。
渝州城中的小打小闹,若能说那是恩怨,那也该早就消散了。而进入宗门后两者也并未有什么交集,直至当日争丹会,楚歌当众斩杀严松以后,若不是此女及时提醒他锦盒之内装着枚淬体丹,只怕那时又是一番场景了。
楚歌对叶依没什么好感,但说到底,自己还是欠她一个人情啊。
“你刚才说,要留下我对吧?”
楚歌的声音传来,长发男子啐了一口花容扭曲的叶依,最后才缓缓抬起了头。
“我将你杀后再抛下这望东深渊,即便是你们执法阁反应过来,也死无对证……”男子将叶依一脚踢飞,短剑上流转的锋芒更加寒冷摄人。
楚歌闻言竟是愣了愣,最后才不禁笑道:“倒是为我出了个好主意,多谢。”
“找死!”
青年人眼睛微眯着,执剑往前一刺,楚歌身中剧毒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宗上下,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会经常遍体鳞伤地出没于丹阁之中?此人连几个区区淬体七八层的弟子都打不过,自己又何惧之有?
况且,只要杀了此人,他便是算作大功一件,冯庭长老已经放出话,谁能取了楚歌首级便算作是他的亲传弟子。长老的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未来的七剑,毕竟那石磊的位置直到如今还在空着。
当然,楚歌就算再怎么废,冯庭也不敢将此事公开,但武阁内部却几乎无人不晓。实际上这也正是楚歌这段时间常常受到武阁弟子刁难的原因所在,所有人都想要他的人头,但又无人都不敢这么做,就算是他身中剧毒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但他一箭射杀石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因而,那些刁难便成为了试探,他们想看看这只飞上枝头的凤凰是否真的摔落变成了瘟鸡。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试探也越来越大胆,楚歌往返丹阁的次数便越来越多。于是,武阁弟子们才终于确定,此时的楚歌早已不是当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青年。
于是,实力强劲些的武阁弟子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那几个淬体十层的弟子,他们是武阁七剑的候选人,如果谁能取了楚歌性命,便能真正坐上那个位置。
而这名长发青年便是那几人其中之一。
说来巧合,原先他并未想过自己要当这出头鸟,谁会想到在这外出**,**良辰之时遇见了这么一头小肥羊。
“死吧!”
看着那道以极快速度靠近楚歌的冷芒,叶依不禁闭上了眼,这家伙的修为早就跨入了淬体十层,不然自己也不会找上他。叶依甚至已经可以看见楚歌血溅当场的画面,可良久之后,她并未听见惨叫声,于是才颤颤地睁开眼眸,看向了楚歌所在。
“怎……怎么会?”叶依似乎很难想象自己眼前所见的画面,身体都不由得打着颤。
楚歌的声名并非仅响亮于内宗,她在外宗时也是极为关注,常常让进入内宗缴献物资的师姐帮自己多多打听。虽知道他早已不是与自己一个世界的人了,但叶依心里确实有几分崇拜楚歌,不仅是她,就连外宗红妆堂那些小姑娘在听得叶依与那个有可能成为七剑的男子有关后,都常常跑来与她叨念,想从她嘴里打听些关于楚歌的事。
这样的事情在楚歌射杀石磊后,直是成井喷趋势,别说向那些小姐妹解释,叶依岂不知自己与他不过是萍水之交,又如何能理清此等大事。
世间美人哪有不崇拜英雄的道理?此事过后,不仅是红妆堂,甚至有不少新进入武堂的弟子也视楚歌为偶像,药堂弟子在外宗更是混得风生水起,仅是因为楚歌的这等关系,便俨然有成为外宗之首的趋势。
所谓树倒猢狲散,楚歌的崛起如火山喷发般可怕迅猛,可他的光彩也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
一个月前,楚歌身中剧毒已是废人且命不久矣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宗门上下。刚开始外宗还有不少视楚歌为偶像的人对此嗤之以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消息被内宗弟子证实了无数次之后,这些人才不得不相信。
失道者寡助,叶依那原先被胭脂红粉踩破的门槛,在这以后就变得清清冷冷。当然,叶依也仅是心中失落,她总盼着楚歌能念在同乡的情分上将来稍稍提携自己一把,但他现在已是自身难保,哪想得起她?
叶依有野心,她不是自甘平凡的女人,她想往上爬,但在外宗,修炼资源如此匮乏之地,以她的资质还想有所成就几乎是天方夜谭。资质不佳,如何才能内宗弟子?于是便有了今晚这竹林一幕。
这种手段算不算得愚蠢没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但楚歌在见到叶依后,眼中确实有些感慨,身体是叶依自己的,与他又有何干?一走了之其实未尝不可,但这蠢人竟然主动扑了上来。
楚歌可以忍受别人辱他,楚瘟鸡之名便是由此而来,但沉默并不代表默认,他没有地球上某位先辈舌战群儒的本事。当然要说他铁骨铮铮也肯定算不上,骂可以,但动刀剑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被骂不会掉肉,被刀剑砍就会,他是个很珍惜自己生命的人,能力范围之内,楚歌绝对会杀光想取他性命之人。
而这个不知名的长发青年再次用自己的行动替楚歌证明了这一点,所谓的淬体十层,在这个身中剧毒名为楚瘟鸡的青年手中,仅仅坚持了一招有余便是怒睁着眼睛断了气。
楚歌并未躲避那一剑,所以剑锋刺入了他的右肋,但他的拳头却是砸凹了长发青年的左胸。
i1153()
第七十六章 叶依的赌博
以伤换伤,向死而生,这个方法非常危险看似愚蠢,却是最为简单有效。不能使用星元的他想要毫发无损地斩杀一名淬体十层的修炼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既然早晚都会受伤,何不痛快干脆一些?
于楚歌来说,只是以战斗经验来判断出最为有效的方法并付诸行动,一招或是百招解决此人并无什么不同。
但这一幕落在叶依眼中却是有着抹难以形容的震撼,她费尽心机引诱到的所谓武阁七剑候选人,就这么死了,被一个在宗内传得沸沸扬扬的废人一招给斩杀了?
她死死地瞪着楚歌,漆黑如墨的眼珠微微颤抖着,这个渝州城中的呆傻书生何时成长到如此令她仰不可及的地步了?那他没中剧毒之前,其实力修为又该是何等可怕?
叶依娇躯微颤着,在这一刻她甚至忘了这个七剑候选人死了会有怎样的麻烦,她只是看着楚歌,想起半年前宗试时的一幕幕,或许是这些情绪所致,嘴唇咬破流出了丝鲜血竟也未去在意。
楚歌没去管叶依如何,将这青年抹杀后,他便坐下了身,从腰间掏出了个药瓶,拔去红绸塞子,将那些乳白色的粉末尽数敷在了右狭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滋……”
一阵白烟冒出,楚歌一颤猛地倒吸了口冷气,他的动作极为熟练,想必是这段日子没少受伤。而这丹阁的金创药,其药力也着实霸道,若是寻常人用了,光这阵疼痛怕是都难以忍受过去。饶是楚歌在敷上此药后,脸色都不由得苍白了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程虽痛苦了些,但此药的作用确实很好,剑伤虽未立即愈合,止住了血流已是不错。
楚歌没有去看叶依,待药力发作后,他便拖着那青年的尸体向着峰顶缓步走去。月明星稀,树影也斑驳,当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人的尸体扔下望东深渊后,才淡淡开口道:“跟着我做什么?不怕我连累你?”
叶依从茂林中走了出来,身影单薄,吹弹可破的肌肤被纱衣轻掩,如流瀑般的长发也梳理了整齐,她的脸颊微红,想必是**之后的余味还未彻底退去,加上她此时那未曾掩饰的楚楚模样,确实惹人怜。
“这招对我可没用……”楚歌眉尖挑了挑,声音也不起波澜。虽历经两世,但他骨子里毕竟还是个热血方刚的青年郎。饶是如此,他也实在对这叶依提不起兴趣,此人风情长相皆是尚可,但她的心机、手段确实不招人喜,对于这等女子,楚歌绝不会想与她有什么瓜葛。
“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叶依惨然一笑,月光轻抚着她清晰可见的锁骨,最后滑进了那不断起伏的诱人深壑中,妩媚不添,却增了几分柔弱清冷。
“与我何干?”
楚歌愣了愣,便要下了山去,他不知此女与自己说这些作甚,每个人的选择以及做事手段都不尽相同,他虽不喜,但确实与他没什么关系,自然也不想自己与此女有什么关系。
“你骨子里还是渝州城的那个书生,如果将我换做是你,我绝不可能留下活口。”两人擦肩之时,叶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最后才决然道。
“我当众杀了石磊,如今也敢在宗内大摇大摆地走动,此人不过是个备用,杀了他,用得着灭口?”楚歌转身,眼睛微眯着说道。
“那你还为何大费周章地将此人仍将这深渊?”
“而且……那是以前的你,武阁那边若是彻查此事,你确定冯长老不会破罐子破摔亲自动手杀你么?”
“你在威胁我?”楚歌向前逼出一步,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叶依面色微变,她能清楚感觉到楚歌已经起了杀意,自己再说下去恐怕不会有太好的下场,但她愿意赌,也必须赌。
“让我帮你,我能帮你在宗内彻底站住脚,给我些时间,就算是冯长老我也有信心让他不再对你动手。”叶依指节握得发白,声音也有些颤抖。
隆冬的夜风并不温柔,甚至极为刻薄刺骨,叶依的身子本就单薄,但楚歌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并无丝毫怜爱之意。
怜香惜玉?彼岸玉晗谁人敢去怜惜?
于是,楚歌转身,只不过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密林中时,却将一个锦盒抛向了那孤立于山崖之巅摇摇欲坠的女子。
“我不需要你帮我,还有……别让我以后看见你出现在这山巅之上。”
叶依紧握着手中的锦盒,看着那道觉得有些陌生的背影,神色极为复杂。
“那小女娃娃不简单啊,便是所谓的蛇蝎美人也不过如此了,你还敢这么帮她?”
敖虚的声音传来,楚歌并未在意,只是看了看手中还未凋零的菊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那个蠢货不就是为了那两颗淬体丹?帮她算不上,只是将她应得的东西还给她罢了。”楚歌想了想,旋即才笑道:“而且,那淬体丹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她应该不会蠢到胡乱使用。”
那两颗淬体丹是楚歌在将那青年人杀死之后顺手所得,再想到叶依的的作为,很容易便能猜出这两者间的联系。不过那人已经彻底死去,若是叶依再服下淬体丹那无疑便是找死。
至于叶依以后如何,楚歌并不想知道,这也与他无关。
回到竹林小筑,时以至深夜,楚歌小心翼翼地推开箭竹所编排的小门,旋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簇菊花种在了那覆盖着冰霜的花圃里。
或许是笨手笨脚了些,声音便有些大,当三师姐披着裘衣缓缓走到他身前时,楚歌才愣了愣,旋即傻笑。
“小师弟,你受伤了。”石兰蹙了蹙眉头,旋即走进闺房,拿出黄木水盆又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待水沸后,她才将棉帕浸入水中最后捞起拧干。
“把衣服脱了……”
楚歌哦了一声,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石兰看着他身上的那些道淤痕、血痂以及胸口下方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黛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但她并未开口,她蹲在楚歌身前将那些血迹洗清之后,又换了盆水,为小师弟擦着后背。
这些瘀伤大多都是近一个月时间留下的,而原因无非便是武阁那些人所为,既然冯庭那老家伙要玩,楚歌自然奉陪,挨顿揍没什么大不了,况且那些来找麻烦的弟子,又有哪个全身而退过?
“你不必如此,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找上门来,师姐我便将他们扔下这镇魔山。”石兰看着楚歌肩上的一道狰狞的伤痕,极为心疼地说道。
“难道你和师兄要保护我一辈子?”楚歌摇了摇头,看着花圃中那几簇歪歪倒倒的菊花,有些失神旋后喃喃道:“镇魔塔里到底有什么?”
石兰动作微滞,说道:“师父已经与宗主商量过,便是将你关进塔内堵了那些老家伙的嘴,远离封印之地,远离那镇魔之气。”
楚歌笑了笑,这对他而言确实算得上一件好事,但唐顶天他们向来认为那镇魔之气是一份大机缘,远离镇魔之气,这其中深意他岂能不知晓?
“他们见识浅薄,怨不得,但这样也好,我便不用叫你师兄另做安排了。”
“安排什么?”
“自然是离开星云宗,难道真让你进那鬼地方吸收什么镇魔气不成?你君夜师……”石兰微恼,但话音却是一滞,眼里露出抹追忆复杂之色,最后所有言语皆尽化为了一声轻叹。
i1153()
第七十七章 入魔塔
一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星云宗内发生了两件大事,武阁有个叫作薛善的弟子失踪了,那薛善虽说是武阁七剑候选人中实力最弱之人,但他毕竟是淬体十层,这个修为已是武阁弟子中最顶尖战力,他的失踪对于如今的武阁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据说冯长老在闻得这个消息时竟是差点将那传信弟子一脚踢死,冯长老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宗内所有淬体十层以上的弟子几乎都被暗中调查了番,结果显然是没结果,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楚歌想要报复武阁,但空口无凭,即便他一生都无法使用星元,注定止步于此,但他是执法长老的弟子,谁敢无凭无据地给他扣上这么个帽子?
二则,南域十年一度的百子之争最终举办地选在了星云宗,这对于整个宗门来说是件喜事,到时候各方豪强汇聚,星辰殿会派使者送来大量星元石以及数不尽的珍贵丹药,而那使者便是只存于俗世之人口耳中的圣女姑娘,听闻圣女姑娘天纵之资便是在十七之龄就跨入了聚星境,只比她那位师兄慢了一年。
当然,南域的小青年们对于那位圣女姑娘的憧憬绝不仅限于她那可怕的修炼天赋,据闻此届星辰殿圣女出入常有轻纱遮面,世人只知其肤如将化之雪,身姿婀娜如柳,却无人见其真容。直到一年前风雷宗道子因个意外瞧见了圣女真容,回到宗内之后,竟当着全宗长老的面立誓此生非她不娶。
传言或许有些夸张,其真假信义也无从考究,但当时确实在整个南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也是于此之后,关于星辰殿圣女的故事也越来越多。这些故事自然是美好,就连许多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也将她视作梦中之人。
因这位圣女姑娘的原因,这场百子之争注定将成为南域百余年将最为激烈火爆的一场,谁不想在梦中人眼前一展雄风?就算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弟子都会死命地往星云宗挤,跋山涉水,路遥千里,就为远远看一眼圣女。
而于星云宗来说,就算是外门弟子也有机会见到那位圣女殿下,或是崇拜敬仰,星云宗每代圣女殿下皆是这片星空下最为高贵善良之人,有机会与之见上一面已是福泽,若能在她眼前展露些拳脚自然便是无上的光荣。
因而当上官长老将百子之争的举办地便是星云宗这个消息带回来时,全宗上下皆是一片欢腾。
也正因如此,星云宗弟子们连修行都空前地努力起来,无论这种狂热的崇拜对错与否,但它确实带来了积极的作用。至于武阁七剑候选人的失踪以及那个楚歌要被关进镇魔塔里了,似乎也没有多少人关心这些事情。
两月半的期限已到,那座被八跟漆黑大链死死锁住的百丈黑塔前,师兄师姐、小虎茂茂、师傅嫣儿皆是到了场。送行的队伍似乎不太壮观,但楚歌真正所在意的人已是到齐,他很满足,不过看到众人皆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楚歌便真的感觉他们是在为自己送行。
“师弟,照顾好自己。”石兰担忧道。
“楚歌你还欠我一顿酒!”小虎的鼻子抽了抽。
“吱吱……”
程战看着自己的徒儿,眉间的那抹惆怅领得他好似老了许多岁。
唐顶天看了眼楚歌,半晌没有说话,如果此子最终还是没将那些渗入骨髓的残破星元逼出体外,那他这一生注定无法开辟星府。唐顶天身为宗主,做事自然要从大局出发,他没理由会将时间精力放在一个没有未来的年强人身上。
或者说得难听一些,便是放任楚歌自生自灭了。
并没有太多的言语,唐顶天走向前去,掌心之中光芒凝聚,淡淡的光辉仿佛形成了水流,流进了塔身那些形成了奇异文字的凹槽中,于是文字飞速流转,八根漆黑大链不停颤动。
当光华渐退,大链停止颤动以后,塔底那道尘封已久的大门最终缓缓敞开,一道阴冷的气息自门内冲出席卷天地。
楚歌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旋即对着他们拱手一鞠躬,便是算作答谢,亦是道别。
而当楚歌终于迈出脚步走到了塔门前时,身体却猛地往前一倾,两只莲臂死死地勒着他腰身,背部传来了一阵湿热,以及一道压抑得极低的啜泣声。
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大师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道温暖的笑意。三师姐也温婉地笑了笑,杜茂茂和唐小虎瞪大了眼睛,吱吱也高高地昂起了头颅。程战失笑一声,看着自家徒儿的背影,苦笑着抚了抚胡须。
这些人看着这一幕神色不尽相同,实际心底都是有着抹喜悦,但某些人可高兴不起来。
比如这位万人之上的宗主大人,全宗上下都知道唐顶天将自己的独女看得宝贝得很,不说什么肌肤之亲,哪个敢揩油占便宜,若是被他看了去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眼前的这一幕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但奇怪的是宗主大人只是瞪着眼睛,呼吸急促了番,最后也并未上前阻止。
这短暂的定格真的很短暂,但相对于这个美丽故事中的主角却是漫长。
“丫头,等我,我带你去看漫天的萤火虫。”
算不得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最后这个青年人终于跨入了那道大门,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出了三个字。
“我等你!”
一声巨响,震动再归平静之后,那道死气沉沉的大门终于将两人分别。
镇魔塔底层,这是片黑暗辽阔的空间,除了黑暗与那些令人浑身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之外,此地便什么都没有剩下。
楚歌背着包裹,依旧是装满了三师姐做的手饼干粮,虽说他可以借着那些飘零落下的星光为食,但那肯定是填不饱肚子的,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在此地待上一年时间,既然不缺时间,暂时又没什么事做……解解馋?
“传承者,别忘了大事!”
“也要肚子饱了才能干大事!”楚歌将一块大饼塞进了嘴吧,才开始打量着四周。
“前辈,你曾告诉我你又能力破开这上面几层的封印限制,此事可真?”楚歌看着头顶上的一片混沌,表情凝重道。
“自然,实际上我所说的破开只是将这封印钻开一个供你进入的洞口罢了,但如此定会对我的魂力消耗极大,甚至会影响整座镇魔塔的封印也说不定。”
楚歌皱了皱眉,他没有选择逃离星云宗进入这个鬼地方的原因无非在于,星宇残卷的第二个传承极有可能就在此地,实际上他脑中的那道执念在靠近镇魔塔时,其产生的异动以及那近乎于癫狂的渴望绝对远远超过在冰雪谷时,他有理由相信,那位老乡一定在此地留下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所以……你骗我?”楚歌的声音有些冷,如果不能去到上面的塔层,那他进入此地便毫无意义。
敖虚鄙夷道:“我以前的确是打算使用那个方法来着,但进入此地之后,我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
“小子,看看你手背上与这塔层之间的封印。”
楚歌愣了愣,他直接躺身而下,双眼仔细地打量着上方那片黑暗与诡雾交织而成的混沌空间,雾如烟气,却比烟气更加飘渺难以捉摸,它们似乎一直都在黑暗中无规律地游荡,但若仔细观察再加上一点想象力,便能见到这些雾气实际上形成了许多形状各异的巨兽图案,楚歌微微一愣,最后看着手背上那个缓缓转动的巨灵族图腾,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i1153()
第七十八章 天地秘闻
镇魔塔间黑暗与烟雾形成的混沌将通往每一层的大门封得死死,越往上,封印的力度便愈加可怕,但好消息在于那些烟雾形成的图案竟然与他手背上的巨灵族图腾极为相似,犹如完全出于一人之手。(..info好看的小说)
楚歌神念微动,已是能感知到这两者之间到底联系,甚至说如果他愿意,即刻便可穿过这封印进入镇魔塔第二层。
“前辈,这镇魔塔与巨灵族的封印是否都出自一人之手?”
“我也是进入了这里才确定的!”
楚歌闻言点了点头,按照天宇残卷的指示,那位“老乡”定然在这里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东西。激动过后楚歌便迅速冷静了下来,鬼知道第二层有什么东西等着自己,就算一定要上去也不用如此莽撞行事。
他盘膝坐下,强忍着痛苦将一道星元注入了封印之中,图腾缓缓转动最后引得了塔层间的封印也变得松散起来,当他的神识穿过封印时双眼便猛地睁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咳咳……”楚歌剧烈地咳嗽着,脑中一片针扎般的刺痛,再加上运转星元时的痛苦,竟是差点没昏死过去。
“你看见了什么?”敖虚皱了皱眉头,声音有几分凝重。
“镇魔气,很多!而且它们很排斥我。”
楚歌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声音也冷了几分,照理来说,塔内的镇魔气应该很喜欢人类修炼者才对,无论是君夜师兄还是那上官正羽,镇魔气也没有如这般排斥它们。
当然,有了君夜的提醒,楚歌自然不会认为那是什么机缘,若连心智都被吞噬了,修为再高那又有何意义。谁知,正当他恼于如何避开第二层的镇魔气去到更上面时,敖虚的笑声却在此时传了出来。
“哈哈,这就对了,当初前辈将那异魔封印在了此处,而你作为他的传承者又身兼万古寒气与天宇残卷,那鬼东西不排斥你才怪!”
“敖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歌从敖虚的笑声里听出了某些意味,与传承者有关也与这镇魔塔有关。
敖虚的笑声渐平,也不再卖关子,郑重说道:“既然你身为传承者,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些事情你早晚都会知晓……”
敖虚现身,那对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塔层间的封印,露出了抹追忆之色。
“这黑塔之内所封印的东西以及天宇残卷都要牵扯到万年前的一场天地大战,这场大战最大的敌对双方便是人族与异魔族。没人知道那些鬼东西究竟来自于哪里,但当他们大举入侵星辰大陆时。巨灵族、古龙族、妖族与人类形成了联盟,具体过程我也说不完,结果是星辰大陆的生灵获得了胜利,但我们为之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惨痛无比。”
说到这,敖虚眼中竟然血丝弥漫,声音也陡然寒冷。
“除去人族以外,我们三大种族皆是死伤近半,本来异魔族大军已经溃败逃离,我们只要将那些残留的异魔尽数抹杀便可,但谁知在最后的战役中,你们人族突然发难,竟为了统一大陆便要将我们全部抹杀。.info”
敖虚冷笑道:“也正是因为你们愚蠢的行为,才导致了那场战役的失败,让得那些异魔逃离潜藏在了这片天地间。”
楚歌瞪着眼睛,对于万年前的什么天地大战,就连藏经阁中的《史经》也未曾记载,谁又能想到他们脚下的这片赤色土地竟是由无数前辈大能的鲜血染成?而更令人震惊的还是敖虚口中所说的人类想要剿灭那三大种族的举动。
“前辈,这个世界上真有龙?”
敖虚瞪了他一眼,楚歌才干咳了两声认真问道:“后来呢?”
“后来正如你所见的那般……在我们气数将尽时,那位前辈穿着一身血袍伴随着一颗陨石从天而降。以一己之力击败人类修炼者大军,保住了三族最后的血脉,说是将我巨灵一族封印万年,实则却是为了保护我们。而那些逃跑的异魔大多也被前辈抹杀或是封印,这所谓的镇魔塔应该便是其中之一了。”
楚歌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镇魔塔的来历,也不是因为那场天地大战,而是上一个修炼《天宇残卷》的人,也就是那个莫名的便宜师父,竟然以一己之力挫败人类大军。
他不知道那所谓的人类大军有多少修炼者,更不知晓那里面有多少大能,但那也绝不是一个人所能抵抗,如果敖虚没说假,那人的修为实力究竟又该达到了何种地步?
“我不知道这塔内的异魔究竟是何种实力,但绝不能让它跑出来,走吧,异魔气奈何不了你!”
“难道你就不恨人类?那东西要是跑出来,对于人类该是个麻烦吧。”
“恨!但我更恨异魔!”
楚歌闻言点了点头,待恢复过来后,他才再次去引动星元。这绝对是个痛苦的过程,便如有数万支针扎入骨髓一般。楚歌紧闭双眼,额头上不时有冷汗冒出,但好在他手背上的巨灵族图腾终于起了反应,最后塔层间的封印仿佛是产生了共鸣般开始不停转动。
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多久,当楚歌睁开双眼时,他的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依旧是片漆黑的空间,但不同于第一层的是,这片空间中似乎多了些东西,准确来说那是气息或是烟雾?如同一条条缎带一般将黑夜捆绑,甚至比黑夜更黑。
这是唐顶天口中那唯有不是天才,才有资格吸收的镇魔之气,也是君夜师兄所说的至阴至邪的毒物。
镇魔塔高有百丈,共分七层,除了第一层外,第二到第四层皆被镇魔气占据,其中便要数第四层的魔气最为浓郁,至于更高,据说百年前有位聚星长老强行破开第四层封印冲往第五层结果便再也没回来过,从那时开始,这镇魔塔便成为了宗门禁地。
楚歌闭上了双眼,释放心神,他能感知到这些异魔气的存在,同样,异魔气自然也能感受到他。与自己体内的万古寒气不同,这些气息是为阴冷,宛如深夜中撩过后脊的冷风,让得人不寒而栗。
“传承者,将这些魔气尽数吸收,一缕不剩!”
敖虚的声音传来,像是压抑着兴奋般。
时间过去了三天,小姑娘便在镇魔塔前静坐了三天,不疯不闹,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镇魔塔,没有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有微风撩起了她耳后的长发,像是提醒着小姑娘可以离开了般。
“怎么?舍不得这丫头么?”
在离镇魔塔数百丈之外的回廊上,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站在青年身后,淡笑着问道。
青年闻言转身,旋即恭恭敬敬地朝老者拱了拱手,认真说道:“我来倒不是因为唐嫣儿,而是那个叫作楚歌的有些怪。”
老者皱了皱眉,青年继续说道:“宗主应该是将他放进了第一层,可……孙儿两天前便感应到他出现在了第二层,别说现在,他没中毒以前也绝对没有能力破开塔层间的封印。”
上官云愣了愣,旋即才表情严肃地轻喝道:“羽儿……做事小心或是多疑都没什么错,但现在你可不能将精力放在那小子身上了,一年后的百子之争,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上官正羽沉吟了番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在他转身离开之前还眉头紧皱着瞥了镇魔塔一眼。
i1153()
第七十九章 通窍
自星云宗立宗到如今五百多年的时间,镇魔塔一直都被认为是大机遇所在,历代宗门弟子也只有其中最优秀的几人才有资格进入塔中修行。当然,这所谓的修行便是吸收那些镇魔气,无数先辈已经证明了一点,只要将镇魔气吸收并抑制住魔性,修为便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不仅如此,那些镇魔气可以慢慢改变修行者的体质,甚至就连潜力也会被提高不少。
星云宗历代宗主或是七剑都会进入镇魔塔,至于能吸收多少镇魔气并控制住魔性,那就各凭个人本事心智了。所谓福兮祸所依,机遇与风险从来都是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有成功自然就有失败,往近了说,数年前那个叫君夜的便是此间最典型的例子,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被魔气反噬而癫狂失踪。
第二层的魔气虽算不得多浓郁,可有了君夜的提醒,便是这个巨灵族族长让他吸收,楚歌也不会乖乖听话。但当他尝试着强行将一缕远离他的魔气拽进体内后,他身体里那些尘封不动仿佛枯井般的穴位,竟如同海绵般遇着水般瞬间将其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楚歌双目发亮,声音都不禁有些颤抖。
“如果换做别人,异魔气肯定首先会侵蚀他的心神,但你体内的万古寒气却是有压制净化它们的作用,它不能流进元脉也不能攻击你的心神,便只有往你身体百窍中而去。”敖虚淡淡解释道。
“前辈,你……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了,难怪你当初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成为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让你吃些苦头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你懂得了收敛,知道了隐忍,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info无弹窗广告)早先那姓杜的丫头便是想帮助你以星元通百窍,若不是受到万古寒气的影响,你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楚歌闻言便是未再开口,他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激动,失而复得最是美好。当每次使用星元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时,他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那种心情很难以用语言形容,总之绝对不会太好,他每晚都往着望东峰山崖上走去时,都是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在这里吹着吹着风就跳了下去。
而现在,楚歌看见了希望,第二层的镇魔气不够,还有第三层、第四层,区区一百六十个穴位,岂有不通之理?
于是,在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跨入了第四层。
塔楼自然都是呈梭形,头小底大,镇魔塔也是如此,但这指的仅是它的形状罢了。实际上镇魔塔的内部空间确实恰巧与此相反,越往上,空间便是愈加宽大空旷。
在楚歌将第三层的异魔气尽数吸收之后,也是用了近半月的时间将其彻底炼化后才进入了第四层。无论是质或量,第四层的异魔气都要远远超过前两层的总和,而此地粘稠恶臭的气息哪还惧怕他体内的万古寒气,当楚歌踏足这里后,异魔气便疯狂地向他侵袭而来。
“小子,撑住,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你那位二师兄便是你的下场!”
在楚歌踏入第四层时,敖虚便果断现出了身形,极冰古蛟的庞大身躯几乎占据了整片空间,强大的魂力波动自楚歌周围席卷而开,自它体内散发而出的寒冷气息似乎要将空气都凝结了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这些寒冰气息相当于是给楚歌形成了一张过滤网,作用的大与否还是要靠楚歌的意志力。敖虚看着覆盖在楚歌脸上的黑色气息不断变幻着,形成的一个个诡异的面庞,他的神情也跟着变得凝重。
敖虚已经大概知晓这镇魔塔中封印的异魔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仅是从封印里钻出来的气息便已强大如此,那他的本体又是何等可怕?
楚歌现在的情况绝对算不上好,异魔气在钻进他的体内之后竟是像着他的神智冲去,即使有了敖虚的帮助加上万古寒气,吸收与净化之间也很难达到真正的平衡。
楚歌嘶吼着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没有眼白却是漆黑一片,看起来颇为诡异。
“混账东西!滚出去!”
楚歌眼里血丝弥漫,他不停地锤击着地板又死死抓住脑袋翻滚着,他的面容已经扭曲,能隐隐看见其中的疯狂嗜血之意。
一百六十窍,在进入镇魔塔第四层半月之后,百窍已通足以凝聚丹火,至于剩余那六十个穴位便是不通也无妨。但进行到这步,事情的发展已不是楚歌所能控制。
异魔气最终还是突破了敖虚和万古寒气形成的两道枷锁,开始攻击他的心神。悲欢离合,五味杂陈,到最后涌上心头的便只剩下痴恨仇怒等一切负面情绪,而这才是对楚歌真正考验的开始。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算上楚歌在第二、三层待的时间,他进入镇魔塔已是有了三月。塔外早已立了春,星云宗处于西南之地,冬日少雪,自然就无春雪初融之说,倒也是派生机勃勃的迹象。而此时宗内却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他们服装发饰都与星云宗弟子有极大的区别,显然非宗内之人,但他们却能在星云宗随意走动,问了才知,这些人都是来自南域各宗子弟,他们来此已是在为九个月之后的百子之争做准备。
随着那些陌生面孔的大量涌入,这片清清冷冷的建筑群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当然几个月前那个在星云宗闹得沸沸扬扬的名字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唯独那个已至碧玉年华的小姑娘还时常空座在镇魔塔前,小姑娘依旧生得明媚俏丽,三千青丝已挽束及笄,眼眸依旧干净清亮,只是少了以前的几分可爱天真。
而她眼中那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倒是成为了她这青丝长裙的点睛之笔,就使得这朵本就美丽的桔梗花更为引人注目。
一名年不过二十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时在唐嫣儿身边坐了下,男子宽肩细腰窄臀,手摇折扇,白衣黑发,五官如雕塑般清晰立体,说是个万中无一的美男子也丝毫不为过。他坐在唐嫣儿身边便是那桔梗花旁的满天星一般,极为相配。
“据闻嫣儿姑娘无事便会来此静坐,今日天冷,杨某见姑娘身着单薄,实在放心不下便是冒昧跟了来。”
杨素是暗影宗核心弟子,声名虽说及不上那鬼公子,但其相貌风度却远胜于前者。他在暗影宗的名声实在算不得好,但凭着此副好皮囊,一般外出遇着情窦初开的姑娘往往也会有所收获。
唐嫣儿闭目不语,犹如未曾听见一般。杨素也不着急,他常年游历在外,哪样清冷孤高的女子没有见过?对付此类女子自然是一点也急不得,温水煮青蛙都需循序渐进,更何况是煮佳人?
“在下从宗内带了两粒驻颜之丹,虽不说能让嫣儿姑娘青春永驻,却也可令人肌肤容颜活力常在,若是嫣儿姑娘感兴趣,不妨来在下的竹林雅轩一叙?”
声音温润如玉,动作平和,并无丝毫不妥。
“哪儿?哪个竹林雅轩?”唐嫣儿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二月的春风本就不温暖,可她的声音却更尤为甚之。
杨素愣了愣,嘴角勾出了抹笑意。
“便是贵宗丹阁与执法阁林间小道所通之处,倒不是客房以满,只是杨某偏好清静便擅作主张选了那处,屋子虽说破旧了些,倒也未尝不可居人。”
杨素折扇轻摇,笑呵呵地开口说道,颇有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时间匆匆而过,这半月星云宗倒是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暗影宗那个狐儿脸杨素被唐小姐揍得半死不活地丢下了山道,据说是那杨素轻薄了她。而暗影宗领事甚至还因此亲自去宗主府登门道歉,并劳怨嫣儿小姐简直是菩萨心肠,下手实在太轻了些。
而与此同时,在镇魔塔内受尽了折磨的楚歌也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i1153()
第八十章 灰白丹火
镇魔塔第四层的整片空间,那些浓稠得如同实质般的镇魔气已不知消失去了何处,极冰古蛟的庞大身躯依旧占据着此地,只是他的躯体有些黯淡,眼里也满是疲惫之色。
楚歌盘坐在地上,他一身黑衣破开了许多裂痕,像是被利剑斩破的般。此时的他面色平静,占据着他眼白的漆黑魔气已经退去,留下的是一双古井无波的明亮双眸。
楚歌缓缓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便从他体内传出,如骤雨击打在木板上一般,清脆而富有节奏。
“一百六十窍,皆数通畅!”楚歌紧了紧拳头,眼中露出抹激动,不过没多久便重新冷静了下来,那异魔气将他的心智折磨得遍体鳞伤,若说论痛苦程度,丝毫不比当初吸收万古寒气时艰难,因而当他成功时,心情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现在要做的,便是在此地尽快将丹火凝聚出来,只要能运转星元,登上第五层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你闭上眼,好好感知一下。”敖虚笑了笑,有些力不从心地说道,帮忙净化异魔气显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楚歌点头照做,体内十五条元脉皆数畅通,可以说是达到了修炼者中的极致,而那一百六十窍也再无壁障,便是达到了丹师的极致。修炼者练体,丹师练魂,将穴窍打通后的好处绝不仅仅是可凝聚丹火,当楚歌闭上眼释放神识时,整个宽阔无边的第四层空间在他脑中竟是如同被照亮了般。
百窍皆通,楚歌的神识强度远超从前,神识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罢了,每个人都具有,弱些的闭眼连数丈都走不了,强大的便如当初宗试时,程战甚至能通过神识看见楚歌体内的玉色肋骨。
现在的楚歌虽无法与程战相比,但感知到方圆千丈的景象风声实在算不得太难。
“这是……”楚歌猛地睁眼,神情凝重地盯着黑暗深处。
“怎么了?”
楚歌没回答敖虚,而是往他目光所向的黑暗中走了去,过了许久,他才停在了一处井口前。说是井口,实际上也只是个平地上再普通不过的坑洞罢了。
“异魔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这里冒出来。”
楚歌站在井口,而当他往下面看时,地面却猛地一颤,他脚下滑了滑好在只是掉了只鞋进去,井口下面的东西就如一颗巨大的心脏般,紫色诡异的气息缠绕在那颗心脏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那颗心脏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而异魔气便伴随着它的跳动不断涌出。
“异魔封印!”敖虚喃喃开口,他沉默失神了片刻,脸色才陡然阴沉了下来。
“怎么了?”
敖虚凝重道:“当初前辈封印那些异魔时皆是下了两重封印,这第四层中的封印也就是第一重封印已经彻底失效,同时也意味着上层的封印也离破裂不远了,除非我本体前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楚歌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info
敖虚摇了摇头,看着那颗缠绕着淡紫光芒的巨大心脏,说道:“出了镇魔塔以后,远远离开此地,再也不要回来!”
离开?如何离开?师兄师姐他们先不说,嫣儿那丫头是星云宗未来的宗主,她又怎么离开?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这外层封印没有彻底崩裂,或许我还能将其修复,但现在……”
听见敖虚的话,楚歌只是盯着下方许久没有开口。
第四层的异魔气已经被楚歌尽数吸收,这些东西虽说能影响人的心智,甚至还有喧宾夺主的意味。但万古寒气加上敖虚的蛟魂却是将其制得服服帖帖的,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百窍已通,剩下来的便是凝结丹火,杜欣蓝的《凝火》法门便在此时排上了极大的用处。所谓凝火,简单来说,便是以星元流转百窍,最后在星府中凝练火种,有了这颗火种,待得丹师在炼丹之时便能将百窍之中的星元点燃,最后形成丹火。
现在楚歌已经将全身上下一百六十穴窍皆数打通,距离真正凝聚丹火也只有一步之遥。星元是世间至阳之物,但楚歌的星元却有些不同,他要将寒冰星元凝练出火种来绝对要远远难于普通人。
可实际上当他做起来的时候却是出乎意料地轻松,虽说每次运转星元都伴随着难以钻心蚀骨般的痛苦,但那所谓的火种凝聚速度却是超乎想象的快。楚歌没有开辟星府,火种该放于何处?
不用楚歌调动,那些丝丝缕缕的火焰早就向他的气海涌去,所谓气海便是开辟星府之地,如宇宙初开前的混沌一般,这里什么都没有,星元进不来,但那些火焰却是可以。
约莫半月过后,他的气海混沌之中便是凝聚了一朵烈焰,火焰凭空而燃仿佛不需任何薪柴也可永恒不灭,楚歌神念一动,一丝焰气蹿出了气海,流进百窍,最后在他的掌心上空形成了朵灰白色的火焰。
这便是楚歌的丹火,不同于寻常丹师的阳刚大气,也不如杜蓝欣的那般温顺耀眼,明明是火焰却是冰冷异常,显得死气沉沉虚无缥缈。
“寻常人没有寒冰星元,百窍之中更没有异魔气存在。”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但楚歌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时,才开始按照杜蓝欣所说,以丹火炼骨,驱除那些渗入在骨髓深处的残破星元。
效果很明显,不过三日,楚歌便彻彻底底地摆脱了这个折磨了他数月之久的梦魇,在第四层的广阔空间中打出了了一套完整的流星拳,楚歌才在此时精神奕奕。
三师姐做的手饼早已不剩半点,镇魔塔内没有门窗,但也没有彻底封闭,虽说不知那些降世的星辉来自何处,但尚能凝聚星元保持体力生机,他就不至于到饿死的地步,非如此,唐顶天也不会将他关在这里一年。
如以前般,楚歌总不会傻到在没摸清上层塔楼有什么东西时,便贸然冲上去。而且,据藏经阁中的典籍所记载,这数百年中唯一一个上到第五层塔楼的人也没再回来过。
而第五层楼上究竟存在着什么东西,至今也是无人知晓,塔层间的封印力度越来越强,若这封印不是与他手背上的图腾出自一人之手,楚歌绝对没办法到达这里。即便是敖虚想要送他再次登楼,也定然困难无比。吸收了镇魔气、凝聚了丹火、释放了星元,饶是全盛状态下的楚歌将神识钻进第五层,也极为费力,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眸中竟满是狂热之色。
半年已过,今日的星云宗倒是热闹非凡,镇魔塔附近便是围绕了近千人,就连那些早早到来为百子之争做出准备的其余几宗领事弟子,也是来凑了个热闹。星云宗每隔数年都会派几名弟子进入镇魔塔修补封印,可实际上宗内传承下来的修补封印之法已渐渐失去了效用,因而这所谓的修补封印之行,实际上便是为了争夺镇魔之气罢了。
镇魔之气能改变修行者的体质,甚至能直接提升修为,而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其数量毕竟有限,因而也唯有最具天赋潜力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镇魔塔夺取机缘。
当唐顶天用秘法开启镇魔塔后,便将上官正羽、杜昊以及唐嫣儿三人送了进去。
i1153()
第八十一章 楚歌之死
送这三人进入镇魔塔,饶是唐顶天也不得不多加小心,将他们放在第三层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至于第四层的封印并不是一定需要这些年轻人来加固,说白了那就是个星云宗对外的一个说法罢了。.info[]那里的镇魔之气最为精粹,而且其浓郁程度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加。镇魔气是机缘是危险之物,数年前,执法阁那个闻名全南域的绝世天才也亲身证明了这一点。在这之后也就上官正羽进去过一次,与那君夜不同,他在出来之后并未出现疯魔的迹象,但实力却是大涨。
而这次镇魔塔之行便是为了让他们查探封印如何,当然最重要还是第四层的镇魔气,若是谁能夺得了这机缘,必定能在半年之后的百子之争上大放异彩。
几人刚一进入镇魔塔第三层便是被眼前的景象一惊,这里空荡一片,还有个屁的镇魔气。
“怎……怎么会这样?”
杜昊做了充足的准备,便是为了夺得此次机缘,按理来说第三层的镇魔气应该有近千方之多,传言总归是传言,可再不济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景象。
上官正羽也皱了皱眉头,他当初感知到了楚歌进入了镇魔塔的第二层,但毕竟第一层的封印极为薄弱,饶是他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那家伙不止进入了第二层,恐怕已经进入了第四层。
镇魔塔塔层间的封印强度会逐个成几何倍的增加,而第四层的封印就算是聚星境也难以破开。.info[]那家伙又是怎么做到的?
“小师妹,你也不用吵着去第一层了,那家伙说不定就在我们头顶上。”上官正羽看着四处张望的唐嫣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唐嫣儿愣了愣,杜昊却是嗤笑道:“上官师兄,你是没睡醒吧?”
上官正羽也不恼,不紧不慢地催动了躺在掌心的符印,旋即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杜昊见状捏了捏拳头,在他们出发前,杜必殊就警告过他,若非必要切记别上第四层,但杜昊向来不服上官正羽,被人骑在头上的感觉不太好受,也是在此时唐嫣儿果断地催发了符印,杜昊也急忙跟上。
但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了,三人一同来到了最为危险的第四层,此地的镇魔之气依旧是丁点不剩,就连唐嫣儿都目瞪口呆。
上官正羽下意识地往上瞟了一眼,杜昊见此却是冷冷笑道:“你别告诉我那个家伙进入了第五层。”
一番查探无果后,最终三人还是来到了镇魔井前,此井底部有封印,虽说没人知晓里面究竟封印着什么东西,但修复封印星云宗历代传下来需要去做的事情。唐嫣儿看见了颗散发着淡紫光芒的巨大心脏,她还来不及惊讶于此物的壮观,其目光便被下方的一只鞋所吸引。
“楚……楚歌的鞋,怎么会在这下面?”唐嫣儿失神喃喃道,脸色煞白,那是石兰给楚歌做的,他曾经无意与自己提起过,因而她一眼便看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地面震动,一道镇魔之气喷薄而出,心脏蠕动,那只鞋便滑进了心脏上的裂口之中,唐嫣儿怔住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杜昊见势不妙,急忙拉住了她,喝道:“你疯了!”
上官正羽将那道喷薄出的镇魔气尽数吸收,他双眼紧闭着,白皙的脸庞上黑气萦绕,像是在接收着某种信息。待得他睁开双眼后,才神色阴沉地抬头望着上方。
“走吧,小师妹,他掉入了封印之中,不可能还活着。”
“不,你骗人!他被爹关在了第一层,他上不来这里,不,不会的!”唐嫣儿那对干净清澈的眸子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紧紧一捏手中的符印,身影便出现在了第一层。
第一层的空间并不大,环视一周便能将这里的东西尽收眼底,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第二层、第三层亦是如此。如此往复数遍之后,两人才强行将唐嫣儿带出了镇魔塔。
同时他们也带回了另一个消息,楚歌已经死在了塔里,准确来说是失踪了。当然,星云宗的人岂能不知在镇魔塔里失踪意味着什么。
据闻程战长老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整七天闭门不出,竹林小筑里,石兰默默地做着女红,那几盆种得歪歪倒倒的菊花已是盛放,隔壁的小屋也被打扫得极为干净,只是每日的饭桌上少了一双碗筷。
林肃在镇魔塔前站了一天一夜,他就那样站着,盯着镇魔塔,眼中不起丝毫波澜。
楚歌的一干好友中,倒是杜茂茂听闻这个消息后,表现得最为夸张,据说是嚎啕大哭了一两个时辰,哭过后倒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压根啥事没有。
逝去的人总是容易被人遗忘,没有了楚歌,星云宗依旧是繁华异常,山水也不会因他停滞流转,只是那所谓的**峰已然成为了内宗的另一禁地,而峰巅的悬崖边上却是多了道孤冷单薄的少女身影。
所有人都以为楚歌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连对他有无限信心的石兰,眉间也是多了分惆怅。而镇魔塔第六层之内,楚歌已是在此盘坐两月,他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而他周围那些淡蓝色的冰冷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体内涌去,这气息并不陌生,便是那便宜师父留给他的万古寒气,只不过这里寒气数量却是比寒冰古那点多得多,楚歌用了半月的时间将第五层的寒气尽数吸收,最后又来到了第六层。
万古寒气非常奇妙,原本以楚歌的修为别说此地,就连第五层的寒气他都难以吸收。不过自从凝聚了寒冰星元之后,再次吸收万古寒气竟不知轻松了多少倍,他已经跨入了淬体八层,现在更是往淬体九层迈进。
寒冰劲,天宇残卷里的第一块拼图,是以寒冰之力为修行基础的强大功法,同样这功法修炼起来也极为艰难,不仅需要可怕的意志力,还得不断吸收天地寒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地寒气的质量会直接影响功法的强大与否。
万古寒气传承万年,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至于威力如何,若不是楚歌早已凝聚寒冰星元,他的下场恐怕与当初那个强行进入第五层的前辈差不多。
至于功法,说白了便是能间接影响修炼者打通元脉的数量,以及星元的精纯程度。抛开那传说中的最后三条元脉不说,这寒冰劲能助楚歌打通十五条,已然能说明其效用已是顶阶。当然,藏经阁的墨守之所以能打通十五条元脉,这倒与他修炼的功法关系不大,他饶是凭着自己对这片星空的感悟,最终在众星之间寻找到了那第十五条元脉的藏匿之处。
人体便是如同这片星空,无数经脉就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星轨,元脉自然也在其中。传说中那名星祖大人在悟道山顶静坐百年,最终才修成天人合一的境界,以自己对星空的感悟创造了无数功法,普世众生,让得人类在这百族林立的大陆开始崛起。
传说是真是假也无从考究,但功法是以对星空的感悟才能创造,此点却是不假,历来那些能独创功法的先辈,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大学者?饶是星云宗在招纳弟子时也会设置文试这一关,因而,此时的楚歌便是在吸收万古寒气的同时,开始以心为眼,开始真正地“看”这片星空,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镇魔塔中时,他却是在蜕变的过程中。
i1153()
第八十二章 百子之争
热门推荐:、、、、、、、
“最后三条元脉隐藏在星空之中……”
这是楚歌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如老僧坐定般,他的身体早已被无尽的冰雪所覆盖,当冰雪崩裂之后,他缓缓站起了身,神念微动,便消失在了第六层之中。
一年之期已到,那个被关入镇魔塔中的青年人并未走出来,或者说,就连他的名字也在这一年中被人所遗忘,记得他的也仅有那么几人。
“嫣儿小姐,时间到了……”
望东峰巅的悬崖边上,一身着盛装裘衣的女子扶手而立,三千青丝随着晨间的轻风微微飘扬,女子皎如秋月,气若幽兰,本是倾城之姿,可眉间那抹朱砂却是不增美色反添幽怨。
一年前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姑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动人出尘,只不过当初的那份天真如今已被掩盖在了这妆容裘衣之下。
“他骗我!”
唐嫣儿望着远方,声音如空谷幽兰,反而为这晨间的朦胧更添了几分倦意。
影子没有说话,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唐嫣儿身后,谁曾想到那本以为孩子间青春萌动的情愫竟是早已化作了颗种子,深深种在了小姐心里,只可惜这颗种子注定不能发芽生枝了,可这对小姐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凤儿翱翔天地岂会为了浮萍鸦雀而掩翅筑巢?
“走吧!”
唐嫣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借剑劈断了悬崖边上的翘岩,当剑回鞘之时,这一转身或许便是永远了。
有鹤群自远方飞来,白鹤之上人影婆娑,男子凌云壮志,女儿婀娜多姿,那为首丹顶墨翅之鹤背上,更是有着一名老者傲然而立,老者手持拂尘,长衣飘飘,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宗门广场之上,无数星云宗弟子抬头仰望,目露艳羡之色,那白鹤背上的青年男女见状,脸上的高傲便又多了几分。
“哈哈……数年不见,凌空大长老依旧是容光焕发啊!”
见鹤群落于广场中央,唐顶天已是起身相迎,这风雷宗的凌空大长老成名已久,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倒是值得唐顶天如此。
数十名身穿白衫锦衣的青年男女走在这数百丈之长的赤红地龙上,个个是意气风发,见唐顶天迎来,凌空也是笑呵呵地拱手说道:“唐宗主说笑了……”
唐顶天刚要说话,一柄巨剑携带着道猖狂爽朗的大笑声划破长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从天边飞来,最后落进广场,掀起一阵尘埃。
“凌空老匹夫,雷天涯那缩头乌龟怎么自己躲着,却将你这半死之人遣来了?”声如其剑,皆是荡气浩然,一名肩负刀疤的中年男子化作一阵狂风落在了剑旁,浓眉大眼,身高七尺,当真是壮硕如牛。
中年男子出现后,一个个身穿麻黄色长袍的青年男女也是登上山门,迅速汇聚在了广场上,当然,若是比起卖相来,那风雷宗之人倒是略胜一筹。
“哼,吴屠夫,休得满嘴狂言,雷宗主岂是尔等宵小可以辱骂的!”
那名为凌空的风雷宗长老,显然看不顺眼这中年男子,当然,二者自是彼此彼此。
“咯咯……两位为如此小事便动了肝火,岂不是让这些小辈看了笑话?”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能知晓来人定是个妖精,女子的声音软糯到了极致,那道丝毫不做作的媚意最是撩拨人心弦。两人闻言冷哼一声旋即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从广场边缘走来的是一名身着雪裘短袍的中年美妇,短袍齐膝抹胸,只露出了道隐约可见的沟壑以及白皙细腻的小腿,妇人芳菲妩媚,粉腮桃眸,分明已是徐娘半老却生得犹如二八年华,其香肩之上常有一只洁白机灵的雪貂常卧。
而在妇人身后也是跟着一众年轻男女,或高瘦矮胖,或俊俏水灵,但相同的是他们身边几乎都是有妖兽相伴,那风情不亚妇人的赤羽红妆也在此列,身姿摇曳间亦是步步生莲。
“南宫夫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身为东道主的唐顶天,自得对来客笑脸相迎,说话做事也是来捏得极有分寸,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在此后不久,暗影宗的人已是到来,而领事之人也是凶名在外的血刀老人。当然,与楚歌有旧的鬼公子也在这个队伍之中。
广场方圆数千丈,各方依长幼前后之序安放百张精雕细琢的檀木锦垫软椅,即便是随领事一众前来的各宗弟子也是有一座之席。
烟起,旭日东升,星云七剑入场,五人身着肃穆剑袍,袍上绣金丝星云图案,以上官正羽毛为首,五人皆是意气风发,战意傲天。有女自山崖之巅而来,身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披翠水薄烟短裘,容颜清丽出尘,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莫说是外宗之人,就连本宗弟子见了唐嫣儿此副模样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再也挪不开眼睛。
“嫣儿见过诸位叔伯前辈……”
身子微欠,颜色伸张有度,落落大方倒是一点也不像一年之前那个成天只会调皮捣蛋的骄横丫头。
“唐宗主生得如此秀丽懂事的丫头,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好在这姑娘倒是一点也不随她爹,不然如何出落得如此水灵?”
撼地宗吴屠夫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之辈,若不是那一身可怕的实力修为,怕也没这个胆子乱用那刀子嘴,他都敢当着凌空的面骂那风雷宗宗主是缩头乌龟,调侃一下唐顶天倒也未尝不可。
好在唐顶天也不见气,这百子之争是南域十年一届的盛会,当然,这都是由星辰殿主持,举办地点也是由他们在这五大宗门内挑选。听上去虽说有些任人摆布的意思,但哪次举办,各宗里的老家伙都是求着他们选择自己宗门作为举办地。
这些人都是活成了精的老狐狸,岂会做那吃力不讨好之事,所谓的百子之争,争的不是什么南域第一天才的虚无名头,再说这东西自十年前便落在了星辰殿那少年头上,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哪个抢得去?
而星辰殿举办此等盛会的目的是什么?很简单,壮大各宗力量,从而壮大这南域之地的整体力量。新鲜血液永远都是宗门传承繁衍的必备要素,而这百子之争便是为他们所准备的盛会,凡是二十年华以下的五宗弟子皆可参加,凡敢参加者,便可立即获得一枚淬体丹,成绩越好得到了宝物就越多,甚至连价值连城的辟府丹数量也是不少,辟府丹可为淬体十层的修炼者直接开辟星府,此丹效用简直逆天,然而这足以令得无数淬体境修炼者为之疯狂的丹药却绝非最后奖励,上一届百子之争,星辰殿便将一条绵延数百里的星元石矿脉作为了冠军奖励。
由此可见,这星辰殿的底蕴有多么可怕,它能管理南域头顶上的这片星空不是空口无凭,因为只有它拥有这个资格。至于百子之争,其重要性对于五大宗门而言也是不言而喻,毕竟谁都清楚一条数百里之长的星元石矿脉意味着什么。
有车辇踏着云彩而来,在日出时分,真正重要的人物已是到来。而镇魔塔中的那个黑衣青年,早已是来到了第七层之中。
i1153
第八十三章 煮茶人,十二星祀
镇魔塔第七层,这片空间仿佛海天相连,如大海般干净清澈,如天空般浩瀚无垠,而楚歌立于此地便是真正如同沧海之一粟。楚歌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神情呆滞,双眼毫无焦距,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也不知在这空间中究竟走了多久,待他停下身时,才猛然惊醒。
海面上有着一方矮小陈旧的茶几,木桌上摆放着一紫砂陶壶,两个茶杯分别放在两角,杯中有热气腾腾而上,像是等待客人已久。茶几上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星星般的眼眸,时而不经意地闪烁着睥睨天下的神采,便是一个沏茶的动作给人的感觉也霸道万分。
“坐……”
中年男子看了眼楚歌,伸出了洁白宽大的手掌,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时的楚歌神智已经清醒,他不知道天宇残卷会将意识模糊的他带到此地,更不知这中年男子是谁,但他竟从男子身上莫名感觉到了一种亲切之意。这是种很难用语言表达的感觉,于是楚歌便与男子相对席地而坐,他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茶杯,也不客气,扶手端着然后一饮而尽。
“我是俗人一个,只知茶水能解渴,却不会品”楚歌将茶杯轻放在矮脚木桌上,语气平静。
“我也不会!但我会煮茶!”男子笑了笑,也是学着楚歌的模样,将杯中热茶喝尽,旋即大笑说道:“好茶!”
男子看了眼脚下的透明镜面,方才笑道:“少年郎,来此既不是找我这煮茶人讨论茶艺,那是为何?”
楚歌愣了愣,显然不怎么习惯这个称呼,他看着中年男子那双如同镜子般明晃晃的双眸,坚定地回答道:“力量,强大的力量!”
“抱歉,这里并没有你要的东西。”煮茶人摩挲着那质感颇好的紫砂茶具,看着楚歌说道:“修炼不足两年,百窍皆通,元脉开启,淬体十层之躯已是凝聚星元,你还想得到什么样的力量?”
“水满则溢,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是你向人索取亦或是机缘所得?说到底,你只是个贪心好运的家伙,真想不明白,你为何能找到我。”贪心么?这个没有错,好运?不,一路走来绝不是靠的好运,这一点,他早在宗门大会上便已证明过。
自己的确有宝物在身、机缘不断,但能走到这一步,哪次不是忍受千辛万苦无数次从死里逃生,而此人竟是将这些成就尽数归为运气一谈,如何能使他心服?
“要不要与我打一个赌?”
“赌什么?”
“如果你赢了我便给你想要的东西,输了,你的性命就得留在此地。”男子笑了笑,实际上他并没有给楚歌拒绝的时间,长袖一挥,楚歌便如老僧坐定般沉睡而去,于是他又为楚歌添了一杯新茶,最后闭上了双眼。
镇魔山上此时已是人声鼎沸,便是山脚下汇聚的各宗随行弟子或是管事伙夫皆是抬头向天上望去,广场中的各宗精英弟子亦是如此,只因天边一辆由双翼白马拉着的巨大车辇踩着朝霞而来,翼马嘶鸣,车辇披星戴月般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纯白的耀眼光芒,刺得人不敢直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那辆车辇,就连那些早已入席的各宗长老领事也在此时站起了身,面色严肃,目露恭敬。
“恭迎圣女殿下!”
“恭迎圣女殿下!”
声音如洪钟浪潮自镇魔山向四周席卷而开,惊飞了栖鸟,扰乱了走兽,那道晨间的朦胧惺忪之意更是被此道整齐震耳的恭敬声,尽数驱赶而去。
车辇在了广场最中央的位置,赤红地龙向八方蔓延而开,场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拱手身体微欠,只待得那名天之骄女出场。
白衣似雪,肌肤胜雪,身穿是淡白色长裙,淡雅处多了几份出尘的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了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
圣女下了车辇,依旧轻纱遮面,她那对冰冷清澈的眼眸平静如水,便是披着霞光缓缓向着广场之上的高台走去,饶是这个过程间,在场数千弟子竟没有几人敢抬头相望。
在圣女出现后,天边竟想起了一声咆哮,只见一个黑点正扑腾着翅膀迅速飞来,最后竟是以风雷之势直接落在了高台上,圣女身后。众人望去,才发现这哪是什么黑点,分明是一头背生冰翼,体覆坚冰,身长十丈的绝世凶虎。
凶虎自落下后,头颅便如同他的主人一般高高地昂着,下方欠身之人尽收眼底,却是不屑一顾。它的背上站立着一名长发花白,手拄拐杖的老者,最后老者落在了圣女身侧,众人为之一骇,此人究竟是谁,竟敢遮了圣女殿下的光芒?
“祭祀……祭祀大人!”
不知是谁惊喊了一声,众弟子才猛然发现老者披着的长袍是紫金之色,长袍左胸前绣着一副众星拱月的图案,而这衣袍,便只有星辰殿那十二星祀才有资格穿着。
“恭迎祭祀大人!”拜迎声再次响起,此道声音甚至比先前还要为之洪亮,十二星祀乃星辰殿的执法机构,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纵横天下的绝世天才,而且其辈分必定是极高,其修为实力必定是极强,光是论这两点来说,圣女殿下确实有所不及。
十二星祀怎么会来这里?圣女主礼,祭祀主法!两者司职八竿子都打不着,而且这星辰殿最为锋利的獠牙已经数十年未再面世过,别说是百子之争,就连无尽山脉里的妖兽暴动了,这些老不死的恐怕都懒得过问,他星云宗究竟是何原因招惹来了如此一尊杀神?
唐顶天思绪飞转,额上已是渗出了密密的细汗,十二星祀虽仅是来了一人,但这样的压力却也异常可怕。或许这名祭祀的实力与自己无二,但他出现的潜在意义却是令得人坐立不安。
能惊动十二星祀,并令得那个血腥可怕的机构派出一名祭祀前来处理的问题,绝对不会是一件小事,而更糟糕的是,这未祭祀大人现在正身处于星云宗的宗门之内。
然而,经过了一系列的祭天作礼仪之后,直到百子之争正式开启,那个身披华贵紫金长袍的老者也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那压抑得极低的帽檐下,那双浑浊的双眼却是望向镇魔塔所在。
i1153()
第八十四章 灭口
百子之争正式开启,参加这场大会的人,加上山下那些资质一般的各宗弟子,共计是有三千之多。(..info无弹窗广告)
星云宗的广场虽说能轻松将之容纳下,可若是进行擂台淘汰制,那得打到何年何月?好在星云宗地势偏僻,背靠妖兽纵横的无尽山脉,于是这三千多人被皆数扔进了那山脉之中,第一轮的规矩便是能在里面生存一个月并获得一颗星府境妖丹的人,就有资格参加最后的角逐。
规矩看似非常简单,猎杀星府境妖兽然后存活下来即可,但这些人所进入的地方尽是星云宗未曾探查的凶险之地,先不说能否成功猎杀妖兽,要想活下来已是不易,更何况,就算获得了妖丹也要提防其他修炼者。没有了条条框框的束缚,这茂林山脉之中最危险的还是人类,因而为了增大胜出的几率,结伴而行便是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作为东道主的星云宗,参加此次百子之争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就算不能胜出,那么领了淬体丹然后躲着等时间到了再回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那些早已开辟星府的弟子便是对淬体丹不屑一顾,他们参加便是为了能站到最后,只有走得越远,才能离有些东西越近。
比如唐嫣儿,比如上官正羽,他们两个是星云宗宗主的候选人,在进入镇魔山之前,上官云便给他下了必杀的命令,杀死唐嫣儿便是最为稳妥的选择。.info而唐嫣儿已然不是一年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不用唐顶天提醒,她也自会提防那上官师兄,再加上杜昊以及墨守随行,行事小心些便不会出太多意外。
“宗主……你怎么会让嫣儿小姐他参加百子之争?况且,上官……”
“玉不琢不成器,嫣儿的修炼天赋就连我这个当父亲的都自认有所不及,但你应该清楚,这丫头比谁都善良,不经历些磨难,手上不沾些鲜血如何能够继承大统?难道还让我星云之名落入旁人之手不成?”
唐顶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影子的话,也不知是情绪波动太大还是什么原因,他面色一红,喉咙滚动,一丝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下。南域五宗各家高层都汇聚于此,便是重病加身,唐顶天也不敢表露出来,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他若是在这里倒下了,星云宗便也跟着倒下了,身为宗主,他的肩上抗着的便是整个宗门。
唐顶天将那已涌在口中的鲜血强行咽了下去,影子想要去扶,却被身旁的程战一把拦住,最后只得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流出嘴角的那丝血线极细,但这并不代表没人发现,不远处的上官云见着此景,虽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是冷笑连连。他很清楚唐顶天的时间已是不多了,所以便是如此焦急地想在陨落之前把大统的继承人确定下来么?只可惜,那丫头已经没办法再活着走出这片山脉了。
上官云看着这一望无尽之地,嘴角微微翘了翘。
参加百子之争的三千多名弟子,便是被分成了数批,在不同地点被送进了无尽山脉中,唐嫣儿三人已是组成了小队早早进入,而上官正羽他们便是被分在了最后一批。
骄阳似火,在这立春之日便是有如此晴朗的天气,已为难得,但进入山脉中的各宗弟子便无人敢享受这美妙的阳光,反而觉得那些透过树林密叶的斑驳都是令人燥热难耐,空气中仿佛都漂浮在淡淡的血腥味,着实令人不安。
时间已过去七天有余,陷阱、阴谋、杀戮逐渐开始成为这场盛宴的主旋律,猎物和猎人的身份早已混淆不清,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加浓郁。
唐嫣儿三人已是成功猎杀两头星府境妖兽,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一颗妖丹,三人的实力在各个小队中绝对算是顶尖的了,就连星府境初期的墨守,其战力在同境界中也是拔尖。别说是皮糙肉厚的妖兽,若是他们愿意,大可去做那杀人夺宝之事,可这三人都骄傲得很,完全不屑于做此等勾当。
但他们不屑,并不代表别人不做。
“一剑封喉……”杜昊站起身,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青年,声音冷冽地开口道。
“又是我星云宗弟子!”唐嫣儿紧咬着银牙,指节捏得发白。杀人夺宝在这混乱之地实属正常,但这几名星云宗弟子本是籍籍无名之辈,应该是想着领了淬体丹便寻找藏身之所的人,别说宝物,他们恐怕连妖丹都是极难获得,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一路来,他们已见到了好几拨如此死状的本宗弟子。
“有人在针对星云宗,而且是同人所为,或者说……同一宗派!”墨守声音渐小,双眼微眯,他走向前蹲在了那名男性弟子的尸体旁,旋即抬起了他的手,在那满是血痂泥垢的指甲中抽出了一缕金丝。
“你眼神这么差也能找到这东西?”
“开辟星府后就变好了。”墨守瞥了眼杜昊,淡淡开口道,旋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金丝,他的眼神的确不像以前般散漫无光,甚至变得锐利。观察了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疑惑不解渐渐变为了震惊错愕,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瞳竟猛然缩小并微微颤动着,额头上已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唐嫣儿算是熟悉他,这墨守师兄出了名的万年坚冰,他当初面对兽潮时明知凶多吉少,依旧是面不改色,可如今却对一缕比头发还细的金色丝线时露出如此震惊紧张的表情,或者说……那是恐惧?
墨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金丝包裹住后,才站起了身。
“离开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忙于寻找妖兽或是藏身之处时,一棵布满青苔,满是爪痕的巨大乔木下,有个青年却是环手背靠而立,双眼微闭,神情怡然。
“你们说,是谁要对我星云宗不利呢?”上官正羽睁开双眼,看着悬浮在自己指尖上方的那缕金色丝线,嘴角翘了翘,神情莫名。
夏蝉与神机阁那个名叫黄锐的男子对视一眼,方才黛眉微蹙地说道:“四大宗门都有嫌疑,但这件事可以后再调查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师妹他们所在,尽快完成大长老交给我们的任务才好。”
黄锐也点了点头,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单纯意义上的屠杀可是比杀人夺宝狠辣得多,但任务没完成,他们是无法分心去寻找凶手的。
“上官师兄,不能再耽……”
“区区百子之争,圣女亲至,十二星祀竟派出一名统领千军的冰虎祭祀护驾伴随左右,这星辰殿倒是给足了星云宗面子啊?”上官正羽淡笑着,一缕雄浑可怕的星元蹿出却无法将那缕看似脆弱的金线毁灭。
夏蝉与黄锐二人皆是不明白此话是何意,但他们回过神时,两根萦绕着黑气的修长玉指却向他们的额头点了来。
两指之下,这两名身处万人之上的星云七剑,便已是身首异处。
上官正羽将指尖的鲜血轻轻擦拭在了夏蝉那光洁滑腻的脸颊上,才淡笑着缓缓站起了身,远远眺望着镇魔山所在的方向,眼底黑气涌动。
i1153()
第八十五章 一个不留
热门推荐:、、、、、、、
距百子之争举行到现在,已是半月有余,在镇魔山山腰上,一名清雅出尘青丝微扬的女子在此凭石而立。(..info)
“雪虎已将进入山脉中的星云宗弟子近乎全灭……还剩下四个小家伙,似乎已经有所警觉。”
身穿刺金长袍的祭祀缓步从密林里走了出来,他的声音如老旧的磨盘转动摩擦一般,极为干涩刺耳绝对算不上好听。他口中说的雪虎自然不是他身后那只近十丈之长的虎形妖兽,而是指他统领的一支由十六名星府境修炼者所组成的执法部队,雪虎扬名在外,它是星辰殿的爪牙,撕碎所有与星辰殿作对之人。
山风拂过,圣女那双不染尘埃的双眸露出丝悲凉,许久过后才长长一叹,说道:“师父的命令是杀尽一切染有异魔气之人……有许多人是无辜的!”
老者冷冷说道:“她的潜在意思便是灭了星云宗,如果有漏网之鱼将那镇魔塔下的东西带了出去,整个南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些年星云宗过得**逸了,为了贪图一时的力量竟然不遵照组训,却是任由那封印松动,当真活得不耐烦了,若我们没擒获那人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励,他们有如今下场也是自作自受。”说完,老者便将一男一女两颗头颅放在了女子身后,赫然便是那夏蝉与黄锐二人,他们的额头上各自有个散发着缕缕黑气的血洞,看起来极为可怖。
女子带着面纱,饶是黛眉微蹙也看不清她此时何种神情,她看着镇魔山脚下的葱郁生机,最后才闭眼淡淡道:“雪虎还需要多长时间?其余四宗,他们的人马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者咧嘴一笑,声音依旧如同机杼声般刺得人耳膜发疼。
“无尽山脉里的那几个小家伙怕是很难抓住,不过他们势必会回到星云宗,其余四宗人马要将这镇魔山彻底包围,最少也需要半月时间!劳神准备了这么久,便是另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走一个!那异魔有么危险可怕,想必也不用老朽多说!”
女子那对清澈的双眼毫无焦距,眺望着远方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古冰祭祀,星云宗参加百子之争的人选中,有没有一个叫作楚歌的?”
老者面露古怪,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星云宗确有此人,据说在淬体境时便凝聚了星元,只可惜他在一年前进入了镇魔塔后便死在了里面。”
“死了吗……”
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星辰殿圣女再次将这个消息确认之后,声音竟有些干涩。
此时无尽山脉之中,在经过了长达半月的奔波疲累后,唐嫣儿三人早已将三颗妖丹凑齐,可他们却丝毫都不敢大意,反而是比刚进入山脉时还要小心得多。只因早前墨守的那席话,屠杀星云宗弟子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星辰殿所为。
这个可怕的猜想刚一出口,便遭到了杜昊的无情嘲讽,因为这不合常理,星云宗是星辰殿手下的附属势力,那些大人物们吃饱了撑着干这等下作的勾当?简直就是笑话,屠杀星云宗弟子有什么好处,难道还要灭门不成?就算真是如此,那星辰殿干嘛不派几个聚星境强者直接将这镇魔山轰了不就成了,干嘛如此费周章?
杜昊的这番嘲讽可谓是有理有据,就连唐嫣儿也认为星辰殿并没有理由会如此做,更不会用此等麻烦的手段。
但墨守接下来的一席话却令得人冷汗连连,他拿出了那缕从星云宗弟子指甲中取出的金色丝线,并以星元催动星元烘烤,耗费大半天竟是没将那金线毁灭。
金蝉丝,这东西唯有星辰殿才有,其构造极为阴寒坚硬,常用作十二星祀里那些执法之人的甲胄之物,这东西制成的软甲,星府境修炼者都难以将其攻破。这也是十二星祀令人畏惧的一个原因,有了金蝉甲胄加身,那些执法之人在星府境的战斗中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
再联想到此次百子之争带队的人中,除去圣女以外,更是有着十二星祀中以杀伐果断著称的古冰祭祀相随,这不合常理,百子之争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十二星祀,除非是星云宗做了什么令星辰殿震怒且无法被原谅的事情。
猜想毕竟是猜想,金蝉丝的出现的确让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但眼下之事便是待得回到宗门之后,才能将此事告知唐顶天等一干长老,仅凭一缕金蝉丝给星辰殿扣上一个暗杀宗派弟子的大帽子,说不定还会引来无妄之灾。
又过去了半月,参加百子之争的各宗弟子已是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无尽山脉,而走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淬体八层以上的修炼者,偶有几个修为低一些的便是在出来后直接选择了弃权。这些人大多身负重伤或是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十天,既然淬体丹已经领到,那便再无继续参加比赛的理由。在圣女殿下面前一展雄风?谁不想?可前提是把小命保住才可,但凡有自知之名的人都会在此时选择主动弃权,毕竟,若是到了擂台赛,往年的规矩可都是生死各安天命啊。
或多或少,直到三十天期限已到,各宗弟子已是差不多集结完毕,但惟独星云宗这里却始终仅仅站着三个人。
当夕阳落下山头之时,随着一声鸣锣,第一场淘汰赛算是正式结束,再无有人从山林中走出来。而星云宗这里原本是有上百名弟子参加,可这四人算是怎么回事?那些普通弟子先不说,那被吹捧着上了天的七剑,到如今也是还有人没出来!
这不合理,更不合理的还在于两年之前便跨入了南域年轻一辈顶尖之列的上官正羽也没有出现,以他的实力,就算遇见了聚星境妖兽也可轻松逃去。而与他交过手的鬼公子等人,也是发现了事情的蹊跷。
大长老、鸠婆婆等人,此刻已是红了双眼,他们比谁都了解自己孙儿、徒弟的实力,怎么会连区区第一关都过不了?上官云此时已是呼吸急促,他一掌拍碎了座下木椅,恶狠狠地扫了唐嫣儿等人一眼,才走到主持比赛的圣女身前,拱手恭敬道:“圣女殿下,此事有怪,我孙儿修为早已星府巅峰,更是此次大会魁首的候选人之一,不可能会在第一轮中就被淘汰。”
上官云眼中血丝弥漫,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嘶吼般,那抹强烈的不安任谁都是听得出来。
当然,星云宗之内红了眼睛的岂止上官云一人,上官正羽他们不可能连区区几颗妖丹都搞不定,更不可能记错了时间,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可能遭遇了不测,而其余内宗精英也无人出来,身为一宗之主的唐顶天岂能不怒?
就算是无尽山脉之中不禁止各宗弟子相互厮杀,但星云宗绝不会落到近乎全军覆没的地步,再加上闻名已久的上官正羽也在此列,只怕在场之人中都不敢说此事无人搞鬼!
可实际上,除了走出来的那些弟子以外,那凌空、吴屠夫等一干聚星境强者一个个却是面色平静,脸上除了凝重以外,双眼却是波澜不惊。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他们事先便知道事情会往这一步发展般,也就没什么再值得惊讶的了。
而正当唐顶天刚欲起身时,墨守却悄悄地将那缕金色丝线递到了唐顶天手里,唐顶天先是一愣,接着眉头紧皱着开始打量起来,待得他运转星云碾碎金线时,他的神情才猛地大变!
而与此同时,一头煽动着冰翼的巨大虎形妖兽已是从天而降,一个冲撞便将上官云撞飞而出,整个镇魔山在刹那间沸腾起来,无数嘶吼声自山脚下开始响起,镇魔山上这片仿佛被刀剑削平的山巅之上,已被密密麻麻的背生肉翼的巨大血蝠给彻底占据,血蝠背上坐着的皆是身着金丝甲胄,手持长枪的星辰殿修炼者,他们一出现,仿佛整片天空都为之变了颜色。
而正当各宗弟子慌乱震惊之时,一道落雷喝声便自那冰虎背上响彻了整片天地。
“星云宗窃取天机,以异魔之气灌体,妄图迅速提升实力却是令得镇魔之印松懈,令整个南域陷入了危机之中,此乃罪一。吸食魔气,在体内留下魔种,与异魔族狼狈为奸,为异魔族卷土重来创造契机,此乃祸害天下苍生之举,便是罪二!两条死罪惹得天人共愤,本座携星辰旗令而来,号令尔等随我一起诛魔!”
“为防魔种逃离,凡是星云宗之人,无论男女老少、飞禽走兽、内外之分,皆杀之!”
“一个不留!”
i1153
第八十六章 星云宗的怒火
热门推荐:、、、、、、、
场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当这位来自于星辰殿的祭祀大人将两颗血淋漓的头颅扔下来之后,星云宗众人才瞬间如同身至冰窖。(..info好看的小说)
头颅额上各自有一个血洞,虽死去已久但丝毫没有腐化的迹象,一股阴寒至极的黑气自血洞中飘出,仅是一缕,凡是不小心沾染之人皆觉得背脊一凉。
“蝉儿!”
鸠婆婆猛然起身,一身藏青长袍无风自动,她身体颤动得厉害,双眼血红地盯着冰虎上坐着的人,这个老妇人显然濒临了暴走边缘。一旁的二长老同样也是如此,黄锐是他这一生的心血,更是他神机阁的传承后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便宛如自己的孙儿死在了眼前般,他岂能不怒?
星云宗长老皆是聚星境强者,这一怒的气势可谓是地动山摇,就算你星辰殿统领南域,这也并不代表可以滥杀无辜,况且死去的人还是他们二人的爱徒,是七剑,是整个宗门的未来,士可忍孰不可忍。
诚然,星辰殿的实力底蕴确实可怕,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即便他们不得不将星云宗灭掉,也必须找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认同并且无法反驳的理由或是证据!而这两颗头颅恰恰就为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死去的两人位居七剑,连他们身上都有这么浓郁的异魔气,这星云宗可还有救?
广场上,南宫夫人、血刀老人他们都站起了身,几人看着中央的那两颗黑气萦绕的头颅,心里最后的疑惑也彻底打消了去,他们此次前来都是受各自宗主掌门所令,协助星辰殿剿灭星云宗,而所谓的百子之争,不过是星辰殿为防止打草惊蛇的一个幌子罢了,至于其个中原因,他们几人也不知晓。
既然连他们这样的身份都没有资格得知这份绝密的情报,那就更不要说这些弟子了。
异魔,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物,关于它的记载就连星辰大海中的那座书山也是极为稀少,但无一例外,这些记载都是极为可怕,这种生物被列为大陆所有种族的共同敌人,凡是与之有关的人或是宗派皆会受天道制裁,此事一旦败露,就算他们不动手,也会有更强大的势力参与进来,诚然,星辰殿此举无疑相当于自断一臂,可饶是如此,也比等外来势力前来借机动摇它对南域的统治要好得多。
也唯有如此狠辣果断才是星辰殿该有的作风。
“御兽宗弟子听令,随我一起助星辰殿一臂之力!”南宫夫人冷声喝道,可怕的星元波动缠绕她身,目光冷冽哪还有先前的半分妩媚,趴伏在她肩上的那只娇小洁白的雪貂跳了下来,嘶吼间便化作了一头浑身赤红,獠牙狰狞的血色巨兽。
“风雷宗弟子听令……”
“暗影宗弟子听令……”
“撼地宗弟子听令……随我等一起诛魔!”
大战一触即发,镇魔山脚下喊杀声依然滔天,各宗后备人马早已是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将此山围得水泄不通。.info[]这么看来,星辰殿已是下定了决心,并为此劳神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他们这不是要灭宗,而是屠宗,是真正要鸡犬不留!
而反观星云宗之人,早已是个个面色煞白,没有参加百子之争的内门弟子在听得那些喊杀声时也聚集在了这个广场上。吱吱将头颅昂得极高死死将小虎护住,那对淡红色的眼瞳充满警告意味。杜茂茂站在杜蓝欣身后,见着此番场景竟是一屁股倒坐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
星云宗所有内门弟子皆是汇聚了,而外门的屠杀已经开始,饶是在这山顶之上,他们也能清晰听见那些凄凉怨毒的惨叫声!而大部分人的反应无疑也与杜茂茂一般。
敌人如果只是五宗之一,尚且轻松面对,就算两大宗门攻上镇魔山顶,他们又有何惧?可此事由星辰殿发动,且四大宗门的顶尖力量已是在此汇聚大半,星云宗已然四面楚歌。
“祭祀大人,这……这是误会,我宗弟子怎么会吸食异魔之气,此事定有他人栽赃陷害!是你!肯定是你!”上官云嘴里冒着鲜血,长发已然散乱,他起身后重重地跪伏而下,声音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指向着吴屠夫等人瞎指一通,落在他人眼里便是显得颇为狼狈不堪。
“异魔!竟然是传说中的异魔,哈哈……古人诚不欺我也?星云宗世世代代皆以此为繁荣机缘,到头来却是成为了异魔族的走狗,哈哈!”
“唐顶天,你还有何话可说?”古冰祭祀高高在上,冷冷笑道。
“多说无益,战吧!”
唐顶天面容狰狞,黑发狂舞,一股雄浑磅礴的无形波动自他身体向四周席卷而开,凡是触及之人无不身体倒退,口吐鲜血,他脚下之地出现了皲裂,紧接着皲裂变成了裂缝向四周开始蔓延,一怒之威已是地动山摇,风卷云涌,整片天地仿佛都为之变了颜色。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惨嚎,那靠前些的弟子皆在此时七窍出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运气差些的便是落入了那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直接殒命,这道高大雄伟的身影,其实力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身为聚星境强者竟是直接对小辈出手,当真令我辈脸面无光!”撼地宗吴屠夫飞剑而出,剑出则如蛟龙,锋芒冷冽凶狠霸道,仿佛连空间都被他划破了条裂缝。
“既然选择了动手,那便是赌上了性命,在生死存亡之际还与我谈辈分,岂不可笑?”
唐顶天疯狂大笑,面对声势如此浩荡的一剑竟是面不改色,徒手相迎,直拳化掌,峰顶上刮起了一阵强风,狂风之中仿佛形成了无数刀刃,蛮横地直接将吴屠夫掀翻而去,风刃便是令得他身后的一干风雷宗弟子连连惨叫,弱些的便是直接被腰斩,血肠内脏刹那间便流了满地。
唐顶天目光冷冽,他的脸上丝血不染,却是令那些刚欲冲锋向前的各宗弟子面色胆寒,宛如看见了一尊从地狱里爬出的嗜血修罗。
“星云宗众弟子听令,若天真要灭我宗,我等便逆天而行,唯有背水一战才能觅得一丝生机,胆敢犯我宗者,来者,必杀之!”
声如落雷,炸响在了这镇魔山巅之上。
除了上官云以外,在场长老皆是面露决然之色,事已至此岂有逆转之机?真正能做的,唯有拼死顽抗,向死而生。
程战缓缓闭上了双眼,举起了宽大有力的手掌,直指向天。
“执法阁弟子听令,尔等胆敢后退半步,程某必杀之!”
“丹阁弟子听令,随我等共同抗敌!”
“藏经阁弟子听令……”
鸠婆婆与二长老相视一眼,皆是摆开阵势率红妆阁与神机阁一众弟子参与了进来。
唐顶天说得对,星辰殿既然都费尽了如此心机,岂会还有饶恕他们的道理,此刻唯有背水一战才能寻得一线生机。就算对手再强大,那反抗也总比等死好!
“杀!”
“杀!”
厮杀声自山脚传到了山巅之上,而此时山巅上的怒吼声更是滔天,这一刻镇魔山才算是彻彻底底热闹了起来。
此时的无尽山脉中已是百鸟齐飞,从镇魔山上传来的血腥味早已令得潜藏在此地的妖兽躁动不安,在一棵高约百丈的云木上,一名黑发俊朗青年倚树而立,听着那传入耳朵的厮杀声,他脸上的笑容略显狰狞,眼底那些浓郁的黑色气息已然疯狂,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了一般。
i1153
第八十七章 聚星境的战斗
镇魔山巅之上,此时已是血流成河,星云宗众弟子展现出来的疯狂甚至超过了古冰祭祀的预料。但这又如何,真的向死就能获得生机?或者是祈祷奇迹的发生?不,星辰殿一旦出手,就算是真的发生奇迹最后也会被他们抹杀。
这广场之中俨然已成为地狱,剩下的最后一片净土也唯有圣女所在,自始至终她都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如同出淤泥的清莲般,不染尘埃。
刀剑相向或是枪枪进肉,此地真正便成为屠宰场,尽管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各宗精英,但这场战争爆发时,伤亡数字也是在短时间内猛增。
星云宗的长老们出手了,凌空几人旋即出面相抗,这片只属于聚星静强者的战场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所在。
聚星境,那是真正能屹立于天地之间的高手,每一位聚星境强者都在夜空中拥有一颗命星,而这一颗命星带给他们的绝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变强。借由命星进而感悟领域,此乃聚星强者的标志,因为命星不同,领域之间就有所差异,像当初敖虚借楚歌的身体所释放的极冰领域便是这其中一种。
“妖火!”丹阁长老杜必殊是最先展现领域的人,就在两字脱口之际,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着火光,满头化作了火焰的白发更是无风狂舞,仿佛整片天地的温度都因他而上升了般。
刹那过后,一片妖红的火焰自他脚下向周围席卷开来,这由金刚岩石砌成的地面竟开始有熔化的迹象,此火一出,南宫夫人都是目露骇然,身体倒退而出,领域都是有范围限制的,厉害些的能将方圆百丈都皆数笼罩。(就爱看书网)
吴屠夫其人见状也是急速后退,但他们身边的那些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仅是在刹那间就活生生地化作了一堆黑炭,连惨叫声都是来不及发出。
“哈哈……杜老头,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程战一声大笑,已是飞身而出,他踏虚而立,手中印记飞速变幻,这片火海之中就莫名地刮起了一阵风!
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风雷宗大长老见状,眼瞳微微一缩,旋即朝着南宫夫人等大声喝道:“快!快退!都他娘地快退开!”
可这一切都仅发生在眨眼之间,那南宫夫人已经离开了妖火领域的范围,本以为暂时安全了下来,可谁知,就在凌空那道喝声落地之时,那片近百丈的火焰竟陡然开始翻腾,竟是以迅雷之势瞬间便将其吞噬!
“罡风!”程战的手印凝结完毕之时,一阵狂风便席卷天地,准确来说是无数风刃落在了火海之中,进而将杜必殊的妖火领域瞬间扩散了一倍有余,躲避不及的人不是被烧为灰烬,就是被那些道风刃给大卸八块,而这些人中甚至包括一名聚星境强者。
火光渐弱,那些风刃也经过一番屠杀之后才“呼呼”地消停了下来。场间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聚星境强者间的生死相搏,难免被这绚丽血腥的场面所震撼,但御兽宗的人绝不是因为震撼才个个面色煞白。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南宫夫人被那火海给吞噬,南宫夫人是谁?御兽宗宗主的正妻,聚星中期的强者,可以想象当宗主大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这些弟子会是什么下场。
“姑姑!”赤羽红妆见着此幕,嘴唇都是咬出了鲜血,就在她失神的片刻,一支绚丽细长的光箭破风而来,最终穿过了她的肩头。
“红妆姑娘,战斗时别分心,这可是当初你教我的!”
红妆心里咯噔一声,待得她回过神已是为时已晚。
唐嫣儿一身青衣飞扬,那张浑身银白的陨弓之上已是汇聚了一支极为炫目刺眼的虚无光箭。
“陨矢,彗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那支光箭便真如划过夜空的彗星,卷起了满地腥血,以风雷之势瞬间便穿过了红妆的心脏,她左胸那个巨大的血洞之中,鲜血已是被高温所蒸发,留下来的便只有一片空洞而已。
大战才刚刚开始,御兽宗南宫夫人以及那个曾经闻名南域的赤羽红妆,已是陨落,而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罢了。
唐嫣儿面无表情看着那道身影倒下之后,才面色苍白地将一颗回元丹塞进了嘴里,红妆至死之时,双眼也怒睁着,有不甘或许更多的却是不解。谁能想到,一年前被自己视为蝼蚁的人,竟是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嫣儿,小心!”
远处的唐顶天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爱女的成长感到高兴,一道阴狠毒辣的剑光便是抓住了这道空隙,刺向了虚弱的唐嫣儿。
“嘁!暗影宗鬼公子,你的对手可不是这个小姑娘。”
当那道阴冷的剑光距离唐嫣的脖颈不到三寸之时,另一道剑光却是将其生生给拦截了下来。杜昊执剑将其挑开,看着站在他对面的阴柔男子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
“这娘们,交给我便可!”
杜昊嘴角微扬,面露嘲讽,已是仗剑而去。
“不自量力,星云宗除了个上官正羽以外,别的弟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鬼公子将长剑一收,身后已是出现了道怪物虚影。
杜昊闻言,额角的青筋已然暴起,这鬼公子的一句话算是恰恰戳到了他的痛处,那上官正羽是处处都压他一头,以他那骄傲的性子哪受得了这个?而这话从对手嘴里说出来,更是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姓墨的,可别拖了小师妹的后腿!”杜昊一剑斩下,与那怪物虚影交接之处,一点光芒瞬间爆开,他竟是直接将星元引爆,灰尘散尽之后,两人的模样都是颇为狼狈。
墨守见状却是皱了皱眉,杜昊的做法实在不妥,以伤换伤的作战方法不适合现在的情况,只要那片聚星战场还未真正分出胜负,他们所面临的必定是一场持久战,山脚下的各宗人马此时恐怕已经冲到了半山腰上,外宗弟子撑不住多久,当那大军到来之时,战斗定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墨守得出了一个结论,杜昊这家伙,脑子实在不好使。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这对普通人来说体能恐怕是达到了极限,但修炼者毕竟引了星光淬体,不会因一夜的战斗而耗尽体能。当然,这得除开浑身是伤,战意不减的杜昊以及那个模样同样凄惨,却是满眼怒火的鬼公子。
尸体已堆满了整个山顶,两方势力的伤亡加在一起也是近千,数字看似不大,但这些死去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炼者,且都是各宗精英,放眼整个南域,真正算得上精英的又有多少人?这样的死伤已是极为惨重,这不只是对星云宗而言,对星辰殿来说也是如此,那就更不要说那御兽宗了,南宫夫人以及赤羽红妆都是相继陨落,可以想象当御兽宗宗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究竟会是何反应?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都是淡淡的红色,但显然并不是因为朝霞所致,这个清晨对星云宗来说并不如往日般恬静,即便胜利的天秤似乎已经开始往他们这边倾斜,但那毕竟也只是似乎罢了。
仿佛失去了耐心,那头盘旋在天空之中的巨大冰虎在吴屠夫等人开始节节败退之时,终于是落了下来。
(还有几分钟,尼玛,好险,差点就短了!)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十八章 大梦初醒
玄冰巨虎身长十丈,牙似剑,尾如枪,两对铺展开来便有三丈之长的巨大冰翼扇动间更是寒气凛然,这头妖兽已是能与普通聚星境强者相抗衡,但更为麻烦的却并非妖兽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一人,古冰祭祀,聚星巅峰强者,十二星祀之中杀伐最为狠辣果断之人。
事情远未结束,当古冰准备出手之时,四大宗门的援军已然冲杀到了这山巅之上,渐渐将整个广场给包围了住。
星云宗的弟子已然杀红了眼,疯魔的人甚至在被砍断了臂膀后,依然冲锋在最前列。至于他们是否处于绝境之中,也无人去理会过问,因为这场战争一开始他们便是身处绝境,事情就算演变得再如何糟糕,最后又能糟糕得到哪里去?
“唐顶天,做个了断吧!”
古冰落在了玄冰巨虎身前,神情漠然地看着唐顶天淡淡开口道。上空被雪虎给封住,各宗弟子已是逼了上来,就连山脚下也是被团团围了住,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唐顶天这根主心骨一死,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古冰本想以吴屠夫等人逼得唐顶天出手,从而好刺探刺探他的深浅,毕竟此人在许多年前就已聚星巅峰,若是他的实力再进一步,那想要如此灭杀星云宗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但现在的形势确实不怎么妙,雪虎部队要封锁上空以防有人逃走,他们是注定不能参战的,而南宫夫人已经身死,光靠吴屠夫三人连那几个长老都应付不下来,如何才能逼得唐顶天亲自出手?
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人身上,普通弟子或是星府境修炼者间的战斗能决定这场战争的趋势,但真正能主宰胜利的也唯有聚星境强者,或者说作为战争双方的领袖,他们才是最关键所在。
唐顶天的实力绝对毋庸置疑地强,他的天赋才能远远超于老一辈强者,是在而立之年便跻身进入了南域修炼界的顶尖之列。(..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岁月荏苒,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有没有更进一步,聚星巅峰,再进一步又会是何种境界?
“了断……凭你吗?”
唐顶天缓缓站起了身,长发飘扬,声如寒冰仿佛将整片空间都凝滞了般,天空破开了个窟窿,明明是太阳初升之时,黑夜仿佛再度降临。在这黑夜中,风雷交加,天地都是因为他的愤怒再次变了颜色。
一眼,仅是一眼,一阵阵夹杂着血雾的惨叫声在人群之中爆开。这一眼,望向了吴屠夫等人,三个聚星境强者口吐鲜血,身体倒飞而出。这一眼同样也望向了古冰,他身体猛然一蹲,沙石飞舞,平坦的地面霎时出现了个巨大的深坑,而古冰仿佛都要承受不住这道压力跪伏了般,好在他最后还是狼狈地抗了下来,可那只冰虎的身体之上却是爆开了一道道血雾,最后趴在地上惨嚎着,其模样极为凄惨。
唐顶天飞身而起,脚踏虚空,所谓封锁天空的那支雪虎部队刹那间便划出了道道血线,最后纷纷落下。
他站在风暴中央,仿佛成为了天地间的主宰,在他的手中有着一个闪电光球迅速凝聚,银蛇狂舞,那些雷电仿佛受到了召唤竟是从那个窟窿之中蹿出来,最终汇聚在了唐顶天手中,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却是炸得人头皮发麻,脸色发白。
“躲开,快,快逃!”
程战等人最先反应,他们岂是不知宗主大人要做什么,身体在刹那间便化作了一道闪电,几名星云宗长老同时释放领域,将一干星云宗弟子死死地护住,而唐嫣儿、杜蓝欣几人也是逃离了雷球的范围。
古冰看着以被唐顶天举在头顶上的巨大雷球,脸色刷地煞白。
“秘技,寂灭雷霆!”
唐顶天面容狰狞,宽有百丈的巨大雷球在此时轰然落下,狂风肆掠,黑云涌动,地面上那些坚硬厚实的地板竟在此时升腾而起,这一招,便是将古冰等一干强者皆数笼罩,吴屠夫等人眼瞳紧缩,如同身至冰窖,他们丝毫不会怀疑,这东西要是真的爆了开,他们恐怕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古冰的脸色虽好不到哪儿去,但他并未露出多少慌张的表情,他额角青筋暴起,却是向着云层中声嘶力竭地喊道:“三长老,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云层里传出一道爽朗的笑声,一指长虹贯穿而出,那个雷球还未爆开便被弹飞到了无尽山脉之中。旋即一道轰隆声传来,霎时地动山摇,紧接着无数道雷鸣声也是响彻天际,那无尽山脉中便是传出了道刺眼的强光,直到光芒渐弱时,众人才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冷汗。
唐顶天踏虚而立,当他看见一白发老者从云层里缓缓踏步而来时,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星丹境中期,三长老无崖子,星辰殿倒是看得起我唐某人!”
被唐顶天唤作无崖子的白衣白发老者并未开口应答,而是面露微笑,一掌拍向了地面上的程战等人,空间仿佛都是起了一阵涟漪。
“危险!”待唐顶天喝出之时,已为时已晚,广场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刹那间整座镇魔山开始猛地晃动,似乎是有了崩塌的迹象,而星云宗六大聚星长老更是在这一掌之下齐齐重伤。
在星云宗庞大的建筑群落中,有着一处竹林小院却是无比安宁祥和,尽管外面的师姐战火纷飞,这里依旧是淡饭粗茶,刺绣洗衣。
林肃与石兰相对而坐,便是安安静静地吃过了这一顿午餐,那无崖子一掌拍落将整座山体拍得摇摇欲坠时,两人的表情才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星辰殿的人总算是来了,剿灭异魔?倒算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的目标不就是塔中的那一卷经书吗?”石兰放下了碗筷,淡淡开口说道。
林肃将最后一口菜汤一饮而尽之后,才咧嘴笑道:“十八条元脉,饶是星辰殿也忍不住出手了,传说中的无暇淬体确实足以令得他们疯狂!”说道这,林肃才背上了无锋,脸上少有地露出鄙夷。
“只是这些蠢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话毕,两人相视一眼,便是关上了院门,朝着那个已经成为了地狱的广场缓步走了去。
此时,身处镇魔塔顶层的楚歌已是缓缓睁开了双眼,依旧是这片海天相连的空间,他的眼瞳里满是茫然迷惘,随后渐渐变得清明,却是多了许多复杂的神色。而他大梦初醒时,嘴里念叨着的却是一个曾经镌刻在了心里的名字,如今,那层将这个名字的薄纱已是被这场大梦给掀了开。
“青……瑶……”
(ps:脑洞开太大了,林肃石兰的真实身份将要揭晓,星云宗的秘密,镇魔塔顶层的煮茶人,无暇淬体的密卷,前面埋下的各种坑坑洞洞都会在接下来的更新里全部填上,诶,今天是短定了。受了些打击,如果对本书还有些期待的朋友劳烦在书评区里给争阳捎句话,随便什么都好,至少……让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拜谢!)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十九章 四面楚歌
三长老无崖子的一掌将程战六人拍成了重伤,破开了唐顶天身上的风雷,拍裂了这座庞大的镇魔山。
一掌之下,天地变色,仅是一掌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星云宗最顶尖的力量,所谓万人之敌便也不过如此。而这便是传说中的星丹境强者,至少,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强者只存在于传说中,他们便是真正主宰这片天地的存在。
那唐顶天又如何?他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出聚星境的范畴,可与这无崖子相比同样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更为奇特的是,当那招所谓的寂灭雷霆使出来之后,唐顶天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此时的他虽不至身影佝偻,但黑发却是渐染白雪,原本中庭光正也是皱纹渐起,鬓角斑白,目露萎靡,已不复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星府早已碎裂,你能活到现在甚至还凝结了假丹,饶是老夫也不由得道声佩服,只是……星云宗大逆不道,以一己私利使得整个南域都陷入了危机之中,此事难恕!”
无崖子傲然而立,白衣飘飘,颇有一副出尘的模样,就算是面对如此血腥如同地狱般的画面,他的眉头也是未曾皱一下。
“如果是你本尊前来,我倒是自认不敌,仅仅靠着这一道虚影便要令我星云宗束手就擒么?”
唐顶天声音嘶哑,他那弥漫着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无崖子。
可恨!如果寂灭雷霆爆炸了开,那这些无辜的弟子便可借着此机杀出去,至少在他们的援军到来之前,能逃多少是多少,唐顶天的话刚一说完,舌尖一甜竟是在空中喷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晃,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宗主!!”
“爹!”
广场下方,唐嫣儿等人见着此幕,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唐顶天星府破裂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如那无崖子所说,他能活到至今已是奇迹,就算凝结了星丹也是破裂的,无法与真正的星丹境相抗衡。
旧病复发,他此时的情况可谓是非常之糟糕。
无崖子的身影渐渐变模糊,他的本尊还在闭关之中,分出这道幻象出来便是为了以防万一,显然,这道星丹境强者的幻象在整场战争中已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本尊?不……你们星云宗气数已尽,四大宗门皆是有援军赶来,又何须让老夫费神?”无崖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前,还瞥了那个始终没有插足战斗的圣女一眼,笑道:“你师父托我捎句话来,接下来的战斗便是由你引领四大宗主完成,切记,一个不留!”旋后,身影幻化成了点点星光,消失在了广场上空。
无崖子说出那番话时轻松写意,像是在叙述一件家常小事般,但当他的声音落在广场中央时确实炸开了锅。引领四大宗主?这句话的意思再为浅显不过,他口中所说的援军并非是不断冲上山顶的各宗弟子,而是四宗宗主,四名聚星巅峰的顶尖强者。
各宗弟子已然挥舞起了手中的武器,面露狰狞,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嗜血一面总算是被彻底解放了出来。而反观星云宗,七剑五死留二,聚星长老们已然重伤,实力最为强横的唐顶天也旧病复发,就连那些普通弟子们也是士气低落,经过长时间的厮杀,看着身边的同伴不断倒下,那份对于生存的渴望已是渐渐变淡,如何还能面对周围的各宗大军?又如何在那即将到来的四大宗主手下逃脱?
当真怕什么就来什么,当无崖子的身影消散后,一道长虹便是划破了天际,紧接着又是两道长虹从南北两方而来,伴随着道震耳欲聋的破风声,那三个光点已是向着镇魔山迅速靠近。
感受着那三道不断逼近的强横气息,程战等人已是艰难起了身,面色煞白,唐顶天缓缓闭上了眼,将手中的一块玉锁捏碎,轻声说道:“护宗大阵,开启!”
镇魔山一阵抖动,无数滚石纷纷砸下,云卷云舒,一阵光芒豁开云层从天而降最后落在了山顶上空,形成了一个无形透明的光罩。而那赶来的三道身影最后也被挡在了光罩外面。
唐顶天降落而下,最后坐在了广场之上,看着那些正用希冀目光盯着他的星云宗弟子,最后闭眼惨然一笑“星云宗就此解散,世间再无星云之名,众弟子遁入无尽山脉,能逃则逃!”
“宗主!”
“宗主……”
一道道呼喊声自四面八方而来,这些声音中带着苦意或是哭腔,不由让人心生悲怆,护宗大阵一旦开启后便是只出不进,任凭三名聚星巅峰强者如何攻击着这个光罩也是徒劳无功,他们进不来,可这只是在短时间内罢了,星云宗的覆灭已成定局,再如何反抗也改变不了什么,身为宗主,唐顶天能做的恐怕只有尽力送走几个弟子。
“唐顶天,我看你这乌龟壳子能坚持多久,既凝结了假丹,都是不敢与我等聚星一战吗?”一黑衣老者狂笑着,一掌将那个光罩拍陷了几分。
他身边的另一华服男子见状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什么动手的意思,一指点了上去,待光罩起了涟漪之后,他才淡淡道:“南宫夫人一死,屠洪那家伙就已经疯了,唐宗主,放弃吧,你们逃不了的,死在我们手上总比死在那疯子手里要好受得多。”
唐顶天看着凌空而立的三人,眼睛怒瞪着盘坐而下,一道光束将他的身体与光罩连接了起来,被三人攻击造成的凹陷或是破裂都在顷刻之间恢复了原样。
“冥顽不灵!”半空中,身穿青红长袍的黑发男子眉毛一竖喝道:“凌空,率风雷宗众弟子绞杀星云宗余党,无论男女老幼,皆杀之!”
与此同时,其余两名宗主也是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而这镇魔山顶的大屠杀也是在此时,才算正式开始。而那名星辰殿圣女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可以说,现在的她便是这场战争的总指挥,当屠杀开始时,她却是身形一晃,向着镇魔塔而去。
可她还未走出几步,一柄缠绕着绷带的巨剑却是落在了他的身前。
镇魔塔中,楚歌已然醒来,他与煮茶人对坐而立,面色平静。
“想起了什么?”
“不该想起和该想起的,都想起了。”
“这样不好吗?”男子轻抿了口热茶,轻笑了声随后才开口道:“我助你做了一场大梦,在梦中你本应开辟星府的,最后为何要放弃?这不就是你一直所追寻的力量?”
楚歌闻言摇了摇头,随即起身向着煮茶人一拱手,说道:“修为实力向来只能依靠自己勤奋刻苦,晚辈走来虽也不轻松却是一路机缘相随,幸得前辈指点,才没有误入歧途。”
“也幸得你忍住了开辟星府的**,否则那传说中的最后三条元脉也与你无缘。”男子说完,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楚歌的眉心,一股寒意瞬间蔓延他全身,与此同时,他脑中的天宇残卷也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楚歌只觉自己眉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的身体却是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当男子收回手指时,一缕的黑气却是在他指尖跳动,黑气幻化成了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奇异面孔,像是要极力挣脱男子的控制般,但注定是徒劳无功。
当天宇残卷的震动渐歇之后,楚歌才清醒了过来,他的全身如同脱力了般,面色苍白地看着男子指尖的那缕魔气。
“天宇残卷的第二张拼图也给你了,并非功法武技,便是彻底激发了你体内的寒冰星元,如此一来,你才算真正拥有了净化此种魔物的能力。”
男子一笑,这缕潜伏在楚歌体内的魔气便彻底湮灭而去。“接下来……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星空吗?”
第九十章 都是错的
所谓星空自然指的就是宇宙空间,楚歌前世本就是个天文迷,岂会没能见识过?就算没有亲至,也通过许多先前设备观察过。
但通过设备观察与身临其境完全是两种概念,真实的宇宙并没有教科书上的那么绚丽多彩,这只是一片散发着点点光芒的黑暗空间罢了。星辰大陆确确实实存在于地球上,只是所处空间位面不同。星辰大陆上的人类能看见太阳东升西落,能看见北斗七星,也能见到月亮,春分秋立,潮起潮落也与他前世所处的世界基本相同。
“传说中的那位星祖大人通过对这片空间的观察,建立了一套基础的修炼体系,后人不断将之完善,人类才有了今日的辉煌。”
两人站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之中沉默了良久,男子最后才缓缓开口道:“只是……那位星祖大人对于这片星空的理解,却是错误的。”
楚歌愣了愣,这话要是放在外面,此人怕是不得被整个修炼界追杀才怪,星辰大陆数万年修炼史中,莫说是修炼之人,就连普通百姓对于那个传说中的人也是尊崇有加,谁能说他是错的,又有谁敢说星祖是错的?
男子失笑,旋即长袖一挥,整片黑暗空间开始变得明亮起来,两人便是身处在了太阳系中,尽管这个所谓的太阳系被缩小了无数倍,但楚歌却真真实实能感受到那颗巨大天体的炽热。
“星祖悟道,实际上便是将他所认识的宇宙写作功法公诸于世,他认为星辰大陆是整个宇宙的中心,而太阳星及其它天体都是围绕着星辰大陆运动,自然而然,那些只是匆匆过客的星光便成为了修炼者的主食,而夜晚繁星满天之时也就成为了最好的修炼时机。”
“而所谓的修炼,便是在人类的气海之中开辟出一片空间,这片空间幻化到最后便会成为星祖所认为的宇宙,但他是错的,人类或有天资卓绝之辈,他们有可能会成长为第二个星祖,但绝对无法超越星祖!因为这个大陆上的所有功法都是错的!他们都是错的!”男子看着楚歌,声音越来越大,一直风轻云淡的他神色也变得有些激动,甚至显得狰狞。
这些话落入楚歌耳里犹如是醍醐灌顶,自己来自于地球,怎会不知道地心说?又怎会不知道这个体系的错误之处?但他空有一身天文知识,却从来没想过与星辰大陆的修炼体系结合起来,境界太低,目光尚浅算是原因,但归根结底却是在于他没有如此人这般勘称可怕,甚至愚蠢的气魄,因为这席话绝对会让他整个大陆的公敌,普天之下再无容身之处。
“为什么要将这些话告诉我?”楚歌额上已是冒出了冷汗,因为他隐隐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男子双眼血丝弥漫,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歌,最后咧嘴一笑。
“因为……你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你现在所修炼的天宇残卷,便是老夫当年自创的功法,它是星辰大陆唯一一部正确的功法,也是被这里的人类所唾弃的魔道,修炼它,你将注定踏上一条与整个星辰大陆修炼者为敌的不归路!”
男子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狰狞,声音也变得嘶哑,像是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般。
“是你,是你……原来传说中唯一一个将十八条元脉全部打通的人不是星祖,而是你!星祖在体内构建的宇宙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何能做到完美?十八条元脉,无暇淬体,整个大陆除了你还有谁能办到!”
楚歌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响,紧接着一片空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但这种颤抖并非来源于恐惧,而是激动兴奋。
男子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他这缕残魂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认可他的人,或者说等到了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当心里波澜渐平之后,男子才叹气说道:“只可惜,天宇残卷仅仅只是残卷罢了,我对宇宙的认识也极为有限,无法将这部功法全部完成……”说到这,他才盯着楚歌,眼里竟有着抹难以形容的炽热。
楚歌微愣,自然知晓他是何寓意,难怪自己能成为所谓的传承者,整个大陆有谁敢修炼这等功法?又有谁还有可能将之完成?
想到这,他才苦笑道:“只可惜我现在连星府都未开辟,前辈莫要寄予太多的厚望。”
“自然,老夫这缕残魂很快便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能等来后人已是不易,哪敢奢望你能将之完成。哈哈……只是老夫传承未断,便没算来这星辰大陆白走一遭。”男子刚想继续说什么,整片空间却开始猛地摇晃起来,他看着脚下愣了愣后才大怒道:“这怎么回事?老子都还没死透,他娘的,这镇魔山下的鬼东西怎么像快要跑出来了一样?”
后者突然间露出一副跳脚骂娘的模样哪还有先前的那般傲气卓绝,威风凛凛?这样的反差竟令楚歌没忍住一笑,不过片刻之后他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前辈……你刚才说镇魔山下的东西?那异魔不是被你封印在了这镇魔塔中吗?”
“镇魔塔?这塔楼顶只是我用来存放万古寒气之地,哪里镇压得住那个大家伙?”
“大……大家伙……有多大?”
“比这座镇魔山小些,不过那只异魔要是跑了出来,像你这样的小家伙怕是被他看一眼就一命呜呼了。”
“那第四层中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唔……那个,只是当初我哄那些小子留下来看守此地随便开辟的一个阵法,里面冒出来的异魔气在经过阵法时便会被净化,他们吸收后对于修为精进有着不小的好处。但……那处阵法似乎已被人毁坏了,否则先前我也不会从你眉心中挑出一颗魔种。”楚歌闻言眼角微微抽搐,不禁头皮发麻,只比……比镇魔山小一些?
说到这,男子才转过了话题,看着楚歌,嘴角微微一扯,说道:“决定好是否要修习天宇残卷了么?你想清楚,这虽然给你提供了一个无限的可能,但你也知道它并不完整,而且现在的你距离那步更是遥遥无期,就算终有一天你快成长到那步了,也有可能遭到全大陆修炼者的追杀,最后落得如我这般田地。”
楚歌闻言却是一笑,既然真理在前,为何还要违背真理去走错误之路?虽然仅是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但这才是至强至尊之道。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盘膝而坐。
“你做什么?”
“找到最后三条元脉,无暇淬体之后,再开辟星府!”
楚歌闭眼,天宇残卷的一道道讯息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ps:这章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章了,摘星之旅将在这里正式开启,各位期待的天文知识将与今后楚歌的修炼之路息息相关,他的天文知识才是最大的外挂,我的好日子结束了,以后要查询的资料定然不会少,虽是玄幻,但有些东西可不能乱扯啊。还有各位在书评区里的留言我已经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我能做的只有更加努力,让你们看见更精彩的内容……尼玛这12点才过几分钟,不会短吧?昨天欠的那章肯定会补上,少不了的。)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九十一章 一场流星雨
从大战开始之时,这位星辰殿圣女便从未动过手,明明拥有整个大军的指挥权,却从未发出过任何指令反倒像极了一个旁观者,而当她终于有所行动之时,却被那柄宽大得吓人的巨剑拦住了去路。
“堂堂星辰殿圣女,竟是要做出如此卑鄙之事吗?”林肃将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剑柄上,黑发微扬,朝着三丈之外的出尘女子咧嘴一笑。
圣女蹙了蹙眉头,淡淡开口道:“我只是在做自己分内之事,何来卑鄙一说?”
“也对,与你们这些圣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就算是愚蠢贪婪一旦披上了星辰殿的外衣,都会立即变得高尚起来。”林肃嗤笑一声,言语中的讽刺意味却是颇为浓郁。
“小小爬虫,竟敢污蔑圣女殿下,找死!”
不算南域各宗,就是星辰殿内也有不少人对圣女抱有爱慕之心,那两名恼羞成怒的雪虎部队之人便在此列。虽然他们先前被唐顶天直接从空中震落而下,但依旧留有战力,两名星府境高手想要斩杀这籍籍无名的青年书生,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他们两人却是在离林肃不足一丈之地,身体竟莫名地膨胀,最后“嘭”地一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爆成了滩血雾,两名星府境高手竟是连这个书生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化作了灰烬。
场间见到此幕之人不由瞪大了双眼,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尤其是执法阁弟子其反应更是夸张。
“两……两名星府境高手就……就这么死了?”
当四宗高手此时再看向那个人畜无害,和气温顺的书生时,心里竟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路……不通!”
无锋大剑一横,一人一剑便是彻底挡住了镇魔塔的去路,那柄真就如同一座险峰般难以逾越,而那个青年书生便是那噬魂夺命的山鬼。
“可老夫偏偏要通过此路!”雪虎部队隶属于古冰祭祀,能进入这支队伍之人都是精挑细选之后由他亲手栽培而成,这莫名其妙损失两员大将,他如何不怒?
古冰这一怒便是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领域凝聚,天地间的温度陡然下降,地面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结冰。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最后化成了冰雹纷纷砸下。
“林肃,快离开,这古冰的领域并非你所能相抗!”
远处的程战见着此幕却是急了,但他身受重伤,更被暗影宗的血刀老人缠住,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抽身。
“领域么……”林肃淡淡开口道,却是不退反进,飞身而上,与此同时一道霞光已是飞了过来,古冰还未来得及讥笑此子的愚蠢,身体却是一沉旋即如从空中落下的铅球般狠狠砸进了地面,冰屑飞扬,林肃的身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个女子,两人手上结出的印记不相仿,但结合在一起便是完整。<>
“聚星,他们什么时候聚星了,为何宗内一点风声都没有?不可能!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可能跨入了聚星境?”鸠婆婆愣愣地说道,声音中包含的情绪可谓复杂,他们费尽心机要除掉楚歌,除掉那个迅速崛起的天才,可谁能料想到执法阁最厉害的人却是那一书生与织女?年纪轻轻便是跨入与他们同等的境界,跟这两人比起来,那楚歌还能算个什么威胁?
林肃、石兰两人的出现让场间的形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唐顶天必须维持着阵法,六大长老已然重伤,对付吴屠夫等人已是勉强,本来以古冰的实力已是能真正主宰战场,可这神秘可怕的一男一女竟是能将他给拖住,此时广场中也唯有一人才能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
星辰殿圣女,没有人知道她的修为到达了何种地步,因为她从未真正与人动过手,仅有过几次出手都是以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圣光术救人,唐嫣儿便是她所曾医救过的其中之一。
现在,唐嫣儿挡在了圣女身前,执着银弓,眼神坚定。
“圣女殿下,护宗大阵的枢纽在镇魔塔里,毁了它,那三人进来后,一切便可结束了!”古冰有些着急的吼道,因为他发现这一男一女的修为虽都是聚星中期,但麻烦的是他们两人的领域都是重力,两人的领域合二为一之时便已丝毫不弱于他,迟则生变,若真让星云宗的人逃离而去,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抱歉……”
女子淡淡瞟了唐嫣儿一眼,旋即闭眼伸出光洁的右手,一朵透明青莲便是在她掌心上空缓缓转动。
“去!”
轻喝声传出,那朵透明的莲花便是在半空中划出了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唐嫣儿身前轰然炸开,青色的火焰在地面上翻滚,一道不受控制的力量自爆炸中心向着四周散开,那些火焰行成了一朵巨大厚重的火云,将唐嫣儿所在之地牢牢包住,恐怖的高温便是令得地面都产生了皲裂。
“嫣儿!”
见着此幕的唐顶天,双眼血丝弥漫,他的怒吼声犹如一头绝世凶兽,听着都是令人胆寒。在此刻,他竟然抽出一掌,恐怖的星元波动在他掌中凝聚,最后朝着那傲立与火焰中心的圣女遥遥拍出,而这一掌已是令得唐顶天到额衰老速度陡然加剧,其威力如何,可想而知!
“镜花水月……”
面对凝聚了假丹的强者这暴怒一击,女子却是面不改色,双眼微闭,身体竟然渐渐变得虚幻,这声势骇人的一掌便是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最后将远处的一座山头拍得粉碎。
当众人都以为这边的战斗都该告一段落之后,一支数丈之长的光箭划破虚空,冲散了那朵巨大的火云,竟是将那圣女逐渐凝实的身躯尽数吞噬。
唐嫣儿手臂上那些娇嫩的肌肤已是出现了大片的灼伤,若不是她在火莲爆炸之前及时挪移了段距离并以最快的时间护住了心脉,恐怕最后的结果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身为宗主之女,唐嫣儿自然知晓镇魔塔对于星云宗的重要性,当然这不仅是因为里面封印的东西,更是因先辈们经过数百年的努力才一点点将那护宗大阵刻画在了塔身之上,这是数百年的智慧努力,否则这座大镇又如何能将那三个聚星巅峰挡在外面这么久?此女只需将塔身的阵纹损毁一部分,那傲立在上空的三人便可借此机会冲进来,到那个时候,这些正向无尽山脉中撤退的弟子,便是一个都逃不了。
因而,无论如何,哪怕拼上性命,她也绝不会让这所谓的圣女再向前踏出半步。
那彗星一箭的光芒还未彻底散开,唐嫣儿的眼眸中却是露出了抹疯狂,她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丹药,看其模样少说也有十多颗。自大战开始时,一直龟缩在杜蓝欣身后的杜茂茂见着此幕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眼瞳微缩,全身颤抖得厉害。
“嫣儿,你疯了,别!别吃!”
当杜茂茂吼出声时,唐嫣儿已是将那一大把黑色丹药塞入了口中,与此同时,一道道雄浑磅礴的星元竟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向四周散开,那些残留的青色火焰、冰屑以及滚石沙尘在这一刻竟是悬浮在了半空中,像是形成了某种结界般,看似极为绚丽。而身处其中的小姑娘,此时青丝狂舞,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唐顶天以及丹阁的杜必殊长老像是猜到了某种可能,后者嘴巴微张着,满脸痛心。而前者更为疯狂,一头长发刹那间就化为了雪白,眼眶猩红,一道道血泪潺潺流出,双掌之上凝聚的星元更是远超先前,外界那不停攻击着光罩的三名聚星巅峰竟是闷哼一声猛地倒飞出了数百丈之远,嘴角流出了丝血线。
“滚,都给我滚!愣着做什么!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唐顶天声音嘶哑,此话自然是对星云宗所有弟子说的,声音中夹杂着的撕心裂肺任谁都听得出来。
“陨矢,流星雨!”
当唐嫣儿脸上的痛苦消失后,她的脸色神态看起来竟是远超从前,当她再将弓弦拉至满月时,那些悬浮在整片广场上的淡淡星辉便在她的身后形成了无数支光彩炫目的无形箭矢。
而当她的拇指与食指松动之时,那柄银弓的弓弦,便“嘭”地一声断裂了开。于是……这镇魔山顶便下了一场流星雨,这场流星雨极为绚丽,像是生命燃烧般,夺目却是有些凄凉,当然,威力自然不俗,至少那些所谓的聚星境强者都在这场流星雨来到之时纷纷选择了避让。
“成……成功了吗?”
唐嫣儿看着流星雨划过的中心点,如果那里是一片虚无,这场流星雨便是没有白费,但令人遗憾的是,当光芒逐渐散开之后,一点寒芒却是从那处刺了过来。
唐嫣儿看到的是一身青衣裂痕无数的星辰殿圣女,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如今却是衣不蔽体,那藏匿得极为小心的似雪肌肤如今已是大片暴露在了空气中,这场流星雨甚至都未在那些雪白之处留下痕迹,顶多是令她的模样狼狈了些。
当然圣女似乎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她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平淡,甚至有些冷,冷得像这道刺向小姑娘心脏的剑芒一样。
“嫣儿!”
“快……快逃!”
唐嫣儿已经听不出这些声音来自于谁,或是那个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猪妖,或是脾气暴躁的程老头,又或是林大哥,石兰师姐,再或是最疼她宠她的老爹。
可惜……没有他的声音。
逃吗?可惜嫣儿已经没有力气逃了呢。
“姓楚的臭骗子,那个世界冷吗?有猪肘子吗?嫣儿想吃猪肘子了……”
寒芒将至,唐嫣儿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却是有着丝淡淡的笑意。
“让你失望了,没有……”
过了许久,那道本该早已落下的寒芒迟迟未到,但她的身前却是传来了一道被她镌刻在了心里的声音。
第九十二章 谁该死?
当所有都关注着这场圣女的战斗时,便鲜有人注意那锁住了镇魔塔的八根巨大黑链何时抖动得厉害,更无人发现一道人影从那塔楼之中冲了出来。
如今这道人影挡在了唐嫣儿身前,他那张不算宽大的手掌却是紧握住了那道锋利寒冷的剑芒。
场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尤其是星云宗的弟子或是长老,就连唐顶天在见到这道身影时也是愣了愣。
“楚……楚歌?”
“小……小师弟!哈哈……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林肃的大笑声传遍了镇魔山顶,石兰远远地看了楚歌一眼,双眼也是不禁完成了月牙。
当然,战斗不可能因为楚歌的出现而停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抽开身来看这位消失了整整一年的执法阁小师叔。实际上,除了与楚歌相熟的几人真正感到开心之外,大多数弟子也并未有多少感觉,生死边缘了,谁还有空去理会他人。
杜蓝欣远远看着楚歌的背影,喃喃失神道:“他做到了……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楚歌能在镇魔塔中存活一年,并且那些破碎的星元还没有将他吞噬,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凝聚了丹火,将那些毒素彻底清除了去。而杜茂茂在见到楚歌之后,他也是真的开心,但这种开心无法表达出来,因为嫣儿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就算楚歌活着回来了,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在楚歌的气海之中,那里被开辟出了一个浩瀚无疆的独立空间,十八条元脉中的星元皆数汇聚于此,这些星元在他体内形成了片混沌,宛如宇宙初开之时般。他神念微动,这片混沌空间便开始躁动不安,混沌钟的星元刹那间就涌入了他的元脉之中,若有人能看见他体内的情况,便可发现他全身的骨骼竟宛如翡翠之色。
完美淬体,传说中的完美淬体,十八天元脉皆通,全身骨骼如玉。而更为可怕的是,此时的楚歌已然在完美淬体之后开辟了星府,当然,他的星府与星辰大陆所有修炼者都不相同,他在自己体内建立的才是真实的宇宙,当然这个宇宙还未成型,而它会是随着楚歌修为提升而逐渐完整。
“这注定是与世界为敌的一条路,你所需要做的便是坚持真理,唯有如此,你才能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力量!”
“记住老夫的名字,天宇,此残卷便是以我名讳冠之!”
这是楚歌在开辟星府后,煮茶人对他说的最后两句话,而这两句话必将伴随着他踏上至强之路,真理即为力量。
在完美淬体开辟星府后,若是光论星元的量,楚歌甚至能媲美一般聚星境强者,而他的寒冰星元更是远胜一年之前,只是手掌微微一捏,圣女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长剑瞬间便化作了冰屑尽数碎裂而去。
“是……你吗?”唐嫣儿看着那道背影,视线有些模糊,直到将这三个字说出口后才肯昏迷而去,楚歌急忙接住将其背在了背上,才开始打量着四周。
星云宗的广场之上已是尸体密布,血流成河,不管是星云宗或是别的宗门弟子,死伤已然极为惨重,碎裂地面上的鲜血仿佛将这片天空都染了红,那些还未彻底死去的人还在尸堆里痛苦地挣扎,哀嚎声不绝于耳,简直俨然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歌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陡然阴沉,因为他看见了重伤的程战还在与人拼杀,看见了师兄师姐也伤痕累累,看见了半空中有三个气息极为可怕的修炼者在不断轰击着什么,但给他带来最大震撼的还是眼前此副地狱般的血色画面。
“百子之争是一个阴谋,是星辰殿联合四宗覆灭我们星云宗的阴谋,七大长老除上官云以外皆数重伤,护宗大阵开启便是为了抵御那三个聚星巅峰的宗主,他们要屠星云宗,一个也不会放过!”
杜茂茂的话落在了楚歌耳里,却是令得后者眼瞳微微一缩,屠星云宗?为什么?
楚歌不知道事情的起始缘由,但眼前的这一切已然证明他没有说谎,楚歌对这个宗门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他到现在已然记得自己当初身中剧毒时,这些星云宗弟子是如何对待自己的,除了师兄师姐嫣儿等人以外,这个地方也并无多少令他在意的人或事。
星辰殿联合四大宗门剿灭星云宗,这无论如何也不像一场能输的仗,难道还想靠他一人力挽狂澜?不,楚歌很清楚自己拥有多少超乎人想象的力量,但这样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如此地步,若不是接下来杜茂茂的一句话,他或许会想办法带着师兄师姐他们逃离此地。
“楚歌,就是这些人,这些恶魔,是他们逼得嫣儿她服用了淬命丹,她以生命力换取了短时间的力量,嫣儿……嫣儿她活不久了!”
杜茂茂声音哽咽,最后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其声音更是撕心裂肺。
“什……什么?”
杜茂茂的声音极大,掩盖了那些厮杀声,惨叫声,最后回荡在了山顶上空,星云宗众弟子闻言皆是在此瞬停住了后退的步伐,眼瞳微微颤动着。小姑娘虽说恶作剧多了些,却是善良,待人也极好,丝毫没有什么宗主女儿的架子,说她是星云宗最受欢迎的人,这一点都不为过。
可以想象,此刻,当这些弟子知道了这个小姑娘为了掩护他们离开,而甘心牺牲自己时,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杜茂茂的这席话将楚歌的脑海炸得“嗡”地一声鸣响,旋后一片空白。
“哈哈,唐顶天你这女儿死了可惜啊,还过破瓜之龄呢,不过这也是你们咎由自取,该杀!也该死!”
与鸠婆婆和武阁长老冯庭缠斗在一起的吴屠夫,闻言却是大声讥笑道。三人皆是有伤在身,虽说对手的伤要重得多,但他吴屠夫面对的也是两名货真价实的聚星境强者,久攻不下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脾气暴躁的他早已是打了一身火气,此时找到了宣泄口哪肯放过?
星云宗众人闻言却是咬牙切齿,若是有能耐,便是拼死也要将此人的舌头割下。
“混账东西,闭上你的臭嘴!”已然成为了血人的杜昊闻言却是暴怒而起,竟是如疯魔般地突兀调转剑芒竟向着那吴屠夫杀了过去,可此时,一道阴冷的长剑却是抓住了这道空隙,穿插进了他的腰间。
“战斗的时候……还是少分心一些好。”冷笑声传来,鬼公子那被鲜血覆盖的脸上满是狰狞。
“你刚才……说谁该死?”
吴屠夫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与此同时,整个广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被冻结。
(熬着夜写完了,新的一周,大家推荐收藏别省着啊,晚安……)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九十三章 极冰盛宴
可怕的寒气蔓延全场,使得整片天地的温度都是陡然下降,地面结出了冰层,吴屠夫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拔剑向后劈去。
“铮”地一声,犹如铁器碰撞的声音传出,火花迸射,楚歌的右拳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这一拳砸向的是吴屠夫的后脑勺,但聚星强者岂是这么容易让人偷袭了?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拳剑相碰,两人皆是瞬间后退一步,竟看似不分上下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楚歌,这些寒气全是以他为中心散发出来的!”
有人注意到了寒气的来源,再想起去年宗门大会上的一幕,自然便能猜出其中联系。而更为可怕的是,一年前被他们奚落成楚瘟鸡的青年人,仅是用了一年时间便是在与聚星境强者的正面交锋中,未落下风。
吴屠夫额角青筋暴起,他此时已是受伤不浅,但也不是一个星府境小子所能比拟的,聚星强者的尊严骄傲绝不容许人践踏。
“姓吴的,难道你家那老不死的没有教过你,别将后背留给敌人吗?”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吴屠夫暗道不妙,却是为时已晚,他果决地一掌拍在额头上,一口精血吐出,身体猛地暴射而开便是险险地躲过了两名聚星强者的合力一击。可饶是如此,在当他起身时,气息瞬间萎靡,显然他也是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小杂碎!”吴屠夫啐了一口鲜血,已是不敢再分心,旋即大声吼道:“圣女殿下,为何还不出手?速速斩杀此子,唯有毁去大阵中枢,几位宗主才能进得来,否则这些魔物真的逃进了无尽山脉,给予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当他们卷土重来之时,这对我南域而言必将是一场浩劫!”
“还请圣女殿下出手!”
血刀老人也与凌空也大声喊道。他们现在已是各自面对着两名聚星强者,对方虽已重伤,但若是真把这些人逼疯了,说不定就会使出什么不要命的手段,自己这条命恐怕也会因此而搭进去。(就爱看书网)
迟则生变,只要这护宗大阵一刻不解,他们便一刻也不敢分心,毫无疑问,谁都不想死,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也只有圣女殿下冲破这些此子的阻碍,将那镇魔塔上的阵纹破坏,进而毁掉大阵中枢。
“小师弟,千万别让她过去,大阵一破,那三个聚星巅峰一旦进来,我们顷刻间便会被灭杀!”
林肃也大声呼喊道,只要能胜此仗,在护宗大阵的保护下,他们或许还有离开的机会,可大阵一破,便是真正的末日来临。
楚歌背着唐嫣儿,与星辰殿的圣女相视而立,这两人的战斗将会成为这场战争的关键所在,但同样的是,两人都没有多少情绪变化,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圣女在那场流星雨的攻击下虽未负伤,但她现在这副形象却与往日相比,实在是狼狈了。漆黑乌亮的长发披在肩后,那身青衣薄纱长裙已然出现了多道裂缝,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楚歌愣了愣,他的双眼直视着圣女,眉头紧紧皱着,为什么自己在见到此女时竟会想起那个曾经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鼻涕虫,那个与他在渝州城里相依为命的小姑娘。
楚歌摇了摇脑袋,青瑶当初的确是被一个老妪带走了,那个老妪虽是个修炼者,但绝对没办法将她在这短短几年时间内培养成星辰殿圣女。便是那丫头再如何天资卓绝,要想坐上这个位置也实在太难,猜定了是自己的错觉,楚歌便未再分心想多余的事情,若真按大师兄所说,现在的局势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已经糟得不能再糟,即便他对星云宗没有多少好感,但这里却是有着他必须保护的人。
念毕,他猛地在衣服上撕下一段布条将唐嫣儿绑在了自己背上,接下来的战斗便是决定真正生死命运的时候了,而这样的战斗向来用不着多废话,便是自己曾在冰雪谷内欠了这圣女一个人情,可也不能放她过去。
星府境,楚歌已然完美淬体后开辟了星府,他释放的寒意将整片天地的温度都降了下来,这威势不可谓不大。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的拳上早已是凝结了雄厚磅礴的星元,一记流星拳夹杂着漫天风雪,向着青衣女子砸了过去。
“战吧!”
楚歌轻喝一声,他必须尽快将战斗结束,按杜茂茂所说,嫣儿这丫头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若不及时治疗,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因而,他没必要隐藏什么手段,当流星拳挥出之时,身形已是暴掠而去。
“轰轰轰轰!”
此记流星拳便是大成境界,数百记拳头狠狠落下,将地面砸得飞沙走石,烟尘滚滚。而楚歌这记携带着寒冰星元的拳头已然到来,眼看要击中那圣女之时,她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虚幻,楚歌竟是直接穿了过去。
青衣女子双眼微微闭着,娇小的拳头紧握着,红唇轻咬,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情绪之中,待她的身体凝实之后,这所有的情绪便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双眼睁开,眸底古井无波,她是圣女,其心只向大道真理,这是师父所授也是她的职责所在,岂能让这旧人再乱了心境?过去的……早已是过去。
楚大哥,抱歉了,今生欠你的,青瑶来世再还!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便再无留手的必要。
圣女面色不变,双掌合什,旋即缓缓分开,一缕青色的火焰在双掌之间急剧跳动,最后火焰越来越盛渐渐凝成了一朵透明美丽的莲花,当那些花瓣展开之时,恐怖的高温竟是将地面的冰雪直接蒸发。
“毁灭火莲,去!”
一声轻喝传来,那朵莲花猛地飞出以迅雷之势在楚歌身前爆了开,一阵阵火焰如波纹般四散而开,高温将血水蒸发,地面上各宗弟子的尸体凡是被触及便是在瞬间化为了虚无。
楚歌眼瞳畏缩,面对星辰殿圣女的一击,他哪敢大意?手印变幻,身前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冰晶之墙,这是由寒冰星云凝结而成,想必是能抵挡住这高温。可现实却是刚刚与此相反,那冰墙便是顶了眨眼功夫便被彻底蒸发,楚歌见势不妙,脚尖猛地一点急速退去。哪想他刚逃开这火莲爆炸的范畴,圣女手印一变,这些青色火焰便冲天而起直接化作了一头十丈高大的凶兽,咆哮着向他扑了过来。
楚歌见状,不禁头皮发麻,要是被这火兽吞噬,自己与嫣儿恐怕瞬间就会被烧得渣都不剩。楚歌看了眼自己从一开始便释放出来的万古寒气,这些寒气几乎已经覆盖了整个广场,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便是可由此来做些改变战场局势的事情。
在煮茶人将天宇残卷的第二块拼图交给自己时,寒冰劲也发生了变化,那道传入他脑中的讯息中多了一个武技,只是这个武技不太实用,需要的万古寒气实在太多,楚歌要想将它们从寒冰星元中提炼出来也要些时间,为了以防万一,他便是在出现时便一直将寒气一点一点地向外释放,这方法倒是与一年前他在对战石磊之时相同。
“拼一把!”楚歌咬了咬牙,面对着那扑来的火兽,眼中反而是充满着跃跃欲试。
“楚歌,快逃!”
“这白痴在做什么?”
墨守、杜昊等人见到楚歌竟然闭眼待在原地,不由得急了,杜昊更是直接骂了出来,他们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火焰的恐怖,这家伙莫非是找死不成?找死可以,但别把嫣儿带上。
“小师弟,快,快离开那!”
石兰也急了,她不想在大喜之后就面临大悲,只恨无法分身而去。
此时的楚歌对于周围那些焦急的声音好似充耳不闻,双眼微闭,恐怖的寒冰星元自他体内向八方席卷而去,那些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寒气陡然降下,楚歌一头长发化为了被寒冰凝结,眉头上挂满了白霜,当他双眼睁开时,双眸竟变为了冰蓝之色,他嘴角微微一扯,双手猛地拍在了地面上。
“极冰盛宴!”
第九十四章 魔兆
一道无形的波纹自楚歌掌中向着四周散开,方圆百丈之内,寒气形成的无数利剑瞬间落下,一道道庞大的冰柱自地面不断冲起随后爆裂。一道道惨叫声传了出来,那些负责追杀的四宗弟子或是被利剑贯顶而落,或是被那些爆裂的冰柱炸得血肉横飞,死伤在片刻之间便极为惨重。
当然,这些人不过是楚歌顺手解决,他真正想要攻击的却是这位圣女,此女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竟能将身体片刻间化为虚无,基本可以免疫任何攻击。但缺点也是存在,那就是她无法维持那个状态太长时间,想要伤到她,只能使用高密度的攻击,不能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楚歌的想法果然没错,当那头火焰异兽被这些冰剑剿灭之后,那位于这场盛宴中心的女子便将承受所有的攻击。
“起!”
他的脸色苍白,冷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这是脱力的征兆,体内的星元正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不断流失,饶是完美淬体后开辟的星府,其容纳的星元量竟也只能支撑短短片刻。
惨叫声不断响起,冰柱爆裂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就连场间的聚星境强者见着此幕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圆百丈之地简直成为了一片由冰雪构成的坟墓,仅是那些冰柱爆炸的余波甚至都能令得他们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传说中的灵阶武技恐怕也不过如此,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此等武技竟是由一名星府境的无名小辈使出,简直是骇人听闻。
“星云宗有灵阶武技?不可能,就算有,也绝不是一个星府小鬼所能使用!这耗费的星元量便是聚星境初期也难以支撑。”
血刀老人眼中寒芒一闪,声音嘶哑道。
“师父,此人就是冰雪谷中的那个楚歌,撼地宗的熊霸便是被他所杀!”
鬼公子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张脸,一年前的冰雪谷之行是他一生的耻辱,此时再见到楚歌,所有愤怒羞耻的情绪一举涌上了心头,更为可恨的是,在他看来,楚歌有这番实力便是因为抢夺了冰雪谷遗迹中的那场机缘造化,此时,他只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就爱看书网)
“什么?撼地宗熊霸,一年前?一年前他不过是个淬体七层的小鬼,如何能斩杀星府境?”
鸠婆婆与冯庭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就连程战闻得此言之后都是嘴巴张得陡大,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三个弟子,他竟是一个都看不透。
此时,有名风阁弟子突然惊叫“一年前雪莲妖花盛开时,撼地宗熊霸便是被一个神秘之人击杀,而与他联手的暗影宗鬼公子与赤羽红妆皆是负伤远遁!楚……楚歌就是那个神秘人!”
风阁是星云宗的情报机构,这句话从此阁弟子口中说出来,便是唐顶天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而杜茂茂闻言更是双眼放着光芒,已然将楚歌视为了自己的偶像,杜蓝欣与墨守二人远远看着那道背影,心里皆是一阵惘然。
杜昊盯着鬼公子,冷冷道:“他说的是真的?”
鬼公子冷冷一笑,心里怒火早已升腾,但他并未解释什么,挥剑便是向其刺了过去。
撼地宗的吴屠夫闻言,急忙抽身,怒吼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徒儿!”此话一出,他便是一刀劈开了这百丈冰封,旋即执刀向着楚歌暴掠而去。
被林肃石兰缠住的古冰祭祀也猛地将两人震开,抽身向着楚歌杀去,他倒不怎么在意什么雄霸的死,只是圣女殿下恐怕无法承受住如此可怕的攻击,就算是自己死了,圣女殿下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瞬间,广场上的战斗格局陡然大变,仅仅是这片刻,便有两名聚星强者杀了过来。
“保护楚歌!”
“快!”
程战、林肃等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身形一晃便是化为了道闪电急速赶来。而身为当事人的楚歌反倒是镇定得多,他猛然抽身,便是挑起地上的一柄破裂长剑,旋即冲向了冰层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的速度很快,就算古冰等人飞速赶来也绝对来不及做什么。
“混账东西,你敢!”
古冰见着此幕,脸色刷地煞白,竟大吼着引爆了自己的领域,那些碎裂的冰块如同流星般向着楚歌刺了过去。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影有些晃荡,撼地宗的吴屠夫虽被一同而来的杜必殊暂且拦了下来,但古冰引爆了领域,此等威能谁人能阻!
“该死的,给我住手!”古冰已然疯魔,以自爆领域的惨痛代价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楚歌似乎不为所动,俨然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那些碎裂的冰晶已然到来,程战挺身而出,一道飓风刮起,却始终无法抵挡这威能,眼看无法阻止之时,这位老人最后竟是一咬牙,张开了双臂以肉身挡之。
鲜血霎时迸出,再强横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住这聚星巅峰的强者以自降修为的代价,使出的这全力一击。
“程长老!”
“师父!”
星云宗众人脸色陡然大变,四宗人马以及星辰殿之人见此,脸色却是更为难看。
楚歌眼中露出抹狠色,长剑已然到来,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在万人瞩目之下,他身形竟猛地一滞,剑锋最后险险地抵着圣女那雪腻的脖颈,此时只需稍稍往前一刺,这位圣女姑娘便是要香消玉殒。面纱滑落而下,那确实是一副倾城容颜,便是在如此危急时刻,场间也竟有许多人为此一愣。
当然,这些人中自然不包括楚歌,但他见到圣女的真容之后,反应却是比谁都要剧烈,长剑微颤,眼瞳紧缩,眼眶已然血红。
“青……青瑶,怎么……怎么会是你?”
楚歌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在冰雪谷时,他见到此女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今,在镇魔塔里做的那场大梦让他记起了本该早已忘记的一人,渐渐的……那个在渝州城中,曾经成天黏着他的小姑娘身影与眼前这个出尘绝丽的圣女渐渐重合。
楚歌很清楚只要刺出此剑,他将拯救的或许便是星云宗数千无辜性命,可看见这道深深刻在了脑海中的面容,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圣女,或许唤她作青瑶更合适些,她的所有保命手段在那场极冰盛宴中几乎已是使用了完,此时再无任何反抗之力,她咬着嘴唇,眼中蒙蒙水雾,盯着楚歌却是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心里的那份倔强死死地困住了眼里水雾,不让其流下半分。
她的身影有些单薄,此时更没有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反倒是有些凄婉,像极了当年那个嘴边永远挂着楚大哥的小姑娘。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造化弄人,曾经的青梅竹马,生死相依,却在真正见面相认之时成为了生死之敌。
而于此时,唐嫣儿已经醒了过来,此时的她极为虚弱,但这背上的熟悉味道实在是令得她不敢贪睡,就怕再睡下去,便永远也没机会再见到这家伙。但当她醒来之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可怕的寒意袭了过来,程战已然倒下,可这并不代表他承受住了领域爆炸后的所有攻击。
几乎出于本能,唐嫣儿在清醒的一瞬间便跃身而下,便是贴着楚歌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了他。
下一刻,一道道刺破血肉的声音响彻在了楚歌耳边,他握剑的手掌一松,那对缩成了针眼般的双瞳,已然不住颤抖。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九十五章 最恨情窦初开景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楚歌的颈间还能感受到唐嫣儿微弱的呼吸,呼吸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他的后背传来了一阵温热,鲜血已然浸湿了他的衣衫,那箍住他腰间的双臂也渐渐松懈无力,小姑娘泪眼婆娑,嘴角鲜血淋漓,轻风拂过,一头墨色长发微微飘扬。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嫣儿将脸颊紧紧地贴着楚歌的后背,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下。当一年之前在镇魔塔中没有找到楚歌时,她只以为他已经死去,出来后便跑到了望东峰巅站了三天三夜,从那之后,曾经那个天真活泼的嫣儿姑娘便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嫣儿少宗主,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一心只向继承大统,借以忘记那个说要带她去看漫天萤火虫的骗子。
现在,楚歌回来了,可为何这相逢之日却成为别离之时?
楚歌反身将唐嫣儿紧紧抱住,他的手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表情狰狞。他一直以为自己仅是将这个小姑娘当作妹妹看待,便是遗迹中,那点水之吻,楚歌也未将自己刹那心动归咎到“情”字身上。可谁知那一吻却打开了她的心扉,不管是宗门大会上,这个小姑娘主动替他扫轻障碍或是在他可能要变成废人时,身为天骄之女的她依旧不离不弃,这些都是她所付出。
或许谈爱尚浅,但谁又敢说年华豆蔻之时,心中未曾留下一道身影?
嫣儿一心向善,虽调皮了些,可一生未做坏事,老天对嫣儿为何如此不公?
唐嫣儿哽咽着,她最终没看见满天的萤火虫,却见到了同样美丽冰洁的雪花,可这个骗子终究是欠她一个承诺啊。
一点雪花落在小姑娘的脸颊之上,还没来得及融化,便被楚歌流下的热泪蒸发,可这些感觉都已模糊,小姑娘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想要替楚歌擦拭眼泪,她的嘴角挂着丝淡淡的笑意,原来这个家伙也会哭,只是他哭的样子好难看啊。
“嫣儿……不后悔……”
一年未见,小姑娘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可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如果当初勇敢地说出那句话,如今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可是,她现在已经办不到了,她不想耽误他以后的风景,千言万语只叹一句不悔。
雪花飘落,她的手掌最后还是未能替他拭去眼泪,最后重重地垂在了雪地之中,双眼轻轻闭了上,留下的便只剩一丝不悔淡笑,一滴难舍泪水。
最恨情窦初开景,难堪携手终此生。
“嫣儿……”
楚歌紧紧地将这朵枯萎的雪莲抱在怀里,轻声呼喊道,像是要唤醒贪睡的小姑娘,只是他早已泣不成声,身体不断地颤抖,一头染血长发散乱在了雪地中。
“嫣儿!”
楚歌仰天长啸,声音直破云霄,便是惊了这漫天风雪,其中疯魔之意已是刺得人耳膜生疼。
星云宗众人在此时彻底惊醒,当他们看见气息全无的唐嫣儿时,皆是红着眼眶,竟止住了撤退的步伐,转身向着四宗联军杀了回去。
杜茂茂的反应也极为夸张,他是痛哭流涕竟也从杜蓝欣身后跑了出来,加入了战斗。墨守、杜昊等人见此也双眼血红着冲进了大军深处,潜藏在体内的嗜血之意迸发而出,可以说,唐嫣儿的死点燃了整个星云宗,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让得整个宗门都为之疯魔。
“杀!杀了这些狗杂碎!”
“就算是死,也要拖你们进地狱!”
嘶吼声响彻镇魔山顶,以杜昊为首,整个星云宗的弟子仿佛组成了一柄利剑,刺进了四宗弟子之中,不过片刻,鲜血便是将这半边天染得通红,就连在光罩之外的三名宗主见着此幕,也不禁眼皮直跳,他们相视一眼更是加重了必灭此宗的决心,尚留一人,怕也是后患无穷。
可当他们准备加重攻击之时,却兀地发现这光罩之上多了一层刺金之色,三人大骇,如同见了鬼一般地盯着主持着大阵的唐顶天。
此时的唐顶天,一头披散的长发已然变为了墨色,脸上的皱纹早已消散,双目如炬,虎躯挺直,哪里还有半分佝偻衰老的模样,简直比往日还要威风。更奇异之处在于,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这些火焰仿佛真实存在一般,不断燃烧。
“疯……疯了,这唐顶天竟点燃了星丹,饶是枚假丹他也必死无疑了!”
凌空而立的黑衣老者长发飘扬,惊骇欲绝地说道。
“等,他选择燃丹便是已做出了必死的准备,便是真正的星丹境强者,他也可一战,现在只有等屠洪那混蛋了,据说他已经出关,想必冲击星丹境已是成功,星辰殿的诏令早已颁布,再加上南宫夫人一死,他必然会杀过来。”
华府男子表情凝重道,但问题在于,现在他们进不去,这唐顶天已燃烧星丹的代价脱开了身,里面的人境地怕是危险了。
果不其然,唐顶天脱身之后,便是直接向着古冰祭祀直接杀了过去,他并未表现出如楚歌等人般的疯魔状态,双眼冷漠,冷得让人如同身字冰窖。
古冰见状大骇,他先前为救圣女已是将自己的领域引爆,哪能是此时唐顶天的对手?但他还未来得及作出防御动作,便是被唐顶天一掌拍下,直接在地面砸出了数十丈之深的坑洞。
“圣女殿下,撤,快撤!”古冰焦急大喊道。这唐顶天已经疯了,他这自杀式的举动无疑便是要将此地之人赶尽杀绝,护宗大阵开启,只出不进,如今之计唯有等屠洪前来随后联合三名宗主,才能一举灭杀这星云宗。
古冰已来不及想太多,眼中露出抹狠色,竟也是将自己的星府点燃,他是聚星巅峰的强者,虽未凝聚星丹,但星府中的星元已然圆满,这向死之举岂会弱到哪里去?
“死!”
唐顶天脸上露出了狰狞,掌心之中凝聚了个巨大的雷球,便是向着坑洞中的古冰砸了下去。
吴屠夫、凌空三人见状不禁头皮发麻,心中退意骤升,谁也想不到形势在片刻间竟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一旦古冰被杀,很快便会轮到他们,因而,他们才将目光聚集到了那名绝色之姿的圣女身上。
“撤!”
声音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个名叫青瑶的圣女看着不远处,死死抱着唐嫣儿的楚歌,眼眸深处依旧流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尤其是见到后者失声痛哭的模样之时,眼里终究是有着抹不忍。
但大局当前,身为总指挥的她不可能因而误了大事,而她做出的决定也极为正确理智。谁能抵抗得住唐顶天的殊死相搏,便是古冰祭祀付出此等代价也绝不可能坚持得太久。
决策刚一出口,那几人便是松了一口气,那些处于苦战之中的各宗弟子更是大喜,所有人都惧怕唐顶天,一个星丹境强者疯狂起来该是有多么可怕,即便他凝聚的是一颗假丹,但也绝不可能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抗衡的。
事实的确于此,唐顶天这种自杀式的行为让战斗格局发生了大变,令得所有人都为之胆寒,但这些胆寒的人哪怕是圣女星祀在内,自始至终也忽略了一个人,他或许远不如唐顶天强大,可他真正疯魔之时,也是能将性命置之度外,他比所有人都珍惜生命,也比任何人都不怕死!
但大军开始往外撤退之时,天空中却莫名地出现了一头数百丈之长的蛟兽虚影,楚歌站在虚影之下,手背上那个图腾散发着剧烈的光芒,那一头长发化为了冰蓝之色,眼瞳深处有着一条蛟龙在不断游动,整座庞大的镇魔山霎时素装银裹。
“你们,全部都留下来陪葬吧!”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九十六章 楚歌的怒火
一道寒意自天地间陡然落下,仅是不到眨眼功夫,冰层便是将这山脉封得死死,而那头巨大的蛟兽虚影更是不断翻腾,天地间的温度便是因它而骤降。<>
“那是什么鬼东西?”
“该死的,这怎么回事?”
古蛟灵魂的出现,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毕竟这声势未免太过骇人了些,若这东西是妖兽,可他的身体为什么是道虚影?不过,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楚歌的变化,这蛟兽虚影竟是与他的身体相连,普通弟子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但这并不代表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聚星强者也不理解,但这些人无一不是脸色苍白,身体发颤,能以灵魂形式存在的妖兽,其生前修为实力已然逆天,便是一道灵魂也绝不能小瞧。
“就是它,师父,此人体内的怪物便是这蛟兽,没有了它,这楚歌什么都不是!”鬼公子睚眦欲裂地嘶吼道,这机缘不是属于自己,若不是这家伙半路杀出来,这场机缘造化定会由他所得。
“走,快走!”
血刀老人的修为或许在这些聚星境强者中算不得顶尖,但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绝对远超他人,在这蛟兽出现的瞬间,他的心头便蒙上了一层阴影,这种感觉只有当他与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产生。因而,他果决地拉住鬼公子急速退去,其余人见状皆是目露震惊地急退而去。
当现在才退似乎是晚了一些,楚歌已经将敖虚的灵魂彻底释放了出来,他不知道这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现在已然是顾不得这一切,甚至,他压根就没想这些多余的问题,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人全部留下,他要将这镇魔山化作一座墓地,而这些来犯者自然就成了最后的陪葬品。
星云宗众人见此大惊,各阁弟子看向那个蛟龙虚影下的削瘦背影,其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而光罩外面的三位宗主,此时的面色更是尤为难看,别说是普通弟子,就连身为聚星巅峰的他们也从这蛟兽身上感知到了威胁。不仅是圣女,他们三宗为了配合星辰殿的这场行动,已然派出了各自宗门里的中坚力量,不说淬体境,就连星府境的核心弟子也是派出不少。
本来疯狂的唐顶天由古冰拖住,这些弟子完全可以及时撤退,但谁会想到那个无名小子不仅身为灵阶武技,更是在这关键时刻召唤出了如此可怕的东西,三人紧咬着牙,心里已是焦急,他们拿着金色光罩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当天地间的温度已经低得能影响到他们时,三人心里才齐齐咯噔一声,要出大事了。
楚歌看着那些惊慌逃窜的各宗弟子,怒极反笑,而对于那名始终将目光锁着他的女子,楚歌也再已不会有任何怜悯思故之心。
“当初你为追寻大道要离开,我不阻你,可恨那老妪喂我吃下的什么狗屁忘情丹,害我痴傻数年,险些命丧恶人之首。冰雪古中我与嫣儿遇险,你出手相救便算作了却了那段过往。如今,星辰殿率领四宗弟子要灭我星云宗,先前已饶你一命,便是还了恩情,自此,我楚歌便与青瑶恩断义绝!”
“不对……或许现在叫你圣女大人更合适些……”
楚歌的声音极为冷漠,甚至比这天地间的寒气更为刺骨,青瑶远远地看着他曾经的楚大哥,双手指节已是握得发白,娇躯微颤。从先前的一幕幕中,她岂看不出唐嫣儿对楚歌而言有多么重要,如今,唐嫣儿已死,而这一切,直接或是间接地都有她参与,那平静的心湖终于是被这嫉妒或是愧疚掀起了波澜。
圣女终究不是圣人。
楚歌说的恩断义绝不是在开玩笑,他此时的记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眼前这个名叫青瑶的女子,但现在的他并不是完整的楚歌,他有两世的记忆,此生的懦弱早已不在,他有着男儿的血性,绝不会原谅一个曾经抛弃自己而去的人。
应该说,从青瑶选择离开自己那一刻起,两人便已再无瓜葛,而先前那一剑没有刺下去便算是还了冰雪谷内的恩情,而今,嫣儿绝不能白白死去,他现在要做的便是为嫣儿报仇,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哪怕是拼上性命他也绝不肯放过,不管是什么狗屁聚星强者亦或是眼前的圣女,他们都得留下来为嫣儿陪葬。
“小子!你疯了!”
敖虚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天地,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那巨大虚影更是不断翻滚,霎时间地动山摇。此次楚歌的行动根本就没有经过它的同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它的灵魂暴露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就算他是传承者,也并不代表自己要听命于他。
敖虚的怒吼声不可谓不大,那些不断向外撤去的弟子愣了愣之后稍稍松了口气,这东西似乎不受那小子的控制。
“将这些人全部杀光,我便立即解除你们巨灵族的封印!”
楚歌面无表情地说道,自己虽是星府初期,但若论星元数量,他绝对是星府境无敌的存在,解开封印虽说勉强,但未尝不可一试。其实真正让楚歌下定决心的还是眼前的场景,星辰殿的杂碎都滥杀无辜,自己为何就要担心天下苍生?天下苍生与自己何干?
敖虚闻言愣了愣,不过片刻之后,他那双如铜鼓般巨大的眼睛便露出了丝狂热之色,它不知道楚歌在第七层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前辈给这小子留下来的定是什么了不得的机缘造化,否则他又如何能开辟星府,甚至拥有可与聚星初期媲美的星元数量。
“极冰领域!”
敖虚的身形不断翻滚,那些虚无缥缈的寒意变为了实质,下落的雪花也停在了半空中,与那古冰的领域相仿,皆是冰冻之效,但前者却是连时间都可以冻结,意境威力高低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刹那间,那些四散逃跑的弟子竟蓦地化为一块坚冰,坚冰破裂之后身体便化为了一堆粉末,这样的情况还在不断上演着,加剧着。星府境修炼者在这领域之中几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连聚星中期的吴屠夫都是以自断一臂的代价才险险逃了开。
仅仅不到眨眼功夫,这所谓的四宗大军便是死伤近半,光罩之外的三位宗主,见此却是眼睛都红了。
领域不断扩散,当这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寒意快要接触不远处那名青衣女子之时,楚歌脸上竟是没有露出半点收手之意,而这圣女也是够倔,竟也不逃,反而双眼紧闭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殿下,快……快逃!”
古冰焦急地大喊着,这一分神却是险些要了他的命,唐顶天狠狠一个雷球砸在他的胸腔之上,古冰喉咙一甜,竟是直接喷出了一大口夹杂这内脏碎沫的鲜血。
“真当我不敢杀你么!”
楚歌面色狰狞,便是不等领域扩散,直接将万古寒气化作了一支冰矛,朝着青瑶狠狠地掷了过去。
而于此时,天空猛然豁开一个窟窿,一道震天的咆哮声响彻天地,三尺长剑自窟窿中飞出,竟是一剑斩破了金色光罩,终止了极冰领域的扩散,最后将那支冰矛化作了虚无落在了青瑶身前。
第九十七章 解开封印
长剑并非实体,在落下后就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而去,仅是一剑便将阻挡了三名聚星巅峰的护宗大阵破去,这施法之人究竟是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楚歌神色阴沉地抬起了头,那天空的窟窿之中竟是有着一头火焰雄狮踏云而来,雄狮怒嚎,那赤色火焰便是将这半边天都染得通红。[就爱读书]而在雄狮头顶更是有一名青年人负手而立,此人青衣黑发俊美非凡,眉间那点指甲盖大小的菱形印记更为其添了几分妖异,那双黑金色的深邃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广场上的众人,宛如俯瞰蝼蚁般。
“那……那是星辰殿少殿主?”
“定是他无疑了,三尺星光剑,整个星辰殿年轻一辈,除了他还有谁将这个灵阶武技修习成了?”
“南域迄今为止最为可怕的天才,以十六之龄跨入聚星并独自一人闯过了星辰之地,更是成为了星辰殿的少殿主。他一剑破了星云宗的大阵,莫……莫非是凝聚星丹了?”
显然,此人身上的任何一个名头都足以使得他光芒耀眼,但当所有名头都加在一起之时,便使其成为了南域年轻一辈最杰出之人,而他的强大自然是毋庸置疑。在青年身后,还有着一名赤膊黑发壮年男子盘坐,男子面色狰狞,气息漂浮不定像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一般。
更令人绝望的是,星辰殿派来的援军绝非只有这少殿主一人,那云层窟窿之中不断有巨大的血蝠飞出,血蝠背上皆是站有一人,不过片刻,整个天空便被这些怪物遮盖,刺耳的风啸声,这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压抑在了星云宗所有弟子的心头。
当两名身着刺金黑袍之人从窟窿中出现后,那片仿佛被搅乱的天空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少殿主雷鸣,再加上两名祭祀和两支血蝠部队,星云宗……完了!”
鸠婆婆等几名长老见状,心已是跌落了谷底,护宗大阵已破,宗主燃烧了星丹也是命不久矣,几人看着空中那头烈焰雄狮以及黑压压的一片巨大血蝠,不由惨然一笑,当真是天要灭我星云宗啊。(..info)
三名宗主相视一眼之后皆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傲立在雄狮头顶的青年人已是缓缓落在了青瑶身前,转身打量了她以番后才解下自己的长袍为其披了上,旋即柔声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便可。”
场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除了唐顶天还在与古冰打得难舍难分,其余人皆是暂停了怒吼厮杀,像是在等候着最后的审判。
雷鸣看了眼楚歌随后又皱眉看了看盘旋在半空中的蛟兽虚影,最后才淡淡开口道:“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暴喝声便自那烈焰雄狮的背上传遍了天际。
“星云宗,吾妻命丧于此,我要让你们这些杂碎生不如死!”
终于,这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总算彻底爆发,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镇魔山开始不断摇晃,最终山体开始崩裂,滚滚巨石竟是升天而起,俨然一副末日降临的模样。
“这混蛋,竟然真让他凝结成星丹了!”
“屠洪,住手!我们的人还没有尽数撤离,给我住手!”
御兽宗宗主及时反应了过来,可那屠洪怒气已是冲脑,哪儿会顾忌这么多,其余两人见此也是暗骂一声大袖猛地一甩便是掀起了阵风暴,将那些还在撤离的弟子卷出了这座大山,但人力终究有时穷,随着山体的不断崩裂,依旧是有不少人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雷鸣见状,双眼依旧波澜不惊,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他飞身将青瑶抱到了那头烈焰雄狮背上之后。见到此景才不禁摇了摇头,脚踏虚空,与极冰古蛟对视而立。
“接下来我会杀了你的宿主,如果你愿意为我省去些麻烦,我倒是可以帮忙安置你的魂魄。”
敖虚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声音如同滚滚雷霆,震耳欲聋。
“小娃娃,老子纵横天地之时,一泡尿都能灭掉这什么狗屁星辰殿。”
“不知所谓,你现在也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雷鸣摇了摇头并未再多废话,便是化作了一颗流星向地面上的楚歌飞了过去,他本来不想亲自动手,不管是为了青瑶还是星辰殿的颜面,此人都是必须死在他的手里。
而与此同时,极冰古蛟的身影也兀地消失不见,一道极寒的淡蓝色冰柱自楚歌体内冲起,他的双眸已然成为了纯白之色,整个人的气息在刹那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拳剑相撞,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所过之处便是山崩地裂,碎石飞舞!
“师兄师姐,快带师父他们离开这里!”
楚歌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丝鲜血,不是被雷鸣所伤,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敖虚的灵魂力量。
“快!相信我!”
楚歌面目狰狞,焦急催促,镇魔山为何叫作镇魔山,这是因为此座大山地下封印了一头实力极为可怕强横的异魔。天宇前辈留下的封印经过万年岁月早已被异魔气腐朽,如果山体再崩裂,那东西定会跑出来,到时候师兄他们恐怕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离开?这里一个人都没办法离开。”
雷鸣傲立于半空中,他的身后已是光芒万丈,无数柄由星元凝聚而成的长剑已然成型,他朝着楚歌遥遥一点,刹那间万剑齐发,不仅是楚歌,便是那些星云宗弟子也遭到了攻击,林肃虽以一己之力为垂死的程战挡住了许多攻击,但他也因此负下了重伤,同样石兰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光芒消散过后,楚歌身前凝结的冰墙早已破碎,他的肩膀,大腿处赫然是有着数个狰狞可怕的血洞,但一直被他背着的那个沉睡的小姑娘,却未曾因此受一点伤害,楚歌以自己的身体便是将这些攻击硬抗了下来。
“终究只是别人的力量罢了……”雷鸣淡淡瞟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楚歌,旋即将手掌对着那座百丈之高的漆黑塔楼,额角青筋鼓出,最后双手不断向上抬,那八根粗壮的锁链不断绷紧,旋后断裂,而那塔楼最后更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星辰殿的丑恶嘴脸终于露出来了,他们一开始便是为了传说中的完美淬体而来。”林肃背着同样鲜血淋漓的程战,大口呼着浊气说道。
石兰则是捂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道血泊中的身影,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哈哈……镇魔山要倒了,这些蠢物因贪婪铸下大错,枉我们天宇一族世代以猎杀镇压异魔为己任,如今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不过,这些人终究会因此付出代价,有他们为我们师兄妹三人陪葬,值了!”林肃放声大笑着,已然不再抱有活着离开的心态。
星云宗弟子已然死得七七八八,整个广场早已被鲜血洗了数遍,那些断崖,裂缝上挂满了残值断臂,哀嚎痛苦声不断,此地早已是成为了一片地狱。
“血蝠部队听令,将星云宗余党皆数灭杀,回星辰殿之后便大大有赏。”
“是!”
一名祭祀大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当这些巨大的蝙蝠俯冲下来后,其场面更为血腥残忍,星云宗弟子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无论是意志或是体力早已崩溃,如何还能抵挡住这样的冲击。而他们所能做的便是,在被拧下脑袋之前,尖叫着诅咒这些人。
鸠婆婆死了,这个与程战斗了一辈子的聚星强者抵不过三大宗主的联手绞杀,终究先程战一步断了气息,二长老、杜必殊等人也向后被斩杀,意识模糊的楚歌也能清晰听见杜昊三兄妹的哭喊声。
楚歌倒在血泊之中,听着这些痛苦、呐喊的声音,脸上露出来的却是一抹狰狞嗜血的笑意,他缓缓伸出了手掌,脸上尽是疯狂。
“嫣儿,我说过要让这些人为你陪葬……”
楚歌将一缕星元注入到了封印之中,刹那间,他星府中的那片湖泊便翻起了滔天巨浪,最后那些星元竟开始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不断流逝,而他手背上的那个图腾终于发出了淡淡的光芒,那些文字异兽逐渐变得栩栩如生,仿佛是睡了一场大觉,终于醒了过来般。
第九十八章 一个不留
楚歌的动作并不大也未有人去注意这个将死之人,屠杀还在继续,星云宗离彻底覆灭已经不远,但正如他先前所说,星辰殿圣女或是什么狗屁道子,亦或是所谓的聚星境强者也好,凡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他绝不可能放过。
哪怕是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
“小子,如果你现在选择停手还来得及,就算你为我族解除了封印,你恐怕也会因此死亡。”
敖虚的声音压抑着淡淡的兴奋,他已经等了一万年,眼见封印渐消,岂能有不高兴的道理?但那位前辈对巨灵族有恩,敖虚也并不想看见他的传承者就这样死去。
楚歌惨然一笑,意识已是有些模糊,他躺在血泊之中,黑发散乱,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逃不了了,我也不想再逃,即便我因此生死,也望前辈在此之前助我一臂之力。”
楚歌神念微动,眼瞳紧紧一缩,竟是将自己星府中的那道闸门彻底打了开,任由自己体内的星元不断注入封印着巨灵一族的图腾。人力终究有时穷,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别说为嫣儿报仇,便是活下来几乎也是不可能,镇魔山崩塌之时,便是那异魔逃出之日,这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与其白白等死,还不如在这之前做些什么。
屠杀逐渐接近了尾声,山体早已承受不住那名星丹境强者的怒火,已是崩裂了大半。而楚歌这里,随着他星府逐渐干涸,他手背上那个图腾便散发出了冲天的光芒,天地都因此变了颜色,原本血红的天空霎时风起云涌,雷霆滚滚,一道道雷龙疯窜,其轰隆之声已震得人脑海嗡鸣。
“这……这怎么回事?”
不仅是各个聚星境强者,就连那些以撤退出镇魔山的各宗弟子已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一般天降异象便是有什么了不得宝物出世。但纵观南域近千年的修炼史,也没有哪页有记载过如此夸张的异象,饶是星丹期的大能也最多搅乱一方天地,但这天空的血色仿佛无边无际,红得竟是真要滴出了血。
更为可怕的是,大地正不断震动着龟裂而开,形成了一道道深浅大小不一的沟壑深渊,无尽山脉里栖息的兽鸟早已被惊飞而起,最后却又被那些疯狂窜动的雷电击落,山脉中响起了无数兽吼,便是天空中那头威风凛凛的火焰雄狮,都在此时忍不住隐隐颤抖。
而这一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异象,似乎都与着那个从血泊之中缓缓起身的黑衣青年有关。
随着那道冲天光柱越加耀眼,这些聚星强者也渐渐心生不安,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不管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必须马上阻止他,以免横生枝节。
而当这些人终于打算出手时,已是为时已晚,一道酣畅淋漓的大笑声自楚歌体内响起,但这笑声却不是来源于他,而是来自于敖虚,这位被封印了万年的巨灵族族长。
冰雪古之内,此地气候严寒,一年四季冰雪不化,仿佛亘古如此,而导致这个现象的便是因为深藏在寒潭底下那条万里之长的巨大冰脉,现在,这条冰脉正不断破碎,冰层表面的奇异字符也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巨灵封印,给我破!”
楚歌仰天大笑,面目狰狞,额头上不断有青筋鼓出,一头染血长发狂舞着,整个形象便如一头来自地狱的修罗,而在他说出此句话的时候,他气海中的星府像是有了破裂的迹象,嘴中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他手背上的图腾才冲天而起,最后发出比烈日还耀眼的光芒之后轰然碎裂,一道无形的波动自此处向着四周不断蔓延,天地异象几乎是在这瞬间彻底消散。
敖虚的庞大身影化为了一道光线冲向了天边,一切渐歇,天地间仿佛只听得见楚歌那癫狂的笑意。
悬浮在天空中的聚星强者见着此幕,心里像是有着什么不好的预感般,竟不由咽了口唾沫。身为星辰殿少殿主的雷鸣,也是皱了皱眉头,却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而当整个地面再次颤抖断裂之时,众人脸色才皆是纷纷大变。
“南域,这次是整个南域,该死的,这小杂碎究竟做了什么?”
失去了一臂的吴屠夫最先反应过来,他本就是撼地宗之人,对于南域的地动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活到如今还没听说有谁能将这片辽阔地域引动,而显然,这一切竟都是与这个黑衣小子有关。
不仅是这些聚星强者,就连星云宗残存之人在看得那道血色背影时,其表情也犹如见了鬼一般,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林肃石兰,他们也皆是在此刻张大了嘴巴,到最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小师弟才是最神秘,手段隐藏得最多的人。
只是,这大地震动,究竟代表着什么?
没过多久,在场之人便得到了答案。
一声清晰有力的龙鸣之声响彻天地,刺得人耳膜生疼,众人转身望去,便见得天边出现了许多黑点,为首的便是先前那头蛟龙虚影,只不过此时它的身躯比先前还要庞大数倍,更为要命的是,那天边踏云而来的蛟龙此时仿佛是拥有了实体。
异象再生,只不过此时比之先前更为激烈,火红与冰蓝已成为了整个南域的主色调,天空在此时已然成为了那头蛟龙的领域。不仅如此,地震也并未因这些黑点的出现而停止反而愈来愈烈,这是因为大地边缘有着一条黑线渐渐逼来,没过多久,不管是聚星强者亦或是普通弟子,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死一般难看。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他们依然看清了这所谓黑点黑线的真正面目,那分明狮蝎煽动着火翼的角马、通体被雷电缠绕的鸟兽、长着九个脑袋的巨蛇以及众多长相各异的异兽。
“这体型,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
星云宗众人见到此幕都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些异兽不仅长相奇异,它们中任何一头的体型都是犹如一座小山般巨大,那为首的蛟龙,其身躯起码是有千丈之长,简直可怕骇人。
不过片刻,这些异兽便是将整座镇魔山围得水泄不通,便是上空领域都被彻底封锁,就算那三大宗主联手也休想从此地冲出去。
无论是星辰殿联合的四宗大军,还是星云宗残余弟子,在此时皆是忍不住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当为首的极冰古蛟将摇摇欲坠的楚歌扔在了自己头顶上时,星云宗众人已是神情激动,伤痕累累的墨守、杜蓝欣等人仰望着那道削瘦背影,呼吸已然渐渐变得急促,还未断气的唐顶天见着此幕,那沟壑纵横仿佛坚冰不化的面色也终于为之动容。
当然,星辰殿这边的人脸色可就难看得多了,他们摸不清这些巨兽的修为实力哪敢轻举妄动,见到这头蛟龙的举动也大概能判断出老者是敌非友。但这其中若有周转的余地,他们便用不着犯险与这些怪物拼个鱼死网破。
而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道身形摇晃,面容枯槁的青年人身上。
“传承者,我们巨灵一族欠你一个人情,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敖虚的声音传出,甚至比那厚积云层中的闷雷都更为震耳压抑。
楚歌冷笑扫视着镇魔山脚下那些似乎无辜的宗门弟子,扫视着凌空而立的聚星强者,然而他的目光却是比脸上的笑意更为冰寒刺骨,其中疯狂之意谁都是能看出。
最后,当楚歌的目光锁住那个站立在烈焰雄狮背上的青衣女子时,这抹疯狂憎恨已然提升到了极致。
“一个不留!”
i1153()
第九十九章 异魔现世
楚歌的声音极度嘶哑,却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如刺破云层的雷霆,便是山脚下的各宗弟子都是能感受到这声音中的疯狂嗜血之意。.info
他站在敖虚那冰晶萦绕的巨大头颅之上,一身血衣随风而荡,俯视下方俨然是如君临天下。而他脱口而出的四字便如闷锤般砸在了各宗弟子的心中,便是那凌空而立的聚星强者脸色也陡然大变,一个不留?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极为耳熟。
敖虚那对如铜鼓般巨大的双瞳露出了丝犹豫,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张嘴发出了一道道闷雷般的吼声,这是巨灵族的语言,晦涩难懂,不过当他闭口之时,山脚下,天空中那些狰狞巨大的异兽陡然尖啸,向着在场之人疯狂地扑了过去,而星云宗众人皆是被他们驮在了背上,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
屠杀开始了,只不过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经有所转变。山脚之下,一头身高数十丈的巨大白象仅是一脚便灭杀了数十人,这其中还包括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星府境高手,而这些人甚至连放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凶虎横行,火兽疯蹿,巨灵一族并非是妖兽一类,境界低些的虽不能口吐人言,但出生之时已初具神智,虽已过万年,但有些东西他们却是一点也没有忘记,比如……对人类的仇恨,若不是敖虚有交待,星云宗弟子定也会被卷入这场灾难之中。
现在,万年压抑的怒火终于得到了释放,如楚歌所说,释放巨灵一族定将会给人类带来一场灾难,但这又与他何干?
“嗷呜……”
一头头剑齿尾枪的巨大青狼在厮杀战场中不断穿梭,那些妄图爬出这片地狱的各宗弟子便是惨叫着被纷纷撕成了碎块。
“宗主,救命,救命!”
“救命!”
哀嚎声不断,面对数量如此庞大,实力强横的无名巨兽,任何抵抗都是显得苍白无力。浓郁的血腥味笼罩住了这片地域,这味道并不好闻,但楚歌眼里的疯狂却是再度因此被挑动.
而天空中的所谓个宗主,谁能脱开身?三人的身躯恐不及敖虚的眼瞳大小,饶是释放领域也只是能保证自己周全,如何又能去搭救其他?
“小友,星云宗已灭,若你肯退去这些巨兽,我星辰殿承诺放你们离去!”
一名星辰殿祭祀释放领域艰难抵挡着一头虎兽的攻击,当他领域逐渐开始崩溃时才忍不住大声呼喊道,而雷鸣见此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多开口阻止,缓兵之计未尝不可,这些异兽未免太过强悍了,照此下去四宗弟子定会全灭,他们星辰殿也会损失惨重。当然,这还是在那头盘旋在天空中的蛟龙未曾出手的情况下,真正让雷鸣忌惮的,还是这头寒冰蛟龙。
即便是焦急脱口说出的话,也是从星祀口中所出,对于那些经历了这场炼狱后的星云宗弟子们来说,这句话无疑便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楚歌,别答应他!”
杜昊、墨守等人见状双眼血红地嘶吼道。不论星辰殿是否信守承诺,这数千弟子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嫣儿的死,众位长老的死也不可能就此了之,这些人的亡魂唯有用星辰殿的鲜血才能祭奠。
楚歌闻言便是将结满了血痂的手掌按在了额头上,旋后仰天癫狂大笑,他的笑声极为刺耳,落入人耳便如针刺般。楚歌瞳孔紧缩着,血发狂舞,讥笑道:“星辰殿的杂碎居然也会有服软的一天,哈哈……这倒是奇了,你们杀我星云宗数千弟子,此事便是一句话就能了之?放我们离去?你们现在还有资格与我说这句话么?”
那星祀好不容易甩开了那巨大虎兽的攻击,神色阴沉地朗声道:“星云宗弟子依靠异魔气那等邪恶之物修炼,早已是魔种深埋,为防止你们为祸苍生,我星辰殿替天行道,将你们灭杀于此,何错之有?”
星祀义正言辞,好一副铁骨铮铮大义凛然的模样,但林肃石兰二人却是其中缘由,闻此后更是冷笑连连。
当然,楚歌并不知晓星云宗此行目的究竟何为,但镇魔塔里的异魔气被阵法净化过,近年来有记录的也仅有君夜一人发生过意外,至于上官正羽,楚歌却也是看不清。而星辰殿因此便想灭掉星云宗,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当然,他并不知晓星辰殿来人是为了那所谓的完美淬体之法,但也不会天真到相信这些人的一面之辞。
楚歌看了眼被雷鸣生生拔起,如今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镇魔塔,不由冷笑,令敖虚隔空一爪将其碎裂,一阵爆炸的余波四散而开,除了漫天断裂的锁链以及塔身的巨大碎块外,便再无任何东西。
“魔种深埋?亏你们想得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这镇魔塔内空无一物,何来你们口中所说的异魔?”
除去石兰林肃二人以外,场间之人皆是神色怪异,便是那三名宗主都不由得愣了愣,眼见为实,这星辰殿到最后莫不是搞了个大乌龙?要真是如此,或是使用了什么栽赃陷害的手段,他们以后如何不起恻隐之心?
这些人都看向了少殿主雷鸣,自然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否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唐顶天,这几位宗主寝食难安,星辰殿里的人也别想睡得踏实。
雷鸣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星辰殿虽说担心异魔为祸,但真正令得他们下定决心的却是一条关于镇魔塔顶层的消息,他们从一个名叫君夜的星云宗弟子记忆里找到了那条消息,这消息关于十八条元脉,关于完美淬体,仅仅这几个字便足以令得他们下定决心。
圣女的脸色刷地变得煞白,神色怔怔,语气喃喃却是不敢将心里的疑惑说出口。
雷鸣闻言眉头紧皱,刚想说什么,却见崩裂的山体之间竟隐隐有浓郁的黑气窜动,他神色一怔,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诸位且看脚下……”
雷鸣面无表情,像是早先就知道了般。
而那些疲于应对巨灵一族的聚星强者,在见到山体间疯狂窜动的异魔气之后,反而是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
星云宗众人见此却是愣住了,连气息微弱的唐顶天在见到此幕之时,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敖虚更为吃惊,数千丈庞大的身躯不断盘旋扭转着,显得极为焦躁不安。
而当楚歌见到此景后,才望着天空中那些聚星强者咧嘴一笑。
“星辰殿的蠢货,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现在,留下来为嫣儿陪葬吧。哈哈……”
山体终于彻底崩裂,那些阴冷的黑色气息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怪笑,冲天而起,黑气不断扩散,烈日昊天已被覆盖,明明是正午之时却宛如黑夜到来。
这个被镇压了万年之久的可怕异魔,终于是逃了出来。
i1153()
第一百章 无锋出鞘
天空被一片墨色给笼罩,厚厚的积云之中闪电乱蹿,大地之上,花草树木开始枯萎,无数尸体化为了一道血水不断向半空凝聚,这些血水最后竟是在空中形成了道人形虚影。(..info无弹窗广告)
敖虚盯着这道浑身被魔气缠绕的血色虚影,眼瞳瞪得陡大,朝着星辰殿一行人怒吼道:“镇魔山……镇魔山……是了,这大山便是前辈留下的封印,如今封印被破,异魔出世,愚蠢贪婪的人类,你们终该是为此付出代价!”
“楚歌,走,离开这!我魂归肉体,实力离恢复还差得远,根本不是这头异魔的对手,连前辈都无法斩杀他从而选择将其封印,趁着他也咋虚弱时期,我们赶快离开!”
敖虚的声音略显焦急,急忙低吼一声,巨灵一族便停止了屠杀,纷纷向着无尽山脉的方向逃去。它们刚一苏醒便经历了如此一场大战,面对聚星巅峰虽说不惧,可这异魔,即便是现在的敖虚亲自出手恐怕也不见得能取得什么效用。而他虽答应可以帮楚歌一个忙,但这所谓的帮忙绝不是以性命为赌注跑去和异魔拼杀,虽说主要的那几人没杀死,但地方死了数千弟子在敖虚眼里看来已是杀回了本,既是如此,便更没必要待在此地。
雷鸣见状也是只觉不妙,异魔乃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物,便是一般的魔卒也极难彻底抹杀,就更别说这头需要以一座大山作为封印的异魔了。
“撤!”
看着巨灵一族带着星云宗残党正欲离开,雷鸣最终还是果断地下了命令。
“可是,少殿主……”
“撤!”雷鸣目光如炬,声音更加寒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
但当双方人马都打算离开此地时,一道怪异刺耳的笑声却是响彻天际,落入人耳只会令人觉得后背一凉。
“走?桀桀……谁都走不了!”
此声一出,无数魔气瞬间将此片地狱笼罩,最后竟是在这半空之中形成了个封闭的大圆球,不管是星云宗众人还是星辰殿一方,皆是被困在了此地,而当敖虚趁这异魔还在虚弱时期准备突围时,一道流光竟冲天而起,一道竟是进入了圆球之中,看着那道血色身影的眼神也充满着无比的狂热。
“上……上官正羽,上官师兄,上官师兄!”
“上官师兄还没死,有他和楚歌在,我们星云宗一定还有希望。”
星云宗弟子见到来人的面孔之时,皆是忍不住兴奋欢呼起来,而上官正羽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令得他们欢呼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之中。
上官正羽竟是开始吸收那道血神身影,更准确来说,便是两者正以极快的速度合二为一。他们这位备受尊崇的上官师兄,七剑之首竟这万众瞩目之时与那道异魔虚影融合。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会?”
不少人见此皆是脸色煞白,便是唐顶天见到那道身影也充满厌恶,他唐顶天磊落一生,那料星云宗竟还是有人成为了那魔物的走狗。
见到此幕,场间最为镇定的便是楚歌了,无论君夜手记里提到过的异魔气喷发问题还是嫣儿曾说过的,此人几年前在出镇魔塔时,其性格的前后变化都可联系到异魔气身上去,只是令他都没有想到的,那异魔并未侵蚀他的心神,而是直接将他的身体占为了己有。
场间之人皆是面色大变,唯独楚歌与林肃极为平静,前者神智早已癫狂,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将这些人全部留在此地,而后者却是缓缓拔出了无锋大剑,绷带断裂,露出来的是一柄雕刻着奇异纹路,通体漆黑如墨的大尺,大剑无锋即为尺,这便是它的真正面目。
“这便是我们天宇一族的命运,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林肃看着站在敖虚头顶的楚歌,顿了顿之后才继续开口道:“嫣儿的死对小师弟的打击很大,他现在便是疯了,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顾,师妹,不管等会发生什么,就算是将他的双腿打断也要强行将这臭小子带走,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说完,林肃便将垂死的程战放了下来,朝着石兰咧嘴一笑,竟是凌空一踏便向着天空中那个血色身影飞了过去。“师妹,保重!”看着这道远去的背影,石兰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一对幽泉眸子里噙着泪水却是未曾让它们流下。
魔气肆掠,吴屠夫、凌空等人皆是被这些黑色气息灌入了体内,表情痛苦,惨叫连连。而三大宗主也是苦苦支撑,屠洪雷鸣两个跨入星丹期的高手还能以星元撑起一片小天地,可以保护圣女等人,但若是长久下去,情况也绝对不会乐观。
除了这些个强者,此地已是生灵涂炭,近万普通弟子在异魔气的侵蚀下,不断惨叫着倒了下,而现在的星云宗已然成为了片死地。
魔气不断向着半空中上官正羽体内汇聚,敖虚爆发,便是在这半空中铸就了一片冰原,巨灵一族虽有损失也不至于如星辰殿一方如此惨烈,可同样的是,他也撑不了太久,被魔气吞噬似乎已然成为了定局。
“哈哈哈……一群蠢货,本座能重见天日,还得感谢你们为我破开这镇魔山!”上官正羽狞笑着,只是他的声音宛如两人重叠,给人说不出的怪异之感,那血影已是有近半融入了他体内,可以想象,当这个过程结束时,在场之人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你们不是说异魔在镇魔塔中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圣女殿下,少殿主,能否给我们一个解释?”
三位宗主早已气急,他们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问题,这些年算是白活了。星辰殿此行定有其它目的,否则也不会在情报不准确的情况下选择动手,更不会莫名其妙地放出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他们三宗人马几乎全灭,自己如今也是深陷险境,如何能不怒?
圣女神色迷惘,雷鸣面色阴沉地闭口不语。
“羽儿,是你,你还没有死,哈哈……你还没死!”
从大战初始便消失的上官云,此时竟是主动闯进了这片魔气区域,他的笑声有些疯狂,神色激动,目光却是涣散,俨然一副疯癫状态。
上官正羽见此,嘴角却是微微一扬,竟遥遥着对其伸出了手掌旋后紧紧一捏,这位聚星强者便是在惊骇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就爆成了一滩血雾,血雾最后化为了股血流,涌入了那个血色人影之中。
“唔……聚星境的血液,不错。”
上官正羽舔舐着嘴唇,神色之中露出抹迷醉之色。
星云宗之人见状,面色已是不知该如何去形容,杀了,这畜生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地亲手杀了自己祖父!
“真正的上官正羽该是在几年前进入镇魔塔之时就死了吧,你占据了他的身体,潜心隐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今天么?”
楚歌倒是未露出惊奇,在这生死危机之时,他反倒是冷静得有些可怕了。
上官正羽闻言,蓦然咧嘴一笑“哈哈……没错,只是这一天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我苦心经营这么久便是想坐上这宗主之位,借以用全宗之力推翻这座该死的大山,可我没想到,没想到那些蠢货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啊,哈哈……”
这句话刚一出口,星辰殿一方的几位宗主脸色便更为阴沉,谁会想到镇魔山才是真正的封印,他们这所谓的讨伐不仅是未将星云宗覆没,留下了后患,最后还反倒是解放了这头实力如此可怕的异魔。
而这,全都是星辰殿的错,对,全都是星辰殿的阴谋!几人如是想着,可后悔已是没有用,如何逃离此地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楚歌,念在往日同门的情分上,你若是肯归顺于我,主动接受异魔气的洗礼,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上官正羽桀桀笑道,却是不等楚歌回答,竟手掌一挥,一道如虬龙般粗壮的黑气便对着站立在敖虚头顶的楚歌袭了去,敖虚还未来得及出手,这异魔气便被拦腰斩断,一柄黑尺飞升天际。
;
第一百零一章 南域!等我回来!
黑尺通体漆黑,除了尺身那些刻画的奇异纹路以外便无任何装饰,看一眼便只觉沉重大其。当然,令人为之瞩目的并不是黑尺本身,而是它竟如此轻松地就斩断了那些无孔不入的异魔气,要知道就算是敖虚与楚歌二人的寒冰星元就算是对异魔气有克制作用,也远远无法做到如此地步。
在黑尺显现的瞬间,楚歌面色刷地一白,他认出了这是师兄一直背在身后形影不离的无锋,敖虚与上官正羽也是连色大变。
“封魔尺,前辈的封魔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敖虚的吼声如滚滚雷霆,满是不可思议。
林肃跃身而上,提着无锋便是一言不发地向着上官正羽砍了下去,后者一骇,他身上缠绕的异魔气遇尺则散,在这一击之下竟险些负了伤,这头可以压制住星丹境高手的可怕异魔,竟是在与林肃交锋的第一回合便落了下风。
“桀桀……你们天宇一族的气息还是这么令人厌恶,在宗内注意了你这么久,果然没令我失望啊,我只是没想到,连那个老不死的封魔尺都会在你手里!”
上官正羽怪笑说道,眼里非但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反倒是充满着淡淡的兴奋。他没有刻意压低自己声音,其意欲就是将林肃的身份曝光,就算此人侥幸逃离了此地,也会遭到整个大陆的追杀,天宇一族修炼的功法与星祖所认知的星空背道而驰,他们被视为人类的背叛者,在整个大陆上便是如同过街老鼠。
“什么?天宇一族!”
此时,就算是被异魔气困住的星辰殿一干人等都是满眼震惊,看向林肃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厌恶。而在星云宗弟子中,竟也有人露出这般神情,就算是凡人世界的稚子学童,也不会对这个氏族感到陌生,天宇一族不管是在哪本经书上都是臭名昭著,就算是未暴露身份的石兰,都是一并遭受了这些人的白眼。
楚歌同样震惊,他此世就是个穷酸书生,怎会不知天宇一族?只不过直到此时他才想起,镇魔塔里的那位前辈便叫作天宇,而他的后人则以此名冠姓。
“难怪,难怪天宇一族会被整个大陆敌对,难怪他们会被书经抹黑,原来真理在这个世界不只是不被认可,反而是成为了邪魔歪道吗?”
楚歌喃喃道,怪不得当初听到天宇这个名字时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自己此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与他们紧不可分,而更令他震惊的还是林肃的真实身份。
“哈哈……我真不知道你为们何而战,身份一旦暴露,就是那些接受过你们庇护的人也立马会刀剑相向,人类啊,还真是个虚伪的种族。”
上官正羽大笑着,丝毫没有掩饰笑声里的讽刺之意,林肃却未曾在意,面无表情地执着封魔尺再次劈砍而去,他既然选择暴露身份自然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冥顽不灵!区区聚星,不过是有封魔尺在手,便真以为能与本座抗衡了?”
上官正羽冷笑一声,双掌合十,周围的异魔气疯狂汇聚,最后在他的掌心中凝聚成了一个极不稳定好似随时都会爆炸的漆黑圆球。
“魔爆!”
喝声传出,那道缓慢融入他身体的血色人影竟黯淡了一分。刹那之后,当圆球飞出时便在空中猛然炸了开,一股不受控制的能量波动向四周席卷而开,所过之处,便是巨石都化作了粉末,仿佛空间都承受不住这道力量而产生了皱褶,波动继续扩散,吴屠夫便是被波及的第一个聚星高手,结果显而易见,身死道消。
敖虚大骇,急忙加强了防御力度,但仍有几个边缘处的族人未能逃开。
而位于爆炸中心处的林肃竟被震开了数百丈之远,直到身体撞到了困住这片地域的魔气囚牢边缘时才停了下。他脸色惨白,嘴里吐出的鲜血中已是含有内脏碎片,可他眼中的坚定之意却未减半分,抽身再次进攻时,封魔尺往后一划,囚牢便被切开了一道裂口。
“大师兄!”
楚歌大声喊道,双眼血红,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双腿便是直接被敖虚给死死冻了住。
“小子,别乱来,你想去送死吗?”
见到林肃的这番举动,敖虚一眼便明白了过来,他们没办法破开这道像是困住了天地的魔气囚牢,封魔尺却可以,这林肃的用意便是打算牺牲自己,为他们杀开一条生路。
看到半空中那道血色背影,敖虚眼底是有着抹浓浓的佩服,天宇一族的大义,唯有铭记于心。
“封魔斩!”
林肃大喝一声,气息陡然暴涨,一尺之威便犹如雷霆降世,所过之处魔气翻涌而退,然而这威力如此霸道的一斩仅是掠过那血色虚影的一点皮毛。上官正羽面露痛苦之色,他现在魔魂还未与这具躯体彻底融合,魔魂饶是受到了一点伤害,对他而言都是有着极大的影响。
然而林肃此招目的绝不仅是为了伤他这么简单,尺芒最后斩在了牢壁之上,封魔尺对异魔的克制作用异常明显,这壁障又哪能阻挡它的攻击,尺芒渐消,一道巨大的缺口猛然豁开。
“走!”
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敖虚急忙下达了命令,巨灵一族便带着星云宗残余之人尽皆鱼贯而出。而星辰殿一方见此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离缺口相距甚远,根本无法越过这些异魔气出去,而林肃显然也没有帮他们的意思。
上官正羽见状,神色陡然阴沉,他困住这些人便是为了吸取他们的血肉,借以让自己的力量尽快回到巅峰,哪想却被这天宇一族的后人给搅了局。
“走?都给我留下!”
上官正羽哪能让已经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在那个缺口出现的一瞬间,他体内的异魔气就已陡然爆发,便打算以此来填补那个缺口。哪料想,林肃却是在这关键时刻做了一件疯狂至极的事,他抬起封魔尺,钝锋边缘有着缕血红虚无的烟气在隐隐跳动,这是他先前从那血红身影上斩下的一角,便是那异魔灵魂的一部分。
这头异魔说的没错,即便拥有封魔尺,区区聚星的自己根本无法战胜他。但这又如何?自己所要做的便是让师弟师妹他们能安全离开。
念此,林肃便转身向着石兰与楚歌露齿一笑,最后竟一指将那缕异魔魂魄挑起,旋即在上官正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将其按进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小师弟,活下去!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
楚歌眼眶猛地一睁,瞳孔微颤,声音也变得嘶哑。
“不!”
然而,一切已是为时已晚,那缕魔魂入体之时,林肃的惨叫声便回荡在了整片天地之间。那副温文尔雅的书生面容早已不复,他脸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长发狂舞,双眼已被鲜血染红,俨然一副旷古凶兽的模样。
而上官正羽此时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尖啸着,周围的异魔气更是疯狂乱窜,那个不断融入他身体的血影竟也变得飘忽不定,好似随时都要消散了般。林肃被魔魂侵蚀,但理智还在,也正因如此他才做了一件更加疯狂的事情,竟是趁此机会猛然向前,以封魔尺斩下了血影半部身躯,最后将这头异魔的半个灵魂尽数吞噬,不过片刻眉间便渐起血妆,长发染血,已然着魔。
“走啊!走!快走!”
林肃痛苦的嘶吼声传出,落在耳里,直刺人心。
敖虚瞪大了双眼,庞大的身躯竟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楚歌牙呲欲裂,崩裂了腿上冻结的坚冰,星元喷薄而出,气海中的星府再添裂缝一道,便要借此想冲出去带走林肃。可一道倩影却是在这关键时刻飞身而起,狠狠打断了他的双腿。
楚歌回头,看见了早已泣不成声的石兰,他眼中露出绝望,但绝望过后却是露出了比那着魔更加疯狂狰狞的面容。
“异魔,圣女,星辰殿,南域!等我,等我回来!”
看着那道不断痛苦挣扎的血发身影,楚歌眼里血泪滚滚而流,他仰天嘶吼,这道嘶吼声贯彻云霄,其中血海深仇已然要将南域的这片天空染红。
(ps:第一卷结束了,这里埋下了楚歌的血海深仇,等着他王者归来的那一天吧,等着他回来血洗南域的那一天!!!)
;
第一百零二章 离别
巨灵一族刚撤退不久,这片被异魔气占据的空间轰然碎裂,一只大手从中拍出,狂风席卷,这个由异魔气组成的囚牢也轰然碎裂,一柄黑尺划破魔气冲向了天边,待得一切再归平静之时,便只剩下了满地的鲜血与残肢断臂。镇魔山崩,星云宗灭,从此之后,南域便无星元之名,有的便只是眼前的这个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
当楚歌再度醒来时,已是过去了七天有余,巨灵一族除了幻化成了人形的敖虚,那些各式各样的庞大怪物早已离去。
星云宗的残存弟子都在等待着楚歌的醒来,饶是白发满头,身影佝偻的唐顶天宗主也是留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他。
所有人都以为楚歌醒来之时肯定会是进入某种可怕的疯魔状态,但事实刚好与此相反,当楚歌睁开双眼时,封魔尺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侧手边,嫣儿被封在一块巨大透明的冰晶之中,如同睡着了般,嘴角还带着丝甜甜的笑意。
实际上就算杜茂茂治好了他的双腿,他想要走动也极为困难,醒来后楚歌便抱着封魔尺坐在冰棺旁,他的手想要去碰触小姑娘的脸颊,但最后传来的也只有一阵刺骨的冰凉罢了。
杜茂茂见着此幕不禁鼻子泛酸,星云宗最后存活下来的除去重伤昏迷的程战与姜奎以外,便只剩下这林间零零散散的百来人,饶是如此,这林间也安静得过分了,便是那血气方刚的杜昊此时也抱剑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不语。
“他们俩都已经走了……”
最后敖虚打破了沉默,他化身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枯槁粗犷的手掌搭在了楚歌肩上,楚歌反身一拍,呼吸粗重,眼中血丝弥漫,表情看起来极为狰狞。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楚歌瞪了许久,眼中蒙着薄薄雾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强行镇定了下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敖虚微微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林肃最后的大义相救,他也不会留下来帮忙暂时照看这些星云宗弟子,而恰逢此时,当面容憔悴的石兰为几个淬体弟子添置食物时,有名年轻弟子竟是翻身将石碗碎裂,面露厌恶道:“滚!谁会吃你们天宇一族的东西。”
而别的弟子,虽未表现得如此厌恶不屑,但都是将身体挪了开,也是露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那名年轻弟子气喘吁吁,声音倒是不小,怒发冲冠满脸大义凛然,而石兰只是面色平静地将碗筷拾起。见石兰屈服,他心里竟有些得意,整个大陆饶是三岁孩童都知晓天宇族人是窃取天机妄图破坏星空秩序的恶魔,他这样并未做错什么。
然而,他这得意并未持续多久,一道人影竟以风暴之势直袭而来,左掌卡着他的脖子将其提至半空,右手之上星元流动猛地刺入了他的胸腔,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便被如此生生掏了出来,而这名年轻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们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是托了谁的福……林肃牺牲自己救下来的就是这么一群不知感恩为何物的白痴杂碎吗?”
楚歌呼吸粗重,他的腿伤并未痊愈,支撑这样的身体已是勉强,他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紧紧捏在手里,双眼血红地扫过那些不知所谓的年轻弟子,其中杀意已是浓郁到了极致,他对星云宗没有归属感,除去那仅有的几个对他重要的人,就算宗门覆灭也与他无多大关系,如果这些人不知所谓,他不介意代替师兄收回他们的性命。
看着楚歌手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不少人皆是瞪大了双眼咽下一口唾沫,气氛蓦然变得紧张,杜昊起身第一个走到石兰身前接过石碗,大口将米粥喝光并道了一声谢,杜茂茂、杜蓝欣、甚至连墨守那坨顽石都将米粥喝完以后,这样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这几人如此做并不是因为惧怕楚歌,或许二十载形成的观念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转变,但他们懂人情世故,更知恩情何为,星云宗内没有什么天宇一族,只有同门。
楚歌面色刚有所好转,瞳孔却猛地一缩,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石兰大骇,急忙将他扶稳坐下,杜茂茂立即跑了过来,两指搭在楚歌的脉搏之上,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面色竟刷地煞白。
“怎……怎么了?”
石兰带着丝哭腔,焦急问道。
“星……星府破裂……”
杜茂茂舌头打着结,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如迟暮老人般坐在大树下的唐顶天。
此话一出口,石兰脑中轰地一声响,面色苍白,娇躯微颤。楚歌见状却是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掌便更紧了些,像是以此来安慰一般。
杜茂茂将手缩回之后,才面色古怪地继续说道:“奇怪,你的星府怎么与我们不一样,明明产生了裂痕却没有继续扩散的迹象,就算是墨守打通了十五条元脉开辟的星府与你相比,恐怕也相距甚远。”
墨守闻言眉头微挑地瞥了楚歌一眼,才看着杜茂茂问道:“那这该怎么办?就算裂痕不扩散,长久下去这家伙肯定也会落下病根,总不能不管吧?”
杜茂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这可是星府啊,要是这么容易解决,宗主大人当年也不会……”说到这,杜茂茂才猛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远处的唐顶天后,才看着楚歌认真说道:“这不是个小问题,若是不及时解决对你以后聚星定会有不小的影响,可惜我暂时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如果你能登上书山,便能修复好你的星府,若你能在其中获得机缘,说不定跨入聚星都是有可能。”
“书山……”楚歌喃喃道,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片刻之后他才猛然想起,前辈所给的第二块拼图虽未直接提升他的力量,却是加强了他体内的寒冰星元绞杀异魔气的能力以及天宇残卷下一块拼图的所在地,而这个地方便是杜茂茂口中所说的书山。
“在哪儿?”
“星辰大海。”
夜晚降临,当唐顶天将唐嫣儿的空间戒指交到了楚歌手里后才肯断了气,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星丹强者就此陨落,看着这道如山般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星云宗弟子们已近崩溃,挨个祭拜一番后,才如宗主的愿将他化成了一把骨灰,随风而去。
篝火旁,石兰安安静静地为楚歌缝补着衣服,火光映照在她脸上,依旧不惹尘埃,十分好看,只是三师姐已然憔悴,她的侧脸好似永远都挂着抹哀愁。楚歌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封魔尺,许久过后才主动开口说道:“三师姐,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星辰大海吗?”
石兰将线头剪断,目光有些涣散,一对黑瞳之中映照着跳跃的火光,过了许久她才摇了摇头说道:“待师父醒来后,我就回到族内,我必须回去,这是我的职责,甩不掉也逃不了。”
楚歌想说什么,最后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他用绷带一圈一圈地将封魔尺缠好之后,才将其负于后背。嫣儿的戒指,大师兄的无锋,现在都是集于他身,他要带着这两样东西不断变强,终有一天,他楚歌会带着它俩再次回到南域。
离别之前,楚歌与杜茂茂等人告别,这个发誓要成为最强丹师的胖子此次竟是爷们了一回,硬是全程哽咽着没有哭出来,并扬言终有一日他要变得比楚歌还要强。墨守倒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下次相逢时记得将当日借书欠的两千星元石还给他,楚歌哑然,不过旋后也明白这块顽石不擅长表达情绪。
楚歌本想是等程战彻底醒来后再离开,但杜茂茂说这起码半年以后,楚歌无奈只得向着这位甩手掌柜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此铭记于心。
最后,走到石兰身前时,楚歌才红着双眼紧紧抱住她,问道:“师姐,以后我怎么找你?”
石兰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笑着说道:“师姐在星光最耀眼的地方等着你回来,记住,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东西比生命更珍贵。”
楚歌缓缓放开手,看着石兰认真地点了点头,最后向着杜茂茂等人一拱手,朗声道:“保重!”
“保重!”
一道蛟龙的吼声响彻天际,目标,星辰大海。
;
第一百零三章 韩家
蛟龙穿越了无尽山脉,最后落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据附近居民的口述,当日风起云涌,天降异象,三月**之时下了一场大雪,大雪持续了近半月,最后生生将此峰化作了一座雪山,山中再无怪物妖兽,但奇异的是无论春夏,夜晚时分总能看见漫山遍野的萤火虫飞舞,最后倒是形成了此地一道独特的景观。
于是此峰便有了葬情之名,就是不知究竟是哪位前辈大能,在那断崖怪石之上所刻。
楚歌封闭墓室之前,不知是看了那个在冰棺中沉睡的小姑娘多少天,当那道沉闷的重石雪塌声音传出时,他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前辈,这个世界有将人复活的方法吗?”
敖虚本体化作的白发老者面露遗憾,认真回答道:“没有,即便能保证她的身体不腐,魂已归星空,便是星祖在世也没办法将她复活。”
楚歌在这座冰雪墓室前站了许久,才睁开双眼,坚定说道:“那么……超越星祖后能不能办到?”
敖虚看着这道削瘦的背影,恍惚间,竟好似与当初天宇前辈的背影渐渐重合,他摇了摇头,星祖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灵都不可越过的高峰,数万年间,多少惊才艳艳的天纵娇子连半山腰都没爬上便身死道消。超越星祖,痴人说梦,这个词虽是难听了些,却是事实。
“离开之前还是给你个忠告,你既是天宇前辈的传承者,便不要将这个身份暴露,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还有一点,没有凝聚星魂以前别回南域。”
敖虚转过了话题,将此话脱口之后便凌空一跃,化作了长虹消失天际。
“小子,书山有路勤为径,那是一个好地方!记住,千万别将心中那份恨意放下,它会让你不断强大。”
放下?如何放下?
楚歌面色平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朝着那道陪伴了他一路的巨灵族前辈深深一拱手鞠躬,恨不可忘,恩情亦是如此,没有敖虚前辈相助,自己怎能走到现在。
星辰大海位于无尽山脉之东,在整个星辰大陆上都是占有极为辽阔的地域,大陆无边无际却有东西南北四域之分,而无尽山脉便有着区分隔开这几片地域的作用,当然大陆无边无际,北有极冰平原,南有天灾森林,西东两极各有异族林立,而星辰大海便可谓是大陆的中心地带,此地强者纵横鱼龙混杂,势力、宗派、家族林立于此,形成的便是一副繁荣景象。
而天北城韩家便是属于这家族势力的其中一员,韩家世代经商,买卖的皆是珍贵药材、武器,韩家底蕴丰厚,其商业范畴小至盐路丝绸,大到海道通行,凡是能榨出油水的行业,皆是有所染指。
当然,韩家能立于此地百年之久所依靠的绝不单单是经商之道,这头肥得流油的羊羔要在这混乱之地生存,必然是要有一个实力强横的牧羊人坐镇,家主韩天佑便是这个牧羊人,据闻其修为早些年便已达到聚星巅峰。
韩天佑不仅精通行商之道,其驭人之术也可谓登峰造集,除去家族培养的武者以外,他还拿出诱人的财富吸引过往的修炼者入住韩家,成为韩家客卿,这期间,即使你什么都不用做便会享受优厚的待遇,当然你若是愿意帮忙护送些商品,家主自然也不会吝啬。
不过韩天佑已是近两年未曾出席天北城的商业活动,便将族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其独女韩依依打理,对外的说法便是为了培养继承人,不过这韩依依倒也有几分本事,不仅将族中事务打理得有条不紊,就连这韩家家业也在她手中蒸蒸日上。
韩家府邸内……
“小姐,小姐……”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传来,书房大门被人撞了开,一个身穿青色蜀绣袍缎的花甲老者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杨伯,何事如此慌张?”
书房中的女子淡蓝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芊芊玉手握笔行书,倒是一副难得悠闲的模样。
老者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急忙说道:“小姐,今天家中来了位客卿,他的修为恐怕最低都是在星府中期。”
女子笔锋微微一顿,旋后又继续行云流水,她脑袋也未抬起,只是淡淡笑道:“星府中期吗?倒还算不错,只是家中先生不差不多都是这个修为吗?”
老者面色涨得通红,急道:“可是……这,这位客卿他拥有寒冰星元,而且老奴能清楚感知那道寒气比前面几位都要强上许多。”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竟是不小心将手中那支由深海白玉珠磨制的名贵毛笔拦腰折断,她抬头,急忙找了面铜镜正了衣冠,才露出了该属于这个年龄段女孩的焦急神态。
“快……速速带我前去。”
楚歌站在韩家那宽若市庭的大门前,手中的寒冰星元已经散去,已失去了耐心。此地天北城,是星辰大海岸边的城市,他也是来到这里后才知道所谓书山是在大海中央的一个名为天书的岛屿上,离此地差了不知有十万八千里,要想去天书岛唯有海路可通。
可去天书岛的航船皆是半年一班,按照时间算来,离下一次发船应该还有四个月之久,几经周折之下,楚歌才来到了管理此地海路的韩家,便是想试试能不能让他们提前发船,结果事情就演变成了这幅模样。
那个老头问他修为时,楚歌便直接凝聚了星元,谁知那人竟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睛一瞪,撒丫子就跑不见了影,也没留下个准信。
正当楚歌准备离开此地另想他法时,却见一名蓝衣女子疾步走来,女子不过二十年华,鬓云微洒,香肩半露,细长的眉梢微紧着略显焦急神态。
“先生留步……”
女子的目光看过来时,黛眉才舒展而开,急忙走到楚歌身前,掩手微微一点头便算作是见了礼。
韩依依见到楚歌的面貌后,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讶色,如此年纪便已星府中期,此等天赋已是上佳,不过这丝讶然很快就被连连笑意给替代了去。
“小女子韩依依,便算是这韩家的半个管事,先前杨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我便代他赔个不是。”
楚歌愣了愣,他在这天北城中待了三天有余,怎会不知道这韩依依的大名,此女在街头巷尾的小故事中都是扮演着女强人的角色。只是现在见了,楚歌才很难将眼前这个知书达理的美人与那女强人联系在一起。
楚歌也回了一礼,那名老者站在韩依依身后朝着他露齿一笑,露出的却是一排缺了中庭的漏风大门牙。
“在下楚歌,因有要事前往天书岛无奈海路此时不通,这才登门造访。”
楚歌眉头微皱,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书生,在韩依依表露身份之时便发现了蹊跷,自己这样一个名声不显的小人物如何能惊动韩家小姐亲自相迎,此事有古怪。
韩依依常年在商场中历练又岂能不知楚歌的疑惑,她略带歉意一笑,四顾盼了盼才说道:“还望楚先生进门一叙,至于海路之事,也可商量。”
;
第一百零四章 所谓修炼
进到韩府之后,韩依依便吩咐杨伯为楚歌安排了最好的客卿房间,便派人取来了冰窖中珍藏的佳酿,在一座花园中央的小亭里对饮,身为韩家接班人的她竟亲自为楚歌斟了酒,巧笑嫣然,便是天北城主都无法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楚歌拿着白玉酒杯微微摇晃,才淡淡开口道:“韩小姐有话可以直说。”
韩依依一笑,便是先干为敬,笑道:“敢问楚先生如此着急去那天书岛所谓何事?”
“登书山。”
“先生大可不急,现在离书山招收学生足足还有八个月之久,算作三月路程,等下次航船杨帆之时,也是来得及。”
楚歌盯着韩依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方才冷冷道:“韩小姐留下楚某,究竟所为何事?”
“先生可否让小女子一观寒冰星元?”韩依依轻咬着嘴唇,一对清水眸子微微闪烁。
楚歌面露古怪,便是轻轻一握,便将白玉酒杯冻成了冰块。韩依依见状,神色一喜不过片刻之后便强行冷静了下来,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刚想说什么最后竟是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一声清鸣打破了安静,天空中一只七彩翼鸟扑扇着毛茸茸的羽翼落在了韩依依肩头“叽叽”鸣叫着,好像在诉说着什么,韩依依黛眉微皱最后却又舒展了开来,竟好似能听懂它的语言一般,直到翼鸟飞离,她才看向楚歌宛然笑道:“不瞒楚先生,我们韩家最近也在广招拥有寒冰星元的修炼者,因为某些原因此事不便公开,若到时先生肯帮忙,我们韩家定不会亏待。”
“抱歉,我来只是询问航船一事。”楚歌淡漠说道,起身便要离开。
“先生去天书岛不非是想成为书山一员,只是这星辰大海中一千六百岛,每个岛无论老幼凡是有些学识的人无不想拜入其中,恰逢今年书山大门敞开,这些人定会蜂拥而至,先生可有把握从中脱颖而出?”
“继续说……”
韩依依嫣然一笑,将一滴酒露挑在指尖,在玉桌上划过了条淡淡的水痕,才不紧不慢道:“我韩家历代经商,人脉广泛,消息最为灵通。书山招收弟子向来严厉苛刻,所出试题尽是刁钻古怪,便是那些毕生侵淫经义的老学究也不一定能过得了这关,而我这手中的这份消息却可令先生增加两成的概率。”
“我凭什么相信你?”楚歌眼睛微眯,看来自己还是远远小瞧了那书山,照此女所说,一千六百岛的学究都向往那个地方,竞争肯定极为激烈,而这多出来的两成成功概率看似极低,但已是珍贵。(..info)
“楚先生非天北城人氏,也不是来自星辰大海一千六百岛,半月前,天北西郊的一座无名山峰莫名下了场大雪,此峰断崖便被人所刻了葬情二字……”
韩依依指尖在玉桌上缓缓打着圈圈,眼睛盯着楚歌,眸子深处有着抹似笑非笑之意。楚歌微愣,自己才走进韩府不足一个时辰,此女竟是将自己跨越无尽山脉后的事情打探得如此清楚,此等情报能力,当真是可怕。他皱了皱眉,这韩家的情报能力如此出色,倒也未尝不可利用。
楚歌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所行之事在我能力范围内尚可,事成之后,在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帮我找个人,名为林肃,血发、眉间红妆倒竖,身高六尺,当然我并不知道他是否活着,现在身在何处,总之应该没在这星辰大海之中。”楚歌认真说道、大师兄入魔后不知能否活下来,如果他还活着,自己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他带会三师姐身边。
韩依依黛眉微皱,这楚先生描述的人倒是极有特点,不过韩家的耳目并未强横到扩散了整个大陆,此举便如大海捞针,过了片刻,她才轻咬嘴唇点头道:“好,依依尽力便是,不过还望先生别抱太大希望。”
“自然。”
如果此女拍着胸脯满口保证,他是绝非不会相信,大海捞针岂有那么容易?
夜晚,在韩家的一处密室之中,此处寒意刺骨,四周的冰墙之中镶嵌着许多珍贵的月光石,月华微亮,借着这些光芒尚能看清密室中央有着张长宽各三丈的巨大冰床,那冰床之上躺着个紫衣黑发的壮年男子,男子闭目沉睡脸上黑气萦绕,手脚皆是被镌刻着奇异符文的粗链束缚。
“快了,爹爹……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韩依依为楚歌安排的客房算是极好,便是有实力更强横的客卿也未享受如此待遇,白木雕花圆桌,红杉印刻大床。他倒是不在乎这些东西,再好的繁华家居也无法与那座竹林小屋相比。
“经历了这么多,骨子里还是个**丝么?”
楚歌苦笑,随手抄起了一本那缺门牙老者送来的经义资料,这是历届书山招收门生时的试题总结,对他倒还算有些帮助。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的学术体系皆围绕地心说而展开,星祖以为大陆是全宇宙的中心,竟然错了几万年也没人推翻这个论点。若把气海比作宇宙空间,那么他们的星府便是太阳系了,以地球为中心本来就是与真实的宇宙背道而驰,既是错误如何又能完美淬体后开辟星府?”
楚歌看着书上的试题不禁皱眉自言自语道,所谓修炼,按书经所述便是在体内构建出小宇宙,谁构建得比较完整自然就更强。星府是太阳系这个广袤空间,所谓聚星、星丹皆是在星府中完成,星丹大圆满即为太阳系圆满。
“别人聚星是聚地球,而我则是要以太阳为主星,在星府中凝聚太阳,啧啧……天宇前辈也是了不起,竟然创造出如此了得的功法。”
楚歌将蓝皮书合了上,上一次书山招收弟子便是考的聚星,星辰大陆是个球体,这一点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但要在星府中将它凝聚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仅是在纸上挥毫笔墨就不少人被拦在了这一关外。
除去这些,蓝皮书上所述大多考料,楚歌也能从自己前世的记忆中找到答案,当然,两个世界对于宇宙的认识可谓是有着云泥之别,这些题对他来说算不着太难,唯一麻烦的是有些正确的答案在星辰大陆的考卷上却是错误的。
无奈之后,为了避免出现乌龙,暴露自己所谓的叛道者身份,楚歌这两天也在韩家的书阁内徘徊恶补,这种感觉倒是令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噩梦。
;
第一百零五章 又见异魔气
时间匆匆而过,楚歌在这韩府待了五天有余,韩依依才再次登门造访,不过她此时的面色并不怎么好,甚至略显紧张。而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老者与一名青年男子,男子俊美不凡,标准的卧蚕眉丹凤眼,未曾刻意,但那道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傲之意却如浑然天成。
“依依,此人能行么?星府中期恐怕有些低了。”男子上下打量了番楚歌,皱着眉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会准备好充足的回元丹,沈大哥,你知道的,时间不多了。”
韩依依嘴角露出抹苦涩,将一个装满了回元丹的玉瓶放在了楚歌手心,才略带歉意地朝着他笑了笑。这男子名为沈云飞,是家族势力比韩家更为强横的沈家长子,此人她可得罪不起,即便是代他赔罪,韩依依也得小心翼翼。
楚歌倒未在意,心里倒是有些敬佩此女的为人做事,怪不得便是个女儿身也能将韩家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几番回廊曲折之后,一行五人便来到了个被冰霜冻结的密室之中,月光石微亮,当那道沉重的石门落地声传出后,场间的气氛便显得极为压抑。密室很大,寒气萦绕,一般的淬体境在此地待上几个时辰恐会被活活冻死,但进入密室的五人皆是面无表情,他们的星元中所蕴藏的寒气绝对比此地的可怕。
柳暗花明,走到尽头之后,一张宽大的冰床出现在几人眼前,床上躺着的紫衣男子双目紧闭,脸上有着一缕缕阴冷的黑气在不断窜动。
见着此幕,楚歌眼瞳微微一缩,他面色平静,心里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异魔气……”
对于这种黑色气息,楚歌算是再为熟悉不过,只是这东西为何跑到此地来了?难道星辰大海中也有异魔?
“想必你们诸位也已经看见了,家父在三年前一次出海中无意沾染了这黑色气息,起初未曾在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父的性情也逐渐改变,到最后竟像是变了个人般。无奈之下,小女才召开族会,最后出此下策,而大长老更是以重金去生死门求了一纸良方,而这个方法便是以寒冰星元之力强行将此道黑气逼出。”
韩依依扫视了几人一眼,才继续道:“此事关系重大,韩家并不敢对外伸张,更不敢公开招募,如今凑齐五人已是不易,还望各位千万别临阵退缩。”
此话说得彬彬有礼,但其中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韩天佑病倒的消息一旦传出,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虎豹定会顷刻间将韩家这头肥羊啃得一干二净,此事如若不成,那等待楚歌他们的恐怕是灭顶之灾。
几人面色各异,那沈云飞倒是怡然自得,像是早前便知晓。(..info)不过这韩依依出手倒也阔绰,就是那两名老者都各自得到了一枚空间戒指,不过他们最后能不能戴着走出韩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韩依依将一份卷宗递到了楚歌手里,微笑道:“楚先生放心,你所需要的这东西,其价值绝对不亚于一枚空间戒指。”
楚歌神念一动,那份卷宗便消失而去,嫣儿的空间戒指如今就戴在他手上,那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是一样都不敢动,上一次不小心弄出个雷球就炸得他浑身焦黑,便是此刻放一份卷宗进去也得小心翼翼。
“开始吧。”
楚歌倒未去多说什么,拿人钱财**,况且现在也没必要去担心是否成功的问题,他的寒冰星元中所蕴含的万古寒气对异魔本身就有很大的克制作用,再加上天宇前辈在给他第二块拼图时还特意加强过寒冰星元对异魔的克制能力,若没有什么意外,仅是驱散异魔气倒算不得太难。
“开始?小子,你知道此事有多重要么?若是出了差错你能担待得起?”
沈云飞嗤笑一声说道,此人明显没见过世面,这黑气非同寻常,岂是那么容易便能尽数驱除的?况且异魔气事小,沈云飞原本已经安排了人可确保他的计划万无一失,那料想韩依依却是先找到了这么个人,这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无名小子要是误打误撞之下坏了他的大事,那可就麻烦了。心里不爽,暂且又不能乱来,饶是嘴上打压打压也可消消气。
“出差错?如果你不拖我后腿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
沈云飞眉毛一竖,不是韩依依拦着,他只怕已经冲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沈公子息怒,这小家伙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这黑气的厉害。依我看,他就是信口雌黄想在韩小姐面前呈呈英雄罢了。”
一名老者谄媚道,令一人也连连道是,若是能抱上这沈家公子的大腿,飞黄腾达便是指日可待。饶是这韩氏家大业大也远远无法与那沈家相比,这沈云飞来此的真正目的,他们岂能不知晓?就算这件事完全败露,有这沈家公子在,韩家之人又敢拿他们怎么样?
而沈云飞在闻得此话之后,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这小子要是胆敢打依依的主意,自己绝对会让他后悔。不过此刻还是得以大事为重,因而,沈云飞只是狠狠瞪了楚歌一眼后才暂且作罢。
楚歌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人绝对不会尝试与一个白痴争论,因为对方会将你的智商拉到与他同样一个水平线上,然后再以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见此,韩依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接而面色才变得尤为郑重,食指之上一缕寒气涌动,像是催动着什么般,寒气消散时,这个沉睡的男子已然醒来。
“吼!”
韩天佑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了声如凶兽般的咆哮,旋后挣扎,可这四根粗大的符印锁链却死死地将其锁住,让得他面露痛苦狰狞。
韩依依心有不忍,也是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还望诸位全力以赴!”
言毕,她率先凝聚星元果决地点在了父亲的眉心直向他的星府而去。几人见状,也是急忙出手,就算是在这韩家小姐的眼皮下装模作样,也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好在,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
寒冰星元对于压制异魔气确实是有不小的作用,但要将它们从人体之内逼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而对于拥有万古寒气的楚歌来说,此事便要简单许多,这举手之劳便可增加他两成进入书山的机会,无论怎么算都不算亏。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因为他发现自己才刚刚抽取出一缕异魔气,进入韩天佑星府的另一道力量便在与他对抗,准确说来,应该是三道没错。
韩依依猛地睁眼,楚歌的脸色也在此时陡然阴沉下来。
;
第一百零六章 可怕的万古寒气
五道寒冰星元在韩天佑体内碰撞,饶是被魔气侵蚀的他也忍不住痛苦而惨嚎连连,若不是他修为已然聚星巅峰,恐怕连片刻都撑不了。
韩依依面色大变,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五道星元维持着一个平衡状态,谁敢撤去立刻就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可如果继续下去,无疑便是温水煮青蛙,就算是这楚歌不是与沈云飞一伙,他们两人岂能胜得过三个星府后期?
“为什么?沈云飞,为什么要这么做?”韩依依紧咬着牙,一对杏眼盯着近处的俊美男子,血丝弥漫。场间胆敢这么做的唯独这沈云飞一人,那两名老者的底细她在决定以前便将其底细探查得一清二楚,如今看来,这两人早已是被收买。
“不管沈云飞答应给你们什么,我韩家愿意出两倍的价格。”
“迟了,韩天佑一死,你们韩家在天北城的商铺、海路、盐道很快就会被我们沈家接手。唔……不对,应该是被我接手,家里的老家伙们还让我顺便将你也给解决了呢,不过我对你痴心一片又哪会舍得杀你呢?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哈哈……”
沈云飞大声笑着道,自己凝结的寒冰星元绝非小打小闹,当初家族可是花费了大力气求购了许多极冰平原深处的万年冰魄,这些年除了感悟星辉之余,他还要不断炼化冰魄融入星元,可谓是受尽了苦头。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寒冰星元无人能比,饶是一般聚星初期之人也敢一战,加上收买了两个星府后期,此事已然不会再出差错。
此时的沈云飞可谓春风得意,只要这韩天佑这根主心骨一死,再将消息放出去,韩家定会在一夜间土崩瓦解。到时候他再趁机而入,便可将他们的产业尽数收购,也算是为了将来与他的胞弟们争夺家主之位储备力量,而这便是沈云飞真正的动机所在。
“卑鄙!”
韩依依贝齿紧咬着红唇,脸色极为苍白,光洁的额头上已然有细汗冒出。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不过二十年华的女子,管理偌大一个家族早已是喘不过气来,而沈云飞此举便成为了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听着耳边传来的韩天佑惨痛声,这个外强内弱的女子已经崩溃,一对好看的清水眸子中更是水雾弥漫。
“哈哈……依依,你不必这么慌张,待我收购韩家产业后便会将你纳入院后闺房之中,你若是将我伺候好了,同样一生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沈云飞舔舐着嘴唇,双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韩依依那迸发着青春活力的火辣身躯。
再过些时间,只要再过一点点时间,不仅连韩家产业,沈云飞仿佛已经能看见这天北城第一美人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的动人模样。
怎么办?怎么办?
韩依依指节捏得发白,却是丝毫没有办法,如果此时撤出星元,不仅是她自己会受到反噬恐怕连韩天佑都会受到牵连。
“爹!”
韩依依眼泛泪光,韩天佑的惨叫声落在她心里便如针扎一般。
然而正当她绝望之际,一道蛮横不讲理的冰冷星元却是在韩天佑的星府中半路杀出,竟是一同向着另外三道而去。
平衡产生了变化,四人自然在第一时间便能感觉得到,直到此时,他们才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默默无言闭眼凝神的青年人。
“本想过后再收拾你,既然自己跑来找死,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沈云飞嗤笑一声,嘴角一扯便是闭上了双眼,他的寒冰星元由万年冰魄所凝,同属性之中绝对属于顶峰的存在,这小子竟然如此找自己麻烦,便是如同在粪坑旁边打地铺般。
“去!”
沈云飞轻喝,磅礴刺骨的星元霎时涌入,宛如形成了一根好似能摧毁一切的巨大冰柱般,相比起来,楚歌的星元就明显脆弱得多,薄薄蒙蒙,宛如风一吹便会散去。
“死吧!”沈云飞一声狞笑,便是狠狠砸了下去,论修为,这小子最多星府中期,如何能与他相比?比谁的星元更强?万年冰魄又有何惧?
可事实却与沈云飞所料想的刚好相反,两者刚一相触,他的星元便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不可自拔。那些看似脆弱的寒气竟形成了一个沼泽,正以极快的速度不断蚕食着他的星元,越是挣扎反而使得这速度不断加剧,沈云飞面色大变,在那缕寒气之下,自己所为的万年冰魄竟如同笑话,仿佛是君臣之别,无可逾越般。
“不好……”沈云飞心里咯噔一声,急切喊道:“二老,速速助我一臂之力,这小子有古怪。”
两人闻言面色一变也是不敢多想,皆是操控星元加入了二者的混战之中,可哪料想,此举非但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是如同石落大海般将自己也给搭了进去。韩依依见状便要帮忙,那料想却被楚歌当即喝止。
“不想死就一边安静待着!”
楚歌面色青白交加,身体也被一层厚厚的白霜所覆盖,他眼底藏着淡淡的兴奋,万古寒气真正的强大之处已然展现出来,它在不断蚕食着那三人的寒冰星元,而这蚕食仿佛是出自于本能,什么万年冰魄、寒冰星元在它面前都只有俯首称臣的资格都没有。
楚歌在此时才发现,天宇前辈在消失前便是赋予了万古寒气蚕食同类的能力,而这样的能力便在此时完美的展现出来。
韩依依愣了愣,心想此人当真好怪,自己一片好心竟被当成了驴肝肺了么?不过见着沈云飞三人愈加难看的脸色,她还是乖乖听了话,不敢插手,那双原本绝望死寂的眼瞳也出现了丝希冀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光芒也愈盛。
“小子,住手,我愿意用一枚高阶空间戒作为赔偿。”
沈云飞终于抵抗不住,陷入了泥沼如何能够脱身?那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再这样下去,星元受损是件小事,要是坏了他的根基,那颗就麻烦了。
“两枚,楚先生,我愿意用两高阶级空间戒作为赔偿!”见楚歌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沈云飞慌了,他的星府已经干涸,甚至已是有了破裂的迹象。
另外两个老者惊骇欲绝,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他们的星府已然破裂,身体之中别说寒气,饶是星元都不剩半点,不过多时便惨叫向后倒了下去。沈云飞见状不由气急跳脚,此子什么来头,明明最多星府中期的修为为何能如此夺取他们三个星府后期的星元?他的星府如何容得下?
沈云飞不知道的是,楚歌仅有星府初期的修为,只是因为完美淬体的关系,他的气息已与星府中期差不了多少。若是将星府比作一个容器,楚歌的完美星府可是能堪比聚星初期。但即便如此,掠夺这三人的寒冰星元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这一点从楚歌略显痛苦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一二。
“小子,若是杀了我,我父亲,沈家不会放过你,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至死方休!”沈云飞面露狰狞,嘴角早已挂满了浓稠的鲜血,他已经察觉到了楚歌的杀心,眼里早已被恐惧与疯狂占领。
韩依依见状,眼里的喜色早已散去,她承认自己眼拙了,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便再无继续的必要,杀了沈云飞,对楚歌对韩家而言都绝不是一件好事。
而韩依依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楚歌的嘴角微微一扬,笑道:“废话倒是挺多。”
言毕,稍稍一用力,那个早已布满裂纹的星府便彻底碎裂,沈云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瞳生机渐失,最后倒地不再动弹。这位跺跺脚都能令得大海为之变色的沈家大少爷,竟是命丧于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无名小子手中。(新的一周,各位看看手中有评价票的木有?不知哪位哥们给我投了张一星评价,有点心塞……推荐票也投几张吧,新人不易啊,韩家这里只是个过渡,马上结束。书山才是新地图,当然,肯定精彩。在此也向各位打赏、收藏、投投票的书友们道声真挚的谢意,谢谢……)
;
第一百零七章 抵达天书岛
韩依依张大了嘴巴,三名星府后期竟然如此轻松就被此人解决了?星府中期便能有如此战绩,说出去恐怕都会被笑作痴人说梦,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但麻烦的是这死去的三人中还包括沈家大少。.info
她张着嘴巴盯了楚歌半天,欲言又止了许久,才苦笑着道了声真挚的谢意。
楚歌能将三人斩杀完全是能力克制的问题,论正面作战的话,只是其中一人怕也有些棘手,至于这沈家大少他却是必杀之,心慈手软只会为以后留下无穷后患。至于韩家如何,他先前暂解韩天佑之危,便算作是恩怨两清了。
做完这些以后,楚歌并未多说一句话,立即便盘膝打坐,他的星府已然处于饱和状态,同时吸收了这三个星府后期的星元,此事祸福相依。
星府饱和,这是突破的迹象,而楚歌的星府却是有着两道裂痕,突破时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身死道消,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寻突破之地,只能祈祷此女别做什么过河拆桥的事出来。
时间逐渐推移,楚歌的星府正在不断扩张,这个过程将近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那片混沌空间内有了淡淡的气体云,楚歌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捏了捏手掌,一阵阵刺耳脆响的骨爆声便传了出,星府中期,短短不到两月时间他便跨过了那道门槛,如此一来,想必进入书山的把握也会更大一些。
楚歌看了眼三人的尸体,便是将他们的空间戒指毫不客气地取了下来。
韩依依见状苦笑道:“沈云飞的东西不能随便暴露。”
“多谢提醒。”楚歌淡淡开口,随后看向了冰床之上,满脸魔气翻腾的韩天佑,也幸得他修为高深,否则星府的那番交战足以令其死上几个来回。韩天佑暂时虽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潜伏在他体内的魔气已经被惊醒,情况实在算不得好。
见此,韩依依脸上的焦急早已化为了疲惫,她眼中的淡淡水雾就没散过。楚歌虽将沈云飞给解决了,但他一死,沈家迟早都会找上门来,爹的病情甚至还有了加剧复发的迹象,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这位坊间流传的女强人竟鼻子一抽,哇地哭出了声,说到底,这所谓的女强人也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姑娘,打理家族生意以令得她身心疲惫,韩天佑的病情复发对她而言无疑是山都崩了般。
见着肩膀微抽,哭得梨花带雨的韩依依,楚歌愣是睁大了眼,看来传言这种东西实在信不得真。气氛有些尴尬,过了半天,待她哭声渐歇之后,楚歌才摇了摇头走到了韩天佑身前,淡淡道:“我可以救你爹,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马上为我备船,异魔气抽出之后我便立刻动身前往天书岛。”
韩依依啜泣声一滞,身体微微一颤,她看着眼前的黑衣青年不敢置信说道:“楚,楚先生,你真有办法?”
韩依依愈加看不透眼前这个来历神秘的黑衣青年,从最开始的普普通通,已然成为了现在的深不可测,仿佛他的身上永远覆盖着薄纱,每揭开一层露出的表情都唯有震惊。
楚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韩天佑身前,一指寒冰星元刺出很快便找到了异魔气所在。
万古寒气乃世间至寒,就算是这异魔气也无法与其相比,当年天宇前辈便是凭借它一念之间冰封万里,以一己之力便是扭转了天地局势,击退异魔封印各族。此等威能不可谓不大,而万古寒气真正强大的地方还在于它可以无限成长,靠吞噬别的阴寒之气成长,这异魔气便是它的食物之一。
好在韩天佑体内的异魔气不是出自于镇魔山下,否则凭现在的楚歌怕是很难与其抗衡。时间一点点过去,三天之后,这位韩家家主已然醒来,他脸上的黑色气息已经全部消退,只是神情迷惘,脸色苍白显得极为虚弱。
“爹,爹……”
见到受尽了折磨的韩天佑醒来,韩依依是喜极而泣,郑重地向楚歌施了一礼表了感激之心后,这才将那些符印锁链尽数撤去。
“感谢恩公相救。”
“不必,各取所需罢了。”楚歌淡淡开口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韩依依心地还算不错,可并不代表韩天佑就是如此,自己得罪了沈家,保不准这商场老狐狸想要独善其身而做出什么过河拆桥之事。
楚歌谢绝了所谓的宴会答谢,韩依依也信守了承诺,当晚便为他安排了前往天书岛的航船。
“楚先生,这是我韩家的客卿身份牌,我们韩家在各地都有商管,拍卖场,有了它你需要购置物品时会方便许多。”
楚歌接过了刻有自己名字的黑玉令牌,才看着眼前的明媚女子,拱手笑道:“韩小姐保重……”
“保重。”
韩依依看着船上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眼波流转,久久都未曾转身离去。倒是个不错的人,天资卓绝、行事自信果断,只是登书山谈何容易。
“这份恩情,依依记下了……”
航船驶向天书岛,便是这段旅程也足以花费两三个月时间,也幸亏如此,楚歌才有了大把空余时间。韩依依那女子倒也用心,此船绝非一般人有资格坐,便是平常的衣食住行也有婢侍打理。
船舱之内,楚歌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卷宗拿了出来,他压抑着兴奋将其打了开,还好上面的内容没令他失望。
星辰大海一千六百岛,家族宗派数千,书山不是其中最强,却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天文地理,丹道数术,武技功法皆是其中造化,这书山在世人眼中就是星辰大陆最大的一座宝库,别说是星辰大海就算四域之中大有人不远万里前来,硬是挤破了头脑都要往里面冲。而书山招收弟子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此地最大的盛会。
“考生十万,只取其中百之一二,啧啧……这竞争有些可怕啊。”
楚歌忍不住咋了咋舌,参加考核的人没有门槛限制,考生中肯定不乏存有侥幸心理的人。当然这样的人定在少数,不管是那些整日抱着书本经义的老学究还是才学济济的青少年可都是等待着这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卷宗里交代的东西大到星辰大海的势力家族分布,小到历年书山招生考试的纲题细则,可谓是一应俱全。虽没有楚歌原先想象的考题泄露,不过这东西对他的帮助确实很大,至少,他已然清楚自己杀了沈云飞究竟是闯下了怎样的弥天大祸。
海路航程的三月时间匆匆而过,楚歌除了刻苦地研习历年的招生考题以外,便没有太多时间享受这份悠闲。好在,星辰大陆除了以地心说作为道统教义以外,对众多天文现象的解释认知上还不至于迷信的地步,如此一来,便是书山出的文试考题,楚歌也有足够的信心应对。
海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个岛屿影子,与其说是岛屿还不如说那是块大陆好一些,长长的海岸线根本就望不到边。现在离书山开启还有三个多月,此片海域便已是万帆争渡,可想而知,再过一段时间后,那又会是怎样一番热闹景象。
;
第一百零八章 兰陵城
楚歌乘坐的航船可谓是极为豪华,便是在这万帆之中也非常显眼,航船刚一靠岸便惹来了许多目光,但奇怪的是这些道目光倒没表现出多少艳羡之意,反倒是充满了不少看热闹的意味。.info[]
楚歌皱了皱眉头,前脚刚一上岸便见到港口处的人群中冲出了一队黑衣武者,为首的是名短发赤膊的壮硕男子,其气息应该在星府初期左右。
一行人径直向楚歌走了过来,为首的壮硕男子淡淡瞥了眼航船,手掌一挥,身后的武者便冲了上去,将船夫婢女皆数押解了下来。
“什么意思?”楚歌面色微寒,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男子冷笑一声,淡淡开口道:“我们是天书岛沈家族人,前段时间沈大公子在天北城韩家失踪,家主有令,所有韩家商队、客旅都要经过盘查后才可放行。”
楚歌面不改色,手臂张开,淡淡开口道:“搜吧!”
男子手一挥,将这些人通通搜查一番没发现什么蹊跷后,才冷冷瞥了楚歌眼放其离了开。
楚歌笑了笑,待走远以后才将通体光芒流转的空间戒指从发箍中取了出来,那卷宗里已是提到沈家是天书岛第一家族,便是书山颁布了禁杀令,他在此地也必须小心行事。空间戒的价格极为昂贵,在星云宗偌大一个宗派里也仅有两枚,饶是韩家如此富庶的商业家族拿出两枚低级空间戒都有些肉疼,更何况楚歌从沈云飞手里取下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空间戒,其珍贵程度远超十枚低级空间戒不止。.info[]
“小心一些应该没事,这东西要是转手卖掉,啧啧……我可以买多少冰属性灵药了?不可丢,不可丢……”
楚歌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说道,万古寒气虽是厉害,蛋疼的却是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以冰属性之物蕴养,否则就会威力大减直至消散,而且随着修为的不断提高,它的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大,仅是航海中的三个月,他当初在宗门大会上赢得的千年冰魄便被“吃”得干干净净,也是因为万古寒气的原因,便是踏上了修炼之路自己也是个穷鬼。
还好在韩家一行中得到了三枚空间戒,虽说沈云飞的那枚暂时不能出手,另外两枚换取药材后想必也够他撑不短时间。
天书岛自然不会浪得虚名,甚至因为这座雄踞在星辰大海中的岛屿太过巨大,有不少人也管它叫作天书大陆。书山在岛的正中央,它真的就是一座山,便是隔着长长的海岸线也能见到这座直入云霄的大山。
山上的人大概都是些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向大道的隐居者,饶是山下众多如此风情撩人,繁花似锦的城市也未能将他们勾下来。
兰陵城,便是楚歌此刻所在之地,算是整个天书岛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此地沈家在此地的势力相较薄弱,否则先前港口的盘查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通过。
不愧是书山脚下的城市,大街上随处可见身着青褂长衫,手捧经义的年轻学子,一路走来,楚歌甚至都以为这当地人出门要是不随身带个三五几本书,都觉得脸上无光似的。他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显然是闻不惯这浓浓的书卷气息。
待满街灯火把青石大路照得通亮,年轻学子们这才将书卷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囊里,街上行人如流水,或驻足于街边茶摊里指点江山,或是在字画书铺中挥毫方遒,道边杂耍、楼中戏曲、有吹糖捏泥的摊贩手艺人,有亮嗓舞姿的茶楼清倌儿。楚歌行走在这灯与人交织的大街上,心神摇晃,左顾右盼,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
也不知是否此地民风热情,才是立夏之初,街上的女子们打扮已然十分清凉,妇人山女们皆是身着抹胸外披短袖轻纱,更有大胆些的女子竟是将那如水蛇般勾人的细长腰肢裸露在外。
腰肢摇曳的妩媚妇人在与售卖胭脂水粉的商人讨价,梳着羊尾辫的青春少女与小姐妹们谈笑着从楚歌身边走过,那淡淡的体香怎么像极了兰花?那些路过的媚丽少妇时不时地在楚歌怀里蹭一下,待得后者面露微红尴尬时,这才舍得咯咯笑着走开。
“书山脚下的城市,难道都如这兰陵城一般居住着如此多凡人?难怪会有禁杀令,要是厉害些的修炼者在此地打斗,那还得了。”
楚歌一边思索着,便是想随意找间客栈暂且住下,毕竟现在离书山开启还有不短时间,这期间除了要将两枚空间戒换成冰属性灵药以外,也要恶补一段时间,就算是打架打不赢,自己从地球来难道比天文知识都比不过别人?
“让开!”
一阵喝骂夹杂着马儿的嘶鸣声将楚歌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顿时尖叫声骤起,那横冲的黑马直接向楚歌撞了过来,楚歌反应不及只得以凝聚星元刹那间将那匹黑马化作了冰块,自然而然,马背上的白衣公子哥便是摔落而下。见到爱马遭人斩杀,双眼瞪得陡大,满脸涨红,可最后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急急忙忙地消失在了满街灯火中,反倒是令得楚歌觉得莫名其妙。
“急着投胎吗?”
楚歌无语,看着地上被冻成了冰块的大黑马,蓦地咧嘴一笑,自己的寒冰星元越来越强大了,仅是凭借本能的反应便可做到如此,想来以后花费大价钱来蕴养它也绝对不会亏才是。
最后落脚的客栈名叫翠云居,算不得豪华,但胜在偏僻安静,想在这繁华街市中寻找这么一处地方实属不易。楚歌到来时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老板娘是个媚丽少妇,年不过三十,波涛汹涌,恩……波涛汹涌,可谓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说是楚歌唤她一声姐姐便可打个七折,而当楚歌面无表情地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后,她才咯咯笑着将其领入了楼上房间。
“老板娘,向你打听个事,这兰陵城中可有当铺、拍卖场之类的地方?”
楚歌倒了一杯茶水,思索着如何将手中的两枚空间戒卖出去,这里可不比星云宗,吃住都是免费,便是这小小客栈住一天也需要两百星元石,三个月算下来也是笔不小的费用,而且自己现在也需要冰属性灵药,以防万古寒气衰弱。
“咯咯,小弟弟,唤我声兰姐便可……”媚丽少妇一只嫩白修长的手搭在楚歌肩上,腰身俯下,吐气如兰。
小弟弟?呵呵……这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见楚歌不为所动,美妇也渐渐失去了兴致,只是幽怨说道:“拍卖场只有一个,城西沈家拍卖场便是,如果你要卖的东西是功法武技或灵丹药材倒可以去白家商会,不管出售或是购买,那里给出的价格都相对公道一些。”
楚歌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如果是空间戒指呢?”
“咯咯……小弟弟,你家里的长辈没教过财不外露的道理吗?”
“叫声姐姐便可打个七折,兰姐您会看得起这点小钱?”
美妇闻言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说道:“空间戒指可不是什么小钱,饶是最低级的也可值十多万星元石,这兰陵城中也只有沈家拍卖场才会收购,价格嘛自然会被他们压低不少。”
楚歌是想到空间戒指价值不菲,可也没想到会这么贵,他闻言道了一声谢之后才将这翠云居的老板娘送佛一般地送出了房门。
沈家么?真是到哪儿都避不开啊。
;
第一百零九章 灵器
夜色渐浓,楚歌坐在木榻上闭目打坐,自己的星府比起初期时几近扩大了一倍,论星元的威力以及数量完全可以堪比聚星初期,已然不弱,可星府上的那几道裂痕始终是个隐患,不管是为了天宇残卷的第三块拼图或是修复星府,他也必须登上书山。
“兄台倒是好毅力,翠云居老板娘这般风情万种,也未令你失足,佩服,佩服……”
隔壁传来了一道男子声音,楚歌眉头一皱,心想这翠云居的隔音效果未免太差,不过在闻得对方的玩笑之意后,也淡笑回道:“如此说来,你失足了?”
“哈哈……险些失足。”
楚歌一笑,不再回答,闭目吐气直至天亮。
翌日清晨,大街上已然热闹一片,包子馒头,手饼糕点比比皆是,修炼者虽然以星光为食,但楚歌也保持着吃饭的习惯,除非必要,早中晚三餐缺一不可。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兰陵城的民风算是火辣热情,也只有在如此早间才安得了心,小到稚子儿童,大至花甲龙钟,手里皆是捧着经典道义,便是在走路时也口中喃喃,摇头晃脑。
兰陵城占地广阔,书院百家,晨间正是早学之时,少男少女们都是一手捧着书卷,一手握着馒头一边往嘴巴里塞着一边急急忙忙地赶赴书院,心怕因迟到被先生的戒尺吃了肉。
从小笃学,便是都盼望着进入书山光宗耀祖,那是真正读书人的圣地,天文地理得其一项便可修成大道。星祖悟道以后,以道义光辉普救世人,从而人族崛起,对抗妖兽,驱逐异魔,立于百族之巅。.info世人皆以其为圣,心生向往,其所悟之道是为道统大义,进入书山,换句话来说便是能更近距离地触摸真理。
历代前辈大能,无一不是闻名一方的大学者,将星辰之力与人体阴阳五行结合,必定是一项极为繁琐复杂的工作,而能独创功法自立门派之人,其学识丰富就更为了不得。这不仅需要将人体了解透彻,更需要理解头顶上的这片星空,或许开辟星府只要一些天赋加上修炼刻苦便可做到,但聚星却是关乎星象命理,不刻苦学习,纵使你天资卓绝,一辈子也终究碌碌无为。
便是星云宗这样名声不显的宗派,在招收弟子时也会设置文试一关,学识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书院的存在是为重要,而这座书山的存在便是必要,它是星辰大陆的最高学府,所有修炼者向往之地。
看着学子们匆匆而过,楚歌摇头苦笑,自己如今也就二十不到,哪来这么多感慨?
甩去了这些思绪后,他才一路问去,最后才见到了这座辉煌磅礴的庞然大物。.info[]
“这沈家还真不是一般有钱……”
天书大陆第一家族绝非浪得虚名,与天北城韩家不同,这沈家只与修炼者打交道,他们的商业足迹已然覆盖整个天书大陆,就算是在这势力相对薄弱的兰陵城,也是有着规模如此宏大的拍卖场,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怪不得我将那沈大公子宰了时,韩姑娘的表情却如吃了苍蝇般,但愿此事不要暴露才好。”
楚歌心里嘀咕一声,这才大步走进了拍卖场。
一名容颜俏丽的宫装少女上下打量了番楚歌,问了些是否倒卖物品的话以后,才淡笑着将他引入了大厅的宝物鉴定台中。一般有顾客出售物品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都是有高级豪华的包厢所用,但此地的服务人员眼光何其敏锐,便是从几句简单的谈吐中也能大概瞧出对方身家如何。
大厅的鉴宝台里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着锦袍,头戴毡帽的发福老者,他斜斜瞥了眼楚歌,淡淡说道:“小子,典卖修复武器去左边,武技功法鉴定去右边,药材灵丹……”
“我卖空间戒指。”楚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老者闻言双眼一瞪,立刻来了精神,他是这沈家拍卖行的宝物鉴定师,每个月鉴定的宝物价值是与他的收入有关,可这兰陵城市吕家一手遮天,绕是沈家百般方法好不容在此地开了拍卖场,生意也不怎么景气,他的收入自然也就跟着低了许多,此时好不容易来了头肥羊,他自然得认真对待。
“小友,可否将戒指借老夫一观?”老者陪着笑意,脸上哪还有先前的不耐烦。
楚歌也未啰嗦,直接将两枚空间戒指放在了台上,他身后的宫装侍女见状一愣,旋即轻咬着嘴唇一副追悔的模样,如是先前声音娇媚些,恐怕也多少能得些赏赐。谁知这个豪主,却是装着一身手缝黑衣,其布料也世俗常见,哪里瞧得出这谈笑间就有这番手笔。
老者双眼一亮,这两枚空间戒的质地非常普通,他一眼就能估出个价,但胜在是有两枚,而且经过检查后他也未发现戒指中有别人的神识残留,两枚都是崭新的,价格尚可。
老者眼睛转了转,才呵呵笑道:“小友家底倒是厚实,这两枚低级空间戒,老朽能给出二十五万星元石,你看……如何?”
楚歌闻言面无表情道:“三十万。”
“可……”
“三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楚歌脸上依旧没有情绪波动,他岂不知这空间戒是新的,有了兰姐的提醒,他才不会来当这冤大头。
见楚歌丝毫不让步,老者咬了牙许久后才故作勉强地应了下来,实际上这两枚的总价值比这高上不少,但他是真的急用钱,而且兰陵城里也仅有沈家拍卖场才收购这东西,无奈三十万也好。
吩咐侍女将空间戒小心包装送入宝物库以后,老者才笑着将三百块顶级星元石交到了楚歌手里,星元石作为修炼者的交易货币自然是有着等级优劣之分,以低级到顶级,是以十倍汇率递增。
确认无错之后,楚歌才将其收入了空间戒,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们这里可以修复武器?”
老者下意识地看了眼他背在身后那柄缠绕着绷带的大剑,连连笑道:“是是是……老朽可评定武器等级价值,如若需要修复,倒可给小友打个折。”
楚歌点了点头,神念一动,手中便赫然出现了一柄长弓,长弓通体银白,光芒流转极为夺目,也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打造而成,弓身除了雕刻些浅浅的晦涩符文以外再没有什么华丽花哨的装饰,实属简单好看,只是此弓无弦,便是唯一的缺憾。
老者皱着眉头,刚一将神念渗入银弓内部,眼睛猛然一睁倒吸了口冷气之后,才面露惊骇。
而于此时,一男两女从侧厅的豪华包厢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气息强横的随从,想来其身份地位定不会低。
为首男子不过二十年华,剑眉星目,锦袍加身,言语谈吐间自是带着股傲然之意。右侧站着两女,两女年纪估计也才十八出头,面貌有些相似,红衣年长些的嫣然巧笑,风情万种,而素衣年幼些的则是刘海齐眉,静若处子,如同出水清莲,两人风情或有不同,却都是生得一副倾城样貌,腰柳之姿,莲步微移间仿佛连这座建筑都变得明亮起来。
一行人并未在意楚歌这个匆匆过客,可那素衣女子却是将目光锁在了台上那张银色长弓之上,久久都没有挪开。
“吕素妹妹,今……”青年男子刚要说什么,转眼见到素衣女子正在发愣,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男子最后才哑然失笑,告声失陪之后才缓步走到了楚歌身前。
那个发福老者一见来人,急忙吓得起身作礼,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此弓我要了,在原有的价格上多给他十倍。”
“可……可是,二少爷,这……这银弓是灵器!”
老者颤颤巍巍说道,尽管胆颤地厉害,可他的双手可始终都没舍得离开弓身。
;
第一百一十章 折桂年会
灵器与普通武器有着质的区别,顾名思义,灵器乃通灵之物,虽不至于产生独立思维却是能与主人相生为一体,能将主人的实力提升到最大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灵器的产生又分为两类,一类是由炼器宗师所打造,而另一类便是由使用者的爱护或是心血浇灌而成,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饶是上百万星元石也难求其一。
而百万的十倍自然就是千万,沈家富甲一方,千万星元石虽谈不上什么,但作为沈家二少爷的沈文泽却很难拿得出来。
更何况,不管嫣儿的陨弓值多少价钱,楚歌也绝不可能卖,他只是想将其修复而已。虽有些吃惊,但也仅此而已。
沈文泽眼角微微‘抽’搐了番,本想在美人面前撑个面子,哪想到竟这么倒霉,百万星元石他倒是出得起,可十倍的价钱……
他看了眼楚歌,咬了咬牙,却依旧云淡风轻道:“我出两百万星元石,不知兄台可否割爱。”
两百万星元石?那名宫装‘侍’‘女’闻言险些晕了过去,就连鉴宝的老者也不由得呼吸急促。
“此弓不卖,公子无须多言。”
楚歌将陨弓从老者手里夺了回来,神念一动便将其放进了空间戒指里,便‘欲’起身离开。谁知这一转身却是与沈文泽撞了个正脸,沈文泽最好面子,对吕家二小姐是痴心一片,哪能在她身前失了面子?
可他还未来得及发怒,看着楚歌的脸却是神‘色’一怔,继而冷笑道:“好啊,小子,竟然是你,昨夜我的墨驹宝马命丧于你上,谁曾想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沈文泽冷笑着长袖一挥,那几名气息强横的武者会意,便是走来将楚歌围住。
楚歌面‘色’不变,他也认出了此人就是昨夜那个着急投胎的公子哥,而所谓的斩杀黑马,那只是出于正当防卫而已。
“你想动手?”
楚歌眼睛微眯着,天书岛有禁杀令,这是此地的规矩,便是星丹境强者都不敢‘乱’来,若是要活捉他,仅凭这几人显然不够。
“‘交’出银弓,此账可一笔勾销。”
两人针锋相对,皆是没有退让的意思,可谓火‘药’味十足
那个名为吕素的淡雅‘女’子见此不禁黛眉微皱,旋即走向前去淡淡笑道:“沈大哥误会了,素素只是多看了两眼此弓就未必见得喜爱,况且既是灵器想必也与这位公子相随已久,我又岂能强人所难,夺人所爱?”
‘女’子的声音极为好听,不骄不作,温婉如‘玉’。她歉意地看着楚歌微微一笑,如同幽泉般的眸子眯成了对月牙。红衣‘女’子也走了过来,瞥了楚歌一眼,淡淡道:“此地没你的事了,还不快走?”
沈文泽憋着气却又不好再发作,在自己喜欢的‘女’子身前丢了脸面,哪能这么轻易就能咽下这口气?他眼睛一转,忽地淡笑说道:“看在吕姑娘的面子上,此事可暂且放下,我见你年纪轻轻口音又非本地人士,想来是海外之人,该是为了登书山而来。”
楚歌面无表情,并未答话,他倒感谢这素衣‘女’子的好意,只不过,这区区数人也不见得就能留下他了。
沈文泽冷笑一声,便是将一纸请帖飞出,淡淡道:“这是下月十五,折桂年会的请帖,由我们沈家与吕家联合举办,凡是为登书山而暂居南陵城的有名才子皆会受到邀请。”
楚歌淡淡瞥了眼手中的烫金请帖,旋即转身走出了大‘门’。
对于所谓的折桂年会,楚歌压根就没有任何兴趣,一路走去,除了南陵城的繁华之外倒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风景,而去白家商会购买冰属‘性’灵‘药’时也没遇到多少麻烦,只是令楚歌‘肉’疼的是,以十万星元买来的寒气灵‘药’顶多只够他支撑一年罢了,囊中羞涩便是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有一点便是嫣儿的陨弓已然产生了灵气,便是白家商会的匠师也没办法将其修复。
回到了翠云居,楚歌并未搭理那位美‘艳’动人的老板娘,只是点了一壶酒两碟‘花’生坐在了大堂靠窗位置。此地视野极好,有晚风从窗沿跑了进来,撩起长发,格外清凉。
住在翠云居里的人几乎都是些年轻学子,他们从远方到来,便是为了登顶书山。学子书生在闲暇时也偶会聚在一起‘吟’诗作对或是谈论字画,当然这些东西在星辰大陆都被认为是枝末小道,就算诗仙在世,不钻研地理天文又能有何成就?
这些人啊,终究是夜空里划过的一颗流星,虽是好看,终究不会被人记住。
所谓修炼便是将人体‘阴’阳五行与浩瀚宇宙相结合,实际上星辰大陆的所谓真理大道不过连太阳系都未完全理解,当然,若是有人能在星府中完全模拟出一个太阳系,那他拥有的力量也绝不是这些高谈阔论的书生所能想象的,因为……对这块大陆的人类而言,太阳系便是整个宇宙。
“听说了没?沈家正在广发折桂年会的邀请函,啧啧……那可是折桂年会啊,要是我也能去那就好了。”
“做梦吧你,有资格受邀前去的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才子佳人?就我们这水平,人家压根就瞧不上眼。”
“嘿嘿……据说此次折桂年会是由吕渊老先生主持,那可是曾经在书山之上授业解‘惑’的先生啊,便是见上一面此生已然足矣。”
“得了吧,就你这德‘性’,谁不知道吕老先生是被贬下书山的?你无非是想去看看他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罢了。”
大厅中有两个青年书生正在笑谈着,倒也未曾刻意压低声音,本来安静的大厅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都是最好相处的热血青年,只要有人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就能将酒菜一端,盏酒之下,相逢便是相识,不过清冷的两人红方木桌片刻之后便是挤满了人,当然,他们的话题自然都离不开那吕家姐妹。
从这些人口中,楚歌倒是听见了关于那大姐吕姬的不少‘花’边轶事,而在谈论小妹吕素时,这些小青年在言语中也流‘露’着淡淡的敬佩向往之意。
也托这些人的福,他才明白了何谓折桂年会,无外乎就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聚在一起看看星空,辩论辩论经义大道而已。
而直到他们谈论到有关大会首名的奖励时,楚歌的表情才猛然一僵,紧接着才将那封请柬打开仔细阅读了一遍,最后双目火热。
i1153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离经叛道?
折桂年会是由吕家主办,沈家协办十年一度的盛会,每次举办都是在书山正式开启之前,至于目的无非在于培养或是拉拢优秀学子,强大各自家族。
目的虽然很明显,但往届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天才却很乐意参加,一则,能收到请柬便是对他们本身的认可,二来作为天书岛实力最为强大的两个家族,他们拿出来作为奖励的宝物必定是极吸引人。
而此届年会的折桂之物其珍贵程度更是远超以前,一枚冰霜巨龙的逆鳞。
龙这种生物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上都是象征着强大,而冰霜巨龙又是站在龙族最顶端的存在,它的一枚逆鳞,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但凡沾有龙字的物品都足以令人为之疯狂。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龙鳞含有天地间的至寒之气,便是比之万古寒气也不遑多让。这东西对于平常修炼者而言可能只是具有收藏或观赏价值,但对楚歌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折桂年会么……”
楚歌已然打探出那邀请自己参加年会的青年人的身份,沈家二少爷,智商还不如死在他手里的沈云飞,此人邀自己前去,无非就想在美人面前呈呈英雄,当着那些才子佳人的面打打自己脸面什么的。天书岛禁止私斗,但读书人之间自然也有比较高低的手段,动手反而会被人笑话有**份。
当楚歌回过神时,竟陡然发现自己身侧竟不知何时坐下来了个青年人,此人面白无须,眉毛细长,鼻梁高挺,五官如技艺精湛的工匠认真雕琢的一般,俊朗非凡。.info[]
楚歌愣了愣,青年人好似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将最后一块牛肉咽下,把最后一滴酒喝完之后才皱眉道:“牛肉还是以湘南北原为佳,至于这翠云酿倒还算香醇,只可惜华而不实,回味如白开凉水一般,太淡。”
“瞪着我做什么?难道我有说错?”
楚歌微微张嘴,过了许久才眉头微挑说道:“你这是吃霸王餐?”
“身上没钱,见你这清净些便坐了下来。”
青年面无表情,对于吃霸王餐被抓了个现行一事,竟是表现得如此坦然大气,这脸皮,就算连楚歌都自认不如。楚歌无语,此人衣冠楚楚,谈吐气质皆是不凡,哪里像穷人?
闻言,他才无奈一笑就欲起身离开,翠云居的正门却在此时被一个手里拿着告示满脸兴奋的青年人撞了开。
“吕老先生已将辩题放出,下月十五,适逢冲日,火曜星逆行,参会学子以此为题展开辩论,胜者可得冰龙逆鳞。”
说话的人一张脸涨得通红,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明显刚一看见告示便急匆匆地将这个消息带了回来。如同深夜里响起的一阵闷雷,此话刚落地,整个大厅便立即炸开了锅,暂住翠云居的基本都是些年轻学子,他们岂不知何谓火曜星逆行,这个问题便是在经义之中都无法找到准确答案,就算是汇聚了众多天才的折桂年会基本也不会出现能将此题解出之人。
经义之中都没有答案的问题,难道还要他们这些年轻人去解决?
吕老先生德高望重,他是登上过书山,进过书墓的老前辈,虽不知因何原因被那座大山逐了出来,但他不仅实力强横,学识也极为渊博,下了书山之后便以传道授业解惑为己身重任,这金陵城里的上百家书院皆在其名下,可谓是门生遍布。
即便吕渊的小女儿吕素也是此次年会折桂的热门人选,但并没有人因此而去怀疑吕老先生会徇私舞弊,此题之中必定内涵乾坤,大有文章可做。
大厅里的热闹并未打断楚歌的思绪,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淡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付了酒钱。
俊朗青年见状,皱眉问道:“以火曜星逆行为题,便有万千答案,这端也符合那前辈的行事风格,有何可笑?”
“逆行?哈哈……只不过是星辰大陆跑得比火曜星快了些而已。”
楚歌哈哈一笑,此话如果稍经捧杀便有大逆不道之嫌,说不定会引起青年学子们群起而攻之。星辰大陆的学术观念虽不至于封建,但有些关乎大道的言语是不可乱说的,大陆既是宇宙的中心,如何能跑?又如何能跑得比火曜星还快?
这句俏皮话私下说说尚可,但作为学术发表定会被有心之人按上一顶异端的大帽子。
果不其然,楚歌的这一席话刚落地,大厅之中便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那些先前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青年俊杰们闻言皆是怒目直视,更有甚者便是以扇指鼻,跳脚就要大骂。
但也有不少人是面露讥讽不屑。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名衣冠楚楚,头戴青黑缁布帽的儒雅青年人。此人一走出,众人皆是纷纷避让而开。
青年名叫朱贤,年方十九,是金陵城中有名的才子,也是当地被公认有希望考入书山的人之一。此次折桂年会虽未收到请柬获得参赛资格,但也落了个旁听的位置,仅是如此,也惹得了这些年轻学子艳羡不已,更是在先前的讨论中成为了众人之首,当真是意气风发,好生骄傲。
“狂生!休得胡言乱语!”
朱贤走了过来,一身青衣飘飘,脸上倒是有几分大义凛然。他是此间之首,自然要代表广大学子说些话,此子大逆,便是酒后胡言也不能让他辱了大道真理。
纵然火曜星逆行有千万种解释,但这些解释理论皆是以经义延伸而开,当然,其中也不乏是关于妖魔现世,或是大凶之兆类似的偏门观点。就算偏离经义,也绝不可违背经义。
楚歌眼角抽了抽,最是无言却也懒得与其理论,转身便要离开。哪知道此人却是横步一挡,冷笑道:“这就想走?若不当着莘莘学子面前许下重誓,休想离开!”
朱贤见楚歌未开口辩驳只以为对方已是服了软,若是此人在自己这般施压之下真的许下誓言,以后再通过这些青年将此事稍经传颂,说不定,他便会因维护真理的果敢行为得到各大世家的赏识,富贵荣华,指日可待。
“还好你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若折桂年会有你这样的人参加,才是辱了大道,负我辈星祖子孙的荣誉。”
此话诛心,短短的一句话便为楚歌扣上了个违背经义大道的帽子,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言语间,朱贤还将怀中那张淡蓝色的镀银请柬有意无意地露出一角,这是受邀作为折桂大会旁听的证据,虽比不得那些天之骄子正式参赛人的身份,可也不是普通人就能获得,像是为自己增加些底气,也表明自己受到了吕老先生的认可,拥有主持大义的权力。
朱贤将下巴扬得老高,旋是以高傲的姿态审判罪人一般。
“辱你娘啊!”
楚歌眼角微微抽了一抽,刚想说什么,一道喝骂声便从他背后响了起。与此同时,一道拳劲砸在了朱贤脸上,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倒飞而出,撞坏了翠云居的大门,最后深深地陷进了对街的墙壁之中。
吃了霸王餐的俊朗青年不屑地啐了一口,才拍了拍手掌,眉头渐缓,看着楚歌拱手淡淡开口道:“姓张名衡,字平子。”
(ps:火曜星实际上就是火星,关于天文知识,我肯定会写得比较白……就算天文小白,也肯定能懂的。)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臭味相投”
“张衡?”楚歌愣了愣,倒不是如其余学子般因为此人的莽撞行为感到震惊,而是讶然于这个名字,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他收敛,上下打量了番青年人后才淡笑着回道:“楚歌。”
一人一句话便算作了自我介绍,楚歌回头看了眼对街墙壁之上的那道人形凹陷,苦笑道:“天书岛禁止私斗,此人若是跑去城主府告一状,你岂不是摊上麻烦了?”
此时,翠云居老板娘走了出来,当她看见被撞坏的大门正欲发怒时,张衡将双手一摊,指着楚歌淡然说道:“找他赔,我又没钱!”
张衡与楚歌的房间比邻,因为翠云居房间的隔音极差,两人各处一屋都能毫无障碍的交谈。而无论聊什么,前者总是会将问题扯到楚歌所说关于星辰大陆与火曜星的运动速度上。
星祖认为,星辰大陆是宇宙的中心,是永恒不动的,所谓昼夜交替不过是太阳星与太阴星围绕大陆运动而产生的现象。
星祖的理论即为真理大道,容不得他人去怀疑挑衅,更不要说去颠覆了!天宇一族受到全大陆敌对,其根本原因便是他们颠覆了真理,走上了所谓的歪门邪道。
当然,两人都未发表过学说,这个问题虽说有些敏感但还远不到离经叛道的地步,最多会被安上一个狂生的名头。
而对楚歌而言,他找到了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至少自己在将星辰大陆会运动的事情说出口后。.info张衡虽未一脸相信,但也不会指着他鼻子跳脚就骂,他只是思考了许久之后才问楚歌有何证明的方法。
“帮你揍那个白痴的事情,不用太感谢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只持认得几个字就以为知了整个天下的人。”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赔了兰姐一千星元不说,萍水相逢,为何我还要管你吃住?”
张衡闻言却是冷笑道:“为了帮你出口气可是惹了个麻烦上身,区区几顿饭而已,过些日子小爷我千倍万倍地还给你,过些日子就算你为那凤淸楼的头牌开了苞,便是为你擦屁股也实属简单。”
“别……你胃口小点便可。.info[]”
楚歌无语,张衡的性子奔放豪迈,完全没有一般读书人那种儒雅闲适,也对,兴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读书人。也正因如此,楚歌才不介意木桌上多一盏酒杯,他看不出张衡的修为,也没有去问,实际除了名字以外,两人相互间也没有任何了解,可当他们谈论地理天文时却犹如相交多年的旧友。
有些话,两人都没有明说,但皆是从对方的言语间感觉了出来,他们都在质疑星祖大人的真理大道。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随着离书山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天书岛的人便越聚越多,金陵城身为岛上最繁华的几个城市之一,这个现象便更为明显。尤其是因为折桂年会的原因,进入此城的青年学子更如过江之鲫一般,好在金陵城够大,否则很难容下这么多人。
折桂大会总共举行了三届,每届皆是由吕家吕渊老先生亲自主持,这位曾经在书山之上授业解惑的先生即便是被逐出了山门,在凡俗间依然有着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短短数十年的时间便在天书岛上创办了无数学府,其门生更是桃李满天下,可以说吕渊几乎是仅凭个人的力量,便使吕家成为了天书岛五大家族之一。
吕家不从事商业贸易活动,但它在此地的影响力却是远超沈家,也正因如此,由吕渊亲自主持的折桂年会,必定会吸引许多年轻学子。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凡是能接到年会邀请函的人无一不是名动一方的才子佳人,而这些人最后基本上都成功登上了书山。有了前两届的成功案例,这第三届折桂年会,其盛况已然远超从前,许多人硬是挤破了脑袋,花钱找各种关系,忙活到最后甚至连个旁听的位置都弄不到手。
当日被张衡一拳揍飞的朱贤确实有骄傲的资格,只是不知当他看见楚歌手里的那贴烫金请柬时又不知作何感想,虽说这请柬来得实在太过莫名其妙,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歌也逐渐认识到了折桂年会的不凡,很多人将这个盛会看作是一次鲤鱼跃龙门的好机会,这张请柬的珍贵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沈家二少爷究竟是有多好面子?就为了想在佳人眼前打打他的脸,便是将这张请柬随手扔出。
楚歌一直未将此事说出,便是想在今天看看张衡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的精彩表情,谁想,张衡却只是瞥了他一眼,鄙夷道:“吕家老头除非瞎眼了,你这样的人都没资格参加这劳什子折桂大会,那还举办个屁。”
楚歌愣了愣,他没想到仅仅认识一个月,这张衡对自己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不禁问道:“我这样的人?”
“你要知道,这块大陆上,有资格让我说这么多废话的同龄人并不多。”
“草……”
楚歌不禁爆了句粗口,他看了眼拥挤在吕府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无奈道:“走吧……我对于什么辩论会不太感兴趣,但那枚冰龙逆鳞却是志在必得。”
言毕,他就要挤进人群,可谁想张衡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楚歌皱眉,问道:“有什么问题?”
张衡双眼微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请柬。”
片刻寂静后,楚歌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旋后不再多言直接挤进了人群向吕府大门走去。
张衡见此却是环顾四周后才淡淡冷笑道:“谁说没有请柬就不能进去了,小爷我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来到了此地,岂会空手而归。”
金陵城人口有近十万,算上远赴而来的青年俊杰们,这个数字怕是增长了许多,饶是吕府正门外的一条千丈长街也无法容纳下来凑热闹的人,好在突破外围人群后,中间有条铺着赤红地龙的大道供参加折桂年会的人行走,除去方便以外,便是给予宾客该有的尊重。
毕竟,有资格走在这条大道上的人并不会很多。
吕渊老先生虽未出门亲自迎接,但他那两个倾城倾国的女儿却是站在赤红地龙的尽头,朴素大方,彬彬有礼,不得不说,仅是这两人便未此间增彩不少,可以说许多青年人都是为了这吕家姐妹而来,哪怕是远远看一眼,此行也是无憾。
除去两姐妹以外,大门前还站在一名俊美青年人,原本作为协办方代表的沈家二少爷是不用来此迎接的,但他执意如此,说是家里的意思,吕氏姐妹自然也没办法说什么。
而当他徘徊许久,远远看见已从人群之中冒出头的楚歌时,这才止住了脚步,嘴角终于露出了丝冷冷的笑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耳光
楚歌还未从人群里走出却是先遇见了个熟人,朱贤,这个在一个月前被张衡一拳揍飞的迂腐书生。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朱贤看见了不远处的楚歌后,先是一愣,旋即恶狠狠地盯着他。
“此事我已上报城主府,你们就等着接受制裁吧。”
楚歌眉间微挑,暗道自己出门还真是没看黄历,他懒得与之斗嘴就想换一处地方进吕府,哪想朱贤见他不答话,气焰就变得更为嚣张,连连冷笑道:“只会说大话不尊道义的狂生,就算再寒窗苦读数十年,折桂大会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还想着登上书山,莫要笑掉人的大牙。”
“最是难理解,书山招收门生为何不设置门槛,如此一来也会少许多像你这样心怀投机之意的无知狂生,免得扰了我辈读书人的清净。”
楚歌四处张望了番,就想找着张衡,让他再揍这白痴一拳,反正已经被城主府通缉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正当朱贤就欲再度开口时,人群里传来的一阵惊呼却令得他转移了目光,熙熙攘攘的拥堵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去,那些意气风发的骄傲书生在见到来人后竟在此时主动让出了一条半丈之宽的小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楚歌也回过了头,一名年轻男子走在了这条小道上,男子五官分明,双瞳如黑曜石般清澈闪耀,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俊美非凡。手执山水风骨纸扇,长发不羁地扎在脑后,一身青衣飘飘当真是好生潇洒。
“南天域凌峰,怎……怎么连他都来了?这折桂大会还有得比?”
“此人九岁开慧,十六岁之时便通读经义,在南天域中便是连三岁小孩都识得他。可是……据闻他最不喜的便是参与什么学术讨论活动,没想到吕老爷子竟连这样的人都能请来。”
这赤红地龙本就是万众瞩目所在,再加上凌峰本身的名气也很高便使得他这里更为突出,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了如此完美的梦中之人更是忍不住尖叫连连。
不仅是凌峰,最后能踏上这红毯的成为焦点中心的都是有名的才子佳人,正是因为他们的出现也不得不令人感叹,此届折桂年会的水准是真的远超以往。
朱贤瞥了眼楚歌,嘴角勾起了抹讥讽的笑意,此人曾经让得自己在众人眼前大失脸面,待等会开始轮到旁听入席时,定要将这些东西找回来。念此,他盯着手中的镀银请柬,眼中尽是火热,这便是他的资本。
“咦……怎么还差一人?折桂百子,我刚才数了,就算加上沈公子和吕家姐妹,也只有九十九人啊。”
“我也数了,奇怪,难道还有人爽约?”
直到此时,楚歌才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中走出,踏上了红毯。众人见状微微愣了愣,交头接耳中似乎是在猜测打探这个青年人的身份,到最后他们才发现,竟是没有谁认得此人。
朱贤的反应最大,不由怒极反笑道:“无名鼠辈,竟敢在折桂年会上捣乱,当真是目中无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朱贤的话刚一落地瞬间便在人群中炸开了锅,这样的震撼效果竟是比那凌峰出场时更为强大。折桂年会是由吕老先生亲自主持举办的,谁敢捣乱?更别说,此届年会还有天书岛最强家族,沈家的参与,这青年要是不开眼只怕最后被扔进了星辰大海也反应不过来。
“他还真敢来……”站在大门前的吕家姐妹也看见了楚歌,两人对他皆是有些印象,明眼人一眼就能知晓,那沈文泽将这个珍贵名额胡乱丢出,肯定是心怀不轨的,吕素黛眉微微蹙了蹙,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青年人经过这一晚后,只怕再也没有信心去登书山了。
人群愈加沸腾,那朱贤煽风点火的功力可着实不弱,楚歌这里俨然已成为了众矢之的。而当他将那贴烫金请柬拿出之后,场间所有的喧闹陡然安静了下来,当然,其中面色最为难看的自然是朱贤无疑。
他面色惨白,双眼微红地盯着楚歌手里的请柬,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样的狂生怎么会有资格参加折桂大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朱贤不止一次在楚歌面前显露自己旁听的高贵身份,甚至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妄图给他安上个离经叛道的罪名,可正当他洋洋得意时,晴空之中霹雳炸响,他所认为的狂生竟被正式受邀参加了折桂大会,这代表认可,吕渊老先生的认可。
在见到楚歌最后成功进入吕府后,朱贤的面色霎时青红交加,早前那些种种讽刺的言语如今已然化为了一道极为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妈的,还以为有热闹可看,谁想出了这么一个乌龙。”
“我就不信谁敢在折桂年会上捣乱来着,既是吕渊老先生宴请之人,纵然我等不认识,那位小友也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反倒是这朱贤,也不知他安了什么居心。”
“呵呵,听说他只得了个旁听的位置,或许心有不甘吧。”
没有人知晓楚歌的请柬来得荒唐,沈文泽总不能将此事公诸于世吧?那样无疑是往自己脸上抹黑。因而,场间的所有矛头便指向了挑唆众人的朱贤,后者紧捏的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他哪里会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他的脸颊极为滚烫,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文泽回身看了眼楚歌的背影,嘴角的那抹冷笑便更盛了些,让你暂时风光一会,待会有你要哭的时候。
吕府并未如楚歌想象的那般穷尽奢华,除了稍为宽广的些以外,便像极了平常人家的小院子。没有假山流水,倒有花圃竹篱、鸟语莺莺,几棵未曾修饰的月桂树加上青石地板便组成了这个空旷的院子。
院子中有桌椅,才子佳人皆是汇聚于此有说有笑,有资格坐在这里的才是这才大会的主角,而旁听也只有站在院边的回廊上,充当着绿叶的作用。
天色渐晚,倒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随着一名白发布衣的老者走进大院,年轻学子们起身行了一礼之后,折桂年会便已正式开始。(可能会持续几天每天一更了,这期间短下来的,都会在年后通通补偿爆发回来,望大家理解,过年期间我只能每天挤出一点时间来写,会尽量做到不断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招婿?
蟾宫折桂,当然,这里并不是蟾宫,只是吕府的院子,没有假山流水、没有百花环绕,清清落落,像极了平常人家的院子,幸好院子了真有几棵桂树。.info
院子虽然平常了些,由青石铺垫而成,胜在干净简单,但坐在院子里的这些人是真不简单。
南天域十六岁便通读经义的凌峰,北海书院藏书五子,书痴陆雨以及吕家姐妹,此间有大半之人就连从南域而来的楚歌也能叫得出他们的名字,可想而知,这些青年男女是真的颇有名气。
高坐百子上方的白发老者便是折桂年会的主办人,吕渊老先生,这位老人曾在书山之上当过教习,虽因不知名的缘由被逐下了凡俗,但他的身份地位在整个天书岛依旧卓群。与传闻一样,吕老先生果真是虎背熊腰,身高七尺,便是年老龙钟依旧精神奕奕,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瞳有些凹陷,却还是如同鹰隼般锐利,哪里像一个教书先生反倒是如同久经沙场的将军一般。
“起……”
吕渊的目光扫过在场青年俊杰,朗声开口道。于是,众人站起了身,面色肃穆。
“叩……”
所谓扣便是叩首三拜,拜天拜地拜星祖,这是星辰大陆的祭祀礼仪,一点也马虎不得。好在不繁琐,叩拜之后,众人都是坐了下来,先前那肃穆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折桂年会适逢书山开启之前举行,目的便是为促进学术交流,选拔人才,就算你们最后没有成功登山,,也有机会成为老夫门生,待得十年后、二十年、三十年总可登顶!”
楚歌撇了撇嘴,一个人的青春年华不过短短二十载,如果将这些时间全部投入到一件事中会不会太傻?答案是否定的,场间的才子佳人用自己灼灼的目光告诉了楚歌答案,只有登山才是最为重要之事,那是理想更是实现自我价值。
吕渊淡笑抚着胡须竟是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楚歌,无论长相或是别的方面,他没有丝毫突出的地方,但他在听闻这一番话之后,双眼如同碧水幽潭般波澜不起,没有一丝灼热。
吕渊眉头轻皱,心想此人是谁,百子名单中应该没有他才对。他看了眼楚歌,很快就把目光转移了开,才说了一句令现场陡然死寂的话。
“实际上此次折桂年会,还有老夫的一些私心,想必诸位已知老夫的两个女儿如今都是待字闺中,小女儿吕素皆通琴棋书画,如今年方十八已是到了出阁之龄。老夫便是想着通过这场年会替素素寻个如意郎君,各位尽兴发挥吧,哈哈……”
吕渊的笑声极为畅快,此番话落在人群中便如平地惊雷一般,不少人都是瞪大了双眼,目中火热。吕渊有两个女儿,其样貌身段皆是如落尘的仙女,长女吕姬,天赋异禀,打通了十五条元脉后早早开辟了星府,幼女吕素则是自幼聪慧,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一不精,性子温和,待人善良,若是能娶其中一女便是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又不知会惹得多少人的艳羡,那冰龙逆鳞又如何能与这个缘分相比?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楚歌。他沉吟了片刻,仔细琢磨了吕渊此番话后才不由暗道一声老狐狸。这招女婿什么的屁话连承诺都算不上,更谈何奖励?
“我先来!”
一名青衣男子看了目光灼灼地看了老人身边的吕素一眼后,才毕恭毕敬地作揖,最后意气风发地走到场中,面向百子,笑道:“吕老先生以火曜星逆行为题,想必也不是要我等真的去解决,在这基础上,在下苦读经义后倒是总结出了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答案,望各位指点一二。”
“众所周知,宇宙由星辰大陆和七曜组成,七曜中,除开太阳星与太阴星以外,火曜星便是距离我们最近的星辰。他也是大多数火系修炼者在星府小宇宙中凝聚的第一颗星辰……”
说到这,男子故意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后,才兀地笑道:“在下便是火系修炼者,而通过在小宇宙中模拟火曜星逆行找到了第十六条元脉。”
“什么!”
“怎……怎么可能?”
“此人名为丁山在藏书五子之中排名末尾,若是因此通了第十六条元脉,这排名必然会发生变化。”
不仅是站在院子周围回廊上的那些旁听,就算场地中央也有不少人露出错愕神情。不过片刻,一个矮个子少年便走了出来,看着他淡然道:“第十六条元脉?你丁山开辟星府时就开辟了十二条,说此大话实在没意思。你这便是心化万物的谬论,星辰的移动轨迹岂会受修炼者的干扰,如果每个人都按你这么做,到时候星元混乱走火入魔,你可负得起这个责任?哼……《甘石星经》中早已明确记载,火曜星逆行的真正原因实乃太阳星的引力所致,此题可还有何辩头?”
少年名为尹旭,是蓬莱天机老人亲传弟子,十四岁开辟星府后就已出师,是蓬莱一脉少见的天才,也是此次登书山备受看好的才俊之一。
在几番激烈的辩论之后,丁山终于是败下阵来,楚歌讶然,这少年的口齿太过伶俐,纵然自己的理论漏洞百出,可那丁山从头到尾愣是没有还口的机会。
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蓬莱少年尽是一路过关斩将,连败藏书宗四人,逼得那久负盛名的藏书第一子丁玉早早出手,这才将他送回了坐席。
“看什么看!”少年见着楚歌正盯着自己,鼓着嘴气呼呼地说道,显得极不甘心。
楚歌干笑了一声,继续将注意力放进了院子中央的战场上,那藏书第一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其学识之渊博就连吕老先生也是忍不住赞叹。
过了许久,当丁玉连胜十二场之后,场间才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不少跃跃欲试的人都在皱眉苦思,想从先前的几轮辩驳中找出丁玉话中的漏洞,因而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能战胜藏经第一子的人,场间不会超过四个,南天域凌峰、书痴陆雨、以及金陵城的才女吕素和沈家二少爷沈文泽。
前两人来自道门宗派,后者皆是出生天书岛上的世家,吕素自然不用说,而沈文泽也并非普通的纨绔公子哥,他是真正有大才学的人,不说通读大道经义,天书阁藏书万卷早已烂熟于心,其性情风评虽说不怎么好,沈文泽才华横溢也是公认的事实,否则他又如何有这么大的信心“邀请”楚歌来参加折桂年会,并让他颜面扫地。
于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沈文泽微微一笑,整理了番华衣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软柿子
沈文泽没想到吕渊举办此次折桂年会有招婿的意思,他爱慕吕素已久便是在整个金陵城中也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可惜多次提亲都被这老不死的驳回,现在有了如此良机,他岂肯放过?
沈文泽确实是个纨绔,但绝不是不学无术之人,相反,他的才名可是一点都不小。星辰大陆尚武,天书大陆尚文,各自理念看似不同,却又是殊途同归,毕竟研究天文地理的根本目的还是完整人体内的小宇宙,力量终归是主宰着一切。
天书大陆只是星辰大海中一个面积较为宽广的岛屿,这里的修炼者数量远远无法与整个星辰大陆相比,但若是在相同境界下,此地的读书人绝对远远强于别地的修炼者,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生活在书山脚下。
沈文泽扫视了众人一眼,才看着藏书第一子笑道:“我倒是赞同丁山的观点,只不过差别在于,他通过在小宇宙里模拟火曜星逆行找到了第十六条元脉,而在下却是通过这个特性打通了第十六条元脉。”
“什么?”
“怎……怎么可能?”
旁听的学子一个个面露惊骇,便是场间最为有名气的书痴与凌峰二人都不禁为之侧目。能在开辟星府前打通十五条元脉的人已经是天资卓绝,那触碰到最后三条元脉的人又该算什么?实际上人体中有没有那三条元脉都是个未解之谜,这种东西似乎也只有存在于传说之中。
凌峰眉头微皱,起身说道:“如何证明?”
丁玉也盯着沈文泽冷笑道:“舍弟所说仅是一种可能性,其中漏洞想必来自蓬莱的那位小友已是说明,众所周知,开辟星府后再去打通元脉会导致星元逆流,这是找死的行为,请问你是如何办到的?”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模仿火曜星逆行的前提条件便是开辟星府,构建小宇宙,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去打通元脉无疑是找死。.info[]这沈文泽的理论是自相矛盾,说难听一些,他这是在说谎。
“小妹,这沈文泽可是想在你面前出风头呢,谁知闹了这么个乌龙,怕是要丢脸了。”
一身红衣的吕姬咯咯笑道。
温婉如水的女子闻言无奈回道:“最后三条元脉是未知的领域,既然是未知,谁又能知道她是否在说谎呢。”
沈文泽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事情的发展走向了一般,也不再过多废话,只是看了眼楚歌,旋即身形猛地一晃,拳头之上光芒闪烁,向着他狠狠砸了下去。
两者相撞,楚歌反应不及,虽未因此受伤,却也急速倒退了数步。
他揉了揉虎口,拭去了嘴角的鲜血,望着出手之人神色阴沉。
沈文泽却是歉意一笑,拱手道:“得罪了!你的气息明明才刚刚突破星府后期不久,却是未有半点浮动迹象,怕已是将那十五条元脉尽数打通,而我的修为又与你相仿,唯有一战,才能证明沈某已然打通第十六条元脉。”
“放心,此次比试点到为止,沈某定不会伤了你,而无论输赢,楚兄都将会获得五万星元石作为补偿。”
回廊上那些受邀成为旁听的书生闻言,皆是瞪大了双眼啧了啧嘴,不愧是沈家二公子,五万星元石如此随意便拱手送人,真恨不得自己上去成为他的对手。
“你们不知道么,据说此人前些日子得罪过沈公子,这沈家二少爷是拿他消遣呢,不然场间这么多高手,为何偏偏找上了他,真当人家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么。”
朱贤盯着院子中央的楚歌,冷不丁地开口说道,他那脸上的红肿如今依然还在火辣辣的,岂会这么轻易就能忘记了。
“得罪沈文泽的人原来就是他……怪不得,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旁听们说的话,院子里的这些才子佳人自然不会去在意,他们打量着楚歌也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以他的气息强度来评判,应该是真如沈文泽所说打通了十五条元脉。
“楚……歌,楚歌?年纪轻轻,此番修为实力倒已是不错,为何却籍籍无名?”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青年的吕渊将茶杯放了下,面露思索。
吕姬走了过去揉着老人的肩膀,笑嘻嘻道:“这小子傻乎乎的,看着也老实,爹爹若是喜欢,赶快叫素素将他娶回家便是,也省得某些白眼狼成天惦记着。”
一身青衣的温婉女子闻言,脸蛋微微一红,嗔怪道:“姐姐尽瞎说。”
吕姬并未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场间之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唯独沈文泽却在此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心里将吕姬骂了一个遍后这才目光不善地盯着楚歌。
见着此番模样的沈二公子,楚歌心道,看来这兄弟二人都是一路货色,自己的真实修为虽只有星府中期,但气息应该也比星府后期要强上不少,若是论上真正实力,星府境中又有谁能与他为敌?
书痴陆羽是个身穿白衣的娟秀女子,她的长相并不出彩,一对好看清澈的眼眸也不聚神,直到此时,她才站起了身,淡淡说道:“不使用武技身法,只凭星元战斗,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检验出你是否在说谎。”
“陆姑娘说的是,沈某没意见。”
沈文泽下巴微微一扬,嘴角扯了扯以后才一脸蔑视着看向楚歌。
楚歌将无锋放了下来,地面一震颤动,他淡笑道:“我自然也没有问题,只是不知沈公子可愿加点赌注?”
“哦……赌什么?”
“楚某囊中羞涩,只有不到二十万星元石。”
“哈哈……别说二十万,两百万又有何妨?”
场间人闻言皆是一笑,沈家是天书岛第一家族,最不缺的便是钱财之物,你这无名小子不是存心闹笑话吗?
而与此同时,战斗已然打响,沈文泽没有再多废话,他将折桂年会如此珍贵的名额交给楚歌,便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沈家人的脸面不能丢,就算丢了,也要想尽办法去找回来,这折桂年会无疑便是最好的机会。
强横的星元喷薄而出,没有使用任何武技,沈文泽脚下的青石地面就出现了裂缝,他自信一笑,简单蛮横的一拳便是砸向了楚歌。
“十六条元脉?可笑至极……”面对着声势如此可怕的一击,楚歌并未露出丝毫慌张,自己的星元量依然能和聚星境媲美,就算此人没有撒谎,那他也找不出自己会有任何失败的理由。
神念一动,一道可怕的寒意霎时席卷全场,青石地面在刹那间便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想要找软柿子捏?抱歉,你找错人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同样是出拳相迎,一击之下,已然高下立判。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暴露
两道强横的力量相撞,一瞬间,楚歌后退两步,而沈文泽却是退了三步有余,当然,若是楚歌使用了全力,事情恐怕就不是后退几步这么简单了。
场间一片哗然,沈文泽心里虽惊,脸色却是不变,他长袖一甩,淡笑道:“有些意思,寒冰星元?呵……不过是些浪费精力的虚物罢了。”
“你来试试便知……”
楚歌也不再废话,不管在哪个地方,拳头大才是真正的硬道理,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将此人给揍怕了,以后恐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念此,他再无留手,寒冰星元在刹那间便彻底爆发,沈文泽见此一骇,急忙防御,一个刺眼的光罩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了里面,可楚歌的攻击一路摧枯拉朽,那光罩竟如纸张般脆弱,最后,光罩破裂,而他的拳头也狠狠砸在了沈文泽的胸口上。
“轰!”
沈二公子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直到陷进了墙壁中,惊起了蛮长灰尘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败了,同样是星府后期,此人如何能这么轻松的战胜沈文泽,这简直匪夷所思。
吕氏姐妹皆是嘴唇轻掩,满脸惊骇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个身负巨尺的黑衣青年。他们很了解沈文泽的实力,纵然算不得顶尖,可也不是如此轻易就能被同境界的修炼者所击败的,出现的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此人的实力远远高出了他几个档次。
吕渊眼睛微眯着紧紧盯着楚歌,那对如鹰隼般的眼眸里露出的满是疑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书痴陆雨将一束青丝挽在了耳后,眼中神采莫名。
在片刻的死寂过后,场间才响起了一阵阵喉咙滚动的声音,就……就这么结束了?朱贤的反应最是夸张,他惊骇欲绝地盯着那个黑衣青年,额上细汗密布,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怎么嘴贱惹上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若是那天出手的人是他,那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他全身微颤,那些受到了他挑拨而奚落楚歌的青年见状,皆是满眼怒火地盯着这个罪魁祸首,看其模样,他该不会是有什么好下场了。
“敢问兄台……你可曾聚星?”
先前喝斥过楚歌的蓬莱少年,这才小心翼翼地拱手问道。
“星府后期。”楚歌想了想后才露齿一笑,若是说实话,恐怕又少不了一番麻烦,干脆就将错就错吧。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一句话还是引得了一阵阵冷气倒吸的声音,那少年神采闪烁,朗声道:“佩服!”
这声佩服,是真的佩服。
当众人都在猜测楚歌的身世来历之时,一阵暴喝声陡然传出,那院墙轰隆倒塌,一道人影滚滚烟尘中暴射而出。此时的沈文泽哪还有先前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一头长发已然散乱,华贵的蜀绣针织绸衣也破烂不堪,嘴角挂着血迹,面目狰狞,看起来极为狼狈。
“混账东西,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沈文泽说话时,他的掌心中已然凝聚了团缠绕着雷电的赤红星元,在它出现之际,仿佛连洒落的月光都被其尽数吞噬了一般。
“噬月丸!该死的,这白眼狼疯了不成?”
吕姬见状不由急着跺了跺脚,现在的楚歌的确展现出了能让吕家在意的价值,是个人才,死了可惜,但更为麻烦的是,此地是天书岛,就算是沈文泽杀了人,书山也必定会出手制裁他。到时候沈家在找上门来,吃亏的还是他们吕家。
而正当她欲出手相助时,吕渊却是将其拦住,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楚歌,眼瞳深处隐隐好似有着某种期待。
而场间之人也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就算出了人命,此事也牵扯不上他们,与其阻止,倒不如看场好戏来得实在。
“死吧,小杂碎!”
沈文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他这次丢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可以说整个沈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被家族栽培了这么多年,灵药,功法武技皆是用的最好,到头来却被一个同境界之中的无名小卒一招击败。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沈文泽是承担不下来的,既然承担不了,那只有洗去,对手的鲜血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楚歌面色不变,他能感受到这团赤红星元的威力不俗,但也没有强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噬月丸么?倒是个不错的武技……”
这个武技的攻击力绝对算得上可怕,但再可怕的招式也要打中人了才有效果,可沈文泽竟是选择从正面攻过来,楚歌嘴角一扯,竟是在那团可怕的星元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消失而去。
这么一个大活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就连一向淡定自若的凌峰也猛然站起了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境花水月?”
场间无人懂他此话是何意思,当众人反应过来时,楚歌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沈二公子身侧。
“太慢!”
楚歌重喝一声,伸出双手抓住了沈文泽的右臂,旋即猛然往下一滞,赤红色的星元团便砸进了青石地面。
“轰隆隆……”
如同厚积云层中的闷雷一般,一阵阵震耳的爆炸声夹杂着无数飞扬的沙石向着周围席卷而开,爆炸的余波形成了道赤红色的能量光圈如同波纹般散去,所过之处皆是尘土飞扬,叶落树倒。
没过多久,当灰尘散去之后,院子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个数丈之宽的深坑,楚歌死死地锁着沈文泽的右臂,膝盖压在他的背上,面色平静。
“你输了……”
像是下达了最后的判决般,现在的沈二公子便如同一头待宰的羔羊再无任何还手之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取了此人的性命。
沈文泽死咬着牙根,他腰身猛地一挺,戴着空间戒指的右手迅速凝聚星元,阴险地往后一刺。大意粗心是战斗中最大的忌讳,楚歌早有所防范,那些星元最后在他的胸口前停了下来。
这位狼狈的沈二公子,这阴险一招并未伤及楚歌,却是取得了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沈文泽那枚镌刻着奇异符文的空间戒指竟像是与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般,不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而与此同时,楚歌的怀里也是有东西隔着衣物发出了荧光。
楚歌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沈文泽也见到了此幕,在微微愣了愣神之后,才笑道:“沈云飞的空间戒,哈哈……我那亲爱的大哥的空间戒,哈哈……竟然会在你手中,家里的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忙活了这么久,真正的犯人却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哈哈……”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唯一的答案便是,他们沈家名义上的继承人可能遭遇了不测,如若不然,沈家也不会花费大力气封锁各个港口查验来往之人,正如这沈文泽所说,谁能想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小子,你死定了,哈哈……你三番两次辱我,已是与沈家作对,如今,你又与沈云飞的死逃不了干系,沈家人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在书山脚下,你也活不了,哈哈……”
沈文泽并未掩盖自己的笑声,饶是那些旁听也能清晰听见他在说什么,吕渊面色凝重,压抑道:“那对空间戒是由双生石打造,是沈天涯给这两兄弟的信物,一对空间戒相近,并且有一方激发星元后,它们就会产生共鸣。不管此子是否与沈云飞失踪一案有关,他现在就算跳进星辰大海也洗不清了。”
“救或不救?”一身红衣的吕姬眉头紧锁着,郑重问道。
老人闭眼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烫手山芋。”
“可惜了……”
楚歌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他千防万防也没想到此事会这样暴露,现在麻烦才真的是大了。他脑中飞速运转,实在是想不出有任何开脱的理由,将汗水拭去之后,他的脸色终于再归平静,那对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中,竟是未有一丝恐惧。
当所有人在想象着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的是,楚歌竟是在如此紧要关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未想到的事。
“小子,你逃不了的,就算你现在哭着跪下来求我,你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我要让你享受千刀万剐的滋味,享受一点点走向死亡的感觉,哈哈……”
“是么?你先活到那一天再说吧。”
楚歌看着满脸春风得意的沈文泽,嘴角微微一扯,旋即抽出了无锋,面色平静地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下去。
在场百子赫然惊悚地站起了身,那些旁听学子双目一瞪,心惊胆战。
“小子,住手!”
吕渊终于坐不住了,然而当他想要插手之时,已然为时已晚。
谁会想到这个看似老实文弱的青年人行事竟会如此狠辣果断,既然是条死路,那么在死之前找个人垫背也是不亏。
沈云飞的失踪便已经让整个沈家乱了套,若是这二少爷再有个什么不测,可以想象,整个沈家会陷入怎样的疯狂,到时候不仅是吕家,就连那些旁听学子恐怕都会受到牵连。
好在,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划破了夜色,最后砸在了那柄巨尺之上,将执尺之人击退了数丈之后,这才阻止了惨剧的发生。“啧啧……姓楚的,小爷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你说说,该怎么感谢我?”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偷星指
众人的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上,就算楚歌被击退,他们依然没有从那惊恐之中缓过神来,要是这个疯子真的让那柄巨剑落在了沈文泽脑袋上,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最新章节访问:。
直到这道声音传了出来,众人才纷纷侧目,只见一名啃着包子的俊朗青年站在回廊尽头,此人也不过十**岁的年纪,眉‘毛’细长,着了一身青衣,他的说话声有些嘟囔,当他们看见青年手中啃了大半的包子后,这才明白了过来。
楚歌见到来人也是神‘色’一愣,旋即淡漠道:“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啃着包子的张衡似乎不满意对方的态度,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见回过神来的沈文泽已经站起了身,他盯着楚歌狞笑着将手中的一枚‘玉’简捏得粉碎,桀桀笑道:“我说过,你死定了!哈哈……你先前不是很猖狂么?”
‘玉’简上凝结着沈家强者的‘精’血,一旦捏碎,其主人便会感知到沈文泽的位置,算是一种通风报信或是保命的手段,要不了多时,就会有沈家强者赶来,到那时,楚歌可算是‘插’翅难飞,就算天书大陆有禁杀令,可并不代表沈家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了。
哪想正当沈文泽得意之时,一道流光却是疾驰而来,紧接着一张并不宽大的手掌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进了地面,这位沈家二少爷竟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场间之人皆是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们见着昏死的沈文泽后,才一脸惊恐地看着满脸不耐烦的俊朗青年。
“记得下次,小爷在说话的时候,安静听着便好。”说完这些,张衡才厌恶地踢了踢昏死的沈文泽,接着才看向楚歌,冷笑道:“在书山脚下杀人,真亏你想得出来,幸好我出手及时,否则你那柄巨剑当真落了下来,就算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你。”
楚歌瞥了眼被张衡踩在了脚下的沈文泽,眉头微挑说道:“你白痴么?这家伙被你揍晕之前,已经放出消息了。”
“哈?”
张衡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区区一个沈家而已,怕个球!”
啥?区区一个沈家?这……这人的脑子有‘毛’病吧?有可能真是个白痴也说不定。
天书大陆位于星辰大海中央,因为地域辽阔,且又是书山存在之地的缘故,这个巨大岛屿的地位又算是极为特殊了。当然,书山虽是此地的真正主宰,但天书大陆依旧有不少家族、宗‘门’林立,而沈家便是所有家族中最为强大,底蕴最为深厚的一个。
在这个巨大岛屿上,就算是从书山下来的教习,吕渊老先生都要给沈家几分薄面,而你这个无名小子又算什么?竟敢口出如此狂言,当真是蠢到没边了,不仅未将沈家放在眼里,明知沈二少爷放出了风声,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掌将其拍得半死不活。
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场间不乏爱看好戏之人,只要这沈文泽不死,那此事无论如何也牵扯不上他们。那朱贤在见到来人的面孔时,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将其认了出来,他见着张衡的行为举动,心里可谓是畅快不已,恐怕用不着城主府动手,这家伙就要被沈家人丢进海里喂鱼了。那一拳之仇,他可是铭记于心。
一身青衣的吕素上下打量着张衡,黛眉微蹙着,似乎是觉得此人有些熟悉。
青年人的真实身份还未揭晓,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便从天边轰隆响彻而来,紧接着,夜空被一道疾驰而来的雷光给照了亮,最后当雷光落在了吕家大院后,众人才见到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扫视着周围,最后才瞥了眼昏死过去的沈文泽,眉头一皱,一把将他提起,再将丹‘药’塞进他嘴里,才看着吕渊淡淡问道:“谁干的?”
“沈二老,此事……”
“谁干的!”
黑衣老者陡然大喝,脸‘色’变得狰狞,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席卷四周,除去少有的几人以外,大部分青年俊杰皆是神‘色’骇然地纷纷倒退。
“此人是谁?这道气息,怕是已经有聚星中期了吧?”
一个青年人闷哼一声,双眼紧紧地盯着院子中央的老者,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恐惧。
脸上有着浮肿的朱贤冷冷笑道:“沈家二长老沈一鸣,他的修为在早些年就跨入了聚星中期,而这沈文泽便是他的亲孙儿,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于此时,沈文泽已经醒了过来,他的双眼刚一睁开,便死瞪着楚歌与张衡二人,怒吼道:“爷爷,是他们!沈云飞就是被这两人杀死的,他们必定想对我们沈家不利,若不是爷爷来得及时,只怕孙儿便要死在这贼人手里了。”
沈文泽双眼血丝弥漫,声音略带嘶哑,俨然是一副怒火攻心的模样,再加上这一吼,竟是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嘴皮子笨、学识浅薄、修为又低,没想到你这家伙装犊子倒是拿手……啧啧,沈括前辈的后人竟都是此副模样么?”
张衡看着胡‘乱’栽赃陷害人的沈文泽,面‘露’不屑地说道。
但令张衡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席话竟是惹起了阵冷气倒吸的声音,除去极少部分人以外,场间的才子佳人都是向其投去了厌恶的目光。
沈括前辈乃沈家老祖,即便在天书大陆的五圣人之中也有一席之位,而五位圣人对于整个大陆发展都是有着极为卓越的贡献,是所有学子崇拜追赶的目标,即便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雨也在此时皱了皱眉。
狂妄可以,但不能无知,此人究竟是无知到了什么地步,既然是圣人,便不能存在可以让人诟病的地方,即便是他的儿孙后代真的狼狈不堪,也不是区区一个无名狂生所能评判的。
“诟病圣人,此罪当诛!”
这位聚星中期的沈二长老面无表情地开口说了句话以后,身形一晃,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向着张衡杀了过去。
张衡早已有所准备,面对声势如此可怕的攻击,他不退反进,嘴角扯了扯之后,这才伸出右手食指,一点星光汇聚,最后漫天的星光汇聚,仿佛连整片黑夜都亮了起来,就连金陵城中的老百姓也在此时眺望吕府方向,此地竟是亮如白昼。
一指仿佛将整片星空的光辉都偷取了过来,因而沈一鸣便是在惊骇‘欲’绝中就要承受住整片星空的光辉攻击。
这一指的威力自然不俗,但除了那阵刺眼的光亮,便再无多少浩‘荡’的声势,宛如一颗石子掉入了深水幽潭,‘波’澜渐起,终究也会回归平静。
当光芒彻底散去后,这位聚星中期强者竟是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喉咙滚动后也强行将那口浸湿舌尖的鲜血给生生咽了回去。但真正让唐一鸣感到震惊的,实际上并不是这一指的威力如何,而是因为他想到了那个被教会列入禁忌的可怕武技。
偷星指,异魔域张家最强大的武技。
i1153
第一百一十八章 楚歌的极限?
灰尘渐散,青石地面便裂开了道深深的沟壑,而沟壑的两端分别站着略显狼狈的沈一鸣与面带冷笑的张衡。.info
“小辈!你!”
沈一鸣将双目一瞪,面色涨红却是突然间气血上涌,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场间响起了片哗然,尽皆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俊朗青年人。
仅仅一击便让聚星中期的强者受了伤,此等修为实力该是多么可怕。
“偷星指……”一身白衣的书痴陆雨,在见得张衡指尖残留的那缕星光后,双眼都不由得微微一亮,像是见到了极为感兴趣的东西了般,即使如此,在她的眼底深处依旧有着抹忌惮。
张衡瞥了眼怒发冲冠的沈家二长老,旋后才将双臂抱于胸前,讥讽道:“诟病圣人?好大一顶帽子啊,就算我先前那番话确有不妥之处,此地既是书山脚下,而你不过区区一个沈家长老,老子就是将脖子伸长了,你也砍不得。”
“更何况,你还打得过我不成?”
说着,张衡一笑便是伸出了食指,指尖上再度凝聚了点点跳跃的星光。
“你究竟是何人?”
被一个小辈当众侮辱,沈一鸣已然将怒火压抑到了极致,即便是句问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如妖兽的嘶吼般。(..info好看的小说)
“异魔域张家,张衡……”
一道淡笑声传了出来,场间陡然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呼吸急促。异魔域张家,似乎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去说明,这个家族的强横以及特殊性在整个星辰大陆都是极为有名。
异魔域乃上古战场异魔祸乱之地,说白了,那里就是个坟墓,埋葬着数不清的人类强者以及可怕异魔。而张家,便是这个坟墓中最强大的家族,负责看守异魔域的封印以及绞杀那场天地大战中残存下来的魔族,可以说,这张家便是人类对抗异魔的第一道屏障,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然,能担任这项工作,张家之人的实力也定然不会弱,通过这些关系,这个家族也世代修行经商,可以说无论财力人力,异魔域张家那是在整个星辰大陆都排得上名号的家族,又岂是这书山脚下的小小沈家所能相比?
至于如何证明这张衡是不是来自那异魔域,他那指尖上的星光便是最好的证据,偷星指,被列入教会十大禁忌的一个可怕武技,整个大陆也仅有张家嫡系子孙才能修习使用,也只有他们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使用。
而眼前这个青年真正让人惧怕的绝不是他那强横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身份。此时,就算是沈文泽再怎么蠢也知道自己是撞在了铁板上,而当日被张衡一拳揍飞的朱贤更是面色惨白。
“可以放过你,但这姓楚的,他杀了我大哥,我们沈家便与他不死不休!”
沈文泽自知雪耻无望,自然而然便将矛头转向了这个籍籍无名的黑衣青年,场间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沈大少失踪的消息可是在整个天书岛都闹得沸沸扬扬,到最后,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此人手里。这个楚歌也还是有几分本事,只可惜脑袋不好使,没事干嘛要与此等家族结下死仇?
张衡看了看沈文泽,旋即才看着楚歌,眉尖一挑,居高临下地说道:“既然你杀了人家大哥,这一命陪一命倒是应该。”
沈文泽闻言一喜,只要这张家人不阻扰此事,那这姓楚的定然逃不了此劫,说到底楚歌杀了沈云飞,沈文泽登上家主之位的概率也大了许多,他倒是应该感谢楚歌才是,不过,就算沈文泽不再找他的麻烦,沈云飞一脉又岂会就将此事罢休?
沈一鸣闻言眼睛转了转,才盯着楚歌冷笑着说道:“小子,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老实点和我们走一趟?”
楚歌面色不变,看向张衡淡淡开口道:“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用还钱了?”
张衡不由大怒,说道:“你这家伙就不能表现得震惊一些?你那几顿饭能值几个钱?”
楚歌不再理会他,而是神念一动,将寒气释放出来以后,才看着沈一鸣说道:“如果你有本事将我带走,那便动手吧。”
“狂妄!”
沈一鸣大怒,先前那张家之人也就算了,毕竟他的气息也在聚星境,再加上偷星指这样的可怕武技,自己因大意而落了下方完全是情有可原,可你这区区星府境小辈有什么资格说我?
而与此同时,楚歌已然开始结印凝聚万古寒气,凭他现在的实力顶多是拥有了与聚星境较量的资格,可资格归资格,要想战胜聚星强者又谈何容易?
但楚歌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对方既然想要自己的命,那就算是死也得让他掉块肉才行。念毕,那些将场间空气都冻结的万古寒气已经完完全全地凝聚在了一起。
明明是三月阳春,天空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这片天地的温度竟是在不知不觉间下降到了一个恐怖的界限,而站在院子中央,那个长发上都凝结着冰霜的青年明显便是这场大雪的始作俑者。
吕氏姐妹以及场间的书痴、藏经五子等人见此都是一骇,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寒冰星元,但能影响天地气象的星元,这可着实不弱。
“楚歌……仅凭这身星元,走到哪儿也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我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也没有,话说,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就算是有些特殊,但他又如何才能战胜聚星强者?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么?”
藏经五子交头接耳,那个来自蓬莱的少年两道青眉也微微皱着,吕素一对清水眸子古井无波,却满是好奇。
“有些意思……”张衡嘿嘿笑了笑,他想要帮忙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之所以隔岸观火只是想看看这小气抠门之人的实力如何,很显然,他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好在楚歌的表现似乎没令人失望,这般刺骨寒冷的星元,其破坏力肯定是万中无一。
大雪纷飞,不过眨眼功夫,地上便铺满了厚厚的积雪,皎洁的月光透过万古寒气映射在雪地上便显得极为惨淡,而回廊上的旁听学子早已是瑟瑟发抖,长发,眉毛都结满了冰霜,饶是运转了星元也实在无法抵御这道刺骨寒意。
“徒有其形……”沈一鸣冷笑,大手一挥,无形的力量夹杂着漫天风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开,那几棵月桂树竟被这道力量拦腰折断。
吕渊见此皱了皱眉,不由叹道:“这星元数量,无论如何也有十五条元脉了,倒是一棵好苗子,只可惜……”
哪料想,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些原被卷开的风雪竟被强行停在了半空中,吕渊见此,险些将自己的胡须都扯了一把下来。
因为他看见了,十五条元脉的星元数量远远未到这个黑衣青年的极限,就连看热闹的张衡,他的笑脸随着楚歌不断释放星元的时间推移,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动书山
楚歌的真实修为在星府中期,就算他的气息是在星府后期没错,但他此时展现出来的星元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就连上过了书山的吕渊也都因此变了脸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氏姐妹眼放异彩,她们二人都是星府巅峰,比楚歌的修为还要高两个等级,但姐妹二人看见的却是这个黑衣青年所展现出来的星元量已经突破了星府巅峰的极限,这是个什么概念?在星府后期就拥有如此可怕的星元,当此人聚星之时,其实力又该是有多么可怕?
想到这,两人相视一眼后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
殊不知,当场间众人知晓楚歌的真实修为是在星府中期,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爹,现在救是不救?”一身红衣打扮成熟的吕姬双目火热地盯着场间的楚歌,当然,她的眼中并没有爱慕或是崇拜这样的情绪,她只是想着,如果拉拢此人好好培养一番,可以想象,数十年后的吕家又会因他而变得何其强大,可以说,楚歌现在展现出来的可怕潜力,已经让整个吕家动了心。
吕渊面露沉思挣扎之色,而正当他似乎下定决心表态时,几道刺耳的破风声便传了来,整个夜空在此时仿佛都被照了亮,吕渊微愣,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是谁杀了我儿?”
一道如闷雷声炸响在吕家院子上空,不过片刻,那三道流光便通通落了下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衣,身高七尺的壮硕壮年男子,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白发老者,脚踏虚空,这是聚星的标志。在此时,光是这个小小的院子便聚集了四名沈家聚星强者,而这不过只是在楚歌将此事暴露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罢了。
不仅是旁听学子,就连有资格坐在院中的才子佳人大多都是气也不敢出一声,四名聚星强者的威压,着实有些骇人。而这些人在闻得此话后,虽未正面回答,却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冰雪中间的黑衣青年。
身着紫衣的壮年男子瞥了楚歌一眼,竟是脚下一晃,也不问来由地便直接向他冲了过去,身形未至,那些不受控制的能量波动便冲击在了楚歌的身上,还在聚集星元的楚歌便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更是急退了数十丈,直到将雪地划开了道长长的痕迹之后,这才勉强停下了身来。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放出这么多星元又有什么用?”
张衡略微一沉吟,看了眼弥漫天际的薄薄雾气,眉头紧皱着,颇为不解。他是看楚歌顺眼,至于先前故作隔岸观火完全是因为想看看他的实力,这生死关头帮个小忙倒算不得什么难事,只是还未等他出手,已是有人抢了先。
从书山上下来的教习,吕渊吕老先生总算是在这关键时刻,表明了态度,只不过令人不解的是,这位老人竟挡住了紫衣男子的攻击,似乎是想要包庇那斩杀沈大公子的青年人。
“吕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紫衣男子见着挡在楚歌身前的老者,强行压抑着怒火嘶吼道。
面对着沈家当代家主,这位老人倒没表现得多么惊慌失措,反而淡然笑道:“沈风,你这是要在书山脚下杀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沉浸在惊惧中的才子佳人幡然醒悟,这才想起就算是沈风家主也无法在这天书岛胡作非为,就算是仇人在前,他也不能这么做,只因为这个岛屿上存在着书山。
沈风冷冷一笑,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此子既然与我儿失踪一事逃不开干系,那我自然要将他押回沈府好好审问一番。”说到这,他眼里那些如凶兽般嗜血的杀意已然消失不见,旋即看向楚歌淡然道:“小子和我们走吧,也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当沈风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立即从赤水城动身前来,沈云飞是他的独子,失踪这么久也没有联系,虽不愿承认,怕早已是凶多吉少,而对于眼前的仇人,便是杀心滔天了,那也得暂且忍着。
而就在沈风将此话说出口时,那些弥漫在天地间的寒冰星元已然开始躁动不安,那个站立于漫天冰雪中央的黑衣青年,终于是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楚歌并没有回答沈风的问题,他很清楚,自己落到沈家手里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他必须将动静闹大,最好大到能惊动书山上的人,唯有如此,才能从这必死之局中觅得一线生机。
因此,他搅动了满天风雪,用他目前最强大的手段去惊动书山。
十八条元脉所含的星元数量已经堪比聚星强者,如果将这些星元全部用来发动一个极为强大的武技,那会是怎样的效果?
“极冰盛宴!”
楚歌双眼血红,手中印记不断变幻,最后才冷笑着将双掌狠狠地拍在了地面上。
于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那些躁动的星元轰然爆开,早已覆盖在半空中的万古寒气在此时化作了无数道冰刃簌簌落下,而下层的寒冰星元则是形成了冰柱不断冲起,最后爆裂,别说是位于这场盛宴的中央,便是回廊上那些旁听学子,仅仅受到了爆炸余波的影响便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而那些院子中央的才子佳人都是急忙飞身退出,便是连凌峰、陆雨以及吕氏姐妹等人在离开时都颇为狼狈,那就更别说其他人了。不过这场极冰盛宴的攻击对象可不是他们,否则这些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葬身在这场冰雪之中。
“轰轰轰……”
冰柱爆炸的响声震耳欲聋,位于爆炸中心的四名聚星强者面对如此迅猛可怕的一击还在苦苦相抗。但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凝聚了十八条元脉的寒冰星元,岂是那么好容易对付?便是聚星强者被困住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
但仅凭这样,还远远无法惊动书山,于是在这阳春三月之时,这座居住着十万百姓的繁华城池下了一场大雪。
张衡啐了一口夹杂着冰渣的鲜血,瞪着站立于风雪中央的黑衣青年,恨恨道:“我还真是小瞧你着家伙了,他娘的,我家那些老秃瓢告诉我偷星指天下无敌的狗屁话当真信不得,在这场风雪面前,偷星指算个鸟啊。”
当然,张衡的话确实夸张了,偷星指应该是不弱于天宇前辈自创的极冰盛宴,他只是火候还未到才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所有人的思绪仿佛都被这场风雪给凝结了般,他们只是站得远远看着院子里那些不断冲起后又爆炸的冰柱,看着那个似乎星府后期的青年人以一己之力困住四名聚星强者,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而在这些人中,朱贤的感触可谓是最深的了,他面色惨白,小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想起自己当日对楚歌说的那席话,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大雪还在不断飘落着,金陵城的普通居民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可是只要一碰到那些雪花便感谢刺骨的疼痛,虽不致命,可这座繁华城市便是在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成了一片死寂。
当四名聚星强者冲出了那场盛宴范围,准备将楚歌捉拿时,那座沉寂已久的书山终于是为了这个青年人醒了过来。
;
第一百二十章 白莺
书山实际上就是一座普通的大山罢了,这不是什么宗门,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读书圣地,有资格在上面居住的除去求学之人以外,无疑不是些知识渊博的强者,甚至自创功法武技的大能也不乏少见,因而那个地方便成为了星辰大海最为特殊之地,也是所有追求真理道义之人的向往之地。
哪怕是被书山驱逐的吕渊,在这凡俗间也是备受人尊重,不管沈家如何富庶强大,唯有书山才是这个岛屿上真正的主宰。
书山的大门提前开了,一名红衣少女与白发老者一前一后地站在山脚下,看着漫天大雪纷飞。
“下雪了……”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红衣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掌,一片雪花飘落而下,最后在她手掌中化成了几滴冰水渗进了细嫩的皮肤,少女轻咦一声,一对如深潭幽泉般的清澈眸子露出了丝淡淡的兴奋之色,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
“小姐……”
“李老,等会从书山下来的人就交给你打发了!”
“是!”
红衣少女说完,脚尖一点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白发老者如山般高大巍峨的身体挡在了这座大山门前。
位于这场风雪中心的吕家已然成了片冰天雪地,而罪魁祸首却是在雪夜中被一个红衣女子带走,众人没有看清她的面貌,却是见到了她留下的那块唯有书山之人才拥有的玉简。
张衡将那块玉简拾起,皱眉仔细端详后便径直转头离了去,本想在关键时刻帮那家伙一把,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既然书山上的人介入了此事,就算沈风有滔天的怒火也只得暂时隐忍,当然,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姓楚的小子纵然有万般本事,只要他没有真正登上书山,最后也一定会落到他们沈家手里。
楚歌的选择似乎没有错,但惊动而来的却只是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而那山上下来的人最后都被一名赤膊站在雪地中的老者通通赶了回去。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暂且逃过了一劫。
书山有路勤为径,想要登顶书山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走,而所谓书山的大门不过就是这条小径头的一处林荫罢了。书山常开,并无设置门房之类的闲事俗物,砍柴的农夫敢登,狩猎的猎户敢上,唯有读书人却是将其视若圣地,别说登山,平常都是敬而远之。
“我叫白莺,先生唤我莺莺便可。”
两人并肩走在小径上,少女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枚黑色的小药丸,将药丸塞到了楚歌手中后,才朝着他一笑,双眼都眯成了一对月牙。
少女身着红衣,脚踩短靴,刘海齐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倒是多有几分活泼俏皮的模样。
“嫣儿……”楚歌微微一愣,竟是盯着少女喃喃开口道,在见得后者的俏脸上露出疑惑后,他才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礼,这才恍然看着掌心中的黑色药丸,迟疑了片刻后就吞了下去。药丸在入口之后就化作了道暖流,窜入了他的星府,原本枯竭的寒冰星元竟是在极快的时间内迅速恢复了过来。
楚歌微惊,这星元的恢复速度竟比吃了回元丹还要来得快,不仅是星元就连体能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回复。
这丹药定然不是什么凡品。
少女见状,脸上的喜意却是更盛了,急忙笑道:“这场大雪因先生而降,先生又对我信任有加,而这复命丹便算作我的见面礼,以后还望先生多加指教。”
楚歌双眼猛地一瞪,咽下了口唾沫后,才说道:“复……复命丹?能让垂死之人恢复生机的丹药?”
“是啊,我见先生星元枯竭,用那药丸就能最快帮你恢复过来了。”
那复命丹极为珍贵,这种东西就连聚星强者都会为之眼红,几乎能让人多出来一条命的丹药,其价值可想而知。而现在,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女竟是如此随意便将此丹赠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且还是大材小用地将其使用到了恢复星元这种小事上,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莺莺姑娘是这书山上的人?”
楚歌暗暗咂舌,心道这山上的人出手都如此阔绰不成?不过自己对她倒算不得信任,毕竟才第一次见面,之所以接受那丹药完全是想到对方没有理由救了自己再设计陷害,第二个原因则是这白莺长得与嫣儿有几分相像。
楚歌无奈,这莫名其妙的,竟又欠下了人情。
“书山会怎么惩罚我?”金陵城中居住了近十万平民,自己引下来的那场大雪蕴含万古寒意,虽不致命,可凡人与之接触定会难受好些日子。显然,书山是不会允许修炼者胡作非为的,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想到这个笨方法来取得一线生机。
白莺摇了摇头,好看的眼瞳微微一转露出了丝狡黠之色,嘿嘿笑道:“我说先生要给我治病,那些老头就不会刁难你了。”
“治病?我可不是医师。”
“我的病,医师治不好。”
说完,小姑娘俏脸微微一红,这才撩起了红袖,露出了一小段光洁细腻的小臂。楚歌疑惑,这才见到白莺的手臂上有着枚指甲盖大小的火莲印记,便是有着如此一段距离都能很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他修炼万古寒气,对于这类气息可谓是尤为敏感,楚歌皱了皱眉头,将手指轻轻地按在了那枚火莲印记上,两者刚一接触,便是如同水火相遇,体内的万古寒气便如同见了天敌般,开始躁动不安。
“这是什么?”
白莺睁大了双眼,盯着楚歌许久都没有说话,月光洒落在小姑娘的脸上,并不楚楚可怜亦无哀愁,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向前半探着,两人的距离就隔了很近,楚歌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帝火,在我体内,发作的时候很难受,好在上天待莺莺不薄,我循着那场大雪找到了先生。”
白莺眯着眼睛淡淡笑了笑,这是她一直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她最大的秘密。当然,楚歌并不知晓这件事的重要性,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乐观,他也不知道帝火是什么,但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肯定是比万古寒气弱不到哪里去的东西,也怪不得她说要自己帮她治病。
楚歌想了想,才说道:“我可以试试,不过我要准备登书山。”
“你已经在书山上了。”
“我要成为这里的弟子。”
小姑娘歪着脑袋,似乎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交谈一路下来,楚歌才知晓,原来这个小姑娘也并未正式成为这里的弟子,与他一般,也都是来参加此次大考的学子之一,不过差别在于白莺来到天书岛以后并未去各大城池寻找客栈店家,而是直接上了书山,在这座被无数人视为圣地的大山中找下了住处。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刺杀
两个院子紧邻着,都算不得豪华,却是打扫得极为干净,摆设也简单,这倒是极为符合楚歌的胃口。(..info)
“这里真的是书山?”
“恩,到这里算是个分界线,想要继续攀登可能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了。”
白莺将院门推开,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这才笑着说道:“先生可以随意选择院子,这里只有我和李老住了下,不会有外人打扰。”
楚歌心中虽有疑惑,但没选择再问下去,只是道了声谢意之后才走进了小院。而与此同时,白莺的身后,魁梧老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他眼睛微眯盯着黑衣青年的背影,恭敬说道:“星府中期,星元量却是敢于聚星争锋,而且还是极为少见的寒冰星元,小姐,何不让老奴直接动手将这小子抓来,吸干他的寒冰星元,如此一来岂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哎哟哟……小姐,停……停手,我不说了!”
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小姑娘踮起了脚尖,脸蛋涨得通红,硬生生地将他的小胡子揪下了一撮。
“哼哼……族中使用的那套,我可用不来,先生已经答应帮我治病,就算是他不答应,难道我们还要加害别人不成?”小姑娘捏着那撮短白的胡须晃了晃,像是在警告一般,那老者闻言也是暗自嘀咕了几句便不敢再开口。
楚歌背靠房门,听了院外两人的对话,不知该觉得高兴还是无奈,这个名叫白莺的小姑娘来历不明,那个白发老者亦是深不可测,他本该少与此类人打交道,可自己看见她,心里有处地方便会莫名颤动一下,是小姑娘都是懵懂可爱,还是两人本来就有着许多共同之处。
“嫣儿……”
楚歌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这才将黄烛点燃,星光钻得进屋,可始终都不如烛火温暖。
茶几、桌椅、棉被一应俱全,都是崭新铺陈,而那壶茶水都还在冒着热气,想必是那小姑娘事先就已吩咐好了的,倒算得上是用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修炼者以天地为床被,以日月星光为食哪有这么多讲究,当然,如果他知晓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比他的空间戒指还要值钱,恐怕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一月后就是大考,而我斩杀沈云飞的事情已经败露,若是登不上书山,沈家肯定还会来找我的麻烦,我现在的实力也就与聚星初期相当,远远无法与整个沈家对抗。”
楚歌有些无奈,这次上书山主要目的是为了修复星府,以及寻找天宇残卷的第三块拼图,这两件事都是极为重要,后者更是他成为强者的根本,前辈说过,即便将所有拼图都收集好,残卷毕竟是残卷,剩下的东西有可能还得让他自己去完整,别说什么超越星祖复活嫣儿的大话,就连这小小一个沈家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搞得定。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天宇残卷在接近拼图时都会有所反应,这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歌自言自语,推开了房门,走到院子中回身望着黑压压、冷清清的大山,脸上满是疑惑。第二块拼图加强了万古寒气,也指出了下一块拼图的所在地点,只是任凭楚歌怎么催动脑海中的天宇残卷,到最后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而当他想要回房休息时,隔墙的一阵响动却是惊扰了他,原本平静安详的星空陡起波澜,半空中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般,一颗流星从裂缝中轰落而下,狠狠砸在了隔壁小院里。
灰尘蔓延,但奇怪的是这阵响动并未扩散到更远的地方,就像是被一个盖子罩住了般,就连那些灰尘也未飘散一点出去。
“空间阵法!”
楚歌很快就想到了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有此阵在,这两个小院里就是爆发了战争,从外面看上去也是依旧祥和,此等阵法极为珍贵而且很难布置,可一旦成功效果自然很是明显。他脸色变幻不定,大脑却是迅速冷静,沈家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书山上乱来,凡是沾到空间这个词汇,除去少数在此道上颇有造诣的天才以外,最低要求恐怕都要聚星巅峰才可,而且就算是这样的人单独布置阵法,也是极为耗时,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完不成。
沈家之人浪费一套珍贵的阵法以及一名聚星巅峰的死士来刺杀自己,这买卖显然不划算,生意人绝不会做如此亏本的买卖。况且,以时间来算,他们总不会未卜先知提前几个月费时布置阵法来对付自己吧,那么可能性便只有一个。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
果不其然,就在那颗流星坠落后不到眨眼功夫,半空中便有两人针锋而立,那名白发老者自是其一,还有一人隐藏在黑袍之下,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战一触即发,两人战斗的余波并未扩散到远处,皆是被阵法拦截了下来,阵法之内沙石狂舞,那道隔开两个院子的矮墙顷刻间就化为了虚无,而隔壁院子里,脚踩小短靴的白莺认真仔细地观察着半空中的殊死搏杀,她的眼里并未露出恐惧,有的只是认真。
楚歌一怔,他无法确定两人的修为如何,可是就算镇魔山上,唐顶天对战星辰殿的那个祭祀时,战况激烈程度也不过如此,而这个小丫头硬是在此时还能抱着学习的态度去观摩这个层次的强者决斗,此份毅力当真可怕,至少楚歌是自愧不如。
战斗还在继续,两人的一拳一脚仿佛都能使空间产生涟漪,饶是拳脚落空,也必会在半空中留下几道褶皱。那黑袍人的攻击手段极为毒辣,暗劲、虚招是无所不用其极,而这些招式的目标并非白发老者,都是向着地面上的白莺而去,若不是那老者警惕心足够,这初生牛犊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也正是因为白莺的存在,老者的攻击才变得放不开手脚,没过多久便明显处于了下风,似乎落败已成早晚的事。
此地被人设下了阵法,就算是他想要强行破开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更别说身旁还有这个黑袍人干扰了。怎么办?老者焦急,他看见了半空中的那道裂缝,最后竟是眼露狠色,爆发小宇宙,与那黑袍人一同打了进去。
没过多久,裂缝消失,半空中那些波澜涟漪皆是迅速回归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是剩下了满地疮痍。
楚歌看着不远处望向半空,面色平静的小姑娘,不由心生好奇。
“你刚才是在学习是吧?如果我没猜错,那黑袍人应该是想杀你来着,你就不怕?”
“莺莺早就习惯了,可惜他们每次都不会得手,而这样的生死战斗只会让我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或许我就不用站在李老身后了。”
小姑娘看着楚歌露齿一笑,这道笑意实在不怎么美观,更谈不上温婉,但确实很可爱。
楚歌嘴巴微微张着,最后才哑然苦笑道:“看来我以后要离你们远点,免得受了池鱼之灾。”
“有李老在,不会出事。”
“他……刚才……”
“放心吧,明日早饭前,李老定会准时回来。”
楚歌实在想不通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信心,正当他再想开口时,这座被空间阵法封闭的院子,那道紧闭的院门却被人轻轻推了开,一个打柴的樵夫就这样背着一捆柴火走了进来。
樵夫将那捆打了数月的柴火轻轻放了下,像是对待一件难得珍品般,做完这些,他才看着白莺憨厚笑道:“我在这山上待了快一年,总算是等到您来了。”
樵夫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标准的粗眉厚唇国字脸,皮肤黝黑,笑容看起来极为憨厚,真正的老庄稼人也不过此副模样。
小姑娘的眼瞳微微一缩,被月光照得清凉的俏脸上头一次露出了认真郑重之色,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下意识所为,在此人出现的瞬间,她的右手就悄悄地按在了收在腰间的长鞭之上。“那你还真是辛苦了。”
那樵夫见此却是视若无睹,过了许久,才将那把满是缺口的黑铁柴刀从一堆柴火中抽了出来。
“得罪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骥伏枥
在樵夫将那柄柴刀抽出来的瞬间,小姑娘细眉间那抹稚气已然被凝重之色所取代,如幽泉般清澈的双瞳涟漪渐起,她的注意力全部落到了这柄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黑铁柴刀上。
像是老人迟暮的牙齿般,刀锋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缺口,而这道本该嗜血的刀锋早已锈迹斑斑,还有着些木材皮屑残留,便真如同一柄砍柴刀般,哪还有当年劈天坎地的那般风采。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魔刀“老骥”,数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一名异魔族大将凭它一招斩杀了七名聚星强者,老骥凶名,由此远扬。如今沧海桑田,那个强大的异魔将早已陨落,但这柄魔刀却是流传了下来,或许它现任主人的形象与它更加相配,一名樵夫、一把柴刀,便是白莺此时所面对的最强敌人。
“你们跟着我多久了?”
白莺将目光从那柄黑铁柴刀上离了开,最后才看着樵夫淡淡开口问道。
提着老骥缓步走来的憨厚樵夫,脚步微微一滞,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诚实回答道:“从三年前,您离开那片森林时我就跟着您了,后来见您一路游山玩水走得实在太慢,我便先行一步,在这里砍了一年的柴,也等了您整整一年。”
樵夫两道眉间的距离比一般人宽许多,眼睛也不聚神,看上去就有些呆傻,像极了渝州城里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李大柱,他说话时表情极为专注,再加上他一脸憨厚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便由不得人去怀疑。
“那黑袍人呢?费尽心机地将李老引走,等待他的也必定是死亡,当然,这也是你的结局。”
“所以我才让您拖延时间啊……毕竟,世间没有人不怕死,一旦这柄刀上沾了您的鲜血,山上的圣人动怒了,我哪里又逃得走?”
“你是人?”
“不是。”
樵夫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
不知是因何缘由,或许是被这个刺客的憨厚模样逗乐了,白莺双眼微眯着,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樵夫皱着眉头,说道:“没有用的,就算您大笑三声,山上的人也听不见,更不可能来搭救您。”
小姑娘的笑声形成了一圈圈波纹,仿佛是某种特殊的音波,可饶是如此,这些波纹也没在那个大阵上钻出一个小孔。樵夫有些生气,这大阵是他这一年来辛辛苦苦布置下来的,若是这么轻易就被人破解,就算自己回到了那片冰原,也会被人耻笑的。
他仰头看了看星空中最黯淡的那片星域,在那里有一颗并不明亮的星星在微微闪烁着,今晚它还在,可是明夜呢?樵夫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通通抛诸脑后,那张满是老茧的右掌紧紧一捏,柴刀上便凝聚了雄厚的星元,他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冷冽,宛如一头嗜血的凶兽般。
感受到了这道浓郁的杀气,小姑娘嘴角的笑意总算是彻底消散了去,她握着长鞭的手掌被冷汗浸湿,脸上的倔强之意却未减退半分。
“聚星巅峰,确实很强大,但你就这么有把握杀死我吗?”
“恩,族中前辈为了瞒过圣人的眼睛,废掉了我体内九条元脉,实际上我现在的实力恐怕只有聚星中期左右……”说到这,樵夫的话一顿,脸上憨厚的笑意再度浮现,可下一刻,他的身影竟陡然消失,当他再度出现时,那柄曾一击斩杀了七名聚星强者的魔刀已经带着无敌匹敌的威势,朝白莺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
“镜花水月?”
“斗转星移?”
白莺与楚歌一同瞪了双眼,惊出了声,但攻击已然到来,容不得她多想什么,便是举鞭相迎,可老骥的攻势极为凶猛,哪是她仓促间的回应所能抵挡?但白莺却是丝毫不慌,神念一动,一张刻画在奇异文字的符文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符文拍出,两道强大的力量刚一碰撞,狂风骤起,刀刃与符文交织在了风暴之中,将那些被卷起的木块、碎石碾压成了粉末。
待风波渐敛,场间已是空旷一片,除去满手血肉模糊的樵夫和脸色苍白的小姑娘以外,还能看见一个黑衣青年驻足在场地边上,但两人却都未在意他,楚歌也不是不想逃跑,他娘的,这片空间都被封锁了,能跑到哪儿去?破开封印?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镜花水月,我大意了……”除了长鞭以外,白莺的掌心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道晶莹剔透的小盾牌。
樵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中满是恼火,倒不是血肉被炸开的疼痛,而是因为这位殿下身上带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要杀她,可能会费不小的功夫。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自己的修为实力都可以碾压她了,却是真的很难杀死她。
“风雷古符,您倒是舍得,只可惜,这些东西并不能让您活下来。”
樵夫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中残留的青色雷霆,眼里的烦躁最终还是被平静所取代,最后,他的身体又动了,依旧是形如鬼魅,老骥的威力依然霸道,于是第二枚风雷古符祭出。
直到第三枚、第四枚,当樵夫鲜血满身时,白莺只是脸色愈加苍白罢了,那个悬浮在她身前的小盾也开始忽明忽暗,遥遥欲坠。两人的形象反差极大,但实际情况却是,白莺是远远处于下风的,正如樵夫所说,外物再强大也不是她能活下来的理由。
战斗唯一的依靠便是自身的实力,小姑娘涨红了脸,觉得有些委屈,这樵夫被废了九条元脉,自己的实力应该是与他相当才对。令人讨厌的是,憨头大汉这种打法就是耍赖,谁不知道异魔王的镜花水月厉害,只要有天赋习得此等功法的魔族,在同境界的战斗中便可处于不败之地。
而且,更令人无奈的是,自己的经脉受到帝火的影响出了些问题,修行虽无困难,却是无法使用人类的许多强大武技。不然,这憨头大汉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了,哪还会这么多麻烦。
小姑娘越想越觉得委屈,哪有被人打了还不能还手的道理,这简直就不讲道理,可饶是眼圈都气得微微发红了,小脸上却依旧倔强得很。
“我修为不高,恰恰能遮住圣人们的眼睛,实力不弱,刚好又能对付您,军师大人知道您经脉有问题,真正的生死战斗只能依靠身上的宝物,就派了我这个习会了镜花水月的人来,虽然杀死您的时间会慢了一些,但别的族人前来恐怕会被那些古符直接给轰成了碎渣。”
樵夫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血窟窿,仿佛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说完这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身影便再度消失了,这是最后一击,这个小姑娘会死,但自己又如何见得到明日的朝阳?没有人不怕死,就算是魔也不例外,世间有太多美妙的东西。比如初升的朝阳、比如冬夜里温暖的被窝、比如正月里的酱香猪肘子。
因为怕死,所以樵夫的最后一击很慢,老骥将夜空划开了道口子,像是摇摇欲坠的星辰,并不灿烂夺目,却是难以阻挡。
风雷古符已经用完,小姑娘身上当然还有别的宝物,但这些宝物并不是现在的她所能使用。难道自己等会装死,然后再服下复命丹?不,这傻大个不会给自己机会,那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他不会镜花水月该多好,如果自己的经脉没有问题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黑铁柴刀已然来临,但这次它又会出现在哪里?是头顶、侧翼还是前胸?白莺的脸色有些着急,她还不想死,但问题在于,她实在找不出自己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白莺看了看那道空间裂缝,李老不在,或许他明日清晨时会按时回来煮早餐,只可惜莺莺再也吃不到了。
“四四、三五、四五!”
有一道急切的喝声传来,白莺愣了愣,这才注意到了那个被自己请来治病的黑衣青年正焦急地盯着自己。小姑娘不解,她听得懂这三个词是什么意思,这是棋盘中的三个位置,不解在于先生为何要在此时说话。
白莺疑惑,她看不见樵夫的身形,却能听到那道刺耳的破风声。她抬头一望,只见群星闪烁,星空仿佛成了个巨大的棋盘,而那无数星辰便成为了棋子,这道破风声既然划过了星空,那它也就成为了棋子。小姑娘隐隐约约猜到了某种可能,双瞳愈发明亮,最后将星元涌出,长鞭向着星空狠狠一点,破风声骤停,她神色微怔,旋即往三五方位一刺,一道闷哼声传出,长鞭最后落在了四五方位上……
樵夫显现出了身形,他的上身已然被三个拳头大小般的血窟窿贯穿,但他并未在意,而是与白莺一同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那个黑衣青年。
当然,此时他们眼中的情绪恐怕唯有用惊骇欲绝四字方可形容。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镜花水月
见到樵夫受了重伤,楚歌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他心里悬着的石头依然没有落地。(..info好看的小说)提着柴刀的人没有死,空间阵法也未破开,这意味着自己现在所处境地还是非常危险,那个樵夫目前虽只能发挥出聚星中期的实力,但他以前毕竟是聚星巅峰,这个境界的强者,绝非是现在的自己所能对付。
楚歌不知道樵夫那憨厚的外表下隐藏着颗怎样疯狂的心,所以他迟迟没敢动手,当然,他选择出手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而另一方面则是在于斗转星移这个星云宗的不传身法。
小姑娘对自己有恩,从战斗刚一开始,楚歌就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自己的实力有限,若是贸然向前就算被秒杀了也说不定。那樵夫使用斗转星移虽令楚歌震惊,但好在时机总算是出现了,更好的是,白莺听懂了自己那三个词的意思,算是暂时缓解了危机。
斗转星移高深莫测,绝不仅仅是一部棋谱所能概述,修炼它与勤奋刻苦无关,只在天赋悟性。在楚歌所认识的人中,没有谁的悟性比三师姐更强,她不仅习得了斗转星移,更以刺绣的方式将其传授给了自己。当然,楚歌习得的只有第一重水月,离瞬雷相距甚远,就更别说第三重的星移了。
于是他在藏经阁向墨守借了两千星元石买了拓印本,楚歌看不懂斗转星移的棋谱,却是将第二重与第三重死记硬背了下来。他很确定,这个樵夫肯定触摸到了瞬雷的门槛。
提着柴刀的壮年男子再度站起了身,他身上的伤势正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恢复,正因这道痛处,他的头脑才得以迅速冷静了下来。镜花水月是异魔族的不传密功,而自己悟性奇高,对第二重也是有所窥探,别说是区区一个人类青年,便是修为比他更强的同族前辈,也无法这么轻易地破解自己的身法。
冷静下来后,樵夫再次向着白莺攻了过去,只不过他的身影消失时,虚空之间却响起了道雷鸣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歌眼瞳微缩,若只是第一重境界,他还能跟上,可一旦触及到了瞬雷,事情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于是,他身形一晃,抢在樵夫之前来到了白莺身旁。
“上来……”楚歌面露凝重,他闭上了双眼,既然看不见,那听总是能听清楚的。
白莺丝毫没矫情,她与楚歌不熟,但对方先前的的确确破解了镜花水月没错,仅是这个理由便令她相信了这位楚先生绝非凡人。所以,小姑娘果断地跳上了他的背,细嫩微红的脸颊轻轻地放在了这个陌生青年的肩头,当然这一幕并没有什么旖旎亲密,前者闭眼,眉头紧皱,而后者更是握紧了长鞭,随时都准备防御亦或是攻击。
这一幕说时迟,却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叫法或许有所不同,但斗转星移与镜花水月确实是同一个身法,第一重的水月能让修炼者的步伐以及攻击路数飘忽不定,而第二重的瞬雷,其要义便在于一个快字。
什么是快?是雷霆降落还是流星破空?楚歌不知道,所以他还无法感悟理解瞬雷,但他看过斗转星移的棋谱,并将那些棋盘上的黑白措子牢牢地刻画在了脑海之中,有些时候,死记硬背未尝不是一件本事。
一点亮光破开黑夜而来,樵夫很有自信这一招足够快了,虽未彻底跨越那道门槛,却已是超出水月许多。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刀最终还是落了空,先前驻足在此地的少年已然消失,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脚印。然后,樵夫的双眼陡然睁大,他的手有些颤抖,嘴巴微张着,脸上的震惊之意已然无法言表,可以说,当他知道自己被选为刺客的时候,也未曾露出过这般表情。
“镜花水月,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张宽大黝黑的脸陡然变得狰狞,哪还有先前那副憨厚模样,一丝丝黑色阴冷的气息从他的七窍中溢了出来,血红的双眼再加上锋芒毕露的魔刀,大汉的气质在眨眼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老实诚恳的樵夫变为了一头嗜血疯狂的修罗。
“该死的,异魔!”
楚歌的表情陡然变得阴冷,取下封魔尺,背着白莺,竟是主动劈砍而去。如果说他先前加入战斗只是为了表明立场,那此刻的主动出击,便完全是个人因素了,除了星辰殿的那帮杂碎以外,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厌恶的东西?
“小心!”
铁刀与黑尺刚一接触,一道不受控制的力量便从接触点向四周席卷而开,楚歌急剧后退,直到将封魔尺插入地面拉出了道长长的凹槽之后,这才勉强将身体停了下来。诚然,寒冰星元与封魔尺对异魔都有极大的克制作用,但修为实力却是如同一条鸿沟般拦在了楚歌身前,所谓的克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脆弱不堪,毕竟,刀剑再锋利,也只有砍在敌人身上以后才能看见效果。
“不可能,人类怎么会镜花水月!我族绝不会有叛徒!”
像是自尊心受到了挤压,樵夫的表情变得尤为疯狂,他的攻击也随之疯狂。所谓魔刀,如果没有魔气作为引子,如何能发挥其真正威力?然而,随着异魔气的不断涌出,这个问题便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当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之时,楚歌才毫不犹豫地将四个词脱口而出。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
“是!”
白莺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支散发着浓郁星元的长鞭刺向了北斗七星的位置,但这还没完,刺转化为了劈砍,长鞭在夜空中拉出了这四颗星辰的轨迹,一阵惨叫声夹杂着血肉刺破声传了出,满脸黑气的大汉最后还是显现出了身形,他的胸膛上血肉绽开,就连那颗隐隐跳动的心脏都依稀可见。
一阵夜风拂过,小姑娘还待在楚歌的背上,只不过脸上那些不安早已散去,尽管战斗还未结束,她也无法预料到战局的走向,但待在先生的背上确实很让人安心。
樵夫脸上的疯狂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愈加淡然,那些狂暴的异魔气最后也回到了他的身体,至于魔刀……它现在就是一柄砍柴刀而已。两人相视而立,若不是地面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纵横交错着,只怕没有人会想到此地曾发生过怎样的大战。
樵夫早已伤痕累累,楚歌与白莺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的三人,无论是从体力、星元来说都已经到了个极限。因此,三人都极为清楚,下一招便是真正定胜负的时候了。
“我实在很难想象,人类竟然能习会镜花水月,你……和他们不一样。”
壮汉打量了楚歌许久,人类与异魔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无论是体内经脉或是身体构造都是截然不同,而镜花水月这个身法是由魔族前辈独创,便是有悟性极高的人类得到了真籍,可经脉构造就注定了两者会踏上不同的道路。他只是有些好奇,眼里的愤怒早就消失,只在此时抬头看着天边那颗耀眼的启明星,最后才看着楚歌苦笑说道:“我能活到现在还多亏了你的福。”
“所以……你这是准备报恩?”
楚歌回撤一步,脸上的凝重更浓郁了几分,他现在还不能唤醒封魔尺,如果能得到它的承认,对付这头聚星异魔,肯定就要轻松许多。而见到樵夫脸色平静下来后,他心里的不安反倒更浓郁了几分。
樵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黑袍那家伙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已经先自己一步去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掌心上空旋即出现了朵灰白色火焰。
楚歌看着那些火焰不知是何意味,可当他看见白莺手臂上那个火焰印记像是被唤醒了般,开始缓慢转动时,脸色才微微一变。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帝火
樵夫像是默认了某种事实,他没有再使用镜花水月,而是直接点燃了星元,并将这些火光具现化,星府燃烧,火势便蔓延了开。这些灰白色的火焰将两人团团围住,其高温似乎令空间都产生了褶皱,但樵夫拼上了性命才使用的火焰,并不能像猎手般那么精确的找准目标出手,它们像是被狼群冲散的绵羊,慌乱、焦急不受控制。
而羊群才是猎物。
可猎人在哪?随着白莺手臂上那个印记的不断转动,当一缕金色火焰咆哮着从里面冲出来后,整片天地的温度都高到了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连地面的青石都经不住这样的高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熔化。同样的,楚歌背着白莺只感觉是背了个烙铁一般,小姑娘那两道清秀的细眉紧紧拧着,表情显得极为痛苦,她的双瞳深处有着金色火焰微微跳动,脸颊宛如剔透琉璃,有着火光忽明忽暗。而从她手臂上印记里逃出来的金色火焰,宛如**的乞丐遇到了丰盛的美餐一般,竟开始狼吞虎咽地吞噬周围那些火焰。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火焰愈盛,白莺的呼吸也愈加微弱,她的生命力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流失。
当然,那点燃了星府的樵夫亦是如此。
“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学会镜花水月的,想不通,现在也懒得再想,毕竟都是快死的人了。”
楚歌眼睛微眯,心道斗转星移什么时候成为了魔族身法?难道它不是由星云老祖所创?当然,正如樵夫所说,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此,而是他们都快死了。
“可是我不想死……”这是楚歌的答案,既然如此,那总得要做些什么,束手就擒四字向来不适合他,就算确定要死了,那死之前也得好生蹦跶一下。
“她是被帝火诅咒的人,但她确实也很了不起,否则我族不会费尽心机地都要刺杀她,否则你也不会因她的死而受到牵连。”
樵夫将老骥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那捆湿漉漉的柴火之中,然后席地而坐,最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点燃星府,没有人能活得下来,但若那位殿下能因此被帝火反噬而亡,自己这条命搭进去了又算得什么。
楚歌将白莺放了下来,她的皮肤宛如透明般,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她体内那些金色的火光。
“你可不能死啊。”
楚歌知晓这小姑娘生世不凡,她这一死,恐怕自己这条小命都会被连累搭进去。
他不知晓帝火是什么,但已是见识到了这种火焰的威力,与万古寒气般,它可以吞噬同属性元素,可以说,它便是火焰中的帝王,若是再用火焰去压制,效果只会是适得其反。
“白莺姑娘,得罪了!”
办法虽有些危险,但现在唯有如此做才能有一丝生机。一山不容二虎,万古寒气的脾气也不见得怎么好,它倒是有可能压制住帝火,最大的问题便在于这个小姑娘能不能承受住两位君王的攻击。
楚歌下定了决心,便开始催发万古寒气。在白莺体内,帝火与星元是分开的,这金色火焰极其强大,可若是没有驯服它,这种强大的力量反而是成为了颗定时炸弹。好在楚歌修习了天宇残卷,寒冰劲能将万古寒气与星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因而他便能很轻易地掌握住这道力量。
寒气迸出,天地间的温度陡然下降,不远处的樵夫见着此幕,两道粗浓的眉毛微微一皱,旋即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没用的,帝火能将世间火焰皆数吞噬,就更别说你这点寒气了,你这样做只会加快她的死亡而已,说不定反而会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反正都会死,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不行!”
楚歌紧咬着牙关,万古寒气瞬间爆发,像是野兽看见了天敌一般,帝火竟在此时停止了进食,并气势汹汹地向着这道寒气扑了过来。当然,万古寒气的脾气也不见得怎么好,不用楚歌指引,它便已开始奋力回击。
冰火最不相融,更何况是两者之中的帝王相遇,整片夜空都被寒冰与烈焰割据。楚歌能控制住万古寒气,他的情况还好些,但白莺就要糟糕许多了,她体内火光大盛,可怕的高温令她的内脏、元脉都开始萎缩,就连星府之中仿佛也燃起了烈火,说她是命悬一线也不为过。
“坚持住!”
楚歌将一道寒气注入了她的眉心,于是冰火之间的战斗又转移到了小姑娘的体内。
白莺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那对清澈漆黑的眼眸中皆是被火焰与寒冰占据,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如同沸腾,却又夹杂着许多冰块碎屑。樵夫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发现那些被自己轻视的寒气竟然能与传说的帝火分庭抗礼,更为重要的是,这么可怕的寒气竟然能被这个无名青年随意操控。
“这两人都必须死!绝不能让他们活着!”
不管是烈焰还是寒冰,对于异魔的克制作用都是非常之大,他来刺杀白莺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帝火被封印在了这个小姑娘身上,可以想象,一旦她掌控住了这道力量,成为了第二个炎帝。那对异魔族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连那位军师大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是,世界上真的有人先白莺一步,掌握了与她同等级的力量。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樵夫眼角血红,他的表情陡然狰狞,尽管他的星府还在燃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死亡。或许在死亡到来之前,自己可以为了族人的未来做些什么。
念毕,提掌猛地往自己额头一拍,一道道浓郁阴冷的异魔气从眉心汹涌而出,樵夫的气息再度萎靡,此时的他便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生命已然临近黄昏。
“死吧!”
异魔气宛如利剑,向着不远处的两人狠狠地刺了过去,魔气所过之处,花草枯萎,空间动荡。聚星强者的拼死一击,其威势可令天地都为之变色,可以说此时的两人根本就无法再抵挡住这道攻击。
好在太阳从天边冒出了头,薄雾缭绕,晨光微熹,该是山下的学子们离开被窝起床吃早餐的时候了。如白莺所说,李老肯定会回来为她做早餐,这是大事,一点也马虎不得。
所以那个老人颇为狼狈的闯了进来,险险地挡住了这一击。
看在半空中被破开了一个缺口的空间大阵,樵夫的眼中露出了绝望。自己与黑袍亲手布置的大阵不是毁在了这个实力强横的老人手里。
他将目光转移到了身在冰火之中的青年男女,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指点进了自己的眉心。魔气消散,身死道消,便是连脑中的记忆也硬生生地被他用如此极端的作法给抹了去,就算书山上的圣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从自己的尸体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没人不怕死,就算是魔也不例外。
“军师大人,到最后你还是算错了一步啊。”樵夫嘴角露出丝苦意,那对灰白的眼瞳盯着不远处那个黑衣青年的背影,最后才缓缓倒下了身体,不再动弹。
异魔已经死亡,李老也顺利归来,危机似乎是解除了,可实际上却是恰恰相反。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冰封帝火
帝火与万古寒气的厮杀已经进入了最为关键的阶段,便是这位聚星巅峰的李老也不敢冒险插手,他盯着楚歌,眼中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帝火是族中传承下来的至强火焰,这是机缘亦是诅咒,传承者若是无法驯服它,必将一生在火焰灼烧的痛苦中煎熬,可反之,这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帝火之威,在整个星辰大陆的史书中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p>
而眼前这个年不过二十的黑衣青年,竟然能以此等年龄就掌握了与帝火同等水平的可怕寒气,此等天赋说是旷古绝今也丝毫不为过,要知道,即便是当初炎帝前辈在同龄时也远远无法做到这样。p>
可令人愤怒的是,这小子竟然将此等寒气注入了殿下的体内,使得殿下的身体成为了帝火与寒气的战场。这种可怕东西的威能光是一种都是令人极难承受住,可以想象殿下现在正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p>
壮硕老者不断地来回踱着步,脸上的皱纹都拧作了一团,他不断抬头看着处于冰火中央的两人。没有办法,别说是驯服,无数前辈先贤们想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压制它,但这种压制并不能持久,而且压制效果越强,帝火反弹地便越厉害。p>
想要摆脱这个诅咒唯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诞下子女,而这所谓的解脱也不过是痛苦的延续,上万年的时间,族里也仅出过一位炎帝前辈驯服了这金色火焰,从而才借助它的力量一步步走上了星辰大陆的巅峰,只可惜白莺不是那位祖先,否则也不会万里迢迢地跑到这书山来求学。p>
“小子,殿下要是有个闪失,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p>
李老死死地瞪着楚歌,双眼血红,枯槁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他的反应实际上一点也不夸张,若是让森林里的族人见着此幕,他们恐怕当场就已经疯了。p>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姑娘脸上的痛苦挣扎之色早已消散,当然这只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生命气息更是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般,断断续续,好似随时都会熄灭。p>
楚歌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虽没成为战场,但维持着万古寒气去攻击帝火绝不是什么简单轻松的事情,若是自己失败了,指不定便要遭受寒气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p>
“我本与你素不相识,吕府之恩,楚歌便以此为报,若姑娘能承受下来,你我就算是两清。如若不然,那老头因此就要杀我泄愤,楚某也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定让他为此付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沉重代价!”p>
楚歌的眼色一狠,声音嘶哑地说道。此话是说给那位白衣老者听,也是自我劝慰,毕竟,让聚星巅峰强者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同样,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是做好了失败的准备。p>
“这小崽子!”p>
李老岂听不懂楚歌话里的意思,他额角青筋暴起,敢怒却又不敢言,心怕这小子等会在发力的时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就算杀了他,殿下也是回不来了。p>
楚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体内的万古寒气与星元尽数分离,这才眼神微凝,看着那片仿佛将天空都覆盖了的金色火海,眼中战意盎然,一指将寒气点入了白莺的眉心。p>
“白莺姑娘,一定要坚持住!”p>
寒冰与烈火便是天敌,两者相遇向来只有你生我死,而帝火与万古寒气就可以将这种东西敌对关系发展到极致,甚至不死不休。p>
帝火的来历不得而知,但万古寒气却是由天宇前辈一点点蕴养而成,它最强大的地方绝不在于本身,而是在于拥有吞噬同类强化自身的可怕能力,而经过了万年的不断吞噬进化,它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就算是烈火,它也能将其冰封。p>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院上空那片金色火海早已消散,在白莺的气海之中,万古寒气逐渐取得了优势,竟是将帝火压制了下来。楚歌脸色发白,所谓水火不容,如果他稍微放松些对寒气的掌控,那它随时都有可能暴走去与帝火拼个你死我活,到了那时,两道力量在白莺体内失控,就算圣人下山也无济于事。p>
楚歌不是圣人,但他却能做到圣人都办不到的事情,冻结帝火,用寒冰星元将这些金色火焰尽数冰封在白莺的气海之中。p>
这很难,需要些时间。p>
“这……这不可能……”p>
一天过后,当楚歌睁开双眼虚脱地瘫倒在满是灰尘碎石的青石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时,李老竟还未反应过来。直到白莺的眼睛睁开时,他都是如被响雷震傻了般,老眼还未昏花,如山般的高大身躯微微颤抖,叫人不知他究竟是开心还是气愤。p>
白莺异常虚弱,气若游丝,她醒来后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姑娘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相反,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更清楚自己气海中的那片冰原是谁费尽了力气筑成。p>
因此,当白莺将复命丹从空间戒内取出来时,第一颗便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楚歌手里,见到楚歌朝她咧嘴一笑吞下丹药之后,她才服下了第二颗。复命丹能唤回人的生机,却无法治病痛,因此,白莺体内的伤势可算尤为糟糕,便是这副看似娇小羸弱实则强悍刚健的身躯也实在很难忍受住那冰火两重天的痛苦。p>
在她的体内,星府皲裂枯萎,元脉僵硬冰封,这要不了人命,却是令人痛得要命。没有医师,但小姑娘那枚紫金色的娇小空间戒内却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各种奇符炸雷,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算嫣儿那丫头也有所不及,就算说是个移动宝库也丝毫不为过。p>
楚歌的消耗极大,好在没受什么伤,用一枚复命丹来补充心神星元已是有些暴遣天物,而当白莺将一枚晶莹剔透,干净得如同深潭幽水般的丹药喂给他吃下时,连不远处的李老都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眼角肉疼地扯了扯。p>
九转金元丹,还要殿下亲自服侍,你这个小崽子就算有些本事,你能担待得起吗?楚歌也觉得有些不妥,这个动作虽谈不上亲密,但那老头一脸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确实令他极不自在,可见到小姑娘满脸决意敬重时,他才尴尬地将那枚丹药接了下。p>
见此,白莺那对清澈干净的眸子才眯成了两道月牙,在楚歌的脸色好转时,她才肯服下丹药调理伤势。p>
太阳刚刚冒出山头,阳光透过薄雾小心地洒在了半山腰上,有些倦困,也有些清凉。一夜的战斗令此地几乎成为了片废墟,而那空间大阵被帝火也万古寒气破坏后,自然是惊动了住在上面的人。p>
一个骑着青牛的少年缓缓而下,最后却连白莺的面都没见到,就差点被李老对着屁股一脚将他踹了回去,好在那少年足够机灵,青牛平时懒洋洋的,逃跑的时候也绝不含糊,这才免了顿皮肉之苦。p>
两人的伤势有所好转,那缕清凉的阳光照在小姑娘那张干净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洗去了一夜的疲倦。p>
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i1153
第一百二十六章 山茶花香
持续了整整一夜的战斗令此地已经残破不堪,好在那两处小屋还飘摇地矗立着,经过李老的一番休整过后倒也能住人。只是白莺受伤着实不轻,在吃了复命丹以后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而当她再度醒来时,看见的却是绣花罗帐。p>
那对清澈干净的眸子有些失神,被帝火焚烧的痛苦犹记在心,那名魔族强者手中的老骥便是催命符,自己本应逃不过此劫,可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于是,小姑娘想起了那个黑衣青年的背影,他算不得太高,却是比自己高,更重要的是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青年人挡在了自己身前。p>
想到这,小姑娘眼中的迷惘才彻底消散,也不管伤势恢复得如何,急急忙忙地便起了床蹬着那双小短靴就要往门外跑。p>
她的脚步声刚一响起,大门就被人推了开,紧接着十余名身着铁甲,腰挎长刀的男子蜂拥而入,随后一名妇人也跟着李老走了进来。p>
“陆司衣,你们怎么上山了?”p>
白莺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未看着那妇人反而是盯着李老,后者见此干咳了两声后才说道:“异魔族的爪牙遍横星辰大陆,就是在这书山圣地也不安全,我想殿下昨夜已是见识过了。”p>
“殿下,您就别为难李老了,他这还不是为了您好,我得到消息时可被吓坏了,我这心肝哟可经不住几次这样的刺激,就算消息传回了天灾森林,女皇陛下也不会再任由你胡来,您如今还能下床走动还得亏了先祖英灵的庇佑。”p>
着了一身紫袍的中年妇人走向前去,神色中带着抹担忧。p>
小姑娘面色不变,认真说道:“不,我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先祖的保佑。”白莺想起了那个天塌下来时,挡在自己身前的青年人,才略带焦急地问道:“他怎么样了?”p>
李老与陆司衣相视一眼后,才回道:“并无大碍。”p>
“那就好!”小姑娘拍了拍胸口,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说着就是要往门外去。妇人等一众护卫见状立即跪伏下来,眼眶都红了。p>
“我保证不会乱来,你们要跟着我也行,但不许惊扰了先生,他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说完这些话,小姑娘便化作了道清风掠出了门。p>
李老长长地叹了口气,才看向一名护卫,淡淡问道:“查清他的来历了吗?”p>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此子来到星辰大海之前的情报。”p>
白发老者面无表情,转身看向小姑娘那雀跃的娇小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p>
两个小院中间那道倒塌的墙早已被那些护卫砌好,院子虽未恢复如初,可也已算不上面目全非,至少那颗五人环抱的大榕树下还有一处荫翳,楚歌就背靠着大树坐在草地上翻阅着那份从韩依依手里得到的卷宗。距离书山正式考核弟子已不足半月,他倒不用像别的学子们那般练习真题卷式,只要能将两个世界的天文知识区分开即可,免得到时候在一纸试卷交上去后,书山还未登上,就落了个异端的名头。p>
韩依依这份卷宗类似于四库全书,所涵盖的资料信息都是极广,只可惜这些资料还不够具体,至少达不到楚歌心理准备的标准。p>
他将卷宗收回了空间戒,双手放于脑后,两眼微眯,阳光透过青葱绿叶,在那身干净的黑衣上留下了斑驳,封魔尺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难得享受了番午后的惬意闲暇。p>
那个小姑娘没事吧?不要出事才好,不然又少不了麻烦,楚歌随意摘下了片榕树叶衔在了嘴里,清风拂过,长发微扬。p>
“先生……”p>
一道清脆的银铃声在耳边响起,楚歌睁眼,才发现记挂的那个小姑娘不知何时坐在了身旁,她的眉毛很淡,就像画师落在冬梅枝桠间不经意的两笔,便将那双本就干净清澈的眼眸衬托得更加明亮,她的睫毛很长,脸蛋很白,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p>
楚歌恍惚失神,他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之后,才干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p>
白莺见此,一对好看的眼眸中竟有丝失落,先生难道是讨厌我?她将脑袋埋在了双臂上,不过片刻又歪着头,说道:“感谢你救了我,这是恩情,莺莺该怎么报答你才好?”p>
“不用客气,在吕府的时候你救过我,这……算是两清了吧?”楚歌说话不大自然,那一想到那两颗复命丹,这丫头要是让自己还的话,便是将自己卖了也不够啊。p>
小姑娘眼睛扑闪着,最后眯成了两道月牙,神念一动,娇小的手掌中出现了一小瓶丹药,瓶子并不透明,楚歌看着只觉得沉甸甸的,想必里面装了不少东西。p>
“这是什么?”p>
“复命丹。”p>
“啥?”p>
还未等楚歌来得及反应,一件又一件的奇珍异宝不断出现,小姑娘食指上那枚紫色空间戒不知装了多少宝物,这个小院子似乎都不够她塞。p>
最后,楚歌才将目光锁在了一本没有名字的蓝皮古书上。p>
见到前者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小姑娘才直起了腰,上身微微向前倾着不由得意笑道:“这是无字天书,曾经是放在书山最顶峰上的东西,那些牛鼻子老头小气得很,当年父亲将这件东西带走后,据说他们硬是红着眼睛在山顶哭了三天三夜。”p>
小姑娘打趣地嘿嘿笑着,但楚歌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卷宗里面是有记载,这无字天书是书山第一代圣人传承下来的,它的作用虽无人知晓,却是被视为了圣物,这所谓的天书岛便是因它而得名的。p>
楚歌的额头有冷汗冒出,心想道这小丫头究竟什么来历,她那位父亲又该是有多么牛气?看着那本被白莺随意拨弄的古书,又看了看堆满在周围的各宗奇珍异宝,微颤着问道:“你将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做什么?”p>
“送给你啊……”白莺笑着说道。p>
“真的?”p>
“当然!”p>
如果将这些宝物全部兑换成星元石,楚歌敢肯定就算是一枚高级空间戒也装不完。别说是全部,就连那一小瓶复命丹对他而言都是一笔逆天的财富,没有人能在这样的财富前不心动。可恰恰又因为它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夸张,楚歌的大脑反而是迅速地冷静了下来,眼瞳深处的那抹灼热也逐渐变淡。p>
就算这小丫头真的是个小富婆,这些东西对她家里而言也绝不是笔小数目,别说其它的,这一幕要让那臭老头看见了,怕是会第一个跳出来骂娘了。p>
“你亲自来道谢就够了,况且,你就当我那是报恩好了,互救一命便是互不相欠,白莺姑娘,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p>
楚歌在说出这句话时,眼角的青筋都是微微抽搐,这些东西坚决不能收,不说什么客气委婉的场面话,要是收了,以后指不定就会被那个聚星巅峰的臭老头找上麻烦。p>
见到楚歌此副模样,白莺竟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她向后退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打着绞绞,笑意收敛后才盯着黑衣青年认真说道:“这是拜师礼,我要拜先生为师。”p>
榕树下的黑衣青年与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对视而立,一阵微风吹过,托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撩起了少女的甜甜笑意,却带不走青年人的惊愕。p>
“啥?”p>
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i1153()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执着
“我要拜先生为师……”
小姑娘再次收敛了笑意,小脸上满是认真倔强。
楚歌知晓了她这不是在开玩笑,以后的事虽说未知,不过自己现在实在算不得强大,况且也没有什么东西传授给别人,难道教他修习天宇残卷?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便被楚歌否定,这件事情一旦暴露,自己的生死尚且未知还得连累这个小丫头,胡乱传授只会误人子弟。摇了摇头之后,他才问道:“为什么?”
白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先生会异魔族的镜花水月,自然不会是什么平凡人。”
楚歌一愣,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最后只得无奈说道:“只是凑巧,终究算不得什么。”
小姑娘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镜花水月是魔尊独创的身法,在异魔族传承万年,可历史上能将它领悟透彻的人到如今也不过十指之数。”
“我那是死记硬背。”
楚歌想到了斗转星移的棋谱,又想到了三师姐,突然觉得有些惭愧。
“那也是种本事。”
白莺看着黑衣青年,眼神异常坚定。
楚歌揉了揉眉心,这个小姑娘伶牙俐齿,自己哪里说得过她,只好暂且转移了话题,无奈道:“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拜我为师?我虽不知道你的身世来历,可想必你的父母家人肯定能替你找到更好的老师,我要是答应了你,那老头指不定要将我给生吞活剐了,况且你的修为实力又比我高,这不合适。”
小姑娘摇了摇头,随后捋起了袖卷,露出了手臂上的那枚金色火焰印记。
“我的父母家人甚至祖先先辈们都拿它束手无策,因此我才不远万里来到了书山,就是想向圣人学习,终有一日不再忍受帝火焚烧的痛苦煎熬。”白莺的脸上露出丝无奈,最后话题一转,却又喜笑颜开地说道:“但老天让我遇见了先生,经过了前夜,我就坚信世间再无比先生更好的老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歌经历过万古寒气的侵蚀,而那帝火并不比寒气弱,他又岂能体会不到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看着小姑娘满脸乐观开朗,他竟忍不住有些佩服起来,又有些心软,指不定马上就要答应。
但自己若是教她去控制帝火,白莺定是要随自己一起修习天宇残卷,此事一旦暴露对他们而言势必会是场灾难。想到这,楚歌才狠下心,可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才发现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一低头才发现,小姑娘却侧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大腿,可怜兮兮地说道:“先生,你就收下我吧,莺莺绝对不会调皮招麻烦。”
楚歌大惊,这一幕要是让那老头看见了,非一掌劈了自己,他立马慌神说道:“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白莺仰头盯着他,一点也不为所动,楚歌无奈,在确定自己的力气没有她大以后才叹道:“我保证不跑。”
小姑娘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了楚歌的大腿,然后拍了拍身前那小片最干净的草地,示意他坐下。她脸颊微鼓着盯着楚歌,像个小包子一般,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不会答应的。”楚歌决定将话挑明,自己要是真成为了她的老师,即便最后她也控制了帝火,可也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我也没有时间去教你,大考在即,我必须进入书山,这对我而言很重要。”
“有多重要呢?”
楚歌想着第三块拼图以及自己星府中的裂痕,想着嫣儿与大师兄的血海深仇,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比生命还重要。”他不确定自己想起这些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否吓着了小姑娘,但楚歌确定自己并未说谎,见白莺不再取闹后,他才起身回到了房间。
“回去吧……”
看着黑衣青年的背影,小姑娘脸上也露出了郑重之色,活着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死了之后就看不见夕阳,就吃不了李老做的早餐,更闻不到花香,看不到卷云,听不见鸟语。既然先生说他上书山是比生命更重要,那就真的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白莺站起了身,也没有去拍落裙摆上沾惹的零落细草,反而看着这座小屋,楚楚可怜地说道:“先生,你为什么就不收下我呢?”
小姑娘的这副模样倒像极了个被人抛弃却又心有不甘的小媳妇,不过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她脸上的幽怨就变成了坚定甚至倔强,朝着楚歌的背影笨拙地行了弟子之礼后,这才舍得离开。她行礼的样子有些古怪,因为有资格让她行礼的人真的不多。
离书山大考之日还有十天有余,楚歌强行抹去了沈云飞那枚高级空间戒中的灵魂印记,反正此事已经暴露,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吧。值得庆幸的,这位沈家大少爷并未令他失望,几株不错的冰属性药材和百万星元石以外,戒指里还真有不少典藏书卷,至于别的东西,作用倒不是特别大,但卖出去也是笔不小的财富了。
楚歌稍稍翻阅了书卷,这才知道那沈云飞去天北城之前已是将备考资料准备齐全。也不得不令他感叹,天书大陆的纨绔子弟也并非不学无术,相反,这些人自小接受过良好的书本教育,不说行事作风,至少是颇有几分学识的。而这沈云飞可算是个范例了,他准备的东西从考核资料再到卷式真题可谓是一应俱全,估计他也想不到,自己辛苦收集的资料最后却是便宜了仇家。
“如果遇上关于星辰大陆与太阳运转规则的问题,还是得小心为妙,而历届的试题对我而言都算不得难,只要将星辰大陆与地球的天文认识区分开来,就不会落个异端的名头。”
楚歌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将这些如一座小山般的资料尽数看完,这件事极耗费心神,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少。地心说是权威,容不得人去碰触挑战,楚歌暂时自然也不会去犯傻,真正令他头疼的东西在于,试卷上并无真理,只谈对错,而自己的许多知识明明是正确的,但若是写到这个大陆的试卷上,就变成了错题,若是答题时不小心谨慎些,真说不准能否考上。
这段时间里,楚歌几乎是在苦读补习,就连大门都未出一步。小姑娘也不愿在这关键时刻前来打扰,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打消了拜师的念头,不仅将楚歌的小院打扫了干净,还每天亲自下厨替先生做饭,对一般修炼者而言,吃饭是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但对白莺来说这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她很少下厨,仅能做出来的几样饭菜卖相都并不太好。
十天过后,当那声清脆的钟鸣自山顶传遍了整个天书大陆之后,整个大陆都因它而沸腾了起来。然而整个书山却特别安静,或许是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这半山腰上只闻得几阵鸟儿的轻鸣声,也不知是它们知晓了书山大门将在今天开启而兴奋,还是因那道钟声打扰了它们的安宁而愤怒。
楚歌也推开了房门,身着黑衣,背负封魔尺,当他意气风发准备奔赴考场时却看见了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一碟沾盐花生米、一碗浑浊的青菜豆腐汤、一锅烧糊了的红烧鱼。
还有一个趴在石桌上,打着轻鼾的可爱小姑娘。(争阳今天生日,咳咳,厚颜求几张推荐票。大家先放下手中的西瓜刀,我明天就要离开老家了,更新会在最近几天内回到以前一天两更,上架后会有爆发,过年短下来的通通都会补偿回来。顺便在此感谢一下,各位投票打赏收藏的书友,这些情分,争阳牢记于心。)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考
见着此幕,楚歌想起了很多,但那些美好的回忆早已破灭,心头微暖,鼻子微酸。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轻步走了过去,最后坐在那干净的石凳上,将这些算不得可口的饭菜吃了个光,至于红烧鱼……他确实不爱吃鱼。
小姑娘醒了过来,看见楚歌正端着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甜甜一笑,可当她看见那锅黑糊糊的烧鱼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
白莺行礼时有些笨拙,像是上早学迟到的稚童,被教习罚站时表现得慌乱无措一般。
“你去参加大考吗?”
“先生去我就去。”
在确认无法摆脱这丫头以后,楚歌也不再冷冰冰地去拒绝,耗着吧,至少总比跟着我修习天宇残卷要过得好。
春雨在淅淅沥沥的下,终究是阳春三月,雨还算温柔,而这座不知绵延了多少里的大山并未因此受到多少影响,山前一片清明倒未被这烟雨笼罩。山道两旁一片粉红绵延而上,走近一看才知是桃花初展,这副空山烟雨画便因此落下了几点嫣红,当真是美不胜收。
青石铺成的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楚歌心情大好,那牛鼻子老头今天倒很识趣地没有跟过来,殊不知这是小姑娘提前吩咐过。
今天是大考之日,那些早早到来居身于各个城市中的学子们应该是蜂拥而至才对,但这山道实在是有些静了,回头望去,偶尔才能见到几个撑着雨伞的佳人巧笑嫣然,看其模样竟像是上山来赏花的一般。
白莺也撑着雨伞,她不时地垫着脚尖又要跟上楚歌的步伐,也不知自己的肩头早已被春雨淋湿,她是聚星强者,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落在别人眼里却又要另一种意味了。
“这小兔崽子,我非得把你给撕碎了!”
山道旁的密林中,一个身着黑袍的老人,目光极为不善地盯着楚歌,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半蹲在他身后的黑甲武士皆是将长刀一抽,只等一声令下。
“啊嘁……”
“先生注意身体。”
楚歌看着为自己撑伞的小姑娘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好歹也是星府中期了,哪里会怕这点雨水,可自己偏偏又拗不过她,只得转移了话题说道:“这大考之日。山道之上为何不见人际?”
白莺想了想才认真回答道:“书山有路勤为径。”
“有道理……”
条条大路通书山,正道却只此一条,这是由第一代圣人开辟的道路,樵夫农人可上,赏花俗人可走,唯学子才人难通,走了正道最后没有通过大考,岂不是辱没了先圣。楚歌不知晓那么多繁文缛节,白莺知晓,但她有资格走正道,那么先生自然也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画卷中的嫣红逐渐变淡,这片连绵的山脉最终暴露在了两人眼前,重各处偏道上山的人潮也逐渐清晰,而极少数敢从正道上山的学子自然就成为了焦点所在。
正道人少,除去楚歌与白莺以外,先上山的几人皆是闻名于世,比如藏书五子,比如书痴陆雨,比如半月前当众揍了沈二公子的那个神秘青年。
当两人撑伞踏上最后一道石阶时,先行到来的学子们皆是将目光转来,或带不屑、或带鄙夷地开始打量这对男女。小姑娘生得可爱,年龄又小,对先圣不敬可以归咎于年幼不懂事,可你这青年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此人是谁?敢走正道,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没听说过,也未见过。”一名尖脸青年上下打量了番楚歌,这才讥讽地笑道:“据说书山无虎……”
众人不解,他的笑声反而就更大了。
“猴子也敢走正道啊!”
“哈哈……”
“张兄高见!”
正道由先圣开辟,乃祭天所用。学子可走,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是保持着对先圣的敬畏,宁可绕远路也绝不会走正道,历届大考敢从此道上山的人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才子佳人,也不是没有像楚歌般籍籍无名的从正道走上来,这些人或是恃才自傲,或是壮志凌云,但他们的结果都算不得太好,凡是未被录取的,最后都是遭人排挤,竟连下山当教习都没有私塾敢收。
小姑娘柳眉倒竖,小手微微一捏,伞柄便破裂而开,这眼看就要发怒,楚歌急忙挡在了她的身前。
自己是来考试的,并不想招惹麻烦,只要此人不说出些触及他底线的话,楚歌却是懒得理他。
书山很高,但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高,而此地设立的考点是在半山腰开辟的空旷场地,绝非是这条青石小道的尽头。
瓦非琉璃,梁无红木,建筑由砖瓦砌成,唯一的装饰怕也只有屋顶山那两个张口吞脊的螭吻石雕。红漆大门前有片空地,容纳约莫有近千学子,这些人或是倚树闭目养神,或是手持经书来回踱步、摇头晃脑,对于楚歌走正道一事倒也真没有多少人去较真嘲笑,在大门打开之前,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哪怕是一道再偏门的习题都要认真看一遍,以免后悔终生。
楚歌皱了皱眉头,一千人算不得少,可这不过是今年参试人数的百之一二罢了,别的考生呢?跑到哪儿去了?
“怎么这么少……”
“先生有所不知,所谓条条大路通书山,但这书山又高又大,谁也不知道路的尽头是哪家学院。当然,为了容纳这些来自大陆各地的学子,像这样的考试点,整座书山怕有数百之多,就算是同一条路也有可能会通往不同的地点,这样一来便可将这些拥堵的学子分散到书山各处,也替主考官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事。”
白莺耐心地向楚歌解释了番后,他才明白过来此地人少的缘故了,而张衡那家伙应该是去了别的考试点。
殊途同归,只要能通过大考,终究会在山上碰面的。没看见张衡,楚歌却是遇见了另外一个熟人,沈文泽,这个在折桂年会上险些将他害死的人。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沈文泽被楚歌当众羞辱过,作为沈家男儿的骄傲,所谓的自尊心便在那夜遭了此人践踏。
“夹尾巴逃走的丧家之犬也敢走正道,实在可笑至极。”
“怎么?还想让我踩踩你的脸吗?”
楚歌向前一步,死死地将白莺摁在自己身后,这小姑娘要是发起火来,指不定就会闹出什么麻烦来。沈家与自己可谓是结下了死仇,别人的闲言碎语可装作没有听见,唯独此人不行,唯沈家之人不行。
“这狂生难道与沈二少爷有仇?嘿嘿……这下有好戏看来。”
“据说半月前的折桂年会,有个年轻男子当众狠狠修理了这沈文泽一顿,按照旁听们的转述,那人身着黑衣,背负巨尺,想必就是他了。”
此话一出口,不少人都向楚歌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折桂年会是由吕渊老先生主办的学术交流论会,在此等重要的场合上动手打架简直有辱斯文。
言论明显偏袒于沈文泽,但他并未因此而感到得意,他最在乎脸面,而此事又早已散播了开,每当听见有人谈论时,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般。
当一道钟鸣再次响起后,所有人皆是精神一振,哪里还顾得及他人,只将眼睛锁住那道缓缓开启的红漆大门。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怪异的试题
“你也只有趁现在还能逞逞口舌之利罢了,我沈家的强者都在书山脚下等着你,只等大考一结束,便要将你五马分尸!”
沈文泽强行压抑着怒火,将此番话说出以后,这才冷笑着转身向大门走去。
白莺从后攀着楚歌的肩膀,看了眼沈文泽的背影,细眉微蹙着说道:“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
楚歌笑了笑,看了眼从大门处走出来的几位中年考官,旋即也跟了上去。
此地人多,除去家人陪同,也是有近千学子,但任人群熙熙攘攘,可在此时也无人去喧哗。为首那名额头较宽,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扫视了眼众人,也没有说多余的话便开始宣读考试规则,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当他宣读完以后,也没几人真的全部记住。
令楚歌没有想到的是,这书山大考竟是如此随意,除开不准抄袭以外也没禁止在考场里交谈、闲聊,当真是奇了。虽说如此,但这考试规则却是无比严酷,此地学子近千,只取前十。而按照白莺所说,像这样的考试点,书山中有上百个,这便意味着,最后成功上山的人也只有不到百之一二,这样的竞争强度确实有些可怕。
“百之一二么?我一定要进入书山!”
“先生做了几套真题,是否有往年的习题试卷,如果考经义道藏有把握吗?”
楚歌微愣,撇过头看着满脸认真的白莺,不由恼火道:“吉利话,你这小丫头知不知道什么是吉利话?”
白莺吐了吐舌头,然后笑道:“先生如果真的想上书山,我可以领着你上去。”
小姑娘说出此话的时候,很认真,绝不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先生说过上书山是一件比活着还重要的事情,而作为弟子理所应当要帮先生实现愿望,尽管这可能会招人说闲话,但没人敢说她闲话,自然就不能让人说先生的闲话。
楚歌想了想,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转身淡淡道:“走了……”
“弟子在此恭候先生!”白莺甜甜地一笑,她相信他无须自己的帮助,也可金榜题名。
楚歌无奈摇了摇头,他不许白莺叫自己师父,却是无法阻止她以弟子自称,其实收这么一个可爱小姑娘为徒弟没什么不好,若不是要修习天宇残卷的话。他叹了一口气,这才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面。
笔墨纸砚由书山提供,四方学子只需在入考场时登记下姓名即可,书山有教无类,只要能通过院试,即便是嗜血成性的魔头它也敢收。当然,这看似松散随意的考试规则实则极为严酷,书山院试,百处试点,皆是由十名巡查,四位主考。考场之内确实不禁止闲聊交谈,却是严禁作弊。考生中除去少数普通人以外,开辟了星府的修炼者也绝不在少数,聚星高手也是不乏,修炼者可用意识交流,想要作弊便有无数种手段。
“院试由圣人监察,整座书山都被四方诸圣以意念笼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舞弊也逃不过圣人的眼睛,一旦被发现轻则灵魂受损,半生痴呆,重则星府破裂,当场陨命。”
身着蓝袍的主考官扫视了眼领取四宝的年轻学子们,其中有少数人在闻得此言后,皆是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整个人都如虚脱了一般。楚歌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后,便在考场中随意找了处书案席地坐了下来。
主考官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手中的姓名簿子,皱眉道:“诸位请看,这郭怀不是那郭圣世家的嫡传人?据闻如今才不过十四之龄,难道是同名同姓不成?”
门前的三人愣了愣,当他们看见姓名簿子上那锋芒毕露的“郭怀”二字后皆是相顾望了望,片刻过后一个短发中年人才笑道:“连徐圣世家的徐亮、藏书五子、书痴陆雨和那蓬莱岛的宝贝疙瘩都来了,这郭怀倒也不足为奇,若此郭怀真是他,想必这里也会出个甲子,我们返回书院的考究上也会多出道监察有功的评语,此乃大好事啊。”
几人点了点头,他们身为主考官,监察批阅试卷本就是功德,若是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出了个甲子生,那自然是大好事一件,而回了书院以后更会获得丰厚的奖励,这郭怀出现的时机可谓是极妙,至少给了他们期盼,只愿不空欢喜一场才好。
当一声清脆的钟鸣阻断了新雨,回荡在整条山脉中时,几名主考官才笑着一同走进了考场。
考场之中,学子近千,场地空旷、好在春雨间歇,如若不然,那几位坐镇山顶的圣人怕是要费些力气了。那声钟鸣便是院试正式开始的讯号,得到试卷的人即可动笔答题,试卷共五张,习题百道,错一题便扣去一分,倒是与楚歌当初参加星云宗文试考核时没有多大差别,只不过这些题的难度比起当初简直是有着云泥之别。
仅仅是第一道题,便令得许多人停笔皱眉。
“金曜星共有多少种别称?倘若以它为命星,不同的时间,对于修炼会有什么帮助?”
金曜星即为金星,在太阳系中排行老二,共有太白、启明、长庚三种别称,这一点算不得难,在场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用思考便能答出,可此题怪就怪在第二个问题。
金星乃七曜之一,是被圣殿例如星祖德典的星宿,是绝对不允许他人染指的,即便有天纵之资感悟了它的光辉,谁又敢顶着圣殿的追杀将它定为命星?这个假设,实在是有些太过大胆了。
“就连假设都不敢下笔去推导,若让这些人去发表学术论文岂不是要闹笑话。”
蓝袍中年人高坐上方,见着不少人停笔为难,不由低声冷喝道。
“王教习切莫着急,毕竟只是群孩子,答了此题只怕稍有不慎就会落下个狂生的名头。”
“狂生?又不会掉块肉,有什么好怕的?”
这位姓王的主考官年轻时就是个狂生,这年岁大了也没见收敛多少,三人想起了这茬皆是摇头苦笑。
“听闻,今年我们这里有个小子走了正道。”
三人点了点头便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奋笔疾书的黑衣青年人,王教习眼睛一亮,随后淡淡笑了笑,说道:“不错。”
读书人心怀天地,指笔一支便敢挥毫方遒,指点江山。当然这个想法来自于王教习,实际上即便是在书山之中,也少有人喜欢狂生,读书与修炼密不可分,但终究是两码事,读书人就该胸中常有浩然正气,尊敬先贤,研究学术,他日命归星空之时也定要留下传世之作。
指点江山?那是莽夫才会去做的事情。
;
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一题
在楚歌动笔后,也有人陆陆续续地跟着开始动笔,此题出的虽然古怪,但也不是毫无解法。.info[]金曜星作为晨星的时候被称为启明,而作为昏星时便叫作长庚,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叫法变了而已,从理论上来讲,若真有人将它定为了命星,修炼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只要将思维变通些,此题的答案就比较明朗了,可愣是有个三十年岁左右的中年考生握笔不落,一张脸胀得通红,最后竟是摔笔起身,愤然离场。
高坐上方的主考官范闲见此,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道:“迂腐不化,冥顽不灵。”
其余三人闭口不语,此届院试考题是由大夫子所出,西陵教会可是恨透了那位老人家,当然这卷面上出的这些挑战权威的试题,比起夫子的言论来可谓是九牛一毛。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大考的进程,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考生先前那些轻松写意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紧锁的眉头,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楚歌的笔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停下,他的表情虽谈不上轻松写意,可也说不上急躁。从速度来看,考场间与他不分上下的还有一名眉清目秀的黑发少年,沈文泽也紧随其后,他刻意找了个离楚歌近些的位置,就是想看见对方焦头烂额,最后功败垂成被上千学子嘲笑的模样,敢走正道,实在是狂妄。
可事实上,沈文泽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他在答题的空余去观察楚歌时,竟未发现对方执笔行云流水,别说焦头烂额了,就连停顿也是极其少有。
“答得快有什么用,到最后得了个负分倒是能出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真当院试是小孩子过家家么?”
题目共百道,错题扣一分,若是错题过半,自然就会得个负分,别说丁下,这样的试卷是绝对不会有评级的,院试的历史上迄今为止还未出现过负分之人,这楚歌要是开了先例,定能声名远扬。
沈文泽冷笑连连,过后也不敢再将注意力分散,开始认真答题,楚歌的速度确实很快,周围有不少停笔思索的年轻学子都注意到了他。但无一例外的,没人认为这个籍籍无名的青年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如此之快地解出这些荒谬的问题,只以为他这是胡乱猜写,也不管是非对错罢了。
“装模作样,等大考的成绩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考场之中并不禁止私聊,有不少提名无望的青年也并未在第一时间内离开考场,而是聚集起来议论纷纷,当然这些话都算不得好听,就连那名黑发少年也是逃不过,只不过他年岁小,而楚歌这里又是极为骄傲的走了正道上山,自然而然便成为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而颇有名声的沈大才子这里却是一片赞誉,当然,这些赞誉声中定有不少是抱着攀上沈家高枝为目的。
但不管是讥讽或是赞誉,场间的声音都算不得太大,还在答题的学子也不会因为这点声音便被扰乱了心境。
“今年的试题是由大夫子所出,他老人家发表的学术论文,可是让西陵教会的那些老东西深恶痛绝。别说完美地答完整张试卷,就连敢不敢答都是个问题。”
短发中年人看着不断有学子叹气停笔,也不由觉得有些可惜。
“那少年应该就是郭怀无疑了,郭圣世家的嫡传人来书山参加大考,早前居然没有消息流露出,如果指望出个甲子,恐怕非他莫属。”
另外一名考官转移了话题说道,几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以往院试的试题之中,经义道藏上的内容起码占了大半,题目虽难,可考的都是所有学子寒窗苦读的内容,每次大考起码能出三个甲子。但今年却是不一样,夫子出的题不仅偏门,其中各种论点甚至隐隐有向教会挑衅的意思,这些考生平日里皆是苦读经义,哪会生出这么多大逆不道的想法?别说出个甲子,能凑齐十名过考院生恐怕都是不易。
“坐于西南角那个青年叫什么名字?”
身着蓝袍的范闲将目光转到了楚歌身上,后者背上的那柄巨大黑尺本就极为显眼,再加上他的答题速度与圣人世家的传人不相上下,自然很容易就能成为焦点。
一名考官皱了皱眉头,这才翻开姓名簿,过了半晌才答道:“叫作楚歌……那个走正道上山的人就是他。”说到这,他又摇头淡淡讥讽道:“乃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却又不知谦恭为何物,郭圣的后人都没走正道,他凭个劳什子?”
众人会心一笑,对此事倒是未太过在意,这魏涛本就在郭圣创办的书院里当教习,自然是帮着郭怀说话,不过这个叫楚歌的却是不该如此行事,金榜题名了还好,若是没考上,指不定要被那些看热闹的羞辱一番。
“他的答题速度丝毫不慢于郭怀……”范闲淡淡开口道。
“呵呵……范考官说笑了,郭怀是郭圣的后人,三岁识千字,五岁便淬体,十岁之时就熟读经义,若是论上学识丰富,恐怕都会令得我辈汗颜,又岂是一个无名小子所能相提并论?若此子成绩真能赶超郭怀,魏某倒是自愿去亲山上那头青牛的屁股。”
几人没有开口辩驳,不说那郭怀出了名的天资聪颖,郭圣世家的培养又会比他们这些山上的教习要差,书山之所以称为书山,那是因为有圣人、有夫子。教习们的学识固然渊博,那姓郭的少年郎未必就不如他们,若是换作往年,此子必能取得甲字牌。可今年还真不好说,至于这个叫楚歌的青年人,但愿他不是胡乱答题便可。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试只有文考,时间限制为五个时辰,学子们有充足的时间答题。除去少有几人主动放弃,离开考场的以外,场间那些纸笔摩擦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
当然,真正认真答题的人很难注意到周围的情景,楚歌不知道有个少年能赶上自己的答题速度,那个少年亦是如此。当暮色乍现,天边的白云被夕阳烧红时,这场星辰大海中最受人瞩目的大考也接近了尾声,各处考点的大门外已聚集了各方势力,或是宗门家族,或是家人长辈,这些人都等待着大考的结束,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在等待着放榜之日。
最后一题是关于四象二十八星宿的问题,聚星强者的命星一般都在二十八星宿之中,而考生们需要做的便是将每个星座的主星对修炼者的影响一一列举出来,星元有五行之分,天上的星宿亦是如此,如果将两者之间的联系全部用书面形式表达出来,必定是个极为繁琐的工作,但好在并不艰难。
此题由经义衍生而来,那些接受传统教学的学子在见到此题时竟有人忍不住喜极而泣。满篇的浮夸猜想,甚至不少题目竟明目张胆地讽刺西陵教会,出题人的手段可谓高明,却是害苦了他们,这些人在心里不知将那出题人骂了多少遍,在见到考卷中终于有了道靠谱的问题后,怎能不喜?
楚歌见着此题时不由哑然一笑,通过此张试卷,他便已经确定这出题人定是个刺头,虽未正面挑战星祖的权威,但字里行间那些质疑却是毫不掩饰,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答案中写下了某些“浮夸”言论,比如星辰大陆会动,反正又不是发表学术论文,自己的观点饶是被批成了错题,也最多落个狂生的名头,有什么可怕?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楚歌发笑的原因,最后一题看似出题人对教会的屈服,但此题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题,准确来说,这张试卷有一百零一道问题。
而此题更是令得先前那些喜笑颜开的考生,心情瞬间跌落了谷底。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道法自然
二十八星宿的问题还未彻底解决,但不少考生已是瞄到了位于试卷最下方的题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道题并不显眼,却是独立于百题之外,是那个可恶的出题人出的最可恶的一道题。此题极为简单,只有四个字。
所谓修炼?
修炼是什么?往小了说就是吸取星辰光辉,以星辉之力不断加强修炼者自身力量的过程,往大了讲则是与日月争辉,与整片星空争辉,不管如何,人类的修炼都是离不开头顶这片星空。此题看似简单易懂,可答案有千千万万,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答案就是对的。
当然,真正令得考生们面如死灰的并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问题后面的那三个小字。
“请圣裁”
意思非常简单明了,考官们无权判定此题的对错,这最后一题是由圣人亲自批改。历代大考从未出现过圣人亲自批改试卷的情况,即便有,那都是因为考官们批改试卷有不同意见时,万不得已才会请圣人过目。哪会有今天这般轻率的举动?如果自己的答案不对出题人的胃口,答了岂不是就要白白被扣去一分?
这道题确实很简单,也极为诱人,可但凡头脑清醒些的考生都不会去填写答案,这是陷阱,没有人会傻到要往陷进里跳。摒弃了杂念后,考生们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了二十八星宿之上,这问题算不得多难,对于楚歌和那黑发少年来说更是如此,但当考生们都陆陆续续起身上交试卷后,他们二人却是将目光放在了第一百零一道题上。于是二人终于才注意到了彼此。
两人的对视并未持续多久便各自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试卷之上,明明是答题速度最快的两人却是要最后交卷,当沈文泽拿着试卷起身后还刻意从楚歌身旁经过,冷冷笑道:“不过是装模作样,等明日放榜后。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从容淡定。”
没有人会认为一个籍籍无名的考生能得到书山垂青,实际上就连高坐上方的主考官们也并不怎么看好这个黑衣青年。因为历届大考,最后金榜题名的人或是来自于传统世家,或是名震一方的才子又或是各宗精心培养的弟子,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有着丰厚的学习资源。有各方知识最为渊博教授作为老师。
至于寒门子弟,的确有极少数能考入书山,但那不过是沧海之一粟。
书山没有门槛,可实际上,它的门槛却是比谁都高。
那道宣告着考试终了的钟鸣还未传来。即便场间还只剩两个人,主考官也不敢结束这场大考。于是场间的巡查,以及上方的四名考官,便将目光锁到了两人身上,没有人发出声音,相对于这片宽阔的考场,这确实太过安静了,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诡异。
楚歌与黑发少年各自静坐于书案前。两人都闭眼凝神,迟迟未再提笔,像是在思索或是休息?
身为主考官的范闲抬头看了眼天色。眉头微皱,时间差不多了,只等那道钟鸣声响起,这两人便再无答题机会。他看过最后一题,更比谁都清楚那句请圣裁意味着什么,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坐于考场之内,恐怕也不敢答题。想到这。范闲眼睛猛地一瞪,似乎隐约抓住了某些东西。许久,待那些错愕、震惊的情绪渐渐消退后,他才苦笑着发出了感叹。
“夫子不愧是夫子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夫子出题的真正意图,如果让教会的神官来评判此份试卷。恐怕就少不了什么离经叛道的评语,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若是将这些观点以学术论文的形式发表出去,西陵教会的那些鸟人不疯了才怪。
用前面的题把考生们引出教会对思想的束缚,而这最后一题就是整张试卷的点睛之笔,最后一题名为决心。
夫子给了考生们三个选择,一是逃避不答,二是冒着被扣分的风险参照经义答出最正常规范的答案,三则将那些与经义道藏背道而驰的观点总结出来,将人类的修炼重新定义。
没有哪条路的终点是明朗的,第三条路的前途更是一片黑暗,因为此题将由圣人裁决,若是答案引得圣人震怒,对于这些修为薄弱的考生而言便可谓是灭顶之灾了。
夫子当真是用心良苦,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用心险恶。
想到这些,身为主考官的范闲甚至都觉得夫子出题的意图并不是未书生招收学生,而是在为他自己招弟子。这个猜想近乎于痴人说梦,但范闲的双眸深处却也忍不住露出一片炽热。
成为夫子的弟子?就算是圣人,恐怕也抵挡不住这个诱惑吧?
时间渐逝,天边的火烧云终于黯淡,于是夕阳落山,月明星稀。
黑发少年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深处一片平静,他便在这平静之中缓缓站起了身,然后拿起了那张试卷缓缓走上了高台,向四位考官稍稍行了一礼后才将试卷放下。卷面整洁、字迹干净清晰、答题格式也极为工整,这张试卷已经无限接近于完美,若非要挑出一丝瑕疵的话,大概便是那一百零一题的那处空白。
少年在走出考场时也经过了楚歌身旁,他的脚步没有因他而停顿,眼底的那片幽湖也没有因他而泛起一丝涟漪。
“答最后一题的只有两种人,一是蠢物,二则莽夫!”
蠢物是笨,莽夫则是不怕死,显然,楚歌两种都不是,他要答最后一题,就像星云宗宗试时,他也答了所有人都未答的最后一题。至于原因,除了想得到高分尽可能地金榜题名以外,或许可以归咎到他很难忍受卷面上留有空白,就像他很难忍受整齐排列的骨牌中有一张歪倒一般。
少年的话有些难听,但没有什么恶意,楚歌倒也未去在意,也没有像范闲想的那么深刻且遥远,若是不答此题,恐怕直到放榜前他也会辗转难眠,可既然要答,自然就要尽可能地避免错误答案,否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正确的答案么?楚歌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地球上的先贤们,过了许久甚至主考官们都有些不耐烦后,他才睁眼提笔,走上了第三条路。
这条路便是所谓的决心。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星祖把一切都太过理想化,认为自己认识的宇宙便是真实的宇宙,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经义道藏,以及所谓的大道真理,也正因如此,天宇前辈才会说如果按照这个大陆的修炼体系,即便你天资纵横也不可能超越星祖。
人即天地这样的想法确实很霸气,很能满足人类的虚荣心,可实际上,唯有遵循自然规律、了解宇宙运行的法则才能真正踏上修炼的巅峰。当然,不排除有人能打破自然规律另攀高山,但那也并不是胡乱定义宇宙就能办到。
如果说经义将修炼定义为人即天地,那这句话的意思却是刚好相反,与大道真理背道而驰,是为“天地即人。”
一道钟鸣声自远方悠扬而来,楚歌也停下了笔,然后起身走出了考场,也不管那几位考官在见到自己的试卷后悔露出怎样惊悚的神情,也不管自己是否会承受住圣人的怒火。总之他此时心情大好,心想这书山果然没有来错,就算最后没将星府修复也不枉来此走了一遭,那出题人定是个莽夫,莽夫就不怕死,敢在书山大考的试卷上公然挑衅教会,这是楚歌一直想做却又暂时不敢做的事情。
于他而言,这种心情便如找到了知音一般。
春雨软绵绵地落下,不知将山道两旁的桃花切了几斤,夜风便夹着这些嫣红飘落在了这半山腰上。
雨中有很多人,这片万丈之地竟也很难将之全部容下。除去近千考生以外,各个宗派势力的代表,亦或是家族长辈皆是等候于此,这些人的目的非常明显,只等放榜之时,用尽财力也要将那些金榜题名的考生向己方拉拢。可以说,场面之火爆甚至丝毫不亚于大考开启之时,不只是天书岛上的势力,就连星辰大海中的各个家族宗派也是有遣人前来,而这样的情景,在这书山中的各处考点也不遑少见。
很是巧合,楚歌竟是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见着了个熟人。
“韩依依……她怎么也来了?”
楚歌是这上千学子中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的,受到的关注自然不会少,不过这些关注并未在他这里停驻多久便转移到了其他有些名气的考生身上。没有人会在一个无名之辈身上花多少时间,因为是最后出场的缘故,反倒是白白遭受了不少讥讽,而偏偏他又是走正道上山,就令得那些讽刺之语变得更为刺耳。
幸得人群中那个明媚女子在见得楚歌时,在微微错愕之后,俏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那个在人群之外,在山道尽头撑着雨伞,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泥沼娃的可爱小姑娘,在见到先生后更是一路小跑而来,也不管溅起的雨水打湿了裙边。(未完待续)
ps:(上架后的第一章,各位看官给点力,别让争阳单机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他娘解气
楚歌笑了笑,却又无奈,这小丫头实在很讨人喜欢。
她走到楚歌身侧,为他撑起雨伞后,笑着说道:“书山上有许多书院,就是不知先生喜欢哪家。”
“榜还未放,你怎么就知道我能不能考得上?”
“先生不让我带你上书山,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白莺毫不犹豫地说道,殊不知这句话刚一出口,就惹来了周围阵阵哄笑声,若不是见小姑娘生得可爱,这些声音就不知道该有多么刺耳了。
十足的把握?就算是那圣人家的子弟又有几个敢说出这样的话?
楚歌怔了怔,倒未去在意周围的哄笑声,只是淡笑着朝韩依依所在的方向走了去。能在此地相见也算是种缘分,自己在初涉星辰大海时,这韩家小姐也帮了不少忙,何况,她还将寻找林肃的事情揽了下来,说到底,自己还欠着她一个人情。
但还未等楚歌走过去,已是有人将韩依依拦住。那青年长相阴柔,柳眉星目,细细一看竟与那沈云飞有些相似,而此人不是沈二公子还能有谁,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强横的武者,几人身着统一服装,想必是沈家派驻于此的家侍。
沈文泽上下打量了番韩依依,丝毫没有掩盖目中的猥亵之意,竟像是以目光将她瘦弱的身子抚摸了遍一般。
“我大哥流连于各种风月场所,睡过的小娘子不计其数,最后也是死在了温柔乡做了个风流鬼,如今一见。才知韩小姐倾城之姿果真非同凡响,也难怪他会老往天北城那等穷乡僻壤跑。”
沈文泽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看似客气恭维的一番话,实则狡诈阴险。虽然,沈云飞的死。韩家肯定是逃脱不了干系,但沈家也不会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灭了一方豪强,最多也是在收集证据的同时在生意上打压韩家罢了,可仅仅是这点打压便以令得韩家上下苦不堪言。
更为麻烦的是,沈家家主沈风也在此地,只不过他离得稍远。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是注视这里,若是韩依依再露出什么马脚,到时候韩家的情况定会更加糟糕。
“沈公子过奖了。”
韩依依面色不变,既然对方未将话挑明,她也不用去辩驳什么。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可。哪料,沈文泽竟在此时向前一步踏去,两人本就隔得不远,这一踏便让得他们如同抱在了一起般,沈文泽邪魅一笑,将脸贴近韩依依晶莹娇小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后才轻声说道:“别以为毁尸灭迹了我们就拿你韩家没办法。.info[]沈云飞是被你邀请去驱散你爹身上的异魔气,这件事你说让我爹知道了。他会怎么做呢?那个姓楚的小子当然也难逃一死,我大哥的空间戒就在他的身上啊。”
韩依依娇躯微颤,任凭她的心性有多么坚韧。在闻得此话以后,脸色皆是忍不住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韩依依死死地咬着牙关,她哪里料想得到沈文泽竟然知晓此中内幕,若他真将此事说了出去,不仅是韩家,就连楚先生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很简单。做我的侍妾,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文泽一笑。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竟要伸出舌头舔舐韩依依的耳垂。
而后者只是站在原地。眼眶微红,指节捏得发白却是不敢反抗。
“丫头,把耳朵堵住。”
“恩。”小姑娘乖巧地点头照做。
“侍你妈啊!”
楚歌额头上青筋暴起,竟是在这书山之中,当着数千人的面狠狠一拳砸在了沈文泽脸上。一拳砸得这沈二公子双眼泛白、口吐白沫,他的身体更是在此道劲力之下倒飞而出,一路泥水飞溅,直到撞在了山道尽头那棵大榕树下,这才停了下来不知死活。
铺成地面的青石已然裂开,跬积的雨水更是被那道摩擦的痕迹分割在了两边,那些裂开的青石上隐隐还能看见几颗碎牙以及被雨水冲淡的鲜血。
所谓骂人先骂娘,揍人先打脸,楚歌的这一拳便是完美地诠释了这一句话,这一拳揍得舒坦,揍得畅快,揍得令一旁的白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可事实上,场间除了这个撑着油纸伞的小姑娘以外,谁还敢如此做?
于是这片空旷的场地就静得只剩下了雨声。
籍籍无名敢走正道算什么狂生?半解经义执笔论星祖对错又算什么狂生?在禁止私斗的书山山腰上当着上千考生,数十巡查,几位考官教习的面揍人,这才叫狂生。
而这一口气,出得酣畅淋漓,不仅是为韩依依出气,也是为楚歌自己出了口气。这沈文泽整天像只苍蝇一样不断在自己耳边嗡鸣,就连那位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忍受数百年孤寂的大圣都无法忍受这种遭遇,更何况自己区区一个凡人,如果用张衡的话来表达,就是早他妈就想揍你了。
韩依依轻掩嘴唇瞪大了眸子盯着楚歌,实际上场间大部分人都露出了类似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年纪较轻的考生,看着楚歌更如同见了鬼一般。
山雨骤停,但这片空地之外的春雨却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便如同有人在此地撑起了把大伞一般。但世间哪有这么大的伞,就在众人惊愕之余,刺耳的破风声骤起,便见一道长虹划过天际,长虹卷着雨水凭空形成了道巨大的水柱,宛如苍龙卷水一般向着那个黑衣狂生压去。
有人看清了那水柱中央的中年人的面貌,并将其认了出来。
“是沈风,沈家主!”
“他怎么也动手了?完了完了……这个距离,就算考官们出手也救不下那小子了,此子一死,事情也会跟着闹大。揍人与杀人毕竟又是两个概念啊。”
有人紧张,自然就会有人看热闹,沈家家主是成名已久的聚星强者,即便是几位考官也不见得能抵挡住如此可怕的一击,更别说他们已经来不及出手了。既然考官们都没有办法。那就更别指望这些来自各个宗派家族的人,即便他们有这个能耐,又有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营救一个籍籍无名的青年书生。
在生意人眼里这就是桩只陪不赚的买卖,可还是有生意人站在了楚歌这边,韩依依站了出来,可这个娇弱的女子又能做什么呢?跟着去送死?
韩家的名声不算小。自然有人认出了韩依依,这些来自各大家族宗派的管事人在见得此景时,皆是忍不住微微讽笑,暗道此女年纪尚幼,不懂人情世故。不知价值取舍,为了一个无名小辈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实在不值当。
韩家世代经商,韩依依自然也是个生意人,所谓商场无情,若是换做以前的她定然不会做出这般傻事。可那毕竟是以前,尽管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挡住沈风的全力一击,但她还是毅然地站在了楚歌身边。
她看了眼身旁的黑衣青年。眸子深处并无恐惧,反而是带着抹异彩。看着楚歌普通却又坚毅的侧脸,她的眼中竟露出丝挣扎之色。最后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紧紧牵住了楚歌的右手,旋即闭上双眼微微偏过了头,只留给了这个黑衣青年一片淡淡的绯红。
谁又能想到,这位在天北城大街小巷里闻名已久的女强人,竟有如此小女儿般的姿态。
而周围那些青年考生见着此幕,更是忍不住呼吸粗重。眼冒火光,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即将被水龙卷击中的人一般。如果能在魂归星空以前。能与此等美人共同患难,此生也不算白走一遭。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细嫩柔软。楚歌倒并未心猿意马,只是觉得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想到韩依依竟会在此时选择站在自己身边,感动之余又觉得无奈。聚星强者的全力一击确实极为可怕,恐怕没有哪个星府境修炼者敢说自己一定能接下来,但楚歌敢,更为有趣的是,这沈风竟是以御水之术攻击他,虽说境界差距摆在那里,但寒冰岂会有怕水的道理?
以万古寒气冻结这水龙卷,自己应该会受不轻的伤,可总要不了人命。令人无奈的是,释放寒气需要双手结印,而韩依依此刻正牵着自己,这触感实在美妙,过了这个村怕就没有这个店了,楚歌哪里舍得这么快放开。
好在一把伞在他头顶撑了开,这把伞看上去非常普通,伞骨由青竹编制,伞面就是一层薄得甚至都能透过它看见阴霾。白莺就撑着它一路护送楚歌上山,这把油纸伞的遮雨效果确实不俗,但更不俗的在于它来自小姑娘的空间戒指。
油纸伞能遮雨,却如何抵挡得住那道直径比扇面都大了无数倍的水龙卷?
众人似乎已经能看到伞下的三人被这条水龙撕得粉碎的画面,有些没见过血腥画面的书生忍不住闭上了眼,于是他们只听见了阵金属碰撞的嗡鸣声,这声音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振破一般,有几个还未开辟星府的考生竟是被直接震晕了过去。
当碰撞声渐歇后,那些书生睁开了眼,随后又立即瞪大了眼。那把看似脆弱的油纸伞并未破裂,而伞下的三人更是安然无恙,相反,半空中那名紫袍中年男子却是浑身湿透,像是一只被大雨欺负了的鹌鹑一般。
此幅场景实在令人无语,但那个撑伞的小姑娘却是在这幅令人无语的场景中说了句更加令人无语的话。
“先生,这伞不好用了,不过伞骨还好,等会拿给李老当柴火,我们明天的早饭就有着落啦。”(未完待续)
ps:(下一章是一百三十三章来着,上传的时候脑残打错章节名了,额,要找责编修改,不过不影响阅读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甲子
如果一个人很嘚瑟地说出这番话那他肯定是在嘚瑟,可当这个人很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时那又是另一种意味。
小姑娘看着先生被雨水打湿了的肩头,轻皱眉头,很认真地如是说道。
楚歌表情僵硬,眼角微微抽搐,韩依依亦是如此,场间众人亦是。别说眼光毒辣之辈,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把看似普通的油纸伞定然是见了不得的宝物,否则它凭什么挡得住聚星强者几乎全力的一击。而这个小姑娘就因为青年人的肩头打湿了,便要送它去当柴火,这实在令人无语。
可事实上,此伞并无那么厉害,只是伞刚好能遮雨,就算是大些的雨也能遮挡,如果将刚才的攻击换成火焰,结果可就截然相反了。
沈风傲立于半空,面色铁青,此时的他真如落汤鸡一般,长发都顺着雨水粘在了脸上,形象极其狼狈。他没有理会那把怪异的油纸伞,双眼死死地盯着伞下的三人,竟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剐了般。
特别是这姓楚的小子,不仅杀了他儿子,还三番两次当众羞辱沈文泽,作为沈家家主的沈风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他那一对如铜铃般的大眼中血丝弥漫,就欲再度凝聚星元发动攻击。
“沈家主别忘了,你脚下的这座大山,叫作书山!”
身为主考官的范闲化作了道流光冲向了半空,最后挡在了沈风身前,他看着身前这个实力强横,富可敌国的沈家家主,说话时竟是丝毫不给面子。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威胁之意。
这就是书山,就算你是称霸山林的猛虎,到了此地也得将头低着。沈家家主又如何,聚星巅峰又如何?近千学子盯着半空中那道身着蓝袍的高大身影,眼中不由露出抹灼热向往。
沈风面色一沉。强行将掌中凝聚的星元散去,才指着伞下的楚歌,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此子如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拳伤了我儿,你们书山就不管不问了?”
范闲瞥了眼楚歌,随即才淡淡说道:“若此子榜上有名,书山自然有管教学生的条束。如若不然,待他下山后,只要范家主不伤其性命,我们自然不会插手。当然,这天书岛的规矩。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说了。”
范闲压抑着怒火,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大仇却始终不得报,他紧咬着牙关,半晌才冷冷一哼,转身落到了昏死的沈文泽面前,随后掌中出现了一粒丹药,直接给他服了下。
春雨渐歇。(..info好看的小说)白莺收起了油纸伞,然后看着两人还紧牵着的手,小脸蛋微微鼓起。像个小包子一般极为可爱。韩依依注意到了小姑娘的表情,这才急忙将手一松,脸颊刷地一下便红透了,楚歌倒是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丝毫也不在意。
过了片刻后,韩依依才收拾好心情。真诚地向小姑娘道了声谢后,才看着楚歌。轻咬嘴唇,说道:“沈云飞一事已经暴露。沈风定然不会放过你,若楚大哥未入得书山,还望随我一同回到天北城,韩家……依依绝不会做出那等过河拆桥之事。”
白莺闻言急忙抱住了楚歌的臂弯,看向这个韩家小姐的眼神中,满是戒备之意。楚歌无奈,自己若是没考上,恐怕也出不了这天书岛了。
“心领了……”
身着青衣的明媚女子在闻得此句话以后,眼里不由一阵失落。
大考已经结束,书山之中有数百考点,每个考点有近千名考生,除去特殊情况以外,每个考点基本只取成绩前十的考生,这样的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而放榜日定于大考之后第二天,考官们的工作便是用一晚的时间将这些试卷批改出来并划定等级。
考场之外,人潮拥挤,来自星辰大海各个宗派势力的人皆是汇聚于此,这些人的家底都极为厚实,身怀重宝的也不遑少见,只待明日放榜时,与那金榜题名的考生攀上关系,即便是在他们身上挂个客卿的身份,待他们走出书山之后,己方宗派的影响力便会因其高上一个档次,若此考生在书山中有所建树,那可就更不得了了。
这桩买卖无论如何都算不得亏,因而,在历届大考放榜时,考场外经常会出现那些服装各异的人,哭爹喊娘地将礼品往考生手中塞的场景。
考场内,主考官范闲高坐上方,其余三人分坐于两侧,在他们各自的书案上各自叠放着厚厚的试卷。
“院试由圣人监察,若是各位在批阅试卷时包藏私心,其后果想必也不用范某多言。”
三人拱手,正色道:“自然。”
考官们不是圣人,往届大考时也出现过有批阅试卷的考官偏袒考生的情况,但无论如何隐蔽,这些人最后都落得个星府碎裂的下场。范闲的话自然是说给魏涛听的,他是郭圣书院的教习,指不定会在给郭怀批阅试卷时做什么小动作,
上千考生的试卷由四人分摊,用一晚上的时间全部批阅出来,这个工作并不轻松。若不是夫子的意志及时将标准答案传达了下来,有些题目,只怕考官们都无法裁定其对错。
此次大考由夫子他老人家出题,若是将这些题与标准答案以学术发表,只怕会在整个大陆都引起阵轩然大波。考生们答题时胆战心惊,考官们批阅试卷何尝不是如此。
“诸位来看,那沈家二少爷确实不错,王某当选过三次院试的考官,也未见有哪个考生的字能写得如此之妙。”
“花拳绣腿,字倒是漂亮,少了几分风骨。”
那王姓考官撇了撇嘴,未再开口,过了片刻后,才皱了皱眉说道:“错题有十,误题有三。乙中如何?”
“无异!”
“无异!”
几人点了点头,乙中算是个极为不错的等级,今年的考题难于往届太多,要以乙中进入前十应该没什么问题。
考题有标准答案,一般批阅与评级都是由几名考官商量评定。除非遇见较大的争执或是特殊情况才能请圣裁。虽说,夫子他老人家在最后一题的后面,潇洒地写出了请圣裁三个大字,但直至深夜,四名考官也未见一张答了此题的试卷。无一例外的,都是空白。不答算作误题,至少不会被扣分。
如是答了,扣分了还好说,若是惹得圣人震怒,那可才叫得不偿失。
“朱贤。错题十七,误题有六,丁上?”
“尚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批阅工作也逐渐接近了尾声,令人感慨的是,因试题太难的缘故,这届考生的成绩都不太理想,若不是想着郭怀的试卷还未出现。几人怕都要昏昏欲睡了。
“噫……来了,来了,诸位且看。哈哈……郭怀的试卷在我这里。”
王姓考官百无聊赖地将一名考生的试卷翻开后,在见得其署名之时,忍不住精神一振,随即大声笑了出来。
三人闻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急忙抽身前来。
几人都批阅了近两百张试卷。对于标准答案早就烂熟于心,当他们的目光从试卷上方扫到最下后。皆是忍不住神情微变,双眼发亮。那魏涛更是激动得全身颤抖,放声畅快地笑道:“错一、误一,甲子,哈哈……甲子!”
三人相顾看了看,然后神情激动地往虚空一拜,齐齐朗声说道:“恭贺郭圣,再出甲子后辈。”
甲子难出,就算历届大考,一届最多也仅出过三个甲子,十万考生中只出其三,难度可想而知,更别说今年的考题是由夫子所出,这甲子的质量更是远超往届,此事为大喜,若是甲子的前辈有灵位在书祠之中,那便要隔天而拜,感恩先祖保佑,这是传统亦是规矩。
而作为甲子的考官,四人回到山上后自然会受到各自书院的褒奖,这对他们来说便是大好事一件。
几人心情逐渐平复之后,问题也就来了,问题关乎甲子的评级,不可谓不大。
“书面整洁,答题思路清晰,字迹风骨遒劲,诸位可曾见过如此完美的试卷?”魏涛小心翼翼地将郭怀的试卷捧在手里,眉飞色舞地说道。
几人相顾一笑,皆是摇了摇头。这郭怀不愧为郭圣世家的嫡传人,就试卷上来说,经历过数届大考的几名考官,都无法挑出一丝瑕疵,就连范闲都对那少年不免有些佩服,此子当真是青出于蓝。
魏涛眼睛一转,旋即严肃说道:“此张试卷虽有错题,但其书面尚能为其加分,可评为甲中!”
三人神情一变,范闲更是当即皱眉说道:“郭怀的字确实有几分韵味,当远远无法与书法大家相比,如何加分?”
给考生评定等级的制度极为森严,特别是关乎甲子生,百题全对为甲上,误一为甲中,错一为甲下。甲下考生每届大考都会诞生,甲中极少,而甲上考生至今更是百年未出。这三个等级看似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意义却有着天壤之别,当然,规则之中不外乎人情,若是真有考生写出了能让圣人都为之动容的书法,也未尝不可加分。
魏涛刚欲出口辩驳,便被范闲喝止。
“此卷可请圣裁,可魏教习,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圣人知晓你身为考官,却怀有私心,你的星府可还能无恙?”
此话犹如醍醐灌顶,魏涛闻言沉默,暗道自己是得意忘形了,若真是请了圣裁,结果反而是得不偿失。
沉默过后,那名王姓考官,才难抑兴奋地提起朱砂笔,在试卷的署名之后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
“甲下!”
在这静夜之中,有金光自考场内冲天而起,冲散了乌云,照亮了夜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请圣裁
圣光是圣人承认考生成绩的一种嘉奖方式,当然,也唯有甲子生才能获得此殊荣。.info金色光芒最后落在了一个黑发少年身上,直到少年掌中出现了一枚黄铜字牌之后,考场外的死寂才炸开了锅,那些来自各大宗派家族的人本应该疯狂才对,可当他们看见被簇拥在几个黑袍人中央的少年,那抹疯狂最后又回归了平静。
郭怀,郭圣世家的嫡传人,此子绝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去打主意的。
毫无疑问,接受过圣光洗礼的少年自然就成为了万众瞩目所在,这些汇聚到他身上的目光,有嫉妒、有敬佩自然也有倾慕,而这倾慕自然来源于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考生。
很显然,少年并不太喜欢这些眼神,尽管这些东西是他理所应得的,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看着楚歌,嘴角一扯,薄唇微动。
“我说过,答最后一题的人,不是蠢货,就是莽夫。”
他的声音很小,楚歌听不见,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小姑娘也知道,而这句话似乎隐隐带着些挑衅的意味,最是热血少年郎,看似清淡如水的郭怀自然也有此心性,他怎么会不知道,在考场中有个青年的答题速度超过了自己,而这落在他眼里就想形成了某种比试,在比试中,他郭怀,郭圣世家的嫡传人没有会输的理由。
“先生,我想揍他。”
“好吧,我也想。”
韩依依看着身旁捏着拳头的二人,不由一笑。旋即将目光转回到了少年身上,不由佩服道:“没有圣音传出,圣光强度也不刺眼,应该是甲下无疑了,这等年纪就能取得甲字牌。实在令人钦佩。”
“先生肯定比他更厉害!”白莺急道,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韩依依笑了笑,没有与小姑娘争辩,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面色平静的青年人身上,眸中不由露出抹浓浓的担忧。别说甲子,能从上千名学子中脱颖而出又谈何容易?韩依依倒是希望楚歌金榜题名。.info[]但很难像白莺一般,对他如此有信心。
郭怀的试卷并不是最后一张,因为最后交卷的还另有其人,楚歌的试卷在范闲手里,因为是最后一张的缘故。其余三名考官闲来无事也是聚集了过来,魏涛稍稍扫视了遍整张试卷,便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这卷面书写,当真是绝了,怕是连天宇学院中那只山鸡的脚印都比这字迹好看。”
“王……王某也算长了见识。”
批阅试卷,先看卷面书写几乎是所有教习的习惯,四人皆是山上学院中的教习,也当过数届大考的考官。但如此书写当真是此生罕见,那王姓考官说自己长了见识,此话实际上一点都不为过。
连身为主考官的范闲都是忍不住苦笑连连。想起了先前考场外的一幕,心想道,那小子要是真进入了书山,定是个刺头。
几人在见了楚歌的书写过后,几乎是认定了此子已经榜上无名了,但没过多久。他们的笑脸便僵在了脸上。
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一个提着茶壶的巡查人走进门来见着四人围站在一起。身体微颤,眼睛瞪得陡大。便如同见了鬼一般。
空气像是凝固的坚冰,有些凉,巡查人觉得手中烧得滚烫的茶壶有些凉,他的身体似乎也有些凉,颤颤说道:“大……大人,是不是哪个考生写下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谬论,我这就遣人将他抓起来。”
“一百题,全……全对?与夫子的标准答案几乎没有偏差?”
那名姓王的考官笑意还僵在脸上,因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极为滑稽。
“好……好像是这样。”
没有人去嘲笑王考官,因为他们的表情都与其相差不多,就像被雷电击傻的鹌鹑。
凝结的空气被范闲粗重的呼吸声吹散,他那双拿着试卷的宽大手掌不停颤动着,手中的蝉翼纸张似乎有千斤之重。
“姓范的,你这老混蛋是何居心,还不快将试卷放下,若是不小心损坏了,惹得圣人震怒,我等岂不遭你连累了不成?”
王姓考官一回过神,便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而范闲这个出了名的暴脾气竟未出言相驳,竟是乖乖地将那张试卷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了桌案上。
几人相顾看了看,范闲抬头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甲上?”
不说还好,这两字一出口,在场考官就忍不住血气上涌,百题全对是为甲上,而书山已经百余年未再出过甲上考生,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魏涛最先冷静了下来,急道:“一百零一题,还有一题,还有一题!”
于公来说,他所监考的考点之中出了个甲上考生,无疑是大好事一件。可是于私,自己先前是在圣人的监察下,说了一句如果楚歌比郭怀考得好,他就去亲山上那头青牛的屁股。
此话脱口便无反悔的道理,若真的实现,自己还有何颜面在这山上继续待下去,因而,他只得将希望放在最后一题身上,只要那小子答了,便是必错,而错一题,便只能取得甲下字牌。
众人闻言回过了神,皆是暗叹声可惜,只愿那小子未答最后一题,就算得个甲中也是极好。可事与愿违,当他们将目光锁在试卷最下方时,却是看见了一小排字。
而当范闲看见楚歌的答案之后,竟是脸色一白,心里咯噔一声,喃喃道:“完了……”
“所谓修炼?”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是问题与答案。而这个答案其中之意并不复杂,大意是指宇宙的运行规则决定了人类的修炼,而按照星祖大人的归纳,则是人类的修炼决定宇宙的运行规则。
天地即人,这个答案违背星祖的意志。违背了经义大道,是为异端。
而异端则是令人唾弃,如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幸运的是,这只是一张考卷,而不是学术论文。
但给四人的震撼依旧是如当头棒喝,这一棒并未将考官们敲醒。反而是将他们敲晕了。
范闲瘫软坐在木椅上,面色铁青,也不知他是愤怒还是惋惜,其余两名考官亦是如此,唯独魏涛算是松了一口气。
经义是权威。允许人质疑却容不得他人违背,这一点哪怕在试卷上也是如此,在每次大考结束三个月后,西陵教会的主教便会前往书山查阅甲子试卷,而楚歌的这份试卷一旦落入主教手里,其成绩定会作废。
“可惜了……”魏涛摇了摇头,故作惋惜道。他暗暗冷笑,意指楚歌是故作聪明。得不偿失。
“还没有请圣裁。”
王考官喃喃说道,最后一题无论对错,他们亦无资格去评判。夫子既然让圣人来裁定此题。定然有其中深意。
“对!请圣裁!”
范闲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竟有些狰狞。他不甘心一个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还未绽放光芒便陨落黯淡,哪怕希望再渺小,身为主考官的他,自然都要试一试。
“没有意义了。你们应该清楚此子答的那句话是何意思,若是给圣人过目。到时候惹得圣怒,如何是好?就算圣人不怒。待三个月过后,我们又如何向西陵的主教大人交待?”
魏涛冷冷笑道。
几人沉默,即便是他们都认为此子言论简直大逆不道,更何况是圣人?到时候圣人一怒,降下圣罚,这个楚歌身死道消不说,指不定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范闲紧握拳头,浓眉倒竖,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如此,此题也必须请圣裁,难道你们还要违背夫子他老人家的交待不成?”
魏涛面色微变,另外两名考官也相顾看了看,脸色郑重,夫子在书山地位超凡,就算是圣人也无法与他老人家相比。违背夫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违背书山。
“我没有意见!”
“若能见证一名甲上考生的诞生,此行亦是无悔,就算圣人震怒,王某也要试他一试。”
范闲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魏涛身上。
后者咬了咬牙,片刻过后,才恨恨道:“等会出现圣罚,我可不会与你们一起抵抗。”
说完,便拿着已经排好名次的金榜,缓缓走出了大厅。请圣裁只需要三名考官参与即可,至于这魏涛,三人只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懒得去理会。
三人走下高台,在大厅中央并排而立,拿出香炉,点燃唤圣香,旋后凝聚星元一指点在了香炉之上,星光四溢,青烟袅绕。三位考官相视一眼后才行礼朗声道:“恭请圣裁!”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微熹,春雨已歇,整座书山便被笼罩在了浓雾之中,偶有光亮还能透过大雾落在半山腰上,带来些许暖意。
山中各处考点外的空地上,早已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连那晨间的雾水都躲避不及,开始纷纷散去。
在天亮以前,已是出现了五道圣光,这意味着今年大考已是出了五个甲子,创下了大考的新纪录。当然,也有不少人怀疑是不是今年考题太简单的缘故,可不知谁传出今年大考是由夫子他老人家亲自出题以后,这些怀疑猜想便通通湮灭,剩下的,只有对那五个甲子的敬佩。
经过一夜的等待,不管是各个家族前辈,亦或是宗派遣使,丝毫没有倦困之意,他们的空间戒指早已装满了各种宝物,只等那声钟鸣响起,便要将之尽数送出。
“嗡……”
当浓雾彻底散去后,那声钟鸣自山巅响起,回荡在这大山之中,却又传遍了整个天书大陆。惊了候鸟,扰了困兽,惹得了整个天书大陆所有子民的注目。
书山的大门,终于在钟鸣过后缓缓打了开。(未完待续)
ps:(上一章甲子是第一百三十三章,不是重复的,大家放心订阅)
第一百三十五章 查卷
当然,书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门,而所谓的大门开启,不过是这个大陆上的人们对于放榜招生日的统称罢了。
书山大考面向整个星辰大陆的学子,对于考生并无任何限制,除去异魔以外,任何种族的智慧生灵都可参考。因其名声以及未设考试门槛的缘故,历届参加大考的学子经常都是有十万之多,这是个极为可怕的数字,但更为可怕的是,最后从中脱颖而出的考生却往往不到总数的百之一二。
大考之日自然备受关注,但真正的大人物们谁会在意考题如何?答题学子如何?他们只关注结果,因而,便注定了这放榜之日是场风云际会。
随着各个考点的大门缓缓开启,皆是有名考官双手托着金榜从门内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等候在外的考生以及各个势力代表,皆在此时屏气凝神,双眼死死地盯着考官手中的榜单,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空地上明明有数千人,在那声钟鸣过后便成为了一片死寂。
“先生放心,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见状,楚歌不由尴尬一笑,当拳头松开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捏满了汗。
魏涛站于大门之外,高台之上,将金榜托于胸前,松散的下巴微微扬着,精细的眼睛扫过众人,神色之中自带着股傲然之意。
随后,在众人灼热迫切的目光中他才不紧不慢地缓缓打开了金榜。在干咳了两声后,才朗声道:“天道酬勤,星祖耀世,书山以大考广纳贤学才人,尔等金榜题名之后唯勤恳学习方才不堕我书山之名。”
“院试第十。朱贤,丁上。”
魏涛的声音如波浪般向四周蔓延开去,站在人群边缘的一名俊朗青年人跳了起来,双眼瞪得陡大,眼中血丝弥漫,双手急剧颤抖着。因为用力过度将纸扇折断了也浑然不觉。
众人将目光转了过来,没有人因为青年人的失态而去嘲笑他,看向他的目光反而是充满了赞赏。接着,各个宗派的遣使便蜂拥而至,恭维之声不断。青年人所在的角落就因那短短的几个字成为了焦点。被人群簇拥的朱贤自然也注意到了楚歌,他此时是眉飞色舞,看向楚歌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之意,而后者只是摇了摇头,懒得去理会。
随着一个个陌生名字的不断传出。这片空地已然彻底沸腾,看着那些连送礼都争得火药味十足的各宗代表,楚歌也算是开了眼界。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歌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到最后俨然凝成了一股绳。一旁的韩依依与白莺亦是如此,后者更是夸张,甚至因捏拳用力过度,指甲划破了掌心也浑然不知。院试第四是一位来自南阳城的青年学子,楚歌的名字也未出现在第三的位置。
“第二。先生发挥不佳,难道排在了第二名?”
谁都知道此间排名第一的是那个来自郭圣世家的天才少年。因此,还未被念到名字的考生只得将希望放在第二身上,白莺亦是,小姑娘紧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看起来竟是比楚歌都要紧张。韩依依闻言也是叹了口气,甲子难当,院试第二又谈何容易。
与之前的喧闹相比,此时是显得尤为安静,既然第一已经花落郭家,所有考生的期望便通通落在了第二的位置。魏涛扫视了眼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到了鼻青脸肿的沈文泽身上。
“院试第二,沈文泽,乙中。”
所谓一石头激起千层浪,魏涛的声音毫无疑问便是那块落入幽潭的石头,于是,这片空地再次炸开了锅,就连被簇拥在人群最中央的郭怀都将目光投了过去。然而此时,沈文泽的表现却是异常冷静,冷静得有些不正常,不光是他,就连沈风在听到这个成绩时,脸上也并未露出喜色。
他们的这种漠然自然不是因为对这个成绩不满意,而是另有原因。
沈文泽将目光转到了那个站在人群之外,身影削瘦的青年人身上,直到此时他的嘴角才露出了丝笑意,只不过这道笑意却只会令人背脊发凉。
在宣布了院试第二之后,魏涛便将金榜遥遥一掷,最后整张榜单便挂在了楚歌身后的那棵大榕树上。于是,这空地上的数千人便在看榜之时注意到了黑衣青年。
“哟……这不是昨日走正道上山的那个大才子吗?”
“他叫什么名字?怎地还有脸面站在此地,这不是存心招人笑话吗?”
或许是落榜的抑郁心情无处发泄,恰巧这些考生注意到了楚歌,他这里无疑便成为了宣泄口。读书人骂人向来不带脏字,但有些话却是字字诛心,如若心理素质差些的,恐怕顶不住压力就要往这山下跳,事实上,这种事情在书山大考的历史上并不是未曾发生过。
“如果我是你,应该会离开此地,而不是继续待在这榕树下碍眼。”
郭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人群,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未看向青年,而是看着挂在榕树上的那张金色榜单。在榜单的最上方写着他的名字,而在他的名字后面则标示着甲下二字,甲字很顺眼,而下字便如同眼前的青年般,很不顺眼,甚至碍眼。
楚歌微埋着脑袋,黑发遮住了他的侧脸,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只认为这个背负黑尺的青年人是因羞愧而不敢抬头。
可实际上,楚歌在思考,他并不敢保证自己的答案尽数正确,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连前十都未进。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那最后一题?他的思绪飞转着,如果没有机会扭转局势,那自己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比如,下山后如何应对沈家的复仇?
但他的沉默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为了默认,于是那些声音就变得更加刻薄。
“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即向先生道歉。”
于漠然之中,一道略显稚嫩却并不青涩的声音从青年身侧传了出来,直到此时人们才注意到了那个长相好看,脸色却并不好看的小姑娘。
“先生?他?”
郭怀眉尖挑得极高,看了眼沉默的楚歌,旋后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他在我之上,或许会有让我道歉的资格。”
场间的人注意到了小姑娘,却未曾注意到小姑娘的手中何时多了道长鞭,更未注意到天空何时暗沉了下来。
“不过是一介狂徒宵小,哪里值得让郭榜首低头?”
一道清朗的笑声从人群中响起,众人望去,只见排名第十的朱贤在诸多送礼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沈文泽也走到了楚歌身前,他扬着尖下巴,咧嘴笑道:“小子,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这位沈二公子在说出此话的时候并未注意到那个手握长鞭的小姑娘,更不知道如果不是楚歌在这关键时刻从思绪中挣脱出来,那他很快就会尝试到什么叫作身不如死。
楚歌伸手摁住了白莺的小脑袋,吹了一口寒气,熄灭了长鞭上的金色火焰。
他抬起头,没有理会近在眼前的沈文泽,更未在意朱贤,也不是看向郭怀。他的目光穿过了人海,落到了站在大门外,昂首挺胸的考官魏涛身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艳惊四座
楚歌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是让这片空地安静了下来,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韩依依闻言瞪大了双眼焦急地拉住了他的长袖,示意他冷静些,不要胡来。
可实际上,此时的楚歌非常冷静。
“这小子疯了么?榜单都放出来了,还要查卷?”
“呵呵……估计是死撑面子吧,此人是走正道上的山,而历届大考时,像他这样的狂生落榜后,即便是下了山,结果也不怎么美好。”
人群的中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并未令得楚歌动摇半分,他遥遥地看着魏涛,眼神坚定。
反倒是韩依依急了,她慌忙说道:“楚大哥,千万别胡来,如果考卷没有问题,这考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历届大考,在放榜之日只公布考生成绩,就有不少胸有成竹最后却落榜的考生会对此产生质疑,书山为保证公平公正,才允许考生查卷。但查卷就意味着,对考官的质疑,对整个书山的质疑。因而,这些自信的考生在发现考卷没有问题后,往往就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这里是书山,并不是象牙塔。
场间之人的目光汇聚到了考官身上,只要他一答应,那么这件事情势必会变得极为有趣。
魏涛脸色微变,神情显得极不自然,在干咳了两声之后,才义正言辞地喝斥道:“简直胡闹,吾等阅卷尽是在圣人监察之下,岂是你区区一无名之辈说查就能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心道这位考官还真是无情。连查卷也不让。这些笑声有些刺耳,他们望向站在金榜之下的黑衣青年,不由觉得此幕好生讽刺。
无论朱贤或是沈文泽,他们自然很乐意见着此幕,这个人曾经羞辱过他们。如今,是该让他付出代价了。宗派势力,家族代表们倒鲜有人去讥讽这个狼狈的黑衣青年,因为他们的目光始终都关注着金榜上的那十个名字,金榜题名才是一切。
当然这些人没有注意到魏涛脸色表情的变化,更未注意到那暗沉的天空何时破开了一个窟窿。而当一道金光自窟窿中冲出后,他们才齐齐变了脸色。
书山的上空笼罩着一片厚厚的积云,整整一夜的时间,这些积云便被破开了五次,整个天书大陆为之震惊。五个甲子的出世意味着一个百花争艳的时代即将到来,随着第六道金光的出现,人们更加确信了这个观点。
在书山之中有百处考点,考生十万,各个宗派势力的遣使不计其数,他们看见了这道金光,却不敢直视,因为此道光芒实在太刺眼。甚至将前面五道聚合在一起也无法与之相比。
“第……第六个甲子?”
不知谁先反应了过来,惊声叫道。于是整片山脉之中都响起了类似的惊叫之声,数千考官教习瞪大了双眼。神情激动,身体隐隐颤抖着。他们见过数十次甲子圣光,却没有哪一次能与此道光芒相比。
“是谁?第六个甲子是谁?”
终于有人问出了关键所在,却是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无数人的目光从远方而来,汇聚到圣光降临的方向。
当然。位于这棵大榕树下的考生们却不必如此费神,因为圣光自破开云层之后就是落到了榕树之上。随后将榕树下那个黑衣青年彻底笼罩。
无数人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些先前冷言相讥的人张大了嘴巴。面色神情滑稽如同如鲠在喉,沈文泽、朱贤等人更是如此,其模样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圣光降下,厚积在天空的乌云尽数散了去,这片天地仿佛都成为金色,而挂在榕树上的所谓金榜早已被淹没,成为了沧海之一粟,而榜单上先前那些意气风发的名字在此时就显得尤为可笑。
韩依依红唇紧咬,身体紧绷着,一对美目之中光芒流转,看向那个被圣光包裹的青年,眼中只剩下震惊。
白莺将长鞭收了起来,她眼中的光芒却是比前者更为灵动,没有多少震惊,只剩崇拜,甚至觉得似乎这才是先生该有的成绩。
“这……这不可能。”
郭怀离楚歌最近,这个看似老成的少年终于在此时面色大变,他感觉得到,这道圣光要远远强于自己那道,也就是说,这个在考场中答题速度超过他的青年人,他的成绩最低也在甲中。
“甲……甲中?”
各个宗派代表的反应也极为夸张,他们的眼睛都红了,这个黑衣青年来历不明,无家族宗派,不像郭怀那般难以容人染指。几乎就在圣光降临的同时,大榕树下已经挤满了人,而这些人的表情都如饥渴已久的凶兽,看见了一头肥硕的绵羊般。
“怎么,怎么可能?榜单已经放出,他怎么可能斩获甲子?”
沈文泽的面容已经扭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见报仇雪耻的机会已经到来,可最后反倒是成全了楚歌,而自己先前所说的话便化作了一阵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同样,被扇耳光的还有在场上千学子,甚至是台阶之上的那位考官。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圣光并未像昨夜的那五道般转瞬即逝,不但持续了极长的时间甚至还隐隐有增强变亮的迹象。
天空中响起了道闷雷,一道金色的雷龙疯窜而下,最后击中了榕树下的青年人,化作了一块金牌。在书山顶峰,那些深入简出的大能们都在此时赫然起身,眼瞳望着远方,缩成了针尖。
“天要变色了……”
天确实变色了,变为了金色。
在无数人的关注下,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苍老之音笼罩了书山,回荡在了整个天书大陆。
“天降星辰,问鼎百院。”
“圣音!是圣音,疯了,此届大考竟然出了甲上考生,我的天!”
“值了,能见证甲上考生出现,也不虚此行万里了。”
数百处考试点的考生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皆是双拳紧握,眼睛通红,一个个神情都极为激动。便是那些落榜之人,此时胸中已然无憾可言,一想到自己与甲上考生同届,他们便可为此骄傲。
金光渐散,圣音亦逝,大榕树下的考场空地上一片死寂,楚歌还是先前那个默默无言的青年人,只是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金色字牌。
他看了看手中的金牌,又扫视了众人一眼,并未对先前出言相讥的人予以还击,走过了沈文泽与朱贤身旁,来到了那个居高临下的黑发少年身前。
“现在,我可是有让你道歉的资格了?”
有风拂过山腰,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那张黯淡的金榜上,位于第一的那个甲下之名在此时就变得有些可笑,当然,可笑的还有那个少年,还有在场上千学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牛的屁股
三月的风还算温暖,却是因青年人的这句话变得严寒,寒冷得如刀子般的风刮在郭怀的脸上,使得少年那棱角初具的脸庞烫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了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场间之人看向楚歌的目光极为复杂,那些送礼的人甚至都因他那冰寒刺骨的语气暂且停住了脚步。不少考生埋下了头,自是觉得羞愧,当然也有人不服,也有人觉得楚歌这种得理不饶人的举动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幸好,他本来就不是君子。
郭怀抬头看着楚歌,此人不高但比他要高些,他不喜欢仰视别人,所以退后了两步,平视着黑衣青年,冷冷说道:“得罪我,对你没有好处。”
楚歌目光平静地看了眼不远处咬牙切齿的沈文泽,淡淡道:“这个家伙也对我说过这句话。”言毕他走到少年人的身前,俯视着他,用更加寒冷的语气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太喜欢麻烦,如果遇到了麻烦,自然就要想方设法地解决麻烦,从本质上来说,这与麻烦的大小无关。”
这句话在他人听来是带着威胁之意,只不过楚歌只是将想说的以及该说的都说了,见郭怀面色微沉不再回答,他才回到了榕树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标示着自己名字的木牌,然后看向身着青衣的明媚女子,笑道:“韩小姐,不知我这韩家客卿的身份是否还着数?”
后者微愣,旋即心神俱震,那人群中的韩家老仆在闻得此话之后更是忍不住眼眶一红,老泪纵横。不断喃喃道列祖列宗在天有灵,韩家终于有救了。
各个宗派势力的人闻言都是敢怒不敢言,怒于自己眼睛进了狗屎,若此子在孤立无援之时自己能为他说这句话,恐怕结果就不一样了。
当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人不知道楚歌说出此话的另外一个目的。
沈风面色阴沉到了极致,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此子以甲上成绩摘得了大考桂冠,杀子大仇如何能报?本想找韩家出口气,可这混蛋小子竟是当众说明了自己是韩家客卿,可以想象。今后在星辰大海中,韩家定会因他而不断崛起,别说是灭掉整个韩家,连打压都不再可能。
沈风有气发泄不出来,最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巴掌扇飞了沈文泽。
“不争气的东西!滚!”
说完这句话,这沈家老爷竟也不打算出席稍后的入山大典,便怒气冲冲地带着沈家一众强者走下了书山。
直到此时,韩依依才反应过来,一对美目中泛起了蒙蒙雾气,最后竟是向楚歌行了大礼。
“多谢恩公!”
韩依依岂不明白楚歌的用心?他竟是放弃了接受这些人的重礼,表明自己的立场,从而保护整个韩家免受沈家报复。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韩家势必会因为他这简单的一句话而崛起,而这一切。只因为他获得了书山百年未出的金色甲字牌。
当然,于楚歌而言,沈家大少爷是自己杀的,他只是不想整个韩家都因此受了牵连,也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一句话能有多大的影响。
“韩姑娘,上次我托你找的人如果有消息了。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通知我。”
楚歌自然知道自己不说那句话,定会从那些宗派遣使身上得到极大的一笔财富。但他始终认为,找到大师兄以及保证韩家不受自己牵连。比那笔财富要重要得多。
韩依依轻拭眼角,一对美目注视着楚歌,认真道:“依依定然不留余力!”
楚歌笑了笑,撇过头看见了满脸郑重的白莺。
“怎么了?”
“不愧是先生,先前阻止莺莺出手想必是有把握问鼎百院,如此说来,比起直接揍人,这样的确令人畅快得多。”
小姑娘露出了思索之色,旋即恍然大悟地说道。韩依依闻言只是狐疑地看了眼他,而后者只是干笑着摆了摆手。
以范闲为首,三名考官从考场中大步走了出来,三人目不斜视地从脸色铁青的魏涛身旁走了过,向着那棵大榕树走去。考生们见状,纷纷行礼旋即为这三位德高望重的书山教习让开了条道路。
穿过了人海,三人走到了楚歌身前,身为主考官的范闲上下打量了番楚歌,一对如铜铃般大小的虎眼炯炯有神,粗眉大眼,腰宽体胖,哪里像是教习先生,反倒像极了武夫莽汉。
最后,他竟是一巴掌拍在了楚歌肩上,也不管自己是否用力过度便哈哈大笑了三声,最后才伴随着唾沫星子吐出了几个字。
“不错,大才!”
这是范闲对楚歌的评价,看似平淡无奇,殊不知引得了多少才子佳人的艳羡嫉妒。
“姓范的,你要是拍坏了这宝贝疙瘩,山上那些老前辈们怕是要提着教棍撵你了!”一身长衫的王教习在一旁打趣道。
范闲干笑着,又轻轻拍了拍楚歌的肩膀。而另一位中年考官也在此时笑道:“楚歌,你有此成绩,恐怕也得好生感谢一番这莽汉,不是他执意要请圣裁,即便百题全对,你最后的答案也可使其全部作废啊。”
楚歌闻言微惊,心道果然如此,道法自然的言论与星辰大陆的经义大道背道而驰。若不是见出题人对这个世界的真理产生了之一,他是万万不会如此作答的,不过还好那圣人并不死板,否则自己前面的努力便都要付诸东流了。
他看了眼身前的壮硕男子,恭恭敬敬地向其行了一学生之礼,郑重道:“感谢教习先生大义。”
范闲见状瞬间乐开了花,笑声中的畅快之意任谁都是听得出来。
“甲上考生向我行学生之礼,范某这辈子没白走一遭。”
其余两名教习见此都是眼睛一红,狠狠地瞪着范闲,暗道其好生不要脸,可实际上,他们却又巴不得是自己承了楚歌此礼,那表情当真是说不出的幽怨。
这一幕落在了那些考生眼里更是要人命,谁会想到这些在书山中地位崇高的教习先生竟会因为一个小辈的行礼,而争得面红耳赤,这简直是有些骇人听闻了,因而,当考生们重新将目光转回了黑衣青年身上时,其中的羡慕嫉妒已是浓郁到了极致。
“范教习言重了。”楚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先生,他没说谎话,你是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山上有资格让你行礼的人真的不多。这大胡子当然不是其中之一,你向他行礼,指不定他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呢。”
小姑娘认真说道,两位教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范闲虎目一瞪,正欲发火,却蓦地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急忙转身看着台阶之上的魏涛,朗声道:“魏教习,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说过如果此子的成绩高于郭家小子,你就去亲山上那头青牛的屁股。”
“不知此话,可还着数?”
本已回暖的春风,因为这道声音再次变得冷冽。
场间的考生觉得天气有些冷,魏涛的脸上也有些冷,他站在台阶之上,却是再也走不下来,因为……没有台阶可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正的书山
魏涛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盯着范闲,却是不敢发作。(..info无弹窗广告)此话是在圣人的监察下脱口,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着数!”
过了许久,当这句话从魏涛牙缝中挤出来后,场间之人皆是将头转向了别的地方,只当作没听见。毕竟,此人是书山上的教习,谁敢去看他的笑话?
但场间的寂静却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给打破了,众人神色一骇,这才注意到了楚歌身侧的那个小姑娘竟是笑得无比欢乐。
“这丫头,我喜欢!”
范闲咧嘴一笑,竟也丝毫不避讳。
“那还等什么,魏教习,走吧,那头青牛可是等着你临幸呢。”
魏涛双目通红,全身都隐隐颤抖,其余两名考官也无奈,这范闲是出了名暴躁脾气,圣人他都不惧,还会怕得罪你区区一个魏涛?
“少爷,此人是我们郭家先圣书院里的教习先生,你看……”
一名武者附在少年的耳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郭怀眉毛一竖,一张脸涨得通红,他遥遥地看了眼楚歌,这才冷声喝道:“走,还嫌丢人没丢够么。”
大考院试之后,榜上题名的考生便会被考官带着前往山上书院,至于无关人员当然无法继续向上,因此在这些考生走下书山时,听见最多的也唯有叹气声,这些叹气声中有失落自然也有感叹。至于那些来自各个家族势力的代表人物,书山也不会予以招待,当然,若是你要留在山腰上赏赏桃花。也不会有人阻你。
告别了韩依依,白莺也被李老带走,小姑娘离开时只是笑着向楚歌说了声,山顶上见。
院试已经结束,接下来该是考生去山上各家书院报到的时候了。楚歌有些激动,实际上他对于甲子之名倒不见得多看重,只要能上书山,只要能将星府修复以及找到天宇残卷的第三块拼图,就算得第十名也没有差别。
正道有尽头,但尽头却不在此地。而几名考官只是将十一个青年学子带进了考场之中,除去郭怀以外,其余人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范闲也未去解释,走到考场正上方,将一枚玉简抛出。以星元催发,那枚玉简便陡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眼前场景变幻,山水尽显,当这些考生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竟是回到了书山脚下。
众人愕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是由书山第一代圣人开辟的独立空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在外界看见的那座大山不过是幻象而已。”
“难怪……”
楚歌很快镇定了下来,他脑中的天宇残卷直到此时在开始隐隐颤动。这个反应他再为熟悉不过。
楚歌抬起头,山高万仞,没有多少安静闲适反而像是柄利剑般直入云霄。他仰望着云霄之上,眼中满是灼热。
其余考生眼中满是震撼,但没过多久已是彻底恢复,而对于楚歌这里,除去郭怀以外,便是沈文泽都不得不居于其后。
书山有路勤为径。位于这片空间中的真实书山,上山的道路也只此一条。从各处考点中脱颖而出的学子全部聚集于此,参考人数十万之多。最后真正能进入书山的也只有山脚下的这渺渺两千多人罢了,而这些金榜题名的学子无一不是学识渊博的天骄之辈,能成为此间焦点突出的人实在不多。
比如通读道藏的凌峰,比如那位恬静的书痴姑娘,当然,还有些人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万众瞩目所在。
比如张衡,这位异魔域张家现任家主的独子,俊朗、富裕、院试五甲子之一,还有嘴角那抹不经意间露出的邪邪笑意,这对于在场那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们来说可谓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楚歌与他相比可谓是黯淡许多,干净淡漠的青年人,一身黑衣,唯一引人注目的怕也就只有它背上那柄巨大的黑尺。
“要想在人群中寻着你可真不容易。”张衡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小臂搭在楚歌肩上,提着那块标示着甲下二字的铜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笑道:“看见没,小爷随便一考,不小心就得了张甲字牌。”
与楚歌位于同一考点的几名考生见状不禁愣了愣,突觉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想你这人当真不知好歹,这不是自己伸脸过来找抽吗?
楚歌眼睛微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错。”
张衡微愣,又觉得恼怒,心想自己成为五甲子之一这消息传回异魔域后,自家老头子肯定都会高兴得合不拢嘴,你这家伙为何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他烦躁地摆了摆手,将甲字牌收了起来,说道:“妈蛋,这届大考好死不死地居然出了个甲上考生,风光都让他给占去了,让我知道是谁,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楚歌眉挑了挑眉,依旧不作答。
“你这闷葫芦冒个泡会死?”
“想好去哪家书院没?”
楚歌将话题一转突然问道。世人皆知山顶之上有书院十六家,比较著名的就有七个,院试成绩好些的自然有更多选择,像张衡这样的甲子自然是哪家学院都争着要的。
谁料想这位先前还眉飞色舞的张家传人,一听得此话便如同瘪了的茄子般,抑郁说道:“我还有个屁的选择,如果不进天道学院,我家老头子就要断我的粮了。”说完此话,张衡便盯着楚歌若有所思。
后者见此微惊,右眼皮跳了跳,急忙道:“没钱!”
“小气!”
“天道学院是公认的七院第一,不去哪儿报道,你还有啥想法?”
“诶……不提也罢。”
张衡微微摇了摇头,竟显得有些惆怅。
就在两人交谈间,一名青衣女子走到了张衡身旁,然后看向楚歌,微微欠身之后才笑道:“楚公子想好去哪家书院了吗?”
女子清如出水莲花,淡如初融春雪,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楚歌很快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那吕家老太爷的二女儿吕素。张衡撇了撇嘴,插话说道:“进入天道学院还会有一场考试。”
楚歌自然知晓他话里的潜在意思,可刚欲回答便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
“多日不见,范兄当真是意气风发啊,高某所督考生中今年出了两个甲子,就是不知范兄收获如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拉仇恨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着长褂,抱着本古书,就算是满面‘春’光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刻板。。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周围有几名考官在见得此人之后皆是选择纷纷避让,此人名为高鸠,是天道学院的教习,为人刻薄思想迂腐,与范闲有旧,两人可谓是势同水火。这高鸠今年所监察的考场中,出了凌峰与书痴两名甲子考生,回到天道院后定风生水起。
而周围的教习虽不喜此人,但也懒得掺和两人之间的恩怨,还不如远远走开,好得落个清净自在。
“两个甲子?”
范闲挑眉,见这个死对头竟主动前来挑衅,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正巧,我这里也是有两个。”
高鸠闻言一愣,旋即冷冷笑道:“此届大考总共就出了五个甲子,那甲上考生除外,你这里还能出两个?”
甲子难出,历届大考最多的一次也就出了三个,而今年的考题明明难上许多却也是出了五个,顺带着竟还诞生了名甲上考生。在那五甲子中,高鸠所监考之地竟占了其二,已经可以说是大气运了。而范闲再说出此话,不仅连这高教习,在场的考官皆是淡笑摇头,以为范闲是被气昏了头。
范闲朗声笑道,笑声中带着难以言明的酣畅淋漓。
“郭圣世家嫡传之子便在我这里,你说他能不能取得甲字牌?”
众人看向人群中那个黑发披肩,神情倨傲的少年人。‘露’出思索之‘色’。
高鸠打量了少年一眼,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在郭怀眼前表现出来,只得抑郁道:“郭怀能占据甲子之一自是正常,但除去凌峰与书痴以外,据我所知,还有两道圣光可是从北山考点中出现的啊,难不成,五甲之外,那道圣音是出自你那破地方?”
闻言。范闲的笑声便更大了。他快步走到楚歌身前,朝其使了个眼神,而神‘色’之中竟是带着抹哀求之意。楚歌无奈,这才面无表情地将那甲字金牌取了出。
金牌很大。自是醒目。并无多少装饰。不过好在真是金子制成,若硬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一个“俗”字。但场间无人敢说其俗。即便没有见过实物,总该在书山见过几回,这些老书虫又何尝不明白它意味着什么,这是金牌,一张金字招牌。
场间响起了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吕素如此,书痴如此,通读道藏的凌峰亦是如此,谁能想到,曾经将沈家上下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无名青年,竟是在大考中遥遥领先于他们,摘得了甲上之名。
张衡的反应更为夸张,想起自己先前在楚歌面前嘚瑟,饶是以他的厚脸皮也禁不住脸红。
“你这家伙,真的是你,为何不早说,存心要看我出丑不成?”
张衡猛地摇晃着楚歌的肩膀,虽是咬牙切齿地将这番话说出,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
“怕你揍我……”
楚歌打趣笑道,他不是个纯正的读书人,自然无法理解,这块甲字金牌在诸多才子佳人的眼中意味着什么。仅仅如此,楚歌便真正成为了焦点所在,两千多道目光皆是汇聚到了他的身上,当然,这些目光中除去大多数的‘艳’羡嫉妒外,也有极少数的不屑,但这不屑之中皆是带着酸意。
范闲摇头晃脑地拍了拍高鸠的肩膀,故作叹气惋惜。而后者只是涨红了脸,半晌都说出来一句话。
当然,甲上考生的出现总不可能这阵‘波’动这么快就回归平静,例如山腰上那头青牛还在等着某些人。
放牛的少年不知贪玩跑去了何地,那头青牛就被栓在了一棵桑树下,青牛很是壮硕,嚼草的时候高高昂着脑袋,目光散漫,一根粗壮的牛尾巴不停地在浑圆翘‘臀’上扫来扫去,看起来极为高傲。
于是,那位更加高傲的魏教习便在两千多名考生的见证下如闪电般在那翘‘臀’上亲了一口,但这位聚星强者并未及时逃掉。受到侵犯的青牛何其愤怒,一蹄将之踹出,最后竟是被同院教习给抬了回去。
这一蹄仿佛是踹在了郭怀的脸上,使其脸‘色’青红‘交’加,最后恶狠狠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楚歌,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白莺未在现场,不然小姑娘的笑声怕是又要吓坏不少考生,在场之人是想笑不敢笑,不少人都是将头转向了别处,胆大的偷瞄了眼,却是急忙捂着嘴,憋到了内伤。
“哈哈哈……”
张衡大笑着,重重地拍了几下楚歌的肩膀。
“这可不关我的事,你这家伙别往我身上拉仇恨!”
张衡的笑声以及他的举动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些考官虽未明说,但这些学子已是猜到此事恐怕与这位楚榜首脱不了干系。
短短不到半日时间,楚歌的名字便被这些考生烙印在了脑海中,已是有不少人将其视为了追赶的目标,无论如何,对书山而言,这定然是一个极好的现象。
“楚歌!”
郭怀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发白。
当然,所谓亲牛屁股这个小‘插’曲并未耽搁众人多少时间,这条道路名为勤径,历届考生们必须脚踏实地从此路一步步登上山顶,这是传统,至于这座山究竟有多高,有多大,根本就无人知晓。
实际上,山峰顶端建筑林立,而星辰大海中最顶尖的十六家书院便在这些建筑之中。
天空湛蓝,云层之上,山峰之巅,无数建筑物自这两千多名考生的眼前蔓延到天边的地平线。考生们所处地势较高,但放眼望去,依旧看不见这些建筑物的尽头,这山顶该是多宽?可事实上,山顶凹陷,所有建筑都是位于整个盆地之中,说这是山顶,还不如说是整条山脉围住了这片区域。
考生中自然有不少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不过一想到自己将成为此地的一员,便有种难以言明的自豪感自心底而生。
“我要在这里干出一番大事业!”
张衡望着远方,少有认真地开口说道,楚歌下意识地瞥了眼他身旁的吕素,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看着脚下的森林发呆。
“第三块拼图,会是什么?”
ps:(感冒有点恼火啊,硬抗着写完了,两更字数都不多,明天恢复过来。书评区里有书友问能不能将每天的更新时间确定下来,想了想也该通知各位一声,第一更大概傍晚七点,第二更晚上十一点左右,上架好多天了,有月票的朋友砸一张吧,摘星的第一次啊……);
第一百四十章 落榜
考官们将山顶学院的分布图交给每个考生后,便通通回到各家学院复命,至于考生们的选择如何,那就不是他们所能干预的事情了。当然,这些考生虽都是第一次登上书山,但对于这顶峰上的各家学院都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书山之上有学院十六家,虽每家都是星辰大海中最顶尖的学府,但也是有着排名之分。而排在第一名的天道学院自然是多数考生向往所在,可问题在于,天道学院招收学生的标准尤其严格,想要成功进入其中还需经过一场考试。
这一点,即便是那几个甲子也逃不了,而在院试中成绩不太理想的考生只能望洋兴叹。
“去天道学院?”
张衡瞥了眼楚歌,淡淡开口问道。这个人虽然闷了些,但好歹相熟,至少有个人作伴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楚歌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地面线尽头的那座高山之上,经义二卷十七有注,书山之外还有山,而那座山外之山要比书山高。当然,他并不在乎山有多高,他的目光之所以念念不舍,仅是因为天宇残卷的渴望正是指向于它。
“走吧……”
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收回,整理了番衣服,朝地图上那座最为庞大的学府缓缓走了去。
张衡潇洒不凡,又是五甲子之一,走到哪无疑都是焦点。而楚歌更是百年未出的甲上考生,不仅是在此届考生中,更是随着那些教习们将消息带回各家书院后,整座书山可谓都是因他而沸腾了起来。即便是往届的学生也想看看此人是否长了三头六臂,竟是如此厉害。
“喂……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身为甲上考生的自觉?”
楚歌愣了愣,不知张衡此话是何意。
后者瞥了他一眼,青年人一身黑衣。衣服极为干净却难掩陈旧。
“师姐亲手缝制的,舍不得换……”
楚歌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天道学院位于建筑群东部,好在离他们不算太远,学府的大门由八根直径两丈的龙纹大柱支撑,见着颇为大器。门前铺着一片青石。而站在青石地面上的人大多都是些学院里的学生,他们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参加什么招生的麻烦工作,只是想看看那名甲上考生如何。
毫无疑问,能进入天道学院修习的都是真正的天才,而天才从来都不会以灼热的目光看待天才。即便那人是甲上考生。
实际上,楚歌的样貌算不得多么出众,不过青年人有身干净的黑衣,一柄干净的黑尺以及一对干净的黑瞳。黑色往往代表着神秘,但这个大考榜首看起来并不神秘,甚至普通。
“噫……他有酒窝,好可爱。”
天道学院的学生们都有统一着装,白为底色。蓝作衬,除了领口绣着的那两朵青云外便再无多少修饰。即使如此,女学员们穿着依旧青春靓丽。裙下的两截雪腻风光也晃人眼。
“设计这身衣服的人肯定是神圣而又伟大的……”张衡的眼瞳始终斜视着下方,看了许久后才认真说道。
楚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醒悟又猛地摇了摇头,前者立即向他投去了道鄙夷的目光。
实际上有这份闲心跑出来的大多数是些好奇心比较旺盛的女性学员,起初本来是抱着看看甲上考生的心,到最后。不知怎地这些目光都落在了张衡脸上。而后者自始至终皆是面容冷峻,目不斜视。显得极为高冷。
“不累么?”
“习惯了……”
两人在天道院设置的报名处登记以后,便走进了学院为新生设立的考场。实际上能报考天道学院考生并不多,区区不过三百人的考场也未坐满,考场之内一片寂静,考官将试卷发下后也未多说一句话,反倒是考场外炸开了锅。
“你们说,那个叫楚歌的会得满分么?”
“学院的试题并不比大考简单,考个甲没有问题,再得甲上?有些悬啊……”
“人家来不过是走走过场,那可是甲上考生啊,书山已经多久没有出过了?”
考场外的议论纷纷自然影响不了答题人,对楚歌来说,实际上他更喜欢那张稀奇古怪的试卷,这天道学院所出的经义纲常对他而言,反倒是难了不少。两个时辰后,当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考场后,楚歌还在答题,当然,最后一个走出考场自然不是什么习惯,他只是留不得空白。
“全对?”
“全对!”
楚歌想了想,然后才看着张衡认真说道。
周围想起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即便是学院里的这些天才也不敢在答完题后如此狂妄,这是何等的自信?当然,有人觉得惊奇,自然也有人不屑。
“天道学院藏龙卧虎,意思是即便你是条龙到了这里也得藏着,老虎也得趴着。”
一名捧着书卷的青年人坐在人群外的一块怪石上,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向楚歌这里,而是聚精会神地观阅着手中的书籍。当他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时,这才抬起头,一对湛蓝的眼瞳如同深水汪洋般神秘莫测。
“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就是幻羽的验收日了,你们可都修习大成了?”青年将书卷合上,看向大门前的诸多学生时,嘴角挂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声音也如春风般和煦,但言语间自是带着抹不容置疑的意味,令得那些学生齐齐色变,旋即灰溜溜地跑回到了学府中。
他走了过来,目光并未刻意在楚歌身上逗留,而是扫过了在场考生,说了两句鼓励的话便转身离了开。
“你认识他?”
楚歌注意到了张衡表情的变化。
“嘁,青云榜排名十七的家伙,谁不认识?”
“那排名十六的是谁?”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大门外的石坝上聚集了数百考生,这里是放榜的地方,除了极少数胸有成竹的以外,大多人都在相互对照着考题答案,显得极为踌躇,忐忑不安。天道学院招生,考试时唯一标准,唯有榜上有名者才可成功领取到院袍,进入这座星辰大海中最高的学府。
即便是在春天,正午的太阳也极为晒人,还好参考人数不算多,学院方面能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些试卷批改完毕,也让考生们免去了不少焦急等待。随着几名身穿灰袍的老者从大门中走出,场间便彻底沸腾起来。
“榜上有名者,可进学院领取院袍,选择住所,三日之后正式开课。”
那名头发花白的教习说出此话时,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堆,感觉像是别人欠他几百锭银子似的,十分不讨人喜。当然,考生们并未在意教习如何,当榜单公布后,纷纷都围了过去,眼睛睁得陡大,心怕将自己的名字看漏了。
而这些人在寻找自己名字时大多都是自下而上,因为排在前面的人都已有了人选,哪里还轮得上他们。但出人意料的是,排名第一的人不是楚歌也非张衡。
“我对那老掉牙的经义大道无感。”张衡撇了撇嘴,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了第二位,丝毫都不觉得意外,不过旋即他又哈哈笑道:“你这家伙不是全对吗?甲上考生居然没得首名,还不给人笑话了?”
但楚歌却是笑不出来,他的名字并未出现在第一的位置,更未出现在第三,甚至到榜单末尾也无他的名字出现。
张衡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脸上笑意渐敛,考生们也疑惑地盯着楚歌,似乎想不明白,甲上考生难道落榜了?
楚歌的面色有些那看,自然不是因为考生们疑惑的目光。
他走到那位刻板的老教习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学生楚歌,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甲上考生在入院考试中落榜了,说出去怕是无人敢相信,入院考试对于甲子来说都是走走过场的事情,而他一个甲上考生更是香饽饽,走到哪儿都会有人抢着要的,即便是天道学院也不会例外,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位大考的榜首居然没考上,若不是他自己故意所为便是院方有人动了手脚,可问题在于谁敢动手脚?
显然,楚歌很认真地答了题,他确认自己的答案无错之后才最后走出了考场。既然答案没有问题,便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大考榜首需要一个解释,那天道学院自然应该作出解释。
那名老学究扶了扶镜框,仔细打量了番眼前的黑衣青年后,才淡漠道:“没考上就是没考上,这便是解释。”
楚歌微愣,张衡微愣,就连在场数百名考生都愣住了。
这位来自异魔域张家的暴脾气少爷肯定看不过去,指着老教习的鼻子跳脚就要骂娘,楚歌将其制住,然后再次向教习行了一礼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大门正上方那块烫金牌匾,嘴角露出丝微嘲的笑意,竟无丝毫留恋甚至不再过问,径直转身离去。
在天道学院的阁楼中,一名青年恭恭敬敬地站在中年人身后,他那对湛蓝的眼眸中露出疑惑,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弟子不解,难得甲上考生,为何不收?”
中年人望着黑衣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觉得有些惋惜,然后又想起了某件事情,最后变得冷漠。
“不是不收,而是不敢收!”(未完待续)
ps:(非常感谢书友“我是乱乱”投出的第一张月票,谢谢,希望你能看见。)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十七家学院
山顶的建筑群主色是由青红色调构成,建族群从盆地边缘延伸到天边的地平线,仿佛无穷无尽,说白了这里就是一个城市,而十六家学院便错落在这城市中。
圣域学府,这座被淡淡圣光笼罩的学院在书山之中的排名仅次于天道学院,想要进入其中修习同样要经过考试测验。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位在大考院试中大放异彩,惹得声音萦绕的甲上考生又落榜了。
那道圣洁大门外的放榜处集结的数百名考生同样惊得合不拢嘴,张衡的态度依旧嚣张跋扈,若不是楚歌拦着,那块高悬圣门正方的牌匾恐怕也会被他给拆下来。
这次,楚歌没有向考官教习们讨要说法,而是默默地拉着张衡走向下家学院。
排名前七的学院所设置的入院测试,楚歌通通落榜,而去剩下的十一家学院报到时,更是直截了当地吃了闭门羹。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在书山中如燎原之火般传了开,百年难处的甲上考生竟是无一学院落脚?这听上去像是一个笑话,不,这就是一个笑话,但笑出声来的人并不多,例如成功进入圣域学院的沈文泽,比如那名无形之中被楚歌扇了许多次耳光叫作朱贤的青年。
但真正有见解的人更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比如这位提着酒壶咬牙切齿的张家公子哥。
“这就是书山?所谓的书山十六院,这他娘的就是一个笑话!”
张衡将壶中酒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以至于邻桌的学生们都能将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楚歌。txt电子书免费下载仿佛受到这种不公待遇的是他自己一般。
“你这家伙怎么就忍得了?”
楚歌看着桌上的酒菜发愣,眼神无焦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十六家书院接连拒绝,别说他一个大考榜首,就连排名末尾的那些人都不会遇到这样无奈又荒诞的事情。
但事出必有因。忍不了难道就要把这十六家书院给灭了?这显然不现实,如果真有人能做到,那这个书山都会成为笑话。
楚歌没有理会张衡在一旁撒泼,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毫无焦距的双眼愈发变得明亮,但明亮过后很快就暗淡下来。最后暗淡之中带着抹无奈。
想通了,楚歌才平静地拿起了筷子。既然是座城市,自然就有酒家,谁说修行者不食烟火,不闻杜康?除去拍卖行以及各种灵材、武器以及武技功法的售卖店铺以外。最属酒家餐楼最多,更幸运的是,这些酒菜味道尚可。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张衡将酒壶猛地拍在桌面上,看着双目平静的楚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后者闻言,看了眼几乎如同满汉全席般的一大桌酒菜,又看了眼张衡手中那坛雪莲佳酿,再看见放置在桌角的账单后。这才面色大变,眼角微抽,最后才咬牙切齿地答道:“现在有点了!”
这位落魄的张家公子哥不禁觉得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之后才说道:“我不是指这个。”
“我知道原因,这些学院并不是不收我,应该是不敢收我才对。”
张衡一愣,酒楼掌柜一愣,顺带着那些在此处用餐的学生都是愣住了。场间一片寂静,空间仿佛被冻结了般。气氛有些诡异。
不敢收?书山有教无类,即便你是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只要能通过大考,便可进入学院修习?何来不敢收的道理?
学院有派系之分。即便你思想大胆,只要不离经叛道,为何不敢收?书山屹立大陆数万年,底蕴丰厚,出过强者无数,圣人几何,更有夫子他老人家坐镇山巅,就算西陵教会的人到了此地也得将气焰收敛着,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书山不敢的?
有用餐的学生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大厅中的学生都笑了出来,他们知晓说出此话的青年人是谁,因此这些笑声就变得更大了。
张衡没有笑,他看得出来楚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这个家伙本来不适合开玩笑。
“为什么?”
楚歌起身,走到柜台前,肉疼地付了一大笔星元石后便径直地走出了酒楼,张衡也走了出来。
“因为最后一题。”
楚歌看见了在门外等候自己已久的范闲考官,恭敬地向其行了一礼。范闲面色为难,本来精神奕奕的脸上像是多了许多皱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门下出来的甲上考生,眼中不免多了些惋惜之意。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才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叹道:“院长们不是圣人。”
楚歌知道自己那道法自然的言论本身就是个问题,指不定就是颗定时炸弹,只是没想到它会这么快爆炸而已。自己来自地球,又得了同样来自于地球的天宇前辈的传承,即便将这些事隐藏得再好,但遇见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也会忍不住将胸中的热血挥洒出来,即便热血挥洒在纸上,可那也是种坚持真理的方式。
张衡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得在旁边干着急,最后才说道:“既然十六家学院都不敢要你,那你就离开这鸟地方,省得受气。”
楚歌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那地面线上那座山外之山,伸手指着它,说道:“那座山,我要爬上去。”
两人闻言神色一骇,这句话要是让酒楼那些人听见,指不定就要大笑着说出多少难听的话,此事若传了出去,这个甲上考生就会彻底沦为笑柄,
“你认真的?”
张衡说出此话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余了,于是恼火道:“可惜没有学院敢要你,要知道,你现在连攀登它的资格都没有。”
楚歌笑了笑,然后看着范闲,说道:“我想范考官便是来为我解决这个问题的。”
范闲还未从楚歌的狂言中醒过神来,直到听闻了此话,他才无奈道:“真不知道该说你这小子是绝顶聪明,还是笨得无可救药,若是我有胆子,定会将你收为学生。”
“只可惜,十六家书院的人都没有这个胆子,不只是教习,还是那些强大得一塌糊涂的教授,甚至是那几位高高在上活了数百年的院长大人。”
张衡本来想鄙视范闲,可当他听见这番话之后也是禁不住被吓了一跳,然后见了鬼似地盯着楚歌,心想你这家伙究竟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惹得整个书山都震怒了?
楚歌摊了摊手,说道:“夫子可以不讲理,但书山不能蛮不讲理,除非是他老人家亲自出面赶我下去,否则,便是那些被书臭熏坏了脑袋的院长也没有这个资格。”
“是的,的确是这样没错……”
范闲无奈苦笑,最后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串被岁月侵蚀得体无完肤的钥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书山之上,的确是存在第十七家学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宇学院
楚歌看着范教习手中那串如同从黄泥中掏出来的陈旧钥匙,不由一愣,书山有十六家学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这十七家又从何说起?为何经义道藏之中都没有记载?
“随我来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闲神色莫名,便带着二人穿过迂回的大道小巷,来到了一家破旧的建筑门前。大门是由红木制成,本应该磅薄大气却是被蛀虫侵蚀得不成样,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成湮粉般,门上的牌匾斜挂着,牌匾边缘满是蜘蛛网,上面雕刻的大字也是被灰尘覆盖。
“大胡子,你确定这地方能住人?”
范闲并未理会这位来自异魔域的张家公子哥,而是径直走上石阶将大门推了开。
灰尘呛鼻,好在大门并未因此而损坏,进入人眼的是一片草原,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片长满了杂草的空地。只不过那些建造在空地上的建筑物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依旧难掩它曾经的辉煌。楚歌甚至觉得,这座学院竟比那排名第一的天道学院还要大。
“它叫什么名字?为何连我都从来没听说过,书山中竟是有这么一座学院?”
“别说是你,恐怕你家老爷子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范闲面无表情,大手一挥,那些厚积在牌匾上的灰尘终于散去。
“因为它的名字早已被历史给抹去。”
牌匾上雕刻的四个烫金大字露出了真身,像是沉积在历史长河中的物品得以重见天日,它承载过太多的辉煌,可终究黯淡无光。
“天宇学院?”
“天宇学院!”
两人看清了这四个大字。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心里依然掀起了滔天大浪,别说他们这些修行者,就连平常人家的三岁小孩也清楚天宇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怪……难怪前辈会将那第三次传承放在书山之中!”
或许可以用震惊二字来表达张衡此时的心情,但对楚歌而言,他此时的情绪极为复杂。联系到天宇前辈说的那些话以及被整个大陆敌视的遭遇,楚歌从这座被历史遗忘的学院中看见很多故事,而作为天宇的传承者,这样的感触就变得更深了许多。
历史的重量足以将人活活压死,就连见识过广阔天地的张衡站在这家学院门前也无法承受住这种压力,就更别谈在此处学院修习了。
张衡强行深吸了一口气。但压抑在胸口的那座大山依旧无法挪开,他面色阴沉地说道:“大胡子,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物们的意思。”
让一个甲上考生进入这样一家学院可以有很多种意思,但张衡清楚,这些意思对楚歌而言都算不得好。
范闲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些人只是给你安排一个栖身之所。一个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总不能被他们亲自赶下书山去,这是个笑话,到时候书山会沦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当然,安排你来此地,并不是想让你恢复这座学院曾经的荣光,你当然办不到,并且这也不被允许。”
“所以?”
“他们不敢收你,又不敢赶你下山。只是暂时将你安排下来,等待着能将你赶下山的人到来。”
“夫子?”
范闲摇了摇头,将钥匙递给了楚歌。说道:“西陵教会的主教三个月后会来,他会亲自过目甲子的试卷,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最后一题的答案在他眼里会沦为什么。”
楚歌沉吟,然后从空间戒中拿出那块标示着甲上二字的金牌。突然觉得有些讽刺,不。特别讽刺。然后他想将这块金牌扔了,甲上考生?这就是个笑话。
“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纯金的。”
“陨金。最少能值数百万星元石。”
范闲想了想,看着楚歌认真说道。
后者一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又将它收了起来,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张衡是目瞪口呆,旋即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
“藏里有学生名册,只要将你的名字写上去便有了攀登那座山最基本的资格,当然,我是说如果你能留下来的话。”
范闲拍了拍楚歌的肩膀,然后转身渐渐消失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楚歌从来不相信命运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当他看见门上那块牌匾之后竟不由得感叹,难道世间真的存在命运?自己来到星辰大陆就是所谓命运的索引,完成天宇前辈没做完的事?
可笑自己不过是个区区星府修炼者,聚星都是件遥遥无期的事,谈何改变大陆?更何况,那也不是自己的夙愿,当然,要是能遨游天地之时顺手完成了,那自然是好。
“其实,我非常想知道,最后一题的答案你究竟填的什么?”
“道法自然。”
张衡愣了愣,恼火道:“我只是想知道,又没让你告诉我,该死的,我以为自己够嚣张狂妄了,现在想想,哪及你半分!”
“怕了?”
“怕毛!”
夕阳西下,天宇学院的大门前站着一个身负巨尺的黑衣青年,斜阳拉长了他的身影,为整个山顶的建筑披上了层淡红的薄纱,惨红的阳光落在那座曾经无比荣耀的学院里,仿佛又变成了血迹,这些血迹即便是历史的风沙也吹不散,洗不净。
于是,青年又带着那个被历史唾弃之人的传承,回到了这家学院之中。
书山之上有很多大人物,当然,对整个大陆而言亦是如此。大人物们自然很少会去关注小人物如何,但楚歌却是个例外,他们很希望这个青年能主动走下山去,遗憾的是这并不是那个青年人所希望的。至少在得到自己必须得到的东西之前,他不会下山。
“让西陵的主教赶他下山,你说夫子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怎么样?”
朱仲由是天道学院的院长,这位老人已是活了数百年之久,见证了一代代传奇学生的崛起,当然,他本人就是一个传奇。
“那我们这些人恐怕会被他老人家提着教棍狠狠揍一顿。”
没人会认为说出此话的人是在开玩笑,会议室中一片安静,场中刚好十六人,这些大人物聚集此地竟是为了个刚入学的新生,实在是不可思议。
有人打破了寂静,会议室的大门被推了开,有名中年教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白莺殿下没有去天道学院报到。”
那位殿下去天道学院修习是经过很多人同意的事情,当然,没有人能影响这位殿下的意志,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她当然可以有更多选择。正当在场的另外十五名院长暗中窃喜,面露期待时,那名教习的话却让得会议室中的空气陡然凝固。
“殿下也没有去别的学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青云榜
范教习离了开,张衡也必须回天道学院报到,于是咋这座破落而又庞大的学院里就只剩下了楚歌一个人。电子书全文下载他走过了那片长满杂草的空地,首先入眼的是一座高耸而又雄伟的教学正楼,只是那些覆着的琉璃瓦早已经不住岁月的冲刷,变得残破不堪,因此整个教学楼都残破不堪。
教学楼后方有两条覆满了枯黄落叶的林荫大道,就算是阳光也晒不干那股酸霉味,大道两侧有数十座小楼建筑,应该就是学生们的寝居之地,而在它们的尽头,则有塔楼耸然而立。
楚歌挥手,用清风拂去了塔楼牌匾上的灰尘,才确认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藏。
他并未着急地打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而是站在塔楼下闭上了眼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院长、没有教习、没有学生甚至连看门的老头都没有。偶尔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传来,楚歌仿佛听见了塔顶的大钟被一名脸色刻板的教习敲响了,看见了大道上那些并肩而走的少男少女正急匆匆地跑向教学楼。
阳光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回来的光芒依旧鲜亮,那些意气风发的青年男女们正在那片空地上舞剑斗勇,偶有个英俊潇洒且实力不凡的青年人出场时,便会惹得一片加油喝彩。
睁开双眼,空地上长满了杂草,那些由巨石泥土建造的墙壁裂开了许多缝隙,钟声间歇,林荫道上奔跑的少男少女们也不见了踪影,只剩落叶的酸腐味还伴着风传来。
不知为何。楚歌竟然叹了口气,然后才转身打开了塔底正门的锁。
“嘎吱……”
如同打开磨石转动的声音,当楚歌推开这道大门时,看见的场景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塔内的书架摆放得极为整齐,别说腐败。书架上连灰尘都未堆积,而那些鳞次栉比的书籍依旧崭新如故。
“这塔内应该存在着某种阵法禁制,不然这些书恐怕早就化为一堆粉末了。”楚歌循着书架上分类的标识,很快便找到了天宇学院的学生名册,当然,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天宇前辈这棵大树。慢慢……大树开枝散叶,才有了后来那些曾经闪耀在历史长河中的名字。
学生名册共记一百六十三部,或是出于对前人的敬仰,楚歌竟将一百六十三部名册依依看完,当他翻到最后一册的空白处时。这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毛笔,最后在崭新的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真如范教习所说,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因为三个月后就会有人将自己赶下山。
每届大考过后第三个月月末,书山便会举行新生排名赛,若说大考是文试,排名赛应该就是武考了,读书的最终目的无非便是修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次盛会的意义肯定是大于大考的。
而在排名赛之后,西陵教会的主教便会批阅甲子试卷,并依据甲子考生在排名赛中的表现情况给他一个进入青云榜的机会。至于进入青云榜有什么好处。对楚歌而言,那就是自己能留在书山的最后机会。
当然,楚歌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试卷能得到教会之人的认可,那进入青云榜的可能性便只剩下一个,赢得排名赛,最后挑战榜单上的高手。并战胜他。
到了那时,别说是区区一个主教。就算教皇亲至也无法将自己逐下书山。
青云百子,那是人类的未来。
当然。所谓青云榜并不是书山学生专属,那是夫子亲自未大陆所有青年做出的排名。这排名情况虽说并不一定准确,可能在那个榜单上占有一席之地已是能说明一切。
“青云百子,书山独占其中三十九人,而其中最低那人名叫展元,排名七十六,修为聚星中期,所属郭圣学院?”
楚歌从韩依依交给自己的卷宗里得到这个消息时已是被震惊得合不拢嘴,聚星中期排名仅三十六?能上青云榜的人,年龄都是在二十二岁之下,凡是超过了这个限制,无论你实力有多强,名字都会从这个榜单上消失。
这意味着,在与自己同龄的人中,肯定有人凝聚星丹成功,而排名前几的人甚至还有可能破丹而立,进入更高一层境界。
这个打击对楚歌来说不可谓小,但他却是忽略了自己从一开始修行到如今也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
“我现在的实力与一般聚星初期差不多,要战胜青云榜上的聚星中期高手,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将星府修复,并跨入星府后期,再凭借寒冰星元,想必才有一丝希望。”
楚歌将卷宗合了上,又将学生名册放回书架之后,这才走出了藏。
而当他准备打扫住处时,却是在塔楼外的沙地上看见了一只鸡。
与一般农家里饲养的鸡不大相同,它的毛色很杂,青红黑蓝交错着,没有鸡冠叫人分辨不出公母。杂毛鸡的腿细而长,不停在沙地中翻动像是寻找着沙虫食物,当然它也看见了楚歌,一人一鸡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安静又显得有丝诡异。
“家养的?”
或许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又或是被那杂毛鸡明晃晃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慌,憋了半天,楚歌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只鸡竟听得懂,淡黄的眼瞳中竟露出了抹极为人性化的愤怒,不断地摇着头,两只爪子在沙地上用力地比划着。
“这样就好。”
楚歌舔舐了嘴唇,又觉得有趣,想起了吱吱,不知那条小白蟒与小虎是否从那场劫难中逃脱。想到这些,楚歌一时沉默了,更未来得及避开杂毛鸡愤怒的一爪,以至于它的脸上在出现了三条血痕时,才反应了过来。
楚歌一愣,但他在愤怒之前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自己的修为在星府中期,并且打通了十八条元脉,论身体强度绝对比一般聚星初期还强,别说刀剑,就连一般的法器都很能伤着自己,而这只杂毛鸡却是一爪就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怎能不惊?
“吃了肯定大补!”
于是,他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看着身前这只将头仰得极高,以至于眼睛都望向了天空的杂毛鸡,他嘿嘿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最后周遭的沙地开始被寒冰冻结。
“咕咕咕咕……”
灰尘四溅,楚歌伸手摁住杂毛鸡,任凭它如何扑腾,也不管它那对自己翘得极高的屁股,脸上就露出了阴暗的笑意。
这个姿势实在算不上好看,再配上他此时的笑意,只会让人觉得被他摁住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一般。
于是,又有人踏过林荫大道走了出来,见着了此幕。
那是个身着青衣薄衫的小姑娘,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一滞,六目相对,气氛更加诡异。
“咕……”
杂毛鸡看向小姑娘,眼神变得迷离,叫声变得更加婉转、哀怨、他娘的竟有丝淡淡的羞意。
听见这道叫声,楚歌才注意到了此时自己的姿势,额上不禁冷汗直冒。
“听着……我可以解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宇学院的新生
白莺闻言,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盯着楚歌眨了眨,然后偏着脑袋笑道:“先生,这小家伙不能吃。txt电子书下载”
杂毛鸡闻言点了点头,旋即挣脱了楚歌的手掌飞快地跑到了白莺脚下,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小腿,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这家伙!”
楚歌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然后他忽地看向白莺,不由愣道:“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拜先生为师的。”
楚歌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指着地平线上那座高山,慌忙道:“我还要登那座山,这当然也很重要。”
白莺嘿嘿一笑,像是早就猜到楚歌会如此说,竟是化作了道清风冲进了藏书塔。楚歌的修为差了小姑娘太多,哪能跟上她的速度,当他回过神冲进去时,小姑娘已经拿着那本名册朝着他笑了,而那本名册上,写着他和她的名字。
存在即为合理,整套名册上面有诸多前辈大能的名字已经被历史给掩埋,但即使是那位教皇亲自出手,也无法将这些名字从天宇学院的名册上抹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套名册才是学院里最珍贵的宝物。
看见在自己名字下方,那娟秀的白莺二字,楚歌心里咯噔一声,于是怒气冲冲地要将这页撕掉,可任凭他尝试了多少办法,最后发现都是徒劳罢了。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楚歌将名册合上,脸色有些苍白,成为天宇学院的学生,这一定是进入书山后最糟糕的选择。但自己是天宇前辈的传承者,进入此地实至名归,可这个小姑娘前途大好,她不应该来这里。
白莺看着黑衣青年,认真地点了点头。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说道:“我知道先生担心什么,但没人能说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教习们不能,院长们不能,就连圣人也不能。”
小姑娘说出此话的时候极为认真,以至于那张稚嫩脸蛋下掩盖的某种高贵骄傲的气质便溢散了出来。然后。她忽地展颜一笑,俏声说道:“当然,先生可以,但我的名字已经写上来了,您抹不掉的。”
楚歌眉头一挑。像是被小姑娘的一席话捧上了云端。若这席话外人听了定会笑掉大牙,但楚歌完全有理由相信,毕竟就连书山的至宝无字天书都在小姑娘手中,圣人在她面前又能有多少脾气。
门外一阵响动,传来了杂毛鸡愤怒急躁的叫声,似乎并不欢迎来人。
“麻烦来了。”
楚歌揉了揉眉心,小姑娘吐了吐舌。
踏过林荫大道而来的是一群身穿各式院服的青年人,这些人中有楚歌所认识的。比如通读道藏的凌峰,比如那位恬静的书痴的姑娘以及那个在青云榜上排名十七的蓝瞳青年。
实际上在场不多的新生在知道书山里存在这样一间学院时,他们的反应不比当时的张衡好多少。而当这些人看见这个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出现在这座学院里时,这种情绪便衍生到了一个极微妙的地步。
甲上考生上了书山之后,在各大学院的测试中都落了榜,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晓这其中有问题。
但令人更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莺姑娘,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当蓝瞳青年开口后。这些人才回过神来,今天的主角并不是这个甲上考生。而是在他身后那个表情淡然的可爱小姑娘。包括蓝瞳青年在内,场间无人知晓这小姑娘的具体身份。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是一定要将那位名叫白莺的小姑娘带回自家学院报到。
这个命令是由院长亲自下达的,而各家学院的领头之人都是真正的天才,而在这些人中,即便是凌峰与书痴暂且也没有资格与之比拟。
“还请你随我一同回到郭圣学院中报到。”
一名个子偏瘦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自然注意到了蓝瞳青年的眼神,于是淡淡开口道:“秦山,你知道,这是院长的意愿。”
蓝瞳青年没有说话,但他不说话反而让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这里有十六家学院的学生代表,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并且相同,秦山在青云榜上排名十七,实力最为强横,没有人想去招惹他,此人只要没表态,他们说话时也只能表明自己院长意愿。
“但那不是我的意愿……”
小姑娘的话打破了沉寂,就连那被唤作秦山的青年人都不由一愣,他们代表着自家学院而来,这小丫头是没弄清情况还是如何?竟敢说出如此嚣张狂妄的话。
但白莺只是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别说这些学生,十六位院长亲至也不敢拿她如何。
话毕,小姑娘回到藏书塔中将名册拿出,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崭新的一页翻开。
“我现在是天宇学院的学生,劳烦各位向院长们捎句话,白莺在这里过得很不错,请不要担心。如果可以,希望他们不要来打扰我。”
在场的学生看着名册上的两个名字,呆若木鸡,甚至连小姑娘后来说的那番看似更加嚣张狂妄的话都没有听清。
那座被历史抹去的学院,如今多了两名学生,一个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以及一个身世来历神秘的少女。这是件大事,至于究竟有多大,那得等到院长们得到这个消息后才能知晓,不过能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即便是在场为数不多的新生也能想到许多不好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通通源于那块残破牌匾上的天宇二字。
“白莺姑娘,三个月后主教大人会前往书山,你应该知道教会的人对这间学院并没有什么好感。”
秦山很有耐心,他能看出院长很重视这个小丫头,那么自己也应该重视她。
“但我已经将名字写了上去,除非是夫子出手,否则没有人再能将之抹去,更何况,你也应该清楚,他老人家向来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会后悔……”
“至少你没有资格评论。”
两人的一席话听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心想这小姑娘究竟是何身份,竟敢如此不客气地与秦山说话,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就连院长们都奈何不了她?
秦山终于失去了耐心,那对湛蓝的眼眸仿佛被乌云笼罩,压抑沉闷,他看向楚歌冷冷道:“如果院长们要追究责任,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甲上考生其实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特殊。”
“如果你对我家先生无礼,我就揍你。”
小姑娘捏紧小拳头,认真说道。周遭人闻言不禁莞尔,心想这小姑娘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只有楚歌知晓,她并没有开玩笑。
楚歌没有回答,踢了踢那只杂毛鸡的屁股,说道:“送客!”
“咕咕咕咕……”
于是,天宇学院的上空回荡着道不甘而又愤怒的鸡鸣声。
而整个书山的上空回荡着的却是院长们更加愤怒而又无奈的惊叫声。(未完待续)
ps:(有点卡文,也不知道第二更能否写出来,大家别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师徒
书山之中还有座更高的山,世人皆称之为圣山,因为这里是传说中圣人所居住的地方,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圣人便是这山中之仙。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山有万仞,像是柄利剑直破天穹,云层之上有宫殿群落分布,白鹤萦绕,一名老者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宫殿之外等待,宫门缓缓而开,一名女子从中走出。
女子身穿白衣,三千青丝挽成了飞云髻,柳眉,杏眼,表情淡漠,自是有股出尘之意。
“仲由院长,请回吧。”
老人正是天道学院的院长,为白莺与楚歌一事上了圣山,没料想却是吃了闭门羹,但此时事关重大,若圣人不肯出面,那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衣女子似知晓他准备说什么,又继续道:“区区一个主教还代表不了整个教会,况且……都是些小孩子胡闹罢了,还请院长别放在心上。”
老人愣了愣,苦笑道:“古心姑娘说的是,老朽告退。”
天宇学院之中没有教习,而楚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了藏书塔中,到处翻阅关于各种丹药的书籍。星府破裂对于修行者而言可谓是极为糟糕且又麻烦的事情,轻者修为止步不前,而严重些的则是星元涌入五脏六腑之中,那个时候再精妙的丹师出手也是无力回天。
“按照这里的古籍记载,修复星府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由超脱五境之外的大能愿意耗费百年修为,二是炼制一种名为神鬼丹的丹药。”
楚歌将一本古籍合上,面露愁容,苦笑道:“超脱五境的大能?圣人还是夫子?就算他们有这个能力。<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难道还会愿意耗费百年修为替我修复星府不成?至于神鬼丹,此丹方掌握在初代圣人手中,可惜早已失传。”
“天不助我!”
楚歌走出藏经塔已是黄昏时候,小姑娘蹲在塔门外,逗弄着沙地上那只翻找着食物的杂毛鸡。见到楚歌出来后才急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认真地朝着他行了一礼。
楚歌愣了愣,见着小姑娘露出的窘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回头遥望着那座挡住了夕阳的高山,指着它淡淡道:“我要登上那座山。”
杂毛鸡发出“咕咕咕”的声音,趴在地上。用翅膀不停地锤击着地面,像是在嘲笑楚歌一般。
“先生要做的事情,自然可以做到。”
白莺认真说道,她对楚歌的信心已经令得后者有些汗颜,但小姑娘不会说谎。她的这番话确实很暖心。于是,楚歌想坦白一件事情。
“我的星府破裂了,登不了山,也教不了你,而且……”
楚歌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我修习的功法被人类视为异端,就算教你控制住了帝火,对你而言也不见得会是件好事。”
有风拂过沙地。撩起了缕缕黄沙,披在少女脑后的黑发微微起舞,那只善解人言的杂毛鸡趴在地上许久都未动弹。那双漆黑滴溜溜的眼睛瞪得陡大。
楚歌将此话说出口前想过小姑娘会有很多种反应,例如震惊或是不屑,以及更为可怕的厌恶,但幸运的是,她的小脸蛋上自始至终都未露出过上述的任何表情。难道她没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
“听着,我修习的功……”
“先生。我不是人类。”
小姑娘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着,轻咬着下唇。将脑袋微微埋了下。
“啥?”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好吧,我担心先生会对我有偏见。”
楚歌呆愣在原地。犹如一只被雷电击傻了的鹌鹑一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白莺的话超出了他预想的范畴,这么个活波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不是人类呢?不是人类那又是什么?
星辰大陆百族林立,其中分布最广力量最强大的便是人与妖两族,除此之外,龙族、巨灵族、秀灵族紧跟其后,除去妖族以外,别的种族几乎都与人类脱离,但为了对抗异魔入侵,大陆上曾有过一次百族联盟,不过在胜利前夕,人类的高层却是为了统一大陆背叛了昔日盟友,经过万年,随着前人们的陨落,那段历史早已被埋藏。
直至如今,人类与各族的关系才有所好转,但并不代表,种族之间就没有了隔阂,小姑娘会有诸如此类的担心也实属正常。
楚歌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毕竟见过敖虚幻化人形的模样,对此也谈不上难以理解,有这种反应仅仅是因为震惊而已。
见到小姑娘埋着头,楚歌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太激动了,他歉意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丫头,你真想拜我为师?”
楚歌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时候萌生出了接受她的想法,或许是在当初她为自己亲手烧了一桌菜,又或许是当初她在山道上为自己撑伞的时候。当然,有个徒弟未尝不好,至少楚歌看见了她的诚心,这小丫头体内的帝火与万古寒气不分伯仲,没有人会比楚歌更清楚被这种力量侵蚀的痛苦,不管是为了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姑娘,楚歌有充足的理由收下这个徒弟。
但控制帝火必须修炼天宇残卷,那是被人类唾弃的功法,仅是这个原因就能将那些理由通通推翻。
而现在,白莺说自己不是人类,那么楚歌唯一的担心也就随之而散。
斜阳映照在小姑娘的脸蛋上,红通通的,看着极为可爱,她将脑袋抬起,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言明的情绪。随后,猛地跃身整个人都挂在了楚歌臂弯上,小脸蛋不停地蹭着。
“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一定会收下我的!”
夕阳渐落,那些爬满了学院建筑的青藤终于又添了新芽。
“丫头,下来,还没拜师呢。”
看着犹如一只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臂弯的小姑娘,楚歌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就连无法修复星府的荫翳情绪都因此一扫而空。
小姑娘听话地退后了两步,一对清澈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最后竟是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朝着楚歌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拜见师父!”
楚歌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之后将其扶起,这一幕若是让书山中那些院长见了恐怕会直接疯掉,要是森林里的族人见了,楚歌定然活不过明天。
而如今天宇学院里有了教习,也有了学生,这座被历史抹去的学院终于焕发了生机。(未完待续)
ps:(今天可能也只有一更,各位是喜欢星云宗,还是书山这段剧情?有意见的书友劳烦在书评区里提出来,非常感谢。大纲以及剧情走向都没有问题,可写这里的时候卡文实在卡得厉害,明天能恢复两更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故事的转折点
拜师实际上是个很重要且又复杂的事情,但对白莺而言虽说重要,却并不复杂。<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拜师礼必不可少,母后交代过,无论如何也要将无字天书交还给老师,但谁也没料想到,故事并未按照天灾森林那对夫妇的预想发展。
当楚歌接过无字天书时,一向淡定如水的他,心里都忍不住翻起了大浪。无字天书由第一代圣人传下,后人虽不知道它的作用,但书山向来将其尊为圣物。
按照故事的发展,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远道而来拜圣人为师,最后交还圣物,并代表着整个妖族与人类联盟结义。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如今,它却落在了楚歌手里,这是很多人不愿意看见的。
当然,圣物并不一定就是宝物,甚至有可能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妖族的未来拜了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类青年为师,这听起来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就连山上的那位圣人说这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罢了,但师徒二人却将其视为了一件大事。过程虽说简单了些,却并不影响两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楚歌将天书收入了空间戒指,看着身前将双眼眯成了月牙的小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收了拜师礼,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也总不能没有任何表示,至少该要庆祝一番。
“百花巷外,有家牛肉面铺子,要不我们去尝尝?”
“好的,师父。”
“额……你还是叫我先生吧,听着没有那么别扭。”
“是的,师父。”
白莺吐了吐舌,笑着答道。楚歌也笑了笑,准备转身之际,一道讥笑声却是从林荫大道上传了过来。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
“敢不敢再小气一些?人家拜师,你这个当师父的请碗牛肉面就想了事?”
声音高调却不高昂,有些漫不经心,令人听着就有种往说话之人脸上揍一拳的冲动。张衡走到了塔前的沙地上,双手枕于脑后,上下打量了番白莺,才看着楚歌惊声道:“从哪里拐骗过来的小姑娘。”
白莺闻言皱了皱眉,觉得此人有些轻浮,哪里有自家先生般敦厚。
楚歌淡淡说道:“她是我弟子。”
张衡本来想借机挖苦楚歌一番,又想到对方的确考得比自己好,要是这家伙说句达者为师,反而会将自己给反呛着。他撇了撇嘴,才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说出。
“西陵教会的主教三个月后会来,那些老家伙想借他的手将你赶下山去。”
“是的。”
看着楚歌面无表情,张衡不禁恼火道:“我真不知道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有什么好,我要是你,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里受得了这股子窝囊气。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你好歹一个甲上考生,你知道其它学院的蠢货怎么说你的?”
“说你是瞒过了圣人耳目做了弊,各位院长就是因此才将你送进了这座学府内。”
楚歌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我要真有那本事,倒是足以自傲了。”
“你来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个的?”
张衡愣了愣,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能将这些事看得如此淡然,如若换做是他,指不定就要将说出这些话的人嘴巴撕烂。在确认楚歌没有离开书山的意思之后,他才抑郁道:“留在书山的办法不是没有,三个月后会有场新生排名赛,你只要赢得了冠军,并挑战青云榜上的天才成功了,那些老糊涂以及什么主教就拿你没办法了。”
能让这位张家公子哥称之为天才的人并不多,而能得到他认可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楚歌算是其中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如果这家伙真的下了山,那这山上未免太寂寞了些。
张衡被楚歌那双犹如镜子般明晃晃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慌,说道:“你盯着我作甚?”
楚歌失笑一声“我的修为在星府中期。”
“靠!你还藏了一手?你气息明明是在星府后期,你这家伙究竟打通了多少条元脉?”张衡大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学院内,榜上名次最低的人,他的修为也在聚星中期,也就是说,我要战胜他需要越阶战斗。”楚歌摊了摊手。
张衡微微扬起下巴,鄙夷道:“怕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按照你目前的气息来看,恐怕也离突破不远了。就算聚星中期,难道就不能试一试?”
楚歌盯着他,想了很久,终于才认真说道:“我的星府破裂了。”
张衡面色一滞,小姑娘微微埋下了头,他们两人的出身皆是不凡,因而就更加清楚,星府破裂意味着什么,因为就连他们的家里人似乎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夕阳已经落下,即便是在春夜里的风,刮在人脸上也不免有些冷。
身着紫衣的俊朗青年微微张着嘴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太会安慰别人。然而当他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才想说两句安慰人的话时,才发现对方的脸色就如幽潭里的清水,波澜不惊,哪里需要人安慰了?
张衡觉得有些恼火,心想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家伙了。星府破裂,意味着这个人就已经没有了未来,修为的精进只会导致那些裂缝越来越大,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当然,若是你自此放弃修炼,倒也能长命百岁。
最是热血少年郎,但凡心里有些傲气的,又有几个人甘心永生止步不前?更何况是像他这样的天才,连张衡这样的天才都认为他是天才,那楚歌一定是天才,而对于天才来说,似乎没有再比这更为糟糕的事情了。
张衡看着眼前平静如水的青年人,第一次对他生出了类似敬佩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就连他在得知楚歌是甲上考生时也未曾有过。
人固然怕死,但世间有太多比死亡更加糟糕的事情,如果一个人能如此平静地面对这些事情,不管如何,至少是了不起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楚歌看了眼天色,平静的眼湖终起波澜,急忙催促道:“得赶快些,不然面馆就要关门了。”
“今晚我请客。”张衡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钱袋,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那得叫大份的,加肉还有卤蛋。”
“……”
楚歌并不知晓有多少目光聚集在这座破落的学院之中,就更不知道自己先前所说的那番话会进入多少人的耳中,当然,这指的并不是那三大碗加了肉和卤蛋的挂面。
在许多大人物的桌案上摆放着两份文件,甲上考生星府破裂,妖族的未来拜了这个没有未来的甲上考生为师。
没有未来是个很微妙的词语,不太好听,但总没有废物二字来得刺耳。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命星摇光
“姓李的,这就是你口中的绝世之才,控制帝火的希望?”
在书山之上一间豪华的客栈中,一身红衣的陆司衣看着手中信纸,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管辈分相差,尊老爱幼,竟是一改平时温婉如水的模样指着李老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
当然,李老在得到这个消息时,面色也同样阴沉如墨,但女皇陛下没有消息回来,仅凭他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改变殿下的决定。
“就算如此,只要那小子能帮助殿下控制住帝火,殿下拜他作老师也未尝不可,女皇还没有传来消息,有本事,你去将殿下拉回来?”
陆司衣被一老这副无赖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杏眼怒瞪,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冷冷说道:“殿下此行的意义重大,如不将天书归还给书山,两族之间的联盟到时候出了差错,岂是你我二人能担待得起的。就算那小子真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比帝君女皇圣人更厉害不成?”
陆司衣的话将此时的形势描述得极为清楚,也很在理,即便无法阻止殿下拜师,那他们也该做些补偿手段,万一那小子并未尽到做师父的责任,也要保证妖族不会在此事上不会有太大的利益损失。可好死不死,这小子星府破裂的事已经曝光,无疑是将他们推进了死胡同,到时候若是圣人一怒,他们两人势必会为了族中利益而牺牲自己。
这是大义,也是迫不得已的手段,但世间真就没人不怕死,妖也不例外。
李老面色凝重,最后才尽量令自己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等女皇陛下的消息。”
天还未亮,这两个消息便如燎原之火般传遍了整个书山,十六位院长竟是踏云而起,直接登上了圣山之顶,就要因白莺拜师一事面见圣人。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可他们最后见到的依旧是那个身穿白衣,名为古心的女子。
“若那小家伙比我更适合当白莺丫头的师父,那当然是极好,如果不适合,那我再出面也不迟。”
古心皱着眉头,将圣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场的十六位院长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圣人依旧没表明他的态度,对于天宇学院那两个身份特殊的学生似乎也未存芥蒂,也许真如她所说,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罢了。但妖族公主的拜师关系到两族的联盟大事,不可能就此不了了之。
朱仲由刚想开口,古心的眉头便皱得更深了,心想这些老家伙当真白活了这么多年,难道非要圣人亲自说出就连她也没办法控制住帝火,他们才甘心吗?帝火在天灾森林里传承了这么多年,白氏一族从古至今也仅有那位天资旷古绝今的炎帝才将它的力量化为了己用。
白氏夫妇的意图非常明显,让那小丫头携天书来拜圣人为师,便是整个书山上下都一片欢腾,谁会说一个不字?但问题在于,圣人无法解决帝火这个问题,之后的联盟,人族必定会处于弱势。如果解决了,妖族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崛起。
可如今,那丫头竟在半路上主动拜了一个无名青年为师。圣人的徒弟被抢了,会怒?她高兴都来不及,还怒什么?
而院长们担心的第二个问题如今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那小家伙的星府既然破裂了,如何还能恢复天宇学院的荣光?他连三个月后,西陵主教的那关都过不了。
这对楚歌来说似乎很不公平,却是圣人所希望看见的,至于这些老家伙们看不透,那是因为他们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那本破书上。似乎在他们眼里,只有追回无字天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实际上,这也是圣人不见这些院长的真正原因。
这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并未撼动圣山,却是在书山中炸开了锅,当然,白莺的身份自然不能随意暴露。即便是有消息流出,焦点都是在楚歌身上,听说那个甲上考生竟是个星府破裂的废物。
有人唏嘘,有人感叹,自然也有人嘲笑,而当这些人听说楚歌还收了一个小姑娘为弟子时,所有的声音几乎都带着蔑视或是不屑,你星府都破裂了还收徒弟,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当然,人心确实不良,但也没坏到这种地步,促使这些声音变得刻薄的最重要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进入了天宇学院,并且成为了这间学院的学生。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他,但几乎所有人都会厌恶这间学院,更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厌恶天宇二字。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人类的耻辱,顺带着,楚歌可以说是因此遭受了无妄之灾。尽管那些刺耳的声音最开始都是指着这间学院,但随着这位甲上考生的出现,这些声音便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座被历史抹去的学院,它的院墙虽爬满了青藤,也有些残破不堪,但好在足够高。那些刻薄难听的声音,并不能传进来,只不过偶尔还能见着张衡气冲冲地跑进来,然后大倒一番苦水见这师徒二人没有反应后,他又气冲冲地跑回去。往复循环了数次,不亦乐乎。
楚歌是天宇学院的学生,但从白莺拜师的那一刻起,他便多了一个身份。
明月高悬,群星闪烁,与其它学院相比,天宇学院黑灯瞎火显得尤为落寞。对着正门的草地上,有棵数人环抱的梧桐树,楚歌用长绳木板搭建了张秋千,小姑娘没有见过这种玩具,当她坐上去荡着双脚时,便忍不住开心地咯咯直笑。
楚歌坐在草地上,背靠着树干,双手枕于脑后,双眼好无焦距的望向夜空。深春时节,能见到点点微弱的亮光小心地从从墙上的青藤缝隙里钻了出来,楚歌注意到了萤火虫,看着脱了鞋,在秋千上晃荡着光洁脚丫子的小姑娘,他的双眼就变得更加无神。
每个修炼者在聚星之时,都会在星空中寻找一颗属于自己的命星,自此两者犹如签订了契约般命运相连,当命星黯淡之时,就意味着修炼者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只可惜,嫣儿没有聚星,任凭楚歌瞪大了眼睛,也没办法在夜空里找到她。
“先生你哭了……”
“胡说。”楚歌捡起了颗石子砸向那只在沙地上孜孜不倦地翻找着食物的杂毛鸡。
“都怪你,害我眼睛进沙子了。”
“咕咕咕……”
白莺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歌一愣,才重新将目光转回了浩瀚无边的星空,喃喃开口道:“丫头,你的命星是哪一颗?”
话刚一出口,他便见着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问的问题不太合适。
小姑娘甜甜一笑,伸出光洁如玉的食指,指着天空中那把勺子的末尾,说道:“在那里,星祖管他叫破军,爹娘说我的命很不好。”
楚歌怔了怔神,心里讶然,他没想到这丫头的命星是北斗七星的排在第七的破军,这颗星很好,至少他很容易找到它。
“从今天起,你可以唤它作摇光,你的命其实很好。”
楚歌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一道光影却蓦地划破夜空砸向了他。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堂课
那道光影来得毫无征兆,气势骇人,宛如流星破天,无可阻挡。
楚歌反应自然不慢,寒冰星元迸出,两者相撞,传出了道刺耳的破风声,余波扩散,黄沙满天。
一个少年从正门而进,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面容稚小却并不稚嫩。他看着神色阴沉的师徒二人,淡淡开口道:“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强一些,我这一遭不算是太过丢脸。”
白莺将长鞭抽出,鞭上火舌喷吐,不断吞噬着空气中的水分。楚歌看着少年人,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自己与这郭怀井水不犯河水,他来此作甚?
“偷袭?”
楚歌压低了声音,额上有青筋微微鼓起。
“不,只是想看看你实力如何。”郭怀踢了踢脚下的黄沙,神色之中带着丝厌恶,他看向楚歌,冷冷说道:“十天后,郭圣学院见。”
“什么意思?”
“你做了很多院长们不愿意看见的事情,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能亲自出手解决,但我可以,学院里禁止私斗,却是支持学生们决斗挑战,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来向你挑战的。”
郭怀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楚歌微愣,自己在进入天宇学院这段时间里,一向闭门不出,便是如此,都会有麻烦找上门来,当真令人无奈。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从院长们的反应来看,你手里的那件东西对书山而言很重要。”
楚歌看了白莺一眼,想到了空间戒指中的无字天书,方才冷笑道:“如果我不愿交出。书山还要强取豪夺不成?”
“相信我,你会愿意交出来的。”
郭怀转身,径直离去。
楚歌的表情极为难看,心里对书山的好感已是全部湮灭,无字天书对他而言本就无用。如果书山方面愿意用委婉些的手段,或许他也会将其归还。可惜的是,对方的强硬态度让楚歌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是取了榜首之名时,书山对自己的态度,亦或是现在这种类似于强盗土匪的行径。已是将他的忍耐全部磨灭殆尽。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楚歌想起了张衡对自己说的话,现在,他很生气。
月光下的青年手中有着一团比月光更加寒冷的星元,他神念一动,这团星元便朝着郭怀的后背砸了过去。当然,这一击并未给这位代表着书山态度的少年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是代表着他对此事的态度。
或许大人物们不会在乎他的态度,但既然对方撕破了脸皮,他也总得给出回应。
“我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人的品德从来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增加。”楚歌看着郭怀的背影,冷冷嘲讽道:“我看见了现在的书山,看见了现在的你。似乎看见了书山的未来,你们这么做,夫子知道么?”
“鸿鹄岂会在乎燕雀的目光?他老人家不需要知道你的想法。甲上考生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特殊。”
郭怀走出了天宇学院的大门,旋后将鞋脱掉扔去,赤脚走了回去。
白莺皱着眉头,恭敬问道:“先生,你真要接受他的挑战?”
“为何不接受?如果有人揍了你一拳,那该怎么做?”
“当然得揍一拳回去。”小姑娘认真说道。
“不。应该揍两拳回去。”
白莺若有所悟,一对眼睛眯成了月牙。
一夜无言。第二天一大早,师徒二人在百花巷外的面馆吃了早餐后就匆匆回到了学院中。例行早课。整间学院便只有一名教习和一名考生,说来的确太过冷清了,连食堂的阿姨以及守门的大爷也没有,即使如此,既然为人师尊,自然就要为弟子授业解惑。
除去早功之外,午休晚习也必不可少,如果不是晋阶突破,提升实力的最根本方式还是在于感悟星光,这一点就算是聚星强者也不例外。不同在于,楚歌感悟的星光来自于满天繁星,而小姑娘却是万千星辰只取一颗,修炼者跨入聚星以后,体内的星元就会蜕变,变得精纯强大,也唯有如此精纯的星元才可凝聚领域。
当然,白莺的问题绝不是在于修为境界上,楚歌也并未慌着教她修习天宇残卷,而是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将地球上的天文学概念一点点地传输给白莺,这一点必不可少,想要控制帝火修炼寒冰劲的前提,必须得在体内构建出正确的小宇宙。
好在小姑娘的思想并未被经义大道所束缚,楚歌的某些言论她虽有疑惑,但经过不断地解释后,她便会完全相信。先生所言即是真理,楚歌不知道白莺为何如此信任自己,但被人信任却是是件很值得欣慰并且自豪的事情。
而楚歌对于这种信任的回馈,自然是引领着她一步步走向真理,当然,自从上次楚歌星府破裂的事情传开后,白莺便用奇宝将这里与外地隔绝,便是圣人要窥探这里也绝非易事。
“先生,既然太阳星不动,那它每天为何还会东升西落?”
“因为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在转动的同时还在围绕着它运动,从本质上来说,不是太阳动了,而是整个星辰大陆在动。”
小姑娘咬着笔头,两道青眉微微皱着,放在草地上的笔记稀稀落落地记录着楚歌说的话,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明白吗?”
“不明白。”小姑娘展颜一笑,眼中却又带着丝惭愧。
但真正惭愧的人却是楚歌,心想自己确实不是当老师的料,理解知识与传授知识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但只要将小宇宙模拟的太阳星作为主星就可以了吧?”
楚歌愣愣地点了点头,急忙问道:“模拟出几颗了?”
“只有星辰大陆,如果要构建太阳星,定会引动帝火。”小姑娘的眼里露出丝失落。
“还好……不然恐怕连改变的机会都没有了。”白莺的体质与人类不同,如果是人类聚星后,情况可就不尽相同了。
楚歌摩挲着下巴,皱眉思索,别说聚星,按道理来讲只要开辟了星府就无法再打通元脉了。修行者的路能走多远,很大一方面取决于淬体境时打通了多少条元脉,白莺拥有妖族最为高贵强大的血脉,天赋自然不会差,淬体境时便打通了十五条元脉,可若是要彻底掌握寒冰劲,十五条元脉根本不够。
问题在于,根据前人的总结,修行者在开辟星府后再去打通元脉,定会导致星元逆流,最后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今天先到这里吧,记得每天起床时引动我当初留在你体内的寒气梳理一遍元脉,或许不久以后就会派上用场。”
“是的,先生。”
楚歌看了眼天色,便急冲冲地跑进了藏书塔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希望
读书不见得有多大用处,但多读些书总是没有坏处。手机电子书【】帮助白莺控制住帝火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否则传承了数万年的妖族也不会拿这种可怕的火焰没有办法,否则这位妖族的公主也不会万里迢迢地跑来书山,寻觅一丝渺不可见的机会。
楚歌当然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能否成功却是个未知数,最大的麻烦在于小姑娘已然聚星,想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替她打通那最后的三条元脉谈何容易,至少楚歌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藏书塔之中经书万卷,从大道经义至游学杂记不计其数,上囊天文,下至地理。这些书卷之中所记录的东西都能称为瑰宝,当然瑰宝不等于真理。
如果要替白莺打通那三条元脉,楚歌起码得找出一个成功的先例,他将注意力都放到了那数不清的游学杂记之中。天宇学院的历史不被人类认可,而藏书塔之中那些不被认可的书籍自然是被销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藏书塔之中的典籍是书山之上所有学院中最为匮乏的。
第二日清晨,楚歌淋了晨浴后便早早地出了门,百花巷外的那家面馆因为地势偏僻,生意也不怎么好,老板倒是个实诚人。楚歌每日来吃面的时候,也会跟他聊上两句,他的先辈也是书山的学生,只可惜后辈实在没有读书的天赋,过不了大考,托了先辈的福才能留在书山中做些生意。
而实际上,书山中大部分的酒楼商铺都是这一类人开的。要想打探消息什么的,就该与他们打好交道。
“大叔,这书山之中哪家学院的藏书最多?”
楚歌坐在木凳上,诚恳地问道。小说免费下载那戴着围裙的中年人将面捞起,然后在添臊子时往碗中多放了两块牛肉,将面端过去后,才笑呵呵地说道:“书山学院十六,各家藏书都是不计其数、各有千秋,就是不知小兄弟所找的是哪类书籍?”
“恩……关于打通修行者元脉的。”
中年人狐疑地看了楚歌一眼,说道:“小兄弟来自哪家学院?难道还未开辟星府不成?”
楚歌尴尬地笑了笑。才说道:“朋友需要。”
“如果是打通元脉的话。应属丹皇学院与郭圣学院较多,你那朋友可得努力啊,即使学识丰富未辟星府也会遭人欺负啊。”
面馆老板语重心长地说道。
“丹皇与郭圣么?”
楚歌思索着,道了谢。吃完面以后才按着地图所指的方向。朝着丹皇学院走了去。
丹皇学院。顾名思义,这间学院是以一位伟人的名字命名创办的。而这间学院的创办者,丹皇前辈虽未封圣。却是在万年前那场百族联盟对抗异魔入侵的大战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他,百族的死伤定会远远超出当初那个数字。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身为丹皇学院的学生自然应该以此为荣。与别家学院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学生所学习的知识都是与炼制丹药有关,在这里,决定学生成绩的并不是实力修为,而是其炼制丹药的品阶。
书山的学院都相对开明,并不会阻止外院的学生前来听课研习,藏也是对所有人开放,这倒为楚歌省去了不少麻烦。
与天宇学院不同的是,这里的藏可就要气派得多了,一栋**的椭圆建筑内,空间极为宽广,书架有序地排列着,来往学子络绎不绝。
书院里的每家学院都有特定的院服,楚歌走进来时受到了不少关注,当然并不是因为他心中所想是自己长太帅的缘故。
一身黑衣,背负巨尺,似乎与这些天在书山内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人很像。楚歌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名人,更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不太好听,因为天宇学院的缘故,书山之上就不会存在多少对他有好感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学生寻衅滋事,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在那些高大的书架间来回穿梭着。关于打通元脉的书有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描述如何提高打通十五条元脉的几率,从初晨到日暮,楚歌将能找到的书几乎都挨个翻了遍,也没有找到一例前人在开辟星府后再通元脉的例子。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几近绝望之时,一本杂记上的内容却令得她双眼为之一亮。书山第一代圣人是位炼丹宗师,丹皇便是他的弟子,圣人感悟丹道教化万千,并自创无数丹方,而其中便有种名为重元丹的丹药,可使人星元滞留,愚者再辟元脉,但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即便再吃第二枚重元丹也无济于事。
这个发现不可谓不震惊,也使得楚歌的眼中出现了丝光芒,即便重元丹的丹方早已失传,即便这可能只是一个传说,但至少是有了希望。
“修复星府的神鬼丹,再辟元脉的重元丹,书山的第一代圣人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
楚歌将那些书籍尽数放回了书架之中,然后一路思索着走出了丹皇学院。
“将他之前翻阅的书籍尽数拿过来……”
“是!”
一名身着长袍,身材削瘦的中年人看着楚歌的背影,对身后的图书管理员冷冷说道。
“听说,那小子今日跑去了丹皇学院,莫非是想学习炼丹不成?”
在天道学院的一座高塔中,老人笑呵呵地说道。
“不知,据那边的人说,他翻阅的书籍都是关于打通元脉的,倒无关炼丹之法。”
“哦?”
楚歌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目,但即使知道了恐怕也无可奈何。夕阳渐落,书山的地势极高,那些嫣红的阳光照在人脸上极不好受,所谓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恐怕就是说的这里。
小姑娘百无聊赖地坐在学院外的石阶上,她双手趁着红扑扑的脸蛋,不停地四处张望着,见四下无人,百花巷里一片凄清,脸上就不由一阵失落。杂毛鸡蜷缩在她的脚边,倚在小姑娘的短靴上打着盹。
“神鬼丹,重元丹,第一代圣人……”
夕阳将楚歌的身影拉得极长,他出现在百花巷里,眉头依旧紧皱着,脸上满是思索之色。将这些东西联系起来,他像是抓住了某个极为重要的点,却是任凭他想破了头也没办法将这个点看清晰。
直到他看见了坐在石阶上,双手撑脸的小姑娘,他才双眼一瞪,忍不住跳了起来,大笑道:“哈哈……无字天书,无字天书!第一代圣人怎会让自己断了传承,经义上说圣人魂归星空以前只留下了无字天书,丹方,圣人的传承,定是在天书之上!”(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章 天书再现
大笑声回荡在百花巷里,那只倚在白莺脚边的杂毛鸡被惊了醒,跳脚就向楚歌奔了去,扬起铁爪追得他满街跑,惹得坐在石阶上的小姑娘咯咯直笑。电子书完结下载
回到学院里后,长发上还夹杂着鸡毛的楚歌将无字天书拿了出来,看着书上的空白,他不停地摩挲着下巴,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先生,当年我爹爹不吃不喝盯着它看了一个月,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白莺为楚歌斟了杯茶,笑着将他发间的鸡毛掸了去。
“是吗?或许我会有办法。”
楚歌嘿嘿笑了笑,然后拿着天书匆匆忙忙地跑进了藏书塔之中。
无字天书是由第一代圣人留下,万年以来,书山里的前辈大能们可谓是用了数不清的方法想要窥探其中寓意,毫无疑问,这些人都失败了。楚歌当然没有成功的理由,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没更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参破其中奥秘,但幸运的是,他有流星泪,当初在星云宗外宗时,他就曾借助流星泪将星光论的后半部内容都显现了出来。
虽然不敢确定流星泪是否对无字天书有作用,但总归是个希望。
夜幕降临,星河浩瀚,星光透过天窗钻进了藏书塔,楚歌面色郑重,将无字天书翻了开,一手握着流星泪,尽力催发星元。流星泪修复功法秘籍需要一定的星元量支撑,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便最后能成功,所消耗的星元量也必定是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楚歌吃下了枚回元丹,十八条元脉畅通无比,寒冰星元猛地涌出。
“来吧!”
在星元的灌输下。流星泪刹那间便迸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整个藏书塔之中被红蓝光芒笼罩,那些高大的书架上覆着层薄薄的冰霜,那些钻进来的星光仿佛都是被冻结了般,停止了流动。流星泪的散发的光芒落到了五字天书之上。在两者刚接触的瞬间,楚歌双眼一瞪,只觉自己的星府像是破开了个洞般,星元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流逝。
书页翻动,却始终没有文字显现出来,楚歌的脸色有些苍白。见到无字天书有所反应,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一咬牙,竟是再度催发了星元,流星泪从他的手中挣脱而出,悬浮在天书上方。随着星元的不停涌入,那阵红光便愈发强烈。终于,几乎持续了半个时辰以后,那张空白的书开始有字迹显现,那些字迹很淡,很整齐,令得楚歌的疲倦如同潮水般退了去。
“果然没错!”
楚歌的眼中露出抹狂热之色,他现在无法分神去查看天书上的内容。只得再吞下粒回元丹,想要尽可能地让这些字迹显现出来。一页、两页,当天书翻到第十二页时。楚歌舌尖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撤功,红光渐歇,书页终于停止了翻动。当一切风声都终归平静时,他才面色难看地将流星泪收了起来。
“咳咳……该死。透支星元也会令星府上的裂痕加剧蔓延么……”
楚歌咳出了大口鲜血,面色有些阴沉。如果星府上的裂痕不早日修复,自己的情况恐怕会越来越糟糕。到时候莫说是替嫣儿报仇,就连那座圣山自己也爬不上去。
看着这本沉寂了万年终于显现出本来面目的天书,楚歌眼中的担忧也逐渐被灼热所取代,只要能从这上面找到神鬼丹以及重元丹的丹方,那么现在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抛去了杂念,当他的手掌碰触到天书之时,一道光柱竟从书中冲天而起,光柱穿破了藏书塔,刺破了夜空中厚积的云层,犹如将天穹都破开了个窟窿。
“快看,那是什么?”
整座书山的学生都注意到了空中产生的异象,那道光柱实在是太过耀眼,将整片夜空都照亮得宛如白昼。
“这道光芒从何而来?那个方向是哪家学院?”
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听闻者在思索了片刻之后皆是沉默不言。
“这么大的阵势,莫非是有人凝聚星丹或是有什么逆天的宝物出世不成?”相比于光柱升起的方向,更多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产生异象的原因之上。凝聚星丹是为强者破镜,应该是群星璀璨,夜如白昼。两者确实有相像之处,可区别也很大,很快,不少学生就推论出书山之中应该是有奇宝出世。
此事一经传开,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那座被世人遗忘的学院所在方向,这个夜晚,平静的书山终于不再平静。
光柱并未持续多久,当那些冲天而起的光芒都湮灭成点点星光散落而开时,天书上那些模糊的字迹终于变得清晰,可楚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不去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郁闷地吐了一口气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天书捧起。
“传说竟然是真的,这第一代圣人还真是位炼丹宗师。”
天书前面几页皆是关于炼丹之法的汇总,当然,其中详细绝对远超丹皇学院之中的典藏著作。楚歌虽凝练了丹火,但对于炼丹却是没有太多兴趣,直到他星府产生裂痕之后才偶尔有翻阅丹药书籍,武道与丹道皆是浩瀚无垠,修炼者一辈子能走通一路已是不易,若是两者兼修,几乎已然注定了碌碌无为,而这位圣人却是个例外。他的强大,经义之中已然有所描述,至于丹道造诣更是令人仰望,这样的奇才从古至今也未再出现过第二人。
当然,楚歌压根就不是个什么悲春伤秋之人,他见残花不惜,看炎日不叹,遇落叶不哀,踏冻雪不愁,他以加剧星府破裂的代价令天书现世并不是为了缅怀伟人,如果这上面没有他要找的东西,那么这所谓的圣物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叠厕纸有价值。
好在当楚歌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之时,第一个丹方出现在了十一页,更加幸运的是,这个丹方正是他要找的重元丹。
可他还来不及欣喜,天宇学院的大门已是被人给破了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糟糕的决定
藏书塔中,楚歌将无字天书收了起来,重元丹能让白莺获得第二次打通元脉的机会,这种丹药的效用算是极为强大,炼制的困难度可想而知。【】天书上虽有丹方以及炼制细则,但楚歌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如果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重元丹炼制出来,恐怕还要去一趟丹皇学院才行。
将血迹全部清除,楚歌再确认了书架没有被自己弄脏后,这才缓缓走出了藏书塔。
他此时的状态不太好,星元透支,旧伤复发,无论如何都是该好好休息一晚。但令人烦躁的是,有些人似乎总是不想让他喘口气。
大道外的那片空地上稀稀松松地聚集了十来个人,这些人身着各色教袍,面容冷厉,神色肃穆庄严,除去两个中年人外,大多都是些年过花甲的老者。他们在踏足此地时,眼中皆是带着抹不屑厌恶,似乎地面的黄沙还脏了他们的鞋一般。
楚歌出塔后,见着此幕不禁一愣,不过很快他就猜到了这些教习前来的目的。
“不知诸位前辈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无字天书重现之事绝对不能暴露,若让这些老混蛋知晓了去,神鬼丹的丹方他是一辈子都不用指望了。而且,楚歌丝毫不会怀疑,此事一旦传开,书山指不定就要撕破脸皮,甚至强取豪夺也说不定。
“所谓何事?哼……小家伙,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你觉得还有可能瞒天过海么?”
一名身着青花道袍的秃头老者眼睛微眯着,上下打量了番楚歌以后,才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在此地等了你许久,你是否应该给长辈们一个解释?”
另外一名寸头中年人看着楚歌冷冷说道,说话时,他还不忘将自己的气息扩散,其中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书山之中有奇宝出世,自然是归书山所有,即便这件宝物出自这间特殊的学院,那也不是区区一个学生可以染指的。当年那场灾难之中,的确是有许多大能的宝物葬身于这座学院里,他们的鲜血已被黄沙掩埋,而在这片黄沙之底也指不定埋藏着宝物。代表着各个学院的教习们见到此地上空出现天地异象,虽觉惊讶,却也不会觉得多么震惊。
“晚辈不知。”
楚歌淡淡开口道,这件事万不能承认的,他心里暗暗冷笑,这些在世人眼中仿佛神明一般的书山教习,竟会是如此丑恶的模样,从本质来讲,他们与外界的修行者并无什么不同,见了奇宝,眼睛都会发红。而也是因为这些人此时的反应,楚歌心里才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走进那些学院,是件多么令人欣慰的事。
见楚歌装傻,教习们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们来此的目的很简单,查看宝物是哪家学院的先辈所留,然后收回便可,自然没有人想废话,更没有人想在这片肮脏的土地上多停留半分。
“小子,别逼我们用些强硬的手段,你知道……那张试卷或许能得到夫子的承认,但绝对不会得到整个书山承认的。即便你将名字写在了那张纸上,但没有人会因此就认为你就是书山的学生了。”
“既然你没有这个身份,自然就无人会在意这山上是否会少你一人。”
“相信我,把东西交出来,然后主动走下书山,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这样总比你等到三个月后,让主教大人亲自赶你下山,到时候颜面扫地,受万人所指要强得多。”
秃头老者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加上聚星强者的气势压迫,在各家学院中也是很少能找出承受住这种压力的学生。在场之中不乏有人觉得老者的话说得有些过了,此子再如何藐视经义写下那篇言论,不过也仅是个热血方刚的青年人罢了,但一想到对方此时的身份,那些所谓怜悯不忍之心便皆数散去。天宇学院的学生,并不值得他们同情。
楚歌面色苍白,但这苍白来自于旧伤复发,与老者的话无关,与那个释放气息的聚星教习无关,更与在场之人的冷漠无关。
“晚辈确实不知。”
楚歌咬了咬牙,星府破裂的疼痛令得他额上冷汗如雨般直下,再加上聚星强者的气势压迫,几乎令得他呼吸都显得极为困难。楚歌想过,若书山采用比较客气委婉的方式讨回无字天书,在记下复元丹以及神鬼丹的丹方以后,他定会选择归还,甚至不介意帮书山将天书上的内容重现出来。
但可惜的是,这些人选择了自认为最正确,事实上却是最错误的方式来讨要宝物,令得楚歌的这份心意已然彻底破灭。弱小与羸弱从来不是一个意思,男儿生于天地,可欺天,可瞒地,可负天下苍生,唯自己不能负,唯骨中傲意不能负。
“你交还是不交!”
寸头中年人向前踏出一步,聚星强者的气势陡然爆发,平时的楚歌还好,可星元透支的他哪经得起此般折腾。这阵气势的爆发,令得这个黑衣青年头痛欲裂,眼中血丝密布。
他的嘴角溢出丝鲜血,目光扫过了在场之人,惨笑道:“这就是书山?这就是在世人眼中被视为神明般的书山教习?哈哈……若世人见了你们这般模样,不知这座山还会不会有这么高?”
楚歌只觉脑中犹如被万根针刺般疼痛,但疼痛并未令得他退缩,反而将他体内的热血尽数点燃。
“书山教义第三卷十八部记载,学生物品乃私人拥有,教习不得染指,犯者是为不清,当逐下书山引以为戒。二卷十四条范例,教习欺压学生是为不律,犯者当跪于先圣祠堂,面壁一年。”
楚歌看着在场众人,大笑道:“如此书山,可叹,可惜,可笑!”
在场之人尽皆神色恍然,那名寸头中年人与秃顶老者的面色尤为难看。
“冥顽不灵!”
中年人忍无可忍,额头青筋暴起,竟是抽身一掌向着楚歌拍了去。
“清律范例确实无错,只可惜,你所在之地并不被书山承认,而你不过又是一根荒原里的杂草罢了,书山学生?可笑,你何曾具备这个资格?”
中年人的这一掌声势浩大,但却是不敢对准楚歌的要害,毕竟,杂草也是生命。他的手上染了此子的鲜血,到时候自然也会有人出面“主持公道”,这名教习自然不会做出那吃力不讨好的蠢事,不管是为了维护书山的名誉,或是为了维护教习们的尊严,他都有足够充足的理由教训眼前这个狂生。
于是,他将掌芒对准了楚歌的气海丹田,那里正是修行者星府所在的位置。
聚星强者的攻击速度自然极快,现在的楚歌根本就没有能力去躲避,他眼中露出抹狠色,这一掌如果拍落下来,他会用意念将空间戒指毁坏,而那被视为圣物的无字天书也会因此湮灭。
幸运的是,中年教习并未得逞,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火蟒从那幢破落的寝楼中窜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夜晚,从这一刻起,注定要变得热闹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纵火烧山
火蛇划破夜空而来,其速度之快就如白驹过隙,蛇尾狠狠地抽在了中年教习的脸上,“啪”一声脆响,书山就要变得热闹起来。
聚星强者的强大不言而喻,但在刚才那一击之下,这所谓的强大不过是一席笑谈。这火蛇来自哪里?竟能正面击退一名聚星强者?众人将目光锁定在了那条不断喷吐着烈焰的火蛇之上,这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条被火焰包裹的长鞭。
“是谁?”
中年教习强行停住了后退的身体,额上有冷汗不停冒出,一道几乎贯穿了他脸颊的狰狞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他神色阴沉地盯着那栋破旧的学生寝楼,与面子比较起来,他更关心是何人出的手,因为在此长鞭出现的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阵冷冽的杀意,长鞭先是刺了过来,对准了他的星府,若不是他躲避及时,指不定会落个星府破裂的惨痛下场。
那么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将此事上报清律司,偷袭书山教习的罪名不可谓不大。
在场之人都是将目光锁定在了那片黑暗之中,脚步声并不沉稳,及时她踏得很用力,就如她捏着火鞭的手掌一般,因为用力过度反而显得有些虚浮。于是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一个小姑娘走出了梧桐树的阴影,月光洒在她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蛋上,所有的清凉之意都被蒸发殆尽。
小姑娘身着青色长裙,刘海齐眉,那对干净漆黑的眼眸深处隐隐有着抹金色火焰在不停窜动,她向着在场众人或是向着关注着此地的大人物们扬了扬手中的长鞭。示意先前是自己出的手。txt全文下载
既然如此,如果有人还有什么不满,自然应该冲着她而来。
被一鞭抽飞的中年教习见到来人,先是一愣,旋后大怒。他自然认出了来人是谁。这个小姑娘不就是前段时间院长们争得面红耳赤的学生?当然,他并不知晓此女的真实身份,只以为她是有绝顶的修炼天赋才会被院长们看重,而白莺先前出手更是证实了他的这一猜想。
可无论你再怎么天资纵横,这里是书山,就算是魔头到了此地也得学会尊师重道。学生竟敢对教习出手,此乃大不敬,唯有将其逐下山才可平愤。
然而,当他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指着白莺,想要说些什么时。小姑娘却做出了个更加惊人的举动,她面无表情地火鞭一甩,这一鞭最后狠狠地抽在了先前那个威胁楚歌的老者嘴上。
这一鞭抽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令得老者连连后退,惨嚎不已。场间之人见此皆是神色一怒,他们虽来自不同学院,可毕竟都是书山的教习。哪是一个学生可以侮辱殴打的?此女简直目无清律戒条,即便她再怎么天赋卓绝,也定要将其赶下山去。
“先生有句话说得极妙。一个人的品德从来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增长,书山不承认我们,现在却又想以清律戒条来压人,会不会太可笑了?”
小姑娘很生气,非常生气,因而她眼底的金色火焰也随之变得愈来愈盛。火鞭狂舞着。如果有人还要动手,她会毫不犹豫地予以还击。
众人被白莺的这句话堵得一滞。过了许久,才有名教习站了出来。神色阴沉地说道:“这就是你对教习们出手的理由?要知道,你们脚下这片地域叫作书山,即便是山上那头青牛都知道尊敬长辈,更何况是人?清律司的人很快就会赶到,等着接受制裁吧。”
“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们要碎我家先生的星府,难道还要先生乖乖就擒不成?我这两鞭也算是轻了,至于你说的尊敬长辈,我看见的只是一群仗势欺人,为老不尊,蛮不讲理的所谓长辈,哦……抱歉……我家先生并没有教过我说脏话,暂时就只能找到这么几个词形容你们。”
白莺的一席话令得那些教习们的面色就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就连一旁的楚歌都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嘿嘿一笑,然后走到了先生身旁。
“强词夺理,清律司的人来了以后,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被白莺一鞭抽飞的中年教习面色通红,眼珠之中更是血丝弥漫,他的话音刚落,随着一阵阵响动声传来,一群身着统一制式服装的人走进了学院大门。
这些人面色肃穆,动作整齐,每人的气息都是强悍无比。那领头的壮硕男子更是如此,剑眉虎目,身高七尺,国字脸,神色之中尽是正气凛然。
见到来人,众位教习皆是一喜,此人正是在清律司都出了名的黑脸王奎,别说是普通学生,就连教习犯了教律他也一点面子都不给,一切依照山规教律行事。
“王教律,你来得正好,这两个学生违背教律清规,竟敢向我等教习出手,还望你秉公办理。”
嘴唇浮肿火辣的老者急切道,但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吐字都不清晰。
王奎扫了在场之人一眼,他淡漠地打量了番楚歌,然后将目光锁在了他身旁那个怒气冲冲的小姑娘身上。作为清律司的首席执法官,他自然是有资格知晓白莺的真实身份,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亲自前来。
过了许久之后,王奎才看着楚歌,淡淡说道:“跟我走一趟吧。”
“王教律,还有这个丫头,不将此二人赶下山,书山的尊严何在,书山教习的尊严何在?”
中年教习急忙走向前来,慷慨激昂地说道,他双眼怒瞪着,满脸涨得通红,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
王奎闻言,面色微沉,真是恨不得一掌将这群白痴扇飞。你们招惹得罪谁不好?偏偏要来惹这妖族公主,将她赶下书山,恐怕圣人也不敢这么做吧?
的确没有人敢将白莺赶下书山,但这件事必须得有个替罪羊,无疑,没身份、没实力、没背景的楚歌便是最好的选择,同时这也是院长们的意思。此子要是主动下山,那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妖族公主最后会拜圣人为师,无字天书也会回到天书陵,两族联盟的大事也会因此尘埃落定,似乎对所有人而言,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师徒二人。
“先生不会跟着你去清律司,反倒是这群为老不尊,仗势欺人的家伙倒是该好好查查,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尊重我的意见。”
小姑娘面色如水,漆黑的眼瞳之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那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座是非不分的破山。”(未完待续)
ps:(今天可能只有一更,各位勿等。)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何错之有
什么是威胁,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看着小姑娘满脸认真的模样,在场众多教习皆是怒极反笑。[起舞电子书]放火烧山?别说你一个区区聚星的黄毛丫头,普天之下谁有这么大的事?而有这个本事的寥寥数人,谁又敢这么做?
但楚歌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她绝对没有在开玩笑。王奎也知道,所以他不禁有些头疼起来,两道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岂能不知这些老家伙是受院长们的指派而来,但令人气愤的是,这几人先前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了,哪还经得起调查。
至于清律司方面,更没有人想得罪这个妖族公主,到时候若真出了什么差错,就怕圣人怪罪下来,谁又承担得起?
见到王奎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那两名被白莺出手打伤的教习便更为愤慨,立即跳脚怒道:“王教律,此事绝不能就此揭过,私藏书山重宝,殴打教习,更大逆不道的是,此女竟敢口出狂言要纵火烧山,此事若传了出去,书山的教律法规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住嘴!”
王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上下打量了楚歌一眼,冷哼道:“小子,你只会躲在这丫头身后吗?”
所有人都看着楚歌,他面无表情,那对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只是用了最平淡的语气淡淡说道:“晚辈只是一介平凡书生,从踏足此地起便处处受到针对,学院不收我,同窗们排挤我。连这些德高望重的教习们都处处打压我,晚辈只想知道,我何曾有错?”
“如果我成为了书山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便是错,那晚辈无话可说。(..info)”
此话一出,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或许直到此时他们才想起,除开那最后一题,此子大才比之各大世家的传人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相视一愣,从楚歌的一番话在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有人不禁觉得有些羞愧。
王奎自然知道楚歌这是在转移话题,不过见着教习们有所动摇。他也不愿得罪妖族公主强行将楚歌带走,既然大人物们不待见这小子,那便让他们自己出面解决吧。
念毕,王奎便顺着台阶而下,说了一句话以后便径直转身而去。
“谁说得准呢?也许是书山错了。”
王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了满脸错愕的教习们,书山错了?不,书山就是真理,如何能错?
天宇学院外,一名清律司的执法者恭恭敬敬地站在王奎身后,问道:“大人,这件事我们该如何交差?”
王奎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望着明月。淡笑道:“你注意到那小子的眼睛没有?”
“属下愚钝,不知此话何意。”
王奎一笑,径直离去。
“他在说我会让你们后悔。我会让书山后悔。”
书山怎会后悔,不过是一个星府破裂的青年郎,即便他天资纵横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个执法者只以为长官说的是一句玩笑话,干笑了两声后便跟了上去。
清律司的人一走,那这些教习们便再无待下去的理由。他们并无执法权力,只得悄然离去。这一晚。有许多眼睛注视着这里,当然。这些目光几乎都是聚集在那个眼底有金色火焰窜动的小姑娘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黑衣青年,除了王奎以外,便再无有人看见到了他埋藏在那平静湖面下的火山。
看着逐渐消失在学院中的那些身影,白莺眼底的火焰才渐渐熄灭。
“在没有控制住帝火以前,不要去牵引它,否则,教棍伺候。”
“是,先生!”
白莺认真回到道,然后四处张望了番,旋即蹬着短靴爬上了草地边缘的那棵梧桐树,犹豫了许久折了根最细的枝桠后才跑了回来,将枝桠递到了楚歌手里。
师徒二人对视着,然后相视一笑。
小姑娘的空间戒指里有许多灵丹妙药,连珍贵的复命丹在她眼里都如糖丸一般,治好楚歌的这点伤势问题自然不大,至于星府之上的那三道裂痕,别说是她,圣人出手恐怕都难以修复。
清晨,阳光惫懒地洒在了院子里,青草依依,搭在那棵梧桐树上的秋千被露水打湿,黄沙地里那只讨厌的杂毛鸡还在沙地里翻找,好在晨间沙地也还算湿润,激不起太多灰尘,否则楚歌今天说不准就要喝鸡汤了。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空地上的草儿被压弯了腰,小姑娘端着两碗牛肉面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走到楚歌旁边时,在仔细地打量了番手中端着的面,才将肉多的那碗递到了楚歌手里。
师徒二人端着牛肉面,坐在草地上,看着大门外空旷的街道,一边迅速地吃着一边露出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二人仰头将面汤喝光以后,才心满意足地长长吁了一口气,一阵风兀地从门外灌来,梧桐树叶一阵沙沙作响,挂在青草上的露水都被卷到了半空中。
于是,草地上多出了名俊朗的青年人,看着摆在师徒二人身前还沾着淡淡油渍的空碗,不禁压低了声音,神色阴沉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而且,我像是那种会与你们争抢美食的人么?”
“我仿佛看见了只八百年没开过荤的猫见了鱼,还说自己一点都不馋。”
“先生说的是。”
张衡大怒,咬牙切齿地盯着你唱我和的师徒二人,心想自己为你们瞎忙活了这么久,连碗牛肉面都不请。这如何说得过去?
楚歌干咳了两声,问道:“此事能不能成?”
张衡双手抱于胸前,眼睛斜斜地撇着他,眉尖微微挑了挑,不肯答话。
“大份,加肉,加卤蛋……”
“我没有将丹方交给他们,只是将药材说给了他们听,那些老家伙当场就焉了,这些药材不仅罕见珍贵,其中有一种更是没办法弄到,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张衡将重元丹的丹方递回了楚歌手里,皱眉道:“你这家伙到底要练什么丹?连丹皇学院里的那些老头都没办法。”
楚歌眉头紧皱,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口问道:“哪种药材没办法弄到?”
“妖皇精血……这东西,你难道要去天灾森林里找那个老怪物讨要?”
白莺闻言不由一怒,然后瞪着张衡,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瞪着我作甚,我又没骗你们。”
楚歌看了眼小姑娘,思索了很久,最后才认真说道:“丹皇学院里,可有关于初级丹师炼丹的书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正令人无语的人
天宇学院里有风吹过,将那些停留在半空中水滴刮落下来,湿了三人满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白莺甩了甩脑袋,漆黑如墨的长发上却依旧挂着水珠,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干脆不再理会。
“你疯啦?”
张衡失声吼道,音调有些高,震得人耳膜生疼,将那些挂在发梢的水珠皆数震落而下。看着两人幽怨的表情,他才干咳了两声,尽量平复了情绪,低声说道:“你要学习炼丹?”
楚歌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丹道与武道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武道尚有勤可补拙之说,但炼丹这种东西向来讲求机缘天分,有些人练了一辈子,到最后连朵丹火都没有凝练出来,而你……”
楚歌的手上出现了朵灰白的火焰,小姑娘盯着它,最后眯着双眼,嘴角挂着丝淡淡的笑意。
张衡瞪大了双眼,微张着嘴巴,直到那朵火焰消失后,他才捏了捏眉心继续说道:“好吧,但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名师指点,如果你要去丹皇学院听课,你是知道那些家伙对你的态度的。”
“我决定好了,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txt全集下载]”楚歌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挂着露水的青草,像是在回答张衡,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神鬼丹暂且不说,重元丹涉及到能否帮助白莺控制帝火这件大事,而炼制它所需要的妖皇精血,想必能从小姑娘身上得到,但如果将精血交到丹皇学院手里,她的身份定会暴露。那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唯有自己亲手炼制了。在星云宗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所凝练的丹火也会有用武之地。
诚如张衡所说,丹道无垠,若是自己从头开始学,必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得不偿失先不论。只要有所得便是极大的好事。至于炼丹最为重要的外界条件药材消耗以及名师指点,楚歌是一点都不担心。
名师,自己有无字天书,这世界上难道还有谁在丹道上的造诣高过第一代圣人?药材消耗,大不了将那块金牌卖了,再不济。咳咳……总该能向自己徒弟借点。
见楚歌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张衡才无奈道:“不用去丹皇学院,初级丹方以及教材,外面很多的商铺都能买到,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丹道绝对比武之一途崎岖得多。”
楚歌笑了笑,然后便与两人一同走出了学院,无字天书前面十页皆是极为顶尖高深的炼丹之法,现在的楚歌连入门都算不上,自然无法领悟其中奥妙。万丈高楼平地起,唯有脚踏实地才能有所成就,炼丹一途确实极为消耗时间精力,但星府破裂导致他的修为再难向前。恰恰令得他有了多余的时间来学习,也唯有将神鬼丹炼制出来后,才能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远。
买了许多丹炉、药材、以及教材丹方后。楚歌才与白莺一起回到了学院中。书山之上的商家不少,价格却一点都不比外界便宜,楚歌看着摆了满屋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由感概自己确实太穷了,就这么个大半天时间就花费了大半身家,当然。那块破金牌迟早都要卖的,他也没管白莺借钱。
抛去了诸多杂念。楚歌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门之内。
读书真的是一件无聊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根本看不懂的书。成为一名丹师。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辨识药材,如果是在丹皇学院里,教习们大概会带着学生们去药园手把手地教,但楚歌没有这个条件,他只有满屋的书,那些书上标示着形态各异的药物,他所要做的便是将这些药物的形状,特性以及作用死记硬背地记在脑海之中。
时间过得极快,到那决斗之日,郭圣学院中早已是一片人声鼎沸,空旷敞亮的擂台之上,一名黑发少年双手负于身后,眼睛微闭,傲然而立。擂台之下人潮翻涌,身着各色制服的学生们皆是汇聚于此,这场决斗直到开战前夕在放出了风声,如若再提前些,到场的恐怕也不止这数千人了。
甲上考生与郭圣世家嫡传人的决斗,无论如何,听上去都是场不可错过的盛会,对于相对枯燥的学院生活而言,这样的活动便是再好不过的调剂。这一天,书山之中有名的几家赌坊都是开了盘,除去学生以外,也是有不少商家加入了这场盛会之中。
可以说,此时的书山远远比那晚天降异象之时,要热闹得多。
郭圣学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外青石大道一片空旷,似有风吹草动之时,众人望去却真的只是风吹草动。
时间不断流逝,太阳自东方升起后慢慢悬挂在了众人头顶,最后再悄悄地落在了西边那座不知名的山头之上。艳红的阳光将擂台上那名黑发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在擂台上站了整整一天,眼睛未曾睁开过,身体未挪移半分。
直到夕阳渐落,西方那片火烧云终究被夜色驱散后,他才睁开了双眼,径直走下了擂台,没有理会台下那些议论纷纷,更无在意那些刺耳的言论,他的身影便这样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自今天起,便让那楚某人见了我,只得低头让道。甲上考生?不过就是一欺名盗世,胆小如鼠之辈罢了。”
郭怀的声音回荡在擂台上空,一道道讥笑声也随之响起,当然这些笑声皆是针对那未到场的青年人。在众人看来,这郭圣世家的嫡传人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可那楚榜首却是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先不论输赢,连出面迎战都不敢,即便真有大才,也不过是一碌碌无为之辈,所谓懦夫便不过如此,难怪明明以榜首身份进入书山,却没有学院录取,如今想来,院长们倒是有先见之明。
场间的议论声愈发刺耳,张衡也在场,可能作为楚歌在书山中的唯一一个朋友,他自然不能保持沉默,那个家伙确实很小器,很令人无语,至于胆小无能?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为何要处处针对于他,但我想,打压那个家伙或许能让你们这些无用之人获得些许心理慰藉,胆小无能?胆小的人敢走进那家学院?无能的人都可以考个甲上,摘得榜首之名,你们又算得上什么?”
张衡缓缓走上擂台,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上。他捏了捏指骨,嘴角微微扬了扬,说道:“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那个家伙好好揍你一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狗不挡道
天宇学院内,楚歌还在房间内啃着那些书本,世上药物千万种,不说能将之全部识别,可即便是入门也至少能分辨得出十之一二。[txt全集下载]这短短的几天时间,楚歌可是忙坏了,书山内大大小小的药材商铺都被他转了个遍,从世俗常见再到稀有珍贵的药材,凡是商铺里有的,他都将其的样貌药性死记了下来。可令老板们不喜的是,这个青年人似乎只看不卖,随着时间渐渐的推移,除了少有的几家之外,别家商铺老板见了楚歌都是要将他往外赶。
“地龙枝、青诞果、百毒虫草……”
楚歌眉头紧锁着走在街道上,一边自语喃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片刻后,他的双目才逐渐回神,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商铺里的药材种类太少,而且都有所加工,如果真要辨万药入门,恐怕也只能去丹皇学院的药园里看看。”
打定了主意,他便转身向着那座以丹皇为名的学院走了去。
从凄落再到繁华,路上的行人不断多了起来,自然而然,认识楚歌的人也渐渐开始增多。虽然他现在的名声并算不得好听,但好歹是有些名声,而上次郭圣学院的事件便使得他的名声再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不只是各家学院的学生,就连因他而散了盘,赔了不少钱的各家赌坊老板都是识得了此人。
应而不战,这是作为一个读书人的耻辱,在常人眼中,战斗便象征着一种荣耀,即便是败者也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去嘲笑他。全力以赴便是值得尊敬。而这个青年的行为,却是恰恰与战斗之道背驰而行,所谓懦夫鼠辈也就不过如此。..info
走在学院之内的大道上,感受着周围那些不太友善的目光,楚歌无奈之余也只好选择视而不见。丹皇学院很大,正道两旁栽种的树木名为花香木,四季交替,香木如春,任凭风吹雨打,那阵淡淡的清香味依旧如故。与此地相比。天宇学院那些残垣断壁确实显得磕碜了。
走进教学正楼,楚歌找到了政教处,提交了自己进入药园观察的申请,而那名头发花白,身着丹袍的老教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不想予以理会。资历越深,越有学究的教习便越是不待见这个学生,在他们看来,楚歌的那番言论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更何况加上他现在的身份,发生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楚歌早有预料,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却见一青衣女子缓步走来。向他使了个眼神,楚歌会意便跟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在正道上,闻着从侧旁女子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楚歌并未心猿意马,而是淡淡问道:“不知吕素姑娘找我所为何事?”
此女便是那吕家吕老爷子的小女儿,两人有过数面之缘,算不得熟识,更谈不上朋友。吕素的才名是在整个金陵城中都出了名的,大考中虽未成为甲子之一。但能被丹皇学院录取已是说明了一切,此女才华横溢。长相干净清新,不至于如雪山之巅的孤芳般冷傲不可攀。却又比那出了淤泥的清莲多了几分脱俗,一颦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因而,楚歌也不难理解周围那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了。
吕素看了看大道尽头的建筑,目光有些躲闪地说道:“张衡说你肯定会来丹皇学院,他让我尽量帮帮你。”
楚歌愣了愣,转过头看着吕素脸颊那抹极淡的绯红,这才哑然失笑。
“我现在总算明白,他分明这么不喜书山,却还要万里迢迢地从异魔域跑来此地,也明白了那折桂年会之夜,他为何翻墙都要跑进吕府。那家伙……还真是好福气。”
吕素脸颊浅红变深了一些,周围人见了此景,又无人知晓两人具体关系的,定然会想歪了去,尤其是对这位青衣女子心存爱慕之人。
一名身着丹袍的长发青年刚从药园里走出,见了吕素,刚摆出笑脸要向前去打招呼时,便恰好撞见了此幕,脸色陡然阴沉。
青衣女子脸颊的那抹浅红渐渐散去,然后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打量着楚歌的侧脸,旋后疑问道:“听他说,你凝练出丹火了?”
楚歌点了点头,吕素却黛眉微皱着。
“如果你真要学习炼丹,大可来这里听课,不管如何你都是书山的学生,导师们总不会做得太过分。”
楚歌摇头苦笑,心想你口中的那些导师教习更加过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自己若是来此地听课,说不准那些老家伙罢课都有可能。
吕素似乎看出了楚歌眼中的无奈,微微叹道:“丹之一道,有个好导师会让你少走许多弯路,靠自己摸索,难……很难。”
“第一代圣人也不是靠自己慢慢摸索,才有的那番成就吗?”
吕素微愣,旋即失笑道:“难怪连他都说你是天才,敢说出这番话的人,实在很难想象你会逃避那场战斗。”
楚歌杵在了原地,皱眉问道:“什么战斗?”
女子还未答话,却闻得一阵刺耳尖酸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郭圣学院的那小子向你挑战,结果你却选择了最为窝囊的方式面对这场战斗,如今却还要装作不知情吗?”
楚歌恍然大悟,这几日他埋头于书海草药之间,早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想来,确实是有那么回事,楚歌并不知晓此事的后续发展,不过他心中却暗暗觉得有些可惜,那小子确实蛮欠揍的。
不过令他玩玩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名声会在此事发生变得更为糟糕,更不知道许多学生将他视作了书山的耻辱。不过就算楚歌知道这些以后恐怕也不会怎么表态,三个月后的排名赛他会用实力证明一切。
当然,如果有人好死不死地来主动找茬,他也不介意出手让那些刺耳的声音消停一会。
楚歌打量了番眼前这位身着丹袍的俊朗青年,脸上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意。
“好狗不挡道。”(未完待续)
ps:(又是一更,订阅成绩不太理想,明天就去做兼职了,以后的更新都会时间可能都要在十一点左右了,单单靠写书养活自己果然太难,多找份工作,我就多一份收入,不至于再伸手向家里要钱,更新时间可能会推迟到深夜,各位书友第二天起床再看吧,为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也望理解。)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丹师李老
楚歌的声音有些冰冷,听上去有些猖狂,实际上他只是想能快些进入药园,自己要是回去晚了,那丫头指不定就要饿着肚子等着他。(..info棉、花‘糖’小‘说’)
“想在美人眼前逞英雄么?”
青年人冷冷笑道,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了衣领上刺着的那个黄色的丹鼎图案,当然,这图案并不普通,在丹皇学院中有资格穿上这身衣服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按照丹师的分级,此人也应该是属于三级丹师了,身份地位该是不低。
“想进药园么?”青年人挡住了两人的道路,将目光转向了吕素,皱眉说道:“吕素姑娘,你应该知道外人想要进入药园,是需要通关文书的吧?”
吕素闻言,眼神有些躲闪,嘴唇轻咬却是没有答话。丹皇学院中确实有这么条规矩,当然,这条规矩算不得死板,一般只要有人带领,外院学生进去也不会受阻,可若将此事拿在台面上来讲,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而阻止他们的人更是通过了丹师考核的庆丰,此人深获导师们喜爱,若他不让道,楚歌根本想都别想进去。
楚歌看出了吕素的难处,自然不愿连累她,便径直转身离去。
“没用的家伙!”
庆丰冷笑道。
青衣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这名年轻的丹师时,眼中竟有着抹厌恶。
楚歌早早地回到了天宇学院中,距离新生排名赛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因为星府破裂加重的关系,修行对他而言反倒是成为了累赘。(..info好看的小说而学习炼丹也处处碰壁,饶是以他的心志也不免觉得有些失落。
白莺端坐在草地上,双眼微闭,脸蛋火红滚烫,身体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见楚歌回来。她便立即撤功站起了身,那层淡淡的冰霜也随之蒸发消散而去。
“练得怎么样了?”
“已将寒冰劲气导入了六条元脉,剩下的,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楚歌淡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坐在了石凳上沉默不语。
“先生不开心?”
楚歌失神地看着茶杯里漂浮在书面上的几缕茶叶,喃喃道:“也许你拜我为师是个错误的选择。”
白莺不知晓先生为何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青眉紧皱着,看着楚歌认真道:“不,在我看见了那些老顽固后,我更加坚信这个选择并未错,而且先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楚歌不知晓能控制万古寒气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它与帝火属于同一等级的天地灵物,妖族数万年的历史中,也仅出现过一位能将这种力量化为己用的前辈,可以说,白莺是极为崇拜他的。
小姑娘不会说谎,尤其是当她很认真地将这番话说出来以后,楚歌嘴上不说,心里的阴霾却顿时一扫而空。只觉畅快无比。
他看着白莺,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找到了能让你再次打通元脉的方法,只是这需要炼丹……”
小姑娘想起了前两天和先生一起去买丹炉草药时的情景。陡然明白了,这段时间他忙里忙外都是为了自己时,心里不禁升起道喜悦,而这种喜悦竟是高过了得知能重开元脉时的心情。
白莺双眼微成了两道月牙,脸上露出了道笑意,说道:“可以找李老啊。他是族内最厉害的丹师了,我戒指里的丹药大部分都是由他炼制的。”
楚歌闻言愣了愣。随后面露惊喜,心想自己若是早些说出来。知道有这么个现成丹师在,也不用忙里忙外了。惊喜过后,他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如果让李老炼制,自己将天书重现的秘密指不定就会曝光,若是因此再掀起一波风浪,天宇学院的这些残垣断壁恐怕也无法再承受住。
楚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敢确信地问道:“能彻底信任他吗?”
“先生放心,我万里来到书山,都是由李老一人护送的。”
书山中一间普通的客栈里,一个身高七尺,健硕的白发老者来回徘徊着,那两道被风霜雕刻的剑眉倒竖着,胡须微微颤抖,显得有些气愤。他身旁的桃木长椅上,一名紫衣贵妇正悠闲地品着茶水,对于老人,仿佛根本是视而不见一般。
“为殿下炼丹自然是我分内之事,可让我教那小子炼丹……他现在是殿下的老师,我再收那小子为徒,这算什么?”
老者声如闷雷,连杯中的茶水都被震得起了涟漪。
贵妇瞥了他一眼,故意笑道:“殿下是让你教那小子炼丹,却并没有说让你收他为徒啊。”
谁知老者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恼怒道:“我李某人自诩不是什么宗师大能,若论丹一道,那所谓丹皇学院又有几个能与我相提并论,如今半身进了黄土,让我传承衣钵,却连个师父的名分都没有,如何能心甘?更何况,他还是个人类。”
陆司衣刚欲说话,一名掌中竟莫名出现了一纸信封,她愣了愣,将信纸上的内容观阅了遍后才猛然起身,将信纸塞到李老手里,不由激动道:“这次,你再拒绝,恐怕整个天灾森林的族人都不会答应了。”
李老拿起信封,眼睛睁得陡大,满脸怒气瞬间转化成了惊愕激动。
天宇学院的藏书塔之中,大门紧闭,没有一丝阳光能穿过这道厚厚的壁障跑进来,只剩镶嵌在墙壁中的月光石还散发着昏暗的光芒,那些高大的书架犹如巨人般有条不紊地排列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然,真正压得楚歌喘不过气的并不是书架,而是眼前这个真正的巨人,在他面前,自己仿佛就如一只大山脚下的蚂蚁般,无论是那有意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身形,他都真如一座大山。
李老那双比鹰隼更加锐利的双眼微眯着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人,聚星巅峰的可怕气势犹如一片汪洋般将这艘孤舟吞没,干裂乌紫的嘴唇轻启,冷冷道:“小子,那封信中的内容最好属实,如若不然,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聚星巅峰的气势压迫自然强大,但楚歌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就心神失守,他强行镇定了下来,淡淡说道:“我是她的老师,你不敢对我做什么。”
“而且,能让那丫头有希望控制帝火的丹方,现在,在我手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基础
楚歌说出此番话的时候,眼神极为平静,语气也很淡漠,他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txt全集下载]
随后,他将摘抄的重元丹丹方拿了出来,李老接过,眼睛微眯打量着纸上笔墨,当他看见丹药所需要的主料时,不由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知道妖皇精血意味着什么吗?”
楚歌挑了挑眉,却是将话题一转,淡漠道:“这是重元丹的丹方。”
李老闻言愣了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露出抹思索之色,藏经塔内异常安静,月光石散发出的淡淡光芒陷进了老人脸上的皱纹,使其看起来竟显得有些诡异莫名。
蓦然,李老双眼猛地一瞪,眼瞳畏缩着,那些光芒便窜了出来直接湮灭在了虚空之中。
“重元丹!第一代圣人的重元丹,不是早已经失传了吗?你怎么会有?”
李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歌,其中震惊之色渐渐平复,接着变为了凝重。
楚歌没有回答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将无字天书重现于世的消息走漏出去,即便此人深受白莺信任。
“李老只需将此丹炼制出来即可,如果成功,我便有超过五分的把握帮助那丫头控制住帝火。”
楚歌想了一下,决定将把握说得低一些,实际上只要能将十八条元脉尽数打通,再修习天宇残卷,控制住帝火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此话当真!”
李老全身隐隐颤抖着,他打量着楚歌,如果这小子没骗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殿下体内的帝火若是能为她所用。妖族的崛起几乎是必然,可以想象,数十年后,当她成为了第二个炎帝时,妖族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人类与妖族的联盟虽然迫在眉睫。但他们也绝对不希望自己的盟友强大到可以超脱自己的掌控,那么这个少年为何要这么做?
不得不说,直到此时,李老对楚歌仍抱有几分戒心,可知道他将此话问出并得到青年的答案以后,他脸上那些被风霜雕画得刻板的皱纹。竟好似浅了许多。
楚歌疑惑地打量了老者一眼,随后才极为平淡的说道:“她是我弟子。”
既然为人之师,自然就要传道授业解惑,自己虽没有那么厉害,但总归要教些东西给那丫头。能为她解决帝火的困扰自然是大好事一件。在这个黑衣青年眼里,这便是一件在正常不过,可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老从楚歌的眼睛里看到了这样的情绪,心里的负担不由减轻了许多,比起控制帝火,自己这点丹道感悟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倾囊相授给这位人族青年,那又何妨?
正如陆司衣所说。就算自己拒绝,恐怕森林里的族人们也绝不会答应。
李老大手一挥,将塔底的书架尽数吹往墙边排列在了一起。腾出了片极为宽阔的空间。
“从今天起,这里便作为炼丹之地,此丹方之上有两味药材需要准备一段时间。这期间里我会在此地炼制些寻常丹药,你可在旁观看,有什么不懂或是难以理解的地方也可提出。”
楚歌微张着嘴巴,他自然知晓对方话中的潜在意思。拱手之后真诚道了声谢意。
小姑娘抱着那只安睡的杂毛鸡,荡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嘴角挂着丝淡淡的笑意,双眼微眯着盯着那座古朴苍老的塔楼。
“先生一直想学习炼丹。有李老教他,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说完,她才将目光转向了远处。
“天道学院、圣域学府、丹皇学院、书山十六院,先生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小姑娘的眼眸古井无波,光洁的双手抚了抚盘在自己腿上的杂毛鸡。
而在藏书塔之中,楚歌看着眼前这方雕刻这奇异花纹的紫金色丹炉,眼中都不由放出了光芒,丹炉的等级之分并没有像丹师那般苛刻严格,只按天地玄黄四级分,天阶丹炉只存在于传说中,从古至今也仅出现过寥寥三尊罢了,地阶也极为罕见,几乎都是掌握在炼丹宗师手中,而玄阶黄阶丹炉就常见得多了,一般大些的商铺都有售卖,至于楚歌买的哪些则是由普通铁匠打造,哪有什么等级之分。
“聚气成花,丹香难抑,这是……地阶丹炉?”
楚歌纵然是个门外汉,可他读的书着实不在少数,此丹炉不过方丈,周身光芒流转,自出现时便溢出来股淡淡的清香,这是由炼制了无数丹药残留下来的丹香,这些气味或有不同,但掺杂之后却丝毫不令人感觉奇怪,好如浑然天成一般。
李老瞥了楚歌一眼,将目光放到丹炉之上时,神色之中也不免透出股傲气,他淡淡道:“算你小子识货,不过学习炼丹可不是光靠书本上的东西就能学会,药材辨识、丹火控制、丹炉契合以及炼丹手法四要素,缺一不可,而这根本没有捷径可走,必须靠着长时间的练习方才有成丹的一天,读万卷书往往不如行万里路。”
楚歌微微点了点头,第一代圣人留在无字天书上的炼丹手法勘称惊天泣鬼,自己倘若能得其中一二,便能成就一代炼丹宗师,可这些东西离现在的他还太过遥远,若是没有名师引路,他只能站在宝库门外望而兴叹。
“还请李老指点!”
见楚歌虚心求教,李老也不再卖关子,直言说道:“炼丹先明药理,明药理可先辨识药物,将你认识并能记清药性的药材讲给我听听。”
“地莲精,呈树根状,性寒可调和阳火。乌参,棍状有五须,药性中和……”楚歌将自己这些天记下来的药材的性状通通说了出来,可还未等他讲完,李老便让他停下。
“不错,记忆力尚可,识药材辨药性,算是有了点基础,接下来凝聚丹火……”
李老话未讲完,楚歌的掌心上空便有着朵灰白的火焰冉冉升起,前者张了张嘴巴,一脸惊讶。
“我的基础尚可,如果再潜心修习,多久可成丹?”
李老看着楚歌,脸上不禁露出了抹赞扬之色,认真答道:“长则三年,短则一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至高评价
“需要这么长时间?”
“你以为炼丹是做糖丸?”
李老瞥了眼楚歌,才颇为自豪地说道:“当然,既然是我教你,你不太笨的话倒用不了这么久,成为一品丹师不会多难。(..info棉、花‘糖’小‘说’)”
“一品丹师?”
“丹师有品级之分,以丹药炼制的等级为标准,从一至七,七品最高。”
炼制丹药并非如楚歌想象的那般轻松,不仅需要消耗星元控制丹火,过程对修炼者的精神力更是摧残,即便是有名师指导,实际上他只是打打下手,也是不断在被骂。
辨识草药,剔除药材根茎,这些是作为一个丹童最基础的技能,而所有丹师都是从丹童一步步走来的。仅仅是炼制一炉回元丹,也是将作为丹童的楚歌累得够呛。回元丹是一品丹药,作用也很简单实用,可以补充修炼者在战斗时的星元消耗,只不过随着境界的提升,它的作用也会随之减弱。
“试试……”
楚歌将一枚回元丹咽下了肚,几乎就是在瞬间,一道不受控制的元力波动就在它的星府中肆掠起来,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个黑洞般,将残留在塔底的星光尽数吸收,速度之快简直前所未见。
“这……”
楚歌精神一振,嘴巴微张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老淡笑道:“即便回元丹是一品丹药,但我炼制出来的,却可以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极致,若是七品丹师炼制,它的作用恐怕就不仅限于此了。”说完。他那对陷进了眼窝却丝毫不显浑浊的双眸,也不禁露出了向往之色。(..info)
震惊之余,楚歌也点了点头,李老是五品丹师,按照他所说这在世人眼中已是宗师级别的了。即便是丹皇学院之中也未存在六品,更别说那传说中的七品丹师了。但仅是如此,这一粒小小的丹药也给楚歌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丹药虽有品级之分,但不同的丹师炼制出来,效果也会有天壤之别。至少这炉回元丹其效用就远超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颗。他瞥了李老一眼,然后才将这炉丹药装入玉品中,嘿嘿笑了两声,装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李老见状,鄙夷道:“殿下准备的拜师礼并不少。你还看得起这炉回元丹?”
楚歌将丹炉里的药物残渣倒出,开始整理桌上那些凌乱的药材,淡淡回道:“我接受了无字天书,别的东西太过贵重,我想,如果能教会那丫头控制帝火,方才有资格收下。”
“你拒绝了?”
楚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见此,李老不由瞪大了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要知道,那些拜师礼可都是妖皇陛下准备给圣人的,能入圣人眼睛的东西岂有简单之理。别说是一个区区星府小鬼。恐怕星丹境的老怪见了都会忍不住铤而走险吧,而这个人类青年却拒绝了那笔财富,此子心性,勘称世俗罕见。
念此,李老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抹赞赏,此子目前修为虽说差了些。但如此天赋、心性,是终有龙腾之日。殿下拜他为师不算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再联想到书山对于楚歌的态度,李老竟是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他重重地拍了拍楚歌的肩膀,令后者满脸莫名其妙,只有那震耳的笑声还回荡在藏书塔之中。
天道学院,书山之中最为强大,也是整个大陆底蕴最丰厚的学院,能在这里成为教习的人无一不是学识丰富,名动八方的大能。无论是修炼场所或是功法武技,这里亦是顶尖,也是所有考生向往所在,能考入天道学院,前途似乎就会变得一片光明。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至少对于某些人来说是这样。
在湖堤上的一箭凉亭里,一老一少对坐着,亭外杨柳依依,微风轻拂,亭内青烟缭绕,茶香如怡,看上去应该是一副坐而论道的画面,如果不是青年人满脸怒火的话。
老者并未理会他的愤懑,端起茶杯,看着漂浮着水面上的两缕青叶,淡笑道:“谷雨前采下的信阳毛尖,只取二芽,张老爷子倒是有心。”
张衡看着石桌上的杯盏,两道剑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冷冷笑道:“老爷子俗不可耐,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世人眼中如同圣人般存在的天道院院长却更俗。”
“可我终究不是圣人,既然不是圣人,就无法免俗,况且张老爷子送出来的东西,我岂有不收的道理?”老人轻酌了口茶,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眼微闭着,看起来极为享受。
张衡露出一脸恶寒,咬牙道:“说吧,他要让你做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张问鼎虽是一代柱梁,可天穹之下也不是只有它一个人在撑着。”说到这,老院长不由失笑道:“况且,两斤茶叶就想收买我,会不会太少了?”
张衡没理会这位老人打趣,他现在也没这个心情,上次在郭圣学院一事,打架没有打成,反倒是被拧了回来软禁了起来,他自然不甘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别人干涉自己人身自由一事,他很不爽,可被青云榜上的人盯着,张衡也没办法脱身。
“老家伙,少给我装蒜,我迟早将那只烦人的苍蝇给废了,你信不信?”
“深信不疑,可秦山是你的师兄,就算为了吕素那丫头一事,我也不会让你对他做什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张衡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指节捏得有些发白,朱仲由毕竟活了几百岁,阅历口舌思维,饶凭张衡牙尖嘴利也是无法与之相比。
老院长看着沉在了杯底,不含一丝杂质的青叶,脸上那抹始终温和的笑意已然不见,他紧了紧杯盏,面无表情地说道:“离他远一点,这对你有好处。”
张衡双手抱胸,眉间一挑,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那秦山会跟着你一辈子。”
张衡大怒,拍案而起,那些轻抚的微风陡然变得冷冽,似乎将湖面上的涟漪都要冻结一般。
“那家伙惹着你们了?当初你们连那个嗜血成性的大魔头都容纳得下,唯独就容不得他?姓楚的是天赋太差,书山看不上眼?”
“不!”
朱仲由打断了青年人的咆哮,认真说道:“楚小子天纵之资,夫子出的试卷,别说我等,恐怕圣人也无法获得他那甲上之名。”
“那你们为……”
老院长的表情变得凝重,冷冽的风变得刻薄,吹过他的脸庞上将他脸上的风霜雕刻得有几分肃杀。
“书山不需要第二个天宇,更不敢出现第二个夫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完美丹药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期间,楚歌每天有大半时间都是在藏书塔之中度过,进程虽说不快,但他学习的时候异常认真。[..info超多好看小说]炼丹绝不是什么有趣的事,至少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如此,一开始的好奇热情慢慢就会被剔除药材的枯燥给满满磨灭,值得庆幸的是,楚歌坚持了下来,他的眼中依旧跳跃着火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丹道的热情似乎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效用逆天的丹药,当然,最令他向往的还是那颗不知道潜藏在天书何页的神鬼丹。
桌案的上方摆放着十来种剔除好的药材,一方黄铜丹炉,李老站在丹炉前看了眼黑衣青年,淡淡道:“开始吧。”
楚歌郑重地点了点头,咽下一口唾沫,掌中猛然窜出一朵灰白火焰。
“起!”
他轻喝一声,一股奇异的能量就铜炉托起,最后悬浮在了他右掌上空,灰白色的丹火瞬间便将其包裹。
约莫一刻钟过后,楚歌左手一挥,桌案上的青色果实便没入丹炉刹那间就化为了一注青色的液体,不过片刻,液体沸腾,开始闪耀着青色的光泽。一旁的李老见此,不禁微愣。
“这小子的丹火……有古怪。”
丹火始出于*星元,楚歌的星元当然有古怪,十八条元脉加上流星泪的萃取,可以说,他体内的星元已经到了个完美无缺的地步,论上星元精纯,恐怕星丹强者都无法与之比拟。
李老的思绪并未阻扰炼丹进程,不过两个时辰,桌案上的药材通通都没入了丹炉,化为了一道道颜色各异散发着亮眼光芒的液体。(..info)这些液体并无一点瑕疵。
无论是几品丹药,炼制的步骤都可大致分为三步,控火、化液、凝丹。前两个步骤考验的是一个丹师对于丹火的掌控能力,温度低了无法激发药性,高了会使得药液蒸发,一个合格的丹师必须找到温度的平衡点。可以说这是基本功。但凝丹却不一样,作为最关键的步骤,自然不会太简单。
将所有液体柔和在一起组成丹药,看起来很容易,可十多种药材,药液的组合顺序必须按照丹方进行,若是顺序出了差错,成丹后可能就真的会变成一颗糖丸。
“青灵果、白芍、雀明子、未贵……”
楚歌的额上冒出了密密的细汗,丹炉之中。十多种液体开始聚合在一起,速度不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球体正在逐渐成型。楚歌眼里露出丝喜色,可那方黄铜丹炉却开始摇晃起来,炉口之上出现了丝裂痕。
李老缓缓闭上眼,手掌一挥,身前出现了道无形的壁障。
“轰!”
一朵蘑菇云自藏书塔顶升起。塔外那只杂毛鸡被吓得全身羽毛倒竖而起,随后撇过脑袋看了眼。发出“咯咯”的大笑声,白莺荡着秋千,眼中露出抹担忧之色。
“咳咳……”
藏书塔的大门被推了开,伴随着一道浓浓的黑烟,满脸漆黑,长发倒竖的楚歌从里面逃了出来。李老的食指与无名指间夹着枚五颜六色的丹药紧跟其后。
看着有浓浓的黑烟不断从门内冒出,楚歌才瞥了眼李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老面无表情,他开始端详着手中的丹药,这颗回元丹显然还未成型。药力也未全部揉和在一起,可它的表面却出现了道奇异的纹路。身为五品丹师的李老对于这道纹路自然不会陌生,那是丹纹,唯有将灵材中蕴含的药力催发到极致才可产生。
他皱了皱眉头,淡淡说道:“不是你的问题,去买方二品丹炉,明日继续。”说完,在向白莺告了礼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学院大门。
客栈之中,李老还在拿着那颗五颜六色的丹药发呆,脸上神情莫名。身着紫袍,贵气逼人的陆司衣走了进来,见着此幕不由笑道:“未成品?这种东西在你们丹师看来不是一种耻辱么,你一直拿着作甚?”
李老冷哼一声,将丹药直接扔了过去,陆司衣接过,眉头微皱,惊咦道:“丹纹?”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一粒回元丹,即使是成品,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这是那楚小子第一次炼制的,而他接触丹道不过两个月。”
“什么?”
妇人闻言一愣,嘴巴微张,片刻后她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这才整理好情绪,郑重问道:“此话当真?老家伙,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妖孽……”
李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不知是因激动还是为何竟止不住颤抖,那对深陷眼眶的双眸都有着光晕流动。
楚歌不知晓自己炼制的那粒未成品回元丹会给李老带来多么大的震撼,他走在路上的时候,也在思考着某些事情。他发现自己炼制丹药时出现的状况,与李老说的不太相符,例如在萃取药力时非常轻松,几乎不会让灵材有所残留。
“完美淬体,完美星府,难道是因为我体内星元的缘故。”
楚歌紧皱着眉头,按照古书记载,就算是最厉害的丹师想要将灵材的药力全部萃取也并非易事,可自己的情况却不大相同。若不是炸炉,楚歌很有信心,那粒回元丹的效用绝对超过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枚。
想到这,楚歌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二品丹炉并不罕见,但价格却着实不菲,仅仅是一方便价值百万。
楚歌看着被陈列在柜台上那方青色丹炉,眼皮都不由得跳了跳。
“老板,这丹炉我要了。”
楚歌咬了咬牙,这才下定了决心。
“我出一百二十万星元石。”与此同时,一道尖酸的声音在楚歌耳畔响起,一青年,倚靠在柜台,向着他笑了笑,说道:“楚兄,又见面了。”
“快看,那是丹皇学院的庆丰,啧啧,年纪轻轻就贵为三品丹师,当真了不得啊。”
“这算什么,此人昨日挑战青云榜排名七十六的展元,最终获胜,现在的他不仅是三品丹师,而是还是青云百子之一,前途不可限量啊。”
阁楼里的顾客议论纷纷,望向这名白衣青年时,眼中都不由流露出艳羡之色。审时度势是作为一个生意人的基本素质,商铺老板见状,自是笑着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楚歌眉头微挑,对于来人他自是不会陌生,当日若不是这白痴横插一脚,他本该成功进入药园。本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可当他听闻此人登上了青云榜后,情况可就有些不同了。(未完待续……)r1292
第一百六十章 丹成
庆丰笑了笑,继续道:“吕素师妹晋级成为二品丹师,此炉刚好可以当作贺礼,贵些也无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楚歌愣了愣,心里不由失笑,怪不得此人三番两次地针对他,看来自己是成为了张衡那家伙的替罪羊,念毕,他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吕姑娘成为二品丹师自是值得庆贺,小小一个丹炉,在下还是送得起的。”
楚歌将头转向中年老板,笑道:“一百五十万。”
老板一愣,看向庆丰,后者冷笑道:“两一百八十万。”
背着黑尺的青年人伸出了两根手指,阁楼上的人们来了兴趣,自是凭拦而望,议论纷纷,整座商铺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二百一十万。”
“二百三十万。”
楚歌望着他一笑,庆丰面色阴沉,即便是最顶级的二品丹炉其价值顶天了也就百万星元石。自己出手的家底虽算殷实,但这么多钱已是令得他有些吃不消,就连店铺老板在此时都激动得面色涨红了。
庆丰想起自己先前说的那番话,自然不愿在这么多人眼前失了脸面,他紧紧地盯着楚歌,眼中隐隐有血丝弥漫,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百五十万!”
阁楼上传来了一遍惊呼,不少人竟是忍不住开始喝彩,明显是在往火上浇油,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场好戏,哪会有人愿意这么快就结束,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大概便是这个道理。
“黑衣、重尺……”
“此人莫非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甲上考生?”
“他叫楚歌,是了,定是他,书山之上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这副打扮了。”
封魔尺实在太过显眼。这几乎是成为了楚歌的一种标志,阁楼上虽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个甲上考生。可生活在书山之中,哪能不知道些八卦常闻,当有人说出此番话后,柜台前拿到削瘦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很快便与那个考生渐渐重合。
相较于书院里的学生来说,无论是山上的修行者还是普通商人对他都没有太多敌对情绪。当然,这些人中得除开那些赌坊老板。
在阁楼的一张木桌旁,坐着七名白袍人,这些人高矮不一,看不清其具体面貌,自事件发生时他们的目光似乎都只在桌上的茶盏中,没有人说话,更无人关心外界之事,直至听到楚歌二字之后。几人才忍不住抬起了头。
“就是他?看起来像个草包,原以为书山的甲上考生是个多厉害的人。”
坐在边角的白袍人淡漠道。
“我赞同三师兄的观点。”一道稚声稚气的声音传来,坐在中间的那人并未说话,他的目光还在楚歌身上。
“两百五十万星元石,我出两百五十万!”
庆丰面红而赤,额头青筋暴起,他的手掌死死地按着丹炉,就连呼吸都显得极为粗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青年身上。正当他们猜测楚歌会开出一个多么高的价格时,后者却是展颜一笑。朗声道:“庆兄果真财大气粗,区区二品丹炉竟是出价二百五十万,楚某自觉羞愧难当无法与你相比,这就告辞。”
说完,楚歌便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大笑而去。
紧接着。商铺之中响起了一阵极为压抑的窃笑声,反应过来的庆丰面色铁青,他全身皆是因愤怒而忍不住微微颤抖,就连那方被以二百五十万的高价买来的丹炉,也被他捏出了一丝细缝。
阁楼上。那坐在几人中央的白袍人看着黑衣青年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知在想何事。
楚歌心情大好,二品丹炉许多商铺都有卖,他还不至于蠢到意气用事和那庆丰争抢,这一番戏耍权当是让那家伙涨点记性好了。不过有件事,他也极为在意,此人取代了展元在青云榜上的位置,那便意味着,自己两个月后的挑战对象便要换成庆丰。
“既然能战胜展元,其修为最低也该在聚星中期,而我不过星府中期,若是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内修复星府跨入后期,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
他喃喃自语,蓦然双眼一亮,最后竟是不由笑出了声,加快了脚步。
楚歌买了方二品丹炉便径直回到了天宇学院,他现在的目标极为明确,自己亲手炼制出完美的回元丹,再度重现天书时,以此丹药力供给星元消耗想必应该不会使得自己的伤情加重。若最后神鬼丹出现,再请李老帮忙炼制,那便还有一丝希望。
藏书塔内,楚歌将买回来的二品丹炉拿出,木案上摆放着炼制回元丹所需要的药材。楚歌还未成为真正的丹师,但使用二品丹炉却没有任何问题,他的丹火是由完美无瑕的星元凝练而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丹火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丹师,普通的丹炉根本就承受不了。
如李老所说,上次炼丹炸炉的原因并不在于楚歌,而是因丹炉。
于是,一朵灰白的火光照亮了藏书塔底,无论控火或是凝液,在这两项最基本的工作上,楚歌丝毫都不敢大意。他睁大了双眼,漆黑的眼眸之中映照在火光。
楚歌控制着丹火,不敢将其温度全部释放,丹炉之中的药材最终化为了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液体,而药材的残渣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被丹火吞噬,最后消失而去。
楚歌双眼微闭,他能感受到炉中的药液一点点地变得活跃。
“合!”
十多道药液在这道轻喝声下,最终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融合,这个过程并不快,所谓慢工出细活,绝对容不得一丝差错,稍有闪失便是前功尽弃,因而,对于丹师精神力的消耗量可谓极为恐怕。
皇天不负有心人,月明星稀之时,一阵丹香从炉中溢出,透出了藏书塔的大门,覆盖在了整座天宇学院之中。
撤火,收炉,丹成。
楚歌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这颗圆润,脸上的兴奋喜悦便再难以忍耐,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还为时尚远,但此时的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而这一步却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备战排名赛
楚歌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这颗圆润,脸上的兴奋喜悦便再难以忍耐,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还为时尚远,但此时的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而这一步却是最为关键的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翌日清晨,李老来到学院里,在塔外就斗篷上沾惹的露水抖落后,这才推开了塔门。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斑斑点点地洒了进来,塔底的书架依旧紧挨着四壁,桌案上倒着一方丹炉,药材也散乱四处,而地上更是杂乱不堪,残渣遍布,青年人背着黑尺,倒睡在这堆残渣之中。
李老微惊,一个箭步向前,当他准备检查楚歌的呼吸心跳时,才闻得一阵不大不小的呼噜声。随后,动作一滞,才不由摇头苦笑。
李老四顾望了望,心想道“炼丹极为消耗精神,这小子应该是没控制好,过度练习脱力了,还好没什么大碍,否则我可没办法向殿下交待。”想到这,老人也不由松了口气。
桌案上依旧有几粒未成型的彩色丹药,但这些失败品上都是有着丹纹,心惊之余,他才一把昏睡的楚歌,淡笑道:“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你这小子的确天赋惊人,可炼制完美的回元丹岂是那么容易?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才接触丹道刚刚两个月就想完成,当真以为你初代圣人转世呢?”
“咦?”
李老将楚歌扛在了肩上,却发现青年的手中紧紧握着个玉瓶,他皱了皱眉,将玉瓶取下揭开了封口。刹那,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玉瓶底部躺着三颗浑圆的丹药,而丹药之上,无一例外地都有着九道浑然天成的纹路。
李老双眼猛地睁大,嘴巴微微张着,他强行压抑下心里的震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取出一粒丹药,不时皱眉观察,或是用鼻子轻嗅。待老人将丹药放回时,竟是久久矗立于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那深陷的眼眶不由泛红。
“怪物!”
这个词是由一名妖族最顶尖的丹师对于楚歌的评价。二字本身绝不是什么褒义词,但用来形容楚歌的炼丹天赋,却是超越了赞美。
李老抗着青年人走出了藏书塔,脸上的复杂情绪仍未消退。
“我真想就这样把你带回天灾森林,若是放任你成长下去。人族或许会诞生第二个丹皇,或者是初代也说不定。老夫想杀了你,却又惜才,楚歌啊楚歌,你究竟是何来历?”
老人一路的感叹,其中思绪复杂,或许连他本人都难以理解。
除了妖皇精血,炼制重元丹的药材已经准备完毕。这等宝物无法以价值计算,拥有它的人,整个大陆如今也仅有二人罢了。那位伟大的妖族领袖是为其一,第二人自然便是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
白莺是妖皇之女,即便给李老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亲自取殿下的精血,而对于小姑娘来说这又是个极为痛苦的过程。小姑娘面色苍白,直到那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装满时。李老依旧跪伏在地,长久不起。
“李老。不必如此,说到底。炼制重元丹也是为了我,至于成功失败与否便听天意吧。”
小姑娘眉心的那点朱砂逐渐消退,嘴角挂着笑意,脸色却极为苍白。精血是为气之本源,仅是取出这么一点对于身体都是种极大的负担。
“老朽定当竭尽所能!”
李老接过玉瓶,朝着小姑娘重重一叩拜,这才敢起身。白莺是妖族的未来,此丹倘若能成,对于整个族群的影响深远不言而喻,按照品级划分,重元丹是为五品顶级,而于李老而言这将是个不小的挑战,倘若失败,待下次将材料凑齐时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白莺坐在秋千上,一对清澈好看的双眸好无焦距地看着寝楼方向,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我相信先生有一天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老人拱了拱手手,说道:“老朽深信不疑。”
小姑娘转过头,朝着他微微一笑,说道:“即便他的光芒太刺眼了,我也不希望族人对他做什么,否则我会很生气。这件事我希望传回森林,让族人们记住,他是白莺的师父,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此时的白莺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爱玩闹的小姑娘,她说话时,声音很轻柔却令人不敢忤逆,甚至在老人眼中,她的身影竟与那位女皇陛下渐渐重合。他再次朝着白莺行了一礼,这才告退。
楚歌刚一睁开双眼便看着小姑娘趴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先生你终于醒了。”
白莺将搭在他额头上那块崭新的面帕拿下来后,又提着木桶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旋即端了一锅热气腾腾地鸡汤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楚歌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脑中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他目前的记忆只停留在当晚炼制丹药时的那一幕幕画面,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
“我昏迷了多久了?”
“三天……”
白莺乘了碗鸡汤,将那些热气吹散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喂着楚歌。这样的画面似乎有些亲密了,但两人都未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先生努力过头了,炼丹太过消耗心神,慢慢来也不着急。”
楚歌笑了笑,起身推开了房门,小姑娘急忙跟着前去。
空山新雨后,天宇学院内笼罩着烟罗薄雾,空地上的小草被压弯了腰,大道两边的梧桐树叶上也挂满了水珠,偶有几只飞鸟掠过,水滴震落而下便湿了人满头,湿润的黄沙地上那只杂毛鸡还在孜孜不倦不停地翻找着,似乎它索要寻找的东西不是食物而是宝藏一般。
楚歌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便只觉脑海中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现在离排名赛开启不足一个月时间,进入青云榜是他留在书山的唯一机会,他对这个所谓的圣贤之地并无好感,但在取得残卷的下一块拼图之前,他绝对不会离开此地。
炼制了三枚完美的回元丹,楚歌接下来的打算便是以此丹补充星元消耗,将天书上的神鬼丹方重现,唯有以此丹修复星府,自己在排名赛中才有一线胜机。
但在这之前,有些东西可不能落下,比如怎么打架,换句话说,这段时间他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所谓的高手便是在勤苦的修炼以及无数的战斗中磨练出来的人啊。
“丫头,我给你安排的课程会不会太少了?”
小姑娘眼睛转了转,然后才认真回答道:“不少”
楚歌将肩头的露水拍落,干咳了两声后说道:“我觉得少了,从今天起,每天多增加两个时辰的对战练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鬼丹现
天宇学院里只有两个学生,而所谓的对战,其练习对象也仅有这师徒二人罢了。[txt全集下载]白莺小小年纪,修为早已聚星后期,其真正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小姑娘刚开始还束手束脚,但当楚歌说练习不认真,掌心就会吃教棍时,她才渐渐放开了手脚。结果可想而知,每次对战,这个当师父的都是完败。
楚歌倒不会觉得失了面子,虽无法与真正的生死之战相比,但他从中获得的东西也是不少。只是因为帝火的关系,白莺不能随便使用领域,不过从她口中得知,聚星境修炼者凝聚出来的领域,一般都会与所定命星以及对天地元素的掌控相关。
闻此,楚歌也大概能想到这小丫头将领域彻底展开后,那焚天煮地的可怕威能,不由得,他也对自己的领域产生了丝向往。
夜晚,楚歌一个人来到了藏书塔之中,他将无字天书与装着三粒完美回元丹的玉瓶都摆放在了木案上。在流星泪日夜不停地凝聚星元,他的星府早已饱和,可以说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进入星府后期,可未将裂痕修复便去突破,下场有可能会极为凄惨,而楚歌唯一的希望便是传说中的神鬼丹。
“我的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伤情或是排名赛的开幕日,楚歌已经没有办法在拖下去,而成败便在此一举。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将书页翻到空白页上,旋即拿起流星泪,将星元灌入其中。
刹那间,流星泪如一轮红日般升起。血红的刺眼光芒将整个塔底照亮,无字天书像是与其产生了共鸣般,书页不断地翻动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来了!”
就在此时,楚歌只感觉自己的星府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大洞般,星元正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开始流失。他丝毫不敢大意,急忙吞下一粒回元丹。
“咳!”
回元丹一入口便化为了一股洪流,冲向了他体内的十八条元脉,最后抵达星府。这股洪流将他的元脉几乎撑大了一倍有余,并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星元的流失,与他以前吃过的回元丹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更为神奇的是,它的药力显现得极为迅速持久,完全超出了一品丹药的界限。
“这就是完美丹药么,成品丹药的好坏取决于丹师的造诣与星元精纯程度。我体内的星元乃是十八条元脉与流星泪所凝练,可以称为完美,因而我楚歌所练之丹也必为完美。”
感受着回元丹雄浑的药力,楚歌盯着无字天书,眼里不由露出了抹灼热。
“今日,我便以完美之丹重现整部无字天书!”
打定了主意,楚歌心里一横,竟是加快了星元流转速度。流星泪剧烈地颤抖,藏书塔底刮起了阵无名狂风。书架不断歪倒,无数书籍被狂风卷上了半空。青年的一头黑发狂舞着,似是疯狂。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当第一颗回元丹的效用开始疲软时,无字天书竟依然没有文字显现。按照上次的情况来看,楚歌先前所消耗的星元量足以将三十页的内容显现出来,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这个情况令楚歌心里不由一寒。流星泪可以引动天书,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看着那不断翻动的书页。楚歌根本来不及想太多,急忙将第二颗丹药服下。流星泪的光芒并未减弱分毫,书页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令人绝望的是,书页之上依旧未显现出文字来。
楚歌的额头上细汗密布,不是因为疲累,而是由近乎于绝望的心情引起的,老天似乎与他开了个玩笑,当然,这真的不好笑。
“为什么,为什么……”
楚歌脸色泛白,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天书,第二枚回元丹的药效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但这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无字书却依旧像个无底洞一般,疯狂地蚕食着他的星元,并且未曾有一点回馈。
“不!我不甘心!”
青年人紧咬着牙根,那对漆黑的眼眸出现了点亮光,最后将第三颗回元丹服下,将十八条元脉尽数运转,将体内所有能阻止星元流动的闸门全部打开。几乎就在同时,便将体内的星元以及回元丹的药力尽数耗空。
流星泪像是饥渴已久的乞丐看见了顿丰盛的晚餐一般,开始狼吞虎咽,它身上散发出血红光芒不再散开而是尽数涌入了天书之中。
楚歌额头青筋暴起,星府之上裂痕再添一道,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那空白的书页,被卷入半空中的书籍早已被那道罡风撕碎,便是在塔底形成了道风卷残雪般的奇观。然而就在此时,风停了,大雪便纷纷而下,流星泪的光芒也消失了,最后暗淡无力地垂落在了桌案上。
一切仿佛终归平静,天书的书页停止了翻动,没有如当初那般直破云霄的光芒,实际上什么都没有,除了前面十一页还有些鬼斧神工地炼丹技艺,所谓的天书视乎成为了一叠废纸。
楚歌是这样想的,他的脸色苍白,指节也捏得发白,可是因旧伤发作的关系,他的愤怒与绝望似乎都变得无力。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空白之页上明明染着自己的鲜血,此时已然不见了踪影。书页洁白,一尘不染,一阵温和的乳白色光芒将天书包裹,好似月光,却又比月光温暖,更奇异的是,有什么东西像是在从书里慢慢要钻出来。
楚歌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他那对死寂的眼眸中出现了丝希冀之色,他双拳捏得很紧,眼睛死死地盯着像是破土春笋般从书里出现的物体。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多久,当一颗黑白双色的丹药彻底钻出来后,那些乳白色的温暖光芒便尽数湮灭。
楚歌费尽了气力,耗完了心血,依旧未让得天书再度显世,但他却得到了一枚丹药。
丹药只有拇指头般大小,黑白双色缠绕周身,没有浓郁的丹香,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书页中间。对于这枚看似普通的丹药,楚歌当然不会觉得陌生,如果经义上的记载无错,那么这应该便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神鬼丹了。
是的,他没有在天书上找到神鬼丹方,天书却是直接给了他一枚成品,而这枚神鬼丹应该就是由传说中的第一代圣人,星辰大陆从古至今唯一的一名七品丹师亲手所炼制。(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嫣儿的陨弓
楚歌撑起了身体,双眼死死地盯着神鬼丹,呼吸都显得极为粗重,他无法解释眼前的现象,流星泪拥有修复各种功夫武技的能力,却是没有凭空变物这样的逆天功能。(..info无弹窗广告)大悲之后是大喜,因而楚歌更没有因此沾沾自喜,更何况此丹外形虽与经义上所述的神鬼丹相符,但谁也不会保证有意外。
他强行压抑下内心的激动,仔细地打量了番黑白丹药之后并未立即服下,而是将之收入空间戒以后开始观察着无字天书。
楚歌很确信自己这一整晚消耗的星元量起码比上次多了十倍有余,可最后天书依然没有文字显现出来,意料之中的神鬼丹方也未出现,结果虽谈得上完美,但若不将事情弄清楚,他很难放心地服下那颗丹药。
看着流星泪与无字天书,楚歌的两道眉头紧紧锁着,仿佛陷入了沉思。
“修复,修复……”
猛然,他双眼微微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急忙将陨弓从空间戒指里拿了出来。陨弓是嫣儿的遗物,因为镇魔山顶的那一战,弓弦断了,当他想要将其修复时却得知,此弓已然产生了灵智,晋升为了灵器,唯有炼器宗师才有这个本事修复它,而相较于炼丹师而言,炼器师便更为稀少,宗师级别的人物更是如同凤毛麟角。
楚歌在藏书塔待了一天一夜才成功地炼制出了两枚回元丹,如果流星泪真的能修复灵器,消耗的星元量定然不会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后,他才闭上了双眼。[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再次催发流星泪。
几乎就在瞬间,流星泪便起了反应,血红的光芒落在了那张银弓之上,紧接着,陨弓也起了反应。弓身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的雾气,当楚歌吃下第一枚回元丹之后,那些雾气便凝聚成了一个人形,犹如隔雾探花一般,楚歌看不清它的模样,但身体却是微微一震。
“嫣儿……”
一阵刺眼的光芒自弓身散出。雾气消散,流星泪也重归平静,陨弓缓缓地落在了楚歌手里,两者在接触的一瞬间竟是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令楚歌觉得。仿佛它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此时的陨弓周身宛如琉璃般晶莹剔透,并无过多的花饰,甚至连弓弦都没有。楚歌微怔,以星元灌入,一根散发着刺骨气息的弓弦便油然而生,拉动弓弦,天地之力涌入,囤积在地上的纸屑便化作了漫天飞雪。四周的墙壁开始凝结着冰层,藏书塔不断震动,灰尘不断抖落而下。
“好强……”
楚歌最后并未射出这惊天泣鬼的一箭。陨弓的形象有很大的变化,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威势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完美星府里储存的星元也顶多只能射出一箭,这样的消耗似乎超出了灵器的界限。
比起陨弓的强大,楚歌更在意的却是先前那个人形虚影。
“陨弓之灵吗?”
将琉璃弓与收进了空间戒。楚歌摇了摇头并未再去想其它,他手里捧着这部并不厚重的天书。已然猜到了它的真正效用。神鬼丹不可能凭空出现,它本身就在此书之中。而所谓无字天书并不是一部记载圣人传承的书籍,而是一个空间法器,如空间戒指般,只是形象有所差异。
“也就是说,这便是初代圣人的空间法器吗?这里面究竟藏了多少宝藏,又有多少秘密呢?”
天书本身就是个秘密,初代这么伟大的圣人不可能在魂归星空时还不肯将这些宝物用于造福后世,至于这个空间法器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楚歌暂时还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数万年以来距离这个秘密最近的一人。
无字天书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或许有人看见过它的真面目,却没有人可以将这个宝库打开,但这个籍籍无名的青年人却是可以,因为他有钥匙。
楚歌看着流星泪,沉思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超越灵器界限的陨弓、初代圣人的空间法器、天地至阴的万古寒气,还有一个能修复武器功法的逆天至宝,我身上的宝物可是多得连我自己都要眼红了。”
楚歌苦笑道,这些秘密一旦公诸于世,可以想象现在的自己会得个怎样的凄惨下场。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宝物对于实力的提升不言而喻,可修炼的根基还是在人本身,没有高深的修为支撑,再多的宝物也无法使得一个人变得真正强大。
念毕,楚歌才将那枚黑白丹药重新拿了出来。天书是初代的空间法器,想要抹去他在里面的那缕魂魄谈何容易,即便借由流星泪的帮助消耗了三颗完美回元丹,他也仅仅是在这座宝库的大门上撕开了道裂缝,凭借意念取出了这枚丹药。
星府破裂带来的痛苦折磨了楚歌许久,强如唐顶天,最后也没有熬过这一劫。而当他将修复星府的希望捏在了手中时,那对漆黑的眼眸却是平静了下来,然后他才平静地将神鬼丹放入了口中。
一个月后,天宇学院依然如往常般宁静祥和,秋千上那道活泼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连那只永远都在黄沙地上翻找的杂毛鸡也消失了踪影,就还剩下梧桐树上的几只飞鸟还偶尔鸣叫两声,使得这座学院不至于显得死寂。
学院里安静,但书山却是在今日彻底沸腾了起来,因为西陵圣教有人来了,而来人是一名身份地位崇高的主教大人,而对于教会的信徒圣域学府的学生们来说,这件事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
西陵教会是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势力,秉承星祖大人的理念,以经义大道教化众生,是人类对抗异魔族最为中坚的力量。当然,教会的强大绝不是在于本身,而在于它的信徒遍布大陆各地,其中包括平民百姓甚至一心向道的修炼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书山于世却超脱世俗,它真正的强大在于夫子,夫子自然不惧教会,但并不代表书山也有这个资格。
因而,当那位年过百旬,一身红衣的老人踏上正道的石阶时,满山的桃花都不得不为他再次盛开。(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啥都不缺”投出的两张月票,非常感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圣教七子
书山很高,如果脚踏虚空便可以很轻易地登顶,但没人会这么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即便是这位备受世人尊敬的老人也不会这么做,因为书山之上有夫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踏石阶而上山是对夫子的尊重。
山顶之上,十六家学院的教习、院长都等候在此。
桃花飘零,那些不知被风霜打磨了多少年的青石上洒落着淡淡嫣红,落红还未化作春泥便被一阵何来的清风卷上了天际,不知飞向了何处。
“来了……”
一道缓慢且又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在场之人皆是神色一震,面露肃穆,场间气氛亦是庄严。
红衣老者杵着拐杖,长发染雪,在他身后,数十名白衣祭祀恭敬跟随,即使老人走得真的很慢,也无人敢越其半身。
老者登上了山顶,目光并未落到院长教习们的身上,而是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那对灰白的眼瞳里映射的是书山半腰的蒙蒙薄雾以及那那座比书山更高的山峰。
“书山啊……真的很高……”
像是感慨或是追忆,老人的声音绝不沙哑刺耳,就像三月拂过侧脸的清风般温暖。
“见过主教大人!”
“见过主教大人……”
教习们拱手,学生们拘礼,声音如浪潮般此起彼伏,书山的这番阵仗算是给足了面子,当然,世间有这个资格令书山如此的人实际上也并不多。大多数学生见到主教时自是恭敬,但圣域学府的学生见到他,脸上皆是露出狂热。
圣域学府的宗旨便是在教授学生的基础上传达教义,可以说此间学府便是个小型的圣教。自然而然,进入其中的大多都是些信徒,实际上,宗教信仰与修行并不冲突。毕竟在修炼者看来,星祖留下的经典教义才是真理。txt全集下载唯有追求真理才能不断地进步。
与此同时,有七名身披白袍的青少年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朝着老人微微施了一礼之后恭敬地站在了他的身侧。
“这几个人是谁?竟敢与主教大人并肩而立?”
人群之中响起了阵惊呼声,七个白袍人年龄皆是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而年纪最青的那名黑发少年恐怕只有十二三岁。
毫无疑问。这七人在转眼间就成为了此地最瞩目的存在,如此年纪便有资格与主教并肩的人,整个大陆上并不多,很快就有人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而在之后。这些人的眼中皆是冒出火热羡慕,也有许多学生目露战意,不得不说,这些眼神都很好。
“圣教七子,他们是教皇大人的弟子,也难怪敢于主教并立。”
一名中年教习,神色激动地说道,实际上场间大多人都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但经过教习确认之后,还是不免有人发出惊呼。能进入书山之人便没有庸才之说,但这些学生如何能与七子相比?教皇弟子。西陵教会的未来,占据青云榜七席之地,在他们的种种名头之中随意挑出一个来已是极为耀眼,而当这些名头叠加在一起时,所谓天之骄子一词也是远远不足以去形容他们。
主教阅卷日亦是书山新生排名赛之始,教会七子前来书山自然不是为了参与后辈们的小打小闹。那么他们不远万里来此究竟是为何事?这个问题刚冒出来,众人几乎在瞬间就得到了答案。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座位于盆地尽头的山中之山,那是圣人居住的地方。
排名赛揭幕之日自然少不了礼仪排场。更不要说是主教亲自主持了,即便一切从简也是个极为麻烦的工作。
于天道学院的广场之上,擂台四立,八方举座,放眼望去人潮直到千丈广场的尽头也未断过,数千名新生即便未报名参加的也到了场,便是往届的师兄师姐们也不忘前来凑个热闹,可以说新生排名赛便是书山最重要的几个典庆之一了,若是这些稚嫩学子中有成就大能者,今日之战也会随着流传成为一段佳话,而谁又不想成为佳话的见证人呢?
主教入席,十六名院长分左右并排而坐,数百名教习分坐下方呈扇形向四周排开,而在他们的身后站立的自然便是从大考之中脱颖而出的数千学子了。
书山大考没有武试一说,只要你学识丰富,就算未曾淬体也有资格进入各家学院修习。这样的人在少数,但每届上榜学子之中总会有许多未开辟星府的人。大陆尚武,书山重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学生们可以此为借口,惫懒不修习,而最初创办这排名赛的目的亦是为了激励学生,越往前者便功成名就,书山方面当然也会给出丰厚的奖励。
因而,即便是修为不高的学生也会报名参加,不管是为了功名或是所谓的嘉奖,新生排名赛也没有不火爆的理由。
当然,参加与否完全是由学生个人意愿,其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实力超群却又对此完全不屑一顾的学生,例如张衡。
这名来自异魔域张家的年轻公子哥,其修为实力没有理由会弱小,可以说,在此届新生之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他不参加的理由,除了对所谓的排名不感兴趣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楚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我参加了,那个家伙哪还有获胜的机会?摘得榜首挑战青云百子,那更是遥不可及了。
张衡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即便他借排名赛之由暂时摆脱了那只烦人的苍蝇,本该心情大好的他却是一脸阴沉。
在经义中书山之顶仅有十六家学院,因此在这排名赛中也不会出现第十七家学院的席位,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长相不出众,并且身上没有任何出彩之地的青年人,是件何其困难的事情。还好,在他几欲抓狂的情况下,终于在人群外,在广场边角的草地上看见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身穿淡青色长裙,一对清澈而又干净的双眸微微眯着,她蹲在草地上拿着根柔软的草茎逗弄着一根初醒不久的泥沼蛙,当草茎触碰到这只笨重的家伙时,它便闭上硕大的眼睛,如此循环往复,看起来极为无聊甚,可却是惹得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咯咯直笑。
张衡看了许久只觉昏昏欲睡,本觉得那个姓楚的已经够无聊了,他的这个徒弟更是青出于蓝,心奇为何世间会存在这么无聊的人之余,他便摇了摇脑袋,走过去问道:“那家伙怎么还没来?他报名了吗?”
“先生在闭关,我已经替他报名了。”
白莺抬起头,看了这个俊逸青年一眼,便继续埋头重复自己的动作。
张衡愣了愣,不由大怒道:“这节骨眼上闭什么关?排名赛已经开始,等会轮到他时还不出现,便会直接被取消参赛资格。
“这对先生来说很重要,他一定会出现的。”
“不行,我得跑一趟,把那白痴拉出来才行。”
小姑娘手中的动作一滞,抬起头,认真说道:“你再敢说先生坏话,我就揍你。”
张衡闻言,眼角不由微微抽搐,他在异魔域是出了名的纨绔,可以说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我骂你家先生又如何?你这小丫头打得赢我?张衡不停地在心里酝酿着狠话,可到最后他竟是发现,自己的气势竟还不如这个黄毛丫头,而她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盯着自己罢了。
这个发现令张衡不由大惊,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将所有的狠话都咽了回去,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四处张望了番后,便折了根柔软的草茎,蹲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改变大陆未来的几秒钟
排名赛正式开始了,院方将参赛学生分为了八组,置于八方擂台上同时进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参赛选手皆是新生,而这些人的修为大多都是在星府境,聚星高手自然也有,光是楚歌认识的就有好几个在其中。比如郭怀、凌峰以及那位书痴姑娘,当然,赛事的精彩程度肯定是入不了张衡的眼,但场下的那些新生却是个个热血沸腾。
顾名思义,排名赛就是给入学新生们在武力值上排个名次,这个名次虽不及青云榜有分量,却是在数千人的见证下靠着双拳打出来的,这是荣誉的象征,新生们自然将其看得极为重要。
“我实在不想动手,太累,书山方面给出的奖励虽说已经算不上小气,可还入不了我的眼。”
张衡回头看了眼擂台上打得火热的新生们,眼皮耷拉着,打了口哈欠,他将目光转了回来,却见小姑娘满脸鄙夷地盯着自己。张衡愣了愣之后逐渐反应了过来,然后那厚如城墙的脸皮竟烫得火红,不禁大怒道:“我家老爷子派人送钱来了,不就是碗牛肉面?我回头就把整个面馆都买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大,惹得了后排观众的一阵注目,张衡觉得有些尴尬心想自己和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干咳了两声后才问道:“你呢?你为什么不参加?”
泥沼蛙愤怒了,终于受不了两人的逗弄,将那两根草茎咬断后,“呱呱”叫了两声便不知跳往了何处。小姑娘青眉微皱,旋后偏头看着青年人,说道:“因为不想参加啊。”
“四组第三场比赛。剑斗学院凌峰对战丹皇学院吕素!”
裁判的声音响了起来,实际上他的声音在穿越过拥挤的人潮来到这片草地时,已经是非常微弱,可对所谓排名赛漠不关心的张衡在此时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他急忙起身。双眼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表情看起来竟显得有些紧张。
白莺也站了起来,看着擂台上那名如同一朵雪莲般出尘淡雅的女子,然后又瞥了眼张衡,没有开口说话。
小姑娘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隐隐约约都能猜到什么。而于张衡而言,他不远万里前来天书大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为了那名女子。两人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的年少懵懂,若记录下来大概就是个纨绔子弟拜倒在石榴裙下,最后从良的故事。
吕素的出场极为简单。但场下的反应却不简单,尤其是那些丹皇学院的学生见了此幕,更是忍不住热烈地为其呐喊助威,那个以二百五十万星元石买下丹炉的年轻三品丹师更是带头冲锋,激起了一阵阵音浪,而天道学院那名抱温文尔雅的蓝瞳青年也在此时睁开了微闭的双眼,一双清澈得如同雪顶湖泊的眸子注视着那名淡雅女子。
“看来,我要成为反面角色了。”
通读经义的凌峰听着从擂台下传来的那阵阵呐喊声。卧蚕眉之下的丹凤眼不由微微眯着,嘴角露出丝苦笑,他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说道:“吕姑娘双手如玉,捻捻药材已是劳苦,参加这等赛事不怕伤着了?”
凌峰言毕之时,一缕气焰便紧贴着他的侧脸险险掠了过去,他脸上笑容一滞,旋后拔出了剑刃。(..info)
“是凌某多虑了!”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是开赛至今最受瞩目的一场,决斗的双方皆是颇为有名。一人是大考中的五甲子之一,而另外一个则是仅用两个月时间便晋升为二品丹师的吕素。无论如何,这场战斗也没有不火热的理由。
剑斗学院与其余学院有些差别,此间讲求以剑问道,剑修固然强大,但历史上能凭手中三尺长剑扬名天下的大能实在少之又少。苦累加上前途渺茫,这两个原因便注定了少有考生会选择这间学院,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作为五甲子之一的凌峰竟然主动入学,感叹兴吁之余,不少人已是渐渐将他忘记,他们认为凌峰去那里可谓是埋没了自己的才能。
剑者,以心御剑,以剑御天地万物。而磨砺一颗剑心谈何容易,无论刚正或是阴冷,唯有纯粹的心才能驾驭纯粹的剑,只有最纯粹的剑才能发动最干净利落的攻击。
凌峰的剑便是如此,没有一丝花哨的剑招,挑撩劈刺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具有美感,剑光所过之处皆是一瞥惊鸿,没有怜花惜玉,每次出击都是直刺肉身。吕素自然不弱,但在这样的攻势之下也只得连连避让,哪还有出手的机会?
没有人惊叹于凌峰的剑招,因为他的剑招真的不好看,至于赛况如何会演变成这样,大多数人还是将其归咎到了修为境界之上,毕竟星府与聚星之间几乎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有些意思……”
来自西陵的七子之中,那名年纪最轻的抱剑少年在此时抬起了头,他的脸蛋看上去还颇为稚嫩,眼眸干净清澈,宛如明镜,不,应该是宛如剑锋,叫人与之直视久了便会觉得双眼刺得生疼。
“星元只用于调整身体平衡,他的剑招中却并未掺杂一丝,谈不上以修为欺人,这只是最为普通纯粹的剑招而已。”少年的眼中露出抹赞赏之色,最后评价道:“难得。”
抱剑的少年名列七子末尾,但这所谓的排名无关修为实力,只因他是小师弟罢了,他说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老气横秋。试想一名少年对比自己大了几乎一辈的天才评头论足,任谁都会感觉有些奇怪,但不管是他的几位师兄,还是闻见了这席话的教习们却并无此感,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剑斗学院的院长在闻得此话后还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战斗并未持续多久,最后以吕素选择认输而告终。她参加排名赛的理由亦如白莺不参加一般纯粹简单。她只是想检测自己的实力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自然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最后,她缓步走下了擂台,然后穿过人潮来到了那片小草地上。
她的脸色极为苍白,白得真就如一朵雪莲。吕素身上虽未留有剑伤,但张衡看得出来,她的气息彻底乱了,内伤定然不会太轻松,那么她不去休息还特地跑这么远到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这位来自异魔域的公子哥以为自己明白了女子的意思。他的目光转向了擂台上那名执剑而立的男子,神色阴沉道:“我会连本带利地从他身上讨回来。”
吕素愣了愣,然后认真说道:“牛肉面,加肉,加卤蛋……”
“啥?”
青衣微微一笑。未再开口。当然,这席话让别人听了去肯定会震惊得合不拢嘴,谁会想到这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竟会说出这般接地气的话。
张衡干笑了两声,瞥了一旁的小姑娘一眼,心想以后一定要避免吕素与这师徒二人接触。
两名天之骄子的战斗并未结束多久,裁判的声音便再次传了出来,而这道声音所带来的凡响远远超于前场,甚至连那位闭着眼睛仿佛永远都在午睡的老人。那松垮蜡黄的眼皮也不由往上微微抬了抬。
“四组第四场比赛,郭圣学院沈文泽对战天……天……”裁判的声音很大,正因如此。他的停顿犹豫才极为明显,在场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过了许久,那名中年裁判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将这句话补充完整。
“对战天宇学院,楚歌!”
场间一片哗然,不少人闻言脸上便不自觉地露出厌憎之色。这些人与楚歌本没什么仇怨,但问题在于天宇二字。厌憎这两个字。似乎已经成为了这个大陆上人类的本能,当然。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其中自然是少不了西陵教会的帮助。
但相较于学生们的义愤填膺,来自西陵的那七名青少年却是面色漠然,仿佛未曾听见一般,红衣主教闭上了双眼,好似陷入了沉睡。
“天宇学院,呵呵!让那小子滚下山去,书山容不下他!”
叫嚣声此起彼伏,这些声音肯定算不上好听,是该张衡站出来的时候了,以他的性子最是待见不得这个。但这次却没有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因为比起他,场间还有人更听不得这些话。
白莺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但是她眼眸中疯狂窜动的金色火焰却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注意到这个角落的人并不多,就别提看见那金色火焰的人了。但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天道院的院长,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老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急忙令人制止了这些学生。
沈文泽走上了擂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上天眷顾给了自己在众人关注下一雪前耻的机会。他当然不希望楚歌就这样被赶下山去,如果他要滚下书山,那推他下去的人一定得是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场间依旧不见那名身负黑尺的身影,那被抑制下去的骚动终于渐起。
“三月前爽约郭怀一事还未忘却,如今又是故技重施,无能者无为,缩头乌龟终究只是缩头乌龟。”
场间响起了阵阵哄笑声,虽无人再叫嚣令楚歌滚下书山,但那些讥讽之语依旧不绝于耳。
吕素黛眉紧皱,张衡急得来回踱步,恨不得自己上去替那家伙打一场,上次郭怀学院的事可以说是误会,但这排名赛他要是再不出现便要注定成为书山的笑柄了,他转头看着白莺,看见小姑娘面色平静时,不由焦急道:“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姓楚的要是再不出现,被当作笑柄还好说,要命的是他这一辈子都别指望登上圣山了。”
小姑娘抬头看了看天色,用极为平淡却又自信有力的语气说道:“登圣山对先生而言很重要,而且……”说到这,她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那位郭姓且面露冷笑的黑发少年。
“先生说过,被人扇了一耳光,便要扇两耳光回去,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圣教七子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那独立一人的擂台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里,院长们目光包含的情绪或有不同,但有相同的是都希望哪个青年最好不要出现。
过了约半柱香有余,天道学院院长朱仲由才向着那名中年裁判微微点了点头。
裁判会意,登台朗声道:“我宣布,天宇学院楚歌因……”
“等一下!”
人群中响起了道急切的声音,众人回过头,只见一名身着紫袍,头饰白玉发箍的俊朗青年飞身上了擂台。当然,登上擂台的青年人并非楚歌,但他的名声依旧不小,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是认识这位来自异魔域的公子哥。
张衡没理会沈文泽神色阴沉,也未在意擂台下郭怀满脸要吃人的表情,连朱仲由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都是选择了视而不见,他极为认真地向着高台上的那些院长们行了一礼,然后更加认真地朗声道:“楚歌尚在如厕,我先代他向各位致一声真挚的歉意,并且希望能将这场决斗延后些时间。”
张衡在说出这番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可谓是义正言辞坦坦荡荡,本该是一席荒诞之言,但闻者却是个个张大了嘴巴哭笑不得。这些学生敢讥讽楚歌,却是没人敢惹这尊大佛。
“胡闹!”
朱仲由拍案而起,一头白发无风自动,长袍飞舞,老人这一怒天地都为之变色,他无意间释放的可怕气势令在场学生一个个皆是脸色煞白。张衡死咬着牙关,这老东西一怒他也是有些顶不住啊,理由荒诞些无所谓,但至少是为那该死的乌龟王八蛋拖延了几秒时间。
几秒的确实时间很短,看似可有可无,但即便是听闻此事后在异魔域跳脚骂娘的那位张家老爷子也想不到,他这不争气的孙儿所拖延的这几秒钟,将会成为改变大陆未来格局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齿轮。
“理由很烂,不过……谢了!”
一道熟悉又极不讨人喜的声音在张衡耳畔响了起来,他转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侧的黑衣青年,强忍着要杀了他的冲动,深吸了口气后才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你得将百花巷里的面馆买下来!”
楚歌笑了笑,随后转头看着与自己对立满脸狰狞的沈文泽,淡然道:“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踩你的脸,实在踩得有些烦了。”(未完待续)
ps:(这一章足足4000多字啊,我就不求票了,打赏订阅的书友们心意也够,因为兼职的关系指不定哪天就会短一厘米,咳咳……这个,还好我不算矮……)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还治其人之身
楚歌的身影就这样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擂台上,张衡下去之前瞥了他一眼,这个人一如既往般,不管发生何事,脸上都不会有太多情绪表露,他的眼睛依旧古井无波,只是仿佛比以往更加明亮了些。小说txt下载
张衡隐隐觉得楚歌身上出现了什么变化,可具体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若硬要说,大概就是他像是充满着绝对的自信。
“小心些,这个家伙并不算弱。”
裁判也走下了擂台,随着道宣判声响起,比赛便算作正式开始了。
沈文泽遥遥看着楚歌,尖利的下巴微微扬着,他在吕府中与楚歌交过一次手,那时虽是不敌,但对于一个真正的天才来说,三个月的时间足以取得阶段性的进步,而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他拼了命的修习加上导师的帮助,终于迈入了星府巅峰摸到了聚星的门槛,可以说现在的沈文泽已远非三个月前所能相比。
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在今日将他以前失去的东西,统统从此人身上找回来。
当然,这样的信心不仅是来源于他修为的进步,更重要的还是在于前段时间震惊书山的一个消息。
“听说……你的星府破裂了?”沈文泽双手环抱在胸前,他盯着楚歌,眼中闪过一丝痛快之色,嘴角也微微扬起。
沈文泽的声音并不大,但修炼者五感敏锐,即便是在人群嘈杂中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也是件极简单的事。
“甲上考生星府破裂!”
这个消息早在三月前便传遍了整个书山,那时的楚歌才刚刚进入天宇学院,此消息传开对于他当时的情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所有人都清楚星府破裂意味着什么。而欺压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是重现天书时,书山教习竟是为了所谓上缴宝物直接对身为学生的他出手,那时楚歌并未拼死还击,而是选择了隐忍。
清律司的人明知错误所在,最后也仅是迫于白莺给的压力。不痛不痒地责罚了那两名出手的教习,楚歌也装作不知晓。
当他这个学生去想要学习炼丹,而去丹皇学院求学之时,登记之人没有理睬他,最后又受到了其中学生的百般阻挠,当时的他只是将对方的样貌记下。然后径直转身离去。
整个书山,上至众位身份尊贵的老院长,下至同窗新生,这些人的目光他决然不会忘记,书山给予自己的。他全部记在了心里,这是恩情,是时候该一点点地还回去了。
“那小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圣教七子中,那名年长的短发青年盯着楚歌,两道浓密的眉紧紧皱着。
“不是杀气,但给人的感觉像是野兽。”在他身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青年摘下了帽袍。露出了一头血红色的长发,那对血红的瞳孔中映照着擂台上黑衣青年的身影,笑道:“有意思。这位甲上考生似乎并不怎么招人待见啊。”
“三师兄,他来自天宇学院!”抱剑的少年皱眉提醒道。
红发青年笑着摆了摆手,满不在意地说道:“大师兄听说这个人在夫子手中得到了甲上考生,一路上可是都迫不及待地想与他会会呢。”
师兄弟六人一同将目光转向了那名长相普通,气质普通,甚至看上去有些邋遢的长发青年。而他那对比墨潭还要漆黑的眼眸中,只映照着楚歌的背影。
由于沈文泽的一席话。场间的气氛便再度被点燃,不少人讥笑着。甲上考生并无过错,若说嫉妒,也不会有人将这种情绪以言语的方式表达出来,错就错在他不应该进入那间被世人诅咒的学院。
所有人都期待着一场好戏,期待着那个来自郭圣学院的人把这个甲上考生打得满地找牙。
“废物!”
不知是谁吼出了声,场间竟因此二字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不少人在听闻后,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们想到了两个月前,在郭圣学院里,那位异魔域的张家少爷说的一席话,如果废物都能取得甲上之名,那他们算什么?废物都不如?没有人愿意承认这点,他们说的话尽管极为刺耳,却都会尽量避开这个词语。
那说话的青年人感觉到不对劲时,这才缩了缩脑袋,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人群之中。
在这一声废物过后,场间出现了个极为有趣的现象,连清律司那些维持秩序的人都没有打压下去的声音,却因这个词戛然而止。
高台之上那位身份尊贵的红衣大主教似乎对这场战斗并不感兴趣,如枯柴一般的右臂趁着额头,发出了阵轻微的鼾声。院长们自然不会在意,孩子们的打闹实在很难惊动主教这样的人物。
这些位于书山顶峰的人物自然不是聋子,相反,他们的五感比谁都敏锐,在听得此话以后,却都是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当然,以院长们的阅历见闻自然不会认为楚歌是废物,相反,朱仲由对他的评价可谓极高。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接纳这个甲上考生,可以说,楚歌表现的天赋越是惊人,他们便越想将他赶下山去。
有件极为可怕的事是,他们在这个青年人身上似乎看见了那个魔头的背影,天宇?不!书山不需要第二个天宇,也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天宇,那座被历史遗忘的学院就该折戟于沉沙之中,谁也不能去恢复它曾经的荣光。
张衡自然无法理解大人物们的心情,他也压根没这个心情去理解,那废物二字很刺耳,他很确信自己身旁这个神秘的小姑娘听见了。按照以往惯例,这个时候,这丫头应该会不自主地散发出骇人气势才对,可他转头时。看见的却是一脸平静。
白莺知道张衡想要说什么,于是才决定先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那对清澈干净的眼眸之中映照着黑衣青年的背影,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先生会让书山后悔的。他遭遇到的不公,会用自己的拳头一点点地讨回来!”
点心已经吃完,对于沈文泽而言,再没有看着眼前此人遭受羞辱更令他畅快的事情了。
他舔舐着嘴角,浓郁到极致的星元自星府而出以元脉运行周身,没过多久这些星元便覆盖了他全身。仿佛形成了一件透明的盔甲般。
“星元铠甲?”
场间有不少人响起了一阵惊呼,那透明盔甲不是什么武技,而是聚星强者才能凝聚的星元铠甲,当然,在同境界的战斗之中。这东西的效用不会太过明显,但在面对星府境的战斗中,这层铠甲的作用那就不言而喻了。
楚歌不过星府境,没有领域的加持如何能够破开这星元铠甲?更别说击败这沈文泽了。
“不对……比真正的星元铠甲弱一些。”
张衡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那层透明盔甲,旋即又抑郁道:“伪星元铠甲?这姓沈的气息在星府巅峰,该死……楚歌有麻烦了。”
跨入聚星巅峰最大的好处便是星元会变得极为精粹,也唯有精粹的星元才能凝聚这副铠甲。星府境中又有几个人能破开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聚星巅峰与聚星后期总体实力差距,可不止一个等级这么简单。
沈文泽知晓楚歌的实力。即便他的星府破裂了,自己也必须得小心应对。而这伪星元铠甲便是他的底牌。聚星境与星府境可谓是一个分水岭,聚星强者最强的攻击手段是领域,最坚不可摧的防御便是星元铠甲,因为这两个原因,星府境修炼者想要跨阶战斗几乎是痴人说梦。但有些天资卓绝之辈也能在星府巅峰时凝聚出伪领域或是伪星元铠甲出来,虽无法与真正的聚星相比。但也是有了一战之力,而感悟了其中之一在同境界的战斗中便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沈文泽的自信。撇了撇脑袋,笑道:“排名赛上不会出现死亡之人,但既然是战斗就难免会有意外,我不介意将你的星府彻底打碎。”这才是沈文泽的真正目的,唯有彻彻底底地废了此人,才能解去心中的恨意。
楚歌脸上并未出现多少表情,仿佛根本就没看见那层盔甲一般,而前者的一番话倒是让他改变了某个想法。
“相信我,你一辈子都会为说出这句话而后悔。”
“是么?”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会质疑比赛的结果,那么从星元铠甲出现的一瞬间,这场比赛就没有任何意义,至少,绝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连张衡都是紧咬着牙关,手心里冒着细汗。
如果说场间还有对楚歌有信心的人,那么应该就只有这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小姑娘了。她的眼眸中映照着楚歌的身影,然后他的身影便消失了,实际上,楚歌的身影是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擂台上只剩下了沈文泽一人,气氛有些诡异,实际上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转眼间,覆盖在沈文泽身上那层盔甲便如玻璃般轰然碎裂,一道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柱自虚空中而出,穿透了这位沈二公子的气海,那是修炼者星府所在的位置。
楚歌的身影出现在了擂台边上,他没有理会倒在自己身后的沈文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郭圣世家的嫡传人,嘴角微微一扬。
“下一个,轮到你!”(未完待续)
ps:(两更七千多字,我这样的手残居然都办到了,难得……书评区冷清啊,哪个书友来整个盟主,我加二十更,对,你们没看错!书山这里的剧情也是时候该热血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何错之有
场间一片死寂,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文泽,众人似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秒杀?是的,秒杀。凝聚了伪星元铠甲的星府巅峰被同境界之人秒杀,这无论如何看来都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去相信。
郭怀看清了沈文泽受伤的位置,眼睛瞪得陡大,神色阴沉道:“你毁了他的星府?”
楚歌咧嘴一笑,这道笑意直让人觉得身至冰窖。
楚歌形如鬼魅,能看清他行动的人绝不会太多,但他发动攻击的一幕是绝对逃不开众人眼睛的。
“医护班!快,医护班!”
一名中年男子冲上了擂台,他一把将昏死的沈文泽抱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狰狞地盯着黑衣青年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好生狠辣的心!”
“滚下去!恶魔!”
“废了同窗的修为,还有脸待在擂台上吗?”
场下的讨伐声不绝于耳,现在的他可谓是受千夫所指,在大多数人看来,楚歌是因为自己星府有问题,因心理太过阴暗,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但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或许直到此时,他们才注意到,楚歌的气息明显比以前强了不只一星半点。这说明他的修为突破了,星府破裂再去突破修为无疑是在找死。
“这家伙,绝不像是那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人!”
张衡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幕,只是觉得这个黑衣青年身上永远都笼罩着一层雾,叫人看不清他。
听着场下传来的阵阵刺耳声音,楚歌站在擂台上突然仰头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很大,但绝不温暖,如同凛冬的寒风般刮得人生疼。
“狠辣?残忍?哈哈……刚才他说要废我修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不顾及同窗之情?”
“人要废我修为,难道我就要任他摆布?你们的道义何其高尚?凭什么我就要甘受白眼?我楚歌是杀了你们全家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要如此待我?”
场间再次安静了下来,许多人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很明显沈文泽在动手之前说的那番话,他们是清楚听见了的。但结果,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了他的那一边,或许在这些人看来。楚歌根本就不属于书山的一份子。
为什么?
“因为你来自天宇学院!”
有道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是天道学院的一名少年,少年身着宽松院服,干净漆黑的眼瞳里一尘不染。他拳头紧捏,小脸胀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将这一番话给说了出来。他显得有些紧张,因而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紧张,但少年语气之中所包含的情绪却极为纯粹,那是纯粹地对天宇二字的憎恶。
楚歌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收,像是听见了最为满意的答案,然后说了一句话,缓缓走下了擂台。
“何错之有……”
短短四字。却包含了许多意思,是的进入天宇学院从来都不是他的过错,明明天纵之资却是成为了烫手山芋。可以说楚歌是被那些院长们赶进了那座废墟之中。
高台上,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们何尝不知青年人一席话是在嘲讽他们,但所有人皆是面色淡然,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那个决定对楚歌来说不公平,可对书山是公平的。为了书山大义他们自己都可奋不顾身,牺牲区区一个学生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决策取舍。大人物自然就得顾全大局。
圣教七子不知楚歌的那番话是何意义,更不明白书山为何会将一个甲上考生赶进了那家学院。或许当他们看见那张甲上试卷之后便会明白。
排名第七的少年看着楚歌的背影,青稚的眼眉微微皱着,眼中并未露出鄙夷而是丝毫不屑于他的作法。
“废了一个敌人,对他而言便是少了一份修行的动力。”
而那位长发邋遢男子闻言后却是微微一笑,伸出宽大的手掌溺爱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说道:“或许……他修行的动力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了呢。”
少年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大师兄中所说的话,长发男子遥遥地看着青年,漆黑的眼瞳中露出抹疑惑之色。
“镜花水月?他不应该习会异魔族的身法。”说完,他又瞥了眼主教,却见老人还在沉睡,也不去打扰询问。
比赛继续进行,因为先前的那场战斗所带来的震撼,后面的比赛都变得索然无味,毕竟吃了大餐以后谁还会对清水白饭感兴趣呢。
楚歌后面的战斗就显得安静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他先前说的那番话,场下就少有人再开口指指点点,毫无意外的,他都是很轻易地战胜了对手,不过并未像对付沈文泽一般再去摧毁别人的星府,甚至在胜利时都是选择将对手扔出擂台外,并未伤及他们。
当然,他这样做从来都不是想着证明自己是什么好人,那样实在太麻烦,也没有这个必要。可如果再出现如那沈二公子的蠢人,他也不介意彻彻底底废了对方,以免夜长梦多。
张衡与楚歌并肩而立,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终于还是这位身着紫袍的俊朗青年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气息在星府巅峰,三个月前,是在星府后期才对。”
“恩。”
“我不是说你的进步有多快,这样的速度根本入不了本天才的眼。”张衡撇了撇嘴,语气忽然变得凝重。
“楚歌,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而且,我相信发现这一点的绝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楚歌回头看了眼他,然后淡淡开口道:“我的星府修好了,修为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歌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认真看着比赛,他当然承认张衡这个朋友,对方也确实帮过自己不少忙,这些东西楚歌都记在心里,但无字天书一事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就像那晚自己说出星府破裂的问题后隔天便传遍了整个书山,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也不知隔墙是否有耳。更何况,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对自己对张衡都绝对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半决赛,第一场剑斗学院凌峰对战郭圣学院郭怀。”
裁判的声音拉响了半决赛的序幕,尽管张衡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也识趣地选择不再问下去,终是将目光转回了擂台之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领域对撞
新生共有数千名之多,参赛选手几乎超过总人数的一半,由于分为了八组同时进行,所耗费的时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从初赛到现在的半决赛也不过只用了一天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由于赛程的关系,越是走到后面便越难以胜出,毕竟能一路胜过来的人,又岂会有弱小之辈,还有一点更在于,连续战斗整整一天,身体的负担也是极大,虽有回元丹补充星元,但先前所受的伤可没有在短时间内恢复。
不得不说,楚歌的运气确实很好,除了沈文泽以外,打进四强也没有遇到将他逼上绝境的对手,再者因斗转星移的缘故,他往往能选择最轻松的方式击败对手。
郭怀走上擂台之前,朝着楚歌冷冷笑了笑,旋后将目光转向了观众席中一个身穿白裙的文雅女子。
“现在可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啊……”
凌峰执剑而立,他虽是在意楚歌所展现出来的异魔族顶级身法,但也并未表露出什么来,是真是假,强大与否,只要战胜了眼前此人,自己决赛时一试便知。
郭怀将那不可一世的傲气逐渐收敛,同样是聚星初期,他岂能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苦战。自己虽有先祖传承,但这凌峰又岂会没有底牌?这位来自剑斗学院的男子,真就宛如一柄利剑般,锋芒毕露。
“聚星初期……”
半决赛刚一开始,楚歌便闭目眼神,而白莺则是不停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丹药往自家先生嘴里塞。而这一幕硬是看得旁边的张衡眼角抽搐,身为异魔域张家的未来家主,以他的目光见识岂会不知这些丹药的珍贵程度,但那丫头就真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拿糖丸一般就全都拿出来了,况且你家先生不过就是消耗大了些,受了点皮外伤而已至于这样吗?你这些丹药都可以救他几条命了。txt全集下载
念毕,他才不由无奈想到,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徒弟呢?
张衡瞥了眼楚歌,开口说道:“药力会在之后逐渐开始起作用,就算你现在调息运气意义也不大,还不如好好看看他们的战斗,这对你接下来的战斗会有不小的好处。”
楚歌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如何才能破开聚星境的领域?”
张衡眉头微挑,才知这家伙并不是在催发药力,他只是在思考问题,诚然,如果不能解决掉这个几乎不可能解决的问题,就算观看再多的战斗也没有意义。
领域,这便是横跨在星府与聚星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天堑。
“世间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就算再强大的修行者也存在障门一说,领域亦是如此,即便它的威能可以焚天煮地,也必然存在弱点。除了少有的属性相克之外,更关键的在于,没人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于人前,能不能找到是另外一说,就算找到了你也很难将其破开。”
“此话怎讲?”
“就好比你用鸡蛋去砸有缝的石头,你觉得能砸开么?”
“那你觉得我战胜郭怀的把握有多大?”
张衡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么说吧,如果有人坐庄,我会压一千万星元石赌那姓郭的小子人。”说到这,他忽地一笑,将目光眺向了翰林学府的学生坐席方向,在那里有个身穿白衣的淡雅女子。
“别忘了,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可是那位书痴丫头啊,你先过了她那关再说吧。”
楚歌闻言旋即循着张衡的目光看了过去,而这位名为陆雨的书痴姑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般,两道目光便在空中相撞,没有**气息更无火药味道,平淡如水。
“领域,凌峰竟然率先使用领域了!”
一道惊呼声传来,楚歌立即将目光转回到了擂台之上,可此时的擂台已成为了片剑山,满目疮痍,而擂台之上的凌峰便犹如这片天地的王者,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甚至空气都能成为杀人的利剑。
当然,这些剑并非实体,皆是由星元凝聚而成,而这些利剑已是将擂台切割开来,不仅是擂台,就连空间都仿佛被割出了一条条裂缝,宛如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般,楚歌眼露灼热,尽管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神奇手段,心情却也忍不住变得澎湃。
张衡看向他的眼神便犹如看着个乡巴佬一般,旋后又面无表情地说道:“领域一般有天地阴阳五行之分,皆是由修炼者感悟天地造化方才能够凝聚,这凌峰在聚星初期便能将这刀剑领域扩散至十丈已是不错,可范围越大,威力越强对身体的负担便会成几何倍的增长,更何况这东西对星元的消耗量本来就不是一般的恐怖,如果那姓郭的小杂毛只要熬过了这一轮攻击,便可分出胜负了。”
在凌峰施展领域的一瞬间,那些以前质疑他的人总算明白了身为甲子的他为何会选择那座名不见经传的剑斗学院了,如今想来,书山之中恐怕还真没有那座学院能更适合他。
郭怀也在此时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很清楚,凌峰是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与自己分出身负,当然,这也正合他意,毕竟书痴可是一点都不弱,如果自己浑身是伤再跑去和那娘们打,胜算可以说是非常渺茫了。
郭怀瞥了眼脚下的无数柄星元长剑,嘴角扬了扬之后,旋即闭上了双眼,一头齐腰的黑色长发开始无风自动。一道道热浪蓦然升腾而起,场间的温度陡然上升,便是场间那些早已开辟星府的学生额头上也不由冒出了细汗,只觉口干舌燥,明明是深春时节,只让人觉得身在酷夏之中。
当这些人回过神之时,才发现整个擂台已经成为了片火海,而郭怀便是这片火海中的火种,烈火早已将他包裹却不伤其分毫,宛如天然一体般。
“来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擂台上传出了阵阵悲鸣之声,那些矗立于火海中的无数场间不断颤抖着然后飞升而起并迅速在半空中汇聚,郭怀面色凝重,双手不断掐着印诀,火海也随之狂暴。
“一招决胜负吧!”
“正合我意!”
凌峰面露狠色,一滴精血自指尖飞出悬浮在了半空中,由无数柄长剑凝聚而成的如山般的巨剑似乎活了过来,自天穹而下,向着郭怀的脑袋狠狠斩来。
“苍剑,裁决!”
郭怀自然不敢后退,凌峰此剑何其狠辣,哪会给他留出退路,但身为郭怀世家的嫡传人,怎会没有一些强大的手段,这火焰领域虽没有刀剑领域特殊,但威力就不见得比它弱。
滚滚火焰翻腾而起,在擂台之上形成了一头足足数丈之高的火焰异兽,随着郭怀手印的变幻,异兽便咆哮着向着那柄大剑冲了去。
“轰!”
两者相撞,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响彻在数千人耳畔,温度奇高的火焰夹杂着无数气刃自爆炸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开,那些实力稍弱的学生不由面色一白,以他们的修为哪承受得住这领域对撞的余波。当然,书山方面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有四名裁判飞身而起,最后落于擂台四方,硬生生地将这阵波动拦截了下来。
火焰与剑刃形成的风暴卷起了狂沙,但烟尘渐歇之时,擂台上依稀能看见那名执剑青年的身影。r1152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论道
“是凌峰胜了?”
当烟尘尽数消散之时,众人才发现那道执剑的身影正缓缓倒了下,而郭怀亦是半跪在地面,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半决赛第一场,郭怀胜!”
医护人员迅速将凌峰抬走后,裁判便立即宣布了比赛结果,场间一片哗然,但这两人在新生之中皆是赫赫有名,无论谁胜出都不会有人感到吃惊,却是无人想到他们会以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分出胜负,领域对撞无关修为实力,拼的便是一种对自己所掌握之力的感悟,郭怀虽是胜出了,却也只能证明他在火之一道的造诣高于凌峰的剑道,若是两人殊死拼杀,结果还是个未知数。
但这是比赛不是生死决斗,毫无疑问,两人都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郭怀所受的那道剑伤虽是严重,对他而言却也是最好的结果。
那么下一场比赛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楚歌与那名白衣‘女’子身上。
“半决赛第二场,陆雨对战楚歌!”
随着宣判声的响起,两人终于也走上了擂台,楚歌看着眼前的‘女’子,丝毫感觉不出对方身上有任何危险的气息,虽然她已是聚星。
“书痴姑娘,好久不见了……”
闷了许久,楚歌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苍白得不能再苍白的话,他与对方虽有过书面之缘,但那也只是萍水相逢,素不相熟,其实打招呼这个环节是可以完全省略过去的,可楚歌想到了上台前张衡与自己说的一席话,脸上虽有些尴尬,但动手之前还是得说些什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正如张衡所说。即便你着了狗屎运打赢了书痴,还拿什么去对抗郭怀?更别谈挑战青云榜上的庆丰了。
其实陆雨的长相算不得多么出彩,乌黑秀发披于脑后,柳眉,杏眼,皮肤白腻。本该是个标准的美人,但她眉眼间的距离有些宽,那对干净的黑眸中也无‘波’光,看起来便少了许多青‘春’活力,多了分病态苍白,恰恰又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书卷气息相得益彰,想必书痴二字的由来也与她的气质有关。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陆羽看着与自己对立的楚歌,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道。
楚歌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后说道:“陆姑娘为何参加排名赛?”
“读书是为了证道。而战斗是证道的一种方法,如若我不够强,只能说明我所认识的道还虚无缥缈,我所读的书还不够多。”
陆雨看了黑衣青年一眼,漠然道:“可以开始了吗?”
楚歌心里微微惊讶,心道张衡那家伙所说的话果然没错,正‘色’之后,他认真说道:“我之修为不如陆姑娘。但并不代表我所认识的道不如你,正如你所说。战斗只是证道的方法,却绝不是唯一一种。”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决出这场比赛的胜负。”
“什么方式?”
“论道!”
楚歌笑了笑之后,才继续说道:“不管陆姑娘是否相信,论生死厮杀,楚某并不会比你弱。这一点我会在胜了你之后用下一场比赛来证明。当然,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只是因为我并不想带着重伤之躯再次摘得榜首之名。”
什么叫不要脸?相信即便是经义三千大道里面也再也找不到比这个词更适合形容此时的楚歌,谁都知道他在大考中摘得了榜首不说,更是以甲上之名进入书山。若是以学识相论,数千新生早在三个月前的那场考试中败给了他,当然,这书痴自然也不例外。
可问题在于,排名赛是以武力决出高低胜负,你个甲上考生明知自己修为不如对方还提出这种建议,不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么?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番话更是说自己实力并不比聚星弱,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在他口中,以论道的方式决出胜负,更像是便宜了对方似的。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致。
擂台之下一片哗然,那些学员们看向楚歌时‘露’出的神情,已经很难用不屑、鄙夷的词汇来形容了。如果说楚歌在对战沈文泽时说出的那句何错之有博得了些同情,毫无疑问,他现在的举动已是令众人心里那丝微不可查的惭愧尽数消散。
更令人不忿的是,身为甲上考生,居然在西陵教会面前说出此番话,这无疑是把书山的面子都给丢尽了。
但现在毕竟是半决赛,这场决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清律司的人必须维持好场间秩序,因而尽管会有不少人说出些刺耳的话,终究也不敢太过大声,楚歌也是落得个清净。
但问题在于,这样无理的要求又有谁会答应呢?尽管这些人瞧不起楚歌,但那甲上之名可是由圣人裁决而出,又有谁敢质疑?也就是说,这个来自天宇学院的家伙,他的学识是得到了圣人的认可。
不少人暗自冷笑,书痴这个称号,其中“痴”这一字绝不是痴傻之意,那是痴情,对于“书”对于道的痴情,陆羽既然不傻,那她干嘛会答应你这个无理的建议?不只是擂台下的数千学生,就连楚歌本人也不相信对方会答应。
“这很有理,书痴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道难以令人琢磨的笑意。
“看来你对陆姑娘很了解啊……”
站在他身旁的吕素,脸上亦是‘露’出了抹难以令人琢磨的笑意。
前者慌神,干咳了两声,解释的话听起来也极为苍白无力,白莺偏了偏脑袋,看着两人的模样,一对眼眸眯成了月牙。
高台之上,几位院长相顾看了眼,也没开口说是什么,排名赛的并没有太多框框条条的细则,楚歌这样做虽不符合举办排名赛的宗旨,却也算不上违规,只要点头,便算作是被他钻了空子。
但即便是在这些活了数百年的人‘精’看来,陆雨也没有丝毫答应的理由。
“可以。”
这位被世人称为书痴的年轻‘女’子,看着楚歌,那对平静的眼眸第一次起了‘波’澜,那是被掩盖得极好的兴奋,就像绝世强者遇到了一个可以全力一战的对手般。(想知道《摘星》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zhongwen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晋级决赛
这位被世人称为书痴的年轻女子,看着楚歌,那对平静的眼眸第一次起了波澜,那是被掩盖得极好的兴奋,就像绝世强者遇到了一个可以全力一战的对手般。.info[]
就在白衣女子再次开口之后,场间所有的声音都静歇了下来,唯能听见几只空鸟掠过天际时发出的鸣叫声。几乎所有人包括那些活了数百年的院长们都认为陆雨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无理的提议,但结果却是刚好相反,她答应了,答应得干净利落,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
翰林学府所在的位置有个学生喃喃疑问,实际上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在书痴的同窗们看来,以她的修为实力想要战胜这个星府境青年简直易如反掌,并且还能以几乎完美的身体状态一举战胜那郭怀也说不定,如此一来,新生排名赛的榜首之名就会落入翰林学府之中,这是荣耀,对整个学府,学府中的所有同窗们来说都是种荣耀。
可谁会想到,这个淡雅的女子却是选用了最为不恰当,可以说是愚笨的方法来与对方决胜负。高台之上,就连翰林学府的院长也皱着雪白的眉头,他虽不至于如这些孩子们般对陆雨生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却也是不解。
当然,陆雨并未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或许榜首之名对学府来说是种荣誉,但对她个人来说却并非如此。正如她先前所说,之所以参加排名赛,只是想证道,而楚歌提出的这个证道方式远远要比打斗好得多。
还有一个原因更在于。大考时她取得了甲下字牌,而眼前这个青年人却是成为了甲上考生。陆雨既然被成为书痴,绝不是仅仅是因为她爱读书的缘故,在自己颇有造诣的领域中输给了个籍籍无名之人,即便是再温柔似水淡如清风的女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也会觉得不服气。
楚歌得到了陆雨的回答,心里暗暗惊于张衡的神机妙算之余,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书痴毕竟是书痴。如果这就是决赛,他情愿用战斗的方式决出胜负,那样胜算还会大上不少。而所谓论道,有西陵主教在此,他的发挥肯定会受到限制,有些敏感的东西是不能夸夸其谈的。
事情确定下来后,很多人不齿于楚歌这种看似投机取巧的作法。也有很多人惊于陆雨这毫无道理的决定,但已经晋级决赛的郭怀绝不在其中。他那对漆黑的眼眸中唯有兴奋难耐,郭怀早已做好决赛时对战陆雨的准备,面对修为相同的书痴,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便最后能胜出也必然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但因两人的举动,这种担心反而小了很多。
如果不动武,不得不承认,这个该死的甲上考生是有不小的胜出机会。而自己决赛时遇见了他,几乎就可取得碾压式的胜利。
“楚歌,我很期待能在决赛上遇到你啊!”
郭怀盯着擂台之上那道身负巨尺的黑衣青年。那张略显稚嫩却一点也不幼稚的脸上露出了道嗜血的笑意。
坐而论道是学子之间的交流,讲述自己对这片天地的理解,从而追求真理的学术交流方式。若非要以此分出胜负看似并不困难,只要令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即可。但对手是书痴,楚歌自然不会以经义道藏作为起始,那样的做法实在算不上明智。
除非……
楚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缕光芒,他急忙回头。朝着已经挤到了擂台边上的白莺笑道:“丫头,那个能隔绝别人偷听的屏障带来了吗?”
小姑娘愣了愣。然后再空间戒指中一顿翻找,随后急忙将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球体扔了上去。
楚歌笑了笑,他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不过尚在天宇学院时,他教授白莺学习时便用了它防止关注着此地的人偷听,只要有这个无形的壁障在,即便是圣人亲临,也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知晓他们的对话。
“寂静壁垒……这小子,究竟要说什么?”
朱仲由在看见那个包裹住擂台的无形壁障出现时,两道被风霜染白的眉头都不由得紧皱起来。
擂台下的观众四顾相望,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猜到了那个圆球到底是何宝物,旋后他们皆是震惊地盯着擂台边上,那个面色平静的小姑娘。
随着无形壁障的升起,学生们尚能看到擂台上两人在对话,而那位淡漠如水的书痴姑娘,两道黛眉自对话起就一直皱着,双目含火,拳头微紧,身体更是气得不停颤抖。
“这混蛋究竟说了什么,竟是令书痴气得这副模样?”
有人认为楚歌定是说了些令人不齿的话,否则以这位姑娘的性子怎会如此生气?就连远处的张衡见着此幕,都不由为楚歌暗暗伸了个大拇指,能令书痴大怒,这已经算得上个本事了。
“我大概知道这家伙说了什么了。”
张衡想起楚歌与自己说过的那番道法自然的话,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对话并未持续多久,当楚歌将寂静壁垒收起来后,陆雨脸上的愤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期待着结果,但结果却令他们无法接受,白衣女子向着擂台下的裁判微微施了一礼,郑重说道:“我认输。”
言毕,她便径直走下了擂台,双眼古井无波,如同做了一件毫不在意的小事般。
可排名赛又岂是小事?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陆雨离开之前留下了这么句耐人寻味的话,她并不在意楚歌是否有实力取得榜首,更不在意自己的输赢,她就这样离开了广场。
有人觉得不服,替她鸣不平,认为楚歌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否则又怎会做贼心虚地使出那么一招隔绝人的试听,那翰林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地就如同打了鸡血般,纷纷要求重赛。可事实上大会并无这项规定,既然人家主动认输,难道院方还能强迫她继续参加。
清律司的人很快将这阵骚乱压制了下来,不管过程如何,这个青年人确实走到了最后,而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裁判面无表情地走上了擂台,高声宣布道:“决赛,郭怀对阵楚歌!”
擂台下响起了阵阵嘘声,楚歌本来就没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印象,再加上他现在以这种卑鄙的手段走到最后,更是令那些实力强横却又早早被淘汰的参赛者愤慨不已。
擂台之下,广场之外,那个已经离去的白衣女子却在此时回头望了眼擂台上的楚歌,喃喃自语道:“星辰大陆真的在移动么……”(想知道《摘星》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51read)(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慧眼
决赛的擂台之上,郭怀与楚歌二人对视而立,对于两人来说,半决赛过后几乎都是没有休息时间,但现在的情况对楚歌应该是比较有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位来自圣人世家的嫡传人,今年也不过才十四岁,十四聚星,他的天赋才能就算是星辰殿的那个少殿主与其相比,恐怕也要逊色半分。无论心智、修为、见识,郭怀都要远远高于同龄人。当然,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傲气同样也是不输任何人。
“在大考时,我知晓你肯定答了最后一题,我本以此不屑,但不得不说,最后的结果却是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
这位年仅十四的少年郎盯着楚歌,嘴角露出了道略显残忍的笑意,说道:“从那时起,我便一直寻找着机会要将这个耳光还给你,但即便是我也很难想象,两月前那次比武你竟然会厚着脸皮选择逃避,如今参加这排名赛,是想为自己证明么?”
楚歌淡笑道:“你一个聚星向我挑战,也不知是谁厚脸皮,而实际上,我压根就没想起这茬。”
郭怀笑了笑,不置可否,以前的事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如此一来他哪还有退缩的理由?他现在不用去考虑胜利与否,如何能将这个耳光痛快地扇在对方脸上,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按照往年的习俗,决赛时,主教便可观阅甲上考生的试卷了,今年当然也不例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午睡中醒来时,六张封存得极好的试卷已经摆在他椅子前的桌案之上。
圣教七子中,那名红发青年刚要伸手去翻阅时。手背便被一卷古书轻轻敲了下。
“三师弟,不许胡闹。”
红发青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儒生,干笑道:“二师兄,我就好奇那家伙有什么本事,竟能在夫子手中取得甲上考生。”
儒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位身穿红袍的老人和蔼笑道:“无妨,老夫亦是好奇得很啊。”
高台之上的十六位院长,相顾看了看,彼此脸上的神采皆是算不得好看。西陵教会与书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关系类似于相互制约。而主教阅卷便是这种制约关系最好的体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教会是不会允许书山去培养一个离经叛道之人的,在过不久之后,那楚歌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身为七子之首的那个高挺青年。自始至终其目光都未曾落在试卷上一毫,他盯着擂台中央的楚歌,过了许久之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星府后期,你们觉得他有几分把握战胜郭怀?”
师兄弟几人闻言愣了愣,大师兄不太爱说话,更不会开玩笑,因为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认真思考的。也正因如此,几人才会觉得奇怪。
七师弟云离微抬着脑袋。疑惑道:“师兄会不会感知错了,他的气息在星府巅峰才对,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认为他有一丝获胜的希望。更别提这个甲上考生的星府似乎也已经破裂了,若说他还有什么令人期待的地方,也就只有主教手中的那一纸试卷。”
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小师弟的观点,他们千里迢迢来此是为了攀登圣山,而且即便是在书山之中。能入他们眼界的同龄人也绝不会多。当然,这些人如今都在青云榜上。那排名第三的怪物才是真正值得他们去注意的,这个甲上考生虽算得上特殊。但着实不应该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一个星府破裂的人就算成功聚星,那也是实力末等,命不久矣。
至于以星府后期的修为战胜聚星初期,那更是天方夜谭,除非他的天赋能与他们这些教皇的弟子同等,但……那注定是件不可能的事。
是的,星府与聚星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数万年来,有多少人星府境顶尖高手通过无数努力,极品宝物来弥补这个差距,但结果几乎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更别提,他们眼前的这个半废人了。
大师兄名为简墨,人如其名般不善言谈,无论是实力、天赋或是博学见识,他也不是七人中最出色的人,可以说简墨的资质最为平常,但六人对他却是异常恭敬,除去礼数之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大师兄有一双慧眼。
这是种天赋,所有人在他眼前都宛如透明,那双并不明亮甚至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眼睛,能洞悉世间万物。
“他的真实修为是聚星后期,只是气息要远远高于这个阶段而已。”
简墨再次开口,几人愣了愣,却是没有丝毫人去怀疑他此话的真假,尽管他们眼睛看到的是星府巅峰。二师兄子路读书很厉害,性子也与简墨相仿,看起来像个酸腐书生,可实际上他的实力绝对是几人之中最为强大的。
子路看着简墨,恭敬问道:“意思是星府后期便拥有了与巅峰媲美的实力吗?虽是不错,可也值不得师兄再多关注了。”
“我看不透他。”
几人大惊,这才想起,大师兄看了那甲上考生整整一天,双眼自始至终都未曾眨一下,原来是因为这样。简墨未再作过多解释,他觉得眼睛有些疼,于是就闭了上。
师兄弟们很清楚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连子路的脸色都微微变得凝重下来,他将手中的古书翻开,然后说了句令大家更为震惊的话。
“如果他能胜郭怀,他的名字应该可以出现在这本书上了。”
“二师兄,这……会不会太看重他了?”
当然,场间之人的对话并不会影响比赛的进程,而且该说的也都说了,楚歌有不得不战胜郭怀的理由,他的目标也并非是此届新生排名赛的榜首,他要在赢得胜利之后,挑战那青云榜上之人。
而郭怀,不过只是他达到目标的一块垫脚石,短短不过一年的时间,那些遥不可及的聚星强者,如今的自己却是有了与之相抗的资本。
“极冰盛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弱点
楚歌没有任何犹豫,即便他修复了星府,修为也进一步突破。小说txt下载但星府与聚星之间依然是有着道万丈鸿沟相隔,而弥补这条鸿沟的差距也绝非易事,极冰盛宴是自己目前最为强大的手段之一,这个武技来自于天宇前辈的传承,现在的楚歌虽还不能彻底将它的威力发挥出来,但这样的威势同样是惊天动地。
擂台之上成为了一片冰雪世界,由青钢石铺成的地面凝结为了层厚厚的寒冰,半空中亦是寒气萦绕,气流乱窜,令得整片天地的温度都是陡然降下。
众人大惊,张衡面色凝重,他曾在吕府见过楚歌露过这一手,从当时他便判定这个武技绝对不弱于自己家族传承下来的偷星指,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楚歌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力,甚至远远强过吕府之时,即便相隔如此之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擂台上那寒气的可怕。
“如果他的修为突破聚星……”
一旁的吕素喃喃开口说道,脸上的表情同样震惊不已。
但如果仅仅只是如果,张衡虽不得不承认这个寒冰武技的强大,可身为施放者的楚歌修为仅是星府后期,想以此攻破郭怀的领域实在太难,更何况这家伙一上来就施展杀招,连打个措手不及的机会都没有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果不其然,郭怀在感受到周围不断躁动的寒气时,脸上那抹戏谑之色便凝固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警惕。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展开了自己的领域。而擂台上,火焰与寒冰便相互交织在了一起。
两人占据擂台两方,各遮半边天。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熟悉……”
剑斗学院的院长喃喃开口道,朱仲由按在扶手之上如同枯槁的手掌微微一颤,眼睛瞪得陡大。
“院史第二十七篇。天宇斩圣,郭圣前辈与天宇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二者皆是冰火不容,谁曾想到万年之后他们的后生竟是再次相遇。”
朱仲由眉头紧锁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场间一片静默,先前那些讥讽楚歌的学生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info棉、花‘糖’小‘说’)因为此时的楚歌在与郭怀的领域正面交战中,竟是未落丝毫下风。这是件难以置信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寒冰星元汹涌而出,不仅未在火中融化,甚至在交战之中隐隐压力对方一头,但盛宴在此时才刚刚开始。
“落!”
楚歌手中飞快结印。一头长发无风自动,二指并拢,指尖有着缕好看的冰霜。悬浮在半空中形成厚云的寒气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躁动起来,随后无数冰锥在积云下冒出了头,以迅雷之势不断砸下,所过之处皆是寒光乍现,宛如无数陨石从天而降一般。
当然。它们的目标自然是身在火海之中那个少年。
冰锥穿透了火海,砸进了地面,传出了阵阵沉闷轰耳的撞击声。但这还没完。楚歌手势再度变幻,地面的冰层陡然裂开,一根根巨大的冰柱不断冲起随后又爆裂开来,爆炸的余波夹杂着冰屑自擂台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开,修为高深莫测的裁判立即出手,及时阻止了这阵余波伤及擂台下的学生。
但令人无奈的是。这场盛宴还在不断进行,裁判脸上先前那副风轻云淡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抹凝重。这看似恐怕的攻击自然是伤不了他,这抹凝重来自于对那黑衣少年的惊奇。如此浑厚可怕的星元量早已超过了星府境的界限。
楚歌神情淡漠,施放极冰盛宴对他的消耗自然是极大,但这件事情却是必要,他的眼睛死死地观察着火海,那些被冰柱或是冰锥刺破的火焰并未消散在天地之间,而是以某种规律开始愈合。
“这便是领域么……想要找出突破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郭怀的领域是火焰,两者本就相生相克,如果楚歌有一丝击破他领域的可能,便只有利用他的寒冰星元,而极冰盛宴这个强大的武技便可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但在这之前,他还必须找出一个突破口。
如张衡所说,没有人的领域是完美的,但所有聚星高手都会将那处缺陷掩盖得极好,想要将其找出来无疑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唯有不断地攻击,才能使对方露出马脚,而楚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以足够的星元支撑自己的攻击。
楚歌的攻击看似凶猛无比,实际上若遭受攻击的人是个星府修炼者,那他恐怕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但郭怀不是,他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才,大陆上最年轻的聚星强者之一,如何能被区区星府击败,除了先前因防备不及受了点皮外伤之外,这场盛宴并未给他带来多杀实质性的伤害,但即便是如此,此时的他也怒不可遏。
在施展了领域的情况下,居然还被一个星府境打伤,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而更令他怒不可遏的是,在这样的攻势之下,他偏偏很难做出有效的反击,若动用些底牌,自己虽有必胜的把握,可也会因此受不轻的伤。当然,身为聚星强者岂会有担心受伤的理由?即便是肩上那道狰狞的剑伤还在往纱布外不断渗着鲜血,但他的眉头都未因此稍皱一下。
归其原因,他只是觉得楚歌没有令自己受伤的资格,仅此而已。如果要击败他,必须以最完美的方式,与星府境战斗到最后还得伤痕累累,这实在不像话。
“我不信你那破碎的星府敢透支星元,既然你想耗,那便耗着吧,这一次我要让你的星府彻底碎裂。”
隔着火海相望,郭怀的嘴角露出了丝难以琢磨的笑意,楚歌看着他,面无表情。但不得不说,这是他很乐意看见的结果。
高台之上,郭逢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儿,那两道被风霜染白的长眉微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为何还不出手?”
旁边有人问道,郭逢秋闻言,眉头便皱得更深了,那两片干瘪的嘴唇轻启道:“他此时出手虽有必胜的把握,可定会在那寒冰的攻击下受到不轻的伤,以他的性子,恐怕很难接受这点……毕竟他的对手只是区区星府境。不过,那楚歌再一直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冰屑与残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片天地的主旋律,如同夜空中的烟火虽是美丽,可让人看久了也会觉得有些审美疲劳。但战斗向来不是为了审美,至少在楚歌看来是这样,如果有这个机会,他可以选择用最不雅观,最血腥的方式击败自己的对手。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终于出现了。
存在即为合理,但合理的存在便不可能是完美,所有事物皆是按照着某种规律运转,即便是修炼亦是如此,世间之人皆通元脉十五,星府难圆是为造化因果,据经义记载,星祖初悟大道时说过,人类修行本就是偷日月窃阴阳,而星府无法圆满便是上天给予人类的惩罚,让他们在获得力量的同时戒骄戒躁,不得忘记力量的归属地。
元脉十五条,星府难圆,领域有缺,这便是大道也是所谓的信仰。强大的人可凌驾于天地众生,却不能屠戮天地众生,正是因为他们力量的缺陷,这种缺陷便是悬在修炼者脖子上的一把刀,令得他们时刻警醒。
楚歌并不知道领域的缺陷根本上来源于那十五条元脉,他现在也不需要去揣摩经义上那些深刻道理,他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领域的强大足以令星府修炼者绝望,那是与武技截然不同的手段,是聚星强者感悟天地之后对于天地元素的一种掌控能力。这种能力令他们有绝对的能力碾压聚星以下。
火焰领域,是五行元素中较为常见的,威力大小不一,除去修炼者自身的感悟以外也可根据天地灵物来增强。比如白莺丫头的帝火领域,楚歌完全有理由相信,待她彻底掌控那种力量之后,就算遨游天地的星丹强者也会忌惮她几分。显然,郭怀并不具备这个能力,那么这条鸿沟看起来便不会那么遥远。
冰火相生相克,从本质上来说,万古寒气的力量要远远凌驾于这些火焰,但楚歌境界尚低,无法将它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因此没办法用压倒性的力量来强行破开这火焰领域,可如果找到了它的缺陷,那情况就有所不一样了。
极冰盛宴的消耗饶是拥有完美星府的楚歌也很难支撑得住,但即便是这个可怕武技的星元消耗量也定然不如领域,郭怀不过聚星初期,论星元量定然比不过现在的自己,可直到现在,他的眼眉也未曾动过几次,更别说显露出脱力的征兆了。
“没有火焰星元,却能维持着这个火焰领域如此之久……看来,我从一开始就攻击错了目标啊。”
楚歌的嘴角微微露出丝笑意,手印再次变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从天而降的冰锥,从地里冒出来的冰柱已经逐渐消失,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脱力的征兆,维持着这个可怕武技如此之久,能撑到现在似乎足以自傲了,就算是擂台下的学生也未在此时出言相讥,因为他们发现,如果自己成为他的对手恐怕早已葬身在了先前的冰雪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怎么,是打算认输了么?”
郭怀双手抱于胸前,下巴微扬着,嘴角带着抹嘲弄的笑意。此人虽是令他有些惊讶,但也只是处于惊讶的阶段罢了。既然对方无法支撑住那个武技的星元消耗,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动手了,大考时的那一巴掌也是时候还回去,只不过,这一巴掌得扇得响亮些才行。
“他撑不住,星府后期便拥有如此雄浑的星元量,还是不错,不过……也仅此而已。”
老七云离微微摇了摇头,有些老气横秋地说道。
擂台之下,见着楚歌此时的举动,张衡的两道剑眉也紧锁着,无论是武技的控制或是星元量,楚歌已经超出了同境界太多,但他始终觉得这家伙不应该这有这点实力。这种想法毫无理由,难道是自己对他的期望值太高了?
对在场大多数人而言,甚至包括高台上的那些院长们,楚歌一直到此时的表现都是极为不错,取得排名赛第二的名次也不会有太多人再去说闲话。可难道还有人指望他真的可以战胜聚星高手不成?这个想法岂止是荒谬,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星府境,而郭怀也完全没有会输的理由。
楚歌的举动像是在收功,张衡对他的信心似乎有些动摇。他认可楚歌的学识丰富,但打架与读书根本就是两码事。小姑娘扒在擂台边上,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先生的背影,她的目光永远那么清澈不含一丝杂质,望向这道背影时也一如既往般坚定且满是信心。
郭怀动了。但他并未收回自己的领域,他的领域很特殊,不仅强大且对自己本身的消耗极低,否则他也不可能维持着这么久。txt全集下载如少年先前所想的那般,他要用最完美的方式击败眼前此人,当然。如果能顺便捣毁了他星府也算是件好事,身为郭圣世家的嫡传人,即便对方再不招人喜,他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做出这样的事来。
郭怀嘴角微微扬了扬,右拳捏紧。一团火焰将其包裹,便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般向着楚歌狠狠砸了过去,而在他的左掌却是悄悄凝聚了团暗劲,很显然,醉翁之意并不在酒。
许多人都知道郭怀这一击势必能击败那个脱力的青年人,但几乎无人注意到他左掌酝酿的那团阴险且又锋利至极的暗劲。
可白莺注意到了,她不知道这道暗劲会攻向何处,不过已然升起了警惕之心。如果会发生什么意外,她定会让此人付出足够他铭记一生的惨痛代价。
这个来自天宇学院的甲上考生要败了,在场成功聚星的学生们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换做自己,恐怕也很难抵挡住郭怀这如同陨石破界般的一拳,更何况一介区区星府。
是的,楚歌没有任何承受住这一拳的理由,即便他会镜花水月这种魔族顶级身法,此时再选择躲避似乎也是晚了。更何况,他的星元量似乎也不够施展镜花水月。
既然躲避不了。为何要躲?楚歌就站在原地,手中印记飞快。却丝毫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
“找死!”
郭怀面色一冷,以为对方是小瞧自己,因而加大了拳上的力道,使得那团火焰变得更加灼热刺眼。
“凝!”
拳头最后落在了楚歌的肩上,一阵骨骼粉碎声传出了擂台,在场之人皆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喉咙不停滚动。那个并不硕大的拳头穿过了青年人的肩膀,带着衣物碎屑已经淋漓的鲜血。但青年人依旧站着,还未倒下,比赛也就不算结束,而那如同烈阳般的拳头不再火焰缠绕,否则这一拳恐怕会要了楚歌半条命,实际上,擂台之上也再无火星,只剩下了满天的冰雪,而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瞬间。
这个现象,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郭怀明明可以一击决胜负,为何要在此时撤去领域?
“郭公子怜悯此人,不想伤他太重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人开口,众人纷纷附和,但这个问题似乎可以解释领域消失的缘由,那这漫天的冰雪又该作何?
白莺站在擂台之下,一粒清凉的雪花缓缓飘落而下最后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
“你输了……”
持续了片刻的寂静被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打破,这句话不是出自占据明显上风的郭怀嘴里,而是来自于这个身负重伤的青年人口中。听上去似乎有些可笑,可实际上,当人们想发笑之时,无数冰柱从地面冲起将郭怀死死地包裹,而那些早已消失的冰锥却在此时悬挂在他的头顶之上,此时,只要楚歌一个念头,郭怀瞬间便会身首异处。
场间死寂一片,雪花飘落在数千考生的长发上,在此刻,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呼吸。张衡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的呼吸声极为粗重。高台之上,郭逢秋猛地起身,一对还未昏花的老眼看着擂台中央,难以接受。
云离撇了撇嘴,大师兄睁开了那双慧眼,子路面无表情地将楚歌二字写到了手里的那本古书之上。
这是个很难令人相信,甚至无法让人接受的结局,而对于当事者的郭怀来说更是如此。
他面色惨白,嘴角流出血丝,也不知是寒冷还是伤病所致,他死死地盯着楚歌,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歌硬生生地将他的拳头从自己肩膀中拔了出来,一个可怖的血洞赫然而现,而他此时的面色比之郭怀更是不知差到了何处。
“能承受住极冰盛宴攻击这么久,即便是以领域相抗,你也应该脱力了。但你现在的星元依旧如此充沛,只能说明维持你领域的东西并不是星元,而是天地之中的火行元素,很不巧的是,我所掌控的寒冰能将这些元素冻结。”
郭怀面色一滞,嘴唇不住颤抖,原来对方一直都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他先前看似撤功实际上是在操控那该死的寒气去冻结天地间的火元素。而不逃避这一拳的攻击只是想把自己引近身,否则即便是无法施展领域,身为聚星强者的自己又怎会被这些寒冰困住!
原来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都是一步步地走进了对方的陷阱
想明白了这点,郭怀心中的怒火已是燃烧到了极致,他不甘心,论实力自己明明强于对方,即便领域被破,也绝不可能因此输掉决斗,自己是天之骄子如何能败于此等蝼蚁?
“因为你笨啊……”
楚歌手中握着冰锥,有些颤抖地抵在了郭怀的喉咙上,当然,他并非害怕或是因胜利而兴奋,仅仅只是因他此时的体力到达了极限,加上重伤的缘故,他的视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更别提再继续战斗了。
“认输吧!”
听到了这道声音,台下之人纷纷惊醒,但眼前的这一幕依旧令他们觉得自己定是在做一个荒唐的梦。否则星府怎么可能打败聚星高手?这毫无理由,但就是这道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的再次传来,才令这些人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雪花孤零零地飘落而下,晚春时节下的这场大雪令整个天道院都蒙上了层薄薄的白霜,也只有在这白雪之中,那残破的擂台之上的鲜血才显得格外刺眼,而比之鲜血更为刺眼的还是那个连站立都摇摇晃晃,肩膀上有个血洞的黑发青年。
或许现在,用耀眼这个词汇来形容他要恰当些,张衡说过,如果要在人群之中寻着这么个人实在太难,不过从现在起,对书山绝大部分学生来说,再在人群中看见他会变得极为简单。
排名赛确实很重要,第一自然也重要,但这场战斗本身的意义却比这些东西都重要得多。
星府战胜了聚星,没有任何卑鄙手段,没有逆天的法器,一个一直被人所瞧不起,星府破裂,被称为废人的星府境战胜了郭圣世家的嫡传人,那是令人仰望的聚星高手。
于是,一道掌声响起,来自于剑斗学院一名背剑的少年,这道掌声并不欢快,因此不可能是表示祝贺,掌声拍得极响,听起来便有些沉重,像是在表示惭愧或是敬意。然后第二道掌声响起,来自于天道学院的一名俏丽的女学员。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数千道掌声响了起来,震耳欲聋,直破云霄。
张衡满不在乎,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小姑娘觉得鼻子有些酸,急忙在空间戒指中翻找了起来。
楚歌不知晓这些声音来自哪里,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因此他看不清楚这个被自己用冰锥抵住了喉咙的少年,那张稚小却并不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怎样一副如同凶兽般狰狞的表情。
“该死的废物,给我死吧!”
此时的郭怀无法动弹,但早已凝聚在他掌中的那团阴险锋利的暗劲却在此时被他弹射而出,如同流星追月般向着楚歌的丹田气海狠狠刺了过去,而那里,正是所有修炼者星府所在的位置。(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夏风刺骨
即便是星元量堪比聚星中期的楚歌,在释放了如此之久的极冰盛宴之后,星府之中早已空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更为要命的是,他为了抓住郭怀便没去躲避那声势骇人的一卷,他的肩骨已经碎裂,那个可怖的血洞还在不住地往外冒着鲜血,此时的他意识早已模糊,即便获得了胜利如何还有力气去躲避这阴险至极的一招?
如果躲不过去,他还能去哪儿再找到一颗神鬼丹?见到郭怀此举,场间之人大惊,便是高台上的院圣教七子皆是眉头紧皱,面露鄙夷,郭逢秋急得站起了身,但想要去阻止已然为时已晚。
所有人都看到了郭怀的举动,皆是震惊不已,郭圣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紧咬着牙根,面色滚烫,圣人的后辈竟是如此卑鄙之人。郭逢秋,面色惊变不定,如果战斗中毁了对方的星府,尚还有解释的余地,就算清律司方面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战斗已经结束,输了就是输了,行如此卑鄙之手段简直是将郭家的颜面丢尽。
郭逢秋面色渐冷,已是在思考如何惩罚自己这个愚蠢的孙儿。
那一道暗劲来得极快,便是在场的星丹境强者想要出手阻止已是来不及,而就在那团劲力即将要与楚歌的丹田接触之时,一道流光却从擂台下窜了出来,随着道闷哼声传来,众人才发现一个小姑娘挡在了那个摇摇欲坠的青年人身前。
暗劲没有伤到意识模糊地楚歌,却是被眼前这个身着青裙的小姑娘挡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场下的学生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连郭圣学院之人亦是如此,若郭怀真的偷袭成功。想来他们的脸面也会不好受。
冲到了擂台边上的张衡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家伙要是成为废人被赶下山去了,日后自己窘迫之时又该去哪里蹭饭。
高台上的郭逢家见着此幕,这才向着诸位老友拱了拱手,说道:“老朽管教不严。”
老院长们未曾在意。朱仲由摆了摆手,看着擂台之上那个小丫头,和蔼说道:“这次还多亏她了,否则,文武双甲之名落最后落得个如此凄惨下场,则书山无光啊。”
顿了顿之后。这位老人才叹道:“如果这小家伙不去答了那最后一题,那该多好。”
众人沉默,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位眼睛半眯着阅卷的红袍老人,他手中拿着的试卷正是楚歌的,几人皆是叹了一口气。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此子若是好生培养,指不定几年之后,青云榜上最前方的那些位置,又会多出个书山的名额来。
排名赛似乎已是尘埃落定,接下来的事便是裁判宣布比赛结果,而身为榜首的楚歌自然会得到丰厚的嘉奖。广场上的学生们看着那道身负巨尺的青年背影,神色皆是有些复杂。大考榜首、排名赛第一,这两个名头获得其中一项已是耀眼无比,当他们集于个人一身之时。又该是种怎样的荣耀?
院试毕竟是由考官阅卷,虽说有圣人监察,但当他们知道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获得甲上字牌时,任谁都会心有不甘,或是嫉妒。因此,当这个甲上考生不知因何走进了那家被世人唾弃的学院时。他们便可以打着道义的幌子去针对、羞辱他,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宣泄心中的嫉妒或是不满的情绪。
人心就是如此奇妙。当你不好时就很难见得别人比自己好,因此。他们那些刺耳的言论仿佛都是合理的。但直至现在,再也没有人能说出任何不满的话,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青年人非常优秀,甚至书院直至如今也未出现过如此优秀的新生。
令同龄人崇拜自己是件难如登天的事情,但现在的楚歌却享受到了这个待遇,如果此时他还能清醒地享受着来自于那些青春靓丽的同窗们投来的崇拜眼神,那就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可惜的是,尽管他努力睁大了双眼,也只能看见道模糊的背影。
“丫头……别……别抢了我的风光。”
说完这句话,楚歌嘴角露出了丝笑意,这才无力地垂倒在了白莺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后背上。小姑娘微埋着脑袋,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也不管楚歌的血液浸透了她的后背,自然也不会管渐渐从冰雪中挣脱出来的郭怀那怨毒的眼神。
她就站在擂台上,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是先生的战斗,所以他可以受很重的伤,做弟子的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站在擂台下为他加油,也需要她去为先生疗伤,无论如何,自己是绝对不能插手的。所以,当郭怀的拳头穿过了楚歌的肩膀时,这个小姑娘即便急得团团转了,也只是准备好了疗伤的丹药,没有冲上擂台。
郭怀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面目狰狞地笑道:“总有一天,我会……”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只觉腹中一凉,一道可怕的劲气穿透了他的丹田气海。
他微微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腹部上那个不停往外流着鲜血的伤口,他惊愣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能感觉到的东西却比疼痛要可怕得不止千倍万倍,自己的星元正在不断流失,元脉拧在了一起变得黯淡无光,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再凝聚出星元。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想到了个可怕的事实。
“我的星府……碎了!”
郭怀的脸色在那头乌黑的长发衬托之下,变得更为苍白,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亦是如此,毫无一点血色,他那双神采熠熠的眼睛瞪得陡大却再无往日光芒,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晚春的风本该带着初夏的燥热气息,但所有人都觉得此时拂过广场的那阵风异常刺骨寒冷
整个广场也是一片死寂,因为白莺在动手时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就是在这数千学子、十六位院长以及西陵教会之人眼前,未有丝毫犹豫,光明正大地毁了这个郭圣世家嫡传人的星府。(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家师,楚歌
修炼者以星辉淬体,进以照亮体内元脉,淬体十层之时,以星辉通脉与丹田气海之中开辟空间,这个空间便是所谓的星府,而所谓的星府便是储存容纳星元的容器,其重要性就好比心脏之于鲜血。txt电子书下载
试想一下,若星府破裂了,修炼者体内无法储存星元,如此还谈何修炼者?无论是初辟星府或是超脱五境,这个容器可以不完美,但绝对不能破裂,饶是产生一丝裂缝,那都是如天塌下来了般,强如星云宗宗主唐顶天,明明天资纵横,却因年少心强落下了病根,任其修炼勤苦最后也仅凝聚了枚假丹,假丹与星丹一字之差,可其中却有着云泥之别。
但眼前的郭怀,这位郭圣世家的嫡传人,他的星府绝不仅仅是裂开了道缝隙,而是在白莺一击之下彻底碎裂,即便神鬼丹再现恐怕也无法使其复原。可以说,这个人类中最年轻的聚星高手之一,从现在起已然沦落成为了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死寂的气氛持续得有些久了,那阵冷冽的风还不断吹着,在场之人后背皆是被冷汗浸湿。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其表情宛如看见了个恶魔一般,不对,她是个愚蠢的恶魔。
沈文泽的星府可以破裂,因为那是战斗中所致,楚歌的星府也许可以破裂,这虽然极不合理,但所有人都在郭怀动手时表明了态度,甚至就连郭逢秋都是站在了楚歌这边,认为自己的孙儿缺乏管教。但郭怀的星府绝对不能碎裂,不出意外,当那位老院长魂归星空时。他便会下一任的院长,撇去他本身那可怕且又了不得的身份背景不谈,郭怀本人的修炼天赋在整个大陆上也排得上名号,十四岁的聚星强者,可以想象数十年后乃至百年之后。他将成长到何种地步?
无论是老院长给他铺垫的道路,或是他自己将要走上的强者之路,皆在此时变得暗淡渺茫,星府碎裂,这便意味着他再也无法修行。
郭怀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腹部,他早已感觉不到疼痛。脸上一片木然,甚至就连不甘、愤怒以及诸多的负面情绪都还未来得及表达出来,便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怀儿!”
一道悲怆凄凉的声音穿破了云霄,响彻回荡在整片广场之上,修为尚低的学生们皆在此时紧捂着耳朵。面露痛苦之色。流光乍现。天空中那些厚积的乌云不断翻涌,广场地面开始不断颤抖摇晃起来,郭逢秋自高台冲下,向着擂台一掌按了下去,天上的乌云形成了个巨大的掌印,如泰山压顶般向下狠狠按了下来。
众人面色苍白,谁会料想到短短不到几刻钟的时间,事情竟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那个小姑娘毁了郭怀。然后郭院长便出手了,这个成名已久的星丹境强者无法压抑愤怒,向小辈出手了。这一掌之威岂是聚星可挡?更何况区区星府,可以想象,下一刻擂台上的两人将会落得个怎样凄凉悲惨的下场?
“这师徒二人都他娘的是疯子!”
张衡咬了咬牙,愤然起身,飞快结印,被积云覆盖的星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无数星辉从天而降,最后落在了张衡那细长的食指尖上。
“去!”
一道冷喝。那缕星芒便化作无数流星轰击在了那乌云组成的巨大手掌之上。
“偷星指,异魔域张家的偷星指!”
“这张衡好大的胆子。竟是在西陵教会的主教面前使出这招!”
偷星指在经义之中被列为十大禁忌武技之一,强大自然不是它被列为禁忌的原因,偷星二字才是关键所在,窃取星光,是为对昊天不敬。
高台上的七人除了那位闭眼的大师兄以外,皆是面色阴沉,换做往常,他们定是要找这张衡麻烦的,既然被列为禁忌,那便在异魔域偷偷用用不就好了,为何还要在外面招摇,真当我教会之中无人么?
尽管师兄弟几人很是愤慨,但他们也清楚,这件事情他们还没有到必须插足的地步,况且,大师兄都装作没看见了,难不成,他们敢去将这趟水搅地更浑不成?
“小辈,你家老爷子在场我还惧他几分,你这一指连他万分之一都没达到,还妄想阻止老夫?”
郭逢秋面色更冷,抬起的手掌猛地往下一压,那场突然起来的流星雨便在顷刻间崩裂,一阵清脆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这道声音从传出便被漫天狂风呼啸所掩盖,但白莺听见了,就连意识模糊的楚歌也听见了。
张衡面色微冷,咬了咬牙,最后将手掌收回负在了自己身后,而他的食指却始终弯曲,无法伸直。
即便无法抵抗这恐怖的一掌,但张衡依旧未选择回避,他站在了师徒二人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塌下来的半边天。
“本少爷早就说过,翠云居里欠你的酒钱饭钱早晚会还,就算你睡了哪户大家的姑娘,天塌下来了,我都给你顶着!”
张衡没有看楚歌,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惧怕,这句话听上去不太像话,满是世家纨绔的味道,但于此时讲出却很有味道。天空的确塌下来了,但张衡相信,这片天空不敢压在自己脑袋上,有自己顶着,这两个小矮人还怕被压着不成?
当然,倘若它真的塌了下来,那整个大陆的天空都会塌下来,毕竟那位在异魔域得知这个消息后定会跳脚骂娘的老爷子也绝不是善茬啊。
幸运的是,张衡赌赢了,这片天空并没有真正踏下来,就算郭逢秋疯了,场间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清醒的老头不会看着他发疯。
“老郭,你疯了?”
朱仲由出现在了擂台之上,面色复杂地看着半空中的老友,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将那倒在血泊中的少年抱了起来,双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过了许久才叹道:“怀儿天资聪颖,老夫虽不敢说遍知天下,但肚子里也有几本书。日后便让他在我门下,想必过不了多久,书山之上也会多出一大儒。”
空中的老人闻言,身体微微颤抖,洁白无须的脸,霎时间堆满了皱纹。老当益壮却在此时成为了迟暮夕阳。
不过他脸上的悲戚很快便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地愤怒,他恶狠狠地盯着白莺,开口说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不可能!”
朱仲由面色有些为难。转身看着白莺,没有说话,却是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母亲虽说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但父亲也悄悄与我说过,修炼者如果拿起了剑那便是做好了死于剑下的觉悟。”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看着昏死的郭怀,说道:“他先前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想他应该也是做好了被人毁去星府的觉悟,所以我便出手了。”说到这。他可以顿了顿了,目光扫过朱仲由,扫过高台之上的老院长们。最后停留在了郭逢秋身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但这家伙出手速度远远无非与我相比,也就是说,你们本可以出手阻止他伤害先生。当然,这会令你们付出些代价,令人遗憾的是。堂堂十六位院长竟是无人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去拯救一个无辜的学生。”
高台之上一片沉默,广场中也是一片沉默。学生们相顾盼着,如果这小姑娘没说谎。那院长们为何不出手相救?郭逢秋面色阴晴不定,冷冷道:“强行破开空间,会损耗我们百年修为。”
小姑娘面露冷笑,这样的笑容实在不该出现在她的脸蛋上,但她很生气,真的非常生气。
“也就是说在你们看来,我家先生的性命,你们人族未来的栋梁大才还及不上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百年修为吗?”
因为生气,她的声音很大,非常没有礼貌,像是大人在训斥小孩的口吻。
场间传来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一旁的张衡闻言也不禁缩了缩身子,竟是悄悄对这个黄毛丫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家伙,那可是支撑当今这片天下的十六根大柱啊,竟这样被你一口骂了,甚至骂得对方毫无还口之地,与你们这师徒二人相比,自己哪还敢自称纨绔啊。
当然,并没有人知晓小姑娘是真的在训斥,他们只会以为这小丫头不懂事。
但过了片刻,他们逐渐顺畅的呼吸竟是再次变得紊乱,紧接着个个张大了嘴。
朱仲由,这位大陆之上最强大底蕴最丰厚的院长,却在此时向着一个年不更事的黄毛小丫头,微微低头,说道:“老朽惭愧!”
这算怎么回事?
过逢秋压抑着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子星府早就有裂痕,即便我们耗费修为寿元出手相救,他的修为也无法再作突破,就别谈成就大器作为栋梁!更何况,郭怀乃是我郭圣世家嫡传人,未来的院长,无论修为实力,身份地位岂是一黄口小儿所能相比?”
此话正解,即便学生们认可了楚歌,但他的未来岂能与郭怀相比?也就是说,两者从一开始便是不等价的,如果不是这小姑娘出手实在太快,别说郭逢秋,相信不管哪位院长也会愿意付出代价相救,但楚歌却是没有这个资格。
但是,白莺接下来的一席话,却令场间再度响起了两道惊雷。
“先生修道仅仅一年,更以星府后期修为破开领域战胜郭怀,至于星府破裂?抱歉,这是谁告诉你们的?”
小姑娘面色平静地看着场间的大人物,看着广场中的数千学子,朱仲由两道白眉紧皱着,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白莺还是被逼得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家父白长空,家母叶青眉,家师……楚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要命的答案
白长空与叶青眉是谁?别说在场这些饱读经书的人,就连山下那些每日赶着晨课的小屁孩们也不会对这两个名字感到陌生,因为这两个人的故事在经义之中也占有不小的篇幅,那是妖帝与女皇之间的故事。
星辰大陆上百族林立,但族人最多且势力范围最强大的便是人类与妖族,两族之间虽算不得多么和平,可毕竟是曾经一起对抗异魔入侵的战友,倒算经常还有往来,否则那两位前辈的故事恐怕也不会出现在经义之中了。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她……她便是妖帝的独女,妖族的未来?场间之人皆是将目光转向了朱仲由,在见得老院长未去质疑时,一个个地才张大了嘴巴。
张衡就站在白莺身旁,面无表情,此时再联想到这个小丫头将那些珍贵丹药视若糖丸,以及她先前说出的话,他才确认了她没有说谎,至于面无表情,他发现震惊的事情一连串出现的时候,原来人也会变得麻木的。
张衡看着靠在姑娘家背上半死不活的楚歌,忽地有些羡慕道:“你这家伙运气就怎地如此之好?连这位公主殿下都是拜你为师了。”
张衡看见楚歌嘴角扬起了丝极淡的笑意,知道他这是在嘚瑟,将揍他的冲动强行忍了下来。
白莺说了两件事,一是楚歌的星府并未破裂,且他修行至今也仅不到两年,二是此人是她的师父,妖族公主的师父。如果书山是以价值取人,那么这样的楚歌还比不上区区一个圣人世家的传人?论修为天赋、战斗实力、学识见为、甚至身份背景。郭怀又有哪里及得上他?要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可是将楚歌与妖帝与女皇排在一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表示了她对自家先生的重视程度。如果说郭怀的身后站在一个圣人世家,那么站在楚歌背后的将会是整个妖族。
郭逢秋自然懂得这句话中的潜在意思,动手毁去怀儿星府的人是这位妖族公主,他自然不会蠢到去复仇之类的蠢事。不过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妖族方面不给个交代,那么便妄谈联盟之事。老人从朱仲由手中接过了昏死的郭怀,一对并不浑浊的眼珠里血丝弥漫,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去告圣状。在这之前你休想离开书山!”
“老院长,请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小姑娘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眉宇之间无意散发出来的天生尊贵气势,只怕场间也很难有人会再去怀疑她的身份。
郭逢秋面色微变,冷哼一声后也不作答。这便抱着自己的可怜孙儿破空而去。
白莺将楚歌放了下来,任先生倒在自己怀里,两道青眉皱得更紧,自己空间戒指中的丹药虽能保证楚歌无碍,但这期间所遭受的痛苦先生却是逃不开的,尤其是想到郭怀因败生恨后那阴险至极的偷袭,小姑娘脸上便布满了寒霜。
“先生,我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旁边的张衡闻言。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旋后也是稍稍吐了吐气,不管怎么说事情应该算暂时告一段落了。毕竟最后是这公主殿下出的手,那郭逢秋应该不会蠢到来找她寻仇才对。
张衡吃下一枚丹药,面无表情地将那弯曲折断的食指掰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院长大人,这个榜首之名,便由您老人家亲自来宣布吧。”
张衡看着眼前的老人。嘿嘿笑道,朱仲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对这小子先前那不知死活的举动感到生气。他看了眼意识不清的楚歌,微微叹了口气。并未急着宣布,而是将目光转回了高台上,那名身着红袍的老人脸上那越来越深的皱纹。
朱仲由亲自宣布了楚歌为排名赛榜首这个事实,当然,场间的学生们自然不会生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只是妖族公主的那一席话依旧令得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修道不足两年便有如此战力,这已经不是可怕二字可以形容的天赋了,说是骇人听闻也是一点也不为过。
按照往年的习俗,排名赛过后自然是礼官奏乐,在各位院长发表一席感言之后,学生们便可回到各自学院中等候着奖励发放下来了。但场间的气氛依旧说不出的怪异,朱院长直到此时也还未离开擂台,更别提什么礼官了,他只是回首望着高台之上,像是等待着什么事情到来一般。
事实上,他并未等待多久,那名身穿红袍的老人仿佛终于睡醒了午觉,缓缓站起身,走下了高台向着妖族公主微微欠身示礼,旋后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掌微微搭在了楚歌肩上,一道柔和的光芒散出,那个可怕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待他的双手离去时,楚歌的面色才有所好转,那双半眯的眼睛也终于睁了开来。
“殿下,老朽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令师。”
老人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三月里吹过的风,永远不会令人生厌。当然,主教说话的语气看似太过恭敬客气,不过这实属正常,按照辈分来讲,妖族公主确实比他大了不知多少背,而他的师尊自然就更不用多说。
看着那个躺在小姑娘怀中的青年人,场间的学生皆是禁不住有些羡慕。
小姑娘仿佛猜到了某些事情,将先生抱得很紧,满脸警惕地盯着老人。张衡也猜到了,他的拳头不禁微捏了起来,看着似乎有些紧张。
老人笑了笑,看了眼手中的试卷,才将目光转向了刚刚醒来的楚歌,柔声问道:“孩子……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话何解?夫子这最后一题出得古怪,可你的答案却比此题本身更为古怪啊。”
广场之上再度静寂了下来,高台之上的圣教七子闻言怔了怔,通读经义的二师兄子路眉头皱得最深,片刻过后,他才缓过神,目光极为不善地盯着那个重伤未愈的黑衣青年。
实际上,就连先前开始崇拜楚歌的许多学生,在闻得此言时,面色也不禁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在等待着,等着楚歌能对这句话作出合理的解释,开始尝试接纳他的同窗们在此时竟也显得有些紧张。
“老先生知晓此话是指人道法于天地,而这便是学生的答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圣人的决定
这便是楚歌的答案,却是最糟糕的答案,也是那些开始对他有好感的学生们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txt全集下载]--道法自然,意思再清楚不过,是指自然规律决定了人类的修炼方式,看上去极为简单的一句话,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更深层次的含义,这个含义与星祖的理论相悖,与大道经义相反,往大了说写出这种论点的人可谓是已离经叛道了。
“他最后一题的答案竟是得到了夫子的认可,这怎么可能?夫子怎么会同意这个观点?”
有人想起了大考试卷是由夫子出题,既然楚歌能获得甲上之名,他的答案便是无一纰漏,也就是说夫子认可道法自然的观点。
此话一出,场间之人皆是面‘色’刷地一白,就连这位荣辱不惊,见过无数大世面的主教大人也不由为之动容,但对于夫子,他却并未表现出如这些学生们的-nwán-n書-nロ巴,m.这般狂热,相反,对于夫子二字,他似乎并不太尊敬。
张衡似乎被那个开口的学生提了醒,赶紧向前一步,盯着朱仲由说道:“院长大人,就算这个答案有些欠妥,他毕竟得到了夫子的认可,换而言之,如果你们真的打算要做什么,夫子游历归来后不怕他老人家生气吗?”
朱仲由闻言面‘色’微变,以他老人家的‘性’格,知道此事后定会撸起袖管提着教棍追着自己与一干老友满山到处跑,夫子可以不看教会的脸‘色’,但书山却没有这份能耐,如若他们执意留下此子。教会与书山之间的关系便会产生条裂缝,而现在人族与妖族的联盟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如若教会方面因此翻脸,联盟不成,异魔卷土重来之时,大陆百族将会被各个击破。[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当然,或许他并不普通,但就连楚歌自己也不知晓现在他的命去留会有这么深的牵扯。
“夫子终究不是书山。”
过了许久,朱仲由终于再次开口了,他没有如往常般呵斥张衡这家伙太过胡闹,而是看着他那双如如星光般闪耀的眼睛,平静地回答道。
张衡心里咯噔一声,知晓这个老头是认真了,夫子终究不是书山。反过来说,书山也不是夫子,既然不是夫子,那便无法做到蔑视教会的存在。
他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歌,实在有些无能为力。
楚歌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但他暂时并未理会,而是盯着那位风烛残年的红袍老人,问道:“不知主教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学生?”
红衣主教半晌没有说话。他愣了愣之后才疑问道:“为何要处置你?”
为何要处置你?
楚歌发誓这是他进入书山以来听到过最悦耳的一句话,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挑战青云榜之人的准备。可眼前这个老人的一句话似乎却让得这所谓的准备有些多余了。不仅是楚歌,就连场间的学生,甚至这些地位至高无上的院长们都张大了嘴巴?难道这样一个蔑视经义,蔑视星祖的人不应该受到处置吗?
就算只是卷上言论,作为一个甲上考生来说,他应该对自己的答案负责。教会不是一直都将这种人是为异端,向来都是处之而后快,怎么今天就突然变脸了?
通读经义的子路闻言怔了怔,刚‘欲’开口便想到了某些事情,最后向着老人鞠了一躬。说道:“我会将此事如实禀告家师?”
师兄弟几人相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二师兄的作法,圣教七子的老师是谁,自然是那位王座之上的教皇大人。红袍老者那干瘪的嘴角微微扬了扬,脸上的皱纹仿佛消散了很多,‘露’出了道温暖的笑容,可这道笑容里的意味却是难以令人琢磨透彻。
对于这个突然升起,如明月般闪耀的天才,这些学生们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楚歌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力不得不令人为之赞叹,无论文韬还是武略,他都以最直接了当的方式证明了自己。可令人折服之余,随着大考时那最后一题的答案曝光,再联想到他天宇学院学生的身份,这些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厌恶之‘色’,毕竟大陆的传统教育便是让他们去憎恶天宇二字,而现在的楚歌,他似乎很符合自己的身份。
不管学生们看待他的眼神如何,事情总该告一段落了,毕竟他们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恐怕这将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为丰富的一天了。但令人心累的是,事情并未结束,有白鹤自东方而来,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那座比书山更高的山峰所在的方向。
白鹤最后落到了擂台上,将细小的脑袋伸进了鹤羽之中,费了半天神才将那封信函衔了出来,最后丢到朱仲由手中,高高地昂着脑袋扑扇着翅膀按着远路飞回。
圣山之巅有座极为庞大的宫殿,也正因如此,整座宫殿看上去才会有些太过冷清,毕竟有资格居住在这里的人真的不多。
亭楼阁宇之中,朱‘玉’阳台之上,一名‘女’子正拿着红木水瓢浇灌着阳台之上那席迎风盛开的竹兰,懒洋洋的光辉洒落进来,一片‘春’光明媚。
‘女’子淡青‘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细细看去,这亭台之上的竹兰‘花’都因她失了颜‘色’。
‘女’子起身,那双清亮透彻的双眸遥遥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圣人为何要将他赶下山去?那孩子……难道有哪里不好?”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这华贵‘女’子并未回身,嘴角‘露’出了丝笑意,像是回答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的确是个好孩子啊……”
她看着远方,那里正是那座被历史抹去的学院所在方向,表情骤然变冷如同万里晴空陡生的乌云,那几株盛开的竹兰‘花’此时亦是在风中颤颤巍巍。
“如果天宇的封魔尺没有在他手中,那便更好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惊雷不断
这位被称为圣人的绝美‘女’子,其声音便如围绕宫殿流淌的那条河流般温柔清凉,但她的语气却宛如寒霜,就连一直跟随她左右的‘侍’‘女’闻此都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古心站在圣人身后,微微欠身,脸上时刻保持着恭敬之‘色’。
“封魔尺?难怪……”
她以为自己猜到了圣人所想,也不敢再去多言,而这位宫殿的主人此时却在此时转身,用那温软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雪腻的脸颊,就像是大人逗‘弄’着自己疼爱的晚辈一般。
“你真以为我如那些老头般迂腐?”
古心恭敬笑道:“圣人心怀天下,哪会容不了一个孩子?”
‘女’子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转过了话题。
“半年后,小家伙们便要登圣山,进书墓了,那个时候正︾↓wán︾↓書︾↓ロ巴,m.是两族签订联盟契约之时……在这之前,西陵那群老不死的都想看看我的态度。”说到这,‘女’子的语气突然一滞,眉间陡生出抹幽怨。
“这次便如他们的愿好了,即便那孩子有本事留下来,到最后也总得要过我这未亡人这一关啊。”
白鹤来自圣山之巅,它带来的那封信函正是圣人亲自所书,朱仲由向圣山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这才拆开了信封,而纸上的内容却并不复杂,实际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然而这三个字却是比任何话语都要铿锵有力。
“逐楚歌!”
老院长将这三个字念了出来,他的声音很大。响彻全场,萦绕在所有人的耳边。尽管这些人都很难理解圣人为何如此,可既然是圣意,难道他们还有违背的理由。白莺很是愤怒,对于那位差点成为自己师尊的‘女’子,印象可谓差到了极点。
朱仲由看着勉强站立。脸‘色’依旧苍白如雪的楚歌,他现在正盯着自己,一对干净清澈的眼眸之中毫无恨意,无来由的,这名活了数百年,阅人无数的老院长竟莫名一慌。
“为什么?”
楚歌平静地如是说道。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就连西陵的主教大人都未驱赶这名惊才‘艳’‘艳’的学生,圣人为何还要传下这道圣意?不要说眼光毒辣之辈,就算白痴也猜得到。起舞电子书如果好生培养此子,可以想到,数十年后的书山指不定又会多出位星丹境强者,这片天空之下也会多一根顶梁之柱?老人们总有魂归星空之时,现在正是野‘花’盛开的时代,而这朵鲜‘花’盛开之时定会傲‘艳’群芳。
有人想到了楚歌现在的身份,这个身份当然不是妖族公主的师父,他是天宇学院的学生。这个身份有很多种意思,特别是楚歌展现出来的潜力越强大。那这其中的意思便越复杂,尽管只是一丝极为渺茫的可能,但想必圣人他老人家并不想看到这个可能。
恢复天宇学院的荣光?想到这里的人皆是忍不住冷汗直冒,再看向那道黑衣青年的背影时,纷纷带着敬而远之的神‘色’。
“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来自于擂台上,那个‘玉’树临风的张家公子哥口中。他背在身后的手掌有些颤抖。却不是因断指之痛,那是因为不解,因为愤怒。
“书山有教无类,圣人心怀天下,却教不了他。容不下他?我不懂,这实在没有意思,书山没意思,圣人更没意思。”
“胡闹,圣人自有考虑,岂容得你指点?”
朱仲由真的生气了,这位老人地怒火烧起来倒未如郭逢秋那般展‘露’修为令天地变‘色’,实际上变了‘色’的只有老人的脸罢了,他脸上的褶皱挤成了一堆,如同被火焰烧红的锅底,像是老头要教训不听话孙儿一般。
“圣人考虑天下事,天下事关天下人,我为何不能指点了?”
此话看似有理实则极为无理,指点圣人,怎么听都觉得荒谬,而张衡的潜在意思便是说,此时的作风行径倒与他在异魔域时的纨绔样子相符。老院长被气得浑身发抖,实在想出手教训教训这小子,不然他还真当书山是那异魔域不成了?
正在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之时,一只看似有些无力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楚歌看着张衡一笑,算是表示感谢,然后他才看着朱仲由认真说道:“小子或许有些厚脸皮,无论同窗教习们怎么待我,院长圣人如何赶我,这书山我却是赖定了。”
“当然,这与书山本身无关,即便在世人眼中他是神圣而又伟大的,只不过在我眼中它便与我家乡的土包丘陵没什么区别。”
朱仲由愣了愣,想到以这小子的天赋就算不进书山,加入教会或是任何一‘门’宗派都可绽放光彩,为何偏偏要执着于此,不过楚歌并未满足他的好奇心,而是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云榜上的学生,即便是犯了规矩,没有夫子点头同意,就算圣人也无法将之赶下山去吧?”
这是山规,乃书山为了尊敬他老人家而设立的山规,在场中无人不知。
“只可惜,你还并未登入青云榜。”
朱仲由淡淡摇了摇头,心情有些复杂,他对楚歌的天赋一向持有极高的评价,如果任他成长下去,只怕榜单的前十之中迟早有天会出现他的名字。不过正如他所说,现在的楚歌离这些还为时尚远。
青云榜是什么,那是夫子对大陆那些天才青年排下的名序,青云百子,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是人类抵抗异魔族的未来。别说是这些院长主教,即便圣人教皇这个等级的人物,要处置榜上之人时也得掂量掂量夫子的重量。但进入这个榜单何其困难,大陆年轻一代修炼者何止千万,要从这千万之人中脱颖而出,其困难程度可以想象。
而凡是榜上之人。毫无疑问都是天资妖孽且要强大得不像人的怪物,就连排名末尾的那位都是声名显赫,岂是他们这些人可以企及的?当然,不会有人怀疑在这几年间,楚歌在那榜单之中定会有一席之地,但……不是现在。就算败在他手中的郭怀也远远无法于那些天才相比。
正如楚歌所说,他之所以死皮赖脸地不肯下山去绝不是因为书山本身,他对这地方实在没有任何好感,他要登上圣山,取得天宇残卷的拼图,强大实力总有一天要回到南域去,在此之前,这些所谓的委屈苦累算得上什么?
想到这,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然后走向前去直视着朱仲由,淡然说道:“我要挑战青云榜!”
“什么?”
朱仲由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一滞,不禁愣了愣神。
楚歌并未理会他,而是转过身走到了擂台边缘,向着丹皇学院席位所在的方向,朗声道:“青云第七十九子,楚歌以排名赛榜首的名义。向你发出挑战,你可敢现身?”
“疯……疯了!这家伙疯了!”
“青云七十九正是丹皇学院的庆丰。这个位置才变动没有多久,便再次接到了挑战,当真以为是香饽饽么?”
“这楚歌战胜郭怀时虽说讨了巧,其实力也断然可与聚星初期一战,但那庆丰可是活脱脱的聚星中期高手啊,因为丹师家族吧背景的缘故。他的底蕴丰厚比之郭圣世家也不会差。更何况有了郭怀的例子,庆丰断然不会轻敌,要知道……即便他现在有资格向庆丰发出挑战,可这场战斗并不属于书山管辖,这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值吗?”
值吗?书山是大道起源之地。更有圣人坐镇,夫子耀世,无疑就是读书人的圣地,但无论是对于夫子的个人崇拜,还是追求大道真理,在获得这些东西之前有一点却必须保证,那便是人还活着。要在生命与道义之间做出选择,这并不难,毕竟这世界上酒真的没有比生命更为珍贵的东西了。
“值!”
楚歌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些、俊一些、强一些……的青年人,讥笑道:“你那断指要藏到什么时候。”
张衡摇了摇头,表示这只是桩小事,皱眉说道:“当初出的馊主意,没想到你真就听进去了。”
“老实说吧……再你告诉我之前,我便想到这个馊主意了。”
“马后炮?”
“不,是我有先见之明。”
张衡哑然苦笑,回头看着那个穿过人群,缓缓向着擂台走来的年轻丹师,似乎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满股子‘药’味,有些不喜,两道剑眉紧紧锁着,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嘱咐道:“下手重些。”
楚歌不以为然,明明是这个家伙的情敌,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股子事。
庆丰走上了擂台,闭目不语,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他微微扬着下巴,衣领上哪啊两个丹炉的刺金在阳光的照‘射’下,看着极为夺目。
丹皇学院最年轻的三品丹师,青云百子之一,这两个名头于一身的青年男子在走上擂台的那一刻,便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无光。即便楚歌获得了排名赛首名,但在青云榜上的强者眼中,所谓的排名赛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庆丰在此时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楚歌,嘴角带着丝嘲‘弄’,淡淡说道:“开始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战青云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挑战青云榜上的天才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至少在书山中,是存在一定限制的,否则那些榜上之人还不得被无数挑战者给逼疯了?而这个所谓的限制便是修为必须在聚星之上,当然,像楚歌这类获得新生排名第一的人亦是有这个资格,庆丰自然也有拒绝的理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问题在于,青云强者个个傲骨嶙峋,如果接到挑战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句话自然是屁话,庆丰接受挑战的原因实际上并不简单,书山需要有人来表明态度,于是圣山之上的那位前辈遣白鹤传来了圣意,可圣人毕竟不会提着这小子的衣领将他扔下山去,院子里的老人们自然也拉不下这个颜面,自然而然,这个初入青云榜的青年强者便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庆丰明白这点,于是毅然接受了这个挑战,虽然院里的人并未向他传达这个意思,但人活得聪明些总没坏处。
两人虽有过节,但那点小恩小怨确实不值得令人记挂,真正令庆丰心存芥蒂的却是吕素与此人的关系。
打量着眼前重伤未愈的黑衣青年,庆丰不由得眉头紧皱,冷漠开口说道:“不得不说你先前的表现确实令人很是震惊,不过……凭你现在的身体,又能做些什么?”
楚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那位主教大人的治疗下,自己的伤口虽已愈合。但内伤却并未好转,以星府之躯连战两名聚星高手,听上去都会觉得是一桩天方夜谭,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谓是有些糟糕。
楚歌吃下了枚回元丹。这是由他亲手炼制,星府中那个干涸的湖泊如今接受到了这阵滂泼大雨,水位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上升。
看了眼身旁的张衡淡笑道:“今晚学院里庆功,你来不来?”
“自然,可别想用两碗牛肉面将我给打发了。”
后者愣了愣,表情忽地变得凝重下来。说道:“小心些。”
楚歌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家的乖巧徒弟,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不在意是否将小姑娘的黑发给揉乱了。
最后,擂台上只剩下了楚歌与庆丰二人。[八零电子书]这个青云榜上的年轻强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忽地一抱拳,恭敬道:“得罪了!”
这个礼,楚歌自然是承不得的,此礼是向妖族公主所行。青云榜的挑战赛虽生死不论,但庆丰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楚歌给杀了,妖族公主的师父,这个名头实在够骇人的。而他要做的事情也极为简单,只要将此人击败,赶下书山即可。
真正的战斗向来不会有太多的废话。更何况在见识到楚歌的真正实力之后,庆丰心里自然也没有大意可说,此人不仅强大,战斗智商更是极高,阴沟翻船这等蠢事,他庆丰可是做不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青云高手并未轻视这场战斗,尽管对方修为比自己低且深受重伤。
战斗一触即发。在大多数人眼中,丹师向来都是些整日背着竹篓或是蹲于炉前的药罐子。哪里知晓世道凶险,除去炼丹之外却一无本事。庆丰不同,他不仅是丹皇学院之中最年轻的丹师,其修炼天赋比之炼丹同样不弱,毕竟光靠着练得一手好丹药如何又进得了青云榜?
这位青云强者的武器是一纸折扇,具体来说应该是比他身体更为高大的纸扇,一个寻常的动作,挥扇时天地间便莫名生出了阵狂风,狂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烟雾滚滚。
楚歌眼瞳微微一缩,那藏匿在风中的无形之刃在他那对黑瞳中逐渐显现出了狰狞的面容,大骇之余,封魔尺横断身前,便如一座大山般将这些风刃尽数拦绝。
封魔尺奇重无比,背在身上是为修行,重尺一脱身,楚歌便感觉自己就像囚犯脱去了困住他数十年的铁链一般。毫无疑问,封魔尺是件天地奇宝,亦是大师兄留给自己的珍贵东西,可问题在于,它真正的力量对于人类却并没有太多作用,楚歌此时将它卸下,除去抵挡那风刃之外,更是想将自己的斗转星移发挥到巅峰。
“有意思!”
庆丰眼睛微微一亮,知晓自己的风刃无法逾越过那座大山便立即收扇,脚尖猛地往下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间般向着躲在封魔尺后面的楚歌奔了去。
“流星拳!”
无数流星划破了晚霞,自山后的乌云之中窜了出来,不过眨眼间便越过了大山,向着那个执扇的青年人砸了过来。
庆丰并未慌神,此等武技的威势看似骇人却是外强中干犹如纸糊的老虎般根本上不得台面。观看过此人与郭怀的战斗,他断然不会相信一个战斗智商如此之高的人回浪费星元做出此等毫无意义的动作出来。
“我并不是郭怀那等蠢物,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瞧人了。”庆丰面色微凝,猛地越身至半空,看着藏身于黑尺之后的青年人,面如寒霜,再次执扇一挥,一阵罡风便与这场流星雨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片刻之后,二者皆是散去,擂台之上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这阵平静并未持续多久,甚至令人喘口气的时间都不具备,楚歌的身影竟然消失而去。是的,他消失了,正如第一场对战沈文泽的比赛时一般,一个大活人竟生生地消失在了擂台之上。
庆丰表情微凝,竟在此时闭上了双眼,将手中纸扇往上一提。
“锵!”
一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传了出来,众人愕然,在此时才看见楚歌的一记扫腿狠狠地撞击在了扇骨之上。一击未成,楚歌并未停留,在半空中猛地将身体翻转过来,右肘自上而落,向着庆丰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后者微惊,急忙后退一步,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两者的第一轮交锋不过电光火石间,在场之人竟是险些将呼吸都忘记了去,直到此时,众人才得以稍稍喘了一口气。
“庆丰毕竟只是丹师,又擅长御风之道,身体素质近战能力自然要弱许多,这楚歌在此轮交锋中看似占了便宜,却哪料想自己的对手早已聚星,不说星元铠甲,连领域也未使用,他这样拖下去反倒是将自己陷入险境。”
高台上,七子中的红发老三皱着眉头,一对赤红的瞳孔之中露出抹失望之色。众人知晓老三是个战斗狂人,懒得与他争辩什么,免得将对话变得没完没了,小师弟云离颇为不解,将抱剑的双臂微微松了松之后才看着他疑问道:“三师兄莫非还以为他有胜利的机会?”
红发男子转了转眼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之时才被子路冷冰冰地打住。
“莫要欺负小师弟,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赌注给我收敛着。”书山看了眼笑容尴尬的老三,淡漠说道:“所谓的招式不过是为了胜利做出的铺垫罢了,但那只建立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楚歌能战胜那郭怀除去战斗经验以外,更重要的还是来源于他那寒冰对于火焰的克制。”
子路饱读经书,看上去是个儒雅书生,但骨子里却是个战斗狂人。短短两句便将楚歌那场战斗总结得非常完美,不得不说,他之所以能以星府修为战胜聚星高手,是有着丝运气成分存在的。
“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擂台下,张衡的脸色也极为凝重,他岂能看不出,楚歌先前看似占了上风,可这点优势远远无法转化为胜势,以庆丰全盛的状态来说,越往后面拖,对楚歌而言越是不利。
他瞥了瞥身旁的小姑娘一眼,看见了对方那眼神中的坚定自信后,不由愣了愣,心里暗自苦笑道:这位妖族公主对于自家先生还真是自信得有些过头啊。
场间众人的想法自然无法擂台上战斗的进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歌依旧是倚仗着他那神秘莫测的身法不断地以肉体相搏,他的速度极快,场间的聚星境也很难捕捉到他的行动,台上的那位青云高手此时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对方的攻击毫无章则,宛如小孩子家疯闹般,哪有半分高手风范可言。
而最令人郁闷的是,自己偏偏拿这样的攻击没有太好的办法,使用风刃必须拉开距离,而挥扇也需要时间,这时间看似极短,但对于高手之间的战斗而言,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庆丰紧咬着牙根,楚歌的许多攻击便如在你眼前乱飞的苍蝇一般,咬不了人却着实招人烦。而自己堂堂一名聚星中期却被一星府境压着打,面子上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于是,庆丰猛地撤到了擂台边上,但他拉开距离之后并未选择挥动那把巨大的纸扇,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做出挥扇的动作,对方一定会抓住这道空隙,向自己攻杀过来。
看着不远处面色有些苍白的黑衣青年,庆丰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丝不耐烦。
“虽然你逼我使用领域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但不得不说,你能做到这点,已是足以自傲了。”(我的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得逞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有风自虚空之中吹来,来得毫无道理,周围以庆丰为中心的十丈之地被罡风所缠绕,擂台上产生了巨大的裂缝,无数碎石缓慢升至了半空中,不过瞬间便被那些罡风撕成了粉末。而庆丰位于风眼之中,一头长发狂舞着,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青色,他站在风中便是此间的君王。
他遥遥地盯着远处的青年人,嘴角向上微微一翘,手掌做出了一个挥扇的动作,一道可怕的风刃瞬间便贴着楚歌的脸颊掠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从远方传来,众人缓过神来,这才发现天道学院北面那道雄伟的院墙已然倒塌了下。
“反应倒是不慢……”庆丰笑了笑,他自然看见了风刃飞出时,对方做了一个极为简单却又正确的动作,而就是这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动作救了他一命。
楚歌面色如水,额头上却隐隐有冷汗冒出,寒冰与烈风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天地元素,对付郭怀的办法在此人身上显然不管用,而且就算从真正实力来讲,郭怀亦是远不及此人,那道风刃不可谓不强大。
楚歌向来不言轻易放弃,更何况,这场比赛对他的意义远远不是登上青云榜这么简单,那些虚名便如甲上考生般毫不实用。但他也必须得赢,可如果没有属性克制问题,那他拿什么来弥补星府与聚星之间的那条鸿沟?
逼庆丰使用领域绝不是因为他想对方以全部的实力来与自己战斗。[八零电子书]他又不是什么君子或是武痴,能赢便是好的。领域无疑是强大的象征,但越强大的东西,它的缺点便愈加致命。诚然,如果靠近身肉搏。楚歌确实能占这个三品丹师不少便宜,但想要凭此战胜他几乎没有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庆丰使用领域之时便是他最大的机会。
“弱点……弱点在哪里?”
楚歌死死地盯着狂风之中的青年人,试图寻找出这个风之领域的弱点,唯有如此,他才有一丝胜机。
“这白痴……该不会在寻找庆丰领域之中的弱点吧?”张衡看着楚歌此时的模样。很简单地便猜中了后者此时的想法。但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赞同之色,反而满脸鄙夷,即便是超脱五境的强者也不可能完美无缺,更何况他们这些聚星。但想要在变幻不定的领域之中找到对手的弱点是件何其困难的事情?而大部分人都会将其隐藏得极好,郭怀那小子是个意外。但绝对代表不了大多数人,而从楚歌此时的情况来讲,即便他有机会找出庆丰的弱点,那时候的他恐怕已经是具尸体了。
高台上身为七子之首的简墨看了眼擂台上的两人面无表情,但一对干净不惹一点尘埃的眸子却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老七云离揉了揉自己的侧脸,嘟囔道:“真是不公平,大师兄偏就看得清所有人的弱点,我们的领域在你眼中恐怕就是个筛子。”
简墨闻言一愣。旋即揉了揉自家师弟的小脑袋表示安慰,这是一种天赋,倒算不得什么。难道自己能看见师尊的弱点还能战胜他不成?想到这,他才知道这种想法不作礼数,暗暗在心里向师尊告了番罪。
所谓做的越多便错的越多,但庆丰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下依旧未乱分寸,更别说露出丝毫破绽了。
他皱了皱眉,这个楚歌的身法着实古怪得很。自己的风刃迄今为止竟未伤他半分,维持领域对星元的消耗可谓极为恐怖。如果不快些结束战斗,情况反而会对自己不利。
念此。他眼神一狠,将那柄巨大的纸扇收入了空间戒,旋即双掌结印飞快。
“秘技,八荒罡风!”
随着一道轻喝声的响起,领域之中的飓风仿佛停止了转动,就连那刺耳的风啸声也静寂了下来。
“极冰盛宴!”
楚歌双掌猛地拍地,两者默契地保持了短暂的安静,然后无数冰柱自擂台上蹿出,阵阵比刀子还要锋利的狂风自八方袭来,冰柱还未来得及爆开便被切割成了碎片,甚至说,这片空间都仿佛被这阵狂风割裂而开。
两人的攻击都是异常强大且又壮观,光是说威力来讲,他们的这一招可能不相上下,但可惜的庆丰自有领域保护,如果楚歌没有办法将他的领域破开,那这个武技便无法展示它真正的威力。
裂缝夹杂着冰雪袭来,整个擂台仿佛都被庆丰的领域笼罩,而擂台之上的楚歌如何又能避开?
庆丰悬于半空中,冷眼观看着下方那个逐渐被罡风吞噬的青年,聚星高手虽不能做到真正的御空飞行,但踏立虚空却实在简单。即便是强如庆丰也不得不承认楚歌有几分本事,这个名为极冰盛宴的武技虽很难伤到他,但那些奇怪的寒气却能透过领域对他照成影响,为了小心起见,庆丰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罡风与极冰的战斗中选择暂时性离开了擂台。
“结束了!”
当众人看见那道被罡风撕得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黑衣青年时,不由得发出了声感叹。这阵感叹自然没有什么嘲笑之意,更多的却是唏嘘,就算是你再天资纵横,区区星府能走到现在已是足够令人震惊了,若你再将这庆丰都胜了,他们这些人可该怎么活。
楚歌此时的状况确实一场糟糕,他身上的衣襟早已被撕成了布条,身上布满了狰狞深长的血口,一身鲜血淋漓,看着尤为凄惨,仿佛被无数刀刃劈砍过了一般。
狂风停歇之时,地上还不断有冰柱蹿出并爆裂而开,明明是夏初时节,广场上的温度却低得如同寒冬腊月般,不对,应该是如同极北之地的寒冬腊月,不少星府境学生都在这低温之中打了个寒颤。
众人紧皱着眉头,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当他们再将目光转回擂台上时,神色皆是不忍为之动容。
此时的楚歌站在冰雪之中,一头黑发早已被鲜血染红,血液流淌在地面上,被冰雪映衬得极为鲜艳。
张衡咬了咬牙,稍稍挪了两步挡在了白莺面前,似乎不愿这个小姑娘见到如此场景。
见着此幕,不少人都是心惊肉跳,更奇怪的在于,尽管这个血人离死亡几乎仅有一步之遥,但他释放的这场冰雪盛宴依旧还未停止。
“他究竟想做什么?”
当地面不再有冰柱蹿出时,众人这才看清楚歌那被长发遮住的半边面容,他的嘴角更在此时露出了丝淡淡的笑意。(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惊天地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那抹笑意极清极淡,好如画师落在白绢上不经意的一笔,就算场间之人能看见他此时的表情也看不见这丝笑意,而极少数看见这丝笑意的人,更是懂不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txt全集下载
简墨看见了这丝笑意,于是他那敦厚的脸上也露出了丝相仿的笑意。
“老三,如果这楚歌赢了,你可愿代师兄我扫那半月大山?”
师兄弟几人大惊,红发青年低头心想着,这赌注就算你输了,难道我还敢让师兄你替我做功课不成?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只得唯唯诺诺道:“一切听从师兄安排。”
二师兄子路皱了皱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神色之中有些不解,那姓楚的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哪还有战斗的余力,更别提胜利了,师兄的这般说法又是为何?
盛宴已经结束,但萦绕在场间的那些诡异寒气却久久未散,似乎真要将此地景象化作吧北国风光才肯罢休,楚歌的鲜血流淌在冰地上,滚烫的血液将这坚冰融开了道道缝隙,倒真像是副血流成河的画面般。谁都感知得到天地间那道寒意的诡异之处,但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指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破开人庆丰的领域不成?
场间人如是想着,皆是神色复杂地望着那名微微埋头的凄惨青年。八零电子书
但无论是西陵七子的对话亦是在场学生们的种种想法,又如何能影响到比赛的进程,而结果也不是受三言两语的猜测就会有所改变的。几乎就在盛宴结束的同时。那个摇摇欲坠的青年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柄晶莹剔透的琉璃弓,弓身内敛,无虚浮雕话作饰,便是比那擂台上留下的冰块更为明亮或是脆弱。此弓绝对算不上霸气,极为玲珑漂亮。倒合适女子使用。
果不其然,在此弓出现时,台下的那些女学员个个皆是美目一亮,哪还管什么比赛进程结果,满脸表现都是说不出的对那琉璃弓的喜欢。站在张衡身边的吕素亦是愣了愣,显然是看到此弓想起了数月前在沈家拍卖场中二人初见的那一幕。
陨弓之弦早在星云宗时便断了去。它的来历楚歌尚且不知,只是一直将其当作嫣儿的遗物带在身边,当初在山下时想找人修复却被鉴宝的老者告知此弓已然产生灵性,非炼器宗师难以修复,因而他才将此事暂且缓了下。但月前的一晚。楚歌一个荒唐的实验不仅将此弓修复如初,甚至还通过流星泪的奇妙作用使得陨弓再度进阶并超出了灵器的界限,此等宝物星丹境强者都会为之眼红的。所以,楚歌在小心保存的同时也将陨弓当作了自己的一张底牌。
他实在不喜欢使用武器,至于学会使用弓箭这一手,恐怕还得托了那位爱啃猪肘子的姑娘之福。
好在拉开弓箭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更何况这是一张无弦之弓,陨弓之矢是由星元所凝聚。修为越强大,星云越精纯者自然越能发挥它的威力,可不管如何。调动星元需要时间,将其凝于弓上亦是如此,这段时间对于常人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但越强大的修炼者要决出胜负,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于是,唐嫣儿在冰雪谷中教了楚歌最正确的拉弓方法。虽然这个方法对付同样的人只能使用一次,但效果却是异常的好。
当然。此时的陨弓已绝非当初所能相比,就连星元量堪比聚星中期的楚歌拼尽星府枯竭。也只能将此弓拉动一次,而这一箭便是他最强的杀招,是为背水一战更是向死而生,他不知道此箭之后的结果,就算因此而输了想必自己都不再会有任何遗憾。
楚歌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弓身传来的熟悉之感,他的嘴角不由地泛起了抹笑意。不过眨眼间,这抹笑意便被无尽的冰寒冷冽取而代之。陨弓无弦,所以当楚歌做出拉弦的动作之时,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但场间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就算是高台上的院长们见着此幕,面色也阴沉变幻不定。
楚歌的星府再施放完这场持久的极冰盛宴之后已然枯竭,他先前的攻击在别人看来极为莽撞,甚至毫无章法可言,看上去虽是强大,却也极难凭此破开庆丰的领域,更何况,他只要发挥聚星境的优势,踏立于虚空之中便免去了那一丝失败的可能。
但谁又能想到,楚歌将自己的星元消耗殆尽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击对手呢?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庆丰的万全之举,恰恰是成为了楚歌反败为胜的机会。
聚星强者自然可以踏立虚空,却无法做到随意飞行,也就是说,他们在空中的动作远远要比在地面时笨拙得多。而这天然的优势在这场诡异的战斗中却变成了突破口所在。
当人们发现残存在天地间的可怕寒气都被抽离聚集到了那张琉璃弓身上时,他们才不禁张大了嘴,谁也想不到楚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万古寒气何等可怕,连妖族传承万年的帝火都在它面前低了头,那些狂风又算得了什么。寒气骤聚,天地间仿佛陡升了许多裂缝,宛如破碎的坚冰一般美丽且又刺骨,楚歌的满头长发停住了摆动,发梢上凝结了薄薄的霜,随着哪只无形箭矢的逐渐成型,弓身也被无数冰刺给覆盖。
楚歌双手颤抖着,惊讶的发现不仅是自己刻意释放的万古寒气,就是连整片天地间的水属性元素都在此弓上疯狂汇聚,这个发现不免让他惊喜交加,尽管他的腕骨、肘骨都因这道突如其来的力量险些给弄脱了臼,但楚歌丝毫也未有停手的意思。
“天……天地之力……这,这混蛋手中还有圣器?”
张衡见识渊博,见着此幕竟是忍不住跳脚骂娘,丹皇学院的惊骇起身,不过片刻便消失了踪影。
“陨矢,彗星!”
寒箭一出,大雪骤降,擂台彻底裂开,整片天地都为之变了颜色。(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箭成名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箭矢三尺,有身却是无形,所过之处空间震荡霜痕萧条,那刺耳的破空声令在场众人忍不住面色痛苦的捂住了双耳,但他们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庆丰,那箭来得太快,根本没有人能捕捉到它的运动轨迹,所以只好将眼睛锁定了箭矢的目标所在。..info
初夏时节的闷热被这场大雪驱散而去,而那无形的箭矢便夹杂着漫天风雪,在庆丰的瞳孔中越来越近。他咬了咬牙,知道此时的自己根本没办法选择逃避,只得运转全身星元,在自己的领域之中汇聚了数道风墙。
那箭矢来得太快,几乎就在庆丰的防御动作刚做出来的一瞬间,那锋利的箭芒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领域之上。
一道震耳的碰撞声响彻天地,落在地面的冰雪蓦地冲上了天空,追赶在了那箭矢的尾巴之上。
风卷残雪,聚星强者的领域何其强大,怎会被这一箭破去?
场间之人看着那形成了龙卷的箭矢,眼皮微跳,依然不觉得庆丰会败在这一击之下,然后,那碰撞声里夹杂了些许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脆,便宛如有人用铁锤不断地砸击着玻璃般,而庆丰的领域便是那块玻璃。
由无形之风组成的壁障上出现了道道裂缝,这些裂缝在出现后便以迅雷之势向着四周蔓延而开,庆丰一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惊恐。还未待得他稳定身形,整场风雪便势如破竹地破坏了外层壁障,犹如只疯狂的凶兽般闯进了他的领域。
“铮……”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如利剑出鞘,也如琉璃破碎。
数千学子怔怔地望着天空中那些纷纷而落的雪片。望着那个衣衫破裂,站立于半空同样怔神的青年人,皆是神情呆滞。
庆丰的领域碎了,被一个星府境修炼者从正面以绝对的力量破了开,即便这件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眼前,不论他本人。就连一直视楚歌为与自己时同等天才的张衡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破坏聚星高手领域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找出对方的缺点漏洞并加以利用,第二种便是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当张衡与楚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曾自问过自己是不是疯了,但谁也没想到,楚歌在对战郭怀时。(..info无弹窗广告)便是找出了对方领域的缺点,从而跨阶战胜了对方。
不得不说,楚歌以冰剑抵着郭怀那一幕已是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众人的脑海里,可谁知,那场战斗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还未散去。这个不得志的甲上考生竟是做出了件更为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若说他胜了郭怀是取了巧,那眼前的这一幕又该作何解释?
以星府境修为,正面相对破去了聚星中期的领域,并战胜了对方。这样的战斗。怕是待消息传回了各自学院后,那些未到场还在潜心苦修的师兄师姐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如同张衡所说,震惊这样的情绪生出得太多也是会麻木的。更何况,这些情绪还是在一天的时间内不断起起伏伏,此时就算天塌下来了,这些人也绝不会挑一分眉尖。
所以,当他们看见挡在庆丰前方的那个老者嘴角流出了丝血线后,脸上竟未露出什么表情。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箭。破去了庆丰的领域,震碎了广场。惹得天地之力混乱,又伤了一名星丹境强者。这如何再去形容?
丹皇学院的老院长药千秋挡在了庆丰身前,老人那一头本就染霜的长发此时真的染了霜,一双宽大的手中呈交合之势挡在了胸前,掌心鲜血淋漓,伤口周围一片淤青,他的嘴角挂着丝血,虽未受太重的伤,但这副模样落在了他那一群老友眼里,几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
简墨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对平静的眼湖里终于掀起了波澜,二师兄子路眉头紧皱,竟是将楚歌的名字从手里的古书中划了去,将其重新写在了第一页。
药千秋居高临下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摇摇晃晃的血色身影,脸色的表情极为复杂。他何尝不知晓这楚小子那疯狂一击的厉害之处?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身后这个徒孙怕是会直接被斩杀在那一箭之下。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强行镇定了下来,转身看着受到余波影响,神色萎靡的庆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拎着他离开了此地。
“今日起,青云第七十九子,是为楚歌。”
药千秋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竟是亲口宣布了这个事实,如此一来就算他的老友们再打什么小算盘,圣山之上再下几封书函,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再有周转的余地了。
场间学生看着擂台上依旧屹立不倒的青年人,神色皆是为之动容,此时,对方那看似敏感的身份已经算不得什么,就连圣人传来的那道不可抵抗违背的圣意也被他们忽略而去。
数千学子,投来的目光,无一例外地都是敬仰。
青云榜,这个含金量最高的青年修炼者榜单,如今却有支异军突起,他叫楚歌,开榜至今唯一一名以星府修为登上榜单之人。
西陵主教大人高坐正位,看着青年人的背影,抚须笑了笑。西陵七子看着这道身影,几乎个个都是热血沸腾,战意盎然。
天道院长朱仲由,面色复杂地站起了身,这位老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几百年的光阴早已将他沉淀了下来,然而今日,他平静的心湖却是为了一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掀起了滔天大浪。
“青云七十九子,楚歌!”
朱仲由的声音响彻广场。任谁都听得出老人的情绪激动,如果说药千秋说出这句话是提醒老友们,那这位姓朱的老院长将此话出口时,便是确定了楚歌的身份。
白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笑意。眼角却泛着泪痕急匆匆地袍上了残破不堪的擂台,张衡也大笑着飞身而起,笑声里满是猖狂骄傲,叫人听了去便想往他脸上揍,偏生这位公子哥长着一张比姑娘还要俊俏的脸,又有几个人舍得往上揍。
而当两人准备说什么时。才发现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待得他们走近后此时的楚歌虽是一副战斗精神的状态,但那双干净的眼睛却早已闭了上,就算是昏死过去,这位年不过二十的青年郎也未曾倒下。
今年的书山出了个千年不遇的绝世之才。以星府之躯,败聚星,伤星丹。短短不过二十字,楚歌的事迹便如一阵强风般刮过了整个天书大陆,吹到了韩家所在的天北城,最后蔓延到了整片星辰大海之中。
楚歌的名字也如惊鸿般闪耀在了此代天才云集的星河中,毕竟有史以来,青云榜上唯一一个星府境之人。其名声实在不可能被打压下来。
可以说,书山之中的高层们在处理这件事所选择的应对决策可谓是完美,既然此子已经登上青云榜。不仅是他们,就算圣人与教皇亲自出面也不具备将之赶下山的权力,除非是那位喜欢游戏人间的夫子点头了。
但这些在书山生活了数百年的老油条很清楚,夫子他老人家从来都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无法将此子赶下山已成为了事实,众人也没有拿出咄咄逼人的态势出来,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此事大肆宣扬番,这样一来。书山方面亦是颇有脸面。
诚如他们早先所想,楚歌的言论以及他此时的特殊身份。他展现出来的潜力越为可怕,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应当越担心才对。但谁曾料想,那小子的天赋实力甚至超出了他们这些眼界高深之人的想象,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事情发生了,总要想个应对的办法,这便是院长们群聚在会议室的理由。
“楚歌小小年纪天资纵横,如果再悟剑道,老朽敢保证,最多百年之后,我书山之中便可再出一名剑圣!”一位黑瘦老者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尹老头,这箭与剑可是两码子事,再说了,那最后一箭虽说惊天,但毕竟是借助圣物的力量,实在很难精通武器之道啊。”
一名身穿长褂的老学究拍了拍袖口的灰尘,淡然笑道:“楚小子的实力天赋虽说不弱,但他战胜郭怀与庆丰的原因,依赖的却不是这些东西,更不是那张圣阶长弓。”
老学究不小心瞥了眼郭逢秋,见到对方不善的眼光时才想起,他那位宝贝孙儿因楚歌的关系而被毁了星府,此时再被自己提到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告了声歉意后,他才继续说道:“依我看楚歌能登上青云榜,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懂得战斗,知道如何取得胜利,此子看似天性纯良毫无心机,但他那场战斗不是步步为营,将强大的敌人不断引入圈套之中?尤其是他将庆丰逼上半空的那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否则就算他有圣器也绝不可能正面击中擅长御风之道的庆小子。”
众人似有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立即有人跳了出来喝骂道:“你该不会是想让如此一位武道奇才拉进你那满是书霉味的院子中吧?”
老学究双眼一瞪,冷哼道:“有何不可?这小子脑袋瓜聪明,入院前又是甲上考生,交给我教导,指不定以后山上就会多出几部绝世功法,如此天才之人,老夫是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的!”
“老子要将他收为关门弟子,谁敢拦我?”
“屠夫,你莫不是要造反了?”
会议室中一片喧闹,窗外的梧桐树上有破土的夏蝉嗡嗡讥诮,似是在笑着这些平日里如通信仙翁般高高在上的老人竟会为了一个小子吵得面红耳赤。(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变成宝贝疙瘩的山芋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既然落定了楚歌书山学生的身份事实,院长们只需考虑如何将他抽离那座学院便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西陵教会对此子的态度模棱两可,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因此作出太过激烈的反应,那主教的作法实在令得院长们欣喜异常,如果再帮楚歌洗去天宇学院学生的身份,那此事便算得圆满了。
可问题在于,场间之人皆是见识过那黑衣青年的天纵之才,老人们那颗平静的心也不免因爱才而开始躁动。这不,堂堂书山众院院长便是因那个小家伙吹胡子瞪眼,跳脚骂娘,哪还有平日里的那般仙风道骨反而像极了市井上那些不知趣的老流氓。
“行了,你们都给我消停消停……”身为天道院的院长,朱仲由在这一干老友中自是身份资质最高的人,矛盾也因由他来调整不是,可哪个想得到,他这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些白胡子老头的吵闹声给压了下去。
“给老子住嘴!”
朱仲由手掌猛地一拍桌案,赫然起身,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众人见到老院长竟是骂起了脏话,心里暗笑之余,却也不敢再顶撞他。
老人扫视了眼众人,才想起自己似乎有些失言,干咳了两声,才佯怒道:“你们在这争来争去,到最后也总得问问那小家伙的意见不是?”
众人会意,相顾一眼暗叹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嗖”地一声竟是齐齐不见了踪影。
“这些老油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一身修为都他娘地用在跑路上了?”
会议室里传出了老人的怒吼声,梧桐树叶被震得簌簌落下,而趴在树干上那只正在午憩的知了,也不知它是否听出了老人那骂声中的失笑之意。
没人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院长前辈会因一个学生的归属问题而吵得差点打了一架,否则那些颇具传奇色彩的甲上考生的惊人事迹上又会添出一道光辉。
“听说了吗?天宇学院里的那个叫楚歌的夺得了排名赛第一。并连败两个聚星,最后更是一举登上了青云榜,取代了庆丰的位置。”
“此话当真?”
“废话,妖族公主都是亲自拜了他为师,现在就算圣人都无法将之赶下山了。”
这座世外的书山便是因一个年轻人的名字被闹得沸沸扬扬,传言多有夸张。更有人说自己是与楚歌同乡,不仅将对方的生辰八字倒背如流,更有甚者却说此子出生时天降祥瑞,是圣人转世。这些谈资落在那些女学员耳中,便是传得神乎其技。以至于不少姑娘对于那未曾蒙面的年轻人都是芳心暗许,迫不及待的要敲开天宇学院的大门,见见自己未来的郎君。
当然,这些调戏之话自然算不得真,不过往届的学生们对于这位颇具神秘色彩的师弟确实是好奇得不行,甚至暗恨自己当日没有亲自到场观看那场能载入书山史册的战斗。
不过如今的天宇学院早非往日可比,虽说院门依旧破落,甚至正门上方那块牌匾上的蛛丝都未清扫干净。但门前却是多了张摇椅,而摇椅之上则多了位悠闲哼着小曲的健壮老人。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是谁,但他身上时不时释放出来的恐怖气息却将那如过江之鲫携带各种宝物来拜访楚歌的同窗们都挡在了门外。
阁楼的阳台之上。白莺垫着脚尖,扒在栏杆上看着被挡在院外的那些学生,不由努了努嘴:“我总算明白先生说的那句,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是什么意思了。”
小姑娘回头看着躺在床上,全身包裹着白布。脑袋还留在外面的青年人,脸上有些疑惑。问道:“先生,飞机是什么?”
刚醒不久的楚歌被这个问题一激。竟是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脸上却满是震惊之色。小姑娘慌神,急忙跑过来轻轻在他胸口上抚了抚,急道:“不碍事,不碍事,徒儿只是听见了你昏迷时的呓语,有很多东西未曾听说过,所以好奇罢了。”
楚歌微微松了口气,躺在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些老头有什么反应?”
白莺闻言,笑嘻嘻地答道:“这几天,除了郭怀学院以外,其余十六家学院都送来了邀请函,想来他们是往先生这里抛橄榄枝。”
楚歌闻言冷冷笑了两声,忽地胸口一痛,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受伤可算不上轻,就算有李老那个五品丹师在,短时间恐怕也好不起来,不过这也算不上坏消息。为了筹备排名赛,挑战青云榜,这段时间可是怕他给累傻了,也好借着养伤的由头,好生偷一回懒。
正想着,房门却被人非常没礼貌地踹了开,门口站着的是一名剑眉星目,潇洒不凡的青年人,他看着躺在木床上的楚歌,脸上忽地露出了道笑容。
小姑娘见此,腮帮子微鼓着,有些不喜,楚歌却是无奈叹了口气。能让这师徒二人如此无奈的人,除了异魔域的这位张家公子哥还能有谁?
“你怎么进来的?”
楚歌昏迷过后,白莺便将自己的一干随从唤来了天宇学院,饮食照料方面有陆司衣帮忙,而李老开了药方之后便守在了门外,而且院子内随时都有妖族的暗侍卫巡逻,俨然将这座学院当成了妖族的皇宫般,没得到白莺的同意,外人根本就进不来。
小姑娘生气的原因有二,张衡来得不是时候,先生毕竟还在养伤,其二在于那些暗侍卫尽是些酸货,连这么个家伙都防不住。
“自然是翻墙进来的……”
“我倒是忘了这茬。”
楚歌顿了顿,脸色苍白,看上去有气无力,想了想之后才继续道:“你的手指怎么样了?”想起多日前,张衡力抗郭逢秋那一幕,楚歌心头微暖,这家伙的确嚣张狂妄了些,但确确实实是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
张衡撇了撇嘴,压根就没在意此事,反而上下打量了番楚歌,啧啧感慨道:“怪物。”
白莺微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张衡尴尬地连忙摆了摆手,自然知道这位小姑奶奶不是好惹的角儿,这才收起了脸上那副调笑感慨之意看着楚歌认真说道:“有件事想与你说说。”(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楚歌的决定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张衡表面看上去确实是个嚣张狂妄不知天高地的纨绔公子哥,实际上他的心思向来细腻,绝不会在明知自己重伤未愈,需要调养的时候找上门来胡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歌猜不到他此时前来的目的,但也知道这事应该是算不上小,心里暗叹自己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悲哀。
想法确实如此,但楚歌也未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张衡随便找了一张木椅,鼻尖微微抽了抽,似乎不太喜欢这房间里的那股子淡淡的药味,皱眉淡淡开口道:“想必你已经知道那些老东西都想把你拉入自己门下了吧?”
楚歌不置可否,没有开口。
“你怎么想的?”
两人虽相识不过半年,但对双方的性子都还算了解,不管于公于私来说,张衡都希望楚歌能来天道学院,毕竟这里掌握着整个书山最为丰厚的修炼资源,无论人力物力还是底蕴,其它学院也远远无法与其相比。再者,他这人脾气臭得很,难得遇见个顺眼的家伙,有他在,想必自己待在书山这段时间定然不会太无聊。
“你这说客当得真不怎么样……”
躺在床榻上的青年失笑一声,却是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张衡丝毫不在意,这家伙还有心情开玩笑,反正是死不了,但眼下此事还必须有个着落。他虽不愿帮着那些老东西,但这家伙不及早做出个选择,想来待在这院子中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笑声渐停,楚歌也大概猜出了那些老院长的意思,既然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得到了他们的重视。西陵又不急着赶人,那让这样一个学生待在这座学院里总不算一回事,万一他将天宇学院的荣光恢复了呢?
楚歌还是远远低估了自己在院长们眼中的价值,天宇学院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但他们急着抢人也是因为那些老人们都起了爱才之心。不过,这又与他有什么干系呢?当初个个把自己当作烫手山芋似的随意乱扔。如今又要将他收为弟子,这世间哪存在这般令人作呕的师父?
“你拜了个好师父。”
楚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蹲在床边的小丫头,揉了揉她的脑袋。这话听着实在令人作呕,就连张衡都不由打了个冷噤。心想这家伙莫不是被烧坏了脑袋,怎地就变得如此自恋?
但身为妖族公主的白莺却不如此想,反而是非常肯定先生的话,对于这点,她永远也不会怀疑。
楚歌收回了手,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消失无踪,只剩下了满脸的寒霜。
“我哪也不会去。”
这句话便是楚歌的态度,并未给那些院长们任何面子。似乎有着几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味道。毕竟,以他展露出来的实力天赋,再继续待在天宇学院里。想来那些大人物们在夜深人静时也辗转难眠,只要他们睡不好,难道你楚歌就能安稳了?
以后的问题,楚歌暂未考虑,不过让他拜这些人为师是万万不可能的。张衡听了此话,脸上竟未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而是忍不住大笑了三声,若不是楚某人伤重。他怕是忍不住前去重重拍几下肩膀,以表赞同。
“素素早前说我俩是臭味相投。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张衡站起了身,脸上笑意渐收,表情忽地凝重下来继续说道:“说实在的,如果你选择与我一同去了天道学院,我还会看低你几分。此次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些事情,免得你这家伙犯事了也没地方哭去。”
“你应该知道,你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得到了那些人的重视,如果在他们主动伸手的情况下,你还赖在这里不走,那些老头会怎么想?”
楚歌微微皱眉,苦笑道:“无非就是联系到前段时间的天地异象,认为我在这里得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好处,然后将天宇学院发扬光大?”
“不仅是书山方面,西陵教会那边的人也会来找你麻烦,特别是那七个家伙,你知道的,他们向来以除去异己为任,我担心,那些家伙会动手,而院方对此应该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敢!”
白莺开口了,手中的药碗不小心被捏了个粉碎,她也未在意躺下的药汁,脸蛋上满是愤懑。张衡看了眼她,心道有这小姑奶奶在旁边,那些人应该会忌惮几分才是。早就听老头子说异魔域变得极不稳定,两族联盟迫在眉睫,教会方面的人应该不会蠢到在此时动手才对,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可是在数千人面前表达了自己对楚歌的重视程度。
想到这,就算是以张衡的身份都不由生出一丝嫉妒,这家伙以后若是去了妖域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楚歌见张衡面露踌躇,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话闷在心里,便问了句,谁知这家伙是惦记着自己的陨弓,匆匆将之赶走后,房间内才重新安静了下来。陆司衣是位风华正茂的少妇,言行举止中掺杂着丝高贵妩媚,她端着换好的药水款款而来,神态中皆是毕恭毕敬,对于这位太傅大人是不敢有一丝懈怠。
实际上以她的身份,即便在族中有资格令她如此小心的人真的不多,拥有重元丹丹方并扬言可助殿下打开十八条元脉,掌控异火本已是足够令人震惊,哪料想前段时间两场战斗又令得她对楚歌刮目相看,如此天纵之资的确是有资格成为名符其实的妖族太傅了。
不过震惊之余,她与李老身为殿下的贴身护卫,心里却是隐隐有着丝不安,但她却是将这丝疑虑隐藏得极好,就算眼光毒辣之辈也未见得彻底,更何况区区一个年轻人。
楚歌将药汤一饮而尽,或许是汤药太苦的缘故,那两道干净利落的眉梢皱得很紧。
天宇学院中,从正门一直延伸到后庭的那条梧桐大道一尘不染,就连两旁不知存了多少年的大树也不敢将青叶落下,从教学正楼再到藏书之塔,数千房间,庞大的建筑皆不复原先的破落之感,虽不至于焕然一新,不过此时的天宇学院似乎已经从那些跬积的沉沙中挣扎出了头。不过,这实在是辛苦了那些实力高深莫测的侍卫们。
或许是这个原因,那透过梧桐叶,穿过窗台才洒进屋的阳光都显得干净清新了许多,患病在床的楚歌心情也不由大好,手掌轻轻抚着封魔尺,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看着陆司衣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楚歌微微叹了口气,他岂看不出无论李老还是这陆姨,是真的将自己看作白莺的师父看待了,但他们恭敬中却有着丝戒备之意,想来是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毕竟夜空中陡然出现了颗璀璨闪亮的星,任谁都会好奇他的来历。
楚歌转过头,看着小姑娘干净清澈的眼眸,心里不由快慰,自己这个徒弟对他完全的信任,这种信任却是令得楚歌都有些自惭形秽,毕竟他这个当师父的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
“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
白莺将药碗放到了桌上,找个张小板凳放在了床边,然后坐了下来盯着楚歌,那样子还像听什么故事啊,反而是像极了一个等着被先生训话的学生,
楚歌苦笑之余,思绪飞到了一年之前,这段时间或许是他两世人生最为精彩且又颠簸的一年,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从渝州城里的选拔考试到进入星云宗成为外宗弟子,最后拜程战为师,有了大师兄和三师姐,遇见了唐嫣儿,最后再到星云宗覆灭。楚歌的语气中并未太多情感的起伏,只有感情的沉淀,那样子还是什么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分明是个迟暮夕阳,坐在石阶上抽着咕噜水烟与陪伴着孙儿的老人。
当然,在讲到星云宗覆灭的那一段时,就算楚歌心里隐藏得再好,依旧是有无尽的恨意从齿缝中钻出,这股子恨意绝对做不得假,不仅是听故事的小妮子,连门外那些负责监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暗侍卫都感觉背脊微凉。
这个故事算不得长,其中有关天与传承的事也被他隐了过去,至于为何要将这些伤心事说出来,楚歌完全是出自于对自己这个弟子的那份愧疚。将这些东西说出来不仅自己松了口气,也省得李老他们费力去调查了。
“先生,师娘……她真的去世了吗?”
小姑娘不懂男女情爱,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也鲜有接触外人,不过总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年纪,岂是听不出来自家先生对于那名女子的感情?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急忙捂上了嘴巴,似乎抱歉于又让先生想起了伤心之事。
楚歌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她,双眼好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爬满了墙壁的青藤,也不知他是否看见了那些白天藏匿于青藤中的萤火虫。
“南域……我总是要回去的。”(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诗会
“你看楚太傅他是在说假话吗,而这……仅仅是一年的经历,未免也太坎坷了些。.info--”
烛光下,那名身着紫衣的贵‘妇’挥了挥手示意那下方半跪的人退去,然后看了眼密函,一对‘波’光流转的美眸中满是疑‘惑’。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白莺的贴身护卫,就连那小丫头都颇为尊敬的李老先生。此时两人谈论的是白天楚歌与白莺的那席对话。
老人那粗壮有力的手指轻轻叩着木桌,一阵如同闷鼓般的声音传出,让人心头颇为压抑。
“派人去南域查查不就知道了?至于楚歌那边的‘侍’卫,先让他们撤了吧。”
“可是……”
李老摆了摆手,一对凹陷的眼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幽深,与之对视便觉不寒而栗。他盯着陆司衣,淡笑说道:“楚小子是个聪明人,殿下自然也不笨∞哈,m.,他们师徒俩一唱一和是演给咱看呢,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再不机灵些,殿下怕是又要来揪我的胡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言毕,老人下意识地‘摸’了‘摸’颌下那撮才刚冒出不久的参差浅须,像是陷入了悲惨的回忆之中,只觉后怕不已。
陆司衣微微点头,旋后摇头不解道:“我只是不明白,‘女’皇这次怎么舍得让殿下这般胡来。”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皆是想不通这个问题,纵然楚太傅天纵之资,但他一直藏拙隐忍,直到在那排名赛中才彻底展现了出来,可森林里的消息传回时那可是在排名赛之前。
新生排名赛在整座书山掀起了滔天‘波’‘浪’。无论学院课堂、酒楼茶馆、寝室香闺中,所有人的话题似乎都离不开楚歌二字。至于那两场有可能载入史册的战斗更是为人津津乐道,即便距其半月过后,那余‘波’依旧是一阵比一阵猛。天宇学院被埋没在历史长河中已久,这刚冒出点头还没来得及洗去浑身铅华腐朽,哪能在这风雨飘摇中稳住脚跟?好在那破旧的大‘门’下不知何时多了个躺在摇椅上的老人。便是这位凶悍可怕的老人将那些扑向学院的‘浪’‘花’给生生拍散了去,否则这破旧的‘门’槛可禁不住访客们的这般践踏。
“第几个了?”
楚歌伤势好转,虽离恢复如初还早却也能四处走走,晒晒太阳喝喝茶,好不惬意。可石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大红请帖以及各式各样的礼品单子,简直是令得他全无悠闲心思,看着李老又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妄图溜进‘门’的青年一屁股踢出去后,他才无奈问道。
“五十七个……”
白莺趴在石桌上,不时地拨‘弄’着那些请帖。觉得这些人实在无聊。
陆司衣为二人各自倒了被细心压榨研磨的果浆,轻纱掩嘴,咯咯笑道:“如今楚太傅已是青云榜上有名,前途无量,这些人自然是要来巴结你的,想着你有天能登上高峰时,也能念着他们一丝好处。”
楚歌自然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说来与自己那个世界也并无区别。所谓得到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便是这个道理。当然。如果他真想要在书山长久发展,倒是应该与各个家族的人多多走动才是,不过他来只为天宇前辈的传承,对此地更无半分好感,倒是免去了这些心思。
“太傅不可全然拒绝,总是称病不出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半年后你又要攀登圣山,这有几封请帖倒是与你有些好处。”
“哦?还请陆姨指教……”
少‘妇’将手中装着果浆的玻柳轻轻放了下,看着青年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淡然笑道:“圣山每十年开启一次,是为书山最重要的活动,对参加的学生倒没什么硬‘性’要求。只要脚踏实地最终登上山顶者才有进入书墓的资格,而书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是星辰大陆上最大的一座宝库,至于能在里面获得多少好处,那就全凭学生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楚歌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是知道,毕竟天宇残卷所指向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在那圣山之顶,说不定便是在那书墓之中,他早前便查阅收集了这座宝库的所有信息,可是这登圣山一事与这些请帖又有何干?
陆司衣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伸出细腻洁白的指尖将一封不太起眼的请帖撩了出来,旋即夹在了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看着楚歌说道:“星辰大陆崇文尚武,但崇的却是经义道藏,诗词曲赋向来是旁枝末节。可问题在于,夫子他老人家‘性’情古怪,更是在那圣山的山道上撒下了无数诗题,如果太傅想成功登上圣山,光凭修为实力那是万万不行。”
“这封请帖是由笃学府送出,每次开山前,那里总会举行个劳什子群星诗会,名头取得响亮,虽是一群酸腐文生的口水战,可对于太傅您想来是有不小好处的……当然,如果您不‘精’通诗词之道倒也省得与那群文生废话,总该听听取舍,总是能在山道上有所用途的。”
“诗会?”
楚歌愣了愣,无奈失笑了两声,这道笑容落在陆司衣眼里便以为他心中有苦楚。不过想来,自家太傅虽是天纵奇才总也不能神通万般,那诗词终究是小道,太傅这方面有所欠缺虽也无伤大雅,可去了那诗会岂不是要失了脸面。
不妥。
“倒是我莽撞了。”
陆司衣歉意一笑,便要将手中请帖毁去,却料楚歌一个抢先夺了过去,淡淡笑道:“还烦请陆姨将那些武会宴席的请函搪塞了,至于这诗会嘛,我倒是有几分兴趣。正好趁着伤势未愈,打打杀杀也够了,难道有机会去偷学几首诗歌陶冶陶冶情‘操’。”
‘女’子掩嘴轻笑,觉得太傅说话有趣,尤其是那声陆姨简直喊到人心窝子去了。这一笑便如百‘花’争‘艳’,将少‘妇’的妩媚娇羞展‘露’无疑,就连心若坚冰的楚歌都在这一笑之下险些失了心神。
他微微摇了摇头,恍惚的眼眸顷刻便恢复了清明,看着手中的这封邀请函,竟是少有的‘激’动起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又是趟浑水
所谓诗会,倒也并不是如陆司衣说的那般只是几个酸腐文生打打口水战,诗词虽是末道,可历代前辈大能也留下了不少绝句以抒情怀,凡俗间也有人凭此扬名天下的才子,只是诗词终究于修炼无益,凡有所涉猎皆是在闲暇空隙间偶有翻阅几本诗集缅怀古人或是陶冶情‘操’,真正在此道上有所造诣者那却是极少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笃学府的学生却不在此列,这间学院无论修炼资源或是底蕴都排在书山末尾,纵观全院从学生再到教习,根本就找不出几个真正的强者,皆是整天抱着本古书摇头晃脑,全无修炼气氛,全院上下也就只有老院长还撑得起‘门’面。
当然,山上的十六家学院都是各司其职,皆有所长,笃学府创办的宗旨便不是为了培养出强大的修炼者。这世道上的人若整天都只知道打打杀杀,文道末流,那人类还不成了一群野蛮子?诗词曲赋虽于修炼无益,能陶冶情‘操’此话却作不得假,那创办此间的前辈据说也是超脱五境之外的绝世强者,而突破五境时人类皆会受心魔阻扰,心境不明终究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因为这种种原因,笃学府的学生还隐隐有高傲之气,即便自家学院排名末尾,他们亦是看不起别院的学生,在他们眼中这些人仅仅一群只知道打杀的蛮子,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此次笃学府举办诗会是为传统。毕竟每次圣山开启之前,不管那些想要攀爬之人平日里如何讨厌这末道文学,这一趟终究是要来的。即便做不来几首好诗,也得在旁认真记着,对于日后登高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在笃学府的大‘门’前。十来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分站于两侧,凡是接到请帖前来的皆是客气接待,旋后由书童领路前往诗会举办地点,而那为首的青年男子名头显然不小,过往者见了他皆是要蹭上前去唏嘘几句才肯离开,看其模样是非要在他身上沾点光芒一般。
而站于两侧的笃学府学生见此却也不去点破。只是神‘色’之中皆带着几丝傲然,对于这些来人不免看轻了几分。
“来者皆是客,诸位师弟且恭敬客气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领头的青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其语气倒无责怪之意,却有着道容不得人质疑的意思在里面。众人闻言皆是拱手称是。心道游鸿师兄都发话了,自己哪有不尊从的道理。
这白衣男子名为游鸿,乃是当今院长大人的亲传弟子,论辈分来说,就连院里的教习们见了他也得喊声师兄。身为院长弟子,游鸿自然是有着他的过人之处,据说游师兄三岁识字词,五岁便能七步成诗。直至今日凡俗间已有他的诗集出版流传,甚至就连院里用于教学的诗词杂记都是由这位师兄亲自编写,再加上他是笃学院唯一一名尚在青云榜上之人。这些学生自然对其恭敬崇拜有加。
如果说院长大人是笃学院的‘门’面,那么游鸿便是此间的脸面了。而这些来客自然是知道他身份的,想来如果能在这位师兄手上蹭着两首诗词,这诗会倒也可不用参加,等到圣山开启之时怕也是够用了,有求于人。姿态自然就得放低些。当然,游鸿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心里虽是瞧不起他们,脸面功夫倒也做得极好。可谓滴水不漏。
而正在此时,一道惊呼声却是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微微皱眉,却见正前方有着名青衣男子缓步走来。此人额宽鼻‘挺’,长发紧竖,两道清淡的长眉仿佛藏着数不清的烦恼般一直微微皱着不曾松开,虽是一副正直书山模样,但眼眸中那丝毫不掩饰看轻天下的骄傲却成为了点睛之笔,令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硬要将此人说为书生,那他一定是个狂生。
游鸿微怔,急忙向前迎接,拱手笑道:“子路兄赏光笃学府,游某未曾远迎,失敬,失敬啊。”
来人正是那西陵七子中排行老二的子路,本来院方并不认为这样的人会了参加诗会,就未给七子发出请帖,如今子路不请自来,整个笃学府都是蓬荜生辉,哪还有阻客的理由。这游鸿看似老实,为人倒也圆滑,深知在此人面前,自己没有摆谱的资格便立即笑脸相迎不敢怠慢。
众人都认识子路,此人在青云榜上排名第三,那是一等一的强者,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山里各个家族学院的请帖怕都能在其落脚处堆成了山,而他却是通通拒绝,这样的一个人竟会是不请自来,身为笃学府的学生也不免觉得脸上有光。
子路通读经义道藏,不仅实力强横,在文学诗词方面的造诣也同样不小,至于参加诗会一说,他倒并未有什么目的,只是兴趣使然罢了。
他看了眼游鸿,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一声便径直走了进去,几名迎客的学生见此人竟是如此无视自家师兄,不免心生不悦,面‘露’不满。游鸿回头看了眼他高‘挺’的背影,面‘色’平静,并未‘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笃学府发出的请帖并不算很多,但受邀之人皆是公认的学识丰富之辈,加上子路的到场,这场诗会想必不会太过枯燥。除去子路这个重头戏以外,那名向来有着书痴之名的陆雨姑娘亦是到了场,翰林学府与笃学府的高层世代‘交’好,两者教学方针或侧重领域虽有不同,但毕竟都是些研究学术论文、诗词歌赋的老学究总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二者从根本来说又是同出一脉,不管哪方有什么活动,另一方总会派个有分量的代表去捧捧场。
书痴陆雨便是此次的翰林学府代表,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几个容颜俏丽,温文尔雅的‘女’学生,这一行人倒是成为场间最为靓丽的风光。
两座学院虽历代皆是‘交’情不浅,但作为笃学府年轻一代最为优秀之人,又是院长的亲传弟子,游鸿在接待陆雨时的也未免太热情了些,哪还有先前那副冷冰冰、油盐不进的模样。可没过多久,宾客们便发现,院里的老一辈们见此非但没有不悦提醒,对于这游鸿的举动反而颇有几分赞同之意。
此时再想起坊间的一个传言,宾客们这才会心一笑,不再疑虑。
笃学府与翰林学府本就世代‘交’好,据说翰林学府那位院长要将这书痴收为亲传弟子,如此一来双方‘门’当户对就算联姻也没有人会说什么闲话,而这联姻的双方自然就是游鸿与这陆雨了。如果不是天宇学院那位此时风头正利掩盖了这件事的光芒,双方联姻便会成为众人耳目相传的大事了。
虽不清楚书痴是什么态度,但就算瞎子也看得出来那游鸿对这个‘女’子是颇为有意的,众人暗笑之余却要担心过些日子怕要囊中羞涩了。
“陆师姐,师兄他听说你幼时喜爱吃荔枝,便是遣人去了那南阳以冰块封存,千里迢迢带了几束回来,带诗会揭幕时,便可凭此解解馋。今儿个风沙较大,还请陆师姐快快入院‘门’,免得吹坏了您。”
一名笃学府的年轻弟子谄媚笑道,那做派虽惹得同窗们一阵鄙夷,对游鸿却是极为受用,心想着这些话自己当然是不能自己说出来的,可做了这么多事也该让师妹明白自己的苦心才是,这名小师弟倒是有心思。他暗自点了点头,脸上却未‘露’出什么表情。
“有劳师兄费心了……”
陆雨向着他微微施了一礼,脚下却未动,似乎并没有急着进府的意思。
几人相顾,有些不解。
“师兄,听说尹院长有邀请那位楚榜首吧?”
陆雨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心里皆是咯噔一声,谁不知道那位楚榜首的大名?无论文才武功在新生中皆是顶尖,老院长们谁不想将他拉到自己边上来?尹老院长又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但书痴姑娘你明知故问又是意‘欲’何在?谁都知道排名半决赛时,那楚歌使了什么手段隔绝了外界的视听,而当他撤去阵法后你便主动认了输,这其中猫腻八卦一直都是游师兄心里的疙瘩,你此时再提及此人岂不是要往这火上再浇些油?
笃学府的学生个个胆战心惊,游师兄平日里虽是温和谦逊,但真要发起火来那也是极为恐怖的,在场众人人谁又想平日无故地遭受那无名之灾?因而只好微埋着脑袋,不敢答话。
“哈哈,师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楚师弟大才我是知道的,师父他老人家向来都是心‘胸’开明,岂会因那座学院的污名就不做邀请?”
游鸿大声笑道,看起来倒是极为直爽开朗,但他的这句话却是说得极为讲究,既不得罪人,又提醒了对方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里堂的宾客们闻言亦是看法不一,有人认为这游鸿聪明,自然也有人觉得他‘阴’暗。
“是吗?楚某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但另外一道清朗的笑声传来时,众人面‘色’微凝,急忙看向了声源处。(未完待续)r--aahhh+26985744-->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真龙之血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摘星》更多支持!来人长相清秀,一对漆黑乌亮的眸子宛如明镜,身着黑衣背负巨尺,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打扮,极为干净利落,而整座书山上下除了那在排名赛中大放异彩的楚歌还有谁会是如此穿着?
楚歌会来参加这诗会倒不是想卖谁的面子,只是纯粹有些兴趣而已,星辰大陆诗词乃末流一属,哪有什么唐诗宋词之鼎盛,他偶有看见的什么好诗绝句在他眼中不过也是些粗糙陈词罢了,如何比得上那酒中诗仙笔下的珍馐?
当然,通过陆姨的提醒,也知道了这看似百无一用的诗词在登圣山时会派上大用处,诗会之行倒是来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哪个想得到,这人还未至,便听见了些对准自己的刺耳言语,还好他早已习惯,也没有往深处想便笑着走了出来。
看着朝大门缓步走来的青年人,那内堂中先到的宾客皆是起身相望,能坐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往届那些出名的才子,少有几个黄毛新生。这些师兄们倒是好奇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楚歌到底生个什么模样,这一幕确实极为长脸面,楚歌自认脸皮薄,受到这么多关注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若张衡在场并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指着楚歌的鼻子大骂其简直不要脸。(..info)
“陆姑娘,劳烦记挂。”
楚歌拱手笑道,本是寻常的问候之语,但在此时说出来实在不太合适。那几个弟子闻言瞬间便面如土色。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有胆子大些的便偷瞄了游师兄几眼。
陆雨闻言一怔,以为对方这是存心挑衅游鸿,在见得楚歌满脸莫名之后,她才不禁莞尔。此人倒也有趣。
而反观游鸿,即便他再怎么心机深沉,一个陌生男子当着他的面与自己未婚妻调笑,亦是很难忍下来的,更何况,那半决赛的举行时自己可是在场。对于楚歌,他是心存戒备。不过此时正值诗会将揭幕时,游鸿也不敢发作,只是面色难看地随意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书童领着他进入了学府。
笃学府在书山的位置偏于南方,府院之内绿树葱郁。流水环绕,假山、鸟语、凉亭亦不欠缺,少了几分庄严肃穆,却是多了些闲适情趣,倒像是处世外桃源一般。笃学府中的风景确实美不胜收,但大家在书生都生活过不短时间,早前便闻名观望过,场间怕唯有楚歌还在啧啧称奇。像是个首次入城的村里孩子。
这一幕落在游鸿眼里,心里冷笑之余便又看低了楚歌几分。
一处鸟语花香的别院中,笃学府院长尹墨正半躺在摇椅之上。一壶清茶、一处树荫,好生舒适惬意。
“院长大人,此次诗会,不仅是楚歌连那子路都来了,你看……”
中年教习的话还未说完,老者便挥了挥手。长长地打了一口哈欠后才半眯着眼说道:“我们这些老东西去瞎掺和什么?子路好学,想来也不是卖我这老头的面子才会前来。至于楚歌……我那几个老友可看得紧。怕是要寻这好运的小家伙传承衣钵,我也懒得与他们争了。不过。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也不能失了礼数才对。”
说到这,老人脸上露出了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吩咐下去,叫游鸿好好照顾照顾这个宝贝疙瘩。”
中年人微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便是笑着退了去。老人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看着藏在山腰中的夕阳,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同于排名赛的热闹非凡,诗会这样由单一院方举办的小型学术交流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可言。在场之人或许有入学早晚之分,但年岁差距都不会太大,言语间便少了许多酸腐,交流着也不像往常般费劲。所谓才子佳人,杯酒下肚便捅破了那层隔在两者间的窗户纸。
举办诗会的场所在一处绿树环荫的别院里,此时正逢良辰美景,佳人美酒在前最是能使人快意抒怀。不得不说,这笃学府倒也算极为用心了。
场间之人皆是极为出名的有才之人,彼此之间也认识,几个好友凑成一对,杯盏之间有说有笑,好不快意。但有两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坐在西南角外表正直阳刚的子路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对于场间那些嘈杂声好如充耳不闻。至于楚歌这里,虽有人不断来敬酒,但他都借有伤在身一一婉拒了,而这些人都是自恃清高,心里颇有几分傲气也懒得来自讨没趣,未过多时,楚歌这里就变得清净了些。
借着清风明月,诗会便正式开始了,作为主办方自然得出个彩头,但谁也没想到那个出了名的抠门院长拿出的东西竟是如此珍贵。一滴真龙之血,龙这种生物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谁也不敢保证它是否真正存在,即便是山海经里记载着龙岛存于星辰大海之中,但对于这种虚无缥缈的生物,人们往往都是保持着敬畏之心。
然而,尹院长却是如此肯定地说这玉瓶里装的就是龙血,谁又敢怀疑?况且,以这位老前辈的身份岂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欺骗他们这些后生?念此,不少人盯着那个摆放在高台上的玉瓶已然目光灼灼,皆是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游鸿此时却是眉头紧皱,真龙之血的效用尚且未知,但也是极为珍贵稀少之物,为何还要送出去?而正当他疑惑之时,一名中年人却走了过来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他才微微点了点头。
“咳咳……诸位好友,诗会虽是一场笃学府举行的私人聚会,算不得多么气派宏伟,但家师向来钟情于文墨之道,因而才割爱拿出了这滴龙血当作彩头,各位可各抒己见,无题作诗,至于评判嘛……呵呵,公道自在人心,这龙血花落谁家到最后也靠大家评判推选,如此一来,保证公平的同时也算了却了家师的一桩心愿。”
说完,游鸿竟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个坐在石椅上百无聊赖的楚某人,脸上露出了道不怀好意的笑容。(小说《摘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怒偏向书山行
在游鸿宣布诗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刻,便有名青年人折扇一收,急忙起身吟诵了首颇具古意的七言绝句。txt小说下载虽说谈不上拙劣,但也难登大雅之堂,反响实在不怎么样,那名青年只好愤懑坐下。
诗词虽是末道,但真要细究起来,其中讲究却也复杂得很。诗词都有自己的格式,诗无非古风,七五绝律,词曲则按词曲牌名写作,无论诗词曲总有启、承、转、合四部分,而这便是最基本的表面格式,而一首好诗最重要的却在于意境二字,无论是触景伤怀还是挥毫天下。作诗便如同塑造一个美人,词句只是外表,而意境却是灵魂。当然,无足轻重,二者皆是缺一不可,想要从这数十名才子中脱颖而出也绝非易事。
好在诗会的主办方并未设置什么题目,没有什么条条框框,任由学生们自己发挥,这一点却让不少人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要考到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那这笃学院之行便算是白来了。
一番交战过后,场间的气氛总算也渐渐热闹了起来,再没有人因为自己所作之诗得不到广发认可而郁闷,反倒是一展胸怀也懒得再去争个劳什子输赢,就连一旁的楚歌也是听见了几首较为惊艳的绝句,他虽谈不上诗词大家,不过好歹也是读过唐诗三百首的人物,吃惯了珍馐哪里还咽得下这些粗茶淡饭?能让他都觉得眼前一亮的,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而于此时,一名青衣女子却是款款而来,当着众人的面。也不用避讳便坐到了他身侧。来人不如韩依依那般娇艳绝美,却如那雪山之巅的莲花般不惹尘埃,虽是难以捉摸,但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楚歌看着石桌上摆放的点心,也不客气地细细品咽。见到好不容易有个熟人前来,倒也不用去装扮孤傲,笑道:“书痴姑娘不展露两手?”
“我说过,我并不喜欢这个别称。”
陆雨坐在石凳上,单手扶桌,一对干净的眼眸明晃晃地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男子。似乎想要将他看透彻般。过了片刻,她才幽幽小声说道:“你怎么证明星辰大陆时刻都在运动,为何住在这大陆上的生灵都感觉不到?”
楚歌愕然,心想这书痴之名还真不作假,竟然到现在都还惦记着此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捏了捏眉心。这个问题虽说简单,在地球更是无人不知的常识,但要与这个大陆上的人解释清楚怕也极为麻烦,更重要的是这其中必定要违背那经义上的某些内容。所以,楚歌很知趣地将话题转移到了诗词之上。
两人虽是正常的谈话交流,但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游鸿眼中却是在卿卿我我般,谁都知道自己这位陆师妹是个惜字如金的角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那还成何体统?
但他的城府极深,哪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出来,毕竟这么多同窗看着。他也不好发怒,不过老师都开口让自己好好照顾这楚小子了,他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呢?念此,冷冷一笑,却是将目光转到了西南角落里那位还在独自浊酒的忠厚书生,恭敬道:“子路兄身为西陵教会主殿御司。又是通读经义道藏,才名远扬天下皆知。如今肯前来捧场实在令笃学府蓬荜生辉,难得来这一趟。我们这些酸腐文生却是不允你默默无闻的。”
此话一出,令得在场众人皆是会心一笑,心想西陵子路才名确实不小,可你毕竟也是教材编学,出过诗集的人物,这酸腐文生的自称倒也给足了对方面子。只是稍有些心思的人都听得出来,游鸿此话便是将书山与西陵划清了界限,即便是文斗也有明确的阵营之分,想必是想要为书山,为这笃学院争一口气了。
书山于西陵教会是大陆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两者间表面看似和睦,但学生与教会弟子们皆是相互看不顺眼,就算有些意气之争也无伤大雅。不过游鸿这话说得也算极为讲究了,在发出挑战的同时又给足了对方面子,想来到最后双方也走不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众人闻言才知开胃菜已经吃完,接下来的便是正餐了,皆是带着淡淡的兴奋之意望向了那名淡漠骄傲的男子。
子路是个骄傲的人,但他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
他将手中的青花杯盏轻轻地放在了石桌上,眉头微皱,仿佛还在品味着佳酿杜康。直到听闻了此言,他才将半眯的眼睛彻底睁开,露出的是一对古井无波的眼眸,他松了松袖口,面无表情地起身,看着游鸿淡淡开口道:“请!”
得……又是个惜字如金的角儿。
似乎就连发出挑战的游鸿都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缓神过来后,他才大笑了三声,拱手说道:“爽快!那游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毕,他神色渐敛,将双手负于身后,这才开始皱眉踱步思考。游鸿的文名算得上是年轻一代中拔尖的了,年纪轻轻便有好几部诗集流传民间,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终日捧着那些说到人心窝子里的辞藻,只望有朝一日能见着那位潇洒不凡的诗人。
民间传说或许有几分夸张,但作为游鸿的同窗,他们却是清楚这位师兄是有大学问的,因而,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场间几乎是保证了绝对的安静,就连呼吸声也可以压低了些,心怕打扰到了他。
没过多时,游鸿忽地双眼一亮,旋即将手中折扇打开,一首五言绝句便油然生成。此诗写景,不仅将这初夏的景色描绘得栩栩如生,细品下去却也读出另外一番意味,此景抒情,这游鸿师兄是借花献佛间接地表达了自己对那书痴姑娘的爱慕之情。
众人知而不言,都是选择将这桩忽略了去,纷纷表达了对游鸿用字之妙的赞叹,果不其然,与这位出过诗集的才子相比,自己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游鸿这临时所得并未遭人诟病,反而是受到了众人的追捧,当然,这方面也少不了他们身为书山学生的缘由在其中,既然师出一处,那自然是要保持同一阵线。
“诸位好意,游某心领了,不过家师拿出了龙血这彩头断然是不希望我又拿回去的。游某偶得不过咏叹夜景,这几椿糟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子路兄还未开口,你们便将我给捧上了天去,也不怕我待会摔得惨痛。”
游鸿笑骂道。在场中人大多数都与他有旧,自然也不怕几句话伤了和气。但他的这番作态落在了笃学府的师弟们眼中却是令人疑惑了,也不知平日里傲气的师兄今儿个真是棋逢对手了还是如何,怎地如此谦逊,实在叫人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此人太假……”
楚歌拿了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不过,那两句诗倒有些意思。”
他这是说的大实话,哪里知道自己这是当着陆姑娘的面说人家未婚夫的坏话。
“实景、虚情、假意,更无风骨。”
书痴微微皱眉,似乎不满楚歌这么高的评价。而后者闻言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陆姑娘平时看着文绉绉的,竟是生了张刀子嘴,短短几字便将游鸿的漂亮诗句批得体无完肤,不过这几句话可谓精辟,倒也没有说假。
楚歌暗暗对其伸了个大拇指,有些期待地将目光转到了那西陵第二子,青云榜上排名第三的绝世天才身上。
“圣书万卷任纵横,常觉心源极有灵。狂笑惊散四方客,大怒偏向书山行!”
四句一出,满场静寂,只听得不少人喉咙滚动的声音,杯盏落地的声音,众人皆是感觉到了诗中毫不掩藏的杀意,只觉得背脊微凉,待得回过神之后才发现后背已是湿了一大片。
好一句大怒偏向书山行,这是在名目张胆地挑衅书山么?众人惊怒,才发现子路从起身作诗再到此时,那对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眸都是盯着角落里那个身负黑尺的青年人。
场间之人微愣,这才想起了二者的身份,那句大怒偏向书山行并不是针对书山,而是针对书山之上的楚歌。这一首杀诗不是为诗会所作,更不是为了那滴真龙之血,而是为了这个天宇学院的学生所作。
撇开教会与天宇学院那段尘封的历史过往不说,就凭楚歌在那张甲上试卷上留下的言论便足够教会将其视为异端给斩杀了去,可那位主教大人态度暧昧,难道是想让七子亲自动手?
一时间猜测纷纷,众说纷纭,而作为事件的中心点,楚歌自然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想杀我?”
楚歌双眼微眯,诗中那道凛冽的杀意作不得假,对方也有充足的理由,可无论如何,就算是要动手,对方也绝不敢选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的。想通了这点,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此人在青云榜上高居第三,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个强大可怕的敌人,郁闷之余,他也不免心生警惕。(未完待续)
第一把八十九章 杀人诗
场间的气氛有些冷冽,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皆是愣愣地看着那作诗的黑发青年。起舞电子书
但子路并未说多余的话,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只是淡漠地瞥了楚歌一眼便坐下独自酌酒。而此时的楚歌面色则变幻不定,既然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表达了想要取自己性命的意图,他总得要作出些反应才是,即便这子路现在强于自己,可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准呢?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么?
游鸿见场面尴尬,身为主办方,他自是笑呵呵地走到了场中央打打圆场。此人的口才倒也极好,没过多久便将众人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对于事件的中心人物,他表现得也极为关心,毕竟是师命在前,他也是不得不从啊。
“既然子路兄甘愿压了轴,家师拿出来的龙血也该是有所归属才是,至于高低好坏,也还得请诸位做个评判。”
游鸿站在场地中央,笑呵呵地朝在场的学生们拱了拱手,众人闻言一阵纳闷,心想你这游师兄平日里巧舌如簧,今儿个怎就说出番糊涂话。诗会本就是学术交流,你这句高低好坏却是坏了气氛,即便有彩头之争,这事也不能拿在明面来说。
往年还好,不过这次教会的子路在场,这该如何评判?当然,子路所作的那首杀诗意味另有所指,可绝对是难得的佳作,与之一比,就算是游师兄您的五言绝句可就黯淡得多啊。
问题恰恰就在于,教会弟子与书山学生向来不合。这诗会的含义可大可小,但相同的是没有哪个学生会想让教会的人夺了冠去,众人踌躇不已,心想这该作何评判?
正在此时,一名笃学府的年轻学生却是笑着站起了身。恭敬说道:“我等才疏学浅实在难以评判二位所作孰佳孰劣,不过在场中却是有人拥有这个资格的。”
年轻学生顿了顿,这才将目光转到了角落里吃着点心的楚歌身上,说道:“撇去排名赛上的光彩不谈,众所周知,楚师兄在此届大考中竟是在夫子手上得了满分。更一举成为书山百年未出的甲上考生,有他在,我等又岂敢胡乱指点?依我看,此事便交给楚师兄决断才好。”
众人闻言皆是将目光转了过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在往楚歌身上泼脏水。虽说经义学问之道与诗词曲赋不怎么搭边,但你身为甲上考生便代表着书山的文面,这差事怕是很难拒绝。
游鸿嘴角那抹冷笑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往日那般潇洒和煦的模样,朝着楚歌遥遥一拱手,说道:“楚兄大名早已传遍书山,文武双全实在难得,这评判的人若是多了去就怕有失公正。幸得今日有楚兄在场,还望你就莫要推辞了。”
此话虽说得客气,但明显是有几分针对楚歌之意。再联想起游鸿先前的那番“失言”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位游师兄是想让那楚歌得罪人啊。要么得罪西陵,要么得罪书山众人,这实在是很难选。
此时不免有心细的人发现坐在楚歌身侧的书痴,这才会心一笑,也难怪游师兄会如此针对你了。
陆雨青眉微皱。岂是听不出这番话中的险恶,这也是她不喜此人的缘故。当即便要起身那料想却被楚歌一把拉住了手掌。于楚歌来说这是个很平常的动作,但是落在众人眼里那却是有着另一番意味了。特别是游鸿。他的嘴角虽时刻保持抹淡淡的笑意,但谁都能感觉到那抹笑意中的刺骨寒冷。
陆雨微怔,眼眸里少有地落出丝好笑的意味,看来这家伙的确没听说过那个传言,否则也不会当面把游鸿给得罪完了。不过他并未急着挣脱,倒是来了几分兴趣,想看看对方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楚歌一笑,旋即站起了身,向四周一拱手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莞尔摇头,心想这小子就算天纵奇才,可人生阅历实在浅薄了些,竟是主动往这火坑里跳。可能看见这么个天才之人吃瘪,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正想着,楚歌已是再度开口。
“游鸿与这西陵人所作之诗想必大家也听见了,前者词句尚可,意味浅显易懂,是为借景抒情之佳作。如果非要在下评论,我倒是有几个字想要送给游兄了。”
游鸿双眼微眯,冷冷道:“请赐教……”
“实景、虚情、假意、无风骨!”
陆雨闻言一怔,游鸿更是怔神,就连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被楚歌直言称作西陵人的子路都在此时抬起了头,看着那道黑衣身影,眼中极少地露出了丝兴致。
短短一句话便将笃学府的诗家批得体无完肤,这楚歌当真是要将书山上的人都得罪完不成?这时,众人才将目光转向了游鸿,只见他的脸上青红交加,即便是他心机城府再怎么深沉,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哪里受得了这般唇语相讥。
楚歌则是面无表情,他不是个未经世事的愣头青,相反他的经历要远比在场之人丰富,岂会看不出先前那个如此弱智的陷阱。不过这游鸿口才虽好,但还是太过孩子心性,这就受不了啦?老子受千人所指的时候还能微笑着骂娘,你这副黑炭脸又是要摆给谁看呢?
楚歌当然不愿得罪人,他压根就没那心思,可这好好的诗会,双方一个看我不爽,一个扬言要杀我,难道老子就该窝囊着不开腔?
如果张衡知道自己这平日里生性淡漠的朋友有了这番心思,肯定会伸出大拇指,大声笑道“孺子可教也。”
还未待众人缓过神来,楚歌却是锋芒一转。看着子路说道:“西陵之人可能都是想杀我,但可惜的是你们不敢乱来,所以只好借首杀诗以抒胸怀?撇去这些不谈,阁下所作之诗倒是极为难得的上佳之作,这一点想必在场之人都都没有意见。而那句大怒偏向书山行更是点睛之笔,如此好诗自然当收录进《广益诗集》之中,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可比性。”
《广益诗集》是为笃学院中的教典,收录之诗词皆是历代大家所作,子路的那首杀诗虽妙,可这样的评价未免太高了些。更何况。游鸿的作法虽是有些欠妥,但你既然身为书上学生,将同窗批得体无完肤之后再由此来抬高外人,这又是何居心?
在场之人不语,闻言眉头紧皱。在心里不由将楚歌看低了几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场诗会是他们书山输了,可既然你担了评判,自然是要将话说得圆满些,让大家有个台阶好下,又会谁会怪你将那滴龙血拱手送了出去。
念此,竟是有人狠狠瞪了楚歌一眼,便欲起身离开。就连坐在他旁边的陆雨都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显然是有些失望。
游鸿见状心里不由大喜,就连那份屈辱都是因此而淡了几分,心想这小子果然目光短浅。短短两句话便是将书山才子都得罪了个遍,让他担任评判的目的已然达到。不过,游鸿岂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了他,自己那首偶得拒绝虽谈不上佳品,但被一个后生批得如此体无完肤,他心里哪会服气?当即便往前一步。冷冷笑道:“既然游某所作在楚兄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今儿个趁着余兴。楚兄也不妨陈诗一首让我等见识见识甲上考生的才学,也好让游某心服口服。”
大考所题皆是地理天文。能以此摘得甲上之名也并不意味着他同样精通诗词歌赋一道,游鸿特意把甲上考生四字咬得极重便是要将楚歌推到这风口浪尖之上,好让他也下不来台。
众人本已失了兴致,可听闻了此话之后皆是双眼一亮,心中对游鸿生出了几分鄙夷的同时也是对这楚歌抱了些许希望,若是你真有诗才将那子路比了下去,那这诗会可就精彩了。不过大多数人心里却没有想到这些,他们只是冷笑着希望见着这甲上考生吃瘪,既然你让我们一行同窗找不了台阶下,我们又怎会错过了这场好戏?
子路放下了酒杯,双臂环抱于胸,似乎是有些期待。
楚歌倒未急着一展唐诗三百首的雄风,反而是看着游鸿淡淡笑道:“这诗我自然是要作的,否则游兄心里也会不服气,更重要的是,我身在书山姑且能算作此地的一份子,这诗会虽小,我也不会将那滴真龙之血拱手送到了西陵人的手里。”
“好!楚歌,说得好!”
“你若是真有能耐将那西陵人比下去,这书山之中以后要是谁敢说你句不是,我赵曰天第一个不服。”
一名青年拍案而起,怒发冲冠,也不再避讳做作,反倒是跟着楚歌学了去直称西陵人,倒惹得来了周围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游鸿暗自冷笑,子路所作的那首杀诗确实乃上上之品,他是心服口服的,你这楚歌纵然精通地理天文,作几首烂词尚可,要能超过那子路他是万万不信的。此时将自己捧得这么高,也不知待会摔下来时得有多痛。
楚歌倒未在意别人此时的看法,甚至在他眼里这游鸿想让自己丢分颜面都是小事情,真正令他在意的,却是眼前这个子路,既然对方都明确表达想要杀他了,楚歌又怎会保持沉默,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冷冷一笑,提酒下肚,杀气凛然地说道:“子路兄,且听好了!”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歌笑牵人衣。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杀人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诗停,壶碎。(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沸腾
过了许久,场间依旧死寂一片,几乎绝大部分人都在低头自喃,眉头忽皱忽松,像是在细细琢磨诗中的韵味,竟然一时间忘记了此刻光景。(..info无弹窗广告)
“仰天大笑杀人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好一首杀人诗……”那个名叫赵曰天的男子眼睛愈发光亮,神情兴奋,激动地遥遥朝着楚歌一拱手,笑道:“请楚兄提名!”
“赵兄不是说了吗?这诗名便叫作杀人诗……”楚歌说出此话时,是面不红心不跳,对于那位太白诗仙暗自告了罪,自己抄诗也算讲究了,将末尾的出门二字改为了杀人,令得此诗的意境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是首赤裸裸的杀人诗,那可一点都不为过。
“杀人诗,好诗!”
场间不断有人惊叫了起来,有的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纸,以极快的速度抄阅下来后便开始细细品味,眼里皆是说不出的兴奋,就好比一个饥饿已久的乞丐见着了顿丰盛的大餐般。在场之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其中不乏钻研诗道之辈,这凭得了首妙诗,实在快哉,快哉!
楚歌见着眼前的场景也不由被吓了一大跳,似乎压根就没有想到区区一首诗词竟然能给这些人带来这么大的震撼,若自己将唐诗三百首给背一个遍,这些人岂不是要疯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背出那么多来,只怕那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子路并未理会楚歌的凛然杀意,反而是不断琢磨起诗中的用词凿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最初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要打击异端,争个诗名,诗词本来就是他少有的兴趣爱好之一。却没想到原本的随性之行也会有这般变化。不过这楚歌倒也真是有才学,区区七步,便能作出如此一首风、意、境三绝的诗词,如若不是亲耳所闻,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而自己所作虽也上佳。可与后作比起来却也相距甚远,不仅风、境上不如,最重要的是在表意之上更有着天壤之别。
子路抬头看了眼楚歌,心里有些疑惑,区区少年,哪能有如此冷厉坚决的杀心?是有过怎样经历的人才会作出如此一首嚣张狂妄。杀意滔天的诗词。想到这,子路心里也不免对他有些好奇,同时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真要动手,那一定得将此子挫骨扬灰,不能给他一点翻身报复的机会。观其诗便能知其人。
“作诗,我不如你。”
子路起身,看着楚歌淡淡开口道,说完便径直地离去,好生潇洒。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他离去时也无半分不舍,即便是传说中的真龙之血也不值得他眷念。
心境如此通透之人。可怕!而更为可怕的是,这样一个人偏生是对自己起了杀心。
看着子路离去的背影,楚歌脸上并未露出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是一片凝重。直到周围书山欢呼着提着酒壶要来敬酒,他才回过了神来。
学生们是一片欢愉了,可本该是他们中一份子的游鸿却高兴不起来,相反他的脸上如今却是青红交加犹如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般,侧脸一片红辣辣地疼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楚歌不仅精通地理天文。其诗才更是一点也不遑多让,可以想象。这一首令得西陵子路都自愧不如的杀人诗会在书山中掀起多大的波澜。待老师知晓后,此诗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在《广益诗集》之中。
想到这里。游鸿更是悲愤交加,怒不可遏,最后竟是舌尖一甜,嘴角挂着丝血线晕倒了过去。在笃学府学生怒不可遏的眼神注目下,楚歌面无表情地将那装有真龙之血的玉瓶装到了空间戒指中。
一路谢过诸位同窗的请酒,楚歌离开前,伏在陆雨耳前漠然说道:“陆姑娘,我不太喜欢被人当枪使,你嫁不嫁这游鸿本与我无关,楚某帮你这一回便算还了排名赛上的恩情,下不为例。”
说完,也不管这位书痴姑娘是何表情,一路走到大门前他才回头淡笑道:“不过……若是朋友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楚某向来是很少决绝的。”
陆雨闻言神色微动,那细长微翘的眉毛微微颤动着,极是美丽。
“仰天大笑杀人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蓬蒿人……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陆雨将先前抄录的那首诗词珍放了好,旋后才看着那道背着黑尺的削瘦背影,两人间像是隔着重重迷雾般,根本就无法看清。
翌日清晨,阳光慵懒地洒在这山巅之上,树木草被经过了整整一个春天的打磨也不如以往般嫩绿稚幼,皆是挺直了身杆张扬着枝叶,尽力地汲取着朝阳的恩泽,清凉不含一丝杂质的露珠滚过哪些宽大肥硕的树叶,留下了道细微的水痕,呈现的是勃勃生机。
天宇学院里那只整日在黄沙地上折腾的杂毛鸡还未来得及打鸣,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惊了醒。
此时的书山可谓是热闹了,大街小巷里,那些世代在山里经商的豪族代表,皆是大挑细担将那些包着大红漆纸的礼品往天宇学院所在的方向搬。本来人口稀疏的书山顶上,此时竟是人满为患,极为少见的出现了交通拥堵的状况。前有马车挡道,后有各个管事、小厮、商人的叫骂声,这世外之山此时亦是人烟味十足,当真好不热闹。
晨钟还未敲响,各个学院的学生们便被这些嘈杂声吵得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那些起床气大些的便是张牙舞爪,往那街道上不断摔些瓶罐,也不担心砸着个人,一时间内,从大街小巷再到各个学院,再从学生闹事到教习们提着教棍入了寝楼,不绝于耳的吵闹声便是将清晨里的朦胧之意尽数驱赶而去。
而沸腾的原因,追究道根本上去,竟是天宇学院中那个因被扰了清梦,还在床边跳脚骂娘的青年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对弈
修炼者以星光淬体,辟谷入道,即便一两个月不睡不吃都没什么事,可楚歌认为不管修为多高,吃饭与睡觉都是一件大事情,那是绝对容不得马虎的。因此,他给白莺安排的课程中,这件事亦是必修。他不是什么苦修者,人这一事不为吃好睡好,那还有别的什么奔头,吃饭睡觉那是人道更是天道,是芸芸众生的本能,而修炼本就该顺应天道。
楚歌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神情恍惚地站在木床边上,显然是没怎么睡好。他走到窗边,猛地将那两扇窗门推开,也不顾阳光刺眼,便朝外大声吼道:“这大清早的敲锣打款地作甚?庆祝你家的母猪被偷了么?”
这一吼不要紧,堵在大门口的那些提着礼物的小厮见着窗台边的青年人,忽地一滞,旋即兴奋地大喊着。
“楚榜首,开门啊,咱王府老爷得知您身子虚,这派小的给您送了几株千年人参过来,您好歹开开门。”
“呵……区区几株千年人参便赶来拜访楚榜首,莫不是要污了人家青云之名。吾乃李府管家,府主派老朽送来妖晶十枚,还望楚榜首赏脸笑纳。”
“李老头,你明知妖族公主殿下便在这门内,楚榜首更是那位殿下的师尊,如今你却是以妖晶相赠,这是何居心?”
大门之外一片吵闹,楚歌无奈地关上了窗户,反正有李老在,这些人也不敢硬闯进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念此,他嘴角却是忽地一扬,竟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个大陆顶尖的丹师给自家学院当门房,这事实在有些荒唐。
早餐吃得极为清淡,除去门房之外,李老还兼职当了个厨子,不得不说。他老人家手艺是极好的,也难怪白莺这丫头对他念念不忘。而陆司衣就清闲得多了,除了偶尔做些点心以外,平常倒也没什么事可做,不过楚歌重伤昏迷那几天,衣物换洗、药物更新全是由这名妩媚女子亲自操手的。
一念及此。饶是楚歌的厚脸皮都忍不住有些微烫。
“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歌赶忙干咳了两声,瞪了白莺一眼,小姑娘知趣地嘿嘿笑了笑,急忙埋下了脑袋。
“陆姨。照理说这些人要送礼应该是在排名赛结束之后就来,为何偏偏等到了今日?”
陆司衣恭敬地站在石桌旁,看着青年人那干净的眼眸打心底里就说不出来的喜欢,这位太傅大人有事请教自己,她当然乐得个好生解答。
“太傅在排名赛上的表现虽说惊人,甚至展现出了冲击青云前十的潜力,那些个家族豪门心里怕是早就痒痒,若能拉拢你。对他们以后的发展都是有说不尽的好处。不过在此之前,有个问题确实令得他们担忧。”
楚歌皱了皱眉,没有插嘴。陆司衣笑着说道:“他们生活在这山上。虽说经脉已经根深蒂固,可但凡行事都要看看那些院长的态度。你现在毕竟是天宇学院的学生,又在甲上试卷上写下了那番言论,山里的态度没有明确之前,他们的胆子再大也只敢送些请帖前来。”
“哦,那现在……”
想起在阁楼上望着大门外的那人潮翻涌的一幕。楚歌就不由得一阵头痛。
谁知,陆司衣闻言却是笑得花枝乱颤。这一笑便是将少妇的妩媚风情展露无遗。
“太傅大概还不知晓,你昨夜再群星诗会上所作的的那首杀人诗。今一大早便被尹院长收录进了《广益诗集》作为教导笃学府学生之教材。那些家族豪门的当家都是些老狐狸,哪能不明白这是院方在表明态度了,如今你才名、武功、诗义兼具,又是我妖族太傅,他们便恨不得往你身上贴。”
楚歌愕然,旋即苦笑道:“我这烫手山芋如今还变成宝了?”
果然,在商人眼中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若书山不排斥自己,他们这些人哪还管什么天宇学院这块臭牌坊。
说到这,陆司衣脸上的笑意渐敛,颇为认真地说道:“笃学府是第一个表明态度的学院,相信再过不久,其余十五间学院都会相继向你抛出橄榄枝,若是太傅你执意呆在此地,以后怕是免不了些麻烦。”
其实这也正是她不解的地方,妖族对于天宇倒没多大的偏见,可太傅既然想攀登圣山进入书墓,进入天道学院也是好的。若能得到朱老院长的亲自教导,想必半年后的那场盛会,他的机会也要大一些,毕竟参与竞争的人物都是些青云榜上的妖才,太傅的天赋潜力虽算得可怕,可若没有名师教导,又如何能胜过那些成名已久的怪物?
楚歌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离开天宇学院,要说原因,除开自己本来就是天宇前辈的传人之外,大概便是那颗不甘低头的自尊心还在作祟,修炼之道向来讲求顺应心意,自己若是在这点威迫下就选择了退步,以后如何能成大事?更别说遨游天地了。
小姑娘最为了解自家先生,努着嘴,哼声道:“书山会为他们所做的事而后悔的。”
陆司衣苦笑不语,即便这个学生天纵奇才,他也不过是这璀璨星河中的一颗罢了。而这条星河中,每天都会有数不尽的明星升起陨落,它脚下的这座大山万年间又可曾动摇过半分?
圣域学府里的建筑主色调是为乳白,太阳光照射在这些建筑上,便使其更加鲜艳明亮了几分,甚至从远处看来,整座学院都是被圣光笼罩了一般,叫人不敢直视。
在这座学府之中,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两个青年人盘坐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阴阳对立,谈笑间便是一场殊死博弈。
“师兄,你又输了……”
说话的人是那名执黑棋的青年,青年而是出头,一身淡色长衫,黑发如瀑生得中正耿直,而此人便是昨夜与楚歌护送杀诗的西陵第二子,青云榜排名第三的子路。
而有资格能让他称为师兄了,世间也唯有身具慧眼的简墨一人。
不过这个平日里清淡如水,不动如山的西陵大师兄,也不知因为何事,此时的表情却显得极为难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日子
“师兄,不准悔棋。[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子路仿佛看穿了自家师兄的心思,一子落下,断了他的大龙之后这才将话题转了开。“你觉得,那楚歌如何?”
知道自己再无翻盘可能,简墨也不再纠结于棋艺之事,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大才。”
子路轻皱着眉头,却没有反驳师兄的观点。西陵人都是知道的,这第二子虽是七人中最为强大的那个,性情也是骄傲到了天上去,但在这位大师兄面前却是无比恭敬的。
“这椿小事自然是不用麻烦师尊,圣人的态度也很明确,可他有本事自己留下来,你又何必纠结于此?况且,我并不认为师弟你杀得了他。”
“铲除异端本就是我教会之人的职责,那个言论虽不是以学术发表,但作为书山的甲上考生来说,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当然……我昨夜送给他的那首诗,只是想警告一下他而已。”
“或者说,师弟,你是想警告书山。”简墨看着当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牙牙学语的小屁孩如今已然成为了人类未来的顶梁支柱,不免一阵感慨。
被师兄那对如同明镜般透亮的眼睛看着,子路觉得自己宛如透明,当然,师兄从未对自己使用过慧眼。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简墨眉头微皱,最后轻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子路,师尊一向将子路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从而便导致了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坚定,无论何时都是将教会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对子路说其实未必是件好事。
时入初夏,沉睡已久的知了破土而出,落在了梧桐树的枝干上,那连绵不绝的知了声夹杂着变得严厉的阳光,倒是令人不免生出了几分烦闷。
天宇学院里。陆司衣与李老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磕着瓜子看着在那阳光底下打斗的师徒二人,看起来倒是极为悠闲。
两人是白莺的贴身侍卫,强大那是毋庸置疑的,因此以他们的眼界来看,这太傅大人招数。除了他的步伐还可圈点以外,其余的便如稚子耍浑一般,实在难登大雅。.info[]
“我怎么觉得……殿下才是师父?”陆司衣倒了一杯果浆,又放入了几颗楚歌凝聚的冰块,轻酌一口。那对桃花眸子便舒惬地眯了起来。
“太傅在丹道上的天赋潜力,当今大陆恐怕都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修习武道实在是可惜了。”李老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身份尴尬,他实在是很乐意将楚歌收为弟子,传承自己的衣钵。
“说到此事,那重元丹……”
闻此,老人立即挺直了腰。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自傲之色,说道:“老夫自是成功了,不过。还在测试药性,总不可能就这么草率地让殿下服用。”
陆司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别说是粒丹药,就连殿下以往去百花巷里那家馆子吃面,他们这些人哪回不是提前调查过?虽说是在书山之中。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当日那山腰之上的事件已是令得他们吸取了教训。那该死的异魔是真的无孔不入。
看着太阳底下公主殿下那小脸上的神情,再联想到她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陆司衣不由咯咯笑道:“李老,你说殿下她会不会……”
“断然不可能!”
李老与陆司衣共事许久,哪里不知道对方此时在想什么,立即打断道:“族别不同,如何能走到一起?况且殿下年纪还小,你莫要与她灌输些要不得的思想。”
陆司衣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别忘了,女皇陛下可也是人类。”
李老大怒,拍案而起。
“那男与女,嫁与娶,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就冲我嚷嚷,有本事你在女皇面前说这话啊。”
陆司衣毫不相让,声音竟是更大些,谁曾想到这位平日里柔媚如春水般的美妇竟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而两人斗嘴的原因不外乎关于公主殿下未来的幸福问题。李老吃瘪,指着面前的女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二人极有默契地将脑袋一撇,谁都不搭理谁。
太阳底下,当白莺那粉嫩的拳头停在了楚歌的鼻梁前时,战斗也宣告了结束。徒弟啥事没有,他这个当师父的却满头大汗地瘫倒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白莺急忙将事先准备好的热水盆端了过来,蹲下身认真地用毛巾替他擦拭着汗水。
“先生,你明明有那寒冰星元,为何却出得了这么多汗?”
“出汗是人类的本能,和吃饭睡觉一个道理,这叫作顺应天道。”
“先生说得有理。”
楚歌想起了先前话中有所失言,不免尴尬笑了两声,旋即将毛巾接过来在热水盆里洗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小妮子脸上的汗渍擦拭了通,白莺也不嫌弃,娇憨地笑了两声。
天宇学院里只有一个教习与一个学生,可实际上两者的身份随时都在发生变动,每天除了定量的战斗练习之外,楚歌也会将正确的修炼知识一点点灌输给这个小丫头,或许是对方身份的缘故,思想未受到教会的束缚,也并不排斥楚歌的理论,这确实让他觉得很欣慰。
不得不承认,楚歌安排的所谓战斗训练是存有私心的,以自己的水平实在很难当这小丫头的对手。想必,对方从中的收益并不会太大,倒是自己收获颇丰,为了弥补这一点,他便是求着李老每天陪着白莺多练习一个时辰。
楚歌不是愣头青,当然知晓如果用那丫头的身份去命令老人,自己定会少费许多口舌,但他并未选择如此做,而是以自己跟随他学习炼丹的代价才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答应了这个要求,很显然,这招数对于膝下尚无传人的李老来说颇为受用。
实际上楚歌对于武道的热情远远高于丹之一道,而学习炼丹仅仅算是课余,饶是这样,他也是从中捡了大便宜。要知道,外面可是有无数人哭着求着想要拜入丹师门下,而他这里倒好,一个大陆顶尖的五品丹师却死命地拉着要教他炼丹。
天宇学院的日子看上去的确有些枯燥,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却都是乐在其中。每天的午休过后,楚歌便会拉着白莺跑到百花巷里端两碗凉粉回来,坐在大门前的石阶上一边吃着一边傻笑着看着路上行人匆匆。
初夏时节,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楚歌的名声太响亮的缘故,经常也有其他院里的学生结伴而来,想要看看那个甲上考生、那个妖族公主究竟长个什么样子,也正因如此,巷子里的小贩也渐渐多了起来,这里早就没有了往年般的凄凉破落。
可这些人看着坐在石阶上吃着凉粉的师徒,心里就不免有些失望。尤其是在那些传言越来越夸张,再亲眼见着他们时,慕名而来的人难免会与自己的想象中产生些落差,小姑娘倒粉雕玉琢生得可爱,这样一个美人胚子如此身份之人如何能坐在地上吃凉粉?
至于楚歌……那些捧着《杀人诗》前来拜访讨教的女学员在见到本尊之后,更是微叹之后悻悻而归。倒不是楚歌长得吓人,只是与她们想象中的那位一箭胜青云,作诗杀子路的英雄潇洒形象实在差了太远。
如果楚歌知道坐在面馆茶楼中的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是为自己而来,指不定就要丢了凉粉,满脸正气地与之握手而谈,好好讨教一番。只可惜,他此时还坐在石阶上,嘴角还挂着丝红糖,不知是与小姑娘讲了个劳什子笑话,后者面无表情,自己却先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先生,那个小明最后死了吗?”
“唔……当然没有。”
“……”
楚歌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而且他能感觉到经历过那次生死之战的洗礼,自己的身体强度更是有了极大的进步。在这段时间内,无论是山上的各大氏族豪门,或是各家书院都向楚歌抛出了橄榄枝,实际上他们拿出的诚意也够,可结果却是连天宇学院的大门都没进着,因为楚歌的这番决然作法,书山高层的态度也开始发生着某些微妙的变化,如果放任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在天宇学院中成长,谁知道他会不会未这间学院带来一丝生机。
身为当事人的楚歌依旧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在他看来,自己只要不断地变强,直到强大到某种程度之时,所谓的麻烦都不再是麻烦,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并不是恢复这间学院的荣光,而是在半年后那场天才之争中站稳脚步,进入书墓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到了那时,不用这些院长们动用什么卑鄙阴险的手段,他也会主动走下这破山。
当然,达到这个目标的前提是,他必须在这半年之内跨入那个有资格与无数天才争辉的境界,他要在这片浩瀚星空中寻找到一颗与自己同命相连的星宿。
而这个修炼境界便是聚星。(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瞬雷
楚歌的修为还在星府后期,即便是有流星泪的帮助,离圆满也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而聚星更是遥遥无期。[..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开辟了十八条元脉,当初若不是在镇魔塔之中得到了天宇前辈的帮助,恐怕也没有这么简单地便能成功塑造完美星府,而正是这看似强大的完美却更会令得他的进阶突破之路变得尤为艰难。
“聚星……聚星……这星空中又有那颗星宿会属于我。”
楚歌仰躺在草坪上,嘴里衔着草根,怔怔地望着浩瀚星空。无论前世或是今生,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他都喜欢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吹着凉风发呆,听着偶尔传来的几阵的虫鸣声,心也静了下来,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想明白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比如那位圣人为什么要赶自己下山?自己的试卷在请圣裁的时候,他便知道了那个答案,为何偏偏要等到排名赛之后?
楚歌摇了摇头,最后选择跳过了这个问题。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登上圣山进入书墓取得天宇残卷的下一块拼图,然后便离开书山去寻找大师兄的下落。想起了林肃在星云宗时斩魔魂入体的那一幕,楚歌便忍不住心头微酸,师兄她应该没有陨落,只是……他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大师兄吗?
“就算你真的被异魔侵蚀,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看着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楚歌喃喃自语道:“师兄,你可还安好?”
初夏时节的天空就像女人的脸一般,先前还笑脸盈盈,下一刻便不知怎地就会阴云密布。(..info)浩瀚星河没过多时便被乌云笼罩。在那漆黑厚积的云层中传出一阵阵闷鼓,一道银蛇落下恰巧劈在了楚歌身后的那棵大榕树上,若不是离得远,地面也无积水,这个悠闲的青年人指不定就要遭受这池鱼之灾。
依楚歌的脾气此时应该是站在树下跳脚骂娘才对。可奇异的是,他此时却面色平静,看着那棵燃烧的榕树怔怔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道道惊雷穿过阴云,夏夜的第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看着满天的雷光,楚歌眼里的光芒也愈来愈盛。最后竟是蓦地咧嘴一笑。
翌日一大早,天宇学院里便闹腾了起来,李老与楚歌这一老一少竟是吹胡子瞪眼地吵了起来,谁也不让着谁。至于吵起来的原因,无外乎楚歌要引天雷入体修炼斗转星移。想让李老帮自己炼制引雷丹。
当然,这二人早已熟稔,因为两者身份关系倒没被什么老幼尊卑的传统观念束缚,意见相左,骂起话来就只差没带娘了。炼制引雷丹倒没有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事实上便在于斗转星移,或许这个顶级身法还有个另外的名字,境花水月。异魔族的境花水月。
对于这个身法的恐怖之处,这些屹立于天地间的强者可谓是有着切身体会,可以想象。异魔族对于这个身法的保护又该有多么严密。那么你区区一个从南域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小年轻,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身法?
知晓此事的人当然有很多,楚歌也不止一次地展现过,这些潜在的问题没有爆发的原因,一是在于事关重大谁也不敢确定,二是因为从他的表现来看。即便此子真的习得了境花水月,那也只是学会了些表皮。就因这样的事构陷一个甲上考生实在算不得明智。
因而当楚歌详细解释了自己需要引雷丹的原因之后,李老才惊讶地发现。这小子竟有镜花水月的第二重功法,而想要有所突破,必须借助天雷入体。得知此消息后,李老大惊,狠狠将其训斥了一顿,而楚歌也不是个善茬,便是硬冲着要自己炼制,这一来一回,便成了如今的这番局面。
“你知道个屁,你若真习会了那什么瞬雷,我敢保证,那位圣人定会亲自出面将你扔下山去!”
“在我的家乡,随随便便一个扫地的弟子只要凑足了钱,都可去学习这什么狗屁镜花水月。”
陆司衣轻轻地捂着白莺的耳朵,任由着这一老一小脏话连篇,她此时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位太傅大人平日里斯斯文文,没想到骂起人来竟是一点都不输那李老头。
或许是骂累了,两人坐在石凳上喘着粗气,谁都不理谁。楚歌之所以有这个想法,那是他相信凭自己现在的身体加上引雷丹的帮助,定能成功吸纳天雷之力,进而修习斗转星移第二重“瞬雷”,如若能修炼成功,以后面对聚星高手也就轻松得多。可谁知,这其中会有这么多麻烦事。楚歌不是笨蛋,知晓这部身法就算不是那魔族的镜花水月,也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倘若自己真的将之“发扬光大”了,再被有心之人构陷个与异魔勾结的罪名,那时候事情才会真正变得麻烦。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斑斑点点地落在了树荫下,落在了青年的黑发间,陷进了老人脸上的皱纹里。
“南域的消息传回来了吧?”楚歌面无表情地说道。老人神色动容,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历经艰险的青年。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当然在这之前我必须变得足够强大。”楚歌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道:“书墓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但那时会有很多比我强大得多的人挡在我身前。”
半月前,楚歌刚伤势还未痊愈的时候,便将自己的来历与白莺说了,除去心里对这小姑娘有愧疚之外,他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向李老与陆司衣交待自己的底细,免得他们对自己总是疑心重重。
既然如此,那李老应该是得到了消息,妖族遍行天下,将有关他的情报传回书山来更不是什么难事。
沉默良久,这位大陆顶尖的丹师才终于起身而去,淡然开口道:“重元丹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你还是将心思多花些在殿下身上吧,此事可马虎不得。至于引雷丹,我会想办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脱缰的火焰
学院里的日子还算平静,平静得让人无法平静下来,除去郭圣学院之外,山上的其余十五家学院都是变着法向楚歌抛出了橄榄枝,笃学府更是将他那首杀人诗收录进了《广益诗集》之中,除去院长们还没有亲临舍下,不得不说他们已经展‘露’了足够的诚意。(..info无弹窗广告)--
但楚歌的态度却是自始至终都极为冷漠,对于院长们许下的美好条件,他也是干脆简单地拒绝了。至于原因,除去年少轻狂的那份自尊心以外,更重要的却是天宇前辈给予了自己这么多,那作为弟子来说至少要对那位逝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前辈表示足够的尊敬,或许守着这家他亲手创立的学院,能让楚歌心里稍感慰藉。而院长们所担心的事情,楚歌压根就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时间去做。
恢复天宇学院的荣光?至少,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鬼才知道前方有多少阻力。即便恢复了那又如何?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先生,你走神了……”
≯∽哈,m.楚歌微愣,看着身侧的小丫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远处的李老与陆司依见着此幕,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担忧,重元丹的‘药’‘性’已经检测完毕,丹方来自天书,又是由大陆顶尖的五品丹师亲手炼制,丹‘药’本身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为了保险起见,李老亦是拖着等到了妖帝陛下的同意之后才拿了出来。
重元丹已经失传已久,撇去丹方来历的清白不谈,此丹虽有逆转星府重辟元脉之效,可服用者却是要承受极大的风险。逆转星府,何等大事,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星府破裂的下场。本来白莺早在淬体时便开辟完了十五条元脉。这丹‘药’对她应该是没有什么作用,可这位楚太傅却说自己可以帮她打通那传说中的最后三条。
而控制帝火的前提便是十八元脉皆通。
如此匪夷所思甚至荒唐的事情,这两位贴身‘侍’卫自然不敢下决定,他们对于楚歌并没有如同殿下般有着如此盲目的自信。可谁知,当这道消息传回妖域之后,那对位于妖族之巅的夫‘妇’却是应承了下来。
二人吃惊的同时。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女’皇与陛下甘愿自己的‘女’儿冒这个风险,可事到如今,他们自然也不敢反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李老,陆姨……你们先出去吧,只要守好这里,其余的‘交’给我便可。”
两人相视一眼,面‘色’郑重地摇了摇头,天宇学院外面的那些暗‘侍’卫都是些好手,如若有人真的避过了他们进入到这里。想必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应对,更何况,重辟元脉极为危险,如若出了什么意外,李老也好出手挽救。
“我守在‘门’外,李老留着吧。”
陆司衣言毕之后,便径直走了出去,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楚歌‘揉’了‘揉’眉心。他倒不是担心什么刺客的问题,只是打通那最后三条元脉的手段有些暴烈。这两人要是不相信自己,关键时刻横‘插’一杠,到时候只怕回对这丫头造成什么难以弥补的损伤。
“李老,无论你等会看见什么,只要我没开口,你万万不能出手!这……很重要。您应该明白。”
老人没有理会这小子语气中的不敬,反而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楚歌转过脑袋,看着盘坐在蒲团上的白莺,淡笑道:“相信我吗?”
小姑娘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楚歌无奈。心想自己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多余了,有时候,就连他都很怀疑这丫头对自己那接近盲目的自信来自哪里。
他摇了摇头,抛去了这些杂念,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处的红‘色’‘药’丸,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凝重。
“丫头,等会按照我所说的做,千万别自己胡来,即便过程有些痛苦,你也必须忍着,否则……教棍伺候!”
白莺结果了重元丹,心想自己在那梧桐树上折下来的枝桠,先生你就没有用过。即便如此想着,小妮子此时也不敢再胡闹什么,点了点头之后便将丹‘药’服了下。
时间缓缓流逝着,在藏书塔的底层之中,李老看着坐在蒲团上的师徒二人,手心里竟是没忍住捏满了冷汗。
空气如同被凝结了般,令得在场之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白莺的双目微微闭着,脸颊上有着抹淡淡的红晕,细翘的眼睫‘毛’微颤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身在事外的老少二人却是比谁都清楚重元丹的可怕效用,只是白莺早已聚星,星府早已定型,想要将之逆转过来即便是以重元丹的强大‘药’效,只怕也没有这么快。
两个时辰的时间里,老少二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特别是楚歌,他很清楚在丫头的星府逆转之时,自己能帮她做些什么。
冷冽的空气里莫名出现了几分燥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燥热之意正以几何倍的速度疯涨。小姑娘的身体终于起了变化,一股股热气从她的体内透出,然后袅袅升起,那可爱脸蛋上的绯红已然变成了如同烙铁般的烫红‘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白莺真的就像一块烙铁。
楚歌神情凝重地伸出食指点在了小姑娘的眉心,旋后也闭上了双眼。
星府是修炼者用来储存星元的器具,它的本质与这片星空并无差异,有所区别不过是在于大小界限。修炼者未聚星以前,星府便如宇宙初开般‘混’沌一片,而所谓聚星便是在这片‘混’沌空间中创造星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炼便是在体内模拟宇宙演化的过程,而重元丹的效用却是逆转此过程,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重开元脉便要舍去一身修为重头再来,但可以想象,如果当夜空里的所有星宿都要回到其诞生之初,对于整片宇宙空间来说本身便是种考验。
而这个小丫头现在便在承受着这种考验,更为要命的是,她的星府之中还有一片沉寂了许久的火海。当覆盖在火海上的冰层因为重元丹而崩裂之后,它终于再次醒了过来。
这头困扰了妖族万年之久的凶兽,终于在此时展现了它狰狞的面目。
一缕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了藏书塔里,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白莺的头顶上,看其来似乎温顺乖巧。
李老面‘色’大变,但他还未来得及做什么,第二朵、第三朵金焰窜了出来,于是藏书塔底部那些已过万载的书籍开始燃烧,紧接着,砌成塔壁的黑‘色’岩石开始融化,这个景象有些诡异。
“该死的,帝火怎么会跑出来,逆转星府怎么会将它给唤醒?”
帝火乃妖族传承万年的天地灵物,其强大不言而喻,可传承者却也得忍受烈焰噬魂的痛苦,想要摆脱此等痛苦的方法唯有两种,一是彻底将其掌控,二便是诞下子‘女’将痛苦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但万年时间里,也唯有当初那位炎帝大人掌控了它,其余传承者都是使用族中秘术将其封印在体内等待着痛苦的延续。
但现在,那道枷锁已经坏了,灾难马上就要降临。
李老看着闭眼的楚歌,想起先前他所说的话,放弃了心中那道想要阻止仪式继续下去的冲动。帝火肆掠,恐怕圣人都无法阻止,但这个青年人似乎有这个能力,因为李老知晓在他的体内有着一道比这火焰更为凶悍的寒气。
“小子,公主殿下可就‘交’到你的手里了啊!”
夏夜总是少不了凉风与虫鸣,今晚月明星稀,算是个极为不错的天气。山上的各家学院里少有晚课一说,除去少有刻苦练功的学生之外,大部分人都会在夜‘色’降临之时去体会体会这繁‘花’似锦,可以说,这书山之巅便是一个极大的城市,除去青楼之外,倒是什么都不差,每当华灯初上时,书山才会真正变得热闹起来。
今晚本来无甚不同,学生才子们在酒楼里买醉,或是在茶馆里讨论讨论今日导师所教习的武技功法,又或是在大街小巷中瞎逛散心。但是当一道响彻寰宇的爆破声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同一个地点。
暴‘露’在众人眼里的是一道金‘色’的光柱,准确来说,那应该是火柱,犹如火山喷发一般,金‘色’火柱将夏夜里清风闲适通通驱散而去。
“快看,那是什么?”
“这……发生了什么事!”
大街小巷里,无论商人学生都驻足看着那道绚丽的火柱,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安居让他们丧失了判断危机的能力,又或许是对书山太过相信,此刻,大多数人竟都未意识到自己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之中。
老院长们或伏案工作或是坐在摇椅上享受难得的清闲,可当金‘色’火柱破开天穹之时,他们皆是在微愣之后,面‘色’大变地飞身而起。
甚至就在此时,圣山之上宫殿中那位浇‘花’的倾城‘女’子,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凝重地望向了火柱升起的方向。
ps:(毫不避讳地说,这章是临时赶出来的,周末出去做兼职累傻了,各位书友多多包涵。);
第一百九十五章 妖族的态度
帝火被彻底解放,藏书塔已然崩裂,好在位于火柱中央的师徒二人此时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info[]-..-但无论李老或是陆司衣都清楚,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他们记得很清楚,在妖族的史书上,那仅有的一次帝火失控为整个族群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只能保证别让人打扰到他们,剩下的,便只有‘交’给这小子了!”
李老瞥了眼陆司衣,强行镇定了下来,可他湿透了的后背已然出卖了这个老人此时的紧张不安情绪。毕竟,谁也没有想到,重元丹的副作用竟然会将帝火的封印解开。
“撤,立即撤离此地,封锁学院外千丈之地,即便是死也不等让任何人进入这里!”
火势还在不断蔓延,过不了多久天宇学院的建筑恐怕便会被焚烧殆尽,如果火势继续扩大,那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李老紧握着拳头,神情凝重地下达了命令。
数十道人影从黑暗中显出了身形,∧哈,m.或是立于半空,或是站在千丈之外的街道口一夫当关,妖族的暗‘侍’卫,此刻已是全面出动。
“嗖嗖嗖……”
几道刺耳的破空声传来,各家学院的院长们没过多时便汇聚到了半空中,他们见面时连话也没说都是向着天宇学院飞快赶了过去。要出大事了,帝火之秘对他们这些屹立于天地间的强者来说根本便算不得秘密,见到那金‘色’光柱的那一刻起,他们便猜到了事情的源头。
这些院长都是星丹境强者,速度何其之快,但在天宇学院千丈之外的高空上,一道黑袍身影负手而立。显然是早早就等候在了此地。
“李老头,让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帝火一旦彻底失控,我书山将会遭受怎样惨痛的损失!”
身为天道学院院长,朱仲由自然认得此人。妖帝亲随,姓李无名,是为妖族公主书山之行的贴身‘侍’卫。照理来说,即便是以他的身份也不得不给对方一个面子,但此时事关重大,帝火已然呈现出失控的趋势,真到了那时,山上不知会有多少年轻学生会因此葬送了‘性’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为书山的领头人,朱仲由当即便站了出来。强大的星元‘波’动散出,一头白发无风自动,显然已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不管对方身份如何,只要威胁到了书山的安全,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之灭杀。
李老显然猜到了众位院长的反应,自己虽然一直隐藏着修为实力,但全力爆发时能对抗其中两位已是不错,同时面对十五位星丹强者。大陆上除了夫子与教皇之外,恐怕再也无人敢夸下此等海口。
“殿下正在突破关键时候。帝火却有异动,但有我族中封印在,又有陆司衣布置的阵法,帝火还在掌控之中,望各位院长切莫担心。”
李老望着众人,淡淡笑道。黑衣飘飘,神‘色’之中倒是充满着自信与云淡风轻,即便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里也是慌张不安,但这些情绪必然不能表‘露’出来。更可怕的是。一旦这些老东西闯进了天宇学院,知晓楚歌正在帮殿下控制帝火,那事情才会变得真正麻烦。
张家老头子早就散出异魔域变得不稳定的消息,而人类与妖族此时也处于联盟的敏感时刻,照理说,为了联盟契约的正常签订,即便天塌了下来,这些老头也会替殿下顶着,绝不会让她出现意外。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控制帝火是什么概念?史书上那位炎帝前辈凭借着手中火焰留下的那光辉的一笔,至今已然没人能够将其抹去,如果殿下真的能做到这点,可以想象妖族的崛起与强大必然不会是件太过遥远的事,虽说两族即将成为盟友,但双方的小心思谁又知道呢?更何况,万年前的大战后,人类对待这些盟友的手段那可是任凭那些书家挥毫多少笔墨也无法抹去的啊。
妖族的崛起肯定是人类不想看到的,为了以防这些老头起什么歹心对殿下有所不利,李老是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口,也更不会轻易就将这些人放过去的。
一行人闻言相顾看了看,皆是发现了这位贴身‘侍’卫话里的蹊跷。根据情报所得,这位公主殿下在离开妖域时不过聚星中期的修为,即便顶天了她在这段时间内跨入巅峰,此时正在凝聚星丹,那阵仗绝不是眼前这么简单。
至于聚星境的修为突破,为何没有星光降世,偏生得帝火却是先暴躁了起来?
此事,有古怪。
朱仲由还未开口,郭逢秋却是先站了出来,郭怀被那妖‘女’亲手所废,但由于两族联盟在即,即便以他的身份实力也绝不敢在此时对白莺做些什么,更不要说替自己的独孙报仇雪恨了,因而这位老人只好忍耐,一边收集着那个丫头资料一边等待着机会到来的那一天。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万万没有想到机会居然来得如此突然。
郭逢秋站出了身,双目通红,身体微颤,已然是怒发冲冠,他恨恨地盯着李老,嘶吼道:“你们妖族是何居心?联盟在即,却是令那白莺在此时解除帝火封印,难道她真是想将我书山一把火焚尽了不成?”
朱仲由等人皱眉,郭逢秋与妖族公主之间的仇恨他们是知道的,可老郭再怎么报仇心切,也不至于糊涂到将此事扯到两族的联盟上去吧?
“老郭,此话当真?”
朱仲由死死地盯着他,那对并不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此事绝对开不得玩笑,也不能容他人诬陷,即便这个人是郭圣学院的院长也不行。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怀儿的事情我虽一直铭记心头,但也不至于蠢到破坏两族联盟,我只是收集了关于妖族以及那白莺的一些信息,这信息里自然有包括两千年前天灾森林里那次帝火暴‘乱’的景象。”
郭逢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道:“那次暴‘乱’的前兆便与眼前此般无二。”
一行人闻言皆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这些人都是在这山上活了数百年,不仅是对于书山还是对于彼此的‘性’格脾‘性’都极为了解。老郭这人绝对算不得坦‘荡’,但在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时是绝对不会胡来的,见到郭逢秋此时的表情,几人的心情亦是沉重了下来,若帝火真的失去了控制,让它真正的力量在书山之上暴动,那样的后果即便是他们都承受不起。要知道,书山之上的这些年轻人,那可是人类未来的支柱,如果妖族此举不是意外而是别有用心,那这件事恐怕会朝着一个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老尹与老郭随我留下来,其余老友速速组织教习们疏散人群,无论是学生还是山上经商的前辈后人们,一个都不能死。事情办完之后,尽皆汇聚于此,待圣人下山后,如若必要我们须助他老人家一臂之力,启动大阵。”
朱仲由下达了命令,此言虽说惊悚,尤其是那大阵二字更令人忍不住冷汗直冒。但此时并无有人反驳,立即便领命散了开去,郭逢秋既然没有说谎,那凡事自然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老,还请你说明白,此举有意还是意外?”
无论帝火是不是真的失控了,那也绝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朱仲由看得很清楚,做出决断时也不会有‘私’人感情参杂在其中。因此,在动手之前,他需要‘弄’明白李老的态度,或者说妖族的态度。
看着此时闹出来的阵仗,李老也很明白事情恐怕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只是希望殿下与那楚小子能成功渡过这关,否则,自己将要做的一切那还有什么意义。不过他需要表明妖族的立场,这件事只能是意外,不然被有心之人构陷一个,妖族公主试图利用帝火烧死人类未来栋梁的罪名,那么大陆将会彻彻底底的陷入‘混’‘乱’。
无论楚歌或是白莺,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这看似只关自己的举动竟然隐隐牵涉到了人类与妖族之间的命运,甚至是整个大陆的命运,当然,他们现在的情况也并不乐观。即便这把火是楚歌故意放出,也不见得事情总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打通十八条元脉似乎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难,除去让白莺修习天宇残卷以外,真正的关键却是她体内的那一把火。
正如当初他的疯狂那般,楚歌放出帝火,便是要借由帝火之力冲击那最后三条元脉的枷锁。
李老看着傲立在半空中的三人,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的手中出现了柄漆黑的刀刃,黑刀出现之时,老者那满头雪发已然变成了墨‘色’,他脸上的皱纹如同‘潮’水般退去,本就高大的身躯变得更加‘挺’拔,一对眸子明亮有神,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整个夜都变得变冷。
不过转眼间,他就从一个迟暮夕阳的老人变成了个杀气凛然的中年男子,然后他才淡淡开口道:“这是意外,即使如此,你们依然不能过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白长天
出乎意料的,感受到李老身上传出来的摄人杀意,朱仲由心里恰恰却是送了一口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无论真假与否,此人既然代表妖族表明了态度,那么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在这之前,不管那位殿下此时处于何种状态,他们都要去阻止她,如果任由她胡来,一旦帝火真正疯狂,对于书山来说那将是一场灾难。
至于眼前此人展现出了与自己几乎同等的可怕修为,朱仲由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否则他也不会将老郭与老尹留下来了。毕竟,身为白莺的贴身侍卫,如果只是区区聚星,妖帝那两口子又如何放心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他看管?
“得罪了!”
朱仲由并未废话,大手一劈,漫天风云搅动,无数雷蛇挣脱昊天的束缚,自那九天之外疯狂地蹿落下来,向着那黑发精壮的中年男子齐齐砸了过去。
男子抬头看了眼,眉头微皱,漆黑明亮的眼瞳中闪过些许异色,却是面无表情地举刀横在了自己头顶,任由雷霆砸落。而奇异的是,那些声势可怕的雷霆在触碰到黑刀的那一刻起便如同被吸没进了黑洞一般,彻底消失不见,竟是连波澜都未泛起一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朱院长,你会不会太小瞧我了?”
李老淡然笑道,却是在承受如此恐怖的攻击之后依旧毫发无损,而那嘴角的一抹弧度,哪里能叫人将眼前这个俊逸邪魅的男子与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倔强老头联系到一起?就算楚歌在场,也一定认不出来。
三人见此,脸上都不由出现了抹凝重,朱仲由白眉微挑。沉声说道:“据传妖帝白长空有一位胞弟名为白长天,在老妖驾崩之时便独自一人手执黑刀杀进异魔域,屠尽外围上万异魔之后便不知所踪。自此新妖帝登基身边少了位胞弟,却是多了名姓李的五品丹师。”
朱仲由谓然一叹,竟是向着李老一拱手。说道:“佩服。”
身旁的两位院长闻此皆是精神一震,显然是不知晓此等秘辛,不过老朱此时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李老眼瞳中闪过抹异色,面色却是沉静如水,未起一丝波澜,只是横刀于胸前。看着眼前的三人冷冷道:“我不知道白长天是谁,也不知道你此时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思。我想让你们清楚的是,殿下现在突破正是关键时刻,如果贸然插足给她造成了什么不可恢复的伤害,那么我想。妖帝与女皇陛下一定会非常生气。”
什么是威胁,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妖域里的那对夫妇的凶名在大陆上怕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许多地方,那白长空之名更是能止小孩夜啼,除去异魔之外,这块大陆上想必没有任何生灵敢去招惹撩拨那对夫妇,这一点就连西陵圣殿里的那位教皇也不例外,就更别提书山之上的诸位院长了。
即便是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郭逢秋要复仇之前也要考虑考虑白长空这三个字的重量,若真如此人所说,那白莺正处于突破关键时刻。自己等人贸然害了她,那星辰大陆的天应该就离塌下来的时候不远了。
郭逢秋有仇有怨,有报复的心,真正机会来临的时候,他却是没有勇气去做那件事情了,即便他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但谁都知道。那位妖帝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朱仲由摇了摇头,才看着他认真说道:“公主他不是在突破。我们这一把老骨头在修炼道上混了几百年,难道还会感觉不到她突破时的星元波动?虽不知道具体情况是如何。你放我们过去一看便知,若是有什么麻烦,我们也好帮得上忙,你应该清楚,我比谁都担心那丫头会在这书山之上出个意外。”
“当然,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定然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将我书山上万学生陷入危险之中。白莺公主不能出事,我书山学生同样如此。”
李老将长刀横于胸前,心里冷笑道“保护公主的安全?如果你知道她是在控制帝火,还会不会说出这种话?”
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朱仲由等人要伤害白莺的几率也很小,可是要在那过程中动些手脚令她失败却算不得难,即便只是很小的一个可能,为了妖族的未来,李老也绝不会放任他们进入天宇学院的。
很巧的是,场间说话分量最重的两人,彼此之间,谁也不相信谁。
“多说无益。”
“冥顽不灵!”
今天晚上,书山注定要变得热闹起来,生活在此地的不管是商人农民,亦或是教习学生们,在诸位院长开始组织避难工作时,都清楚地知道,有大事即将要发生了。
在天道学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长相俊美的青年人看着那道金色的火柱,亦是将其与传说中的帝火联系在了一起,在看见火柱升起的方向时,他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才极不情愿地悄悄脱离了人群,向着天宇学院赶了过去。
圣域学府之中,暂住在此地的西陵二师兄亦是动身前往。
实际上,不只是张衡与子路二人,此时动身前往天宇学院的学生有很多,而这些学生都有个相同的特点,那便是强大,至于他们前去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参加这场盛宴的。
而那冲上云霄的帝火,便是这场盛宴的邀请函。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想要看清半空中交战四人的模样并不困难,云涌风起,天空好像都产生了无数裂缝,那些厚厚的积云像是被劈砍过,一道道地横列着,那些渗出来的星光还未落下便是湮灭而去。月明心稀的天空此时却变得异常昏暗,配合上那道冲天的诡异火柱,此幅景象便如同末日降临了般。
而这些景象不过都是人为造成的罢了,星丹境的战斗竟是如此之恐怖,就算是以李老的真正实力,同时面对三名星丹强者依然极为吃力,此时的他尽管表面毫无伤痕,可是内里经脉却是断裂无数,而他手中的那柄黑刀更是将他的脸色映衬得苍白无比。(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贪念
同时对抗三名同境界的星丹强者,不得不说李老能战到此时已然足以自傲,当然,这也要归咎于三人确实都未使用全力。.info[]将一名星丹境强者逼入绝境,那绝对不是他们所希望看见的事情,正因他们拥有这样的力量才比谁都清楚,一旦这种力量不要命地爆发开来,那无疑是场灾难,更何况如果四人同时用到了这股力量,那这老祖宗留下来的产业还要不要了?
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李老能肆无忌惮地出手,那是因为他知晓这一点,三位院长有所顾忌自然不能彻底展开拳脚,明明是以一对三,反而使战斗陷入了僵局。
朱仲由看着手执黑刀的精壮男子,不由感觉一阵头疼,帝火现在极不稳定,如果不及时阻止那丫头,恐怕书山会被这一把火给烧了都说不定。他知晓眼前此人是在拖延时间,可他却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作为书山明面上的领导者,朱仲由自然要将书山的利益摆放在第一位。
这位掌管了书山数百年之久的老院长,神情逐渐沉重了下来,他身后的二人会意亦是表情凝重地分散开来,将李老包围在了中间。
“得罪了!”
当朱仲由将这三个字说出口时,天似乎就要塌下来了。
当然,天不会真的塌下来,即便塌下来了,自然也有高个子顶着。或许院长们的个子很高,但这山上却有个比他们更高的人,无论怎么样都压不着他们。(..info)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个高个子就愿意顶着,所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在这位圣人眼中不过就是一句屁话,所以她觉得非常生气。
圣人一怒似乎天地都要为之变色,可实际上倒霉的不过是那宫殿阳台上的那几株花花草草罢了。
“这些小子真要翻天了,真当夫子出游。这山顶上就没有人敢揍他们了不成?”
华贵女子凭栏而立,遥遥看着那火光映射下那几道打得难舍难分的身影,脸上阴云密布,但叫人看上去似乎并不觉得可怕,也不知是她生得绝美的缘故,那些怒气透过她晶莹细腻的肌肤再表现出来时。便令人觉得有些……可爱?
站在亭楼之上的这名女子便是书山的第三代圣人,她口中的小子自然不是指的楚歌师徒亦不是山上的学生,而是那些活了数百年,实力强横的院长们。此话从一个看似年不过三十的女子口中说出来,只怕惹得人发笑。但此时并没有人笑出来,因为她的听客只有身后那名身穿白衣的侍女。
古心知道圣人完全可以直呼院长们为小子,对此事倒也不曾在意,只是将手中沏好的花茶放在了檀木案上,偏了偏头,恭敬道:“帝火失控,院长们总是要想想办法。”
“想办法?这三个老小子打一个白长天打了这么久都还没赢,我书山的脸都让他们给丢完了。”
华贵女子冷笑了一声。但她的声音却并不怎么寒冷。忽地,她眉梢一展,一双秋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笑着说道:“不过那些小孩子倒是不错,知道帝火失控了,这对书山来说或许是一场灾难,但对他们而言却是一次机缘造化。只是,抢夺火种会有那么容易么?”
那金色火柱无疑是发给有心学生的邀请函,妖族帝火之秘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身为妖族公主,她的体内自是有火种传承下来。这是诅咒。亦是妖族强大的象征,本来即便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打妖族公主的主意。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帝火失控,这意味着那个小丫头会遭到反噬,离生死道消也不会太远。而到了那个时候,强大的帝火又该归于谁呢?
人类的贪念是种很奇妙的东西,越是强大,越是道心通明之人便越会顺从自己的心意。这与正邪无关,这只是一种本能,追求强大力量的本能。失控的帝火或许是一头绝世凶兽,但在猎人眼中,再可怕的凶兽终究只是桌席上的一顿美餐罢了。
于是很奇妙的,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云榜高手,纷纷都往天宇学院里赶了过去。除去上空的强者之争以外,妖族的暗侍卫也与这些年轻高手展开了厮杀。
谁也不会想到,仅仅是一粒回元丹,便引得了如今的书山大乱。
圣域学府之中,简墨牵着老七的手推开了那道木门,当他看见了棋盘上的残局以及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时,不由轻轻叹了一口。
“二师兄去了?”
云离时刻都背着柄长剑,但便是那冷冽的剑刃这么多年以来也未将他脸上的稚气削去,也不知这究竟是不是件坏事。虽是一个少年,但并不意味着他不谙世事,他知道今晚也很多人去了那座该死的学院,二师兄也去了,但他说话时没有将“也”字说出,因为他很清楚二师兄的目的与那些人不一样。
“总需要有人出面表达教会的态度,子路他执着于此,我自然不好拦他。只是啊……那个楚歌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老七皱了皱眉,他心里虽对大师兄无比恭敬,可对于二师兄的信心近乎于盲目,二师兄既然要杀他,姓楚的还有什么理由不死?
此时的天宇学院中,师徒二人还在那火柱中央,楚歌有万古寒气护体自然是不惧帝火。可白莺就不一样了,帝火虽是出于她的体内,但根本就不属于她,当这头洪水猛兽苏醒之后,她所要承受的痛苦已然不是常人所能体会。而那些对帝火存有贪念的学生,根本就不清楚,这看似强大的力量,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便是一个诅咒,这个诅咒伴随了妖族万年,已如跗骨之蛆。他们只知道那位炎帝大人的光辉事迹,却不知道在那光辉之下又有多少妖族族人因为这个诅咒丧失了生命。
楚歌当然不会允许自己疼爱的弟子成为其中一员,以帝火冲击那三条元脉自然可行,但关键在于小姑娘的身体如何能承受住那样的痛苦?(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欠扁的剑
“丫头,能听见我说话吗?”
楚歌身上飘着淡淡的冰寒气息,任由着帝火侵蚀,他也无所畏惧,至于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只是因为他此时很紧张罢了。他以万古寒气护住了白莺体内的经脉,寒气的确可以抵抗帝火的侵蚀,可并不代表它能减轻白莺的痛苦,相反,要将那三条元脉彻底打通,她就必须要承受住寒气与帝火带来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便是楚歌也只体会了其中的一种罢了。
所以他确实非常紧张,如果白莺不能承受住这段漫长的时间,所谓的修习天宇残卷,所谓洗经伐髓,以及李老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重元丹,所有的一切那还有什么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好徒弟。
小姑娘此时的脸色很是凄楚,这个时候对她而言,意识模糊了反而是件好事。她轻轻皱了皱黛眉,算是回答了楚歌。
楚歌长长地吐了口浊气,眼眸中露出了丝决然之色,寒冰一指点在了小姑娘的气海之中,便是以万古寒气引导着帝火朝着那黯淡无光的三条经脉进发。
身后传出来的凄惨叫声,听得陆司衣心头发颤,她紧咬着下唇,劝服着自己不要回头,她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忍心而影响到了他们。因而,她只得强打着精神,观看着天空中那场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战斗。
陆司衣是妖族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李老真实身份的人,看着这个老家伙此时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心里却是不由得泛起丝酸苦。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你又如何能同时抵挡得住三名星丹强者?陆司衣缓缓闭上了双眼,她虽有能力去参加那场战斗。但是自己若不在这里维持着阵法,这些帝火早就窜了出去将这座山点了燃,更何况殿下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总得要留个像样的人在她身边看守着。
想到这,这位妩媚妇人的嘴角露出了丝微嘲的笑意。这些书山学生所谓人类的未来顶梁,不过也只是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崽子罢了。夺取帝火火种?愚蠢!
暗侍卫个个都是族中好手,但毕竟数量有限,又如何能抵挡得住那些天之骄子?从门外的街道往里瞧,除了那道火柱之外一切都是黑乎乎的,如同是地狱的入口般令人心悸。
好在门口那个凶神恶煞的门房此时正与院长们打得不可开交。但那些率先抵达这里的学生竟也没有人敢去当这个出头鸟。实际上这样尴尬的情况并未持续多久,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看见了一个人缓缓走上了台阶,月光透过厚积的云层照在来人的脸上,那是个面容冷峻刚正的青年人,他挺着胸。下巴微扬,看人仿佛永远都是俯视着,给人的印象便是个骄傲自大,不懂世事的蠢鬼。但这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即便在他那位伟大的师尊面前时,他也很少低头,子路是个骄傲的人,这是本性。与他的实力身份无关。
子路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但他是第一个敢走进大门的人,他要杀楚歌。所以来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畏畏缩缩以及不必要的顾忌。
“这些年书山的确没落了,那些小子明明来了,却迟迟不敢现身,反倒是让你这西陵之人抢了先。”
陆司衣看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青年人,淡淡讽刺道:“怎么?你这第二子也对帝火感兴趣么?”
子路整理整理了番衣衫。看着眼前的妩媚女子,朝着她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行了一个晚辈之礼,只是他那微扬着的下巴让人瞧了极不舒服。所谓的礼数看起来便不怎么诚恳。双方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倒也免去了不少麻烦猜忌。
子路当然知道陆司衣的大名,可以说,妖族的星丹境强者他都认识,好在眼前这位不在他所顾忌之人的名单之中。
“我对帝火没有兴趣,想要凭借外物变得强大的人都是些蠢货,这也正是他们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的原因。”
子路很平静地将这番话说了出来,他向来不爱说谎,这便是他心中真实所想,也没刻意掩藏的意思,即使他很清楚,外面那些人能听见自己所说的这番话。
陆司衣闻言却是笑了出来,那对桃花眸子中少有地露出丝赞赏,说道:“西陵子路果然是比传闻中还要骄傲,只是既然不为了帝火,那又是为何呢?”
“我要杀一个人。”
女子怔了怔,自然知道他不是来杀殿下,除了疯子以外,没有哪个人类想要对殿下不利。于是,自然而然地,她想起了楚歌,想到了这位年轻的太傅大人他写下的那篇言论。
她叹了口气,子路的行事风格极为简单狠厉,一切以教会的利益作为根本,这一点倒是与他的那位师尊很像。
“你过不了我这里。”
陆司衣是星丹强者,虽是初期境界,她仍然有足够的本钱说出这句话。更何况,她面对的仅仅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即便这个人在青云榜上排名第三。
子路沉思了半晌,然后才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位妩媚妇人,眼中一片清明。
“换做是以往,我或许是真的过不了,但现在您为了不让帝火失控扩散还在主持着大阵,我若要冲进去杀人,想必您也分不出太多心思来对付我。因为,阵法一旦失控,公主殿下恐怕会第一个遭到反噬,我想……这应该不是您想看到的。”
子路沉着的说出了这番话,令得陆司衣的表情变得沉重了下来,这个年青人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许多,仅仅是这么一小段时间,他便能发现那个被自己隐藏得极好的阵法以及分析清楚了眼下的局势,实在很难让人不佩服。
这次她并未开口,而是直截了当地选择了进攻,她知晓自己分不出太多力量,甚至真的就阻止不了他。但陆司衣亦然选择了这么做,无论是李老或是她都非常清楚,他们不一定非要战胜敌人,只要拖延住足够的时间就好。至于结果如何,一切,只有放在那位年青的太傅身上了。
星丹强者的一击何其可怕,一掌之下,草木翻飞,一道虚无巨大的掌印夹杂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着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拍了过来。学院外有人见着了此幕,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当这个出头鸟,谁会想得到那位容颜绝美,风情万种的妇人竟是一名星丹境强者。
庆幸之余,自然是有着人看好戏,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西陵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如此嚣张狂妄。
子路没有躲,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深处了自己的右掌,而陆司衣那看似可怕的掌风竟是在到来之际泯灭不见,就如一片青叶落入了水中般,又能泛起多少涟漪。
子路向前踏出了一步,似乎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他迈出了第二步,学院里一片安静,蝉儿想必也是在休息了,没有发出烦人的知了声,唯有那道火柱刺破云霄的轰烈声还不绝于耳,听着那道声音,陆司衣的脑中一片迷茫,双眼毫无焦距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就如失了魂一般。
于是,子路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向着火柱走去。
这一幕异常诡异,观察着此间的许多眼睛,皆是觉得后背微微一凉,满脸不可置信。自始至终,那个西陵人都未发动攻击,若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便是先前那软绵绵的一掌,可这个动作本身就不特别,那么这名星丹强者为何就让了路?
这些人心里猜想着这些问题,但有人却天生就不爱思考问题。
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空,掠过了陆司衣的肩膀,在她肩上留下了条血痕,最后落到了子路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激起了满地烟尘。
那是一柄长剑,剑身三尺,通体金黄,柄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晶莹钻石,看着极为贵气,似乎用土气也可形容,此剑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剑锋不利,杀气不足,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珍品。但有一点却是不得不承认,这柄剑非常嚣张,虽不知道这样的情绪从哪里来,但不知为何,便是那些事外之人见着此剑心里都会莫名生出要踩他几脚的冲动。
肩头的痛楚让陆司衣惊醒了过来,当她发现子路已经越过自己时,她的瞳孔才微微一缩,额上不由冒出了冷汗。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在先前那么重要的时候走神?高手的交锋之中,出手大意便是最大的忌讳,更何况是走神?如果子路当时提剑刺向自己的心脏,那又会如何?
陆司衣恍然醒悟,后背已是浸湿了一片,她急忙转身,看见的却是沉默不语的青年背影,以及挡在他身前那柄浑身珠光宝气的长剑。
“西陵教会不是向来以正大光明作为行事宗旨么?堂堂青云第三的子路竟然也会做出此等乘人之危,偷鸡摸狗的事情,啧啧……实在是令人佩服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女人
那道声音自学院外飘来,明明清之如水,那语气听着却是令人觉得酸痒刺耳,甚至比那柄珠光宝气的长剑还欠揍些。.info[]
来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天宇学院,身着紫衣,眉目如画,生得竟是比那姑娘家还好看些。不过,一想到他说话时妖里妖气的语气,实在很难让人对他生出好感。
陆司衣黛眉微皱,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来人,想起这小子前段时间翻院墙进入了小楼,若不是知晓他与太傅交好,即便是张家那老东西的宝贝疙瘩,她也要将此子提着扔了出去。
看着陆司衣皱着眉头,张衡心里却是来了气,微怒说道:“我好心将你从那幻境中拉了出来,你这女人莫要想着什么星丹强者的尊严,那道剑伤又算不得什么。”
陆司衣微愣,却是苦笑了一声,知道这小子是误会了。她心里对这轻浮的小家伙生不出多少好感来,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伤去计较什么,更何况,他那一剑应该是帮了自己。
女子微摇着头,将自己从这些情绪中拉了出来,直到此时他才神情凝重地盯着这个西陵第二子,堂堂星丹强者看着一个后辈,眼眸之中竟生出了一丝忌惮。
张衡缓步向前走着,最后停在了那柄黄金长剑旁边,旋后将长剑提在了手中挡在了子路身前。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青年人,子路眼里并未生出多余的情绪,在他眼中张衡的出现根本影响不了事件的结果,只是有些疑惑,身为张家之人为何要与叛道者站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很简单,因为看你不爽!”
长剑刺出,一道金虹贯穿黑夜。漫天的剑影更是将子路封死。张衡似乎听不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声,看着前面那个青年人,张衡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清明。
“有趣!”
子路就像没看见这漫天的剑影一般,嘴角露出了丝淡淡的笑意。这位张家公子与传闻中的那人似乎不太一样。
不过,那又如何?
剑影落下,印象中那刺破血肉的声音并未传来,反倒是一阵阵犹如金属碰撞的声音刺着耳朵。张衡自然不会天真到光凭这一招就将青云第三之人阻挡下来,不然,那所谓的青云榜还不得成了笑话?
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他提剑而出,犹如化作了颗流星将空气都撕裂了般。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即便是楚歌使用斗转星移都很难追上。
“流星刺!”
众所周知,异魔域张家富家天下,家族底蕴深厚不说,现任族长张问鼎不仅实力修为高深莫测,他本人更是一代宗师,自创了许多高深莫测的武技功法。当然,本着大商为大陆谋取福利的原则,那些武技功法自然是被一一售卖了出去。但有部剑谱却被老爷子放入了密阁之中,作为张家的嫡传武技,世人未知那剑法究竟有多么高深莫测。但却是都知晓此剑是由张问鼎看见了一颗赤色流星所创,因而得名流星剑谱。
而张衡这一剑便是那流星剑的第一式,势如流星。唯快不破。
陆司衣怔了怔神,瞬间想到了很多秘辛,这张衡绝不是传言中的纨绔子弟,先前那气势浩大的漫天剑影不过是虚晃一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一剑作出铺垫,而这一剑并无多少凛冽的杀意或是别的东西参杂在里面,只是一个快字。
女子眼里露出了抹赞赏之色,倒并未急着动手,这年轻人之间的战斗她没事插手反而是会适得其反。年轻人本应该就是骄傲的,既然棋逢对手。那便应该好好的打一场,况且只要他能将子路拖住就好。也未必非要胜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那剑影消散之时,张衡的杀招已然到来,流星一刺直达面门,未留丝毫余地。当然,他不相信子路会死在这一剑之下,所以流星刺并不是他真正的杀招,高手间的对照看似反复,但若没有足够的招数作铺垫,如何又能让那必杀一击打中敌人的要害。
一剑之下,没有血肉绽放,也没有如张衡想象的那般,子路会被此剑逼退。他就站在那里,做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抬起手掌,食指与中指闭合,恰恰夹住了剑身,而这个时候,剑尖上那抹冷芒距他的左眼不过三寸距离。饶是如此,任凭张衡怎么用力,长剑也无法再向前一分,犹如是陷进了石落大海般,就连一丝波澜也未溅起。
场间出现了阵诡异的寂静,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张衡眼中的震惊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妩媚女子,大喊道:“老女人你在看戏?这家伙是怪物,还不快来帮忙!”
陆司衣怔住了神,似乎没反应过来,于是张衡以为对方没有听见自己说什么,于是便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重复不打紧,却是显些要了他的小命。
“小子,你说谁是老女人?”
永远不要在女人面前提老字,尤其是在看着三十出头的女人面前。在不久之后,这位年轻俊朗的公子哥便认识了这个道理。
这道声音很平静,没有寒意更无万种风情,但张衡却莫名觉得背脊一凉,他自小就被老爷子扔到魔域去打磨,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可谓是极为灵敏。他看着那个女人微埋着头,却无法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只见地面的碎石颤动起来,落叶微荡、残垣轻摇,最后这些东西都莫名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见状,张衡心中寒意更盛,暗道不妙,然而却是为时已晚。
“谁是老女人!”
一阵刺耳的音鸣声传出,却是不像人类说话的声音,像是山间的鹂鸟,声音清澈,却充满着无尽的怒火。
就连空中打得空间震荡,云涌风起的四人在听得这道声音之后都是全身一颤,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惶恐之意。
李老面色沉重,却无法顾及太多,因为他此时的情况真的算不上好,那三个老家伙不敢动杀招,却是困住了自己,若楚小子再不快些,只怕离功败垂成亦是不远。
好在此时,那道金色的火柱渐渐黯淡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白莺很生气
李老见着此幕,知晓殿下重辟元脉已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他嘶吼着将修为彻底爆发开来,一道蛮横的星元波动向着四周扩散而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阴沉沉的夜空之下,那个困住李老身形的光球在此时轰然碎裂。强大的星元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开,远远望去,那些积云便如浪潮般退去,在他的头顶上唯剩下一片月明星稀。
朱仲由三人还未来得及震惊,便感觉一阵刺骨的杀意浸透背脊,老人微微扬着脑袋,看见了那柄黑刀之上凝聚的粘稠黑色气息,那些气息形成了许多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地鬼脸,看上去极为阴森恐怖。
“危险!”
朱仲由大骇,手掌朝着虚空一拍,夹着身旁的尹老头身形急速倒退。郭逢秋并未想到事情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更不知道那些阴森森地鬼脸意味着什么,即便知道大事不妙,但他的身体却无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作出反应动作。
黑刀挥砍而下,砍在了郭逢秋的左肩之上,但奇怪的是,那柄刀刃竟是穿过了他的肩膀,仿佛是砍在了空气上一般,别说断臂,这位郭圣学院的老院长就连一滴血也未流出。
收刀,中年男子负刀而立,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只是刀上缠绕着的阴森鬼气却不知去了何处,他静静地望着三人,似乎是想看看他们会有何反应。
朱仲由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惨白,那些不知被多少岁月雕刻的皱纹紧紧地皱着了一起,仿佛是瞬间老了许多岁般。一对血丝弥漫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李老,声音嘶哑地说道:“白长天!我等几人只是想困你去那座学院里看看发生了何事,难道我们还会对那丫头不利?鬼刀!你竟然使用鬼刀!”
鬼刀并不是那柄刀刃的名字。而是指的一个武技,一式刀法。尹老头闻言脸色刷地变得苍白,而被此刀砍重的郭逢秋此时更是神色木然。这样的表情就如当初郭怀知道自己的星府碎裂时了一般,郭逢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臂。只见无数黑气开始从手臂中窜出来,而这些黑气仿佛是在吞噬着他的血肉,未过半晌,那条臂膀便成为了一枝枯财柴,再无半点生机可寻。小说txt下载
“啊!!”
一道刺耳的惨叫声响彻天际,书山之人皆是被这道叫声惊得一个激灵,他们仰头看着悬立于天空中的那四道身影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我杀了你!”
郭逢秋咆哮着向李李老冲了过去,但不知为何。他体内的星元竟凝滞了下来,根本无法调动,便是在这一刻,这位星丹强者竟是连脚踏虚空都无法做到,好在朱仲由及时扶住了他,若是任由他这么摔下去,这郭逢秋恐怕会成为大陆史上第一个被摔死的星丹强者。
“你现在背着他去见圣人还来得及,如若再拖些时间,他的左臂便会彻底废掉。”李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声音中包含的情绪自是漠然。仿佛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一般。
“我自然知道如何处理。”朱仲由看了眼那已经消失不见的金色火柱便神色阴沉地转过了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需要妖族的一个交待。”言毕。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半空。
而此时的李老似乎根本没在意郭逢秋在离开时,看向自己那怨毒的眼神,他转身看了眼天宇学院所在的方向,一对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中极为少见地露出了抹温和之意,旋即舌尖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容貌也在发生着改变,如瀑黑发被雪染白,高大挺拔的身姿也逐渐佝偻。没过多久。他便恢复到了往日模样,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苍老。
位于学院梧桐道路后半段的所有建筑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那些历经万年而不倒的建筑物倒塌时并未留下多少历史的气息,残垣断木。碎石烂砖,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了呛人的烟尘,在那乱石堆中突然有一紫衣青年咳嗽着冲了出来,青年人一身华贵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柔顺的长发散乱着,身形有些摇晃,更是灰头土脸地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风流潇洒的劲。
张衡看着前方那块未然一缕灰尘的青石地面上,那个老女人双眼散着血光,长衫微乱,香肩毕露,胸前那抹傲人的双峰正急剧起伏着。
张衡见状大骇,哪里还有心思欣赏这撩人春色,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想跑都还来不及。这老女人是疯子,绝对是疯子,张衡心里已经在跳脚骂娘,可是他哪里还敢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怕再一句老女人,自己怕是要提前去见列祖列宗了。
这位来自异魔域的张家公子哥,平日里行事的确嚣张狂妄甚至目中无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愚蠢,明知踢到了铁板哪里还敢继续叫嚣。念此,他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不已,先前若不是有老爷子给的护身宝贝,只怕自己现在也不仅是受点皮外伤而已了,他四顾看了看,这才点头哈腰地一边陪着笑,一边悄悄地向大门挪动着脚步。
正在此时,一道轰隆声传了出来,却见那对残垣断壁之中又钻出来了一个人,而此人的形象比之张衡还要凄惨不少。
子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指被划破了道伤口,鲜血潺潺而出,眉头紧皱,却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张衡见状,刚想笑话他,却见楚歌与白莺二人正盘坐在不远处,只不过两人都像是进入了某种冥想状态根本就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何事,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刚想提剑而出却不知长剑遗失到了何处。
子路脱困之后脸上并未有太多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有些不解,不解那个老女人为何听到这三个字时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但这丝困惑之意在他见到楚歌时便全然消失不见。
趁人之威似乎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尤其是以他的性格来说,即便要杀一个人根本就不屑于用上此等手段。所谓敌人,只要站在他面前,再将他击败不就好了?
就连身为西陵大师兄的简墨都绝然料想不到,自己的师弟出去杀人,竟会采用偷袭的手段。但是,现在的子路却无法顾忌到那么多,在教会的利益面前,自己的骄傲又算得上什么?
既然师尊传来迷信让自己杀了此人,那么这个人就一定留不得。
于是,子路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连张衡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柄华丽的黄金长剑,剑芒冷冽,直刺那个盘坐在地上的青年人的心脏。一击便要毙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张衡面色微白,他想凝聚偷星指,可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陆司衣的面色更为苍白,仿佛已是想清楚了自己究竟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想楚歌死,从渝州城的张天,再到星云宗的上官正羽又或是参加了镇魔山一役的强者们。这些人或弱或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不一的手段,然而折腾到最后却始终没有人能要了他的命。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想要将当初那个愣头青杀死实在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这些人不是在动手之前说了太多废话便是在关键时刻出了什么岔子,总之到最后依然没有人能杀死他,如果楚歌没有横扫对手的实力,或许他真的是凭运气活到了现在,就如同他凭运气来到了这个大陆,拥有了第二次生命一般。
那么现在的他可还能在这一剑之下活下来?结果是肯定的,盘坐在他对面的小姑娘此时睁开了双眼,那对干净清澈的眸子深处有无尽的金色火焰在熊熊燃烧,于是她的掌心中也出现了朵金色火焰,帝火依然很不安分,可这样的不安分已是从一头绝世凶兽变成了一个耍混的小孩。
当白莺睁开眼睛之时,她所表达的情绪并不是对力量的迷醉,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些不解,困惑。不过这些情绪却是被那道寒芒尽数驱赶,然后那对眼眸中便只剩下了愤怒,她觉得很生气,先生这么好,为什么你们都要杀他?
白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当院长们劳苦了一整夜将山上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以后,也得到了消息,事件似乎平息了下来。然而,当这些老人们终于松了口气,躺在摇椅上准备安安静静地喝一杯热茶时,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却是令得他们霍然起身,将口中还未咽下的茶水又尽数喷了出来。
旋即,满脸无奈以及痛苦不堪。
这道火光并不如先前那道如此恐怖,虽然依旧霸道蛮横不讲道理,但却是极为稳定,像是一头凶兽被关进了无法挣脱的牢笼里一般,即便再能蹦跶,又能蹦跶到哪里去。
宫殿中的美丽女子瞥了眼木榻上那个手臂干枯的老人,旋后将目光转向了天宇学院,她的黛眉紧皱着似乎有些不解,而当她的眉头舒缓开之后,那对清澈的眼眸中才闪过了一丝厉色。(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震惊大陆的事件
楚歌活了下来,但并不是因为运气或是别的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死,因而他活得比谁都要小心,如果有人要杀他,他便会先将那个人杀了。当然,他此时还远远没有能力去杀子路,在有那个能力之前,他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了一个他最信任的人。
这个小姑娘自然没有令他失望的理由。
楚歌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万古寒气进入白莺的经脉,这很难,即便他能彻底掌控住这种力量,可要将他用于别人体内依旧不是件简单的事,非如此,即便这小妮子真的咬牙承受住了这种痛苦,她的身体又如何抵挡得住帝火的煅烧。
重辟元脉,这件事绝不是依靠一颗重元丹就能解决的,没有陆司衣、没有李老、没有张衡帮他们拖延时间,这也绝对不可能完成。但最重要的却是白莺的坚持以及楚歌小心翼翼地引导。
好在结果并不算糟糕,至少,楚歌在脱力之后,白莺已然获得了新生。这个时候,躲在自家徒弟的身后,想来也不算丢脸。
楚歌这样想着,当他看见这小丫头使用帝火之时,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似乎在这个时候,那青云排名第三的子路也无法越过这道娇小的身影,他有这个信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儿,此时有多么强大。
火海笼罩了整个天宇学院,远远看去,整个学院上空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极为光彩炫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帝火。
张衡当然知道这片火海的名称,所以昨夜当他看见那道火柱之时,即便心里骂着娘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张衡对子路出手自然不是因为他看这个人不爽。虽然他真的看子路不爽,但这片天地下他看着不爽的人有很多,比如朱仲由。比如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或是自家的老爷子。
出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相信。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麻烦,那个家伙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朋友?
张衡心里这样想着,却不知自己已经深陷火海之中,可奇异的是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帝火的温度,甚至学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在这火中悠闲地飘荡着。
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经义之中那焚天煮地的可怕火焰吗?张衡愣了愣神,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往那金色火焰中探了探,的确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同样深陷火海的当然不只这位狼狈的公子哥,陆司衣与李老也在此地。
不过与张衡迷惘不解的反应所对比。这两位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此时的神情已很难找词汇来形容,妩媚妇人全身微颤着掩面而泣,她哭的声音很大,以至于那些还停留在门外伺机而动的学生们都听得极为清楚,这道哭声撕心裂肺,情绪难以言明。
李老站在火海之中,一缕金焰从他的指尖划过,并未伤其分毫。老人的手掌同样颤抖得厉害,看着整片火海宛如看见了妖族百万大军征战天下的场景。于是他掩去了眼角的湿润痕迹,挺直了腰身,旋即朝着南方。天灾森林的方向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一道人影从火海中暴射而出,此时的子路衣衫焚裂,露出了大片古铜色的肌肤,只是他的胸膛上已是大片焦黑,血肉大片地绽开,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如此伤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张衡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这位青云排名第三的强者竟是如此狼狈。联想到妖族那两名高手的神情,他的心里便莫名冒出了一个荒诞且又极为可怕的猜想。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也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火海中走了出来,一缕缕金焰在她的黑发上。指尖上以及眼眸中缓缓跳动燃烧却未伤及她分毫,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站在火焰之中,如同君临天下。
先生说过,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那么动手的时候千万不要说太多废话,因为每拖延一秒,事情便会有多一秒的时间产生变故,杀人的时候还说废话的人不是心理变态就是一个白痴。
有先生的教诲,白莺自然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否则,先生的话岂不是骂了自己了?在动手的时候,她便选择了最强大的手段进行攻击,此人既然是来杀先生的,作为弟子自然就要为他免除后患。
不得不承认子路确实很强大,在与这位妖族公主交手前他便与一名聚星以及一名星丹强者动过手,虽未至全力,但这也足以说明某些问题。
子路看着被帝火包裹的妖族公主,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难以这么快便将这件足以轰动星辰大陆的事件消化。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深受重伤,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没办法不在乎万年以来,继那位炎帝前辈之后,妖族之中竟再次出现了个能掌控帝火的人物。
这件事的潜在意义有很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大陆百族除去妖族以外,绝对不会有人想看见这件事情的发生。如果任由此人活下去,妖族势必会崛起,师尊常常教导自己,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谁又能保证,当天灾森林里的那些野兽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后,又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异魔族?
想到这些事情,子路脑中竟然生出了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这个想法一旦公诸于世,即便他是教皇的弟子恐怕也落不到个好下场。或者说,当他心里产生这个想法时,便再没有想过要活下去。
为了教会的利益,为了人族的大义,自己区区一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子路如是想着,正直骄傲的姚某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便是在这片火焰之中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他要杀了妖族的未来,即便这会使两族之间彻底翻脸,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当他依然愿意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师尊肯定会支持自己做出的决定。
但就在此时,一张宽大温和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子路微怔,下意识地转过了头,迎接他的却是一记沉重有力的耳光。(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暗流涌动
这一耳光扇得极为响亮,扇得关注着此地的学生木凳口呆,扇得张衡跳脚大呼痛快。起舞电子书
火海之中不知何时走进来了一个人,此人国字脸,长相憨厚宗旨,却是一身书山打扮。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只有在当他扇出这一耳光时,众人才发现了他的存在。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却还有别人在意,愚蠢,枉费师尊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悉心教导。”
书生开口了,声音中正雄浑,让人听了竟生不出一丝违抗的情绪。他就这样看着自己师弟,仿佛根本没看见周围那些金色火焰一般,于是他轻轻开口说道:“子路,我对你很失望。”
众所周知,西陵七子之中,老大简墨与老二子路,乃是被教皇收养的孤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未有血脉相连,但两人的感情却是真如亲兄弟一般。后来,当子路逐渐展现自己的修行天赋时,简墨依旧默默无闻,仿佛成为这道光芒下的影子,实际上他也愿意当那个影子。而当子路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直到他登上青云第三时,也从未在师兄面前表露个什么骄傲姿态,对于自己的师兄,他从来都是恭敬有加的。
对于这亦师亦友的师兄弟,世间之人都是给予了足够多的赞美。
子路的上半身几乎都是一片焦黑,即便是在受了如此重伤的情况下,他的眉头也未曾皱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然而此时,他却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打自己,难道以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一个妖族的未来。换取人类以后的安康,这有什么不值得的呢?我又哪里错了?
于是生平第一次,子路瞪着自己的师兄。眼中的情绪确实是愤怒,但不是因为他扇了自己一耳光。他是愤怒于师兄太过温厚,明明有一双慧眼,目光却是如此短浅。
两人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有些东西不必名言,只是靠一个眼神或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便能明白彼此的想法。简墨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大义或是教会利益的东西,所以他那对慧眼中的光芒便更黯淡了些,他是真的失望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师尊常说的一句话想必你是忘了。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还重要,他老人家管教我们这几个小子向来宽松,但我们离开西陵时,他交待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句话,他并没有给子路反驳的机会,一击手刀将其劈晕之后便将其抗在了自己肩上。然后简墨才看着身在火海中冷冷望着自己的小姑娘,他微微施了一礼,淡然道:“恭喜殿下成功掌控帝火。至于师弟一事,来日简墨自会给您一个交待。”
“不用了,劳烦你转告他。我家先生有一天定会亲手取了他的项上人头。”言毕,白莺将小手一挥,火海一片翻涌,向着四周退去,中间便出现了条可供人走出的小道。
简墨苦涩一笑,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便背着子路渐渐消失在了天宇学院里。
天边出现了缕曙光,透过薄蒙蒙的雾气洒落在了这山巅之上,天宇学院中那片金色的火海早已消失不见。可院子里大半建筑都成为了一片废墟。似乎是在向世人宣示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般。
妖族里前来的暗侍卫稀稀落落地回到了学院中来,这些人或是满身伤痕或是疲惫不堪。不过他们的表情却如同捡了几百万星元石般,即便是这些被训练出来只懂杀人的激起。当他们得到那个消息之后,亦是兴奋异常,甚至觉得别说受点伤,即便在此时长眠于地下,那也是死而无憾了。
翌日,当那声清澈洪亮的钟鸣响彻山巅时,书山各家学院的早课便开始了。但经过了昨夜的那番折腾,又有几个学生还会将心思放在功课之上,或是三五结队地便聚在了一起,当然,他们此时讨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昨夜那道金色火柱。
究竟发生了什么,令得院长大人们犹如火烧屁股般,急匆匆地便将这么多学生转移到了避难所。结果虽然并未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可也正因如此,学生们的好奇心便被勾了出来。
书山之中真正学识渊博之人并不少,他们熟读经义,自然知晓帝火是何物,即便昨夜有这方面的猜测,可也实在很难将那道火柱与那传说中的天地灵物联系起来。知道他们知道了火柱是从天宇学院中升起来的,想到了妖族公主便在那学院中,这些人脸色刷地就变得苍白异常。
难怪……难怪院长们会紧张成那副模样,若是帝火真的失控暴走,他们可没有这个信心从那片火海之中活着走出来。后怕之余,也有不少学生觉得异常愤怒,纷纷指着妖族之人暗藏祸心,不过这样的话自然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的。
然而事情并不会随着火焰的消失而结束,当那些前往天宇学院的年轻高手回到各自学院中后,皆是满脸凝重,任凭师兄弟们轮番询问,这些人依旧是一言不发。虽然到最后,他们依旧没有踏足那学院中一步,但在门外已然能够知晓里面究竟发生了何等可怕的事情,而这件事,即便以他们青云高手的身份也容不得染指,毕竟祸从口出,不是人人都有西陵大师兄那样的底气。
“恭喜殿下成功掌控帝火。”
简墨离开时那句话回荡在众人脑中,如同梦魇魔怔一般久久无法散去,成功掌控帝火,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潜在的深层意思,这些人自然理解得了,可即便它是从简墨口中说出来的,也难令人相信这件事情的真伪,难道,妖族的第二个炎帝诞生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知晓事情真相的这些年轻感受便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直接推开了那些询问者,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之中。
外界暗流涌动,而此时的天宇学院中却是一片安宁祥和,前院的建筑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可怜那些实力强横的暗侍卫在此时却被充当了临时工,因为此时正值敏感之际,也不可能请外面的人帮忙做这些杂活,倒是这些高手们丝毫没有怨言,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他们想着,这件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族中,到时候,妖帝与女皇陛下,以及族人们又会流露出怎样的心情,自己身为殿下此次的护驾随从之一,也是理所当然地无比光彩。
当然,即便是这些侍卫们也知道,殿下之所以能成功掌控帝火根本原因是因为那个人类青年的帮助。那个叫楚歌的人类,他是殿下的师父,或许直到此时,这些妖族之人才彻底接受了楚歌的存在,心里对他亦是抱着感激。
然而,事件的主角之一此时却还躺在病床上,陆司衣、李老以及白莺此时都恭恭敬敬地站在病床边,无意间皱一下眉头,那个妩媚女子也会吓得花容失色,心怕这位太傅大人会出个什么岔子。
见到三人这般模样,楚歌不由得苦笑,自己昨夜操控万古寒气进入白莺的经脉时还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帝火,无论是星元或是精神上的消耗,那时的他几乎已经濒临了崩溃的地步。不过,既然熬了过来,倒也没有什么大事,透支星元这种事情,他又不是只做了一次两次了,虽然这次比以往严重得多。
但你们摆着一副哭丧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这里还有个病人,你们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昨晚,我好歹也起了不少作用,要是这老……”
张衡手里抱着一只鸡腿,身上包扎着许多白布,倒像是受了不轻的伤,不过见他此时的神态表情,哪还有半分病人的模样。他看着陆司衣美丽绝伦的脸庞,不由一惊,生生将一块鸡肉咽了下去之后,他才急忙捂住了嘴巴,心怕将那三个字说了出来。
此时的陆司衣哪有空理他,径直走出了房门便要去熬药,而李老经过一夜的战斗早已是强弩之末,随意嘱咐了两句后,他也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了出去。不过一会,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这三个年轻人。
张衡也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微埋着脑袋,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被阳光映照在床边的窗花,淡淡开口道:“简墨那个家伙说的事,是真的吧?”
不知他是问白莺还是问楚歌,但出奇地,两人都在同一时间保持了沉默,心里虽有疑问张衡为何会露出这般模样,但师徒二人还是同时点了点头。
“诶……真不知道我遇着你们究竟是倒霉还是幸运,那可是帝火啊,妖族万年以来唯有那位炎帝前辈才能控制的帝火啊,你们这两个家伙究竟还想不想让教皇圣人他们睡踏实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格局
张衡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是满脸凝重。[起舞电子书]楚歌脸色有些苍白,经过一夜的折腾,显然是还未恢复过来。他撑坐起了身子,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此话怎讲?”
张衡看了白莺一眼,在见到后者都是一副沉思模样后,才开口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不该告诉你,不过既然你自己掺和进来了,想来以后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异魔域,你知道吧?”
“当然,你可是张家公子哥。”楚歌笑了笑。
张衡摆手,挑眉说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异魔的生命力极为可怕,即便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最终是以百族联盟取得胜利而告终,但依旧有无数强大的异魔逃脱。大战后,人类元气大伤,强者陨落无数,也没有那个实力再去追绞异魔残存的力量,因而就把他们赶往了极西之地,那里就是如今的异魔域了。”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异魔域的封印已经松动,那里关押着的无数异魔已经蠢蠢欲动,一旦封印瓦解,我们张家便会首当其冲,成为这片穹顶下第一根倒下的柱梁。”
张衡神色凝重地说道:“老爷子将我扔到这书山来,一方面自然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至于张家断了香火,但最重要的却是关于人类与妖族联盟之事,我自然是代表着张家的态度。除去此点,西陵教会以及书山都会表面态度,这三个势力几乎是人类最强大的了,而妖族便简单得多,在妖帝的统治之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其它势力向来没什么说话的资格,而你这徒弟就是代表着妖族的态度。”
楚歌听得云里雾里的,以他的身份自然没有资格这等秘辛。当他看见那小妮子投来的一道带着歉意的目光时,他才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况且就算白莺没有瞒着自己,知道这样的事情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正因如此,他才不明白,张衡将这些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张衡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恼火道:“如果事情正常发展下去,妖族公主应该是拜圣人为师。然后达成人类与妖族的联盟,谁知道半路上冒出来你这么一个家伙,当然其实只有妖帝夫妇不介意,此事倒也无妨。但哪料想你这家伙竟然帮她控制住了帝火,白帝夫妇倒是高兴了,但圣人与教皇会怎么想?联合妖族绞杀异魔之后,他们难道不会担心妖族成为第二个异魔族?”
不过片刻后,张衡便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于是才朝着站在床边的小姑娘说道:“抱歉,但是……这是事实。”
他与楚歌师徒二人的关系极好。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依然会选择站在人族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他没有那些老头老太婆们小家子气,也正因如此。他才口无遮拦地将这些潜在敏感的问题放到了明面上讲出来。
白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楚歌沉思许久后,他才无奈一笑,知晓了张衡话中的意思。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竟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大陆的格局,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觉得骄傲些,不过从这丫头拜师的那一刻起,自己应该便是陷进了泥潭中吧?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不过得了个这么乖巧的弟子,也不见得是亏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个月后,天宇学院的火柱事件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被人逐渐冷落。相反,因为一个传言的流传开来。学生们的议论声甚至变得更加大了些。妖族公主掌控了帝火,这听上去无论如何都是一件极为荒诞的事情,但随着院长们的沉默,却是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这件事情,不仅如此,据悉那位公主殿下之所以能控制帝火,完全是因为有楚歌的帮助。
种种传言便使得还在重建期间的天宇学院好如蒙上了一层面纱般,叫人看不透彻,而住在这间学院里的人更是神秘无比。
学院里的教学楼已经重建完毕,少了许多古朴庄严,但也没有变得多好看,反而是像极了一件穿了许多年的衣服如今又打了许多补丁一般。
楚歌坐在石凳上,打量着手中的一枚玉简,看着陆司衣笑道:“这是什么?”
对于此时的楚歌,即便是以陆司衣的身份也不敢随便怠慢,不仅对他有问必答,神情态度都是无比恭敬,两人间的交流倒是少了许多往常般的随性。
“有了这个东西,整个大陆上除了极少数的疯子以外,天下万妖都不敢对您不敬,如若太傅以后遇到了妖族族人带来的麻烦,您拿出这个东西便可。”
“陆姨,就像以前那样便可,你说敬语反倒让人不习惯了。”
“先生,这是太傅令,看来父皇与母后终于承认您了,哼哼,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出错吧。”
楚歌在看见玉简之后,倒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一旁的白莺高兴地跳了起来,双眼微眯着,说不出的得意。
楚歌笑了笑,自己以后是要去游历大陆的,身份什么的,他可以不在乎,不过这所谓的太傅令听陆姨的介绍倒是真的实用。
正在此时,一身黑衣的李老走了进来,看着楚歌微微点了点头,便一个人往重新建好的藏书塔里走了去。
“别理他,这老头子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在族里的时候他是妖帝陛下的面子都不给,就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陆司衣笑着说道。
楚歌笑了笑没有答话,李老相当于自己的半个师父,更何况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帮自己炼制引雷丹,心里哪会生出对他半分不敬的想法,不过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这个老人大喜之后,甚至变得比以往更沉默了许多。
将这些思绪抛去后,楚歌也未再去多想,他看了眼身旁的白莺,这丫头如今打通了十八条元脉,又控制了帝火,真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会强横到什么地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面馆 美女 圣人
白莺成功控制了帝火,这件事传回天灾森林以后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可不管是那妖帝夫妇还是号称无所不知的圣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修习了天宇残卷,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所带来的反响绝对还要比前者剧烈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楚歌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无论以前或是现在,他朝这个小姑娘灌输那些大逆不道的真理时,都是使用阵法隔绝了外界耳目,不管此事对或错,保守秘密总归是好的。
寒冰劲是天宇残卷中的功法,白莺在开辟最后三条元脉之前便已习得,万古寒气与帝火本就是天地灵物,属性虽然不同,但从本质上来说并无多大差别,能成功掌控住帝火也在意料之中,不过现在的她想要将帝火地威力发挥出来还为时尚早,也就是趁着这段时间,楚歌还能忙里偷闲。
说来,自从排名赛结束以后,学院里的饮食起居都有陆姨照顾,百花巷里的那家面馆他倒少有去了。楚歌目前的修为还在星府后期,离圆满还差段时间,就更别提聚星了。而学习斗转星移第二式“瞬雷”又要借用引雷丹的帮助,现在的楚歌反倒是成为了学院里最闲的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这对师徒让那座尘封已久的学院焕发了生机的缘故,百花巷里的商贩与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当楚歌从院里走出来的时候自然很快便受到了关注,不过与当初相比,这样的关注的确是好了太多,虽不明白这些人眼神里的复杂意味来自于何处,可只要没有那些刺耳的声音,他心里依然是极为舒适了。
面馆位于巷子中段,出人意料的。尽管行人都多了起来,面馆里的生意依旧不好。不大不小的铺子里便只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个憨厚耿直的中年老板见着老顾客来光顾,自然笑着招呼了下。也不等楚歌点餐便走进了厨房去,不过多久便端出来了一大碗加肉加蛋的牛肉面。
“修行者辟谷应天。以求星元精纯,六识豁达,只贪一时口腹之欲不免落了下乘。”
楚歌刚要动筷子的时候,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幽幽飘来,不过声音里夹带着的情绪却是有些凉。他转过头,这才注意到了先前那名坐在西南角落里的白衣女子,女子青丝垂腰,黛眉如画。.info如是倾城之姿。她坐在木凳上,微闭着双眼,桌上只放置了一杯白开水,倒是真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仙子,楚歌自然也不会想去与这位主动搭讪的美丽女子发生一段什么故事,虽说对方肤如白雪,看起来顶天了也不过三十,可他下意识地认为这女人绝对不止这点年纪,陆司衣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姑娘?”
楚歌犯了难,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索性说道:“大姐,我吃碗面碍着你了?”
女子眉头微微挑了挑,端在手里的水杯微微颤抖了下。手背上隐隐能看见清晰的脉络如那初展的青叶般煞是好看,她的表情虽古井无波,但很明显对于前者对自己的称呼不是很满意。
女子并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头盯着青年人,淡淡开口道:“你就是楚歌?”
楚歌并不觉得意外,这山上能认出自己的人实在太多,实际上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个问题上。先前只看见女子的测力只觉得对方气质出尘,而且身材又好定是个大美人,不过当他看见女子的面容时。心里竟是微微一颤,整个面馆仿佛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女子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双眼睛更如那藏在大川之下万年凝聚的冰魄般,孤冷清澈不含一丝杂质,自是有种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不过恰恰就是这种气质却令人更加想与之亲近。楚歌微愣了片刻,双眼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像是察觉到了青年人的情绪变化,女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一下。
明明是一个绝世大美人盯着,楚歌心里却没有被小鹿乱撞的感觉,相反,此时的他更是如坐针毡一般,浑身不自在。他不认识此人是谁,找自己又有什么目的,不过当他看见女子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后的封魔尺上,楚歌的表情才微微一凝,心里生出了几分警惕。
从踏足星辰大海起,他便没有将封魔尺收入空间戒中,一方面这柄巨尺沉重无比,的确能起到修行的作用,而另一方面,这柄巨尺是大师兄的遗物,是天宇一族的传承之物,更是悬在自己头顶上的一柄刀。有人对它产生好奇甚至兴趣并不会令人意外,可是当这个人看着封魔尺露出追忆之色时,那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
楚歌不知晓女子的来历,但她脸上的表情落在他眼里确实有些可怕。这人究竟是谁,难道她知道封魔尺的来历?
正在楚歌思考踌躇间,女子已然将目光收回,旋后看着水杯中的漂浮的一缕青叶,看起来微微有些失神。片刻过后,她才戏谑道:“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我会吃人?”
“小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楚歌愣了愣之后才开口说道:“辟谷固然是有说不完的好处,但晚辈修炼向来讲求天道循环,吃好睡好才有力气打架,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胡闹台……这书山之中,你还想去哪里打架?”
楚歌笑了笑没有开口,对于面前的神秘女子,他是敬忧参半,对方看起来便真如一个普通人般,但是这种人要么高深莫测,要么真就是个普通人,可在这书山之中真正又有几个普通人?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得罪一个前辈高人,毕竟自己得罪的人可是已经够多了。
白衣女子黛眉微皱着,似乎有些生气,过了片刻后,她好似又想些了某些事情,眼前这个黑衣青年似乎正与自己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人逐渐重合。吃好睡好,还真是一路奇怪的想法,难道这也是那个家伙教你的?
那碗加肉加蛋的牛肉面还在冒着热气,只不过场间的气氛却冷了下来,楚歌心里暗叫倒霉,心道自己不就出门吃碗面,怎地又会遇到这档子事。过了片刻后,一阵沉闷的咕噜声打破了场间的气氛,楚歌捂着肚子又挠了挠后脑勺,这段时间被药汤灌傻了,这不才想着出门开一次荤。
白衣女子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歌瞪大了双眼,这才明白了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固,浑然忘记了自己肚子的感受,只差就没留下哈喇子了。可不过片刻,她脸上便恢复了往常的冰山模样,淡淡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你来书山是为了什么?”
楚歌面色一滞,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这才冷漠说道:“告诉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似乎是很久没人与自己谈条件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女子一瞬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沉吟片刻后,她才说道:“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天宇学院里,不知道这算不算好处?”
“为了登上圣山,进入书墓。”
“谁都想进入书墓。”
女子挑了挑眉,一对冰魄般干净透彻的眼眸仿佛能将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挖出来般,说道:“仅此而已?”
楚歌当然不会将天宇残卷的事情说出来,他虽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但也没有傻到那般地步,于是才恭敬说道:“晚辈进入书墓自是为了寻找一次机缘,至于这书山,至于天宇学院,我确实是没什么兴趣的。”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水杯里平静的水面开始晃荡起来,似乎对楚歌的答案非常不满意。不过她也并未再开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了去,而在她离去之前,却说了句令楚歌心里颇为压抑的一句话。
“别和妖族走得太近。”
是夜,圣山宫殿之上,那名出现在面馆里的女子亦如往常般,站在阳台之上浇灌着那几株竹兰花。不过她此时的心思却全然未在花上,当泥土上堆积了一个小水坑,她也未曾发觉,只是时而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时而低头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时而笑着时而沉思,实在叫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像……真像。”
有资格住在这座宫殿里的人并不多,而可以站在这里俯瞰书山芸芸众生的人,便唯有圣人一个。
古心穿着一身素衣,知晓圣人心情极好,脸上也露出了丝笑容。
“那孩子到底怎么样?”
谁知圣人闻言却是黛眉一竖,冷冷哼道:“年纪轻轻,身上便一股子酸腐书生的味道,哪里有他师父当年的豪迈气概,天宇一尺一人便敢呵天骂地,问鼎苍穹。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他是朱仲由那些酸臭老头子教出来的。”
说到这,这位绝美女子眼神忽地黯淡了下来,也不知她是在感慨还是愤怒。
“不过……他这样子倒是比那个白痴笨蛋更容易活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新生
楚歌在走回天宇学院的路程上时,还在不断想着那个白衣女子是何来历,不过她说可以在登圣山之前让外人不得来打扰他,这倒是极为令人注意,可思来想去他也无法确定那女子的身份,毕竟在他的潜意识中,所谓圣人便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品德高尚的老头才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时间一点点过去,真如那个女子说的那般,即便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天宇学院内也是一片安静祥和,既没有人再来送礼,也无人来找麻烦,对于生活在这间学院里的人来说,这恐怕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时过初秋,白莺丫头对帝火的掌握控制也愈来愈娴熟,在流星泪的帮助下,楚歌的修炼速度远比普通人快许多,在这段时间内,他也是成功迈入星府巅峰。星府境的分级,就是不断扩大星府的容量进而开辟出足够广阔的空间,以储存星元,凝聚小宇宙。因而星府境界的差别便在于星元的容量大小罢了,后期与巅峰的差距倒不是特别大,至于战斗实力,功法武技以及经验技巧才是这个阶段最为强大的武器。星府初期战胜星府巅峰虽有些天方夜谭的意思,但那也并不是不可能。
至于星府战聚星,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当然,这要除开楚歌这个特例。也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当日排名赛之时,楚歌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到后来,那些年轻些的学生更是将其视为了必须追赶的目标,所谓的尊重,那也是他用拳头赢回来的。
聚星巅峰,楚歌的修为卡在了这个点上。却迟迟无法迈出那最为关键的一步。他坐照观内体时,能看见那片浩瀚的混沌空间,但这片空间里全是白蒙蒙的雾气。别说星宿,连尘埃都未可见。
“先生。你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可怕了,若是让别人知晓你现在的想法,肯定会骂你疯子的。”
是夜,师徒二人坐在梧桐大道前的草地上,吃着冰棍,看着星空,聊着人生。时已过初秋,天气渐凉。冰棍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好,小姑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讨人喜欢的小吃,一对清澈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先生真是一个神奇的人,好像世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样,总能做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歌将冰棍一口咬断,心里觉得有些荒唐,若是让天宇前辈知道了他传承下来的万古寒气被自己用来做冰棍,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自己并没有这丫头想的那般神奇。若是自己真无所不知,此时也不会为了如何聚星而苦恼了。
聚星是修炼一途上的分水岭,只有踏入了那个境界才有资格被称为强者。可也正因如此。从古至今又有多少惊才艳艳之辈卡在了这条槛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聚星与人类的修炼天赋并无多少关联,任何人都有成功聚星的可能,这需要机缘,需要一场感悟,并不是简简单单地依靠努力就可办到。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刻苦努力之人,却缺少强大的聚星强者,想来个中原因便在于这里。机缘与感悟强求不得,意思就是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运气。
“运气啊……我想这世界上没有比我运气更好的人了吧?”
楚歌望着星空喃喃开口说道。心里想着自己都活了两世了,也不知这一生是来遭罪还是享福的。但都活过来了,运气想必不会差才对。
距离圣山开启仅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连张衡那家伙最近都没有往天宇学院跑了,可想而知,这次盛会该死有多么吸引人。到时候不仅是书山学生,就连来自大陆各地的优秀青年都会受到书山邀请参与此次盛会,换言之,青云百子只是他的竞争对手之一,谁会知道到时候会冒出来多少强大可怕的家伙。楚歌虽未妄自菲薄,但他也不认为凭现在的自己能与那些家伙一争高下。
相较于自己,他那个徒弟反倒令人放心得多,聚星修为,掌控帝火,身上秘宝丹药无数,自幼修习的功法武技都是大陆顶尖的。这个丫头若是参加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绝望。
似是知晓了楚歌的想法,小姑娘才笑盈盈地说道:“先生,我并不是很想参加。”
楚歌大惊,讶然道:“难道你不想进书墓?”
白莺那对漆黑明亮的眼珠转了转,这才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到时候我会直接被送上山顶,与圣人和西陵主教一起签署两族联盟血约,至于书墓,我现在都可以进去的。”
楚歌微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书墓随便进?那可是大陆上最为庞大的一座宝库,任由你这丫头进出,山上的那些老家伙就一点都不心疼?震惊之余,一想到自己这个徒儿的身份,他倒也很快就释然了。白莺贵为妖族公主,仅是随身携带的宝物都多得令人咂舌,至于书墓里的东西,虽是珍贵,但真正能让一个妖族公主都为之动心的恐怕不会很多,况且,就算东西了,到最后是否能得到,那也完全得依靠自身机缘运气。
既然两族联盟在即,人族为了拿出些诚意,给她随意进出书墓的特权倒算不得什么。想到这,楚歌又不由暗叹了口气,这丫头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啊。
白莺想了想,然后神色有些兴奋地说道:“登圣山后,青云榜的百子争斗也会开启,先生恐怕是逃不了的。”
楚歌点了点头,但脸上并未露出多少兴奋之色,他知道在青云榜上的排名越靠前,进入书墓后的限制就会越少,自己自然有更多的机会找到下一块拼图。问题是,如果在那之前,自己还未突破聚星,情况恐怕不会太过乐观,而且还有更麻烦的一点在于,百子争斗前面的环节必须要三人一组才可参加,如今的天宇学院,满打满算就只有自己与白莺丫头两个人而已,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李老或者陆司衣陪自己一起去吧,他倒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怕别院的学生们见了会忍不住跳脚骂娘。
白莺好像也想到了这点,表情不禁为之一黯,而正当这师徒二人为了通一件事情烦恼时,天宇学院的大门却被人推了开。一紫衣俊逸青年偏偏而入,下巴微扬,双手负于身后,倒是自带着道潇洒之意。
两人看了他一眼,却是丝毫不予以理会,便自顾自地讨论着先前的问题。张衡见状大怒,恼火道:“这就是你们天宇学院的待客之道?”
“反正你也没把自己当成是客。”
师徒二人齐齐向他投去了道鄙视的眼神,楚歌愣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你不好好准备登山,跑我这来作甚?”
张衡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却是没有回答楚歌的问题,问道:“你要参加青云大会吧?进入书墓之前,爬得高一些总没有什么坏处。”
“自然,我需要的东西在书墓之中恐怕会藏得有些深,如果名次不高一些恐怕很难找到它。”说到这,楚歌表情一黯,这正是先前困扰着他的问题,倘若自己能在登山之前跨入聚星,却因为组成小组的人数不够便要失去这么一个机会,那岂不是太过冤枉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张衡或是别的学生加入自己小组,只是那百子之争有明确的规定,凡组成的小组成员不得引入别院学生。想到这,他突然想揍一拳拟定此等荒谬规定的人。
当然,楚歌自然不可能把圣人揍了,可是这个问题必须尽早想办法解决才可。
见到后者此般模样,张衡脸上突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拍了拍楚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哎呀……如果楚太傅肯低头求我几句,我倒是可以屈尊转来你们这个破学院。”
白莺闻言一怒,朝着张衡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楚歌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打趣着说道:“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来我们学院,我叫你爹都成。”
张衡双眼一亮,起身大笑道:“此话当真?”
楚歌微愣,暗道不妙,急忙试探性地问道:“先不说朱仲由会不会同意,你就不怕回到异魔域后,张老前辈不把你给活活撕了?”
张衡撇了撇嘴,知晓占不到这个家伙的便宜,这才双手抱胸,冷笑道:“我早就说过天道学院很没有意思,之所以选择那里完全是因老头子的安排,现在我要离开,朱老头也没有权力阻止我,至于我家老头子……嘿嘿,天高皇帝远。”
“废话少说,快将你们学院的名册拿出来。”
楚歌与白莺目瞪口呆,相顾看了眼似乎都看出来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你说真的?朱仲由就这么放你走了?为什么?”
“别太感动,我离开天道学院可不是想着要帮你,我万里迢迢跑来书山,总得弄出点名头才好意思回去,天道学院里想要和我组队的家伙,我可是没有一个瞧得上眼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奇妙的组合
“胡闹台!胡闹台!”
天道学院教学正楼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中,朱老院长坐在木椅上,看着手中的这份退学申请,气得满目通红,胡须微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在他的正下方,一个有着清澈蓝瞳的文静青年人恭敬站着,此人正是楚歌在书山遇到的第一个青云强者,榜上十七名为秦山,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再加上那对干净得没有丝毫杂质的蓝瞳,实在很难令人不记住他。
可此时的朱仲由丝毫就没有考虑这名年轻高手的感受,胡乱批斗了他一通后,才一把倒在了木椅上,胸口不断起伏着,显然是被手中的那份退学申请气得不轻。
秦山也不生气,这些事本来就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师弟做出了这样荒唐的决定,当师兄的自然是难辞其咎。他微埋着脑袋,拱着手,似乎是主动请求院长惩罚。
不就过后,见着这孩子如此懂事,朱仲由心里的气自然也消了不少。待他冷静下来之后,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张衡那小子再怎么胡来,也不会在这敏感的时期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出来,他的退学申请中说天道学院没意思,想去天宇学院看看。
短短的一行字,竟险些让这位活了数百年之久的老头糊涂了。
当学子们登顶圣山之时,青云大会将与两族联盟大会同时进行,人类将由书山圣人、西陵主教以及张家传人作为代表,而妖族便唯有那位公主殿下一人有说话的资格,张衡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此时与那妖族公主共处同檐之下以免日后遭人诟病,难道这小子此举是因张问鼎那老家伙提前示意的?
想到这,老院长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似乎是此次事件中闻到了丝阴谋的味道。.info
想了想。朱仲由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头绪,叹了口气之后,才朝着秦山挥了挥手。示意此事与他无关。过了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自己这个颇为满意的晚辈,满是皱纹的脸上才挤出来了一丝笑容。
“萧章要参加此次青云大会吗?”
秦山恭敬说道:“师兄说过,如果流星岛上的那人不来,他也不会参加。”
“那孩子太过心高气傲了些,事事都要求做到第一,青云第二在别人看来或许已是极为了不起,可他却说,那个二字太过刺眼。甚至觉得这是屈辱。”
朱仲由微微皱眉,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自己的那个徒儿的确是天资纵横,若光论修炼天赋,绝对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一可怕之人。但心性却是有些太过执着,也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好是坏。
“下去吧,替我转告你的师弟师妹们,到时候在山上碰到天宇学院的人了,别管那位公主殿下。只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打败楚歌与张衡就行了,就算打不过,也要将他们的体力耗到极限。”
“是……”
秦山拱了拱手。旋即转身走出了房门,老人摩挲着手中那份退学申请,灰暗的眼瞳中露出了丝光亮,嘴角渐渐浮出了抹嘲讽。
“张老头子,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好也不要涉及到此次联盟之上,至于张衡那孩子,此次我就替你好好管教一番,唔……对了。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这次我就不收你学费了。”
有时候活得太久并不一定是件多好的事情。因为活得久了,尝过人情冷暖世间百态。看待任何事情都会有更深层次的理解,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老油条或是老狐狸。正因为他们懂得生活的智慧,往往才会将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看得复杂。
比如这位朱老院长,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张衡之所以要离开天道学院,是真的认为这里实在没意思,而不是受到了谁的的指派,毕竟,摊上这么一个倒霉孙子,就连那根穹顶下最结实的梁柱都是感到异常头疼啊。
天宇学院里,那些爬满院墙的青藤竟是在这初秋时节,又添了几株青芽。偌大的一间学院里,只有一个先生两个学生,无论如何看都觉得太过寒碜了些,而更寒碜的是,这个先生的实力似乎比自己还要弱。
当然,以张衡的性子是打死都不会称楚歌为先生的。况且,哪有先生会成天逮着自己的学生问天问地的?你这家伙修炼仅仅两年,就从一个麻瓜成长到了如今的星府巅峰,而且气息远超同境界修炼者甚至隐隐已经不弱于聚星初期,竟然还不知足?成天想着聚星、聚星,你还让别人怎么活?
楚歌也不可能收张衡为弟子,无论实力修为对方都比自己强太多,况且他的情况又不是像白莺丫头那般特殊,自然是不可能教他修习天宇残卷的,先不说身为人类的他不能不能理解那些被视为异端的真理,就算张衡接受了,这对他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楚歌自然是信任这个新同窗的,但关于那部功法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张衡的到来却是令人欣喜异常,毕竟这是楚歌在书山唯一的一个朋友,这家伙平日里行事虽是嚣张狂妄到没谱,但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更妙的是,他的到来将楚歌在青云大会上最令人无奈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张家传人,妖族公主,以及书山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这个组合又将会在那场盛会上绽放出怎样令人瞩目的光彩呢?
张衡的到来对于天宇学院本身来说,只不过楼里少了间空房,桌上多了副碗筷。但谁也想不到,这看似简单平凡的一件事,却是怎样的可怕,那间本就不平凡的学院里,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个不平凡的学生,那院墙上的青藤似乎也变得越来越茂盛。
然而,这正是院长们所担心,是整个大陆的人都不想看到的一件事情。
学院深处重建好的藏书塔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那只杂毛鸡吓得半死之后,一个灰头土脸的老者才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他的手里紧捏着两枚银色丹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拜月楼
三人见着李老如此狼狈,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关心,反而是极有默契地笑出了声,张衡见状也忍不住打趣道:“堂堂五品丹师李无名,居然炸炉了,就算您老知道我要来这里,也不必弄出这么大阵仗来欢迎我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李老狠狠剐了他一眼,心想这姓张的人都是一路货色,没大没小,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大概便是这个道理。
楚歌嘴角的笑容一闪即逝,自己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他老人家,毕竟李老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傅,以后还得在他手下学习炼丹呢。不过他倒也好奇,李老的技艺手法他可是见识过,别说是炸炉,便是连最基本剔除药根残物都可以做到几乎完美的地步,这究竟是炼制的什么丹药,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引雷丹,四品丹药,可惜只成了两颗。”
李老将手中那装着引雷丹的玉瓶放到了石桌上,关于炸炉一事似乎终究有些挂不住脸面。堂堂五品丹师居然发生了这样的糗事,若真传了出去怕是要遭人笑话了。
因而,李老在向楚歌解释了药性以及服用方式后,他便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张衡看着楚歌,皱眉问道:“你体内的寒气明明已经极为厉害,如果再用此丹修炼雷霆之力,反倒是落了下乘,此事不妥。”
楚歌笑了笑,他自然担心张衡想的什么。修炼者的星元有属性之分,有的人猎取天地灵物于体内,有的感悟五行,还有的便是借助药物之力进以修炼。而引雷丹便是其中一种,此丹对于修炼雷霆之力的修炼者效用一丝极好。当然,所谓贪多嚼不烂。楚歌明白这个道理,况且就算他真有别的想法,难道天雷还比得上自己体内的万古寒气?
“山人自有妙用。”
楚歌向着李老逃去的方向告了一礼。便开始指导白莺控制帝火。凡事熟能生巧,这控火之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此事虽然早就传了开。张衡也得到过确认,可真正见着那凶猛可怕的帝火被这位妖族公主掌握时,他也已然忍不住感叹,一个月的青云大会自己恐怕又要多一个强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晚饭时,石桌上只有三菜一汤,竟无半点荤腥。陆司衣的厨艺自然是无可挑剔,可她既然领命负责殿下的衣食住行,这膳食一道上也算做得极有心思了。大鱼大肉对殿下的身体实在不好,当然,这也并不代表每天都要逼着她不准吃肉,至少关于师徒二人偷偷跑出去吃牛肉面时,陆司衣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是吃惯了这样的清淡口味,师徒二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张衡提着筷子悬在了半空中,不过小菜豆腐、青椒豆尖,看上去实在没有多少食欲。最后他收回了筷子,淡漠地看着心满意足的两人。嘴角微抽着说道:“我今天正式成为了这里的学生,你们……难道就没打算好好庆祝一番?”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习惯了这种清淡生活,压根就没有想到这茬。
“面馆应该还没有关门,要不……”小姑娘看了眼前的豆腐汤,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瞥了楚歌一眼,要想出去吃点好的,可得先把陆司衣对付了才行。谁知,她话还没有说完,张衡便恼火道:“面面面……又是牛肉面,我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一点胃口都没有。”
张衡四顾盼了盼。这才挑着眉尖说到:“你们知道拜月楼么?今晚,我请客!”
师徒二人相顾一视。看着此时拍着荷包满脸豪气的张衡,立即便嘿嘿笑着眼珠子直打转。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对付陆姨,惹来了今晚的东家一阵鄙视。
拜月楼位于书山东南方向,距天道学院不过两里地远,楼址也是处于这山顶上的闹世之中。因其装修华贵,食物珍馐绝美的缘故颇受学生们欢迎,当然受欢迎的原因也不止这一个。山顶里没有青楼那等蚀骨销魂地,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山规当前,饶是拜月楼的那位神秘幕后老板也不敢去触碰那等禁忌,但他却是从外界带了许多姿色妖娆的歌姬舞妓回来,虽只是些卖艺不卖身的平常女子,但那些在此地消遣的学生难免会趁着杯盏微摇、觥筹交错间揩揩油占占便宜什么的。
这个度把握得非常好,这些女子保持着底线,却也是放得开,不至于因为被占了便宜就要寻死觅活的。因而,那些家底殷实的所谓才子们都愿意来此消遣,这拜月楼的消费虽是极为昂贵,但生意却从未冷清过。
天宇学院里冷冷清清,师徒二人平常修炼都极为刻苦,就算偷闲也最多去百花巷里吃碗牛肉面,或者门外那个小摊上端碗凉粉回来,坐在石阶上傻呵呵地看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他们本就少与书山之人打交道,如何又知晓这拜月楼的大名,否则,以楚歌的性格哪会带白莺来这种地方。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楚歌牵着白莺的小手,抬头看着这栋装饰华贵,却处处花花绿绿的古香大楼,不忍皱眉,心里亦是隐隐有些不好预感,这该不会真的是那种地方吧?而白莺则是显得自然许多,睁大着眼睛四处望着,满是好奇和淡淡的兴奋。
张衡看着这犹如土包子进城的师徒二人,不禁无奈,以你们两个的身份,就算是将这栋楼包了,又有哪个敢说声不是?
正想着,他便如往常般走到了门前,塞了一张银票在他手里后便让他领着自己去先前订好的房间。谁知那平日里贼眯眯的小子此时却连连将银票塞回了张衡手里,满脸为难。
“这是什么意思?”张衡微愣,旋即脸色沉了下来。
那小厮看了看里屋,慌忙摆手说道:“张少爷,今晚楼里被人包了,您……您那房间也不例外。”说到这,他的声音便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如同蚊呓,心害怕得罪了这位年轻的公子哥,当然,包楼的那位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张衡大怒,心道自己今天拍着胸脯说要请那师徒吃顿大餐,谁料想到,拜月楼被人包了,竟连自己提前订好的房间都没有放过,此事好生丢面子。他咬了咬牙,却不想对这无关人员发怒,但总归是要讨个说法。
“谁这么大的胆子,撒尿都撒到我头顶上了?”
张衡冷笑,迎客的小厮心里暗暗叫苦不已,却是不敢胡乱说话,只是微埋着脑袋大汗直冒。而正在此时,一名身着红裙轻纱的美丽女子却是含笑款款而来,向着三人微微一福之后,这才站往一侧,让开了主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我家公子有请。”
楚歌微愣之后,这才向前苦笑说道:“要不换一家吧,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吃顿饭而已。”
“有我罩着你,怕个鸟!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脾气,连我订好的房间都敢占。”说到这,他才冷冷瞥了眼红衣女子,冷笑道:“素衣姑娘,你们拜月楼这店子当真是大啊,事先订好的雅间未经本人同意,还有转出去的道理么?”
女子闻言只是微埋着脑袋保持谦恭,不开口反驳,张衡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才负手抬头大步走进了拜月楼。楚歌牵着白莺苦笑着向那红衣女子告了声歉意之后,这才跟了进去。
拜月楼当真无愧书山第一楼的荣称,修得大气不说,这内里的装潢更是令人叹为观止,进门一张宽约三丈的赤红血顶地龙自门方绵延到内庭入口,而这段距离便是有百丈之长,而这大厅的范围便可想而知了,厅中有一假山庭院,水流经过山沟浅壑流淌至下方的清潭,一路叮咚,丝毫没有湍急嘈杂之意,反而多了几分闲适空灵。
大厅上有大量月光石雕琢而成的吊灯,下有水晶所铺的宽大舞台,墙上所挂字画皆出于名家大能之手,极品檀木桌椅无规则地安置于大厅各处,客人用餐之时皆有屏风半遮,台上美人长袖善舞,内里才人抚琴悠悠,这一幅景象当真是令人眼花缭乱,浑然忘记了这拜月楼说到底只是个吃饭的地方。
当然,这所谓穷奢欲极,豪华典雅不过是楚歌眼里看到的罢了,张衡与白莺二人只是表象得无比平静,似乎这拜月楼与那家小面馆并没有什么区别。注意到了这点,楚歌才不免脸颊微红,尴尬地咳了两声,无奈自己经过了那么多大场面,骨子里竟还是个屌丝。
一曲渐终,舞姬向着台下的观众妩媚一笑,微微屈身告了一礼之后,这次退至了幕后。这里的食客都是些读书人,先前不过借着雅兴吟了几首诗词,邀了几杯浊酒,见美人离去,都是颇有风度地起身淡笑着鼓了鼓掌。
掌声渐息,小厮入厅撤去了屏风,直到此时,那些年轻的学生才注意到了站在假山旁的三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熟人?
本来轻松的气氛突然变得厚重起来,张衡不用说,这位张家公子哥的名气在书山可是不小,毕竟长得帅又有钱不是他的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数十双眼睛盯着站在张衡身侧的那个青年以及小姑娘身上,而这些投来的眼神倒也没有多少恶意,同样,也没有什么善意可言。
气氛冷冽,那假山上流淌的泉水似乎都‘蒙’上了层薄薄的冰霜,以至于水‘花’溅落的叮咚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叛徒!”
一道略显嘶哑的低喝声率先打破了平静,能受邀坐在此地的人都是颇有名气,甚至在这寥寥数十人中都不乏青云强者。即便清楚这三人的底子,又有几个人会害怕他们?答案是当然没有,但这句叛徒却有些奇妙。
左方第一张木桌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站起了身,一双透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歌,有些咬牙切齿,看上去颇为不忿,却是没有几个人一时间明白过来。你这王梁已是青云九十二子,比那楚歌的排名虽靠后了些,但你们之间又没什么仇怨,这叛《≠哈,m.徒二字又该作何解。
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面‘色’不善的可爱小姑娘身上,想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传言,这才恍然大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传言中,这个甲上考生帮助妖族公主掌控了帝火,当晚那金‘色’光柱从暴怒再到偃旗息鼓的画面早已如刀子般刻印在了无数人的脑海里,又岂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忘记了?
如果那传言是真,楚歌真的帮妖族公主掌握住了那等可怕的力量,那这个叛徒还真是名副其实。这道声音过来后,场间的学生看着楚歌,眼里‘露’出丝戒备与不善。这个甲上考生自新生排名赛以后。便成为了许多学生的目标甚至偶像,但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人普通,任凭楚歌怎么折腾,也不会在他们心里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可是此人所做之事威胁到了人族大义,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楚歌听见这道声音之后。先是愣了愣,然后感觉自己牵着的柔软手掌微微紧了紧,这才转头,看着小姑娘脸上一副沉重的表情,这才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而他才忍不住一笑,这道笑意并没有多少嘲讽的意思,只是纯粹的觉得有意思。
老实说,楚歌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命运以及为人行事与人类的利益挂钩,他又不是圣人。天下兴亡关自己鸟事,那样活着实在太累,他也并没有那么伟大。楚歌始终相信自己既然重生到了这个大陆上,这是来享福的,干嘛要去受罪?别说妖族,甚至于异魔,他以前也并未反感什么,只是经历了星云宗的那次事件之后。他的心里才会生出仇恨,然而这种仇恨却不足对星辰殿的万分之一。
而白莺丫头。自己既然身为她师父,教徒弟些东西又有什么错,自己不过是替圣人做了他做不到甚至就算有能力做到,也不敢做的事罢了。
楚歌觉得无奈,心想这些人莫不是读书将脑袋给读傻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擅长吵架。好在他实在是多虑了,有张衡在,这样的技术活如何又落得到他身上?
“天南郡王梁?”
张衡双眼微眯着看向那说话之人。
青年面‘色’一肃,向前踏出一步,将腰杆一‘挺’。神‘色’之中略带着一丝骄傲,说道:“正是在下。”
王梁并不是这星辰大海中的人,他来自天南郡,那是大陆上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地方。但这位姓王的青年人却是从那个小地方一步步走来,最后更是站在了整个大陆的舞台上,成为了青云百子之一,名次虽然低了些,但在那样修炼资源匮乏的地方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这足以说明一切,也正因如此他才有自傲的资本,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张家的嫡传人。
楚歌暗叹一声,下意识地轻轻捂住了白莺的耳朵。
“我干你家老祖宗,你七岁淬体时因体质羸弱险些命丧黄泉,你以为那株救了你小命的千年血参是从哪里来的?区区一个地方小家族拿得出那种的东西?你十四岁修为停滞于淬体十层不前,又是谁给了你三颗辟府丹?真以为王肃那瘸子遇见了什么高人慷慨解囊?你十六岁聚星时……”
不说话还不打紧,这张衡一开口便是将那个小家族里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了出来,当然,他骂人时也不忘往自家‘门’面上泼些脏水,反正张家已经够黑了,这些脏水泼上来反倒显得干净了许多,这实在令人有些无语。而这盆脏水对于那个王氏小家族来说便如一场暴雨般,轻轻一打便令其摇摇‘欲’坠。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王梁一路走来竟是全凭了张家的帮助,否则就算他真是天资,但没有那些珍贵丹‘药’相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取得如今的成就,至于这些丹‘药’的来历,想必他家中的长辈并没有告诉他,那些黑暗见不得人的手段‘交’易,终究是不能让下辈去做的,或许张家之人也是看中了王梁的天赋,才抱了几分培养之心。
而如今,这位年轻的青云高手却是与自己的东家叫板,这不是打水冲了龙王庙,而是狗咬了主子啊。而这张衡也不是个简单的角儿,这骂起人来污言秽语连绵不绝难堪入耳,却是叫人找不出丝毫反驳的理由,那王梁脸‘色’更是青红‘交’加,死死咬着下‘唇’,伸出的食指指着张衡微微颤抖,想必是忽然间明白了许多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曾明白的事。
而大厅中的人闻言大多都是摇头感慨,心道这张家公子哥果然不是好惹的,哪个又敢上去帮忙。而叹息之余,众人也从这件小事中看出了,异魔域张家这棵大树不愧为穹顶下的柱梁,其枝叶之深,竟是连天南郡那样的小弟方都伸了过去,这实在有些可怕。
“张兄若是将这口气出了,那便请你坐于上席,莫要吓坏了唱曲的姑娘,坏了大家的雅兴。”
张衡的话还未说完,楼上的雅间里便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奇怪的是,听见这道声音反应最大的人不是张衡,而是楚歌,他眉头皱得极深,却是一时间很难想起这道声音在哪里听过。不过有件事可以确认,当声音入耳后,潜藏在他心底的嗜血杀意竟不受控制地犹如魔怔般冒了出来。
“楚歌,好久不见……”;
第二百零九章 仇人相见
那道声音自楼上雅间传来,令得场间陡然安静了不少,包括那个叫王梁的青年高手也是呐呐地选择坐回了席间。张衡满脸狐疑地盯着楚歌,在见到后者一副杀气凛然的模样时,他也是皱着眉抬起了头。
只见一身着金边黑发的男子缓步走出,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面如刀削,青发垂腰,一对黑金眼眸斜往下瞟着,便如睥睨天下般,手中金樽微微摇晃,紫红色的葡萄酒轻荡着,与酒杯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在前往星辰大海的途中便听说了些你的消息,啧啧……只是在见到你之前,我真想不到,在书山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楚歌,却是从南域里逃出去的那个丧家之犬。”
男子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杯中佳酿,这才似笑非笑地盯着楼下的黑衣青年。
楚歌也盯着他,不过与前者的那份从容淡然相比,后者双眼之中却是血丝弥漫,牙关紧咬,双拳更是捏得咯吱作响,一道浓郁到极致的杀意蓬勃而出,令得场间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后脊微凉,虽是心惊却也没人傻到在这个时候去撩拨他。
楚歌的这副模样将他身旁的白莺与张衡吓了一跳,两者印象中的楚歌应该是一个从容淡定到不像话的人,就连当初刚上书山时遭遇到诸多针对,或遇不公时,前者脸上都没露出过任何抱怨的神色,只是将这些事记在了心底。毫无疑问,楚歌是个记仇的人,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保持着平静,而当他露出獠牙时那就是准备将敌人咬死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因为对方并未展现出多少恶意,何至于露出如此仿佛不死不休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从此人身上。张衡能捕捉到的那丝极微弱的气息也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对方远比自己强大。自然而然,楚歌这个星府巅峰便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雷鸣,星辰殿少殿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歌开口了,但他的声音却是极为撕咬,犹如饿狼见到了块鲜血淋漓的肥肉一般。嗜血贪婪。
在这道杀意之下,竟是连张衡都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难道这家伙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跳过了这个问题,张衡才皱眉思考着楚歌说的话,星辰殿,这个势力的名字他听说过,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地处南域的一个宗派,这宗派有些特殊,仅凭一己之力便统治了整个南方。.info而真正令他记住星辰殿这个名字的是,这个势力与西陵教会有所关联,而且异魔域之中发生的某些事情。其线头都隐隐指向南方,而作为南方的统治者,星辰殿自然是难辞其咎。
张衡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下来,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姓楚的白痴应该与这个少殿主应该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若是一般的事情,凭自己对他的了解,这家伙不应该会莫名其妙地想杀人才对。
“你冷静些,就算要动手,也不能在这里。”
“我明白。”
楚歌嘶吼到。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楼上的那人,看其模样便是像要将对方挫骨扬灰一般。哪有半分明白的道理。张衡无奈,脚步悄悄往前移了半分。生怕楚歌发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否则,拜月楼后面的人会来找他的麻烦不说,恐怕他会连登圣山的机会都一并失去。虽然不知道,圣山对这小子意味着什么,但张衡也猜得到这对他而言极为重要,正如那个公主丫头所说,登山比他的生命还重要,而为了一时冲动却放弃了件以生命博取的登山机会,这看上去简直是愚蠢至极。姓楚的是个白痴,但他张衡却不是,莫名其妙的,张衡此时更是骄傲于对方认识了自己这么一个朋友,这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当他回过神时,瞥见了白莺眼中竟然冒着金色火焰,小脸之上更是杀气腾腾不由大骇,这才回想起来,这师徒本来就是一路子人,恐怕就算朱仲由那老头惹着了楚歌,这小姑奶奶定然会跑去将他的胡子给烧了。
他赶忙压低了声音说道:“姓楚的,你要在这动手,若是惊动了书山,恐怕你连进入书墓的资格都没有了。”
张衡的话犹如一盆冰水般倒在了楚歌的头顶上,虽未浇熄那熊熊烈火,却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楼上的俊逸男子竟是那星辰殿的少殿主,距离镇魔山大战到如今不过一年时间,这位少殿主的气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得不说这实在令人震惊。当然,雷鸣表面虽是云淡风轻,但此时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大浪。他受邀从南域赶往书山参加青云大会,在进入星辰大海后,自是听说了不少关于楚歌的传闻。从大考甲上到新生排名第一,再到以星府之躯击败庆丰一路直上青云。这些事迹随意拿出来一件都是极为光彩了,然而当它们同时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时,这个人就算品德行为再怎么不堪,这些光芒以然足够掩去那些黑暗。
而当雷鸣得知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名字叫作楚歌时,也难免震惊,心里竟莫名想到了一年前在镇魔山顶那个血色身影。暗笑自己多心之余,也是急着想要看看此人的庐山真面目,可是在他印象中本该死去的人,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书山天骄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饶是以他现在的心智也很难保持平静。
而这不平静,完全来源于他的警惕之心,因为他知道星辰殿与此人之间结下的仇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此子已然翻身,以如今星辰殿的实力背景自然不会畏惧一个星府境小鬼,但若是放任他成长下去,加上其妖族太傅的可怕身份以及与张家传人的关系,想必就算师傅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也不会保持平静。
一年前那个丧家之犬,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一代天骄,而在他的身后,更是站着妖族与张家这两尊庞然大物,如若等到他重新回归南域之时,那时候恐怕整个南域的天空都会塌下来。
而更为重要的是,师妹在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之后,便是去了星辰之地直至如今也未出来,为了解开师妹心里的阴影魔障,也为了整个星辰殿抹去后患,身为星辰殿少殿主的他必然要做些什么。
为了断掉星辰殿的传承,为了雪恨,楚歌也必须要做什么。
奇异的是,两人心里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却是在这关键时刻都冷静了下来,他们都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至于时机在哪儿?自然是一个月后登圣山之时,登山自然没有任何限制,除去书山主动邀请的大陆青年才俊以外,凡是院内弟子皆是有登山资格,但实际上去的人却并没有想象的多,只因在圣山之上,不论生死。
想到了这里,两人极有默契地将心中的杀意收敛了起来,楚歌的双眸也重新回归了平静。他没有等到雷鸣回答自己的话,更没有给对方说出多余之话的时间,直欲转身离去。
“坏了我们的雅兴,也不道声歉吗?”
一个搞不清楚情况的书生站起了身,手中折扇一收,便是捏着扇骨指着楚歌的背影喝斥说道。正如先前所说,能坐在这里的人皆是颇有名气,并没有谁会真正害怕这个妖族太傅,甚至,因为对方的身份,作为人类自然是有着不屑或是看不起他的理由,或许场间人之所以生出这样的情绪,与王梁那句叛徒逃不开关系。
但他的话音刚一落地,一道寒芒便如流星赶月般飞来,寒芒穿透了扇骨,最后悬停在了他的眼瞳之前,书生看清楚了,那是道散发着可怕寒意的冰锥,现在,只要那道冰锥只要在往前移动半分便可刺破他的眼球,穿过他的头颅,好在冰锥就这样悬停在了半空,并未再向前一分。执扇书生大骇,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大汉淋漓,似乎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先前离死亡竟是如此之近。
他怎么就敢出手?这可是书山,那道就不怕被清律司的人抓去严刑拷打?青年书生越想越愤怒,凡是与妖族沾上关系的人,都不过是一群野蛮子,他刚想起身骂话,当抬头见到那还未散去的冰锥之时,急忙捂住了嘴巴,这才慌忙向后退去。
“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日子。”
楚歌一挥手,冰锥忽地改变了方向,直上二楼,最后掠过了雷鸣的一缕青发,陷进了他身后的柱子之中。
雷鸣心里暗惊楚歌实力进步之快的同时,也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杀意,他面不改色,看着那道走出大门的背影,轻笑道:“彼此,彼此……”
张衡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多少存在感,有些事也只有等回到学院后再去问那家伙,不过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爽,自己定好房间想要请那师徒胡吃海喝一通,哪料想却遇见了这档子事。他微眯着眼睛,神色阴沉地瞟了二楼的雷鸣一眼,冷冷一笑之后,便走入席间提起王梁的衣领,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告诉你家老头,你们王家报恩的方式,我张衡记住了。还有,请转告你楼上的那个主子,不要站在老子头顶上,今日我没教训他,仅是因为我不想仰着头和他说话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奇怪的境界
楚歌一行人回到天宇学院里后,拜月楼中的聚会也未持续多久便散了去,不过这雷鸣确实有面子,竟是将那些书山中的有名子弟请了这么多过来。(..info棉、花‘糖’小‘说’)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像他那般是受邀前来青云大会的各路青年才俊。这些人修为实力,名声背景皆是不弱,之所以出现先前那番景象倒也在情理之中。
青云榜是对大陆青年实力高低的一个大概编排,乃是夫子当初无意闲情所作,自然不会完全准确,比如这位雷鸣少殿主,他的修为早已达到聚星巅峰实力恐怕不会弱于排名第三的子路,却是在那百子之中无一席之地。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南域实在太过偏僻,例如雷鸣一直被星辰殿雪藏,除了参与过那次镇魔山顶的大战以外,就算是在南域也很难找到他留下来的事迹。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为了保证青云榜的公正性,山上的院长们才费尽心思整出来了个什么青云大会,夫子他老人家随性作了个青云榜出来后便撒手不管了,最后还不是这些院长为他擦屁股。
每次书墓开启之时,书山便会向大陆各地的青年才俊们发出邀请,在青云榜与书墓的双重诱惑下,很难有人不接受。因此才有了圣山之顶的大战,青云榜,那是荣耀名誉的象征,百子之中,每个人都是从数千甚至上万的优秀才俊们一路杀出来的,这是对青云榜的调整,亦是最公正的排名手段。
而雷鸣,便是受邀人的其中之一。
楚歌回到天宇学院中后,硬是在那后院之中发了好大的疯,垂柳梧桐。起舞电子书青草野花何其无辜,硬是在一夜之间通通变为了死物。
张衡与白莺二人便这样看着他并未选择去阻止,有些情绪在心中憋久了反而不好。发疯就发疯吧,反正这里没有院长管教。更没有账房先生会找他赔钱。
“我要聚星。”
晚饭时,楚歌一边飞快地刨着干饭,一边口吃不清地说道。张衡闻言忍不住对此嗤之以鼻,但见到对方满脸认真的表情后,他竟浑然忘记了该用什么言语去嘲笑他。想到那个叫雷鸣的肯定是刺激到了他,这家伙才会发疯,不过看见一个如此风轻云淡浑身酸腐味的人发疯,那也算是件快事了。
“聚星不是你想聚。想聚就能聚。”
张衡懒得搭理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的清淡蔬菜,实在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楚歌表情有些古怪,张衡的一句话却莫名让他想起了句狗血的歌词,他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还有一个月时间,如果聚星不成功,我没办法杀他。”
“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不被他杀死比较好。”
白莺瞪了张衡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后者讪讪笑了笑。识趣地急忙捂上了嘴巴。
晚饭过后,楚歌并未如以往般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发呆,他径直走到了修好的藏书塔之中。上次帝火失控时。将这里烧了个遍,虽经历过重修,但那些被焚毁的书籍却没办法找回来了。
楚歌想要聚星,有很多人都可以帮他,但这些所谓的帮助不过都是自己的经历,实际上对他而言用处并不是很大。因为聚星是要在星空中寻找一颗命星,每个人的命星都不一样,这是一种感悟,是强求不得的。这也是历代以来。无数惊才艳艳之人最后停在星府巅峰的根本原因,聚星是需要运气的。也可以说那些人是运气太差了。
楚歌自认为自己的运气很好,否则上天不会赋予自己第二次生命。他闭眼坐在蒲团之上,一道星光从天窗透入洒在了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层银纱,使其看起来竟有了几分高深神秘之感。
坐照观体,这是淬体境修炼者感悟降世星辉的方法,亦是星府境凝聚星元的方法,更是聚星境寻找命星的方法。
修炼者的力量来自于这片星空,对无数人来说,这片星空是崇高而又神秘的,必然对其抱有敬畏之心,这么多年来,那条星河中又诞生过多少明亮的星宿,又有多少新星转瞬即逝。
楚歌与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里,却了解这片星空,虽不敢说知无遗漏,但他却知晓星空的真正面目,知晓那些星宿离自己有多么遥远,更知道又多少如今还挂着夜空中的星宿可能已经消失了多少年,但它们的光芒依旧来到了星辰大陆。
所谓聚星,便是要将自己的命运与那颗星宿联系起来,尔后,这具身躯除去它以外便无法吸收任何星宿的光芒,所凝聚的星元才能真正地纯净无暇,也唯有此等纯度的星元才能凝聚出领域。
寻找命星,当然是寻找离自己越近的越好,它的星光愈强烈,自己的力量也会愈强大。当然,这种事情是强求不得的,人的命运好像注定了一样,你这一辈子只能与一颗星宿相依为命,更为无奈的是,似乎这个类似于签订契约的过程,修炼者并没有选择权,如果哪颗星宿看中了你,你自然可以感应到它。
楚歌的神识好似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他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宇宙,看见了那颗巨大的恒星,他想要去触摸,那些可怕的火焰并没有伤害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保护了起来,然后他看见了北极星,看见破军,看见了贪狼,但无一例外的,凡是他想要触碰的星宿最终都是以某种极为乖顺的态度接纳了他。这个过程有些奇怪,可若是他将这个情况与那些聚星高手说去,恐怕白莺都会忍不住怀疑自家先生是不是疯了。
哪个星府巅峰在最初坐照观体时能看见整个星空,更别提那些脾气古怪的星宿了,有时候运气好看见了一颗,哪次不是被弄得浑身是伤?而你要与它签订契约,那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是哪天被你弄烦了或是虐你虐得心里产生愧疚了,那才会降下一点星空,助你跨入了那个门槛。
而楚歌这样的情况,见鬼去吧?破军贪狼不说,连北极星都看你顺眼?好吧,北极星先别提,连太阳都要保护你?
你要将太阳定为命星?
楚歌猛然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浸湿一片。他感觉此时神清气爽,星府在发生着某种变化,那片由星元凝聚的海洋变为了气体充满了他的星府,似乎成为了宇宙空间一般。
但似乎跨越了星府迈入了聚星,但奇怪的是,那片鸿蒙空间之中并未出现任何一颗星宿,也就是说,直到此时,楚歌也未找到属于他的那颗命星。(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千古无一
待楚歌走出藏书塔时,已是三天过后,秋高气爽之时,那些经历过两季的高大梧桐显得疲倦,落叶还未染红便已萧萧,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落在了青年人身上,使其看起来便精神了几分,也不至于身在秋色中就显得落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歌并不落寞,他只是在思考着自己身体中的变化,按道理来讲,星元化雾那便是聚星的最基本象征了,可令人无奈的是,他没有找到命星,既然没有找到命星如何还谈得上聚星?
“成功了?”
张衡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他捂着口鼻看着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楚歌,眉眼之间展露出的震惊之意也是不言而喻。在突破聚星之时,修炼者的身体会发生质变,所以会出现类似于完成淬体时的那般景象,覆盖在楚歌身体表面的那层薄薄污垢,便是他体内剩下的所有的杂质。从气息来看,现在的楚歌竟然不比自己弱。
张衡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这才距离排名赛不到半年时间,便从星府中期跨入了聚星,不,怪物也没这么可怕的修炼速度。想起那公主丫头说的一句话,这家伙从修炼到如今,也不过就是两年的时间。
未等楚歌回答,白莺一行人也走了过来,陆司衣去准备热水去了,小姑娘打量着自己先生,没有说恭喜的话,反而是微偏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李老则是眉头紧皱,表情有些凝重。.info
看着神态不一的三人,楚歌苦笑,想必他们是等了自己许久了。然而现在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他也不清楚。只有挠了挠头无奈说道:“应该……是失败了吧?”
“应该?什么叫应该?”张衡眼睛一瞪,也不在乎他身上散发出的难闻味道了,撸起袖管。嘿嘿笑道:“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楚歌摇了摇头,不想理会这厮。而是将目光转向李老,才恭敬说道:“星元已然化雾,可问题是,我没有找到命星。”不管怎么说,李老是他们中间修为实力最为高深的人,修炼经验以及阅历见闻都不是他们所能相比的,有问题自然是应该请教他才对。至于和张衡打一架,如果对方不使用领域。楚歌倒也有自信,现在的自己并不会输于他,但即便赢了也无法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聚星成功。毕竟,现在的他确实有聚星高手的某些特征,却是没有一颗命星为他提供星元。
李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过了半晌后,他才凝重开口道:“你坐照观体时,出现了什么情况?”
楚歌想了想,无奈说道:“似乎进入了宇宙空间。我看见了许多星宿,无数星光缠绕在我身上,似乎是在表达着某种情绪般。可当我想选择一颗星宿接纳它时,身体却出现了排斥,所以……最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们瞪着我作甚?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为了避免这些人产生太过的反应,楚歌并未将太阳光芒入体这件事说出来,这意味着,太阳接受了自己,也说明自己本可以将太阳定为命星。其实他们相不相信还无所谓,定太阳为命星?这事听上去实在太疯狂了些,疯狂到连楚歌自己也不相信。
不过他还是低估这一番话为三人带来的震撼。就连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李老此时都是张大了嘴巴,张衡更是向前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喝道:“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天才如他。张衡可是清晰记得自己当年聚星坐照观体时只是在黑暗之中寻着了一个光点,那颗星宿极为傲气,更是以灼热之光把他烧得死去活来,最后硬是经过六十三次坐照,它似乎才烦不胜烦地与自己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关联,从而聚星成功。
然而这家伙不过是第一次坐照就看见整片星空了?而且,那些无主星宿都抢着要他?最后聚星没有成功的原因,竟是你这副躯体不愿接受它们?这是何等疯狂的一句话,如果别的聚星高手听了去,恐怕立即会大笑着对此嗤之以鼻,张衡也想嘲讽楚歌以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而当他看见这厮明明星元已经化雾,浑身上下竟无一点伤痕时,竟然找不到该用什么话去刺他。
聚星看似简单,似乎只需要一点运气顿悟,便可与这片宇宙中的某颗星宿产生关联。然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痛苦,每一次坐照观体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劫难折磨,不管成功与否,坐照过后,大部分人都未被那颗星宿折磨得半死。
但凭什么你楚歌就能如此轻松?你是香饽饽还是什么?漫天星宿都争着要你。
张衡咬了咬牙,心里的挫败感越来越浓,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将手一松,叹了口气,问道:“这是真的?”
楚歌点了点头,张衡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坚定之色径直转身离去。
“喂……你去哪儿?”
“别管我,老子要凝星丹!”
楚歌哑然,浑然不知道自己先前的那一席话刺激到了张衡。一旁的白莺却是笑得很开心,心想自家先生就是厉害,连冲击聚星都比别人特殊得多,只是就连他也不敢确定楚歌成功没有。
过了半晌之后,李老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朽平生,还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你如今的气息明显比一般聚星初期还高上一大截,明明没有定命星,星元却已化了雾,这……这如何说得过去?”
楚歌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样的情况,怕是连经义之中都没有记载,过了片刻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那些星宿想要接纳自己会不会与自己的完美星府有关系?毕竟开通了十八条元脉,修炼的功法体系也与整个大陆不大相同,是否因为这种不同,导致了自己的聚星也与别人不同。
楚歌想不通,也没办法去验证,白莺丫头与自己虽都修习了天宇残卷,但前者早就聚星成功,即便开通了十八天元脉也无法令她的修为与自己一样产生如此诡异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烧烤
泡了澡,吃了晚饭,也不知是陆司衣是为了庆祝楚歌修为大进还是什么原因,今晚的饭桌上竟然多了锅红烧鱼,张衡与白莺倒是抢得欢,楚歌却是苦着脸,他实在不爱吃鱼。[txt全集下载]修炼者可以星光为食,感到饥饿的时候,可以消耗星元补充,如此以来,体力精神都会得到一个极大的补充,而这样的补充是一般的食物无法相比的。
对修炼者来说,食物反而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许多杂质,甚至成为了累赘。但楚歌那套天理循环的大道理说服了陆司衣,否则,若是要吃点东西都要偷偷溜出去才行。可就算如此,往日的饭桌上的菜肴都极为清淡,小菜豆腐最为常见,饶是陆司衣的厨艺再好,天天吃着也不免让人难以下咽,而这锅红烧鱼显然极为难得,那两人竟差点没为此打一架。
楚歌苦笑之余,脑中灵光一闪,蓦然停筷起身,看着红衣女子笑眯眯地说道:“陆姨,既然今天你都做了红烧鱼,那等会也不要管我才好。”
楚歌说了句令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便急冲冲离开了去,也不知他怎么找到了那些藏匿在暗处的侍卫,说了几句什么。有两人面色为难地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去。陆司衣眉头微皱,暗侍卫的调动权掌握在李老手中,楚太傅这是想做什么?不过看着那两人的表情,陆司衣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大事,否则以这些木桩的性格,即便再怎么看重崇拜楚太傅,也不会随意听候他的差遣。
而白莺与张衡二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他们的目光早被那锅多日不见的荤腥锁了住,两人就像是八百年没见过耗子的馋猫一般。那模样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看着殿下脸上那气鼓鼓却又带着丝喜悦的表情,这位看着她长大的女子脸上也展露出抹温柔之意,殿下她现在真的很开心。她从未见过白莺在森林里露出过这样的笑容,而在这做残破的学院之中。这样的笑容似乎每天都可以看见。
想到这,陆司衣才想起,这一切似乎都要拜那个神奇的青年人所赐,楚太傅,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当她回过神时,却发现梧桐大道旁的草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铁架,铁架下方似乎有炭火,炭火发出红光时便有着道呛人的烟尘升起。熏得那些树叶都蜷缩了起,当真好煞风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那几个平日里藏匿于黑暗中的侍卫,一个个手里却提满了清洗干净的蘑菇青菜,猪肉鸡翅,拿着木签穿穿合合,不知是在作甚。陆司衣见状面色一寒,起身走过去,看着那领头的高壮男子冷冷喝道:“女皇大人信任尔等保护殿下的安全,如今,你们又是在做什么?”
领头的男子名为高云。实力极为强悍,是暗侍卫统领,但他在这个女子面前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色略显为难,这才挠着脑袋憨声说道:“楚太傅说这件事很重要,需要我们的帮忙。”
其余几人亦是赶忙点了点头,陆司衣刚想准备训斥什么,却见楚歌抱着满怀的瓶瓶罐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笑道:“陆司衣莫要怪他们,这是我的主意,你做了锅红烧鱼便想将这庆祝之事蒙混过去。我可是不会答应。”
女子闻言苦笑,暗想自己还小气了不成?不过当他看清楚楚歌手中的东西之后。黛眉不禁再次微皱,这些东西无外乎盐油椒麻。都是些调味品,楚太傅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用这铁架烧菜不成?
“太傅,这些粗活还是让我们来吧。”
陆司衣无可奈何道,一旁的高云似乎也知晓了楚歌想做什么,眼睛一转,急忙说道:“陆司衣的手艺在族中也是极有名的。”前者闻言一愣,心想这粗犷汉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就不麻烦你了,这种烹饪技巧,陆姨你是不会的。”
楚歌笑着将那些串好的食物放在了铁架上,娴熟地用油刷在它们表面抹上了一层油,也不知晓烧烤算不算烹饪,更不知道陆司衣听了这句话便像是权威受到了挑战一般,不过她后来想了想,自己与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倒也并未在意什么,反倒是满脸好奇地看着楚歌。
在消灭了那锅红烧鱼后,两人明显都是不过瘾,意犹未尽地想要让陆司衣加菜时,这才发现了那边草地上的动静。
看着炊烟缭绕以及在铁架旁刷刷洒洒地楚歌,张衡嘀咕道:“这小子又是在作甚?”
而当一股特别的碳香味传来时,让才一愣,也未来得及拭去嘴角流淌的唾液,飞奔似得跑了过去,白莺自然不甘落后,知道先生肯定是在弄什么好吃的。
可当二人走近以后,脸上的期待之色都化作了失望,铁架之上翻滚的东西都是些极为常见的菜品,倒是有鸡翅鸡腿,可经过炭火的烤制,看起来有些黑乎乎的,并不如拜月楼中的佳肴看着诱人,香味虽说浓郁,但看着实在不怎么干净。
陆司依咯咯笑着,神色之中竟有着抹得意,心想楚太傅果真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懂得烹饪,用炭火烤制食物别说卖相问题,最后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满是一股火炭味,哪里还有佳肴之说。
想到这,她心里竟莫名升起了一道愧疚,心想太傅他肯定被自己逼急了,否则哪里会馋成这样,竟是如此胡来。
“太傅,剩下的便交给我吧,今天已经解除了荤禁,既然如此当然要尽兴才好,先前,倒是我太过迂腐了。”陆思衣挽过了额前的一缕青丝,温柔笑道。而一旁的张衡与白莺闻言却是大喜,哪里知道,楚歌竟然望着她一笑,然后将手中的一串色泽暗黄却又冒着热气与肥油的鸡翅递到了白莺手中,笑道:“尝尝……”
张衡躲得极远,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小姑娘,白莺最是听楚歌的话,他相信自家先生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天才,可烹饪一事,她实在是对先生没有什么信心。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会丢先生的面子的,只好小心翼翼地鸡翅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她的眉头舒展然后咬了第二口,当她将鸡翅吃完之时,面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那些侍卫们心想殿下真是可怜,为了尊师重道,也不见得要委屈自己忍受如此摧残。就连张衡与陆司衣都觉得,白莺能吃完那对并不怎么美观的鸡翅,完全是出于不想让楚歌丢面。
张衡啧啧两声,表示感叹。
“不好吃……”
小姑娘眼睛转了一转,这才苦着脸说道。众人了然于胸,却不知殿下平日里都是拼命维护太傅大人,今儿个怎么就拆了他的台呢?
白莺转眼睛的动作并不大,但对熟悉她的人来说,很轻易就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楚歌哑然失笑也不揭穿,只是一个人哼着小曲,自顾自地烧烤。而没过多久以后,不知为何,地上却多出了许多翅骨,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却见那个小姑娘躲在楚歌身后不断地停停啃啃,嘴角多了些油渍,小脸蛋上却满是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
张衡不小心瞥见了她,先是一怔,紧接着皱眉快步向前,拿起一串沾着芝麻胡椒的暗黄肉串送到了嘴边,像是鼓起了极大地勇气,这才一口咬了下去。片刻过后,他双眼一瞪,这才怒道:“白莺殿下,你好生狡猾!”
“啊?不许和我抢,都是我的!”
两人的争抢举动引来了关注,最后就连陆司衣都没忍住,轻轻咬食了一口不断流着热油的鸡腿,渐渐地,她的双眼竟然变得明亮了几分。这食物的味道比她想象中的不知好了多少倍,更重要的是,她这一生从未吃过如此特别的食物,材料没什么特别,但如此烹饪手法却是将它的味道变得极为特殊,虽算不上绝等美味,但陆司衣扪心自问,这大陆上能让她都觉得美味的东西实在算不上多。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随着香味的不断飘散,看着陆司衣都露出了这副表情,那些侍卫们这才觉得烤架上的东西是如此诱人,因而一道道喉咙滚动的声音才传了出来。他们都是修为高深的修炼者,平日里几乎都是以星元为食,少有吃东西,今日却不知为何,竟像是被那阵椒盐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而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这才将脑袋埋得极深,就要退去,不敢继续打扰。
“高大哥,你们愣着做什么?这么多东西,一起吃啊,我楚歌敢打包票,能吃到烧烤的地方,这大陆上仅此一家。”
楚歌笑着拍了拍胸脯,发出了邀请。几人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
“楚太傅,这不合规矩。”陆司衣小声提醒道。
楚歌这才想起,这里不是地球,主子与仆人之间有着明确地等级制度之分,同桌进食,真的不是规矩。然而,他向来就是不怎么讲规矩的人,思想并未被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更何况,吃烧烤这种事情,本就是人多气氛才好,他挥了挥手,大笑道:“今儿个,谁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按你们口中所说,妖帝陛下已经承认了我太傅的身份,你们这时候还要想跑,等我哪天去往妖域的时候,定要在面见陛下后说说你们的坏话。”(未完待续)
ps:(ps:饿了,这章写得很日常,没有什么与主要剧情有关的内容,突然想写,然后就写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夜话
后半夜,也不知张衡从哪里抱出来了坛美酒,几碗酒下肚之后竟开始与高云称兄道弟起来,气氛渐渐活络,那些侍卫们也没有了先前的拘谨,把酒言谈,开怀大笑当真是好不热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比天宇学院更加落寞的秋色,到最后竟是都被这些笑声冲淡了去,当然,楚歌亲手做的烤串也获得了一致的好评,从没有人吃过如此特别的食物,再加上其口味较重的关系,总是能将气氛调节到火辣有味的地步。
没过多久后,白莺便在陆司衣的陪同下,早早地回房休息,有酒肉相伴,这些人也不如往日般沉默,竟像楚歌讲起了天灾森林的风景,惹得后者一阵向往。既然重生到了这个大陆,那自己本就不该拘泥于一个弹丸之地,正如他当初想的那样,他要成为最自由的人,星辰大陆的每个地方,他都要去看看,也唯有如此,才不算来这个世界白走一遭。
这是楚歌一直以来的愿望,在星云宗的事情发生之前,他从来不指望自己能成为什么绝世强者,自由是他唯一追求的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现在虽说有些变化,但就连楚歌自己也未曾发觉一点,最自由的人便是最强大的人,唯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不受世界的框框条条束缚,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也渐渐淡了起来,无论今日多么高兴,侍卫们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酒能让他们的话变得多起来,却不能令他们误了事,这些暗侍卫不愧是妖帝选出来保护白莺安全的,心智坚定令人佩服。
草地上剩下了楚歌与张衡二人,后者抱着酒坛子,脸上一大片酒红。眼神似乎都有些飘忽不定,堂堂聚星强者,竟是喝醉了酒。说出去实在令人笑话。
楚歌也笑了笑,说道:“为何不用星元将那浊物逼出来。”
“俗。俗不可耐!”
张衡仰头,抱着酒坛喉咙不断滚动着,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楚歌,说道:“喝酒不就是为了醉?用星元将酒意逼出来,那与喝白开水还有什么区别,若每个人都是你这种想法,那些酒家岂不早就倒闭破产了去?”
楚歌一想,确实找不到话应对。这家伙明明喝醉了,说出来的话反而还有了几分道理,他微嘲笑道:“怎么?张大公子也有烦心事,还要借酒消愁?”
楚歌将酒坛抢了过来,也不在意,便是仰头咕咚喝了两大口,他低头看着杜康波面映着自己,却发现自己脸上的愁容似乎比那家伙脸上更多些。他苦笑两声,自己又愁什么呢?
“嗝……我告诉你,别看我长得俊朗。家底又厚实,其实啊……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种生活?”
张衡睡眼惺忪,楚歌闻言眼角微抽。觉得这句话实在有些八点档,简直欠揍。
“我倒是不介意与你换换。”
“你懂个屁,我家老头守在异魔域,一辈子都未曾离开过那鬼地方半步,什么狗屁梁柱,他根本就是炮灰。我爹运气好一些,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便死了,死在了异魔手中。英年早逝看上去挺可惜的,不过我想他离开的时候脸上应该挂着笑容才对。不是因为在他死之前斩杀了两名异魔将,而是他可以不用一辈子呆在异魔域了。”
楚歌微愣。抬头望着星空不语。
“我不想成为张问鼎,更不想步我老爹的后尘,异魔固然可恶,但为什么我就非要一辈子都呆在那鬼地方,为什么我就要为那么多与我狗屁不相干的人,付出自己的一生,我没有那么伟大,更不想成为那么伟大的人,我就想去这个大陆到处看看,如果可以,我倒是不介意与你换换。”
张衡的口齿有些不清,楚歌倒是能听清楚他讲些什么,却也没想到这家伙在喝醉以后会变得如此多话,如果他清醒时知道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会不会想杀人灭口?楚歌愕然,随后才淡笑一声,如果说世间真有命运一说,那张衡的命运便是终身守在异魔域,成为人类的顶梁柱。难怪张家在大陆上行事能如此硬气,家族整体实力虽及不上书山与西陵教会,但这两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又有谁敢去撩拨它?张老头子一旦发疯,把那道封印给破了,教皇圣人怕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如果这个世界有二世祖一词,毫无疑问张衡便是大陆上最大的二世祖,简直横行霸道无人敢阻。两人认识的时间虽仅短短一年,但他也知晓后者的性子,行事虽嚣张狂妄了些,却未欺负过弱小,脾性绝对算不得坏。然而令楚歌也未想到的是,这个家伙竟然真有这么多烦恼,这些烦恼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一席笑谈,不过楚歌却能切身体会。
自由,他与张衡都向往自由,他没有如张衡般底气雄厚,说不定走到哪儿就被一方大能瞧不顺眼给杀了。而张衡也无楚歌身上的洒脱,他有底气实力,可奈何那锁链并无钥匙,即便是现在暂时挣脱了,有朝一日他也必须回到牢笼中,成为第二个张问鼎。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看你顺眼了,原来,咱俩都是向往自由之人,如此看来,原来二世祖也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张衡已经沉沉睡去,也不知是否听见了楚歌说的话,两道剑眉紧紧皱着,眼睛紧闭,却是冷冷哼了一声,亦如既往般的嚣张跋扈。
月下独酌,楚歌终将这些烦恼的思绪彻底抛了开,以星元将酒意逼退后,他才站起了身,看着繁星满天。张衡睡了,那几棵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梧桐树也睡了,天宇学院也睡了。但楚歌还未睡,他睡不着,烧烤烈酒并不是刻意所为,他总想着,自己既然是从另一个世界前来,那总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带来些新奇好玩的东西,可他也没想到烈酒烧烤却让整间学院都陷入了沉睡,这很好,这个时候,所有的眼睛都闭了上,不会再去看他,而他则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证明自己的一个猜想。(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星光 老人 少年
楚歌能感觉到自己比以前强了许多,就算是再次面对庆丰,他也不至于一定要经过那般苦战才能战胜对方。txt全集下载这样的信心不仅来自于修为的进步,而是仿佛登上了险峰的人再回望时,也不会觉得山路崎岖。既然已经战胜了聚星中期一次,那第二次就更没有失败的理由。
当然,更重要的却是现在的他,感觉到体内的星元充沛,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仿佛身体内潜藏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般,这种自信是毫无来由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聚星成功了,正如李老所说,他的气息明明比一般聚星初期还强,却没有定命星,而定命星却是聚星强者基本标志。
楚歌抬头看着繁星满天,一对漆黑干净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他有个很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与他坐照观体时,那些星宿对他的态度有关,明明所有星宿都要接纳自己,可自己的身体却没办法与它们中的任何一颗签订契约,楚歌理所当然地想到这或许与十八条元脉,或许与自己的完美星府有关。
如果自己的星府不能与特定的一颗星宿产生关联,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吸收漫天星辉?
聚星强者只能吸收命星光辉,这看似变弱了,实际上简而不繁,越为精练纯粹的星元便是越强大。而聚星与星府之间的本质差距也不在于两者之间,所掌控的星元量,其根本还是在于星元的精粹程度上有着云泥之别。
试想一下,如果楚歌在跨入聚星之后,可以吸收所有的星辉,并能将其凝练到一个极为精粹的程度。那又是什么样的概念?
楚歌的想法有些大胆,他的确没有命星,那是因为整片夜空的星宿都是他的命星。
他不敢将这个想法告诉任何人。因为太过疯狂,如果这是真的。这件事一旦暴露开来说不定便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与这相比,白莺丫头掌控帝火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自己可是早就掌握了比帝火更加强悍的天地灵物啊。
想到这,楚歌不由苦笑,心想自己身上的秘密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而这些秘密往往都是只要暴露,整个大陆都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小说txt下载
将种种杂念抛去过后。他才认真凝望着星空,旋后缓缓闭上了双眼,不管真假,他总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不然这跨入聚星境也实在太平凡了些,不能凝练出聚星星元,那还谈个狗屁的领域。
再一次的当楚歌闭上双眼之时,他的神识便进入了星空,他看见的第一颗恒星自然是太阳,即便相隔遥远。但仿佛只有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它一般,然而这颗恒星散发出来的可怕高温并不会伤害他,似乎是能知晓彼此之间的心意。楚歌伸出了手,一缕曙光破开黑夜穿透云层,降落在了天宇学院之中。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颗比太阳更为耀眼的星宿,它叫天狼,距离星辰大陆无比遥远,但楚歌要他生出了手,于是第二缕曙光降落在了他身上。
第三道曙光,第四道曙光也降落了下来,但这些光芒并未显现出自己的原型。即便星丹强者的肉眼也极难捕捉。楚歌站在天宇学院的一棵梧桐树下,他就那闭眼而立。偶有秋风撩起衣角,吹乱黑发。他的表情也未动容,像是一个睡得极香甜的婴儿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连书山上那些活了数百年的院长也不知道。
圣山之顶,那位美丽女子凭栏而望,她对宛如冰魄的眼眸中露出疑惑,然后警惕。
西陵圣教,一名带着冠冕的中年男子斜卧在软榻之上,一对比星空还要深邃的眼眸看着远方,剑眉微皱。
异魔域、妖域,星辰大海、极北冰原、巨灵山脉之中,那些屹立于天地的强者,此时皆是将目光汇聚到了书山所在的方向。他们眼中的疑惑以及不安都汇聚到了那里,这些老怪物们活了无数岁月,观了大陆的风风雨雨,本早已置身世外,平日里的隐居闲淡皆是被今晚的群星乱象给冲散了去。他们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仅是因为星象的问题,在楚歌吸收漫天星辉的过程中,难免会撩拨到他们的命星。
大人物们很愤怒,有人竟敢吸收自己命星的光辉,而不安在于,那个人竟然能吸收本该属于他们的光辉。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但他们并未慌乱,除去被岁月洗涤过后逐渐沉淀了以外,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大概在万年前,也是一个秋夜里,也是在书山所在的方向,曾经有人做到过这样的事情。后来他们知道了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叫作天宇,所以他就死了。
然而,今晚与万年前那个夜晚是如此相像,那么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大人物们自然知道这件事其中的含义,所以早已波澜不惊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意,第二个天宇似乎出现了。
兰陵城,这座天书大陆最为富饶的城市里,恰逢华灯初上之时,那家名为逢春楼的豪华酒楼之中,一名身着宫装的侍女静静地站在一方琉璃桌旁,她的手里拿着账单,看着那名正在大快朵颐的老者,不忍眼角微抽。
老者身形高大,将那身深蓝布衫撑得饱满,面庞黝黑,长眉不挂风霜,细小的眼睛微眯着,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显然没有细心打理过,就这样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在他的腰间挂着根棒槌,却不知有何用。看上去像是个庄稼汉子,却又有几分老儒的气质,但那双微眯的眼睛叫人看了怎么都觉得像是个老流氓。
与他相比,坐在他对位的那个显得局促不安的童子看起来却顺眼得多,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黑发绑束,额前未垂一缕青丝,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得,极为清稚可爱。
逢春楼是沈家的产业亦是兰陵城中最大的酒楼之一,这里的服务人员自然是见惯了大人物,一双眼睛可谓是锻炼得溜尖。而这宫装侍女虽并未在此当值多久,也看得出这一老一少绝非来自什么富贵人家,当她看着手中的账单时,面部都微微有些抽搐,这老家伙先前所消费的费用完全够普通人家开心过两年日子了。
她有些慌乱,所以在拿到账单后她便急忙通知了当值掌柜管事,心怕这二人吃霸王餐。
“老师,您点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少年怯生生地说道,小脸蛋上布满了愁云。
那老者闻言放下了手中端着的一碗雪莲雕花,将目光转向了窗外,看着那座黑压压的大山。过了半晌,他才注意到了少年,恨铁不成钢地恼火说道:“咋就吃不完了?我在外苦了这么久,哪天不是吃河鱼鸟蛋的?嘴里早就淡出个鸟了,这好不容易回来趟家乡,你还不让我吃好了,有你这么当弟子的吗?”
少年挠了挠头,苦着小脸,心想那河鱼还不是每次都是我下水去捉,而鸟蛋也没有见您亲自爬上树去摸过啊?
看着老人腰间的那根棒槌,少年缩了缩脑袋,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当他看见这一大桌的菜肴之时,脸色不由泛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在感觉到仅剩的几块咯手的碎银之后,差点哭了出来。
“老师,钱不够了。”
老者浑身一颤,愤怒地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然后才发现有几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了桌前,遮住了琉璃灯光。
然后逢春楼所在的大关街上传出了一阵喝骂声,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提着一名瘦小少年从楼里飞快冲了出来,数名手提棍棒满脸怒气的汉子凶神恶煞地紧随其后,接着,喝骂声、吵闹声一一传来,本来行如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被生生撕开了一条小道,霎时间,鸡飞狗跳当真是好不热闹。
也不知这阵仗过了多久,那几个壮汉撸着袖管,四处望了许久,再没见到那老东西的身影后这才朝脚边啐了一口,撂下了句狠话过后这才急匆匆地转身回去。
在一个不知名的阴暗小巷子里,老人贼眉鼠眼地朝外看了看,这才将手中的包袱丢了开,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少年吃痛,揉了揉屁股后急忙伸出小手帮老人顺了顺气,他一边在老人起伏的胸膛上抹着,青稚的细眉微皱,认真说道:“老师,你这样不对……”
老人闻言气不打一出来,瞪眼说道:“你懂个屁!为师这叫劫富济贫,劫富济贫!那楼子的主人是出了名的恶霸,我们吃他一顿怎么了?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敢如为师这般勇敢站出来,他哪里有钱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得学着点。”
少年闻言愣了愣,一对本就干净的眼眸更加明亮了些,旋即兴奋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徒儿记住了,哼哼……嫂嫂她总是说您坏话,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将老师这一路来的正义之举好好说与她听听,免得她老是误会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雨欲来
老人听见少年口中的嫂嫂二字,不由浑身一僵,旋即起身将宽大的手掌搭在少年的肩上,神情严肃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豆豆,你得记住,凡成大事者便要心怀天地,岂能在意旁人一言一语?男儿生于天地,做事凡当无愧于心,若行事正以,哪怕是受千夫所指,又有何妨?”
豆豆看着老师的背影,忽地觉得他好生高大,眼里的崇拜更是浓郁到了极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咳咳……你嫂嫂她身为圣人,平时就忙得很,为师这点小事就不要拿去与她说了。等有朝一日她能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自然会觉得羞愧的。”
似乎是觉得老师说得极有道理,希望嫂嫂有一天能明白她老人家的苦心。少年又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出小脑袋朝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望了一眼,在见得那些提着棍棒的恶人没有追来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小脸上这才展露出了笑容,那两道青稚的细眉刚刚展开,便微皱起来,巷子里一道“咕噜”声音便悠长地回荡着。
少年捂着肚子,朝着老人傻笑。
高壮老人撇了撇嘴,从怀中掏出一块精雕细琢的南瓜饼扔到了少年手里。
“你这小子每次就只知道拖我后腿,先前那么多东西不吃,紧张个屁。”
“老师每次不也给我留着?”
老人语气一滞,生出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眼里一片柔和。(..info)谁知那孩子却瞥了他一眼,口齿不清地说道:“老师……您每次手上沾了油水往徒儿脑袋上抹的时候,为何都要露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你懂个屁!”
“我知道,油水抹在头发上肯定能让它生得更乌亮些。”
少年满不在意地说道,却依然想不通那个问题。他摇了摇头,用最快地速度将南瓜饼啃完后,忽地想起了一椿事。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位小师叔?”
老人抬头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脸上的表情并未发生什么变化,最后他才笑了笑:“快了。”
一缕曙光从东方透过薄雾落在了书山之上。天边淡黄的朝阳还只露出了小半个脑袋,空气微湿,阳光微暖,这初秋之晨倒是清爽,山顶之上起早课的学子们也是披着薄衫,心旷神怡。
那道晨钟唤醒了赖床的小鸟,西边那片树林里,起早的松鼠已经上下乱窜。开始准备着过冬的食物。
笼罩在天宇学院外的那层薄雾也被钟鸣震散了去,被挡在院外踌躇徘徊的阳光这才得以洒落进来。那片还在与秋意作抗争的青绿草地本是狼狈一片,但天还未亮,侍卫们便早已将其清扫干净了,只是草地上那个抱着酒坛睡得死沉的青年,他们却是死活都拉不动,最后也只好作罢,任由他露宿荒野了。
钟鸣声很大,连雾水都能震散,何况是个贪睡的懒虫。张衡迷迷蒙蒙地睁开了双眼。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觉一阵酸痛,宿醉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他刚想驱散那些残存的酒意时,这才看见石凳上,那个总是背着一柄黑尺的家伙正喝着清粥,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张衡皱眉,对方的表情不由任他浮想联翩,难道昨晚自己酒后失言了?他努力想了想,却只是令得脑袋更痛了些。
“你想打架?”
张衡起身,恶狠狠地盯着楚歌。
后者只是一笑,指着石桌上的一晚汤水。笑道:“蜂蜜调的,能让你脑袋清醒些。或许会让你记起一些昨晚说过的话?”
“我说什么了?”张衡狐疑地坐了下去,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你说你喜欢男人。”
“噗……”
楚歌面无表情地抹去了脸上的水渍。心里却忍不住有想杀了张衡的冲动,不过现在的他心情大好,也懒得与这家伙计较。喝碗清粥后,他才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经过昨晚的试验,他能确信自己是跨入了聚星境,但与寻常的聚星境不同,自己能感应到的星辉并不是来自于特定的一颗星宿,可也不如星府之时那般自由,现在的他只能感应到一片区域的星光,如果用种比较简单的方法来说明,那就是楚歌的命星应该是有上万颗之多。
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这意味着他可以不受限制地凝聚高纯度的星元,而且在流星泪的帮助之下,他所凝聚的星元甚至可以与聚星巅峰强者相媲美。也就是说,现在的楚歌,星元的质与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聚星初期的极限。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星府中的湖泊在经过这一次扩张之后,似乎变成了海洋,虽然这个海洋里没有谁,有的只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雾气,但这些雾气才是一个聚星强者的强大所在。
现在距离青云大会开启之日已经不足半月,如果能在那之前练成斗转星移的第二式,或是凝练出领域,那自己的胜算或许会大上很多。但凝练领域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而修炼瞬雷能否成功那还得看老天爷的面子,毕竟引雷丹在如此晴空万里之时可着实派不上用场。
楚歌确实是意气风发,但他却不知自己昨晚闹出来的动静也多么可怕,与这阵仗相比,帝火失控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当然,他更不知晓,这聚星看似顺利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凶险,他没有老师,即便是程战在此,恐怕也无法交他更多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他独自寻觅摸索,探索未知的过程确实很享受,但结果并不见得都会美好,虽然他聚星的结果看似已经不能再完美了,但机缘往往是与劫难相伴的。
不仅是天宇残卷即将要展现出他的峥嵘面目,更为可怕的是,即便完美聚星的楚歌放在这片广阔的大陆上也不过是一只翅膀硬些的雏鸟罢了,而雏鸟就该嗷嗷待哺,不应该在羽翼未丰的时候便进入那些雄鹰的视野。
天宇学院的上空出现了一片阴云,不知什么时候就要下起大雨来。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圣山开启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里,楚歌除了不断稳固自己的境界以外,也在尝试着凝聚领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麻烦的是与别的聚星不同,他凝聚领域时需要吸收万千星辉,这些星辉虽极为精粹,但要想把他们全部揉和起来却实在不如别人那般轻松,而将它们与万古寒气结合进而形成寒冰领域更是难上加难。
领域是聚星强者对于天地之力的感悟,这样的感悟是讲求机缘的,如楚歌白莺这样的人却又有些不同,他们的体内本就藏有无比强大的天地之力,如果要形成领域只需将那些星辉与帝火或者万古寒气结合便可,看上去简单,可这个过程的艰难恐怕也只有当事者才能体会,白莺还好些,毕竟她只需要引入命星摇光的星辉即可,但这个过程对楚歌而言却是困难得多。
很有默契的,这师徒二人都选择在了这段时间里凝聚自己的领域,只不过个中差别实在太大。至于楚歌一直所期望的瞬雷,秋夜里最是难落雷,即便手中掌握着两枚引雷丹,却无用武之地,这实在令人无奈。至于张衡,这位好吃懒做的公子哥似乎终于开了窍一般,竟也刻苦努力地开始修炼起来,这临时抱佛脚也不知最后也没有什么成果。
天宇学院也恢复了原先的平静,落叶萧萧而下,落在了那许久没有人荡过的秋千上,落在了那己方许久没有人坐过的石凳上。冷落、凄清倒是与这秋色极为映衬。
不过那些路过学院门口的士子却不知道,天宇学院的秋色之中隐藏着怎样的火热。
陆司衣与李老坐在石凳上,看着教学正楼的方向,待得桌上茶凉了,二人也未曾说话。
“殿下他跨入聚星后一直未曾凝聚领域,并不是她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她想将帝火凝入领域之中。她当然知道这是妖帝陛下也办不到的事情,实际上妖族万年历史之中,无数惊才艳艳的先辈何曾没有这样想过?到最后也唯有那个炎帝大人办到了而已。”
陆司衣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双眼却是未看着李老,她看着的正是白莺现在所在的方向。
“殿下自幼就不一样。妖帝小时候也不如她,小丫头很乐观,她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肯定能控制帝火。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会想到她真遇见了位贵人,并且将这个不可能办到的事情给办到了呢?”
李老摩挲着茶杯,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思考了半晌过后才开口说道:“说到这里,我倒好奇楚小子的气息明明都已超过聚星初期了,却还未定命星。想不通,想不通……”
“不管如何,这都是件好事,至少,他在登圣山时会因此走得更远一些。太傅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来书山寻求力量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若靠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回南域,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即使他天资纵横,但你我都知道那南域的水可不是看上去的那般浅,但他真有能力回去时。恐怕仇人都已经老死了,报仇这种事情,自然是兵见血刃来得快意些。”
陆司衣淡笑着。秋风撩起了她额前的几缕青丝,看上去极为明媚清艳,但她骄傲的美色在这位老人面前似乎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使这副皮囊下掩藏的不过是个正值雄风的精壮男子。
或许是两人共事太久,无数次的谈话中,李老早就习惯了忽略对方的容貌气息,毕竟再美的珠玉在手心里捧着看久了,也不过是一方顽石。
李老看着这位明媚女子,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你是说。当那小子回南域之时就是我们展现诚意最好的机会?”
陆司衣含笑点了点头。
李老自然明白这抹笑意深处的意思,或许那位远在万里的妖帝陛下也有与她一样的意思。既然殿下掌握了帝火。妖族自然该有所动作,而这个拥有同样力量的年轻人则应该和妖族牢牢地绑定在一起。即便他是个人类,但未来的事情谁有说得准呢。
“嘭……”
一声巨响将两人不知飘向了何方的复杂思绪拉回了现实,教学正楼第三楼处的一个房间里浓烟滚滚而出,木屑飞扬,火苗疯窜,一个娇小的人影飞快从里面冲了出来,最后稳稳落在了下方的草地上。
小姑娘满脸漆黑,头发杂乱,像是在置气一般,双手叉腰,回过头紧紧地盯着那个失火的房间,最后悠悠叹了一声,失落地埋下了头。
两人见状,看着那些提着水桶忙着灭火的侍卫们,不由相视苦笑。显然,对于眼前发生的这种状况,他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到殿下那副精气神的模样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陆司衣款款走向前去,用早前准备的湿润棉帕,轻轻地擦拭着白莺脸上的污垢。
“殿下既然不参加青云大会,又何苦争这朝夕,凝聚领域急不得的,即便是当年妖帝大人也是花了数月才成功。”
陆司衣笑着,她从小看着白莺长大,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的她,这位小公主身上没有丝毫皇族里看人低下一等的习惯,不管是族里长辈或是侍卫下人,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尊敬,而喜爱尊敬又是相互的,在妖族中,这位殿下的名声极好,甚至比那位注定要继承大统的哥哥要好太多,只可惜,殿下毕竟只是女儿身。
“不,我是要参加大会的,而不是仅仅为了三人组队的名额去走走过场。”
白莺的一席话将陆司衣的思绪拉了回来,以至于后者都来不及为她说的话感到惊讶。青云榜上的名字都是人类,即便殿下您参加,最后摘得了第一又如何?书墓随便你进,若说非要去争个虚名,但若妖族族人能进那榜单,只怕您与大殿下怕是早就名列前茅了。
白莺没有多解释什么,笑脸之上有着抹淡淡的失落之色,她决定要以真正的实力参加那场盛会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名次什么的,她从一开始便没有在乎过,既然以天宇学院的名字参加比赛,那总得要为这座学院做些什么,她知道自己的功法叫什么名字,同样身为传承者,她不想让天宇前辈蒙尘,更不想让先生蒙尘。如果先生的道路被太多人挡住,那自己自然要身先士卒,为她开出一条可以肆意游走的阳关大道出来。
只是这些想法她终究藏在心底,青云大会上高手云集,如果自己在那之前没有将领域成功凝聚出来,只怕真去开辟道路时会辛苦得多。
楚歌也在凝聚领域,不过与火焰的暴躁相比,冰水却是要温柔得多,加上他这一年来地不断强大,对于万古寒气的掌握明显也比白莺于帝火要熟稔得多。但他的问题却是恰恰与自己徒弟相反,将那些只属于个体的星辉揉和在一起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更为麻烦的是,这需要时间,至于需要多久,谁也说不清楚,但好在他没有如白莺那般要么一举成功,要么前功尽弃。总说春雨润物细无声,现在楚歌的意念就化作了春雨,携带着那些星光慢慢渗进了泥土中。
张衡也闭了半个月的死关,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总不可能实在凝聚星丹就对了,那样实在太可怕,太不讲道理。
为了半月过后的那场盛会,不仅是天宇学院里恢复了往日的清落,就连山上的其它学院亦是如此,连那山道旁那株十人怀抱的迎客松都变得萧条了许多。对于书山的学生来说,无论老幼新旧,他们都在期待着那场盛会,这可能是他们这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机缘,也是绝大部分人进入书山的目的,青云百子,书墓,无论哪一样对这些年轻人们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为了能掌握住这次机缘,他们必须付诸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及是这后半个月,那有心之人不知从多早以前就开始作了准备,只是那样紧张的气氛在这最后半月内被提升到了极致罢了。
山外有客来,南域、极北冰原、星辰大海、天灾森林、西陵、异魔域的青年高手,在这初秋时节纷纷踏上了书山的大道。
火红的枫叶将书山染得极热,但更热的却是那些或是背剑而行或是负手而立的年轻人们,这座东方的大山对于他们而言充满着太多的神秘色彩,然而今日一见,除了山高一些,山上的枫叶比往处更红一些,书山似乎也不过如此。
这是所有人走上书山时的第一个想法,也包括楚歌在内,可当这些骄傲的年轻人在领事人员的带领之下进入另一方天地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昧,原来书山之内还有山,书山之上还有座更高的山。
寻常的一座大山如何容得下十六家学院,如何容得下数万学子?真正的书山实际并不是在这山上,而是独立的一片空间,或是独立的一个世界。
当来人望向那座地平线上仿佛擎天之柱的高山时,也不免心生向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金丹宗里的胖子
当笼罩穹顶的光幕彻底闭合以后,这个独立的空间便与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除非圣人亲自出手,或者这里的消息,亦或是在圣山之上遇到的艰难问题也无法再向外传出去,如此一来,攀登过程中的公平公正性就得到了某种程度的保证。
圣山开启时的典礼自然是颇为复杂的,山脚下聚集了无数青年俊杰,这些人或是来自于书山之中或是来自于大陆各地,来历或许各有不同,担心相同的是他们都是人类此代之中的天骄,这里聚集的这些人便是人类的未来,如果魔君亲至,在此地上空施展道杀招,百年之后,异魔再入侵大陆那便将势如破竹,人类灭亡指日可待。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预防类似于这样的问题发生,山上有圣人坐镇,山外有教皇监察,山中更有十六位实力强大的院长监视着。若是发现一丝可能性,那么这个人注定就要倒大霉,别说是虾兵蟹将,就算那老魔头亲自前来也逃不出这张大网。
由此可见,这件盛会对于人类来说究竟有多么深的意义。
青云大会并不禁止生死厮杀,但那是优胜劣汰,没人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适者生存,实力为尊,可如果有人捣乱破坏其中的某些程序,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热门小说网
身着亮银盔甲的清律司高手倾巢出动,就圣山周围的人群围得严严实实,凡是到来之人在山脚下便有管事人员检查过一遍身份证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此地可谓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山上的学生们倒极为配合清律司的检查工作。即便真有烦心者,脸上也是笑容满面,他们可是比谁都清楚。这些藏匿在盔甲之下的人有多么恐怖。
果不其然,当一名星辰大海中某个宗派的道子烦不胜烦与清律司的人起了争执之后。便被那个执法机构的二把手黑脸王奎提着衣领一脚踹了出去,而争执的理由他却是问都没有问,在王奎转生时留下了一句话,令得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检查工作也得以顺利举行。
“刚才那小子说书山有什么了不起,我就纳闷了,你们收到了那张请帖便以为是书山求着你们来了?不过就是个凑数的,真他娘地还蹬鼻子上脸了。若是让我查出那小子的宗派里不干净,老子便轻率一支执法队给他端了,别问我为什么,因为书山就是了不起!”
什么叫做蛮不讲理,相信再没有比这黑脸壮汉更适合阐述这四个字的人了,而那名被踹飞的青年更是面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过就是抱怨了几句,对方竟然如此嚣张,不过他自己也是在宗里嚣张惯了,若是换做平时。他飞暴走将此人给生生撕了不可。但不知为何,当他听见了这席话再看向那黑脸大汉时,心里自然禁不住一阵后怕。哪还敢顶嘴。
王奎的行为自然招致了许多不满,这些人都是一方地域的天之骄子岂是你区区一个教律可以呼来喝去的?但也并没有人向前挑事,他们来是为了登山青云榜,进入书墓而不是来和一个黑脸人吵架的。
但对于书山的学生来说,对于类似的事情可是习以为常了,暗笑之余也是在心里帮这些外来人祈福,谁都知道,那王奎虽然仅仅是一个教律,但哪个学生若是得罪了他。那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好在经过王奎的一番训斥恐吓后,场间的检查工作才得以顺利的继续展开。
“这王黑脸。脾气还是一样臭啊。”
“他比较适合演坏人,这小子这些年来似乎还演上瘾了。”
山脚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六方座椅。能有资格坐在这里饮茶笑谈,称那鬼见愁的黑脸为小子的人,在这山上并不多。
十六位院长换上了属于自家书院的特定制服,一个个晃眼看上去倒是比之往日精神了不少,甚至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自然而然,院长们所在之地肯定是场中的焦点,书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颇具神秘色彩,那些没有参加过院试,只在各自宗里的经义之中才有幸见过这个名字,而这些院长在他们眼中无疑就是书山的掌门宗主,哪有几分不仔细瞧瞧的道理,更有人甚至想去巴结巴结这些老人。
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各个宗派家族之人皆是汇聚于此,书山方面倒没有刻意去区分什么,便在大道两侧临时搭建了许多青瓦凉蓬,如此一来让客人有个休息的地方,也让那些领队的家族长辈有个观礼之地,可谓是一举两得,至于位置好坏视野开阔与否那便各凭各家宗派的本事面子了。
在大道右侧第三个位置,凉棚里有着十来人静坐于此,除去那名鬓角微白的妇人之外,其余十来人皆是身着宽松紫青丹袍,眼中看似平静实际上都是在压抑着兴奋,毕竟都是些年轻人,有机会来参加这青云大会,对他们而言自然是无上的荣耀。
而有资格坐在这里,自然是证明了这个宗派的实力不俗,面子也够大,身为弟子自然要表现得镇定些,避免让人家落了笑话。偏生,在这群人中有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坐不住,不时地站起身四处打望,一双被肥肉挤得睁不开的眼睛,隐约能透过那道细缝看见他那漆黑乌亮的瞳孔,本来仙风味十足的丹袍穿在他身上,却是硬生生变了个形状,看上去当真是好不滑稽。
妇人并未开口,双眼微闭,但他的那些师兄妹们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终于,一名年龄稍大,青丝垂腰,气质温婉如玉的女子不忍柳眉倒竖,冷喝道:“杜茂茂,你就不能给我安静老实一些?”
如此猥琐,状如猪妖的年轻胖子,除了星云宗丹阁里那个杜茂茂以外,这普天之下还能有何人?而在金丹宗的同龄人中,有资格对这个胖子呼来喝去的,除了杜蓝欣又还有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秋风拂凉亭
如今的杜茂茂较之一年前除了更胖了以外,还真找不出有多大的变化,不过凭气息来看,这胖子应该是突破了星府境凝聚了丹火,成为了名真正的丹师,而且看他的行事态度,即便是在这金丹宗之内有颇有地位。(..info无弹窗广告)但师兄师姐们捧着他,可不代表他就真正能飞上天去,相反,只要有杜蓝欣在,这家伙再怎么能蹦跶,也要看一下自己老姐的眼神。
杜茂茂委屈地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哭丧着脸说道:“老姐,你说我们沿路听着的那个姓楚的甲上考生,会是楚歌那家伙吗?”
金丹宗的宗门并不在星辰大海里,是在东南方向,南域与极北冰原的交界处,当初姐弟二人凭借一身炼丹本事得以进入,最后成为了真正的丹师。金丹宗的实力虽远远比星云宗强大,但也无法清除知晓星辰大海里的消息。楚歌的名声虽大,但也只限于在书山之中,至于外界那些信息来源终究不过确切,即便姐弟二人一路打听,对那个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依旧了解得不够清楚。
倒是杜茂茂,他当初告诉楚歌想要修复星府必须前往书山,因而,他对此倒是有着丝希冀。杜蓝欣的阅历毕竟要广一些,自然很难如自家老弟般天真,那可是甲上考生啊,就算楚歌真要那个本事进入书山,如何又能从那些天才的竞争中取得甲上之名?毕竟,这里是天书大陆,不是南域那样的小地方。
杜蓝欣苦涩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却也难得去打击他。只是在坐在他身旁的一名儒雅男子闻言睁开了明亮的眼睛,看着杜茂茂,眼眸深处一丝不屑一闪即逝。脸上展露出了一抹如同温玉般的笑容。
“若那名甲上考生真是杜师弟的故友,此次登山之行怕是要沾你的光了。”
青年人名为范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眉目如画。小嘴俏脸,偏生没有什么阴柔之气。一身丹袍令他看起来更高贵了几分,笑容更是如春风般温暖,实在令人生不起丝毫厌恶之心。偏生杜茂茂就很厌恶他,他见过此人的真面目,更知道他对老姐念念不忘,我杜茂茂的姐姐岂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若是老姐真要处对象,对他至少也不能比楚歌那家伙差。.info[]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范建脸上的表情也无丝毫变化,心里暗骂一声,与杜蓝欣随意说了几句话,也不再瞎掺和什么。
杜茂茂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若不是这范建在宗里的地位实在不低,他瞧着不顺眼怕是早就一拳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了。
天宇学院内,某人在擦拭封魔尺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看了眼窗外等候在门口的俊朗青年以及可爱小丫头。他笑了笑,仔细用白布将无锋缠好以后,便把它背了上。含笑推开了大门。
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了起来,既然外界受邀前来的青年俊杰们有一席坐地,书山方面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家学生,虽说那些临时搭建的凉亭就不见得多么豪华,但每个亭子正方都是挂着牌匾,而牌匾杀昂挂着的自然是各家学院的名称,除去给学生教习们一个落脚之地外,这些凉亭的存在不外乎只是个面子问题。
书山是要面子的。自然没有人傻到去投诉什么待遇不公的问题,再说。这也实在没有投诉的地方。本来就是一件见怪不怪的事情,但细心之人还是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书山学院十六家,为何却有十七座凉亭。
发现这个问题的那些人都是皱着眉头,目光一一扫过亭子上挂着的牌匾,从书山第一的天道学院,再到名声不显的笃学府,这些学院的名字在经义上都是有着详细记载的,能站在这里的人不说通读经义,可也有几分学识,岂能不知晓那些学院的名称。
然而当这些人看到一个既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时,皆是忍不住双眼怒瞪,心里骇然。
“天宇学院……”
“这书山之上何曾有过这样一家学院?”
不知是谁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声惊骇便是吸引了无数目光,当众人看着那座位于边角空无一人的萧索凉亭,再看到凉亭上挂着的牌匾时,皆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别说是他们,就连平常人家的三岁小孩也对天宇二字异常熟悉,大陆上的人类在第一次进入学堂时,先生便会提着教棍,不教识字,不背三字经,第一堂课便是识天宇,然后厌憎这两个字。当然,小孩子哪会轻易去厌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即便那个人真的是个大坏蛋,当教会在这些小孩子心里埋下种子后,便会努力去浇灌它,直到它发芽深种人心。
这些来自大陆各地世家宗派的天才少年亦是如此,他们心里的仇恨虽不至于如常人那般重,但从小接受的教育依旧令他们觉得那两个非常碍眼,多瞧上几分便会觉得如鲠在喉般难受。
当然,抛开这些厌憎情绪以外,场间之人更多的却是疑惑,书山学院十六家,何时又冒出来了间天宇学院了?这些人自然不知道,教会在将那个名字抹黑之时,顺带着连他的历史也一并抹去了,除去老一辈人或是在书山中的学生之外,便很少有人知道那个被诅咒的人曾是书山的一分子,曾是这座大山顶上,一间学院的创始人及院长。
即使那间学院曾绽放过比如今的天道院更加夺目的光芒,但那些光芒早就被历史,被破落墙头上疯长的藤蔓给掩了去,即便天宇学院中如今住着一个很了不起的年轻人,但那个年轻人无法砍去长在他们心头上,那棵枝繁叶茂名为仇恨的大树,便是书山中的学生也不愿意承认这间学院的存在。
因而外界那些人疑惑询问的目光,注定得不到答案。但学生们的眼神却望向了坐在高台上的院长们,这是为什么?那座凉亭空无一人,位置极为偏僻,与其余学院的学生驻足之所相比实在是显得太过冷清了,只是,它毕竟出现了,更带着天宇学院的名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院长们似乎承认了它的存在,而存在即为合理。
“这是极不合理的,院长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书山的学生们也发出了疑问,但随着各家青云高手的入场,场间的目光很快便吸引了过去,天道学院自然是走在前方,领头的是一个眉如剑,眼瞳如海波的青年人,此子面色如水,身形飘飘,明明是一副潇洒快意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方山石般沉稳。
“领队的人居然是秦山,青云榜排名十七的秦山。”
“秦山虽说强大,可萧章呢?他可是青云第二啊,又是朱老院长的亲传弟子,照理来说这天到学院应该是由他来带队啊。”
大陆青云共百子,而天到学院就独占其中十五人,而且这十五人中甚至还有一个排在第二位的怪物。当然,错愕之余,场间的人却忍不住兴奋起来,这秦山虽然强大,可也远不如萧章,只要那个家伙没来,他们便算少了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在教会凉亭所在的方向,长相庄正的子路一双眼看向天道学院的人群中,一对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一抹不甘。青云榜上,他排第三,如今第二与第一都未到场,这是作何意思?子路绝不是一个在乎虚名的人,相反,他修炼极为讲求顺应心意,从这一点来说,他倒是与楚歌有些想象,不过子路的顺心意却要固执得多,例如他要杀楚歌便是毫不犹豫地动手了,只是因为这个人有一天可能会成为教会的威胁。
他想要战胜那两个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不为名,仅仅只是想战胜他们,而如今这两个人都没有来,他心里又如何不怒,心道那自己参加这青云大会还有何意义?好在第四与第五没有他们师兄这般固执,若是青云榜上的人都看不惯自己前名的人不登山,那这青云大会还举办个屁。
随着青云百子的入场,场间之人也注意到了教会的凉亭这边,不禁眼神微凝,心生忌惮。天道学院的确是大陆上拥有青云高手最多的势力,但教会拥有的却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去大师兄简墨以外,其余师兄弟六人便是囊括了榜上第三到第八的所有位置,老二子路自然不用多说,那个名叫云离,背负长剑的稚嫩少年便是排在榜上第四,小小年纪,如此天赋卓绝怎能敢叫人小视。
入场仪式已经快要结束,但那挂着天宇学院牌匾的凉亭里却只有秋风吹拂空无一人,看上去着实太凄凉了些。
书山的学生不解,外来之人更不解,这些老院长整出椿事情来,就是个空壳?
当然不是空壳,在广场的尽头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阵滚滚烟尘,那烟尘之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三道狂奔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故友重逢
这三道身影自然不是别人,除了天宇学院的那几个家伙以外,谁还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迟到。[八零电子书]
“混蛋,非要拖着我们,说什么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这件事从山上下来后再找你算账。”
楚歌气喘吁吁地喝声道,白莺也在旁边一直点头,张衡扬着下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骂完以后,楚歌才发现场间的人表情有些古怪,接受了清律司的人检查,又走到了大道尽头,他才向着那些院长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以表示歉意。伤势还未彻底恢复的郭逢秋冷冷哼了一声,面色颇为不善,朱仲由则是淡笑着挥了挥手,就此作罢。
楚歌三人就在这万众瞩目中走进了那个空荡凄清的凉亭。
在此期间,有很多人的目光都锁在了这三个人身上,外来人或许不太清楚,但对于书山的学生来说,这三人实在太过耀眼,很难让人去无视他们,这些目光不尽相同,有敌意有崇拜,极为复杂。
“楚歌,是楚歌!”
不知从哪里传出了道如杀猪般刺耳的惊叫的声,便将场间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楚歌也转过了目光,心道如果这道声音纤细柔弱些该有多好,指不定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有些盼头,而当他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胖子向自己挥手时,不由面容一怔,旋即双手都激动地微颤起来。
“我离开一下。”
他声音有些激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两人只是神色古怪地看了眼那个其貌不扬的胖青年。..info
院方还在准备典礼活动,也没有限制学生们的走动,而场间也不如先前那般安静,毕竟人多便免不了嘈杂。楚歌匆匆穿过了人群。几乎如奔跑一般挤着过去,当他终于看到面前这个又肥了一圈,脸上的雀斑又多了些的胖子时。两人怔了半天神也没有开口。
杜蓝欣站在杜茂茂身后,一向平静如水的她在见到眼前这个依旧身着黑衣。锋芒却远胜从前的青年人时,神情微微动容,却也说不出话来。
三人相顾无言,独在异乡巧与故友,这种心情本来就难以言明,更何况三人还曾经一起经历过那样可怕的灭宗大战,最后又是幸存者之一。空气似乎凝滞了般,楚歌向前一步重重地给了杜茂茂一个熊抱。后者大哭,哭声当然算不得好听。
过了半晌,楚歌才放开了手,看着杜茂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恼火道:“你这死胖子,不是早叫你减肥吗?以后怎么找媳妇?”
后者粗声粗气地说道:“喝口凉水都长肉,这能怪我?”
楚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笑骂了几句,才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杜茂茂身旁,显得身形娇弱的明媚女子。想起了对方教自己凝聚丹火的过往,想起了镇魔山顶的那一战,神色有些复杂。又是一个熊抱将她搂在了怀中,后者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丝淡淡的笑意,也没有挣扎。
故友相见,拥抱一下自然算不得什么,当然,这种礼仪在星辰大陆却是走不通的,尤其是对于男女异性来说,即便是恋人夫妻。也不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但楚歌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只是觉得这才能表达自己最真实的心情,杜茂茂杜蓝欣。男或女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不代表别人会这么想,看见此幕的人大多数只是微微摇摇头,暗道不成体统。而金丹宗的人却震惊了,师姐在宗里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连范建师兄对她表达爱慕之意都被直接了当地回拒了,又怎会与一个陌生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
“难道这个长相平平的青年人,是师姐的老情人?”
后面那些身着丹袍的男男女女们见着此幕更是说不出地惊讶,他们自然不敢将心中的八卦猜测说出来,只是小心翼翼地瞥了范师兄一眼,在见到后者一张清俊的脸上阴云密布时,这才急忙转过了头,不想参与进来,领头的妇人睁开了双眼,皱了皱眉,脸色不大好看却也没有发作。
“过得好吗?”
“恩……”
或许是杜茂茂注意到了同门的神情变化,这才干咳了两声,急忙说道:“你这家伙,占我老姐便宜可是占够了?”
楚歌笑了笑,松开了双臂,杜蓝欣狠狠地剐了自己老弟一眼。三人上次一别本以为便是数十年或者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哪知道,老天待他们还不算薄,不过一年便再次重逢,不免让人有些感慨。
气氛本来很好,但后方传来的一道尖酸声音,却令得楚歌眉头微皱。
“在下金丹宗道子范建,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能进入那座特殊学院想必是有些本事的,稍后若是在山上相遇,定是要与你好好讨教一番才是。”
范建脸上全无先前荫翳,反而是一脸阳光温和地走向前去,站在了杜蓝欣身边。楚歌闻言一愣,看到前者这番举动,他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缘由,自己这段时间凝聚那些星光时,不知为何,气息却回到了星府巅峰,可实力没有降低,他也未去在意,只是见到有人前来挑衅,他才明白过来,气息降低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不过这个人的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在范建看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不过星府修为,实在很难入得自己眼,却不知他聚星初期同样入不了楚歌的眼。
楚歌看了男子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却并未理会他,只想拉着杜茂茂有一桩无一桩地聊着天。后者来了兴趣,自然很快便将范建忘记了,杜蓝欣看着楚歌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你的确比一年前进步了许多,可也不可能突破聚星,何苦要来招惹此人?”
范建神色阴沉,他想过对方很多种回应,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敢无视自己。或许是道子的身份令他有些飘飘然然了,竟浑然忘记了他现在不是在金丹宗内,而是在书山。(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撒下人间的甘露
正当他要发作之时,那妇人却起身制止了他,看着楚歌淡笑问道:“敢问这位楚先生,可是在此届院试中取得了甲上之名。txt电子书下载”
杜蓝欣看了他一眼,长老应该是认错了人,楚歌在星云宗时才名并不是如何出众,怎会摇身一变成为书山的甲上考生?后面听见此话的弟子也探过了脑袋,很是感兴趣,唯有范建脸上带着抹讥诮与不屑。
杜茂茂见状,赶忙挠了挠脑袋,介绍说道:“楚歌我与老姐如今都是金丹宗弟子,而这位是宗内的姚长老,平常待我们都是极好的。”
楚歌自然听出了此话的意思,向着妇人微微拱手,笑道:“正是。”
杜蓝欣瞪大了眼,而她身旁那个胖子也瞪大了眼,只不过看起来只是那两条缝隙睁开了些,杜茂茂拉了拉楚歌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这可不能乱说。”
楚歌含笑望着妇人,没有说话。
“得罪了……”
那妇人见状吸了一口气,朝着楚歌拱了拱手,拉着范建便转身回了去。
而杜氏兄妹见状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姚长老的脾性他们可是清楚得很,怎……怎么会向一个晚辈告罪低头,不仅是他们兄妹,就连后方的那些金丹宗弟子见状都是微微长大了嘴,一个个地看着楚歌的眼神都犹如看待怪物一般。
实际上,这样的眼神,楚歌早已习惯了,但被他们兄妹二人这样看着还是略微感觉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位姚长老,应该是打听到了一些事……”
“天!你。你真是那个甲上考生?”
楚歌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杜茂茂的惊叫声打断了去,杜蓝欣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前者微愣。这才不由苦笑,要是你们知道我在这大山上闹腾过什么。与那些事情相比,甲上考生或许还真算不得什么。不过楚歌也没打算将那些事情说出来,看这这姐弟二人的反应,光是这个甲上之名他们一时间也消化不了。
楚歌看着满脸震惊的两人,心里其实也有许多话想与他们说,比如他们是如何进入金丹宗的,比如杜昊墨守他们去了哪里或者这一年中,南域可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时间恐怕容不得他们交谈那么多。圣山百门马上就要开启,有件很重要的事楚歌必须提醒他们。
两人见着楚歌此时的表情,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雷鸣来了……”
雷鸣是谁?从南域出来的人想必都不会陌生,星辰殿少殿主,南域年轻一辈中最强大天赋最为可怕的天才,亦是镇魔山大战的策划人之一,姐弟二人当然清楚地知道这些。
两人瞳孔微缩,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杜蓝欣还好,眼眸深处的波澜不过片刻就平息了下来。而杜茂茂的反应却很是让楚歌担心。他拳头紧紧握着,眼角微抽,身体更是忍不住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恨,是杀意凛然。
杜长老在那场大战中陨落,可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杜茂茂毕竟青年血热,阅历亦是不够,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楚歌皱了皱眉,将手搭在他肩上狠狠一捏,一道清凉进入了他的身体,杜茂茂打了个寒颤。面色微微发白好在是及时清醒了过来。
“如果在山上遇到他了,逃!如果你们真的登上了山顶也别参加青云大会!他会直接杀了你们!”
“可是老爹的仇。嫣儿的仇,宗主的仇。林肃师兄他们的大仇!”
杜茂茂声音有些嘶哑,尽管那道冰劲能让他暂时冷静,可如何又能熄灭他心中仇恨的火焰,自从进入金丹宗以后,这一年多的时间内杜茂茂像变了个人似的,可以说是比谁都刻苦努力最后甚至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就连身为金丹宗道子的范建也不会随意招惹他,以他的天赋加上勤奋能取得如今的地位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可他做这些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是想有一天能带着一群高手正大光明的回到南域,血刃仇人。
而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如何能保持平静?
楚歌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望着他,这家伙确实变了许多,心性虽尚有天真可是却比以前坚定得多,只不过谁也不敢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交给我,茂茂相信我,有一天我会回到南域,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我自然也会带上你。”
楚歌捏着杜茂茂肩膀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气,他的表情很认真,也很坚定,语气却是非常平淡,听上去并不是某种霸气的宣言,更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楚歌要回到南域,就像是肚子饿了一定会去吃饭。
杜蓝欣看着楚歌,嘴角不由露出抹苦涩,说道:“我会看好他,不让他乱来。”
得到了这个承诺,楚歌心里才松了口气,这杜胖子以前在宗里就天不怕地不怕,可只要是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轻轻一句话,就算是火烧了屁股,他也不敢蹦跶喊疼,如今看来这一点并没有随着他的成长而改变,这实在很好。
“山上见。”
说完这句话,楚歌便转身离了开去,白莺与张衡还在凉亭里等他,两人自然是见到了楚歌先前的举动,猜到了些什么,却也没问,见楚歌回来后,他们才齐齐望向了那道缓缓打开的大门。
圣山大门开启,无数人翘首以盼的时刻,西陵主教以及诸位院长早已起身,各大家族宗门来的领事,最后还在与自家的后辈交代着什么,不过想来都是些勉励的话。毕竟就算他们再强大,也无法预测到山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会遇见什么样的动手,这些人前来无非就是做个见证罢了,走进了那道大门,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依靠自己。
能受书山邀请前来的人自然没有平凡之辈,这些人都是大陆闻名一方的青年才俊,能走到这一步,天赋与心境皆是缺一不可,他们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从开始就没打算要去依靠谁的理由。
“入山!”
一道重喝声从朱仲由嘴里传了出来,书山上的各个管事们很快地分立于两侧,一定是要保证这入山仪式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圣山之顶,老人与少年坐在山巅那方最陡峭的岩石的山,双脚悬于半空,肘安于膝,双手撑着脑袋,隔着不知道多厚的云雾俯瞰着山脚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
秋风不吹,山鸟不鸣,云朵不移,当真是好生无聊,不知是老人来了兴致还是怎么,眼瞳微微一亮,看着坐在身旁如粉雕玉琢般的少年,下巴微扬着,笑道:“比比?”
少年闻言那两道清稚的细眉微紧着,他似乎明白了老师要与自己比什么,青眉便皱得愈发紧了些,他叹了口气,苦着小脸说道:“老师,这样不好……就算要比,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老人发起了倔,直接站起了身,恼火道:“小孩子家家的,和哪个学会的皱眉叹气?咱师徒要比试,就是这天上也去得,管下面哪些人作甚?”
虽然老师不让,但少年依旧悄悄读过许多书,最是尊师重道,老师有令作为弟子的哪敢不从?无奈,他也只好站起了身,旋后四顾盼了盼,在确定周围荒无人烟之后,少年才微羞着解开了腰带。老人冷哼一声,满脸正气地重复了一便少年的动作。
“开始!”
一朵野花盛开在山壁的缝隙间,秋天的太阳虽不毒辣可也谈不上温柔,加上太久未降雨水的缘故,饶是这朵生命力顽强的小花也早已奄奄一息,此时,一道水柱从天而降,恰巧淋在了花瓣上,飞流直下三千尺,落下九天的当然不是银河,野花贪婪地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甘露,似乎丝毫没有发现这甘露味道有些不对。
提好了裤腰带,老人看着岩石上的水渍,低头沉默不语,随后双手负于身后,迎着清风不由感概道:“当年顶风尿三丈,如今低头却湿鞋。岁月不饶人,岁月不饶人啊……”
少年闻言双眼微微一亮,惊喜道:“老师,你还会作诗?”
老人高深一笑,手掌轻轻拍了拍自己徒儿的肩膀,感慨道:“为师自然是会的,你还小,许多事情不懂。”
谁知少年却立马哭丧着小脸,他岂会不知老师刚才不小心洒了些在手上,而那只手正是停留在自己肩膀上的这只,他眼睛转了转,也想用此方法擦干净自己手上的尿渍,任凭他怎么努力,却都被老人巧妙地躲了开。
“刚才不算,再比一次。”
“徒儿实在尿不出来了。”
一老一少说着,却闻后方一道呼啸,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如同追星赶月般,狠狠向着老人砸了过来。
石块的速度很快,最后落在了老人的后颈上。
“啪!”地一声,老人本就干瘪的皮肤上顿时一片红肿,看着令人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何方宵小竟敢偷袭老夫!”
老人大怒,愤然转身,当他见到一名美丽女子正满脸冰寒地盯着自己时,他像是一愣,最后脸上的愤怒竟是“嗖”地全部溜了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山道
女子身着白衣,三千青丝挽成了飞云髻,肤如雪,眉如柳,双眼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魄般干净冰冷,被这样一个美人盯着似乎没有人会禁不住心里小鹿乱撞,可那双眼睛却是足以冻死那只小鹿。..info
老人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呵天骂地的样子,如同被夏日暴晒的茄子般焉了下去。少年转过头,看着这位美丽女子,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撒丫子地笑着扑了过去。
“嫂嫂,嫂嫂,我想死你了。”
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女子的眸中少有地出现了抹柔和,宠溺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看着他那双依旧干净清澈的眼睛,硬是说不出的喜爱。
“豆豆……你长高了。”
“嘿嘿,每天跟着老师上跳下蹿,哪里有不长高的道理。”
女子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寒蝉若噤的老人,冷冷道:“夫子……您老人家可是好本事,一年前趁我不在悄悄把豆豆掳了去,尘烟我得知后可是费了好些心神啊。”
冷不丁地被女子刺了一句,老人家似乎想起了作为长辈的尊严,忽然挺起了胸膛,喝道:“我自己的徒弟,难道还不能亲自调教不成?”
女子闻言一愣,旋即大怒,恼火道:“老东西,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难道这一年里你就教了豆豆如何尿得更远?”
老人酝酿了许久的嚣张气焰被那自称尘烟的美丽女子一句话给压了下去,神情大窘,豆豆闻言这才知晓嫂嫂看见了那幕,还好是背着身的,但一念及此还是禁不住好生害羞。txt全集下载不知为何,他却在此时想起了老师的一句话。突然扬起了脸,认真说道:“嫂嫂,你就别骂老师了。他这样做肯定是有深意的。”
谁知女子听到这句话以后,眼中的怒火却更盛了些。愈发觉得当初放任那老头将豆豆带出去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正当她要发火时,却见山巅那块峭石上哪还有老人的身影,不过只剩下一缕清风,一扇落叶罢了。
清晨里下了阵微雨,这阵秋雨的范围并不大,恰恰淋在了初进圣山的几人头上,西陵七子并未发现这阵雨有什么异常。他们都是心智坚定拥有大毅力之人,此行目的也很明确,自然就不会过多去在意旁地事物。
入山的人很多,可山道只有一条,虽然山道极宽,但也很难同时接纳这么多登山者。神奇的是,当他们踏上第一步石梯时便觉得周围的景物都变了,甚至再也看不见走在自己之前的登山者,
楚歌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果不其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莺与张衡二人都不见了踪影,而自己的前方依旧是万丈阶梯直入云霄,石梯之上空荡一片。偶会见到几张残叶,两旁的树木并不萧索,似乎根本没有受到秋意的侵扰般依旧葱郁一片。
抬头看去,烈阳高照,万里无云天空一片湛蓝。
“幻境么?这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楚歌看着握在自己手心的阳光,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温度,如果这真的是幻境,那制造出这个幻境的人又该是多么可怕。
实际上入山的第一批人与楚歌的处境差不多,只不过四季有些颠倒。这些人不笨,自然能从周围的景物之中找到蛛丝马迹。很快就猜出了自己现在身处幻境之中。山道萧索,原本意料中的激烈战况并未发生。登圣山似乎仅仅就成为了登圣山,只是无人相伴左右,难免让人觉得太寂寞了些。
如果是幻境,那登山者所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破境,有人选择盘坐原地纹丝不动,有人选择以强横的武技轰击周遭景物,有人选择笃定向前,一步步登山石阶。无论哪一种方法似乎都有可取之处,但能快速破镜的人实际上并不会很多。
主持过许多次登山仪式的朱仲由很清楚这一点,他轻捋着胡须,含笑看着那些山道上的小家伙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位老友,今年可还有赌局?”
不知道是谁笑说了声,这些老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竟连那重伤未愈的郭逢秋也不例外。
“今年不赌谁先破境了,到最后你们还不是把赌注都压在萧章与子路那两个小子身上?要赌便赌谁第一个登顶吧,这赌局若是没有变数,哪里还有意思?”
众人心领神会,有意无意地转过目光,在远处静坐的两名青年人身上扫了一眼。谁都知道这两个傲上了天的小家伙不会真的不登山,毕竟青云榜要重新排名,即便是他们不在乎这种名声,也没法不在意书墓。这不是对未知事物的向往,相反却是因为他们进去过一次,所以才会比任何人都想进去。
他们此时还在山下静坐,只是因为有个人还没来,而在他们眼中,似乎只有那个人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而要打败这样的对手,自然得用最刚正的方式,即便是在起跑线上,他们也不愿意领先那个人一分。
“死脑筋。”
朱仲由看着自己的弟子,低声骂了一句,但谁都看得出,这位老人在骂人的时候,眼中分明满是欣慰。萧章确实有些死脑筋,但谁都知道,没有这样的死脑筋,即便天赋再强也很难成为一代强者。修炼一途,天赋心性机遇三者缺一不可。
红衣主教也与院长们坐在一起,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而相较于朱仲由而言,他似乎不太赞同子路的作法,只是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老人家半眯着眼,笑呵呵说道:“敢问各位院长大人,老朽可否参与此局?”
几人怔了怔,本来这所谓的赌局就是他们这一干老友间的玩笑,谁想到这位主教大人却也来了兴趣。朱仲由闻言,恭敬道:“不知老先生心里可是有了适合的人选?”
众人看来,主教大人既然开了口,自然是对自家的那几个少年很有信心,事实上也不得不承认,西陵七子个个天资纵横,即便是老大简墨修为略低一些,可也有特殊之处,这些人都是有极大的机会第一个登顶。
但老人只是笑了笑,并未开口,反而是含笑看着广场尽头,那披着朝阳,缓缓走来的年轻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白发
出现在广场边缘的男子身穿黑衣。[txt全集下载]白发、异瞳,背负大剑,装扮与楚歌有些相像。面具遮盖了男子的下半边脸,只将那对死气沉沉的眼眸留在了外边,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貌。
男子披着晨光而来,但那些初升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显得异常冰冷,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死物。
场间来自大陆各地的大人物在见到此人时,呼吸都为之一滞,便是许多跨越聚星,凝聚星丹的大能在见到此子时,也觉得浑身冰寒。那是气势上的绝对压迫,而这样的压迫却来源于一个白了头的年轻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能让星丹强者都感受到压力的年轻人,这块大陆上如今还找不出第二个来。
但谁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几年前出现在了星辰大海一个名叫流星岛的偏僻岛屿上,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将那块岛屿上为祸一方的上千海盗杀了个干干净净,据说那段时间有出海的渔民在经过那片海域时,见到了无数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整片海域硬是被染红了两天两夜。
自此再也没有渔民敢从哪里经过,据说那里住着一个魔头,这个魔头并未残害无辜,事实上关于海盗的说法也仅仅只是传闻。可三年前,一个白发青年从哪个岛屿独乘一叶孤舟来到了天书大陆,登上了圣山,便是在那圣山之顶,一人一剑拜尽书山年轻一代所有高手,自此山顶上那块直入云霄的青石上,那排在第一的位置终于出现了两个字。
“白发。”
青云第一就叫白发。
如今白发又来了,在谁也不认为他会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却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高台上原本轻松的气氛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凝重。白发虽强但还威胁不到这些屹立于天地间的大能们,如果说是气势。这些人依然能在此人面前谈笑风生。
但没有人这样做,这仅仅是因为院长们需要表达对强者的尊重,没错,在他们眼里,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与他们同一个层次了,而这还是在三年前,如今三年过后,他又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没有人会蠢到去与那双黯淡无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毫无生机的眼睛对视,似乎在通过那双眼睛看见自己的倒影,感觉便像是看见了死后的自己般。周围那些家族领事,宗派长老不敢这么做,实在太过渗得慌。
但场间还真有人这么做了,比如萧章,人如其名,他确实非常嚣张,实际上他也有这个资本。但他这样的姿态从不再弱小面前露出来,只有得到了自己承认的人才有这个资格看见。毫无疑问,白发就是其中之一。萧章挡住了道路,盯着他那双异瞳。一头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都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般。
高台上有位院长皱眉想说什么,却被朱仲由及时拦了下来,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徒儿,虽说真的骄傲嚣张了些,但做事极有分寸,再怎么战意盎然,也不会在此时就动手。
“我等了你很久。”
萧章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像是磨刀石在打磨刀剑时发出的那种声音,有些刺耳。压抑着淡淡的兴奋。
白发没有看他,实际上自他出现时。那双眼睛便是一直看着脚下的路,不管是周围那些难得齐聚一堂的大人物,亦或是眼前这座大陆上最高最为有名的山峰,他只是看着路,然后走好自己的路。
两人擦肩而过,这位青云第二子,天道学院年轻一代最强大的学生就这样被人无视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道难以压抑的笑容,似乎白发本该如此,这才是三年前的那个白发,也唯有这样的白发才有资格败于自己剑下。
于是他负手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然后这个奇异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个人,子路走上了前,中正憨直的脸上古井无波,但他瞳中的杀意却丝毫未曾掩饰。主教老人见此,微叹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三年前大陆上最强大的三个青年走在了一起,光是气势上的压迫就足以令人呼吸困难,这一幅画面就像友人之行一般,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没有人知道白发在想些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另外两人都想杀死他,白发最好的归宿自然是死在他们的剑下。
白发并不介意有人想要杀死自己,就像他不介意这两人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便走在他身边一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并走进圣山幻境中时,白发的脚步却在大门前忽地停了下来,然后有些机械地微微转过头,看着了不远处的一行人。
有几个中年男子盘坐在凉亭中,这些人身着刺金黑袍,在他们的领口上分别刺着一个众星拱月的图案。
朱仲由怔了怔,循着他的目光忘了过去,皱眉开口道:“哪些人是谁?”
“星辰殿,南域的第一大宗,宗门实力隐藏得很深,往年青云大会也向那处发过邀请函,但今年却是他们的人第一次参加,参加者也只有一个叫雷鸣的人,是他们的少殿主,修为不低恐怕能进入前十。”
王奎走到朱仲由的下方,将自己所得知的情报以最简洁的速度说了出来,这位朱老院长微感诧异,似乎很难相信王奎的判断,南域在大陆上的位置极小又偏僻,灵气不足,说是穷乡僻壤也不为过,如果那个叫雷鸣的真能挤进前十,那确实很难令人相信,不过王奎常年在清律司待着,他的判断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只是令人不解的是,这白发向来不为外物所动,三年前就连圣人在前,他都可以视若无睹,今日为何会把目光转到一个小宗派身上?
他眼睛微眯着盯着那道背影,未再开口。
只是苦了星辰殿来的几位执事,他们在宗内的身份地位本就不高,此行的作用就当是个陪同罢了,而唯一的那名长老也只是与这道目光对视了片刻,这名长老的实力亦是高深莫测,他倒并不怎么畏惧一个后辈的区区一道目光,但他的眉头却是皱得极深,似乎是很久以前在哪里见到过同样的目光般,可若是细细想去,却也想不出个究竟。
白发并未在这些人面前停留多久,那对死寂的眼瞳中已久看不到任何感情色彩,甚至一点活物的生机都看不到,当他收回目光时,脚步已经跨进了那道大门。
由于白发的那道短暂目光,星辰殿竟是成为了场间焦点所在,不过这个焦点实在并不怎么好,就连先前想着与之打打交道的各个家族领事,也在此时放弃了那个想法。
“诸位,不知先前那个赌约可否算数?”
沉寂的气氛被一道爽朗笑声给打了破,这位来自西陵的主教老人似乎睡饱了教一般,就连说话都比原先清朗了几分。
朱仲由笑了笑,看着三人已经消失的背影,心道一个年轻人便能将气氛改变到这个地步,确实是了不起了,可令人不解的是,你一个教会主教怎会如此在意一个玩笑赌博。
毕竟都是些活成了精的老狐狸,到现在朱仲由还看不出那主教有所图的话,这些年可谓是活到茅坑里去了。他面色不变,依旧谦逊地询问道:“不知主教想赌什么?”
想赌什么不是想赌谁,彩头毫无疑问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老主教砸了砸嘴,翻着眼像是思考了许久之后,这才含笑道:“就赌两族联盟吧,如果我赢了,你们便撕了那一纸条约。当然,若我输了,你们担心的那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教会也不再会出手阻扰。”
老人说得很随意,就像是茶余饭后的小谈资,就像是在给小家伙们分糖果一般,以至于高台上的那些院长一个个的大惊失色,微张着嘴巴,更有甚者连不小心扯下了一撮胡子也浑然不觉。
气氛有些凝滞,朱仲由在失神片刻后终于是缓过了神来,最后才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主教说笑了,这事我们这几块老骨头可做不了主。”
朱仲由这句话说得异常巧妙,他们这些人当然做得了主,这是说如果他们不担心东窗事发后背圣人一屁股踹下书山的话。他虽未明言,却也指出了教会方面的态度,也不是您老人家一个人可以表达的。
以老主教的阅历自然很轻易地就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潜在意思,他也并未动怒,只是淡然笑道:“若是夫子他老人家在,肯定是愿意与我这个后辈赌一盘的,你们啊……确实少了几分夫子的气魄。”
朱仲由苦笑,算是认可了这句话,以夫子他老人家的性格又怎会在乎这些事情,就算圣人知道了恐怕也对他无可奈何。
“您说……他们三个中谁会第一个登顶呢?”
老人微微一笑,将看着高山的目光抬得更高了些,最后微眯着眼睛说道:“那个姓楚的小家伙啊,我是真的一直都挺看好他的。”(未完待续)
ps:(ps:不用猜啦,白发不是大师兄,虽然两人都着了魔,但这个角色确实非常重要。)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插曲
听到这句话的人不少,郭逢秋冷笑一声,并未开口反驳,朱仲由等人却是苦笑连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他们自然是认可楚歌的,那小子确实不错,如果说性格没有那么锋利那就更不错了,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应该是这届新生中的第一人了,修炼仅仅两年多,便能取得如今成就,此等天赋饶是他们这些老头都闻所未闻。如果让他成长下去,定能成就第二个萧章白发,甚至超越他们二人。
那两个人是谁?当今大陆年轻一辈公认的最强,院长们对楚歌的评价已经足够高,但他们依然不认为楚歌有机会走在他们前面去,潜力终究只是潜力罢了。
“我又没说那小家伙能打败他们,只不过登山过程可不只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各位院长想必都比老朽清楚得多才是。”
老人重新闭上了双眼,笑呵呵地说道。
朱仲由淡笑道:“圣山之行,学识、修为、智慧、心境缺一不可,且不论白发萧章,主教大人也该对子路多些信心才是,书山子弟,西陵七子,各方才俊也是上上之选,楚歌虽是不错,想要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也实在艰难,他如何又能第一个登顶?”
主教笑了笑,没有解释,仿佛进入了午眠,至于山上那些小家伙如何了,他也实在不怎么关心。
山道有时尽,但楚歌面前这条道路仿佛直上了云霄般,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小说txt下载与大多数人一样,他选择的方法最为简单笨重,走走看吧,可是一路走来,风景虽有变幻,可依旧见不到石阶的尽头。有些累了,楚歌便坐在石阶上开始休息。
回望着下方,上不见顶。下不着尾,视线的尽头皆是被浓厚的云雾遮盖。只是入得道旁满眼葱郁,倒也不会觉得视觉疲劳。这是幻境,但却是比现实更真,楚歌甚至都能闻到花香,听到密林间偶尔传出来的几声鸟鸣。
“这考的是什么?如何能够破境?”
这是楚歌现在思考的问题,也是所有考生正在思考的问题。然而,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碎声传出,考生们皆是将目光转向了生源处。石梯之上,视线的尽头出现了道黑色背影,那人黑衣白发极为显眼,他走了出去然后向着更高处进发。
“这……这么快?那家伙没见过啊,是谁?”
楚歌见到那道身影时,如果不是那满头白发太过显眼,甚至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背影,黑衣背负大剑,这不是自己的标准行头吗?他摇了摇头,很快将自己从这些无聊的思绪中摆脱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思考着破境的突破点,但没过多久。随着一道道破碎声音的响起,出现在山道尽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隔他很远,但凭着修炼者的视力,只要不是背对着人,楚歌也很容易看清楚他们的面貌。除去有个眉目如剑的青年人他不认识以外,其余的人皆是颇为眼熟,西陵七子全都出了去,连张衡那家伙也出来了。
楚歌摇头叹息了声,以张衡那家伙的性格。待自己出去后定会好生嘲笑自己一番。
不过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楚歌吐了口气。思考着那些破碎的声音代表着什么,是幻境破裂发出的声响。还是攻击物体的时候传出来的?在这幻境里,他能看见的东西就只有三样,石阶、树木以及太阳。
出去的办法难道不是靠智慧或是见此,而是直接依靠武力摧毁某件东西?
楚歌睁开了双眼,瞳孔中露出丝光亮,他抬头望了半空中那轮红日一眼,然后屏气凝神尝试着寻找它的星辉,可楚歌在冥想状态中看见的却是一片黑暗。
“果然是假的,山道树木是真,太阳却是假的。”
他有些兴奋,却不知道自己绕了多大一个圈子,如果不是人为的,那形成这个幻境的东西必然是某种阵法,而只要是阵法都有个阵眼所在,如果困在其中的人能在第一时间摧毁那个阵眼自然是很轻易就能走出去了。当然,每个人所在的阵法不一样,阵眼自然不同,山道尽头的那些人之所以会花上一段时间,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在寻找阵眼而已。
圣山给年轻人们出的第一道考题不算难,成功通过者自然是极多,楚歌破镜的速度不快,明显是在阵法一道上吃了个暗亏。
“怎么这么慢?”
张衡看着走上石阶的楚歌,不解问道。或许是长久的相处,才真正让他觉得楚歌深不可测,至于武功诗才,文法丹道无不精通,想这种小手段他应该很快就看得出蹊跷才对。楚歌尴尬地笑了两声,并没有解释什么,看着张衡还在此地等着自己,不由有些困惑。
“三人组队那是进书墓时的要求,这个你可以先走的。”
“切,你以为谁愿意等你啊,前面……有点麻烦……”
张衡撇了撇嘴,为他让开了条道路。
山道前方有个凉亭,凉亭里面有位身穿棉布青衫,头发糟乱的老儒生,而凉亭外则有不少学子望着手中的一块竹简抓耳挠腮,看起来当真是好不焦急。此地的人并不算多,从山道早就岔了开,走出幻境的人都分配到了山中的各个地方,能在这里遇见张衡实在是运气所为。
应该是张衡的运气比较好,楚歌也想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在等自己。
“夫子留下的诗题,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这个。”
楚歌微愣,旋后大笑,不过张衡还没来得及发怒,一道旁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你就是楚歌?”
有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实际上就是废话,来人年纪不大,看其白衣飘飘,脸上稚气未褪的模样应该只有十四五岁。但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青稚,却有几分沉闷,再配上那两道微皱的眉头,看上去倒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模样。
“是我,找麻烦的?”
“不敢,笃学府白一川还请楚兄赐教。”(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记耳光
少年说出此话时的语气极为笃诚,似乎并无挑衅意味,像是真心在请教一般。..info楚歌自然不会忘记笃学府是什么地方,那处学院算是书山上的一个异类,院生不读经义,不重武道,偏生对琴棋书画,诗词曲赋颇有研究,上次他在那里参加个劳什子诗会进而一首杀诗闻名,那首所谓的杀人诗竟被收录进了该学院的教典诗集之中。而当时主持诗会的游鸿更是被自己气得不轻,不管这少年是真心求教,亦或是抱有什么目的,他都不想与之搭理。
自己没有什么诗才,不过是记性好一些,前世又读了不少书,可谓是真的站在了巨人们的肩膀上,至于自己是个什么水准,楚歌比谁都有自知之明。
“白兄找错人了,我没那个本事来指教你,可以让路了吗?”
楚歌淡淡开口说道,那少年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拳头微紧,却始终没让开。楚歌皱眉,不知对方这是何意。而此时,一个与白衣少年差不多大小的小女生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清秀明丽的小脸上满是青红交加,一对清澈眸子中冒出来的烈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焚烧了般。
“就是你,就是因为你,游鸿师兄的心智才会受损,如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是我们笃学院的骄傲,却不知被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损了心神,恶魔!”
少女含愤说出来的一席话将凉亭外不少埋头解题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书山学生,自然知道楚歌的一些事迹,很快便从这番话中猜出了个大概。那游鸿在整个书山年轻一代中虽算不得什么人物,可在笃学院那些书呆子眼里却是厉害得紧,待人温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生得好看又是老院长的亲传弟子。这样一个人在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眼中自然是如梦中情人般,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却被一间破落学院的野猴子赶下了神坛,不知是受了太大的打击还是那人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使得游鸿师兄如同丢了魂一样。
当然,人类是种很奇妙的动物。他们往往会将事情的真相向着自己的想法牵扯,对于崇拜游鸿的年轻书生们来说,他们断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偶像会因为这样一点打击而一蹶不振,他们自然更愿意相信是某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起舞电子书
这一席话说得,连楚歌都愣了,他从少女的话中大概猜出,那游鸿肯定是受不了那晚的打击才会变成她口中的那副模样。只是这样如同玻璃般的心智,也得亏他没在修炼一途上花太多功夫。不说有什么成就,走火入魔,经脉寸断那是迟早的事情。
楚歌微摇了摇头,看着少女脸上那副愤慨的模样,是真的被气得笑了出来。这档子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那还真是没准了,至于恶魔一次倒不怎么难以接受,似乎万年前的人也称呼天宇前辈为恶魔。自己身为他的传承弟子,这个称呼自然也得传下来。
他笑了笑,便想直接走过去。可那尖牙利齿的女子接下来说的那番话却令他的表情彻底阴沉了下来。
“天宇学院楚歌,呵呵……若不是妖族公主你会有如今的光彩,而且谁不知道当初排名赛时。你与书痴说了几句话她便直接认输让你进入决赛,利用女人得有了今天的成就算什么东西?我师兄对陆雨那浪蹄子痴心一片,谁会想到最后竟是被你与她联手弄成了一副痴傻模样,这种人还有脸待在书山,莫要辱了这两个字。”
少女死死地盯着楚歌,眼里满是怨毒,气焰之嚣张,用词险恶实在是如同剜心。换做个脾气大些或者心智不稳的,此时恐怕会闹出大事。就连她旁边那个名叫白一川的少年在听得此话后都是微微一惊。可他毕竟是笃学府的人胳膊肘自然不会往外拐,或者帮楚歌说些什么。他的这种态度无疑就是默认了这件事,远处那些还在答题的学生闻言大惊。可他们不会参与这档子事,有热闹看何乐而不为呢?
出奇的,尽管楚歌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但他似乎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转过身一拳向着张衡砸去。张衡防备不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得倒飞而出,最后身体撞在了山道测胖的岩壁之下,震落了几块碎石,这才停了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令场间一片哗然,就连凉亭中的那个老儒生也抬起了眼皮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不过片刻后他便收回了目光,似乎不想搭理年轻人们间的事。
不仅是那些答题学生,就连白一川与那名少女都被楚歌的这一举动震惊得不清,他们可是认识张衡的。姓楚的这是在警告自己么?想到这,少女脸上露出了抹冷笑,似乎并不怎么害怕。
张衡站起身,向脚边啐了一口,拍了拍衣服上沾惹的尘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楚歌没有回头,也不在乎张衡那家伙见不见气,到时候他真气不过,自己让他还一拳便好了。只不过,眼前有事确实要解决的,对于这种娇生惯养的傲娇女,他本来可以将其无视,但有些原则上的东西却是不能无视的。
少女扬着脑袋,似乎根本就不怕楚歌,扬着尖利的下巴,冷冷笑道:“尹雪见,我是尹风的孙女。”
“哦……”
楚歌淡淡点了点头,扬起手掌,扇在了少女滑腻的侧脸上。一道脆响声传了出来,场间死寂一片,这位名叫尹雪见的少女捂着自己的侧脸,双眼瞪得陡大,似乎根本不敢相信对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出手,而且还是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了她身份的情况下。
过了半晌后,楚歌甩了甩自己的手掌,皱眉问道:“尹风是谁?”
那些作答的学生一阵愕然,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见到的场景一般。白一川颤颤地向凉亭里的那个人瞥了眼,这才颤颤地回答了这个白痴问题。
“尹老院长,笃学府的尹老院长。”
楚歌若有所悟,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捏住向自己心脏部位砸来的一记劈掌。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少女如同被踩着了尾吧的野猫一般,全然没有了那副高贵的模样,明明实力不低,却在此时用了最为杂乱不堪的攻击手段。
楚歌提着她的洁白皓腕往旁侧一扔,旋即才冷冷道:“我为何不敢打你?若是你见我不顺眼,哪怕是当着我面说些难听的话我也可以不与你计较,书痴姑娘是我朋友,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坏了她的名声,别说打你,就算杀了你又如何?别忘记了,现在可是青云大会。”
楚歌向前压迫了步,冰冷刺骨的寒意喷薄而出,当初排名赛若不是陆雨有心帮忙,自己说不定早已被那圣人赶下了书山。他自问没什么优点,恩仇必报倒是真的,书痴姑娘既然对自己有恩,那自然允不得别个坏了她的名声。而且此女用词恶毒实在是难以令人忍受,但就因为这样杀了她,也还不至于,除非必要,他还真不想得罪那些老怪物。
想到这,楚歌向后瞟了一眼,若不是自己先前及时发现了情况不对,张衡那一击恐怕会直接要了这丫头半条命。早在排名赛的时候,张衡便对那书痴姑娘的性情极为了解,想必二人有旧,如若不然,以他的性情最多便是好好羞辱一番这尹雪见才是,断不至于下如此重手。
楚歌瞥了眼面色阴晴不定的白姓少年一眼,淡漠道:“回去告诉那位尹老院长,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孙女,她的运气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好。”
白一川瞪着楚歌,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急忙将昏迷的师妹背到了一边去。张衡走上了前来,冷冷说道:“什么时候变成圣人了?”
“你这是在骂我?”
“哟……我可怎么敢?”
楚歌知晓这小子是真的生气了,看了眼那不断替那院长孙女擦汗喂水的少年一眼,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你杀不了她,即便真的出手了,凉亭里那位也不会视而不见,如果不出意外,你现在应该是被医疗队的人抬下山去了。”
张衡微愣,看了眼坐在亭子里那位悠哉的老头一眼,这才转回了目光,鄙夷道:“你这个借口能不能在扯淡一些?如果这些教习敢参与到登山之人的纷争中来,这青云大会还举办个屁,你以为清律司的人都是些饭桶?”
楚歌也懒得解释,实际上他也很难解释那老人先前为何会凝聚那么可怕的星元,难道张衡这家伙都没感觉到?自己看似救了那尹雪见一命,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救了张衡?
“真是奇了怪了,你这家伙怎么知道我要出手?”
楚歌微怔,没有回答张衡的话,而是径直走进了凉亭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个怪人
进了凉亭,楚歌并未慌着去择选那些背着的竹简试题,而是向着老儒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也没管他是否同意,便直接坐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亭外答题的考生见着此幕不禁只觉得这是两个怪人罢了,倒未多在意,不过楚歌刚才那一巴掌呼得太过响亮,以至于这些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男儿出手打女子真算不得什么骨气,可是不知为何,当这些人缓过神后,只觉得心里一阵舒爽畅快。或许是那尹雪见平日里就得罪不少人,又或许是她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分得不到认同。
总之这些人虽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叫了声好,既然事件已经平息,他们自然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诗题上,开始抓耳挠腮。
圣山之行本就是三人为一个小组,三人中只要有一人能解答出来并且得到亭中那个怪老头的认同,便可继续向前,只可惜幻境将小组中的人分了开,又不是谁都有像张衡那样的狗屎运气。
过了许久,那名老者似乎忍受不了楚歌的目光,这才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歌闻言一笑,心想你终究还是承认了,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事件的起始这位考官似乎都在冷眼旁观。但楚歌心细,依旧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出了些东西出来。
“先前那个少年在说话前向您这边看了一眼,尹雪见对我的实力有些了解,她有胆子敢在这里如此挑衅我断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如果不能保证在出事后主管这里的人会偏向她,想必她刚才会温柔许多。.info张衡凝聚星元时,前辈也动手了。但是您凝聚出来的东西比那家伙更加危险致命……”
说到这,楚歌的面色陡然寒冷了下来,眼睛微眯着盯着眼前这个老儒。寒声道:“前辈是想张衡?不,如果您真的是书山中人。即便那家伙放火烧山了你也不敢这么做,异魔域那根柱子要是倒了,这座大山恐怕也撑不住,所以……您刚才是想杀我?”
时已近深秋,这山上的树木再怎么神奇也抵不过秋意,这个时候的风还不刺骨可也算不得温柔,夹杂着几片落叶使劲地往凉亭里灌,学生们听不清亭子里那两个怪人在说些什么。只是拉拢了领口,瑟缩着看着漫天秋色思考着,只想快点整首打油诗出来将那考官糊弄了过去。
眼看有些苗头了,亭里却传出来了阵爽朗的笑声,瞬间便将他们的思路打断了去,众人望向那个满脸笑意的老者,却是敢怒不敢言,眼里尽是说不出的幽怨。
“哈哈……雪见被你打的那一巴掌不亏,想必经过这次她总该会吸收些教训才是,我这当父亲的倒是应该谢你。”
老者捋了捋颌下的那撮花白的胡须。含笑看着楚歌,却也不在意他那满脸古怪,说道:“游鸿那小子心智实在差了些。当初你在他面前与陆雨那丫头亲密,最后又让他在这丫头身前失了面,对你一直怀恨在心,将你视作了梦魇,可他能有如今下场倒真也怪不上你。只是我家丫头一直尊敬她师兄,今日遇见了你,自然将你视作了出气筒,还望你不要见怪才是。”
楚歌看着眼前的老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是那疯丫头的亲爹。心里虽有震惊,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用更加冷漠地声音回答道:“您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楚歌是个怕死的人,他肩上背负了许多东西。在这些东西没有全部卸下之前,他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抱有杀心,即便是子路那样强大的人也不行。如果真有人想要杀自己,他往往都会想些办法做好应对,或者将暗中的危险灭杀在摇篮之中。
老者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想要将他看透一般,然而他的想法确实太天真的了些,连简墨那双慧眼都看不透楚歌,更何况是他。
“不……我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你也不用猜测是院方有人想对你动手,老院长们虽不是个个都乃正人君子,说到底……你毕竟是书山的一员,院长们的手上从来没有沾染过自己学生的鲜血。但他们若真动了杀心你也活不到现在,更何况,这山里想要杀你的人并不少。”
楚歌不为所动,反而嘲讽道:“哦,是吗?原来我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得感谢老院长们手下留情呢。”
“那您呢?难道您刚才是想杀张衡,张老爷子指定的嫡传人?”
老者没有看着这个小年轻脸上的讽刺之意,皱了皱眉,暗道这楚歌疑心病未免太重了些,他只是冷哼道:“是的,如果他刚才动手,我会尽全力阻止,当然,他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楚歌一愣,他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寻出些蛛丝马迹,可最后却是什么都没发现,这个老头似乎没有说谎。他顿了下,皱眉问道:“张老爷子发疯,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并不认为你甚至尹风院长能承受住他的怒火。”
谁知老者闻言却是咧嘴一笑,沉默半晌后,他才回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怔怔说道:“那又如何?我尹天阔活到如今独此一女,张家传人算什么东西,他要敢对雪见动什么歹心,杀了也就杀了,至于后果如何……我想起了夫子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天塌下来了关我屁事!”
楚歌一阵寒意,觉得此人简直就是疯子,对于疯子向来没什么逻辑可言,但相比这个,楚歌还是更在意最后那句话。天塌下来了关我屁事?这真是那位经义中站在人类至高点的那位夫子大人说的话?
夫子是整个星辰大陆的夫子,应该是比圣人还伟大的圣人,断然不可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楚歌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和这个怪人费这么多唇舌作甚,直到此时,他才将目光放到了那些盖着的木牌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黑衣、大剑、白发
“你作的那首杀人诗,我是读过的,很多人都以为父亲是想对你示好才会将那首诗摘录进《广益诗集》中,只有我知道,这首诗确实可以作为我笃学府的教习,想起这椿事,或许我还得向你道一声谢。--”
老人看着楚歌笑了笑,这才招手将那满脸慌张的白一川叫了进来,比起那火爆的小丫头,这少年的脾‘性’显然好了不知多少,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并未多少责怪仇恨之意,看向楚歌时反倒满是战意与不服输。
“这小子在院里整日捧着你那首杀人诗诵读,除了几分不服输之外,对你倒是心存多有几分敬佩,今日老夫便擅自做主叫他来与你‘抽’两首诗题,算是了却了他的一番心愿,至于爱‘女’一事,青云大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白一川大惊,他对自己师尊的脾‘性’极为了解,就连老院长的面子他都不怎么给,今天怎么会对一个晚辈这么客气?
楚歌眉头微挑,倒也没在意少年的眼神,他只是想快些通过这里,至于赛诗一说,他∵↑哈,m.还真不怎么在意,只要能过去,他倒不怎么在乎输赢,只是那少年闻此却是浑身热血沸腾,满脸迫不及待。
“开始吧。”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凉亭外的空地前,已经有不少人答完了诗体,忐忑不安走进凉亭得到考官的肯定后,又欣喜若常地踏上了山道。张衡见着此幕,心里好生焦急,他来回踱着步,心想作首诗对这家伙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怎会如此耗费时间?
终于,当张衡快要爆发之际。楚歌却是不慌不忙地从凉亭中走了出来,白姓少年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小脸有些恍惚,两道微皱的青眉像是还在思索琢磨着楚歌先前所作的那首诗一般。
“走吧。”
楚歌看了张衡一眼,然后扔了一块作用类似通行证的木牌到了张衡手中。
“楚……楚先生。”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楚歌不由微愣,转头看着白一川正盯着自己。..info不由皱眉道:“还有什么事么?”
少年摇了摇头,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般,这才咬牙道:“我不相信那些人的说法,能说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诗骨才风兼具的人,会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出来。”
楚歌闻言直接转头离去,也并未给少年留下什么准信,他相不相信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向来不在乎什么名声,对书山更没有什么感情归属可言。他只是来寻求力量,寻求天宇前辈留给自己的传承,至于此地的人或物怎么看待自己,他向来不会在意。
“你拿什么哄骗那个小屁孩的?”
张衡跟在楚歌后面,一边端详着手中木牌,一边打趣问道。后者懒得理他,看来这家伙的气应该消了才是,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告诉他亭中老人与那疯丫头的关系了,如果说多了。怕是惹得这家伙真发起了浑要找那个老头决一死战,那才令人头疼。
圣山之道仅有一条,但这条大道的岔路口却有万千,万千小路又有无数幻境。这些路并不是一味地蜿蜒向上,若不是清楚这里的地势,走在小路上的人都会觉得深处平原般。哪还有半分登山的感觉。
秋‘色’渐浓,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或许是两人所走的道路太过偏僻的缘故,放眼望去,可见远方云雾缭绕。脚下落叶枯黄,一路上除了偶尔会蹿出几只不开眼的吃人妖兽以外,倒真没遇到过多少阻拦,这圣山之行却不如楚歌原先想象的那般困难。
两人并肩走着,仿佛是猜到了楚歌的心思,张衡淡淡开口道:“你知道这么多年来,登上圣山最快的人用了多长时间吗?”
“半月,三年前有个人仅用了半月时间便登了上去。”
楚歌微愣,张衡嘲讽道:“你以为呢?真要是像你想的那般简单,参加青云大会的人不知道会增加几倍。那些妖兽算什么,真正的危险从来都是隐藏在暗中的,圣山对人的考验就在这些地方,如果你通过不了,凭什么让你进入书墓获得宝物?”
“有道理,倒是我异想天开了,三年前……那个人很厉害么?”
张衡转头就像看向楚歌眼神犹如在看待一个白痴般,这家伙既然一心想要进书墓,为何半点准备都没有?张衡觉得有些无语,看着山道旁的一棵青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眼里的惘然之‘色’一闪即逝,只是声音有些凝重地说道:“那时候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应该清楚,我家要是想知道大陆上的一些事情并不算难。上一次圣山开启是在三年之前,那时候的书山的新学生中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人,其中便以箫章为首,那家伙是个怪物,入学第一年除了甲上考生之外,能拿的名头都被他拿了个尽,说起来,倒是比你现在还风光些。”
楚歌苦笑一声,说道:“你见过那个风光的人处处遭受排挤的?”
张衡没有理会他的打趣,脸上的凝重之‘色’不减反增。
“那个怪物十二岁便聚星成功,三年前他应该是十六岁,你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便打败了当时的青云第一,那该是多风光?那时候与他齐名的那个人你印象应该还算深刻,西陵第二子,子路,同样惊才‘艳’‘艳’,那次青云大会他们两个应该是主角才对。”
“不过……”张衡刻意将语气一顿,看着楚歌不自觉‘露’出来的期待表情,他才得意道:“谁也不会想到,从西海驶来了一叶孤舟,孤舟上站着一个白了头的年轻男子,不知为何闯进了书山的禁制,来到了圣山脚下。当时那些老头都是惊呆了眼,以为是异魔族的‘奸’细‘混’了进来,但夫子却亲自出面将那些人拦了下来,然后老院长们就这样站在山脚下,看着自己的爱徒一个个败在他的剑下。”
“一个人,一柄剑,从山脚杀到山顶,到最后就连萧章与子路两个都没拦住他。但更奇怪的是,那个人最后却没有进书墓,他对那些传承宝贝好像根本就不感兴趣,他登顶之后就站在那块刻着青云百子名字的大青石碑上望着西方,枯坐了一整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张衡说到这,表情都不由有些兴奋起来,似乎是找到了知音,那个青云第一当真是潇洒,登顶圣山却不进书墓,这千百年来恐怕也只有他一个。
楚歌微愣,惊讶道:“你是说,他辛辛苦苦杀上来就是为了看风景?”
“鬼才知道,怪人的行为总是很难用常理解释。”
“那他叫什么名字?”
“白发,那是青石碑上第一个位置刻着的两个字。”
楚歌愣了愣,然后脚步猛然停了下来,双眼盯着前方如同见了鬼一般。穿过崎岖怪石之后,两人也走到了这条小路的尽头,而谁也没有想到,路的尽头竟是一片断崖,两条粗大铁索自断崖处延伸进了云雾里,不知绵延多长便算作了一座索桥,地形异常崎岖险峻。这圣山之上似乎存在着某种禁制,别说聚星,就连星丹强者都无法御空而行,说白了,像张衡楚歌这样的年轻高手在这座山里也会有摔死的可能。
当然,两人现在都不知道那断崖有多高,索桥有多险,实际上就算他们知道了,恐怕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因为他们的脑袋此时都是一片空白。
索桥前方躺着几具尸体,从服饰来看,这些人都是书山学生,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几株杂草,血液还未凝固,应该是才死去不久。这座大山似乎已经开始向登山者们展‘露’它的狰狞面目了,这两个家伙手里都沾过鲜血,区区几具尸体当然不足以让他们如此失态。
两人隔那些尸体并不远,甚至可以闻到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他们可以很轻易地看清那些死人的面貌。有一个人是楚歌极为熟悉的,那个叫作庆丰的年轻丹师,数月前他挑战并且千辛万苦战胜的那名青云高手已经成为了具尸体,摆在了他的眼前。
因为才死去不久,这些人体内的星辉还未彻底散去,楚歌很轻易地就能知晓他们的修为境界,除去两人外,其余四人皆是聚星,这些人的死法相同,也就是说,四名聚星加上两个星府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中?那动手的人又该强大可怕到什么地步?
实际上两人失态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推导出来的可怕结论,而是他们看见了索桥前方,尸体堆里站着的那个人。那个人并不算高大,一身黑衣,背着柄大剑,楚歌见到这道背影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说不清楚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身黑衣,这才想起是自己与他很像而已。
当然,如果不是那满头比冰雪还要刺骨的白发,他们两个人一定会更像。;
第二百二十七章 疑暗
那个人站在尸体堆中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也不知他是否发现了自己身后的两人。小说txt下载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可那淡淡的血腥味却在此刻犹如变得更烈了许多,刺得人发呛,过了半晌,那人这才抬起了微埋的脑袋然后向前一步走上了铁索,最后身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他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个白发?”
楚歌转过脑袋,这才发现张衡竟然还未缓过神来,额角竟然还挂着几滴冷汗,心里不由道原来这家伙也有害怕的人。
张衡看着楚歌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恼火道:“你不知道那家伙是个怎样的怪物,连老爷子都提醒过我见着他一定得绕着走,这山上的人或许还会忌惮我的身份不敢对我出手,可这个怪物若是要动手,哪会去想那么多?”
“我是个珍爱生命的人,所以身上有很多保命的东西,倒是你……他刚才若是要动手,我不确定能不能救下你,哪知道你这家伙也不知再想什么,还有心情打趣。”
听着张衡的一通抱怨,楚歌也觉得心里微暖,他转头看向浓雾深处,心想自己不害怕他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这道背影很像那个时候的大师兄。当然,此人三年前就出现过,楚歌想象力再怎么好也不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两人神情凝重地走到了铁索前,旋后蹲下身体查看了几具尸体,不由得眉头微紧了些。热门小说网
“不是剑伤,七窍流血,血色鲜红亦不是中毒。”
“这么说来,这几个人不是白发杀的?四名聚星,两个星府。登山的人中有几个可以做到?”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疑惑之色。他们想找出凶手自然不是要替这几个倒霉的家伙沉冤昭雪,只是想多几分警惕。那个人既然能单凭一己之力杀了这几个高手,也同样拥有杀死他们的能力。这样的疯子不得不提防一些。先前他们只以为是白发动的手,但谁都知道他用剑,一般这种人都有自己的骄傲,是绝不屑于剑道之外的小手段。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停了下来,一道慌乱惊愕。他们回过头,看见身后站着四五个青年。为首的男子蓝瞳白衣,满脸震惊地盯着自己。
“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歌微愣,这才想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愤怒来源于何处,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张衡不知道黄河是什么河,但他知道现在有麻烦了,圣山之上虽不禁止厮杀,但恩怨情仇这种东西谁说得准,更何况,这里死去的人中有两个还是天道学院的学生。理论上来说曾经是他的师兄。而麻烦就在于,偏生在这个时候,秦山与一干天道学院之人见着了此幕。
看着那几个学生拔出来的剑以及表情就知道了。这些人恐怕会抑制不住愤怒而做出些愚蠢的事情出来。
“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山看着两人,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尽管如此,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弟躺在血泊之中,他再怎么平静又真正平静地到哪里去?
“师兄还与他们说什么废话?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如果院长或是那张老爷子追究下来,师弟一人承担便是,还望师兄莫要偏袒此人。”
一名年轻弟子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长剑直指。双眼血红。看其模样,应该是与那死去的两人关系颇好。否则也不至于为不相熟的人做出此等蠢事。
楚歌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张衡比自己更适合应对这种情况。就算迫不得已要动手,他也必须想出应对秦山,此人青云十七,实力之强大自然是没有水分。当初连一个排名七十九的家伙都险些要了他的命,就更别提排名如此靠前的人了,他忌惮秦山,但并不害怕,而他现在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张衡看了眼那个双眼血丝弥漫的弟子一眼,嘴角扬起抹淡淡的嘲讽意味,最后竟是将其忽略了过去,看着秦山淡淡开口说道:“我没有杀他的理由,就算杀了,那又如何?”
即便是真的凶手在事情败露之后都会狡辩几分,总要给自己找个开脱的理由,而就连楚歌都没想到,张衡竟是如此嚣张,连辩解都懒得去做,一句那又如何彻底将那些天道院学生的怒火给撩拨了起来。
就连如秦山这般性情淡然的人,手掌也气得微微颤抖,一张柔和的俊朗的脸瞬间阴云密布,似乎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般。就只有楚歌一个人如同哑巴吃了黄连般,他早该想到以这家伙的性子是断然不屑去做什么辩解的事情。
只是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他与张衡二人联手应该能对付秦山,可剩下的那几名弟子修为最低都是星府中期,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完全能扭转局势。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向前一步将张衡挡了去,这才说道:“我们来的时候这几人已经死了,四个聚星,两个星府,我们两个就算能杀他们怕也会交待半条命。”
楚歌说的是实话,他没有张衡那种骄傲性子,只是不想这么早与这些高手起冲突,这对他而言绝对没有好处。他行事在于利,而后者却在一口气,这与两人的身世经历有关,倒谈不上什么对错,或许瞧着对方顺眼,也正是因他们的性格之中有许多可以互补的地方。
秦山闻言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些,这几个人虽说才死去不久,体内星辉还未彻底散去,他不如楚歌有那般敏锐的感知能力。可他对自己那两个师弟的修为也实力也算了解,而还有一人则是丹皇学院的庆丰,这六个人中最少有三名聚星,这两人要杀死他们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秦山发现了此事的蹊跷,暗叹自己先前着实太不冷静了些,竟险些让仇恨冲昏了头脑铸成大错。(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夫子与圣人
“秦师兄,千万别听他狡辩,此人与那庆丰本就有有些旧怨,或许是师兄他们见不过去这才一并遭了秧,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恶毒手段害了他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名执剑的弟子咄咄逼人,似乎一定要将楚歌他们置于死地般。楚歌看出了蹊跷,却发现此人只是针对张衡而已,自己只不过是遭了池鱼之灾罢了。
“看来,你在天道学院不怎么受欢迎啊。”
张衡瞥了眼那青年人,想不起自己何时的罪过他,不过片刻之后他便释然了,大概是自己得罪过的人太多了,如果还要劳烦心神去记挂,那不累死才怪。对于张衡的这种无视,那名弟子显然感到很愤怒,但秦山只要不下令,他是万万不敢擅自动手的,而且没有师兄的帮助,他压根就不是张衡的对手。
“把剑收起来吧,不是他们做的。”
秦山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后这才缓步走到了尸体旁,而那名意图挑唆的年轻学生知道了师兄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只感觉浑身冰冷,哪里还敢开口。
尸体共有六具,皮肤表面并无任何明显伤痕,七窍流血而亡却又不知是中了奇毒还是腑脏碎裂的缘故。秦山断定这两人不是凶手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知道就算他们联手能做到这件事情,却也绝不会这么轻松,至于查看尸体不过是个例行罢了,如若要找出致死原因,恐怕要得到山下的人帮忙才是。
“通知徐长老,让他带人将几位师弟带回去检查过后,好生安葬了。”
“是……”
一名年轻学生闻言,急忙转身离去。圣山之上虽不禁学生们相互厮杀。可丹皇学院依旧派驻了许多医护人员于此,除了意图将伤亡人数减到最低以外,也会起到某种监督作用。
秦山要想确定自己两位师弟的死因并不困难。待那位徐长老验尸过后一切便可知晓,作为师兄的。自然是不能让自家师弟白白死去。[八零电子书]
既然判定了两人与这个事件并无多大关联,秦山也不会去为难他们,而楚歌二人也未把先前见到白发的事情说出来,他们没有义务要帮助天道学院什么,更没有义务要帮死去的人沉冤昭雪,更何况这件事情继续查下去对他们而言也没多少好处。
现在的问题在于要想继续前行,必须通过眼前这道铁索桥,索桥从断崖边上一直延伸进了浓密的云雾中。不知到底有多长,而更麻烦的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个人先走了进去。
秦山皱了皱眉,似乎对于两人这种畏首畏尾的举动颇不赞同,身为书山学生,如何能畏惧区区一道天堑?
秦山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便率先走了进去,其余弟子也是紧跟其后,与两人擦肩时还不忘投去一道鄙夷的眼神。张衡眼睛微眯着,竟是出奇地没有发飙。戴这些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浓雾之后,他才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楚歌也笑了笑,片刻后他。他才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会不会太坏了?”
“哈哈,这些蠢货以为自己又多厉害呢,殊不知前方有尊杀神在等着他们,我还在犹豫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一时间钻出来这么多探路的,唔……还真得好好感谢他们才是。”
两人都明白对方是在笑什么,既然有人探路,他们也就不慌了,干脆一屁股坐到了索桥入口。等待着探路者们的消息。
圣山之顶,这里的空气已经非常稀薄。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似乎感觉不到,山顶冲破了云雾。从此处放眼望去,也就只能见到无边无际的云海以及更加毒辣一些的太阳。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条,这条路会在山口处分出无数支流,而这些支流便在山顶处又汇聚在一起。
山道口处立着方巨大的青石,青石宽有十丈,约有百丈之高,便是硬生生地将圣山拔了这么高一截出来,使这座大山成为了整个大陆上最高的山峰。青石上刻着许多名字,也不知石碑上留存着什么阵法,每当那些仿佛雕刻上去的名字排列顺序产生变化时,石碑上也不会留下一丝修改的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这座石碑叫作青云碑,上面刻着的那一百个名字便是当今大陆年轻一代最为优秀的那些人。名字被刻在石碑之上显然不怎么吉利,但大陆上估计没有哪个热血青年能抗拒这个诱惑,而对于那些碑上有名的人来说,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没有见过这块石碑的真实面貌。
当然,青云碑自然是壮观的,可如果碑上没有那些名字,它也注定不会有如今这般光彩闪耀。在青云碑中下部分,有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这个名字好听顺口但代表的意思却不怎么好,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悲凉的故事。
“楚歌……就是他吗?”
老人站在石碑下,望着那个名字,嘴角露出了抹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倒是给他平添了许多和蔼之意。少年站在老人身旁,看着那两个字挠了挠头,破为不解地说道:“小师侄怎么才排在七十九?”
美丽女子牵着他的小手,笑道:“豆豆啊,你的这个师侄可比你想象中的能蹦跶。”
老人叫作夫子,少年叫豆豆,而这位美丽女子自然便是圣人了。
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但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家人本来应该有四个,夫子的弟子、豆豆的师兄、圣人的丈夫,那个名叫天宇的男人在万年前便魂归了星空。
夫子与圣人活了万年之久,可豆豆只是个少年,他没有见过那位师兄,可从老师与嫂嫂的脸上,少年晶莹敏锐的心很简单便能察觉到某种情绪。这些情绪里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思念,而当他们看见这个名字时,似乎便将这种情绪转移到了那位师兄的徒弟身上。
过了许久,老人脸上的那抹柔和渐渐消散了去,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茫茫云海笑道:“那小子要收徒弟,周游了整片大陆也没找到个顺眼的,那倔性子就是我提着教棍追着他打,他也没改过。这混蛋小子成天和我嚷着说自己与别人不同,这倒是没说谎,那饭量敢问哪个比得上?他说要改变整个大陆,我笑他小屁孩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我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创造了某种可能,虽说这种可能有时令我都觉得很荒唐,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可当他真的具备改变大陆这个能力以后,却又说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只好寻找传人来完成他的理想。只可惜,直到他闭眼时也没找到合适的人继承衣钵,谁会想到,他等了一万年,最终还是把那个人等了来。”
老人笑着,叙说着,像是与晚辈们讲着一个故事般,只是这个故事结局并不怎么美好,他脸上的笑容也包含着太多东西。豆豆读不懂这些东西,只是觉得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好生了不起,最后他却是发现老师提到这位师兄时,眼角的皱纹仿佛又多了几条。
那位被世人称作圣人的女子向前走了两步,将一席长袍披在了老人身上,就像许多年前一般,只不过当时站在这里的不是一个文静懂礼貌的少年,而是一个像是永远长不大,一言不合便要与老人打架的问题青年。
“那时候他总是说些叫人听不懂的话,脑子里装的东西也让人猜不透,后来竟一个人在北方弄出了个什么天宇一族,我差点以为他在外面有人了,后来才想了明白,即便他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在那么短时间内就弄出来个氏族。”
说到这,女子那晶莹雪腻的脸上不禁露出抹淡淡的绯红,煞是好看,令得整片风景都明亮了起来。
老人回头,看着女子,微叹道:“灵儿,忘了他吧,这么多年了……”
女子摇了摇头,眼中的落寞之意一闪即逝,过了片刻后她才笑道:“您不也没有忘记?”
夫子闻言一怔,这才开怀大笑,眼里明亮起来,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他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被称为夫子只不过是因为他活得久一些,真要是有那么厉害,当初也不至于看着自己的爱徒赴死而无能为力。
“楚歌怎么样?既然获得了那小子的传承,应该是个有意思的人才对。”
夫子转过了话题,女子黛眉微皱,苦笑道:“是个很正常的人。”
正常的人,这便是圣人对于楚歌的评价,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意思,夫子自然知晓她说的是哪种意思,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笑了笑,便转头看着茫茫云海,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何处。
云海之下,无数青年才俊还在不停地往这山巅攀爬,殊不知传说中的夫子便在这条大道的尽头等着他们。如果这消息放出去,那些参赛的青年不知会怎么疯狂?但如果是楚歌知道了,一个正常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他一定会想,这届青云大会有什么特殊?夫子他老人家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魔君那小子终究是不会甘心,要是不给他些教训,这手怕是都要伸进我的裤裆里了。”(未完待续)
ps:(ps:楚歌是天宇的弟子,是豆豆的师侄,前面说是小师叔,是自己sb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所谋天下
老人家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席话,就像异魔渗入了书山,他也根本不会把这当作一回事般,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如果他老人家真不在意,此时不知还在外界哪里骗吃骗喝。.info[]能值得他亲自回到书山,说明这件事情一定非常严重。
要是让山脚下那些老院长们知晓了此事,恐怕一个个地在羞愧之余不知又要如何胆战心惊。谁也想不到,在他们这么严密的监察之下,那异魔竟也混了进来,要知道,能瞒过他们的眼睛,这异魔的实力定然会强大到极为可怕的地步,更关键的是,没有人能确定这些异魔的数量,如果它们的阴谋一旦得逞,可想而知山上那些青年俊杰会遭遇到什么不幸,这对人类来说这又将会是怎样的一场灾难。即便是书山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圣人显然比夫子顾虑得更多,她黛眉微微紧着,叹了口气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人走在世间何有不险之说?老人们总有死去的一天,大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终究还是要靠这些小家伙们来决定,不打磨打磨些,天赋再怎么好也支撑不了这片天。”
老人看出了圣人脸上的那抹担忧,笑道:“灵儿,你站得还不够高,目光自然看不了那么远。”
豆豆听不懂老师的这句话,嫂嫂现在已经是圣人,大陆上最厉害的人之一,这么高的人站在这么高的圣山之上,目光自然应该是最远的。被老人称为灵儿的美丽女子苦笑一声,现在也仅有他老人家这么称呼自己了,不过她听懂了夫子的意思,不再多言。[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些年我游历大陆。看见了许多事,但也有许多事也看不明白。异魔,究竟想做什么?”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所想之事自然是侵略大陆。万年前那场大战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想起了记忆深处某些极为恐怖的事情。
“万年前它们大概是这么想的,可自从天宇那小子将他们封印后,这些东西的动作就变得有些奇怪,异魔族里强者无数,却也没见谁能真正统一过它们,被封印后,反倒是凭空冒出来一个魔君。这实在有趣。更有趣的是,连我都看不透这位魔君在想些什么,侵略大陆?我不相信一个能统一异魔族的人物脑子里就这点志向。”
夫子想了想,看着隐藏在云海中那些阴寒的黑气,笑道:“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它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对付得多。”
能被夫子称为人物,这片大陆上并不多,由此可见,那位统一了异魔族的魔君定然是极不简单,否则以他老人家的性情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刻意回到书山。连侵略大陆在他眼里都是件小事,更何况区区几只异魔混进了山里。
而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院长们,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异魔要做什么。以后又要做什么?如果它们费尽千辛万苦进入这里,只是为了杀几个学生的话,那夫子指不定又要好生失望了。
在其位者,所谋其事。教皇圣人可谋天下,夫子与魔君比这两人站得还要高一些,那么他们谋的又是什么?
似乎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得不到答案,夫子转移了话题,笑着道:“数月前我叫你把那楚小子赶下山去说来也是存有些私心,毕竟是天宇的找了那么久的传人。我不太想他这么早就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
圣人苦笑道:“那小家伙得了您所出考卷的满分,又在劳什子新生排名赛上一鸣惊人。我在那时候传书赶他下山去最后竟是逼得他挑战青云榜。结果不得不说,连我都有些吃惊。只怕他心里早就恨死我了。”
“你毕竟是他师母,那小子还敢翻天了?”
女子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宁愿那个在面馆吃面的小青年不是天宇的传人,他背上的那柄黑尺,实际上比他现在能感觉到的还要沉重无数倍。
“真的不插手吗?那几只异魔真要胡闹起来,恐怕会有麻烦。”
“如果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这些小子注定撑不起这片天,既然天注定要塌,早些晚些并没有什么区别。若他们能解决问题,说明大陆还有希望,也不枉费我们的苦心。”
“看着吧,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看看那些异魔究竟想做什么。”
夫子沉默不语,坐在了山头,闭上了双眼。
在山腰上,楚歌与张衡还守在那座索桥入口前,虽说此地地势险峻,山上又设有禁制,不得凌空而行。但区区一座索桥却拦不住他们,实际上真正令得二人忌惮的只是那个最先走进去的白发。至于天道学院的那群人,自然他们自愿进去探路,那他们两个当然乐意接受,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二人的耐心也渐渐被磨光了。
而正在此时,有几道人影却从大雾中渐渐向着他们走来,过了片刻后,他们才看清这几人正是先前走进去的秦山一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们呢?进去了这么久,干嘛掉头回来了?”
张衡摊了摊手,一名学生闻言反应了过来,这才大怒,原来自己被这家伙当成探路的了。可他还未发作便想到了另外一椿事。正如张衡所说,他们在桥上明明一直向前,现在却是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入口处,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秦山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张衡眼睛一转,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在里面有没有见着什么?”
“那依你所见,我们应该看见什么?”
张衡笑了笑,没有回到秦山的这个问题,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如今看来白发已经是走出去了。至于这座铁桥再怎么古怪,也总应该要比那白发和善得多,只要能避免与那个人正面交锋,区区一座桥梁终究是算不得什么。
二人相视一眼,这才一起踏了上去。(未完待续)
ps:(ps:感谢sy163书友投出的两张月票,谢谢……)
第二百三十章 猜想
组成铁桥的巨大锁链共有百条之多,这些锁链并排在一起,从断崖边一直延伸至云雾深处,当然,铁索很稳,走在上面的人并不会感觉到什么。.info[]令人恐惧的也不是谁会不小心掉进下方的万丈深渊,这种恐惧的情绪来源于每个人的心底,那就是对未知的恐惧,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座铁桥的另一端究竟是出口还是黄泉。
阴风从下方不停地喷涌上来,让人背脊有些发凉,不过遗憾的是天道学院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并未出现在这里,否则,冷风撩裙,那又该是一副怎样的风景。
“喂……你这家伙在想什么?他娘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楚歌难得爆了一句粗口,张衡先前的表情实在太过猥琐,这里又没有别人,这个现象实在是令他冷汗直冒,不自觉地捂紧了臀部。
张衡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这才正了正色干咳了两声,也没想到楚歌此时对自己竟升起了戒备之心,说什么都不让他继续走在后面。
“秦山他们明明走了进来,最后却回到了原地,如果他们没说谎的话,此地应该是存在着某种阵法禁制。如果不破坏此地的阵眼,我们恐怕会重蹈覆辙。”
张衡摩挲着下巴,看着前方依旧是白蒙蒙的一片,神情有些凝重地开口道。闻言,楚歌才想起了在初登山道时,自己正是攻击了太阳,这才从那幻境中挣脱了出来。很明显,那个太阳便是张衡所说的阵眼,只是此地真要是有阵法作怪,那么它的阵眼又是什么?
楚歌四处望了望,这才将目光锁定到了脚下的铁索上。张衡大惊,恼火道:“我草,你不要乱来。我可不想死。”
楚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么紧张作甚?我虽不懂阵法之道。但那白发既然从这里出去了,如果真有阵眼这种东西存在,这铁索也不会完好无损,我只是在思考,他是如何办到的而已。”
“还有你不懂的东西?”
“唔……那可多了去了。”
两人停住脚步同时沉默了下来,铁桥上只有他们两个,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秦山等人已经跟上了他们的脚步才对。(..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在他们的后方依旧只有浓雾遮掩。并未传来一点声响。
铁桥上,他们的视野可见度前后不过数丈之远,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朝出口走去还是踏上了回程。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们敢确定自己在踏上铁桥后,脚步都未一丝歪斜,然而这种踏上回程的感觉究竟又来源于何处?
他们察觉到了这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就像是有人颠倒了出入口般,好在有感觉,至少有了循着这丝痕迹找到突破口的可能性。
“我一直很好奇,这些奇怪的阵法时由谁布置的?”
“或许整座大山本就是个阵法。”
楚歌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波动。
天地之间能被修炼者吸纳归为己有的天地之物分为两种,星辉与灵气,前者为修炼者提供直接的力量。后者可起到辅助作用。星辉可以凝聚成星元,而灵气则可改变星元的属性,灵气分五行,例如楚歌的冰属性星元便可归为水之一类,所以他可以很轻松地感知到天地间水属性灵气的波动。
寒冰星元虽是由万古寒气打造,但这寒气归根结底还是来源于这片天地,白莺的帝火亦是如此。属性星元看似强大,却也有自己的弊端,例如一旦吸收了天地灵气。便相当于往清澈的水中放了一滩污泥,星元会变得不纯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那些污泥迟早会将壶口堵住。使人境界进展缓慢,甚至停驻不前。
这也是大多数修炼者都未吸收灵气改变自己星元的属性,张衡亦是如此,他体内没有帝火与万古寒气之物,更不会主动去吸收天地灵气,所以当他真正想去掌握这些气息的流动规律时,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他对阵法研究不深,却也知道许多阵法宗师,可依靠那些灵气控制阵法,制造出幻象甚至改变一方天地。大概在三百年前,一名阵法大师在北境一座城市里布了个大阵,令得城中之人在幻境中生活了百年,可当这些人醒过来后才发现才不过一天而已。
传言或有夸张,但那些高人靠操控天地灵气主持阵法却是真事。
“你感觉得到?”
张衡满脸狐疑地看着楚歌,片刻后,他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多余了。这小子的寒冰星元霸道得紧,水属性灵气的流动定然是瞒不过他。
楚歌闭着双眼,可他的皮肤此时却比眼睛敏锐得多,天地中那些虚无缥缈的灵气像是被人给聚集起来了般,灵气的流动本该是毫无规律的,可在这座铁桥上空,它们却极有秩序地朝着一个方向流动,然而刚才他与张衡心里升起的奇怪感觉,正是因为灵气突然改变了流动方向。两人都感觉得到,但不同的是,楚歌的感觉要比张衡清晰强烈得多。
既然灵气是控制阵法的关键所在,它都调转了流动方向,如果两人还继续向前走去,只会如秦山他们般回到原点。
“想必,那些人也很快就会发现这阵法的关键所在,只要灵气流动方向转变,我们转身而行便可走出这迷雾。”
楚歌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道笑容。
张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只要确认了这点,即便没有楚歌带路他也能自己一个人走出去。桥上只有两个方向,每当那个奇怪感觉出现时,转身继续走就行了。困扰着两人的难题就这样轻松地解了开,这些题目看似困难,可一旦摸清了其中的门道那可就再简单不过了,至少比叫张衡作出首好诗来,不知道简单了多少倍。
两人都是这样想着,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圣山给他们留下最大的难题并不是考验学识阅历,更不是修为实力,而是人心。
山上没有禁杀令,就算是同窗旧友在这里厮杀也没人会说你的不是,参加这场大会的人有很多,实力也参差不齐。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不是没有给学生们设立门槛,而是那些实力不强的人,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解决平日里没办法解决的事情罢了,比如说报仇。
找到了出去的方法,两人的心情也不免放松了许多,甚至连那入口处几具尸体中包含的恐怖信息也暂时忘了去。张衡又是个话多的人,在这种气氛中自然是片刻都停不住,从异魔域时自己的风光,再到如何结识吕素等事情都一一说了个遍,楚歌也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他可不像张衡那般没心没肺,他很了解庆丰的实力,更别说当时在场的还有三名聚星两个星府了。除了白发以外,是谁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么轻松地抹杀那些人?
而且,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这么做?想不通,实在想不通。直到张衡无意提到了两族联盟之事,楚歌才猛地一怔,莫名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不是白发动的手,排名第二的萧章又是天道学院的学生,不可能是他动的手,至于第三到第九被西陵七子包揽,这些人同样没有出手的必要。既然不是这些人,那这届青云大会上所有参赛者都不可能具备具备轻松灭杀那几个人的实力。
除非杀他们的人不是参加大会的青年才俊。
这个猜想实在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楚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自己都觉得荒诞没有说出口,谁会无聊到混进圣山来杀人,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说楚歌脑中早被疑云笼罩的话,张衡无意提到的那件事情,便是破开这些疑云的那道曙光。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阴云背后并不是晴空万里,反而是一片更加阴森可怕的天空。
尽管这些都是猜想,但楚歌的后背依旧是湿了大片,脸色都显得极不自然。张衡发现了他的异样,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这家伙当初连被十六家学院挡在门外,脸上都一片风轻云淡,究竟何事让他变成这样?
“你说会不会有异魔混进来了?”
楚歌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那并不是害怕的情绪,他的双眼微红,像是压抑着仇恨,以至于他说出这句话时听起来都有些咬牙切齿。就连张衡本来想说些调笑的话,见到他这副模样后,也没说出来,只是撇了撇嘴说道:“不可能,除非那些老头都是吃白饭的,你可知道现在呆在山上的这些人对人类来说有多重要?要是真有异魔敢来,不用那些老头动手,这山上的阵法恐怕顷刻间便会将它们轰杀成渣。”
“毕竟这么多年来,书山是大陆上唯一没被异魔染指过的地方,这其中自然也是有它的道理。”
张衡并不赞同楚歌的观点,以为他这是杞人忧天了,而后者接下来的一席话,却令他的信心不由产生了一丝动摇。(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损故我在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楚歌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书山能屹立数万年不倒,仅仅是靠着夫子与几代圣人,当年那场大战,书山高手几乎倾巢而出,但此地依旧是天下间最后的那方净土,这其中自然是有他的道理。txt小说下载但他心中还是隐隐有那个猜想,虽说那几具尸体身上并没有沾染异魔气,可张衡的无心之言,反倒是让他心里禁不住升起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他看着张衡,满脸凝重地说道:“异魔域有变,人类与妖族联盟势在必行,我想那位魔君一定不想看见这件事情发生。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不想重蹈覆辙,便必须为那场大战做好充足的准备,你想想……如果你或者白莺那丫头都死在了书山,你家老爷子会怎么做?妖帝会怎么做?”
“到时候,人类内部的矛盾,以及妖族方面施加的压力都会彻底爆发开来,那时候便是他们卷土重来的最好机会。”
楚歌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仅仅是他的一些观点,这些观点逻辑看似严密,却也漏洞百出,之所以如此那仅是因为他站的还不够高。但谁也想不到,他这样误打误撞却恰恰将异魔潜入书山之事给猜了出来,虽然他并没有猜到这件事情的起始原因以及它们最重要的目的。
张衡闻言,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脸上的调笑之色瞬间荡然无存,不得不说楚歌分析得很有道理。.info因为即便从他的角度来看,只要自己与白莺一死,天下必然大乱。老头子会发疯。异魔域必然会开始动荡,那个地方必须是大陆上最安静之地,如果异魔域乱了。天下都会大乱。而妖族方面,他不知道那两位的性情如何。但想必不会比老头子的反应温柔到哪里去。
“这届青云大会可以说是百年来最盛大的一场,许多名声不显的人都来到了书山,要知道并不是所有高手都会出现在青云榜上。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甚至不得不承认比我强却籍籍无名的人也是存在,青云前十确实没有对那六个人出手的理由,但谁能保证不是这些人动的手?”
似乎是想找到某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但张衡的眉头却皱得愈发紧了许多,他的手掌摩挲着铁索。似乎觉得这抹冰凉能让自己更清醒些,最后才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楚歌凝重说道:“当然,我这话也没有丝毫证据,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哪个疯子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你的观点确实要靠谱些,如果真有异魔瞒过了书山的眼睛,那他们必然异常强大,这件事情一旦成真,白莺殿下的处境会比我危险得多。帝火对异魔的杀伤力非常可怕,它们必须将这朵火苗扼杀在摇篮之中。我毕竟是人类,就算死了,老爷子在发疯前也会顾及天下苍生。但……妖帝夫妇可不一样。”
楚歌微微点了点头,他掌握万古寒气,比谁都清楚这种世间难觅的天地灵物对异魔的克制能力有多明显。如果异魔真要动手,那丫头的处境恐怕不容乐观。念此,他眉间才多出了几抹担忧,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她,我们汇合后总要安全些。”
“没办法,圣山之上万千小道,这里的大阵既然能禁飞行。自然也可闭塞我们的神识。”
张衡摇了摇头,看着越来越稀薄的雾气。心里也不免愈发警惕了许多。
因为四周都是一片浓雾,阳光也很难渗透进来。两人在心里估摸着算着时间,直到雾稀时,大概用了二十四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在雾里走了两天。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怀疑自己是否迷路了,现在还没走回原点就是最好的证明,值得庆幸的是,出口处并未站着什么怪人,更没有异魔埋伏。
二人回头一望,发现铁索又在雾中渐渐隐去了身影,这鬼地方,总算是走出来了。
这圣山之上的夜晚煞是美丽,或许真是地势太高空气太稀薄的缘故,这里的星光竟然比山脚下明亮得多,当真是星河璀璨,这对修炼者来说无疑是处宝地,但谁都知道有资格住在这座山上的人并不多。因此,在历届青云大会中,有不少参赛之人根本就不是奔着书墓而去,他们只是想爬得高一些,借由这些更加璀璨的星光在修为上获得更多进步而已,当然,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出了铁桥,出现在二人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山林,而是平原,这个平原很大,放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边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片深山之中。
“这是片独立空间,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座铁桥应该是这片空间的入口。”张衡平静地说着,实际上内心同样与楚歌般震撼,书山本就是片独立空间了,而这片空间却又是在这里开辟出来的,如此手法,当今大陆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他深吸了口气,脸上浮出道诡异的笑容,转身走到那铁桥出口,凝聚星元开始攻击那些蒙蒙雾气。
但这样的攻击看上去似乎有些荒唐胡闹,雾气聚聚散散,又不会产生多大变化。
“你这是作甚?”
张衡看着那些胡乱流动的雾气,似乎很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回头看着楚歌一脸不解,这才挑眉说道:“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好欺负?天道学院那些人妄图对我不利,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小伙子,这个世界就是你越沉默别人就越容易骑在你的头上,嚣张浮夸些只是想告诉世人,我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罢了。”
“我虽然破坏不了那个空间入口,但搅乱维持它运行的天地灵气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楚歌想了想,看着这家伙脸上的得意之色,不由得一阵无奈,心想还好那个白发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否则自己怕是不知道要被那空间通道困住多久,想到这,他竟然有些同情秦山一行人。
“你可真够损的。”
张衡闻言,将那锋利的剑眉挑得更高了些,得意地说道:“我损故我在。”(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空城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平原里的星空异常明亮,如果闭上眼去感知自然很简单地就能寻找到那些降世的星光,当然,对聚星强者来说,这个举动似乎有些多余了,只要命星尚在,他们的星元就可源源不断。当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凝聚星元,并不代表他们的星元就不会枯竭,如果使用某些威力强大的武技或是一直维持着领域,他们依然可以很轻松地耗光星元。
但楚歌似乎是一个例外,他已经跨入了聚星境,凝聚出来的星元也远比普通聚星精粹得多,可他没有命星,也可以说整个宇宙的星宿都是他的命星。虽然现在的他只能吸收其中一部分的星光,但他有种感觉,随着自己的修为增长,这个数量也会跟着不断增加。不过有件事情值得在意,他的气息经常会忽高忽低起伏不定,别说是他,就连天宇学院大门外躺在摇椅上的那位老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而言,这位楚太傅,实在是个异数。
平原之中少丘陵,视野算是极为开阔,在夜幕之下,星光在天边的地平线上勾勒出条条起伏的线条,也不知是相隔多么遥远,这些线条看起来都极为模糊,但好在是有些东西,不至于让人盲目。
没过多久,两人便在平原之中见着了别的参赛者,这些人或有书山学生,或有来自大陆各地的青年才俊。平原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夜色的烘托之下。这些味道便更为刺激潜在大脑中的疯狂。当然,能走到这里的自然都不会是普通人,没有坚定的信心恐怕早就在如山后的幻境中迷失了方向。血腥味非但没使他们疯狂起来。反而令这些人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许多,但凡在路上遇着生人。都会选择以最快的速度避开。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楚歌般,在参加大会前没做什么资料情报上的准备。实际上绝大多数人,早在赶来之前,都有通过家族或宗派力量获得了许多参赛者的情报。这些情报里,除去参赛者的修为实力,以及来历底细都写得很清楚,如此一来,他们便可知晓哪些人是自己惹得起。(..info无弹窗广告)哪些人又是自己碰不得的。
张衡就是碰不得的人中的其中之一,即便青云大会是由个人实力来判胜负,但有几个人却是超脱其中。毕竟他张家那尊庞然大物还在异魔域卧着,而这根独苗便是这尊巨兽的逆鳞,谁会傻到没事去撩拨他?
当然,这片独立空间中的消息是闭塞的,即便这里翻了天,外界也不可能知道此地发生了何事。张衡的身份背景可怕,这便意味着他自身就是座移动宝库,谁能得到他的那枚顶级空间戒指。撇去戒指本身的价值不谈,里面的东西只怕圣人见了也会眼红,谁都知道张家是大陆上最为强横富裕的家族。这位公子哥随身携带的东西又会差到哪里去。
更令人心动的是,此地消息闭塞,只要将灭了他的口,张家老爷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查不出来凶手是谁。谁都知道这点,但是谁心里一旦冒出了这个想法,便相当于是在脑海中埋下了颗罂粟花的种子。
一路走来,楚歌或多或少地看明白了那些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忌惮与贪婪兼具。想下手却欠缺了丝果决。
“真不知道与你一路,到底是祸是福。”楚歌撑了撑额头。自己的名声只限于书山,外界关于自己的传言要少得多。而张衡却是不一样。当然,也正因如此,他与张衡走在一起倒是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可一旦那些人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贪婪,那事情肯定会变得更麻烦起来,这些人一旦下手,必然是风雷之势,不会给他们丝毫还手余地。若是没有成功,张衡从这里活着走了出去,那等待下手之人的将是灭顶之灾,而这场灾难也势必会蔓延到他们身后的家族或是宗派之中。
张衡自然听懂了楚歌话里的意思,他何尝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正因为明白,他才会比谁都猖狂。
“与本少爷一路,自然是你的福分,不知道多少人哭着求着想与我一起。”
“哦……那作诗的时候你别找我。”
“咱能不提这事?”
楚歌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说话风格,倒也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要在那些少女面前维持这么副英俊潇洒,狂妄不羁的形象好生辛苦。可是,这里除了潜伏在暗中的野兽哪还有什么少女,你这家伙装个什么劲呢。
“我倒是觉得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就像瞧着了头大肥羊般,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张衡冷冷一笑,不屑道:“不过就是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废物罢了,冒充个什么猛兽,我的确是头肥羊,但这头肥羊长的獠牙可比他们要锋利危险得多啊。”
张衡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他现在虽然没登上青云榜,一方面是他没有参加过青云大会,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从未在世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真正实力,就算夫子这样伟大的人也不是生而知之,他最初对大陆青年的排名也不过是从无数信息中筛选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他老人家随性所为。
因此,就连夫子都不知道张衡的真正实力,更何况是这些人呢?但也正因如此,两人直到如此才会没有受到过一次袭击,谁也不知道张衡的真正实力,自然没办法作出决策。因而,这些人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他展露真正实力,可以亲自出手的机会,至于张家老爷子的怒火,天下大乱,这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这些人眼里只有利益才是一切。
一路嘲讽互损,两人终于在一道曙光划破黑夜后,看见了哪些起伏线条的真实面貌。那是一个建筑群,这些建筑与凡俗世间的青瓦黑石并没有什么不同,有塔自然也有高楼,这些建筑组成了一个城市,就这样趴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突兀地出现在了来访者们的眼前。
所有通过前面种种考核,通过空间隧道进入此地的登山者们在见到这座城市时,大概都是同样的一副表情,倒不是那些建筑由多么宏伟高大,毕竟谁也想不到,在圣山之上的一片独立空间中竟然会有座这么庞大的城市。
两人相顾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谁都知道城市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这里住着人?但随着他们与城市的距离不断拉近,也渐渐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那些建筑之上爬满了青藤。碎石、蛛网密布,墙垣上满是裂缝仿佛只要稍稍一碰,它们便会顷刻瘫倒一般。
不管它曾经是否辉煌过,可如今剩下来的不过都是些断壁残垣,晨风本该清凉,但当它拂过建筑,带走黄沙时,突然就变得萧瑟起来,吹得人好不刺骨。
“有古怪……”
城市没有高大的围墙,更没有护城河,它就是大楼与高塔的结合,所有的建筑物也都是同样的色调。当然,楚歌说的古怪自然不是指的建筑本身,而是他们通过前面的关卡花费了许多不必要的时间,那抵达这里时应该有了不少先驱者,但此地依旧是死寂一片,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丫头应该会比我们先行到达,不管我的猜想是否成真,先找到她是最保险的选择。如果真有异魔混了进来,就算现在的她也没办法独自面对。”
张衡没有反对楚歌的意见,因为他从小生活在异魔域,虽未真正进入过腹地,可也比谁都清楚哪些东西的恐怖。即便在面对那些外来者贪婪的眼神时,他都可以将对方视为爬虫,可异魔却不一样,不得不承认,有本事混进这里的异魔,定然不是他们其中一人可以单独对付的,更何况,也没有人能确定对方的数量。张衡确实骄傲嚣张,但也不至于自大,他很清楚自己力量的界限在哪里,一旦对手超过了这个界限,他断然不至于蠢到主动去撩拨对方。
在圣山脚下,老院长们接到了山上传来的一些消息。每次青云大会汇聚而来的都是些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人类未来的栋梁,身为主办方,他们必然得将此事办得完美无瑕,从邀请函的筛选再到身份证实,从人员分布再到诛魔大阵的运转,可谓是每一个小细节都做得极为认真,心怕出现什么纰漏。甚至,圣山之上虽不禁止参赛者们杀戮夺宝,却也配备了许多资历深厚的医护人员。这个世界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这些人毕竟是人类的未来,他们的一死一伤都牵动着一个家族乃至宗派的命运,书山方面除去必须保证比赛的公平之外,也要将死伤数字控制到一个度内。
但今年似乎有些不同,因为本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老院长们,随着一个个消息不断从山上传来,他们才面色大变,因为事态的发展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书山的反应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怎……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朱仲由看着手中的一封密函,脸色陡然阴沉,而别的院长亦是铁青着脸,白须微颤,说不出来的震惊愤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封密函之中的内容,是山上的情报人员对死伤人数的统计,以及死亡之人的死因判断,往届青云大会亦是如此,院长们那时只是会感到有些可惜罢了。可今年却大不相同,只因死亡人数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计,而且死去的人中聚星高手竟然占了大半,要知道往年的时候直到大会结束,聚星境的死伤也不过区区数人,可今年,直到目前为止便死去了数十个聚星,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这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要是他们还察觉不到事情的不对劲,恐怕这些年也就白活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无非有两个,那就是青云前三那几个家伙联手起来屠杀竞争者,但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以那三个人的傲气,绝对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况且子路与萧章一个代表着教会,一个代表着书山,他们完全没理由会做此事。至于白发,此人来历不明,性情古怪倒是令人看不透,可即便所有人都承认他的强大,即便他真的在山上发疯了,也没有人会认为单凭他一个就能造成这么多高手的死伤。
虽然非常极不愿意承认,但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应该便只剩一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仲由微闭着双眼,看似非常平静,但一干老友都是注意到了他握着密函的那只手颤抖得厉害。谁都清楚,老朱此时的情绪已经是震惊愤怒到了极点。他们同样想到了那个可能性,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屠杀那些栋梁的势力。唯有异魔,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这么做。也有足够的实力。
席间,各方势力的代表注意到了高台上那十几位老人的变化,也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可他们没办法得知山上的消息,一个个地只是暗暗咽下了一口唾沫,心里盘算着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清律司的人恭候在下方,一个个的杀气腾腾,作为书山最为强大的执法部队。他们当然有权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情,实际上,传递消息的本就是他们清律司的人。这些人同样不笨,虽没有院长们站得高,但同样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郭逢秋坐在朱仲由身边,这位老人的臂膀已经恢复了生机,可他的神情依旧有些萎靡,全然不复当日那般意气风发。郭逢秋为人虽谈不上正直,又极为护短,但他毕竟是书山的一员。自然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老朱,你还犹豫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不用你说我都能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封锁书山,下令一一盘查这些外界之人,启动诛魔大阵并将此事尽快转达给圣人,此事十万火急,容不得你再犹豫了。”
不管如何,郭逢秋说出的几个对策,都是书山目前最应该或许也是最正确的反应,但朱仲由却微微一愣,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位老友。一对还未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丝微不可查的异色。
一直闭目养神的主教老人此时终于睁开了双眼,仿佛丝毫不担心山上那几个教皇弟子的安危一般。笑呵呵地说道:“朱老院长,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潜入了进来。恐怕张衡与那位公主殿下应该是此时最危险的两人了,只要他们中有一个死在了山上,想必书山难辞其咎,到时候恐怕也无法与异魔域和天灾森林的那几位大人物交代。”
众人闻言大惊,旋即恍然大悟,他们自然不愿意相信异魔能瞒过他们的眼睛潜入进来,即便那些东西真有这个本事,如何又能瞒得过这山脚下的大阵?这大阵可是历代圣人先贤们呕心沥血不断完善的诛魔阵法,除非是魔君亲至,否则,普通异魔如何潜入得进来?
谁都知道魔君被封印在异魔域,如果他真的逃了出来,恐怕天下早就大乱。众人想不通这件事,但这位主教一开口却令他们想起了件更重要的事情,与其思考异魔时如何潜入的,还不如多替山上的那些青年才俊们想想,而比之更为重要的则是白莺与张衡二人的安危。
两族联盟势在必行,异魔费尽心思潜入此地自然是有目的,不管是楚歌还是这位院长们的猜想,异魔的目标必然是张衡与白莺二人。他们是这场联盟最重要的两方,至于西陵方面,主教与七子都可代表它的态度,反倒是不怎么有有危险,唯独那二人都是孤身前来的,而且与他们身后的势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只要一死,所谓联盟也会随之崩裂,而在场阴谋中,收益最大的一方无疑就是异魔族。
天地间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已经知道异魔域的封印在逐渐松懈,毕竟在强大的封印术也抵挡不住时间这个东西的消磨,没人能修复它,张家老爷子不行,教皇圣人不行,就连夫子都束手无策。这意味着天地迟早将会迎来一场浩劫,而且距离这场浩劫到来的时间依然不远,知道这件事的人对于联盟之事无比看重,朱仲由身为书山明面上的掌门人,当然有这个资格知晓此事,所以他才会任由着张衡胡来,也懒得管教。
他紧紧闭着双眼,两道染雪的长眉皱得极紧,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现在承受的压力最大,也最清楚眼下的状况,前面的关卡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有几分困难,但对那几个小家伙而言恐怕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便他们走得再慢,此时恐怕已经进入了那座空城中,那片空间是由圣人维持的,消息闭塞,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也只有圣人才有能力知晓,而在空城之后又是心灵幻境,那同样也不是他们能够插足的地方。
正当他焦虑之时,一声清澈的鹤鸣从天外而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裂痕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一只白鹤从山顶而来,落在了高台之上,朱仲由起身,极为恭敬地走向前去接过了一封信函,白鹤极有灵‘性’的眼睛没看朱仲由,而是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郭逢秋,这才挥翅离去。[八零电子书]--这些老院长们自然知晓这白鹤的来历,当看见它时便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情绪便稳定了不少。
朱仲由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内容也极为简单,仅有六个字,但这六个字对眼前局势的意义却是非同一般。
“夫子以归,勿‘乱’。”
夫子回来了?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朱仲由不禁大喜,可他脸上却并未表达出任何情绪。圣人既然以白鹤为信将此事告诉自己,那一定是有着她的理由,这件事情没必要让别人知道,而自己现在需要做的便是静观不动,既然夫子在山上,就算事情再糟糕到何种地步,他老人家也会很轻松地将其解决。
这是身为书山之人对夫子必须持有的信心,夫子是天下人的夫子,这样的人根本就容不得他们去怀疑什么。他老人家既然放任着这件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只是山上那些孩子恐怕要遭受到生平以来最为艰巨的考验了。
那座突兀横贯在平原里的城市,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楚歌与张衡二人走在主道上,脸上都带着抹凝重。种种迹象表明,这座城市绝不是空城,至少在很久以前不是。为什么圣山之上会有座城市,这里的人如今又去了哪里?当然,这是过去的事情。真正令他们警惕的是,这座城市实在太安静。安静得有些实在太不正常。
“先来的人都去了哪里?”
张衡眉头皱得极深,这里有种他很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想必从异魔域出来的人都不会感到陌生才对。
楚歌也对这种味道极为敏感,因为它曾给自己带来的回忆实在太过刻骨。
异魔,这座空城之中有异魔存在。
两人同时确定了这件事,但默契地都没有开口,既然他们千辛万苦才进入此地,如果真是想杀张衡与白莺。那他们完全可以选择继续隐藏,给予当事人致命一击。但他们却是选择在此地暴‘露’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两人心里都清楚,那是因为异魔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隐藏了,说明它们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info[]
正在二人警惕之时,一道飞刃却从残垣断壁从破空而来,那道飞刃速度并不快,刀锋也不够锋利,以他们的眼界来看自然是显得拙劣不堪,哪会有被伤到的理由。
楚歌出掌。二指恰恰接住了刀锋,旋后猛地扔出,短刃夹杂着刺骨的寒芒飞了回去。一旦震耳的声音传来,‘阴’暗角落里的那方巨石轰然碎裂,短刃最后刺进了墙垣,并未伤到那偷袭之人。
一个圆球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好不可怜。
楚歌微愣,发现这道身影有些熟悉,这才急忙‘抽’身前去,看着对方那杂‘乱’的头发。浑身的血迹,不由微颤道:“茂……茂茂?”
那个圆球听见这道声音。突然止住了颤抖,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不由大惊,旋即眼泪夺眶而出,脸上的血迹与污泥‘混’合在了一起,看上去当真好不狼狈
“楚歌,救……救救我老姐,她被星辰殿的人抓住了!”
此时的杜茂茂哪还有山下那番意气风发的模样,‘挺’着的大肚子上满是伤口,左肩上更是有着个极为恐怖的血‘洞’,虽然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止住了血,可这些伤口看上去依旧是触目惊心。
更令楚歌在意的是,那个血‘洞’之中有着缕微不可查的异魔气,张衡也发现了这点,他眼睛微眯着没有说话。此人应该是被异魔所伤,但从先前那拙劣的一击看来,这个胖子的实力极低,气息也在星府初期,如果异魔真的动手,为何不杀死他,反而是饶他一命,暴‘露’了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衡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胖子是楚歌的故友,便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说到底,两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自然很轻松就发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但因为杜茂茂身上的伤,他反倒是没有张衡想的那么多,他脑中有太多的问题没有解决。
先不说杜氏兄妹二人是如何先他们一步进入此地的,星辰殿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杜茂茂当然也没有想那么多,他与杜蓝欣一路来都极为顺利,并未受到半点阻扰,直到他们进入这个城市才意识到,所谓的青云大会远没有这么简单。他们遇到了袭击,金丹宗一行人全部身死,杜蓝欣被抓走,杜茂茂重伤逃出,但谁也想不到当他几乎绝望之时,却误打误撞地遇见了楚歌,在他的眼中不管事当年冰雪谷内的兽‘潮’还是镇魔山顶上的那场大战,只要有楚歌在,事情总会有一丝希望。
杜茂茂一向崇拜楚歌,而当他绝望时,这个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想必任何话语都无法表达出他此时的心情。也正因如此,他的声音才会如此哽咽颤抖,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
“是星辰殿,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楚歌,是星辰殿的人做的,我老姐还在他们手上,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
杜茂茂那双满是血污的手紧紧地钳住楚歌的双臂,眼睛一片血红,情绪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楚歌心里不免叹息,看来这家伙在经历了这几天的经历过后,‘精’神已经是濒临到了崩溃的边缘。尤其是杜蓝欣被擒一事,想必对他的打击也是极大。
这两兄妹在宗里虽然吵闹得厉害,但谁都知晓,他们的感情确实深厚。
一记手刀劈在了杜茂茂脑后,这个情绪‘激’动的可怜小胖子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楚歌急忙扶住他,看了眼站在茂茂身后的张衡。
“别这样看着我,如果不把他‘弄’晕,这胖子可能会疯掉。”
楚歌默然,没有说话,将昏倒的杜茂茂扶到了墙脚让他倚壁而坐,然后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粒丹‘药’放进了他的嘴里。
“这小子看似重伤,但那些伤口都未伤及筋骨根基,死不了的,一粒复命丹,有些‘浪’费了。”
楚歌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他是我的朋友,而且曾经救过我的命……两次。”
张衡闭口不言,若不是在登山之前见着这个胖子与楚歌说过那么久话,先前他发觉到事情不对劲之时,恐怕已经出手将他杀了,更不会一记手刀及时打晕他,护住了他的心神。
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因为从小生活在异魔域的原因,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些东西的可怕之处。能‘混’进书山,瞒过诛魔大阵的魔物岂是泛泛之辈?更何况,此地是个独立空间,书山方面就算察觉了此事也无法再出手,这便意味着当那些异魔想要杀人时,便不会受到任何阻扰。
出于对自己生命的负责,张衡必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命牵扯到的东西实在太多,毕竟异魔不是朱仲由,并不会给自家老头面子。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他身上的伤痕看似惨重,却是刀刀都避开了命‘门’经脉,这不是偶然,更像是刻意而为之。更何况,以他的实力凭什么能活到现在,你这位老朋友有古怪。”
张衡看了昏‘迷’的杜茂茂一眼,这才冷冷道:“如果他没有说谎,那所谓的星辰殿应该与潜入此地的异魔逃不开关系。”
“我相信我的朋友!”
楚歌起身,紧紧盯着张衡,语气同样冰冷。
后者皱眉,脸‘色’看上去有些变幻不定,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张衡压抑着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呢?你真要去救他的那个姐姐?那可是能‘混’入书山的异魔,别说你现在的这副奇怪状态,就算你真的聚星,又能如何?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楚歌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坐在了地上,盯着杜茂茂脸颊,神‘色’有些惘然。或许张衡说的话并没有错,但经过了星云宗一事,他便下定决心要强大起来,强大到不让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不说自己与茂茂的关系,就论他们兄妹曾经对自己的恩情,楚歌也决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星辰殿,不管这是不是陷阱,这一趟他也必须去。
“我并不会勉强你与我一同去。”
楚歌闭着双眼,淡淡开口说道。
张衡闻言,此刻似乎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不由神‘色’一怔。他们两人相识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要说友谊多么深厚倒也真论不上,不过是互相瞧着对方顺眼,觉得对方与自己是一类人,有同样的天才,所以才会视对方为朋友知己。不过今天一事,却实在令得张衡有些惘然,他紧握着拳头,想要狠狠砸在这家伙的脸上,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松开双拳,深深吸了一口气,豁然转身。
“姓楚的,我看错你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q
第二百三十五章 领域幼苗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看着张衡的背影,楚歌的表情一片平静,但他的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info,最新章节访问:.。他岂能不知这是一个陷阱?星辰殿的人抓了杜蓝欣,却故意将杜茂茂留下活口来,便是想让他来寻找自己,而自己一旦知晓此事,便肯定没办法袖手旁观,撇去旧年的情分不说,那兄妹二人于自己是有着救命之恩的,就算知道是陷阱,自己也必定会往下跳。
这是阳谋,有心思策划这起事件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们的那位少殿主雷鸣,这也是楚歌并不怎么担心杜蓝欣安危的原因。雷鸣的主要目标是自己,只有楚歌不现生,杜蓝欣暂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他才会面无表情地对张衡说出那番话。因为他知晓对方的‘性’情,不管如何,一路走到这里,对方定然会陪着自己去冒那个险。而楚歌心里是极没有胜算的,因为杜茂茂的伤口中有着缕隐藏得极好的异魔气,一旦星辰殿与此次异魔入侵有关,那这个摆在他面前的陷阱,定是个万丈深渊,楚歌自认为算不上什么伟大的人,但他也不会自‘私’到拉着自己的朋友往里面跳。
两人虽说认识仅仅一年的时间,但楚歌对张衡的‘性’情极为了解,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最是受不得‘激’。自己那番话的效果应该会很好,而张衡再怎么嚣张孟‘浪’,但毕竟是张家的嫡传人,他离开自己后反而会顾全大局去找白莺丫头。他们两个要是能聚在一起,相信会安全得多。
楚歌坐在断墙下,看上去有些颓然。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苦笑之余,他便开始打坐凝神。一方面等着茂茂醒来给自己带路,另一方面,他也必须得为之后的事情做些准备。
此地星河浩瀚,对于星府境而言可以说是绝佳的修炼场所,但聚星之后,万千星辰只取一颗,星光再怎么明亮也与他们无关了。楚歌不一样,他虽然已经成功聚星。可直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选定命星,即便所有星宿都愿接纳他,但他的身体似乎在抗拒这一切。小说txt下载对于此事他也没什么头绪,只得将其归咎于天宇残卷身上。
不能定命星给楚歌带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可以吸收绝大部分星辰散发的光辉,进而将其凝练成为星元,这些星元的‘精’粹程度已经比许多聚星要高很多,再加上流星泪的帮助,楚歌可以自信他的星元可以说是所有聚星境中最为‘精’粹的。但最大的问题在于,凝练领域的时候。他需要将那些不是出自于同一星辰的光辉凝聚成一体,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即便他在天宇学院中闭关那么久。最后的成效也是捉襟见肘,实在微乎其微。
凝练领域最为常见的方法就是,在星府空间之中聚合那些雾状星元,然后将天地灵气灌入领域之中,听上去似乎与当初用万古寒气与星元融化的情况差不多,可实际上,这个过程是由外而内,雾状星元又极为不稳定,要用天地灵气与之融合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因为楚歌体内的星元都是单独存在的关系。这就使得他直到现在都无法将领域凝聚出来。
杜茂茂还未醒来,楚歌必须尽可能地做些准备。即便现在无法做到,他总得试试才行。坐照的时候,他能看见自己星府中那片‘混’沌浩瀚的海洋,这片海洋中没有水,只有丝丝缕缕存在着的雾气,因为它们来自于不同星辰,便只有单独存在着,令得这片空间层次分明,看上去有些怪异。楚歌无奈,早在大赛开始前,他便早早地闭了关,这才将很小一部分单独存在的星元凝聚成了一个球体。
球体在在这片空间中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它是由星元凝成,看上去极不稳定。所谓修炼,不过就是在星府之中演化真实的宇宙,而那个球体便是楚歌的起点,这个星系的主星“太阳”,亦是他的领域之地。如同刚刚出土的嫩芽般,这个模拟出来的太阳星距离真正发光发热的那天还为时尚早,而楚歌要做的便是适时地给这株嫩芽浇水。
星元在他意念的驱动之下不断网球体汇聚,但最后真正融入其中的却是少之又少,这个过程便如‘抽’丝剥茧般太过慢了些,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
处于修炼状态中的人,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而当楚歌从这个状态中醒来后,才发现杜茂茂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凝练领域的过程虽说辛苦了些,但楚歌醒来后反倒‘精’神奕奕,就像睡饱了觉一般。感受着星府中那株缓慢成长的幼苗,楚歌不由苦笑,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急不得啊。
“楚歌,你刚才修炼的时候,我虽然看不清你的修为,但先前在旁边也能感受到你比一年前厉害得多了。”
从昏‘迷’中醒来的杜茂茂,此时明显冷静得多了,他看着自己一直崇拜的旧友,紧咬着嘴‘唇’,机不甘心地说道:“但我同样能感觉到,抓走老姐的那些人,气息比你更强的,起码还有两个。”
楚歌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的气息起伏不定,有时候比聚星中期还强,此时却停留在星府巅峰,如果按照杜茂茂所说,那么星辰殿的人除了雷敏以外还有两名聚星高手?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更要命的是,那雷鸣在一年前修为便已聚星巅峰,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凝丹成功了。
他捏了捏眉心,当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杜茂茂眼中的疯狂早已消失殆尽,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对漆黑贼亮的眸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死寂一片,满是绝望。显然,他在心里已经逐渐开始接受了个事实,就算有楚歌在,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的天赋虽然可怕,但天赋毕竟只是天赋,现在的修为实力如何又能与那些家伙相比?自己让他去救老姐,岂不是害了他?看先前和他在一起的人就知道了,那个人不也是逃了?
杜茂茂紧咬着牙根,但在这时,一张宽大的手掌却搭在了他并不宽大的肩膀上。
“茂茂,放心吧,我远比你所能看到的强大得多。一年前那场大战你忘记了吗?说不定我又会给你惊喜呢?”
杜茂茂知晓楚歌是在安慰自己,他苦笑了两声,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聚星了?”
楚歌含笑点了点头,前者却不肯相信,带着丝期盼与不确定问道:“当真?”
“这么久没见,人倒是变得啰嗦了不少。”
见到楚歌这副模样,就算杜茂茂心中再有疑‘惑’也统统消去了,他喃喃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程战老要是知道了这事,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你从进入星云宗再到如今这也不过两年时间。短短两年,一个人仅仅修炼两年时间便进入了聚星境,别说星云宗的历史中,就算全大陆的史书中恐怕也没有过这种事情,我实在……实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了。”
看见对方‘精’神好了许多,楚歌也松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位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严厉老人,楚歌也不免有些感慨,他怔了怔神后才问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和我说说我离开之后的事情吧。”
杜茂茂点了点头,觉得那些事情有必要告诉楚歌,这才开口道:“宗主死后,石兰师姐带着重伤的程长老离了开,你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曝光,即便宗内弟子能容她,天下人恐怕也容不了。”
楚歌点了点头,当年林肃与石兰二人拜入星云宗,恐怕都是因为族内的命令,令他们二人看守镇魔山下的那头异魔。既然那头异魔逃了出来,他们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离开那是迟早的事。就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在知晓此事之后,能不能接受。
见到楚歌没有责怪,杜茂茂心里也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宗主去世之前是有意将星云宗的传承‘交’予你的,可因为你星府破裂要去书山的关系,他最后才将传承‘交’给了杜昊,因为南域再无立足之地,他便带着星云宗残存众人去往异魔域,他说要在那里重新立足,斩杀异魔,要让所有弟子铭记灭宗之仇,只要人不死就一定要熬到南归之日。”
楚歌暗暗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杜昊竟然会带着那些弟子迁往异魔域,要知道,那个地方凶险程度远胜南域,要在那个地方立足可谓是比登天还难。可一旦成功,杜昊的力量就会变得极为强大。
“你知道,我与老姐并不适合打打杀杀,想要报仇也并不一定要依靠刀刃,所以我们去了极北冰原的金丹宗,我走了狗屎运被掌‘门’收为了亲传弟子,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老姐,除了前些天你在山脚下见着的那个人以外,他是金丹宗道子,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多做什么。”
说到这,杜茂茂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凶厉起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q
第二百三十六章 镇魔山顶的真相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对于杜茂茂被金丹宗掌‘门’收为弟子一事,楚歌显然是感到了些惊讶,在星云宗的时候,这个胆小胖子便展现出了对‘药’物掌控的那种超常天赋,只不过令他都没想到的是,杜茂茂的的炼丹天赋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最新章节访问:.。金丹宗是极北冰原的大宗‘门’,在北方的地位便相当于南域的星辰殿,否则此次青云大会,那个宗‘门’也没有资格受邀,而杜茂茂能成为如此宗‘门’的掌‘门’弟子,实在是厉害。
以他的身份在宗内应该不会惧怕谁才对,可当他提到那个人时,语气中已久带着缕忌惮,可更多的却是愤怒。
“那个人名为范建,是金丹宗的道子,也就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届掌‘门’的人。他的天赋与实力皆是强大,可品‘性’却差到了极点,这样的人我怎么会甘心把老姐‘交’给他照顾,但碍于身份的缘故,我们都没有把脸皮撕破。可不知道为何,进入此地之后,那范建竟像变了个人似的,老姐之所以这么轻易就被抓住,也正是此人动了手脚。”
杜茂茂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番话,谁都能听见他语气中带着的刺骨寒意。连楚歌听闻了此话以后,也不得不感叹,看来这一年里,这小子真是成长了不少。
楚歌的脑袋有些‘乱’,如果星辰殿与此次异魔入侵有关,金丹宗的道子为何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来?与异魔勾结,这件事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都是灭顶之灾。当初星云宗之人只是吸收被天宇前辈净化过的异魔气。都让星辰殿的人寻着了由头,否则,即便是以它的力量。也无法将那四个宗派的掌‘门’人都请动了出来。
可是如今,楚歌所找到的证据都指向星辰殿。难道他们不怕事情败‘露’吗?要知道,书山的怒火可是足以将大陆上额任何宗派家族焚烧殆尽。
“你们在这里还看见了哪些人没有?”
“说来奇怪,进城之前还看见了不少赶往这里的人,可当我们真正进来后便不知道那些人跑去哪里了。”
说到这,杜茂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语气一转,急忙说道:“对了,我们在遭遇袭击之前。看见了个家伙的背影和你很像,要不是他满头白发,我还差点以为是你了。”
楚歌微愣,也想起了白发是先他一步走进了这片空间,他出现在这里并不令人奇怪。只是楚歌没办法确定,白发与此次异魔入侵有无关系,自然也不会天真到找对方联手与自己一起对抗异魔。
他思索了片刻,最终依旧得不到答案,这才看着杜茂茂笑道:“走吧,别让你老姐等急了。否则,你恐怕又要被修炼一顿。”
杜茂茂苦笑了两声,他倒愿意老姐此时跑出来狠狠修理自己一顿。只是一想到此事乃星辰殿动的手,他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抹寒意。他看着楚歌,重重地点了点头,当他站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都奇迹般的愈合了,就连肩上的那个血‘洞’都重新长出了血‘肉’,甚至伤疤都没有留下。
他惊讶地盯着楚歌,但后者只是笑了笑,并未多作解释。恐怕告诉这家伙,自己给他吃了一粒复命丹。身为丹师的杜茂茂肯定会比谁都心痛。
古城里面除了残垣断壁,杂草青藤以外再无外物可寻。星辰殿的人既然放了杜茂茂离开,那他们便一定会留下线索让自己找到。只是令楚歌有些不解的是。那雷鸣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认为杜茂茂一定能找到他。楚歌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当这些事情全部聚集在一起时,便可购置一个巨大的‘阴’谋,只是楚歌没有抓到线头,更无法知道异魔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人顺着街道走着,看似漫无目的,但楚歌一直都在寻找着线索。终于,他看见了一具尸体,这个人应该才死去不久,体内的星辉还未彻底散去,只是他的死相实在太过凄惨了些,但真正令楚歌在意的却并不是死者的身份,而是他的伤口中有着极为浓郁的异魔气,这些东西再清楚不过地告诉了谁是杀人凶手。
楚歌领着面‘色’苍白的杜茂茂一路向前走去,他皱眉望向了古城上空,看着远方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浓郁异魔气,眉头便皱得更深了些。直到此时,他才确定了星辰殿与此次异魔入侵定然逃不脱干系,可他们为什么要将自己暴‘露’出来?难道不怕书山知晓后派出强者将整个南域灭了?答案很简单,既然这些人敢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担心消息会走漏出去,也就是说,异魔会将进入此地的人通通杀完。
楚歌紧皱着眉头,普通考生也就算了,难道潜入这里的异魔连那些青云高手,甚至萧章白发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眉间‘阴’云密布,星辰殿既然与异魔入侵有关,那便说明一年前镇魔山的那场大战根本就是一场‘阴’谋。楚歌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星辰殿举南域之力进攻星云宗,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完美淬体功法,而是那头被镇压在大山之下的异魔,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那头异魔放出来。否则,当初大师兄使用封魔尺拼尽全力才将众人放了出来,那雷鸣又是如何活下来的?虽说那时的他实力就极为强大,但星丹强者在那头异魔面前都毫无反抗之力,更何况是他!
“星辰殿,原来你们与异魔早就勾结在了一起。星云宗吸收异魔气是为大罪?可那些不过都是被天宇前辈净化过的,又怎会腐蚀修炼者的心神?”
楚歌惨然一笑,想起了当初在渝州城中整日跟在自己屁股身后的黄‘毛’丫头,到最后竟是会与异魔勾结组织那场‘阴’谋,他心里便如针扎般。但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自从嫣儿闭眼的那一刻,他就发誓,青瑶一定要死在自己手上,整个星辰殿也必须毁在自己手中。
两天过后,看着身前的这座高大建筑,楚歌停下了脚步,当他抬头望去时,便能清晰得看见无数黑‘色’‘阴’冷的气息汇聚在建筑上空,不断变幻着,无数冤魂在黑气之中挣扎,形成了许多似哭非哭的鬼脸。(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q
第二百三十七章 雷鸣的身份
ps:看《摘星》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悄悄告诉我吧!建筑位于空城中心,四方分割呈矩形,十八根大柱撑起穹顶,看上去极为恢弘大气。txt小说下载。更新好快。即便到如今,它身上也没有任何破落之感,仿佛是向外来者展示着它曾经的辉煌。
建筑通体都是青黑‘色’调,看上去本就有些‘阴’森,此时被如此浓郁的异魔气笼罩,只要稍稍靠近一些,常人都难免觉得有些背脊发凉。杜茂茂面‘色’苍白,他到此时终于知道了那些人袭击时,自己心里那种奇怪的是怎么回事。
“异魔……怎么会是异魔?这里是书山,这怎么可能?”
杜茂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些黑‘色’气息,就是因为它们,星云宗最后才会走向灭亡,老爹也是因为这些东西而死。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星辰殿竟然与异魔有染。
他没有将这件事联系到一年前的镇魔山顶大战,更不清楚异魔入侵意味着什么,杜茂茂只是更担心自己老姐的安危,却全然不清楚自己处于什么境地。
“和我一起进去么?”
楚歌看了他一眼,发现这胖子脸上的愤怒情绪明显多过害怕,这倒是让他有些吃惊,换做是一年前,这家伙恐怕早就跑不见了踪影。
杜茂茂认真地点了点头,此事本来就是因自己而起,要救的人也是他的姐姐,即便他再怎么胆小,如何能让楚歌一个人冒险?虽然自己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可至少是有些作用的。
楚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子都没有,他虽然很想亲手宰了雷鸣。可有件事情他却是不得不承认。即便现在的自己对上一年前的雷鸣,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还有不知道多少强大的异魔此时正在里面等着自己。
既然异魔敢在这里将自己暴‘露’出来,那就说明他们有信心可以将进入此地的人杀光。他来与不来倒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有些好奇,那雷鸣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自己,为何还要这般费尽周折,当真是不嫌麻烦么?
推开大‘门’,一道生涩刺耳的声音从‘门’框的衔接处传出。就像石磨转动时一般。大‘门’不知是由什么金属制成,在时间的侵蚀之下都未生锈更别所损坏了,除去那些厚积的灰尘之外,便再也见不到任何岁月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
在这座庞大的建筑物前,两人的身影无疑是渺小的,阳光穿过积云拉长了两人的身影,可它这些象征着温暖希望的光辉在触碰到那些黑气之时,竟然都变得‘阴’冷刺骨。
杜茂茂显然有些紧张,尽管他的眼神异常坚定,可一年前的那场大战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对于异魔。他的心里时刻都保持着四分惧意,六分恨意,好在恨意总要高出两分。这种情绪可以使人变得疯狂,当然在某些时候也能令人变得无比平静,比如说现在。
大殿异常空旷,地面似乎一尘不染,四周墙壁之上也无裂缝蛛网可寻,除去那些刻画着的壁画以及生涩难懂的文字以外,便再无任何装饰。
在大殿尽头,有着一方突兀的台阶,似乎是要高人一等般。这方青石台阶上镶着青石王座,与整个大殿的气氛很符合。透过魔气的阳光洒落在王座之上,勾勒出一道道淡蓝‘色’的线条。煞是冰凉。
而王座上空,同样黑气萦绕,与外界相比,此地的异魔气更为浓郁,浓郁到完全能影响到人的心神,这些东西最是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潜藏在人心底的负面情绪引出来,实在很难对付。但楚歌有封魔尺,更有万古寒气,自然是不惧区区异魔气。
但杜茂茂却是不一样,他在走进此地没多久之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眨也不眨,瞳中光亮全无,就如同丢了魂一般。
“他只是陷入了幻境,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了过来。
楚歌抬头,看着王座上的青年人,这人还是和一年前那般不可一世,长发如瀑,一对黑金‘色’的眸子冷芒流转,就像是瞄准了猎物的凶兽般。但偏生他的声音却异常温柔,听不出丝毫的杀意。
楚歌见过雷鸣两次,一次自然是在镇魔山顶,另一次则是在书山中的一座酒楼中。但这个人依旧给他留下来难以磨灭的印象,嫣儿的死,间接也是由他造成的,比起异魔之外,楚歌更想杀的却是此人。这是他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不管是在书山内忍气吞声,或是努力地登上圣山,他只为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唯有如此,他才能回到南域,将这些仇人全部送入地狱。
可是现在,仇人就这样坐在他眼前,楚歌心里却前所未有地生出了无力感,就像一个手无寸铁的稚童面对着一头绝世凶兽般,这样的无力感与惧怕这种情绪无关,那是存在于任何生物身体里的本能。
“怕了吗?”
看着大殿中的楚歌,雷鸣的眼神便如同君王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般,他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掌摩挲着王座的扶手,仿佛极为享受这种感觉。
“我早该想到的,当初你们要剿灭星云宗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完美淬体的功法,当然,我之所以没想到这点的原因,只是因为不知道放出那头异魔对于星辰殿来说有什么好处。”
楚歌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但现在我明白了,既然身为星辰殿道子的你都是异魔,那将那东西放出来对你们而言自然是有好处。”
是的,星辰殿的道子就是异魔,不是如上官正羽那般被腐蚀了心神占据了身躯。雷鸣本来就是异魔,而这头异魔远比他想象中的强大,至少是现在的他所对付不了的,即便有万古寒气与封魔尺的帮助,也无法逾越横跨在两者间的那条鸿沟。
在清楚了这件事情之后,楚歌的情绪反倒是稳定了不少。
雷鸣并未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如果这个人到现在还不能察觉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未免也太蠢了些,也值不得自己在这里等他这么久。(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微信公众号!)q
第二百三十八章 心魔
场间的气氛有些冷,当然,楚歌自然是这世间最不怕的冷的那个人,他笑了笑,看着那个自己一直想牵手斩杀的男子,问道:“我很好奇,你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为何不直接杀死我?我一直信奉,如果当你真要杀死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哪怕是一个字一个音节,也最好不要让他发出来。”
雷鸣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听起来便极为刺耳。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啊,你以为我来到这书山是想要杀你么?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些,杀你不过是件顺手的事情,我之所以还未动手,只是不想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一年前,我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地策划了那么久,才将那家伙放了出来,可最后他竟是被你那什么狗屁大师兄掠去了一半魂魄,我找不着他,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交待不是?作为师弟,难道不应该替师兄还债么?”
楚歌眼神微凝,可片刻过后,他心底便不由地升起了喜意。师兄,师兄他果然没死。这个消息对于此时的楚歌来说无疑是很好的,但令人无奈的是,自己这个当师弟的恐怕要先他一步去了。
得知这个这个真相后的楚歌实在很是无奈,果然,世界上是没有人不怕死的,他有过两次生命,所以很清楚这一点,他是最怕死的那个人同样也是最不怕死的那个人。如果一个人真要死了,他脑中想的大概不是怎样死才舒服些,而是在死之前一定要做些什么。
“你潜入书山究竟想做什么?星辰殿既然你的老巢,难道你就不担心圣人知晓此事之后,一怒灭了它?”
楚歌的这个问题很白痴,不管对方什么目的,就算是死人,想必雷鸣也不会告诉他,至于星辰殿,他既然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也不用担心书山的反扑。
但他需要些时间,束手就擒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咬下敌人身上的一块肉。这种狠辣劲也要多亏那场大战的历练,否则楚歌的心智也不会成长得这么快。
似乎看出了楚歌所想,雷鸣也并不着急,似乎更没有任何亲自要动手的意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他看来,收拾这样的角色本身就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好在,他事先就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大殿中,如同敲击在人心头的闷鼓般,令人觉得有些不安,光幕之下一个女子款款走来。
女子身着丹袍,长发挽鬓,黛眉如画,可那一双本该清澈明亮的双眼此时却黯淡无光,宛如傀儡般。
“蓝欣姑娘……”
楚歌动作一滞,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可对方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洁白如玉的右掌,遥遥朝着楚歌拍了过来,一道浓郁的星元波动蹿出。
楚歌见状不妙,急忙撤退数步这才极险地避开了这一掌,他微微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位昔日故友,两人双目对视着,但楚歌却从对方的眼瞳中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那对清澈的眸子却如万古坚冰般终年不化,令人心底不免冒出几丝寒意。
楚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双拳微紧,看着王座之上的青年,冷冷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雷鸣微微一笑,并未开口回答对方这个幼稚的问题,而是继续冷眼观看着这一切,犹如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大戏般。杜蓝欣的攻击并未因这句话而停止下来,她的攻击很强大,至少楚歌不会冒险用身体硬将这些攻击承受下来,看来,这位温婉的女子在进入金丹宗后并未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她的气息已经在星府后期,在加上修炼勤奋,实力当然不是一年前时所能相比的。可这些攻击破绽依旧很大,以楚歌现在的实力,根本用不着多么费心便能轻易击败她。
可问题在于,楚歌无法下手,他并不是什么圣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也不少,但他没办法对自己的故友甚至救命恩人下手,即便对方被控制了心神。这一战打得很憋屈,楚歌只有靠着斗转星移不断躲避。
两人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看戏的人也会觉得无聊,雷鸣嘴角露出了丝诡异的笑容,指尖微微挑动,从进入大殿后便陷入了幻境中的杜茂茂像是醒了过来般,可他的第一个动作竟是凝聚星元朝楚歌攻击了过去。
楚歌紧咬着牙根,不断后退避让,他想打晕二人,或是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他们的行动。可在异魔气的保护之下,楚歌的攻击显然起不了多少作用,如果使用万古寒气或者封魔尺,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杀死他们,他不敢冒这个险。
“杂碎,我要宰了你!”
雷鸣可以很轻易地杀死楚歌,但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个人既然注定要死,那他的死亡就应该给自己带来些利益才对。而这所谓的看戏,也不过是他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所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
雷鸣似乎并不怎么生气,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好看的弧度,看着大殿中身形狼狈的楚歌,他淡笑道:“你们人类的友情游戏可真够无聊的,我看了这么多,大概也明白了些,我那位师妹啊,自从镇魔山一战之后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为了惩罚自己,她甚至走进了星辰之地,呵呵……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两个还有段未了的尘缘。”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你在逃出南域的时候曾说过,你总有天会回来杀她对吧?啧啧,你连她都下得了手,眼前这两人呢,怎么就心软了?如果你不动手,迟早会被他们杀死,至于我……你大可以攻击我试试,看看我这两个忠心的奴仆会不会牺牲自己来保护他们主人。”
雷鸣的一席话宛如魔怔般笼罩在了楚歌心里,他紧咬着牙根,放弃了心底那个刚刚冒出来的想法。既然茂茂他们是被此人控制,自己是不是只要杀了他就能解除这种控制了?虽然这个办法没有一点依据,实施起来更是难上加难,可在目前的情况下,似乎找不到哪条更好的出路,但雷鸣最后的两句话却残忍地将这最后一条路堵得死死,算是彻底抓住了楚歌的命门。
至于青瑶的事情,楚歌始终都不会被那个女子所动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并不是当初渝州城里的那个楚歌了。关于青瑶,那是他记忆深处最模糊的一点,两人间的恩怨早就在冰雪谷中结清,至于镇魔山顶一事,自己必须为嫣儿讨一个公道,圣女、少殿主、星辰殿都必须毁在他手中。
雷鸣的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时间万物,能看透潜藏在人类心底最隐秘的情感,但他却发现,自己在提及青瑶时,这个重情重义的人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自己说的那个女子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般。
“有趣……”
雷鸣笑了笑,猫捉老鼠的游戏也很有趣,但看得久了也会觉得审美疲劳。两只猫虽叫嚣得厉害,但这只大老鼠却犹如脚底磨了油般,溜走的时候跑得飞快,即便他总有累死的时候,但作为观众,雷鸣实在没有耐心等到那天。于是,他决定换一种玩法。
不断攻击楚歌的杜氏兄妹,此时都停在了原地,半晌之后便运转星元猛地向着对方攻去。两人都没有留手,更不会选择类似躲避逃跑的举动,实际上他们也没得选择。
两道力量碰撞,姐弟二人都是星府境,但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杜茂茂的一拳砸在杜蓝欣肩上,而后者的一掌却差点要了他老弟的性命。鲜血从杜茂茂口中不断涌出,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不得不说,这或许是杜茂茂此生最勇敢的一次。
“他们两个会这样不断厮杀下去,直到双方都站不起来为止,当然,你完全有能力拯救他们。”
雷鸣盯着微埋着脑袋的楚歌,淡淡笑道:“只要你杀死其中一个,那另一人便会停止攻击。”
这一个选择题,但楚歌却找不到答案,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脑中一片空白。杀掉一个拯救另一人?楚歌做不到,无论如何他也下不了手,即便知道结果是注定的,但他依然下不了手,无力感侵袭了他的全身,令得他手脚冰凉,宛如带着千斤累赘。
“所谓意外,不过就是状况与状况的结合啊,而这些事情都是因当事者能力不足造成的。一年前的镇魔山大战是这样,今天亦是如此,看看现在的你,和一年前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一条卑微可怜任人揉捏的爬虫啊。”
“如果你够强,那个姓唐的小姑娘就不会死,如果你足够聪明应该在通道外看见那几句尸体后就应该知道此事的蹊跷,我给你留下了线索,你却没有及时察觉,否则这对姐弟也不会落得个如今自相残杀的下场。”
“楚歌啊,你实在令我有些失望啊,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雷鸣微微摇了摇头,旋即打了个响指,姐弟二人共同蓄势必杀一击忽地动身,向着对方杀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r1152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及时雨
两人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给楚歌半分犹豫的时间,就算此时他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小说txt下载雷鸣给人两人下的是必死的命令,而世间最困难的事情,无疑就是阻止一个人拥抱死亡的意志。
再精彩的大戏也有落幕之时,而在雷鸣眼中,这两个戏子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这样的人再继续待在舞台上,未免有些太碍眼了。
“就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这姐弟二人才会一起死去,杀了一个多好啊,只要你肯动手,他们中的另一个都可以继续活下去。”
雷鸣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嘴角却是始终带着抹诡异的微笑。楚歌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毫无意识的兄妹二人手中凝聚星元朝着对方心脏砸去。
“杂碎的几句话就能让你产生动摇,看来我离开前说的那几句话,完全可以当真嘛。”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大门处传了过来,流光飞出恰恰落在了姐弟二人的手上,令他们的攻击位置产生了一些偏移,然而就是这一点偏移却是救了他们的命,一阵闷哼声响起,两人齐齐向后倒飞而出,肩头血肉模糊,不知是因潜意识里的痛楚还是什么,他们皆是晕了过去。伤势看起来虽说不轻,但也总比丢了性命要好,更关键的是,这两人不动,倒是替楚歌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道声音很熟悉,实际上在书山中有本事能让人听了声音,就想去揍他的人并不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道声音其实很好听,但他说话时的语气却是异常傲慢,仿佛什么东西都不放在眼里一般,所以很欠揍。
声音的主人走进了大门。在他身边还有个身着红裙的可爱小姑娘,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张衡瞥了一眼前方的黑衣青年,不屑道:“人的演技太差。本少爷天资何等聪慧,岂是你那两句话就骗得了的。别说是我这样的天才,你恐怕连这个坐在破椅子上的人都没瞒过。”
白莺缓缓吐了一口浊气,看着先生此时尚还无恙,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是进入这片空间里最早的一批人,然而包括萧章子路在内,与他同一批进入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后来她发现了异魔气,震惊之后又迅速冷静了下来,白莺虽然天真。但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就是个不懂世事的丫头片子,因为身份的关系,她也算站得很高,目光自然没有短浅一说,她的鼻子比任何人都灵,很容易就能嗅到阴谋的气息。
联想到自己此次进入书山的任务,她便猜到了异魔的行动很可能是针对自己,甚至张衡。因此,她没有擅自行动,而是一边等待着先生。一边寻找着蛛丝马迹。这期间内她只在空城内遇到过一个人,那人的背影与先生有些像,只是满头白发有些太过刺眼。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没有开口说话询问什么,就像街上的路人般,当有一天繁华的大街上只剩下两个人时,他们总会说些什么,比如一起探讨路人为何消失之类的话题。但白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小姑娘般,他就像无主的游魂般在街上飘荡,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姑娘自然清楚这个人是谁,青云第一子。大陆年轻一辈最强大的那个人。或许他会有什么发现呢?于是她主动与他说话,可对方始终把自己当作空气。为了等到先生,白莺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对方身边。可最后没将楚歌盼来却将张衡那个家伙等到了。而且这家伙还带来了个不太好的消息,白发离了开,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这两人却匆匆朝着异魔域最为浓郁的地方赶了来,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未找错地方,而且来得非常及时。
雷鸣对于二人的到来并未感到吃惊,实际上他脸上的那抹笑容已经没有散去。
“心魔,异魔族中战斗能力弱小,能力却最为特殊的一个分支。擅长制造幻境,控制人心。能瞒过诛魔大阵以及那些老头眼睛的人,除了你们应该没谁了。”
张衡向前走出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此时的楚歌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二人,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孤身一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尤其是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敌人之时。楚歌对异魔的了解并不逊色于张衡,甚至因为天宇前辈的传承关系,他对异魔的认识程度要强于后者,因而,在他走进这座空城时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经。能让那么多天才凭空消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异魔真的动手杀了他们,也决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先前进入空城的人去了哪里?答案很简单,他们还在这座城市之中,只是自己看不见而已。如果这是幻境,那制造幻境的异魔又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当然,还有个更加恐怖的可能性,只是楚歌暂时没有往那方面想,那就是这些人都被控制囚禁了起来,如同茂茂他们姐弟二人一般。
但无论是何原因,他都必须为之一搏,束手待命向来不是他的风格。他要与这头异魔斗一斗,当然,楚歌比谁都清楚自己几乎没有胜算,所以张衡必须离开,他要去寻找强大有力的后援,而在此地,哪会有比战胜了子路的白莺更加强大的后院?
好在,他总算熬了过来,与心魔的较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先前的一幕幕,雷鸣说的每句话都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头,如果不是张衡他们及时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模样,即便是楚歌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但一回想起先前来,依旧是感觉后怕不已。
对于这两位突然造访的客人,雷鸣自然应该表示欢迎,只是这两位客人来得太慢了些,慢得准备好的开胃菜都要变味了。
“你们有没有好奇,那些先到来的人去哪里了?”
雷鸣的嘴角露出了道诡异的笑容,缓缓笑道:“他们啊,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们许久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夫子的疑惑
围绕在大殿周围的异魔气开始渐渐褪去了,露出了光秃的墙壁,还有密密麻麻站立着的人。小说txt下载这些人服装不一,但大多数都是身着书山院服,与杜氏姐弟先前的状态相同。他们站在那里,明明活着,身上却没有一点生命气息,瞳孔之中没有光亮,宛如傀儡。
站立在四周的人约莫百多个,若仅仅是数量骇人那也就罢了,在他们之中竟也有不少熟悉面孔。比如西陵七子,除去那老大简墨在内,竟然如子路这般强大,心志坚定的人也被心魔控制住了,而更令人绝望的是,青云排名第二的萧章都在他们中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前面重重阻碍到达这里的人,其实力修为可想而知,但这些人如今却都成为了异魔的傀儡,只要王座之上的青年人一声令下,他们说不定眼皮都不眨一下地就会自刎。到那个时候,所谓的两族联盟还有个屁用,百年之后,老一代强者们魂归星空时,年轻一代可还找得出几个人堪当大任?
当这些人出现之后,三人的心里都不由“咯噔”一声,便如同身至冰窖般,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异魔之所以会潜入书山来似乎根本就不是为了对付自己,他既然能将人类的未来通通抹杀了,岂会在意两族联盟?
这个发现令三人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而对于找出异魔的目的,实际上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确实如何逃过这么多高手的围杀,从这片空间里逃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任何人的内心都存在阴暗的一面,包括你们一直崇拜尊敬的圣人也不例外,控制人类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能将你们的黑暗面发掘出来,我便有机可乘。就算你们有什么帝火寒气或者护身符,对我们有很大的克制作用,但这些东西对我却是没有用。我不需要太强大的实力。更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这些家伙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们。”
雷鸣淡淡笑了笑。而正在此时,一道沉闷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却回荡在了大殿里,那是个黑衣人,双瞳异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边脸,叫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背着柄宽大的剑刃,一头长发染雪。不,他的白发比冰雪还要刺骨。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殿中,但他就这样来了,他的步子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认真,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如此,那脚步的厚重声音也如敲击在人心头的闷鼓一般,令人不得不屏气凝神。
他的眼神很怪,毫无生机却不像那些傀儡般目光涣散。就像一块万古不化的冰魄,干净透彻,却不会夹杂一丝多余的感情。当然。在他看见楚歌时,这种眼神陡然有了变化,更准确的是当他看见楚歌背上的封魔尺时,他的眼眸就像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大浪般,满是惊异不解。
这种情绪一闪即逝,最后他走到了三人身前,停住了脚步。而天宇学院的三个小家伙都是暗自咽了一口唾沫,他们不知道白发究竟是敌是友,之所以会如此忌惮警惕只是因为他的事迹。还有此人从未刻意展露的强大气场。
所谓气场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就像老鹰面对小鸡的时候。它不需要展露自己锋利的铁爪,后者就会忍不住瑟缩发抖。
当然。这三人都是年轻一代中极为强大的家伙,白莺当初控制帝火之后连子路都败在了她手上。他们断然不至于被吓成那副模样,只是心里的警惕却是一点都不敢松懈。
好在白发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冰冷,如同凛冬时候拂过高原的风,寒冷干燥。但这句话落在三人心里,却是令他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圣山之顶,大道尽头的那方怪石上,夫子已经在此地静坐了半月有余。虽然市场刮风,天气也老是死沉沉的,但好在总没有下雨,老人家的身子骨也少吃了几晚冻雨的苦头。
但他脸上却没有因此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实际上他的眉头还在微微皱着。作为夫子的徒媳,圣人叶灵儿与这位老人一起生活了万年有余,他再清楚不过这位在世人眼中宛如神明的老人究竟是个什么性格。平日里嘻嘻哈哈像个老流氓般没个正形,吃饭速度、胃口都是厉害得令人发指,所谓游历大陆说白了就是骗吃骗喝骗玩,好在夫子他不好女色,否则这天地间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都遭了秧,要真是如此,那自己这个当晚辈的说不定就要大义灭亲了。
也正是因为了解夫子的脾性,叶灵儿的心情才会沉重下来,她已经记不清夫子上一次皱眉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是天地大战还是魔君出世来着?总之,这位老人皱眉是件很恐怖的事,这意味着即将发生的事情便是他亲自处理都会感到棘手。
“那座空城与书墓都是天宇那小子亲自构建的。”
老人看着不停翻涌的云海,不禁微叹了口气,书山头顶上,似乎有场暴风雨即将来到。
叶灵儿不解老师此话是何意。
“既然两个空间是同一人所构建,那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便能冲破两者间的壁垒使它们相连,而这道力量打开的东西便是空间通道。”
夫子闭上了眼,淡淡开口道:“空城中那些小家伙的力量积蓄在一起足够了,但他一直缺少个发力点,心魔的实力没那么强大,能堪当发力点的也只有那个孩子罢了。”
“白发?连他都被算计了?”
圣人皱着眉头,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看上去有些冷冽。
老人家笑了笑,说道:“心魔最擅长玩弄人心,这一点倒并不怎么令人吃惊,可有件事我却是到现在都没有想通。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只要空间通道一打开,我们便可以随意插足里面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他就算下令让那些孩子自尽,我们也可以及时阻止,难道在他眼里,书墓之中还有什么东西比毁灭人类未来更重要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内鬼
叶灵儿没有开口,她也意识到了这点,可实在也是想不通,哪里又给得出答案。(..info)踌躇片刻后,她才冷冷道:“就算那头异魔此时下令,我们也有办法救出那些小家伙,但……这样会冒些风险。他清楚这一点,所以吃定了我们不会胡乱出手,当然,他也不敢将我们逼到这一步。果然,异魔也是怕死的。”
夫子闻言不禁失笑一声,令得前者恼火不已,真想一把揪住这老家伙的胡子。老者微微摇了摇头,笑道:“灵儿说的的自然没错,可你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却不是那些小家伙的安危,他们是心魔手里剩下的唯一一张牌,也是最后一张,他不敢胡乱打出的。正如你所说,异魔也怕死,他总得要在完成任务后想个全身而退的办法,只要小家伙们还在他手上,他总是还有一线生机。”
叶灵儿冷冷一笑,没有开口,作为圣人,如果到那个时候还让它逃走,那可真是算不得光彩。
夫子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永远长不大的大姑娘,嘴角不由露出丝苦笑,这丫头的目光还是不够长远,实在太笨,也怪不得当初天宇那小子能将她骗到手。一想起自己的大徒弟,老人家就忍不住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都不由露出丝得意骄傲之色。片刻过后,他才干咳两声将这些思绪抛去,笑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异魔为何知道那两片空间是相连的?有没有想过诛魔大阵为何突然在那个时候进入休眠期?虽然按照时间来说确实也没错,但那两个时辰对异魔而言实在可以做太多事情了,这一切会不会有些太巧了?”
圣人一愣,她细细地琢磨了番夫子的话,面色陡然一沉。(..info)
“您是说,书山上有内鬼?”
夫子一笑。不答。这丫头自己管理的地方竟然出现这种事情,恐怕心里已经气得不轻,自己再点破。只怕她就要发疯。
“有资格知道那两个空间本就相连的人并不多,除了我们之外。就只剩下那十六个老头。这些老头虽然迂腐,但……”说到这,叶灵儿语气一滞,声音却忽地沉了下来。
“我知道是谁了,请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可我疑惑的是,他这样帮助异魔,到底有什么好处?”
对于内鬼这种小事。夫子显然不怎么上心,也对,在他老人家眼里除了吃喝以外,倒真没有多少是大事情。但这次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异魔放弃毁灭人类未来的机会究竟所图什么,书墓之中虽有不少宝物,但那些东西不就是几个破烂或者一堆劳什子功法武技吗?唯一能上心的就是天宇那小子的传承,但这东西异魔又得不到,更何况,即便是让他站在异魔的角度来选择。别说是传承,就算整座书墓的所有宝物加起来也不如那些小家伙的性命重要,只要这些人一死。百年之后的人类力量必将进入一段很长的真空期。到了那时,异魔再卷土重来,相信那场大战,他们也会轻松得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令人无奈的是,即便世间站得最高的这个老人也看不到那点。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魔君……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几番思索无果后,所有的愁绪最后都化作了老人的一声轻叹。
圣山脚下,院长们早就坐立不安,这都过去了快半个月。山上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此事实在太不寻常,即便是夫子他老人家回来了。此时也应该传令让大家一起上圣山,然后才好商议对策。众人这样想着。心里无比焦急,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其中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不仅是对整个书山,对人类而言都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院长们焦急归焦急,但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圣人只要没下令,他们是断然不敢私自闯上圣山的,如果自己的举动一不小心打乱了那两位的安排,那可是有理都说不清了。书山能立于大陆这么多年,除了历代圣人的励精图治以外,更重要的是还有夫子他老人家在。那位老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被称为了全大陆的夫子,他是超然于世间的存在,没人会怀疑他什么,如若不是得知他回来了的消息,这些老院长恐怕早就上圣山请命了。
可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山上也再没有信息传来,他们难免会露出这副模样。但没有人发现,坐在朱仲由身边的郭逢秋院长,此时的心情更是沉重。虽是初冬季节,但他的衣服裹得也未免太过厚实了些,衣袖拖到了指节处,而手指上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
所有人都知道当初天宇学院帝火暴乱之时,他们这位老友身先士卒与那妖族的黑衣李老缠斗,在关键时刻更是推开了同行的尹老院长,自己被那恐怖的黑刀斩了一刀,他的手臂便是被含有无数冤魂的异魔气侵蚀。如若不是圣人亲自出手治疗,此时的郭逢秋恐怕已经变成了废人一个。
这件事在书山里传得很开,学生们一边恶毒地诅咒着那个妖族护卫,一边更是对郭逢秋歌颂功德。而因郭逢秋而幸免于难的尹院长更是对此愧疚不已,在郭逢秋疗伤期间,经常都能看见那位老人的身影出没于郭圣学院。
不得不说,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这件事情,在一干老友中,郭逢秋可谓是彻彻底底地出了次风光。书山之上向来都是风调雨顺,连少有地下次冰雹都是不如雨点,实在太过温柔,能出次光彩实在是太过困难。郭逢秋的大义之举自然就很受到了重视,甚至差点就写进了书山的编年史中。虽然他已经贵为院长,但书山方面也得做些嘉奖,朱仲由便将管理诛魔大阵的重要任务交给了他。这件事情谁都知道,即便如今出了差错,也没有人会将目光锁到郭逢秋身上,诛魔大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自动进入两个时辰的休眠,借以吸收星光继续运转大阵。
如今查来,时间上也并没有出现异常,显然没有人动手脚,就更不会有人怀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但谁也不知道,这位老人藏在棉衣之下的那条手臂早已恢复如初,那些所谓侵蚀着他的异魔气反而使得他的力量得到了某种强大的提升。(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白发的身份
阴森的大殿里,四周站着百多名年轻人,他们要不是闻名一方的青年才俊,要不就是青云榜上的高手。(..info好看的小说可以想象,这样的人整整有一百个,恐怕圣人来了也会颇感棘手,更为麻烦的是,他们失去了意识可以肆无忌惮地动手。而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滥杀无辜的,这三个小家伙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自然明白在这时候心慈手软意味着什么。如果实在没办法,他们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自己的性命。
白发站在他们身前,缓缓拔出了背上的那柄大剑,大剑通体黝黑宛如最精粹的耀石打造般,不含一丝杂质。剑身笔直,更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一柄纯粹的黑剑,黑得令人心悸。
“需要我们做什么?”
楚歌看着白发的背影,在思索对方先前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怪异,不过大敌当前,他也没有时间去询问那么多,只是问了个最合适的问题。他不知道雷鸣控制这些人的方法,但他既然是控制者,只要杀了他也许就能让这些人解脱。问题是,对方修为不低,而且自己等人一旦动手,这些人就会拼死保护他,实在很是棘手。
白发没有说话,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楚歌的问题,他冷冷地看着王座之上的青年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雷鸣记得这双眼睛,说起来他俩也算故人了,明明气氛如此紧张,他却在此时想到了椿好玩的事,然后将目光从白发身上挪开,似笑非笑地看了楚歌一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雷鸣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发,淡笑道:“你终于来了,几年前逃走的丧家之犬。现在戴个面具是害怕我把你认出来么?”
白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微微撇过头,看着身后的三人冷漠道:“别拖我后腿。别做多余的事情。”
言毕,剑出。一道黑光划破空间,大殿地面瞬间崩裂,一道蛮不讲理的可怕波动自白发体内爆出,罡风夹杂着碎石向着周围席卷而开。还好三人的修为境界皆是不低,反应得极快,楚歌抱起杜氏姐弟迅速后退,白莺与张衡亦是如此,否则。刚才那一剑绝对会误伤他们。
这时的三人已经退到了大殿门口,张衡大怒,若换了平时指不定就要跳脚骂娘。可这时候他还是忍了下来,当然他的愤怒除了白发不顾彼此的一剑之外,还是震惊于他强大的实力。这样的人,竟然与自己年龄阶段相仿,他才多少岁?就算怪物也不至于这么强,想到这,他下意识地瞥了眼提着姐弟二人的楚歌,想起这家伙才修习两年。若是他从小就修炼,恐怕今日应该也是与那个怪物一个级别的人物了。
“这家伙叫我们帮忙,就是不让我们插手。这太他娘地瞧不起人了。”
张衡忿忿说道,一张脸气得通红。白莺想了想,无奈道:“或许,我们真的帮不上什么,只要有那些人在,我们就不能胡乱出手,但白发似乎不会顾忌那么多。”
楚歌点了点头,看着烟尘滚滚的大殿,神情凝重地说道:“空间通道应该都封闭了。不然恐怕还会有人进来,我们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重新打开它。通知院长圣人才是,这些人万一死得太多了。天下都会大乱。”
二人闻言愣了愣,张衡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白莺尴尬说道:“先生,只有星丹境才能初窥空间之力,我们现在还办不到。”
楚歌没有急着说话,心道自己果然想得太多了,这才无奈道:“总之先离开这里吧,我先尝试净化他们体内的异魔气,但需要些时间。”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身影一同消失在了大殿门口。殿内,雷鸣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地下裂开的深渊以及被劈成两半的王座,瞳中微微露出丝讶然,但更多的却是惊喜,然而他隐藏得极好,只是看着下方的白发,淡淡笑道:“你看到了封魔尺,猜出那人与林肃有关系这才保护他离开?”
说到这,雷鸣语气突然一顿,旋即放声大笑道:“没错,他是林肃的师弟,哦……对了,应该也是你的师弟。君夜,这么多年过去了,星云宗那些可怜的情分你居然还没有忘记。可笑啊,你以为你有如今的修为实力是那些蠢货赐予你的么?若不是我,若不是这些被世人憎恨的异魔气,你现在也不过是南域那破地方一个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小子。青云第一?白发?可笑,我当初帮助了你这么多,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白发名叫君夜,这究竟是几年前的事情,他早也记不清楚了。可有些事他却记得很清楚,比如师父,比如那个背着黑尺,成天抱着本古书摇头晃脑的白痴师兄,还有那个在竹林闲斋凉亭中的师妹。
但有一天,这些事情都变了,他作为星云七剑之选进入了镇魔塔,在塔中被一种黑色气息侵蚀了心神。那段时间,他的修为增长得很快,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强大,十五之龄便聚星成功,半年之内又跨入聚星后期,这种修炼速度简直勘称可怕。可是随着实力的不断增长,他发现自己有时候甚至不能控制住身体,自从不小心伤了师妹以后,他便独自离开了星云宗。
当初的君夜败尽南域年轻一代,只剩下星辰殿的那位少殿主,所以他独自一人去了星辰殿挑战他。但最后他却是败了,至于怎么败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醒来后被关在了一个密室中,那里的异魔气比镇魔塔中浓郁得太多,而自己则不断地被它们侵蚀,那段日子就算现在的君夜也不敢去回忆。自己现在算什么?异魔还是人类?君夜不清楚这个问题,但有件事情他却是很清楚,这些痛苦折磨都是眼前这个人赐予自己的,自己一定要杀他。
“哦……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星云宗在一年前覆灭了,你亲爱的师兄师妹早已身首异处,正如你所见,杜氏姐弟以及你的那个小师弟都是残存者,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陆第一的年轻人
空旷的大殿内莫名地刮起了道风,风很冷,异常刺骨,就算极北冰原的凛冬也及不上。热门小说网雷鸣笑着将那番话说出来,君夜却是沉默着,那对异瞳中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但雷鸣却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人类是种很复杂却又极为简单的种族,他们心机深沉,尔虞我诈,但只要将他愤怒的情绪挑动出来,他们就会变得很简单,如同洪荒巨兽般,力量强大却又蠢得可怜。
他是心魔,是人类复杂的一个真实写照,因此,他比谁都了解人类。这个叫作君夜的人的确比几年前强大了太多,但雷鸣却能看见他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的那颗炽热的心。
他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周围愈加冷冽的空气,打了一个响指,那些傀儡人群里突然蹿出了几道身影奔向了门外,而白发却依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出去的人会杀了他们,你自然也会死在这里,不懂知恩图报的家伙根本就没有理由活在这世上。”
白发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怪异,那对半眯着的眼睛令人发寒,他取下了遮住半边脸的面罩,直到此时君夜才露出了他完整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绝对算得上俊朗,可鼻梁一下的皮肤却全部萎缩,上下颚都如干瘦的枯材一般,且有黑气缭绕,看上去极为可怖。偏生他现在笑了出来,枯萎的皮肤扯动着,扭曲着。那些该死的异魔气侵蚀着他的魂魄,现在又侵蚀着他的肉体,这种感觉便像是体内有无数蛆虫在撕咬他的皮肤、血肉,可以说,君夜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这种痛苦。(..info)
当然。他也因此获得了无比强大的力量,可他付出的痛苦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如果真叫人选择,想必没有人会想得到这种力量。而这些东西都是拜眼前这人所赐,他将自己弄得鬼不像鬼。将自己变成了非人非魔的怪物,也正因为如此,即便从那地狱中逃了出来,君夜也不敢回到星云宗。他不想让师兄师妹他们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可如今,他们都死了,是被这个叫作雷鸣的魔鬼杀的。
白发的那对异瞳变得通红,杀气凛然。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大殿开始不断摇晃,无数碎石从地面上升至了半空中,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传来,空间仿佛都产生了裂痕。
雷鸣面色凝重,这家伙的力量有些超出了他预料的范畴,只怕他已经跨入了星丹巅峰,魂以成型,若是再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待到此人凝聚星魂之时,只怕自己还真会寝食难安。这头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凶兽,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彻底消灭他才行。
“上!”
雷鸣低喝一声,那些站立在四周。仿佛一直都在沉睡的傀儡在此时已然醒了过来。这些人是真正的天才,大陆上最优秀的年轻一代几乎都汇聚于此,即便雷鸣没办法控制他们的战斗方式,但当这些人一同出手时,其可怕程度也不难想象,别说星丹巅峰,就算真正凝聚星魂的老怪物又有几个敢正面相对。
白发没有凝聚星魂,但他却是敢这样做,他没有退缩的理由。只要能杀死此人,就算让他马上去死。相信他也会含笑而去。可以说,从逃出星辰殿的那一刻起。君夜还能忍受万虫噬体的煎熬活到如今,就是为了杀死此人,若是以前他还牵挂着师兄师妹,如今这种牵挂已然无存。既然他们都死了,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杀了雷鸣,相信他们也会笑着迎接自己。
有时候活着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比如君夜,活着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煎熬。仇恨、痛苦早已将他的心智吞噬,若不是尚有一丝牵挂在,他早就变成了怪物,现在那丝牵挂断了,君夜就变成了怪物,所以这一剑必定是极强,大陆上没有哪个人敢小瞧一个星丹巅峰的强者,就算是星魂境大能也不会想将星丹巅峰逼入绝境,这样的人一旦发狂,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有机会斩杀任何人的。
黑剑已然脱手悬浮在了半空中,他就像一个黑洞般不断吸收周围的物质,甚至光芒,大殿开始崩裂,甚至整片空间都产生了扭曲,整个空城的上方,乌云翻涌,雷霆交加,仿佛末日来临了一般。
实际上对于这片空间来说,末日已经到来了,这里不是真正的人类世界,他的结构远不如星辰大陆稳固,否则就算君夜再怎么强大,也毁坏不了一个大陆,但这里是个小世界,天宇亲自构建的世界,它很小,结构非常脆弱,更别提这万年来早就被时间侵蚀得体无完肤了。而君夜的爆发就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逃出了大殿,楚歌为杜氏姐弟二人刚刚驱除了异魔气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却见那座大殿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犹如有人把天都给捅破了一般,这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他们依然能感受到大殿里爆发的恐怖气息。
“怪物啊怪物……这气息恐怕都要赶上我家老头子了,他奶奶的,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皮待在青云榜上,这让下面的人怎么活?萧章子路那两个蠢货还一心想打败他,这不是找死吗?”
张衡被那道气息惊得破口大骂,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让自己等人不插手了,这样的战斗就算他们想插手也没办法,反倒是会成为对方的累赘。这个事实很令人受打击,却又是不得不接受,明明年龄相差不大,自己修炼也算勤勉,身为张家的独苗,天赋自然是没得说,修炼资源他永远都是最好的,到头来,一个无名无姓不知从哪个山野走出来的人就随随便便甩了自己几条街,这实在很令人无奈。
当然三人并不知道白发获得这种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否则他们也不会露出这副模样,而楚歌更不知晓现在正拼命战斗的人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师兄。(未完待续)
ps:(ps:为猜到白发身份的书友点个赞,真没意思,我暴露得太早了……下个坑挖深点)
第二百四十四章 秘辛
所谓祸从口出,张衡的话音刚一落地,天空上就飘来了几个黑点,而为首的那两人正是先前被他骂作蠢货的那两个。..info萧章子路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五个,西陵七子,就来了六人,外加一个青云第二的萧章。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了,那头异魔敢遣这些人出来,说明他有办法对付白发。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他们根本无法与这七人正面抗衡,除非鱼死网破,但显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我呸……这西陵七子都是些怂货,最弱那个不知道躲到了哪儿去偏生这些厉害的被控制了!”
张衡微张着嘴巴,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当他看清那些人的面貌之后不由得暴跳如雷。他倒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郁闷。
楚歌摆了摆手,凝重说道:“先别说这些,想想怎么逃过这一关再说吧。”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明显是盯着大殿上空的那个黑洞的,那里的结构有些巧妙,令他莫名觉得与自己进入此地时的空间通道相仿。但这些毕竟都是猜想,空间这种东西他可不敢随意触碰的,其中奥妙也不是聚星境能参悟透的。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可并不简单,此地通往外界的路口已经封闭,想要出去必须再重新打开。..info这需要很强大的力量,三人也只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赶往某个入口,可谁知在这半途中,后方却又敌人追来,而且这七个人都是青云榜前十的年轻强者,凭现在的他们是很难应付这些人的。
两人把目光停留在了楚歌身上,他们的年龄虽然相差不大。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是都会将事情的决定权交在这个身份远远不如他们尊贵的年轻人身上,这个现象极为有趣,谁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就连白莺与张衡两人都不知道这是为甚。或许是前者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奇迹,一次又一次地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因而他们才会如此相信他。
决定权在楚歌身上。他知晓这一点,更明白自己要为同伴的性命负责。那七个人距离他们并不算远,时间有些紧迫,看着对方的表情,张衡咬了咬牙,白皙的手掌中出现了柄长剑,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番苦战,便没有隐藏自己实力的必要了,能做到什么地步便放手去做吧。
“逃。赶快!”
“啥?”
楚歌没有理会张衡,杜茂茂已经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四顾望了望,当他看见杜蓝欣时更是激动不已。楚歌没有向他解释太多,直接背起杜蓝欣,说道:“去我们进入此地的那个空间通道,即便要战斗也必须去那里,你们看。白发与雷鸣的战斗,他们的力量已经将这片空间震得支离破碎。而那个黑洞应该就是个空间通道,但我不知道他通往哪里,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即便我们没有掌握空间之力,要是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也可破碎空间,快,没有时间了。”
楚歌用了极简短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也不管几人听不听得懂,背着杜蓝欣转身就跑。白莺与杜茂茂都急忙跟了上去,看着那几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张衡也不再多犹豫,亦是跟了上去。
楚歌猜想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张衡之所以会愣了片刻,不是他对这个决策有所怀疑,而是前者的一番话令他想起了某些事情。
毫无疑问,张家是整个星辰大陆最强大、最富有、底蕴最为深厚的家族,这个家族要想知道什么秘密,整个大陆都如同光着身子一般,而那根顶梁柱自然是所有秘密的见证者。作为宗家的独苗,张老爷子最为宠爱的孙儿,张衡自然是有知晓这些秘密的资格。那时他还小,就连看见了蝴蝶破茧都觉得好奇,小孩心思总是最为纯良的,那位老人便时常抱着自己的孙儿絮絮叨叨,或许是秘密太多憋在心里难受,即便是像张问鼎那样的人物也总需要个值得信赖的倾述对象,显然,年幼的张衡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当然,那时的张衡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从自家爷爷口中说出来的那些秘辛有多么可怕。他的记忆力极好,那些事件便如烙印般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脑海中,直到今天再回想起来时,也不禁令他冷汗直冒。
有些事无关紧要,但此时他想起来的这件事情却完全有可能令他们的处境出现一丝转机。那是关于空城与书墓的事情,当年老爷子说过书山颇为神秘,那座大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山峰,那里空间错综复杂,不知道藏了多少强者、多少宝物。
安置强者的地方叫空城,存储宝物的地方则叫书墓,据说是同一个人所构建,那个人的本事也就可想而知。当然,最重要的信息在于,老爷子曾指着这条信息大笑着说过。
“书山哪有那般复杂,那空城就是书墓,所谓的书墓也是空城,两者本就是一体,只是世人愚昧,把它想得复杂了而已。”
这条信息在张衡的脑海中闪过,他双眼露出喜色与忐忑不安,急忙停住脚步看向天空中的黑洞,呼吸急促地说道:“楚歌,我爷爷说过,空城就是书墓,我以前不明白,就算进入此地后都没想起这件事,但我现在明白了,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两个空间是由同一人构建,不管如何,它们中间一定是维持着某种平衡,或是有着联系。书墓当然不在这座城市之中,实际上它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老爷子那番话指的是两者存在相互包含的关系,这空城之外便是书墓。”
“而那个黑洞,没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地破碎空间,除非那处空间本就支离破碎了,两者之间既然要联系,自然是有着通道可以进出的。”
“黑洞就是通往书墓的空间通道。”
张衡兴奋地大吼道,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后方杀来的追兵,已经近在眼前。(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局
张衡的分析极为有道理,但这些东西都未得到实证‘性’的证明,尤其是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断都得立即执行,否则光是屁股后面的那几个傀儡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info[],最新章节访问:.。
楚歌停住了脚步,深深地看了张衡一眼,咬牙道:“听你的,走!我们没时间了。”
信任这种东西非常奇妙,尤其是在生死危急之时,这种情绪往往可以拯救或是毁灭一个人。张衡是信任楚歌的,一路走来,两人虽然吵吵闹闹,但真在遇上大是大非的问题时,他们两人就会变得非常默契。比如在刚进入空城时,两人大吵了一番,可事情的发展都是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着的。
白莺与杜茂茂都信任楚歌,这件事情无须多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也就没反对的理由。张衡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一下,心里显然是不如外表那般冷冰冰。
黑‘洞’还在不断扩大,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撕扯一般,它的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没有人知晓。就连下了决定的楚歌,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这片空间可以飞行,三人虽说未跨入星丹,但这段距离显然不成问题,楚歌凌空而起,张衡顺手拉住了杜茂茂,一起掉头朝着黑‘洞’而去。
张衡有些紧张,对方的信任让他的这种情绪就变得更明显了些。虽说,他们现在的形势非常严峻,一旦合力没有打开通道,那面临的情况将会更加糟糕。可张衡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一定正确,因此饶是现在的他,也禁不住冷汗直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位于空城中央的那座大殿已经崩裂,滚滚沙尘飞舞。碎石悬空,在那光秃秃的地基上有条狰狞的深渊,这条深渊是被人一剑斩成。从出剑之人的脚下横穿大殿蔓延到了空城的尽头,无数建筑物都在那时候轰然崩塌。整座城市在片刻之间便犹如被劈成了两半。
这时候,那些被控制的傀儡或是重伤,或是流血不止,但他们依旧面无表情地向着半空中的那个黑‘洞’冲去,犹如过江之鲫一般,身影一个个地消失而去。
雷鸣悬立于那道深渊中间,手掌一挥,烟尘碎石便尽数散了去。他的躯体之上有道极为狰狞的伤口,伤口横贯了他的上半身,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骨骼经脉,却是未有一滴鲜血流下,而他本人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似乎完全不在意。
难道异魔没有鲜血?
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是心魔也会有血‘肉’之躯,只是眼前的这副景象实在太过怪异,没有人能解释得清。黑‘色’大剑已经回到了君夜的手中,它的光彩黯淡了几分。似乎是不满意敌人还未倒下的这个结果。
两人隔空而望,默契地都没有开口,雷鸣根本就不在乎身上那道可怕的伤口。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黑‘洞’,他的眼中便只剩下兴奋,这种兴奋就像是饥渴已久的乞丐见着了顿丰盛的大餐般,那是难以抑制的疯狂。
“哈哈哈……这一天,终于来了,君夜,你不愧是我最看重的人,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雷鸣大笑着,旋即飞身而起。身影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君夜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多少表情。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被仇家利用了一般。他重新将大剑负于身后,就这样站立在原地。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当那些人都消失之后,一个老人从黑‘洞’里走了出来。
老人踏着虚空缓缓走来,他的身影有些高大,头发‘花’白糟‘乱’显然没怎么用心打理过,双眼半眯着,脸上倒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极为‘精’神。除了腰间撇着一根巨大的‘棒’槌以外,他身上便没有了任何显眼的地方,就像极了常在田间耕种的老农。
老人最后停在了君夜身前,上下打量了番他之后,这才笑眯眯地说道:“你比三年前更强了,我书山上的小家伙们比不上你,看来这次我这个老东西还没有看错人。”
君夜睁开双眼,一对异瞳盯着眼前这位被世人奉作神明的老者,并未多少情绪‘波’动,他并未问多余的问题,虽然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君夜淡淡说道:“我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现在还请您完成许下的承诺。”
老人自然就是夫子,黑‘洞’是联通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他当然可以从书墓那边过来。当然,君夜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自己没有将通道打开,夫子也完全有能力破开空间而来,否则,他也不会相信此人,更不会与他作‘交’易。
夫子点了点头,三年前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就发现了他身体的不对劲。如果不是自己出手,恐怕在他踏足书山的那一刻起就会被诛魔大阵轰杀。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白发已经不是个纯粹的人类,他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异魔,可最为难得的是,他还有一颗人心。
夫子对这个年轻人很感兴趣,要知道,人类的灵魂能抵御异魔的侵蚀,这几乎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个年轻人做到了,当他斩获青云第一,在青云碑上眺望日出时,夫子就许他承诺,让他三年后再登书山,可他一个重新成为人类的机会。
而这空城之中发生的事情,夫子一直都知道,所以他联系了白发,让他帮自己一个忙,准确来说是帮异魔打开空间通道,算作是个顺水人情。
夫子并未急着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年轻人,问道:“三年前你是想重新成为人类的,但现在,我看不到你眼中还有这种渴望。我感觉得到,你的心还未被侵蚀,说出这番话是想让我强行‘抽’去你体内的异魔气吗?”
君夜的真实想法只是瞬间便被识破,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再盼望着这一天,可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却‘迷’惘了,准确地说,是当他知道师兄师妹的死讯之后便‘迷’惘了。
他想了想,眼中很平静,但呼吸却粗重起来,这表示他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大。
“我还要活下去,现在还需要这道力量,也许当我大仇得报之后会再来找您。”
“但愿到了那天你还有颗人心,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感‘激’不尽。”q
第二百四十六章 祖师爷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短,任谁听了去应该都会震惊无比,夫子与白发原来早就有所联手,难道这空城之内的事情直到目前都还在他老人家的掌控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晓,也并没有公开的必要。
最后,夫子看见了半空中的几个黑点,这才淡笑道:“那些小家伙还望你暂时照看一二,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异魔的目的,在书墓中时万事小心。”
君夜看着那道背着封魔尺的身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直接飞身而起。夫子一笑,当那几人快要进入黑洞中时,他朝着半空遥遥一捏,便硬生生地将楚歌拉扯了出来,白莺等人见着此幕不由大惊,可他们的身体已经被黑洞吞噬,无法抽出,然后白发也走了进去,一行人彻底消失。
这片空间已经濒临崩碎,他们最好的出路自然是逃出这里,将这里的消息也一并带出去,可眼看成功之际,楚歌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束缚,就像被一个巨人捏在了手中般,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楚歌从来不怕如何艰险的战斗,但这种从心里升起来的无力感却令他不得不为之心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束缚自己的力量来自于何方。可不幸中的万幸是张衡他们及时了开,虽然萧章他们也追了进去,但楚歌感觉到,那几个人在进入黑洞之前,眼睛里好似出现了抹光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从高处环顾四方,那些高大巍峨,不知被风沙侵蚀了多少年的建筑物已经在崩塌,整个世界仿佛末日降临了般,明明出口就在眼前,他的身体却任凭他怎么挣扎也不受控制,实在是令人无奈。
那只无形的大手动了,开始把自己往下拉扯,在半空中,楚歌竟看见那大殿的废墟中站立着一名高大的老人。这老人含笑看着自己,单手负立,而右手却朝着自己作出一个拉扯的手势。他先是微愣,旋即怒得破口大骂起来。
“老东西,快放开我,你他娘的想做什么?”
楚歌很少说脏话,尤其是对着长者,所以他犯了个低级错误。当然,换做是谁遇到现在的情况,心情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就像是千辛万苦从地狱里爬了出去,在即将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却又被人拉回了深渊。而当你看见将你拉回去的那个人时,难道还要讲求什么尊老爱幼的品德?
楚歌的反应很正常,却令得夫子一愣,他哼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右掌猛地往下一拉,楚歌下降的速度陡然增加数倍,他的身体便如颗陨石般“轰”地一声砸入了废墟之中,狠狠摔了一个狗吃屎。
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楚歌浑身狼狈不堪,还好他在被这道力量束缚住时急忙将杜蓝欣扔进了黑洞,否则她怕是都要一并遭了秧。没来得及拭去身上厚厚的灰尘,楚歌立即跳了出来,满脸警惕地望着老人。这个老家伙出现得太过诡异,他可不记得参加青云大会的人中有这么个老头,而书山的十六名院长,他又是面熟的。从最快的分析看来,这个怒气冲冲的老头应该是与异魔有关。
念此,他的戒备便更紧了些。
老人似乎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这才想起灵儿对这小子的评价。这家伙是个正常人,心里多疑、怒了会骂、急了也会有些慌不择路。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楚歌这个徒孙不太满意,这才冷哼道:“你背着的那柄封魔尺,当初是我送给天宇那小子的。”
这句话很普通,但落在楚歌耳朵里却把他惊得厉害。封魔尺?这老头竟然知道无锋的真正名字,而且,说是自己送给天宇那小子的。
这是什么意思?天宇前辈早在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便陨落,万年?这老头敢称呼天宇为小子,那他岂不是活了万年之久?
当有个人在你面前说他自己活了一万年,相信任何人都会指着鼻子骂他疯了。但楚歌没有这么做,先不说事情的真假与否,这老头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又是个小心眼,自己先前就随便骂了句,就差点没被他摔个半死,吃过了一次亏的楚歌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稍稍退后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人,警惕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封魔尺是什么东西,至于我背上的东西乃是我家师兄所赠。”
天宇二字是星辰大陆的禁忌,即便身为传承者的楚歌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也绝对不敢将自己与这两个字牵扯在一起,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即便是现在,他也只得打打马哈。
老人冷冷一笑,微摇着头说道:“哦?师兄所赠?难道你体内的万古寒气也是你师兄赠予你的?难道天宇残卷也是那位师兄传授的?”
楚歌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老人,嘴巴张得陡大,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些东西都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白莺都不知晓,张衡也只知道自己体内有种媲美帝火的强大寒气,却不知晓它的名字。然而这位老者却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想要遮掩的楚歌却如光着身子般,再无秘密可言。
饶是身为异魔的雷鸣都认不出万古寒气,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此时的楚歌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秘密被人当面揭穿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好,他更没有什么杀人灭口之类的想法,这老者的实力真的让人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力。不过,楚歌也很快冷静了下来,老者如果真要动手或是对自己不利,断不至于和自己说那么多花,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给敌人说话机会的蠢物。
似乎是看见了楚歌逐渐平静的目光,老人这才含笑点了点头,这小子虽没有天宇那般敢执剑呵天骂地的气魄,有颗如此冷静聪慧的大脑也算不不错了,好歹不至于浪费自己主动找他谈话的时间。
老人笑了笑,这才轻捋胡须说道:“我是天宇小子的师父,当然,你可以叫我师祖也可以叫我夫r1152
第二百四十七章 坐谈
星辰大陆不知在星祖消失多久之后,便凭空冒了个夫子出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当第一代圣人以及初代教皇称呼那个老人为夫子的时候,他便成为了整个大陆的夫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书山与西陵教会能有如今的地位,世人皆以为是历代圣人与教皇们的辛苦耕耘,但天底下仅有那么几个人知道,那些光鲜或者黑暗的事情中都有着那个老人的身影。
当然,夫子在星辰大陆的地位之所以如此超脱,绝不仅是因为书山与教会的关系。世人如此尊敬他自然是有原因,万年前的那场天地大战,异魔倾巢出动大举入侵星辰大陆,而这片大陆上的生灵包括传说中的巨灵族与龙族都与人类组成了联盟,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夫子的关系。
当年的事情太过久远,若要细究下来,恐怕就算通读经义道藏之人说个几年也讲不完。总结下来的话,没有夫子,就没有人类,更没有现在的星辰大陆。无论是普通人家的孩童还是宗族里的世子,他们在识字之后的第一天,便是认识夫子。在世人,夫子便是第二个星祖大人,他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若让较真的读书人听见楚歌先前竟骂那个老人为老东西时,恐怕全天下都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实际上现在的楚歌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微张着嘴巴,额头有细汗冒出,也不知他现在是紧张还是欣喜。
楚歌的情绪极为复杂,从这位老人的手段以及如此诡异的出场方式,再到对方对于自己体内情况的了解,他都很难去怀疑老人的身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然,令他如此失态的真正原因并不在于夫子本身,而是他先前说的那番话。
那位被历史抹去的人。被全大陆修炼者视为公敌的男人竟然夫子的徒弟。神明的弟子竟然是那个恶魔!
这绝对是星辰大陆上最为可怕的秘密之一,一旦这个秘密泄‘露’,这个大陆的局势。书山以及教会的地位恐怕都将会在那场暴风雨中飘摇。可以想象,当世人知晓。自己从翻开经义的第一篇起就开始憎恨的那个恶魔,竟然是拯救了大陆的那位老人亲手调教出来的,他们会是什么心情?
谁能载舟,亦能覆舟。
楚歌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现在很紧张,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更别提向自家师祖行礼之类的琐事了。
老人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的徒孙‘露’出这样一幅大惊小怪的模样,他淡淡地看了楚歌一样。说道:“坐。”
楚歌身体僵硬,四顾之下只看见满地砂砾灰尘废墟,于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夫子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四眼相对,半晌没有人开口说话,老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才说道:“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
楚歌微愣,悄悄深吸了两口气之后这才将受到了巨大冲击后的心神稳定了下来,毕竟那个秘密可是比这次异魔入侵可怕得太多了。而这位老人像是压根就没当回事般。也难怪,他先前明明有能力阻止雷鸣,到最后却是出手将自己留了下来聊天。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老人很高大,坐了下来也高了楚歌整个脑袋,但他的眉很宽,鼻子塌着,头发也‘乱’糟糟的,皮肤黝黑,就像极了个普通的老农,形象与经义之中所描绘的实在相差甚远。
楚歌组织了番语言,坐在他面前的绝对是星辰大陆最巅峰的那个人。而这个人却是忽然成为了自己的师祖,就算他的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紧张。
沉默半晌后。他才开口道:“有,有很多!”
他的确有很多问题。如果将这些问题全部问完可能需要几天几夜,夫子不耐烦地说道:“那你就捡几个最要的问。”
楚歌点了点头,这才问出当自己知晓夫子这个人的存在后,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您的实力究竟到底什么境界了?”
“不知道。”
老人摇了摇头,鄙夷地看着他,心想这个问题哪里重要了。
“反正我还没找到能打过我的人,或者生物?”
楚歌愕然,老人以为他是不懂生物二字,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生物指的是所有拥有生命的物体,‘花’草人兽皆是其类,是你那不成器的师父创造的名词,只是没有摘录到经义里,不明白也没什么丢脸的。”
楚歌挠了挠头,心想自己与天宇前辈都是从地球而来,哪会不明白这个词汇。他之所以‘露’出副这种表情,完全是被这口气吓到了,他这意思就是在说老子天下第一。虽然没办法得到验证,但这位老人的确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那您为什么不出手阻止那头异魔?张衡与白莺丫头他们现在可能都还处于危险之中。”
“小子,看来你不是很关心我书山的学生啊。”
老人微眯着眼睛,楚歌撇了撇嘴,说道:“不关我的事,我向来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夫子看着自己的徒孙,忽然笑了出来,却没人知道他为何发笑。
“难怪灵儿丫头说你比那他更容易活下来,现在我倒是很相信这句话,不错,不错……这才有点你师父的样子,正所谓天塌下来了关我屁事。”
楚歌有些尴尬,不知对方这是不是在夸自己,却突然觉得夫子最后说的那句话,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灵儿?”
“唔……就是你的师母,也就是这山顶上的圣人。”
楚歌再一次张大了嘴巴,他现在的表情却是比先前更加夸张,圣人竟然是天宇前辈的老婆,是自己的师母。他忽然觉得脑袋有些‘乱’,很难将这些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消化干净。
“不过你也别怪他,当初要将你赶下书山是我的意思,那时候我并不想太早把你卷入这些事情中来。”
夫子收敛了笑容,看着楚歌,嘴角再次泛出了丝诡异的笑容,那模样简直就像一个老流氓在拐骗小姑娘去吃‘棒’‘棒’糖一般。
“那小子当初逍遥得厉害,可最后还不是提着封魔尺参与进去了,你嘛,自然也是逃不了那一天的。“q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最光彩、灰暗的历史
楚歌自然明白夫子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年的那场天地大战,他了解得不是很多,就连经义之上对这场本该是大陆生灵最辉煌的一次大战却被一笔带了过去。(..info).访问:.。这很不寻常,当初他从敖虚口中得知,人类的野心迫使他们在即将胜利之时反咬了众多盟友一口,这才导致了后来的一连窜事情,而若不是天宇前辈在那个时候及时出现,龙、妖、巨灵几大族类别的顶尖力量定会在那个时候尽数陨落,至于后续的事情发展也可以想象得到。
那就是人类将真正统一星辰大陆,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可偏偏就是因为他的出手,才促成了如今的格局。天宇对外族来说是有恩情的,这一点可以从敖虚那里看出来,至于人类。显然,那一场大战之后,他的名字被彻底抹黑,不仅将自己独创的修炼体系暴‘露’了出来,连带着为战争出了大力的天宇学院也跟着一并遭了秧,强者陨落无数,连学生都被清洗了个干净。梧桐大道外的那片黄沙土地下究竟埋了多少尸骨,藏了多少鲜血?
楚歌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他不用担心夫子会对自己不利,这位老人要是想做什么,根本就用不了说这么多废话,他只需要一个念头,自己恐怕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这是他对于夫子的自信。
“他是您的弟子,您不应该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才对,而且……当年那场‘阴’谋是谁指使的?”
楚歌从来不会想到自己会与这片天地间的大事产生如此紧密的关联,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在降下传承时根本就没有说这些话,只经过夫子稍稍一点拨,楚歌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地就上了条贼船。[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命运似乎就是如此爱捉‘弄’人。天宇的传承,甚至张衡白莺他们都在潜移默化地‘逼’着自己往那条路上走。试问,异魔真的卷土重来。以他们两个的身份必然会首当其冲,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弟子,自己难道能坐视不理?不过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现在虽说已经聚星成功,可真若是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个炮灰罢了。况且,这件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反正天下兴亡也不如自己报仇重要,听上去似乎有些自‘私’。好在楚歌从来都不是伟大的人。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他当然会义不容辞,可这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他只是想让自己生活的世界变得好一些,从而使得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自己,或者朋友能够活得更好些。
想通了这些,楚歌的心境一片通明,他脸上的神情逐渐有了变化,只是看上去轻松了不少,似乎不管夫子接下来说什么。他都能够谈笑风生。
他的变化很细微,但落在老人眼里却并非如此,看着自己的徒孙。老人家脸上第一次展现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小子,在聚星时期就能心境通明,而且恰巧又在这个时候突破,实在难得,看来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徒儿,眼光还不算差。
每个人的一生都像是在攀登山峰,而大山脚下却又无数路口,修炼亦是如此,如果能在纷杂的路口中找到自己最合适的一条。那他真正通向巅峰的速度就会比别人快很多。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但夫子明白,因为他是唯一站在山巅的那个人。
他看到了楚歌选择的路。说不上对错,唯有真正适合他的才是正确的,这与天宇选择的路不大一样,但正如灵儿所说,这小子比任何人都容易活下去。自‘私’却不冷血,有义却不大义。
楚歌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心里如同被一道清风拂过了般,舒爽惬意,毫无先前的烦躁不安,甚至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老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并未点破这小家伙心境的突破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只是捡起了一片瓦砾,淡淡说道:“当年我去了令一个地方,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未直接参与这场大战,这也促使了后面那些事情的发生……你知道得‘挺’多的嘛?难道那小子留下的残魂将这些都告诉你了?”
楚歌无奈一笑,心想天宇前辈要是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傻‘逼’才会接受这传承。不过,看来当初敖虚还真没有欺骗自己,那场大战,人类最后的反咬一口,实在是太过‘阴’毒。
“您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我回来以后,杀了三代圣人以及书山所有院长,斩了西陵半山,削了教皇的头颅,焚了三十二个主教的尸体。”
夫子面无表情,一对未被岁月染浑的眸子紧紧地扣住这个黑衣青年的双阳,在见得对方瞳中的‘波’动一闪即逝后,嘴角这才‘露’出了丝笑意。
气氛有些沉默,这件事情就连现在的书山院长们都不知晓,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都会骇得心神剧震,冷汗直冒,如果是先前的楚歌,反应恐怕还要夸张些。只是现在,那些多余的情绪很快就被压了下来,其实知道这场‘阴’谋的人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幕后主使是谁,毕竟有资格参与进去的人,无非就是圣人教皇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只是没有人敢往那个方向想而已。
楚歌也沉默,他没想到夫子的反应会这么暴烈,其实也难怪,他唯一的弟子死在了那场‘阴’谋中,而且人类大军又做出了如此不耻的事情出来,就连同为人类的楚歌也实在很难接受。
如今看来,也难怪历史对那场大战的描述会这么简单,以至于圣人与教皇死亡这种事情也被一笔带了过去,那段历史是星辰大陆最光辉的一段,同样也是最灰暗的一段。
“你师父啊,最后还是成为了他一直最不想成为的那一类人。”
“什么人?”
“英雄!”
老人伸出了那只拿着瓦砾的手掌,在废墟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将这两个字写得歪歪倒倒满是痞气,仿佛是在嘲笑这二字一般。q
ps:(ps:最近这几章废话似乎有些多,但这是书山之心最关键的那几章,埋了许多东西,我相信当我最后把谜底揭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书友都会拍手叫好,这……大概就是我一定会把这本书写完的动力所在。)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相
历史上对于天宇的描述很少,但仅有的那么几句话,都是在说他如何离经叛道,如何颠覆星祖。--星祖是大陆上的神明,如若比起在人类心里的地位来看,就算夫子也是远远不及的,颠覆星祖,这个帽子一旦被扣下来,而且还是由教会执行的这件事,那后果也就可想而知。
即便是现在的楚歌,也对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了解甚少,更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在战争中起了多么至关重要的作用。
夫子自嘲地笑了笑,将瓦砾用力扔了出去,任凭它埋没在废墟之中,双眼看着漫天尘埃,略微失神,片刻后他才平静说道:“当初战争进入到最后阶段,百族联盟面临溃败,那时候他便一人杀进了异魔空间,唔……就是现在与异魔域链接的空间通道,仅凭一己之力便斩杀了那头发动战争的异魔王,当时还没有魔君之说,但那异魔王的实力并不会比我弱多少,不是圣人教皇所能对付的。”
楚歌震惊,天宇前辈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虽然夫子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在地方老巢的万军从中摘了领军之将的首级,光是这份气魄便无愧于英雄二字,更何况那头异魔王本身的实力已经不比夫子弱,这么看来,当时天宇前辈的修为恐怕至少已经是与夫子同个等级了。.info[]只是可惜,无数先贤大能都用生命证明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所谓的英雄一般不会活得太久。
夫子没理会楚歌的心情,继续说道:“异魔王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战场上,然后联盟大军开始殊死反扑,过程啊惨烈程度之类的东西你大概都可以想象得到,最后在战争即将胜利。大军准备攻向异魔空间的时候,当时的首领也就是圣人与教皇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别的心思,很明显。各族之力的倾巢出动已经让他们产生了忌惮。于是他们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也就是所谓担心第二个异魔族的出现。这些人便临阵倒戈,将矛头转向了自己的盟友。”
“命运就是爱捉‘弄’人,所有人都以为天宇死了,他本该成为英雄。可英雄凯旋而归时却看见了人类大军的举动。当然,你师父从来都不是那么大义凛然的人,只是有满身热血胆气而已,这块大陆毕竟是他的家,他会冲进异魔老巢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家没了,他也是活不下去的,更何况这屋檐下还有他的老师、妻子。”
说到这,老人的语气突然一顿,旋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歌,说道:“如果是你回来看见了那一幕,你会怎么想或者怎么做?”
楚歌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才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认真回道:“大概会很生气,他们的这种举动说是小人之举。都污了小人二字。如果可以,我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当然如果这会让我付出自己的‘性’命。最后我大概不会动手。”
“哪怕这会死很多人?”
“是的。”
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子道心已成,这番对话也算起到了作用,想必他日后的路途会走得轻松许多。但老人家好不容易打开了话匣子,自然是不愿意在这里就停下的,他脸上的笑意渐敛,说道:“我想,你师父他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的生命通常都会比别人的重要。可偏偏那些蠢货却是忘记了一点。最后的那场大战,龙族倾巢出动。当时的龙族公主更是大陆公认的第一天才,如此强大的人自然是逃不了参战的。所以她也在战场上。她叫龙灵儿,是你师父的妻子,两人‘私’定了终身,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也并不多。”
楚歌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震惊这种事情一时间来得太多了,那人也是会麻木的。当今的圣人,是天宇的妻子,是龙族公主,这两个秘密任何一个泄‘露’了出去,书山必然大‘乱’。楚歌暗暗心惊,真是想时光倒流,不该听这老头讲那么多话,这些秘密可是能压死一个人,不,应该能压死一大片人了。
而老人似乎根本不顾及他的感受,继续说道:“龙族当时的情况很糟糕,龙皇陨落,灵儿丫头也半步跨进了鬼‘门’关,偏偏那小子回来后见着了此幕。你知道,即便身受重伤,以这臭小子当时的实力发起疯来也是很可怕的。然后,他就真的发疯了,又是一个人冲进大军中杀圣人教皇,他就站在大军头顶,当着数千万生灵的面吸收太阳星的光辉,暴‘露’了天宇残卷。”
“你应该知道吸收太阳光辉意味着什么,他斩杀异魔王回来后本就只剩下了半条命,可饶是如此,他也凭借一己之力冰封万里,抗着人类大军的围杀将圣人教皇打得重伤逃窜。”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帮着异族撤离战场,封印了许多强大的异魔,算是了结了那场战争,可他因此也付出了自己的‘性’命。虽然他的名声因此变得很臭甚至被视为了人类的叛徒,但我想,他大概也是不在意的。我回来后,救了灵儿丫头,并且将知道她身份的人也杀了个遍,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发泄愤怒,史书也不敢‘乱’评价,所以也将我的罪孽一并记到了那小子的头上。”
老人额上并没有皱纹,长发虽然‘乱’糟糟的,但看上去也算颇为‘精’神了,只是在说到某些事情时,他的脸上才会皱起几丝涟漪,眼中才会黯淡两分。
楚歌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抑郁道:“我想,您当时肯定是在发泄愤怒。”
夫子大笑两声,没有作答。楚歌也大概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也知道自己有意无意地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想脱身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可能。只是有件事情,他是一直非常在意的,于是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看着这位站在世间最顶峰的老人,问道:“您对《天宇残卷》究竟是怎么想的?”q
第二百五十章 废话说完了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天宇残卷是星辰大陆的异端,但楚歌却是知晓,它也必然是这个大陆上唯一那部正确且又真理的功法。(..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人承认它的原因,便是因为它与星祖的理论背道而驰。就连夫子先前都说过,天宇用这部功法当着全天下的面吸收了太阳星辉。
据经义一卷创世所记载,最开始的星辰大陆乃是一片洪荒,那时候是没有太阳的,所有生物都生活在黑暗之中。人类便是智慧生物中最为弱小的存在,不断受到外族的蚕食,濒临灭绝。直到一位老人山下苦坐百年之后,降下传世功法,荡平魔族、驱除妖蛮。在人类得以安定繁衍生息之际,那位老人便化身为太阳星,为人类照亮了大陆。
那位老人便是星祖,人类的救世者,大陆的神明,而天空中的那颗太阳星便是他的化身。天宇残卷不仅与神明留下的修炼理论背道而驰,而且还吸收了它的光辉,这本身便是一种贪婪阴毒的东西,是对神明的亵渎。不管是不是圣教的信徒,但凡是个人都绝不希望看见这种事情发生。而天宇的做法,便是在世人眼前将那位神明亵渎了个遍,这也是他被世人憎恨的根本原因所在。
夫子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皱着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才淡然笑道:“经义中记载,星祖说要有光,这世界{便有了太阳。你信么?”
楚歌注视着老人,认真说道:“骗小孩的,太阳星比星辰大陆出现得早得多,它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它在,这块大陆上根本就不会存在任何生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生物对于太阳光的依赖性。放在前世,一个初中生都能很清楚地解释出来。这所谓的经义道藏也只是将那位大人神话了,即便星祖再如何惊才艳艳,这尼玛化身太阳会不会太凶残了些。自己不信,比自己先来到这个大陆的天宇前辈更是对此嗤之以鼻。天宇残卷的诞生应该是他的试验,但他也没有想到。这试验会让他变得如此强大,同样也招来了无法抵抗的祸端。
天宇残卷是件宝贝同样也是颗烫手的山芋,这颗山芋现在落在了楚歌手里,所以他急切地想知道,夫子既然是天宇的老师,他是站在世间最顶尖的人物,那么他对于这部所谓离经叛道的功法又是如何看待的。
显然,随着谈话的继续下去,老人家对于这位徒孙已经是越来越满意。论性情来说,楚歌和天宇二人可谓是刚好相反,前者小心谨慎,后者血气方刚。但两人身上却都有着某种共同点,对权威的怀疑甚至挑战,敢这样做的人,实际上并不多。而他们走上的同一条道路,连夫子也看不清终点是什么。所以他没办法给予这个问题肯定的答案。
“当初他要改变这个大陆,我只是笑笑。可真当他拥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却是魂归了星空。他开辟的这条路,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太阳不是由星祖变成的,整片星空的运行定然有着某种规律,不是凡人所能改变。规律有千万种。正确错误的功法就有千万种,世人愚昧,可谓坐井观天,他们的眼中只有一轮太阳,当然容不得其他。”
楚歌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位老人显然不怎么在意教会的那套,恐怕天宇前辈在创造这部功法时,他还指点了许多东西。毕竟不是懂得一点天文知识就可以自创功法,其中经脉运行,星元流转都是很复杂的问题,要将知识与这些东西完美地契合进来,其中难度可想而知。否则光凭借他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将天宇残卷完善到这个地步的。
值得庆幸的是,夫子的思想比楚歌想象得开明地多,这一点从当初院试的考题中就可看出一二。如今,一老一少坐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也无祖孙赏落日那般的温馨场景。反而是像极了两个忘年的旧友在一起讨论学术问题般,当然,楚歌并没有将太阳系的真正面貌告诉这位老人,倒不是担心对方发怒什么,这老头子通过自己的一些研究已经对那套地心理论产生怀疑,当真是厉害得紧,不用楚歌挑明,恐怕他迟早都会摸索出来。楚歌就不去做这多余的事情了,他现在的时间很急,书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不得而知,白莺丫头他们还在里面,除了得到前辈的传承以外,自己也必须让那几个人活着,他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并不多,可经不起几番折腾。
“书墓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不外乎圣人的遗骸传承,或是教皇的遗骸传承,要么是些破铜烂铁,都是我随手扔进去给那小子陪葬的。那臭小子最是爱热闹,想必有那么几个不弱的人在下面陪他打打架也好解闷。别人倒无所谓,你却是必须去的,他留下的残魂可是一直在等着你。”
直到此时,楚歌才明白,所谓书墓不过就是天宇前辈的墓穴而已。他看着半空中的黑洞,表情很是严肃,先前他之所以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选择相信张衡的判断,除了对他的信任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却是来源于自己识海之中的天宇残卷,他感觉得到,黑洞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而这种感觉,楚歌并不陌生。
离开之前,他看着老人,郑重问道:“书山学生以及各方天才还在他的手中,你不会想要我去处理吧?”
老人也看着他,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好吧,那您老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好东西没有?比如瞬间让我凝结星丹,实力暴增数十倍的灵药,或者强大的武器之类的……”
此时此景,楚歌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些传说的故事中,少年肩负重任奔向沙场,家中长辈为他披上绝世战甲配上逆天神兵的场景。既然要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就应该拥有不应该存在这世间的可怕武器,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所以他忍不住有些期待。
“并没有……”
“逗我?”
“那小子,会帮助你。”(未完待续……)r1292
,阅读请。
第二百五十一章 书墓
夫子并没有给楚歌多少帮助,只是将许多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至于怎么做,如何选择还是要靠他自己,实际上现在的楚歌似乎没有什么好的选择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什么责任之类的漂亮话他可以不屑一顾,但自己要为嫣儿报仇,就必须灭了星辰殿,如今看来,那个势力与异魔的牵扯必然是极深,他与异魔始终是有着难以调解的恩怨,就凭这一点,他便失去了所有选择的机会。
至于放弃报仇,他压根就没这样想过。
楚歌飞身而起,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老者,问道:“如果他控制那些学生来杀我怎么办?”
“难道你会束手就擒?”
楚歌一笑,得到了这个承诺,他就没有什么好再顾忌的了,转身便跨进了黑‘洞’之中。
空间开始坍塌,老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废墟之中,双眼环顾四方,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不过这样的情绪消失得很快,他看着那个依然存在的空间通道,自言自语地说道:“魔君,让我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吧。”
言毕,老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当他再度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圣山顶部的那座青云石碑之下。豆豆与叶灵儿正在这里等着他回来,见到老人的身影后,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怎么样?”
夫子挑了挑眉,忽地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白净整齐的大牙,全然没有了先前世外高人的风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灵儿的判断没有错,这小子的心‘性’确实上佳,毕竟当一个正常的人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他能接受天宇的传承想来是再好不过,这小家伙不容易死,这大概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叶灵儿点了点头。想来夫子已经把当年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楚歌,剩下的就要看他怎么做了。天宇留在书墓里的传承,那是真正的宝物同样也是份责任。爱恨也好,他将来总归要为这片天地做些事情。否则,得了传承又有何用。
“那头心魔的事情,怎么办?”
“再看吧,他手上毕竟握着这么多条‘性’命,我们不能贸然‘插’手。天宇的残魂苏醒后想来也是不愿意管的,可如果他的传承者陷入了死境,这小子定然是要出手。”
叶灵儿微微摇了摇头,夫子这脾‘性’还是一样的损。就是不知当那个小家伙知晓自己被夫子摆了一道后,会不会跳脚骂娘。不知怎地,一念及此,她便想起了许多年前,老人与少年在山上迎着夕阳坐而论道,一言不合就是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时的场景。
念此,‘女’子脸上‘露’出了抹温柔的笑意,为这凛冬平添了几分温暖。
所谓书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墓‘穴’,实际上这片空间非常大。山川、茂林、江河湖泊,飞鸟走兽应有尽有,简直就像是个世外桃源一般。或者说,这里本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楚歌从黑‘洞’出落下来时,恰好掉进了一条清澈的河流里,河水不算刺骨反而非常清凉。楚歌跃身而出,惊飞了几只饮水的飞鸟,浑身也湿透了,而此时,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洞’也逐渐变小,最后完全消失了去。
似乎眼前的景象与自己想象中的出入实在太大。看着这个世外桃源,过了半晌他才回过了神来。他站在空中。自然很容易就能将这里的风景尽收眼底,一想到这个世界是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创造的。饶是他也不由生出了几分自豪感。想必天宇前辈开辟这个空间是要与师母一起住的,可谁也想不到,此地最后却成为了他的坟墓。
风景固然美丽,但楚歌也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他急忙降下身体落在河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与张衡他们汇合,然后取得传承离开这里,至于异魔的问题,夫子说过天宇前辈的残魂苏醒过后会帮助自己。
没有什么绝世神兵,但在知晓了那场大战的某些细节过后,天宇二字仿佛便成为了楚歌的定心丸。能以一己之力冲进异魔老巢斩杀异魔王,回来后又以重伤之躯力抗人类大军,追杀圣人教皇,如此气魄,这等恐怖的实力,饶是一缕残魂同样也不能小觑。
天宇残卷在楚歌的脑海中,从他刚一踏进这片空间起,脑海里的那缕意念便像是‘激’动地要冲出来了一般,指引着他前往某个地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只是比起当初在星云宗时,此次还更为强烈得多。
楚歌没有多作停留,也并未选择用飞行的方式赶往指引之地,那样太过打草惊蛇,雷鸣可是带着一大帮高手先自己一步进入了此地,若是不小心招来了那些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而白莺丫头他们,他也没有很好的方法去寻找,以楚歌对那两人的了解,想必在进入这里后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下找到他们的方式。
他沿着小河行走,这个世界里依旧有日夜更替,如果按照时间来算,来到书墓的第三天后,他才终于发现了一些东西。
河道边有两具尸体,楚歌皱眉,这两人死去了有段时间,星辉早已消散,楚歌无法判定他们的修为。但从衣服制式来看,他们应该不是书山学生,他们的‘胸’口皆是有着道干净利落的伤口,被人一剑刺穿心脏而亡。
张衡是用剑的,动手的人极有可能是他,这家伙从小就含着金匙出生,在异魔域的地位颇高,虽算不得是温室‘花’朵,打架耍纨绔也是常事,但真没沾过多少鲜血。平日里经常将此事挂在嘴边,但楚歌知晓,他是不会胡‘乱’杀人的,以他的‘性’子来讲又是极不屑于做这事,看来,他应该是被‘逼’到了死巷子里。
周围并没有多少打斗痕迹,但这里的天地之气直到如今也是紊‘乱’,河流竟有断流之象,白莺丫头应该也出了手,可想而知,这场战斗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轻松。他们几个人有危险,楚歌很快得到了这个结论,随后急忙循着天地中那道火元素的气息追赶而去。q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追杀
战斗发生在高空,可即便如此,河流也产生了断流现象,当然真正让楚歌察觉到战斗‘激’烈的,并不是因为那两具尸体或是干涸的河流,天地有五行灵气,不管在哪里这些灵气都会以某种特殊的规律流动着。(..info好看的小说--能破坏这种规律的,要么就是修行者的修为产生重大突破,要么就是战斗所致。水火相克,楚歌对水元素极为敏感,能将这方天地的火系元素搅‘乱’,将水元素尽数蒸发的,他暂时只能想到帝火。
张衡动手杀人,白莺丫头也使用了帝火。
得出这个结论后的楚歌,心里就如同被一片‘阴’云笼罩,他们必定是被‘逼’进了绝路,否则万万不会如此。从‘交’战的痕迹来看,倒无法分辨出最后哪方取得了胜利,他们应该是逃走了才对。可雷鸣既然发现了他们,后续的强大追兵定然会追上去,时间所剩不多,在传承的面前,楚歌亦然选择了先找到白莺他们,他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很少,而弟子更是只有一个,他并不希望这些人出现任何闪失。
“你们……可得等我啊!”
在一片森林里,一行四人正缓慢前进着,丹袍‘女’子与红裙小姑娘走在一起,两人俏丽的脸上皆是‘露’出抹疲惫,胖青年走得更慢,他背上那个昏‘迷’的男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沉上许多。
一道冷芒从天而降,昏‘迷’的男子猛然睁开双眼,屈肘伸二指,恰恰挡在了胖青年的面‘门’前接住了那道‘阴’狠至极的寒芒,旋后稍稍用力,冷芒化作星光消散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茂茂面‘色’苍白,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在这几天时间里。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少,他本该早已习惯的,可想必任谁也习惯不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那种恐怖感觉。
不过他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并没有像前几次那般,吓得双‘腿’瘫软下去。
“小胖子。这段时间你就好生背着我,至少某些时候还能保住你一条命。”张衡的语气依旧那么玩世不恭,可任谁都听得出,他声音中疲累,实际上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怎么美好,他受了些伤,更要命的是,在这片独立空间中无法使用空间法器。即便有治伤的丹‘药’也无法使用。
张衡咬了咬舌尖,疼痛会让他保持着清醒,一双疲累的眸子盯着森林里的‘阴’影,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第几次了?”
“十四次!”
杜茂茂赶忙回答道,他不知晓背上这个青年人的身份,只知道他很厉害又是楚歌的朋友,同样,张衡也知道这个胖子是那‘混’蛋的朋友,否则他不会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
白莺与杜蓝欣亦是如此,说来也奇妙。四人能共同走到这里,都是靠着那个被黑‘洞’拉扯出去的青年的关系维持着。
听着几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慢‘逼’近,张衡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头也没回,只是淡淡说道:“那家伙可能被扯进空间‘乱’流中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会被传送到哪里,或者被困死在那‘乱’流之中,你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然后再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白莺知道张衡这番话是在与自己说,可她还是没办法不去担心,在进入黑‘洞’的时候,先生明显受到了一股外来力量的影响。这道力量不知来源于何处,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所谓的空间‘乱’流。那种东西通常存在于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里。一旦被卷入进去,就算是星丹境大能几乎也没有再活着出来的可能。
这是一个极为糟糕的猜想。她握了握拳头,嘴‘唇’紧咬着。杜蓝欣微微叹了口气,她才知晓这实力可怕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么可怜的一面,不过更令她惊奇的是,楚歌竟然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子,只可惜,他本人恐怕是看不见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四人之间的谈话并不多,被追杀的紧张,以及楚歌可能死亡的猜想令得气氛更加冰冷。张衡受伤之后也是偶尔从昏‘迷’中醒来,只有白莺才会时不时地问一些关于先生以前的事情,杜蓝欣自然没有什么隐瞒,毕竟她是楚歌的弟子,有权力知道这些。
后方的一阵沉寂并未令张衡住口,他在这时节似乎是想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白莺殿下,我一直想知道妖族对于联盟之事是什么态度?我猜不透那两位的心思,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忘记人类曾经做过的事情,至于联盟,如若圣人真的替你解决了帝火的困扰,妖帝陛下心里的芥蒂可能会消除一些,可现在的时局不同了,你的师父虽然是个人类却也帮你解决了那个问题,但他不是圣人,这与你们原来的计划不同……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张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淡然,并没有刻意去避讳那姐弟二人,两人听得云里雾里,杜茂茂挠了挠脑袋,显然没听得,可杜蓝欣却不一样,她从这番话里整理出了许多可怕的信息。比如殿下、妖帝、圣人以及联盟?
这些东西绝不是她所能接触到的,但她却是听出了,这些可怕的事情竟然都与楚歌有关,于是,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白莺沉默,她自然知道张衡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可是母后他们的具体计划也不是自己所能知晓的,但联盟是真,这作不得假,最后她只能给出一个自己的承诺。
“我不知道母后他们的真实计划,可不管如何,那也不会对异魔有利。”
这算是一个承诺,而给出这个承诺的人看起来虽只是个黄‘毛’丫头,但这番话是有分量的。稍微是个正常人都想得明白,这次联盟虽是人类主动抛出了橄榄枝,但各族高层不是傻子,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很难再相信人类,可最后唯独妖族伸出了手,这件事定然不会如同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老爷子就是担心妖族动什么坏心眼,才让自己亲自来到这里,可以说,当初张衡主动进入天宇学院便是想看看这白莺殿下,看看妖族。
如今问题既然浮到了水面上,他也愿意摊开来讲,得到的回答虽有些模棱两可,但只要不是老爷子担心的那样,别的事情倒也无妨。
“这个问题,以后再谈吧,现在恐怕是不得空了。”
看着远处的几道人影,张衡勉强地笑了笑,看起来有些疲累。q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招
从‘阴’影丛林里走出来的几个人他并不会感到陌生,老大简墨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的六位师弟加一个萧章几近把他们‘逼’上了绝路。-..-从空城一直追到书墓里,仿佛是有着深仇大恨,一定要不死不休一般,进入书墓之后,他们不断突围,迫不得已出手杀了两个,可面对这七个人时却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打?大概是打不过的,逃又逃不出去,再加上张衡此时的伤情,似乎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那杜氏姐弟不过都是星府境,连成为这些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白莺殿下倒是强得离谱,真正实力恐怕已经可与萧章媲美,但问题在于,其他六个人怎么办?全盛时期的张衡也许能拖住子路,但还有五个人呢?他们可是青云前十的家伙,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万人敌,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力量是毁灭‘性’的。
张衡咬了咬牙,似乎有些不甘心,右手按在了挂在腰间的那柄朴实长剑之上,随时准备出手。白莺向前一步,小姑娘的个头在四人中是最矮小的,偏生她挡在了前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筑起了道铜墙铁壁一般。
然而小姑娘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她的小身板哪能筑起真正的铜墙,虽说他缠绕在她周身上下的火焰的确很骇人。可当敌人并不具备类似恐惧的情绪时,再厉害的手段大底也是没什么威慑作用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目前看来,唯一能解决这些木偶的办法就只有杀了他们,白莺或许能办到,但就算拖了几个人下水,他们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而这些人从根本上来说又是无辜的,虽然不得不承认张衡对他们无甚好感。但即便是杀了,那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如果这些人的生命可以换来自己的存货,张衡大概不会想那么多。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自己的‘性’命通常都是比别人要重要得多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从杜茂茂身上跳了下来,他的腹间有道极为狰狞的伤口,有杜茂茂在,虽说暂时帮张衡止住了血,但显然,此伤确实很影响他实力的发挥。
“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书墓里总是会有出口。只要熬着等到圣人将出口开启的时候,或许你们便还有一丝生机。”
张衡没有回头,他提着长剑踉踉跄跄地与白莺并排站在一起,将那姐弟二人挡在了身后。他不是什么大义之人,正如先前所想的那般,张衡认为自己的生命就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区区一对姐弟就能抵得上的,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大概是认为自己跑不动了,没必要再增加无谓的牺牲,更何况。就算这姐弟二人留在这里,也不能帮他们什么,这是个很贱的道理。他的脑袋也清醒着,还算想得通。
姐弟二人相顾望了望,并没有挪动脚步,张衡有些烦躁,反正生死在前,也不介意当个黑脸,直接了当地说道:“你们会拖累我,懂了吧?”
白莺没有开口,她是知晓张衡‘性’子的。这家伙看起来一副不正经登徒子的模样,但是算不上坏人。也明白他此话何意。
杜蓝欣没有开口,向后退了几步。显然,他明白这个道理,这种层次的战斗绝度不是她能‘插’足得了的,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离去。杜茂茂也是如此,觉得这家伙与楚歌有些像,倒不会在意什么,咬了咬牙后才笃定说道:“我们不会离开太远,我和老姐不擅长战斗,但你们只要不死,还有一口气在,我便有自信能救活你们。”
言毕他便拉着杜蓝欣急速退去,但正如他所说,他们姐弟二人不会‘插’手战斗,但总还是能派上些用场。
“怪人!”
张衡头也没回,半晌后,他才喃喃自语道:“如此想来,那个星云宗还是不错,我以前倒是想不到,楚歌那家伙还有个相好的,只可惜……”
张衡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这段时间的相处,几人能找到的唯一共同话题怕也只有是在楚歌身上了。杜茂茂不好隐瞒什么,便将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雷鸣包括唐嫣儿。不过说完之后,看着老姐要杀人的眼神,他便有些后悔了,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与楚歌的关系是极好的,但当事人都没向他们说过这些问题,倒是自己一个外人多嘴了。
白莺没有很快接过话,只是淡淡说道:“那雷鸣该死,星辰殿同样如此,我会帮助先生将这些事情办了。”言毕,她才抬头看着张衡,后者急忙摆手,说道:“可别算上我,到时候,指不定那家伙会发什么疯,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事情?”
白莺不解地看着他,张衡干咳了两声,说道:“报仇这种事情,当然是手刃仇人时的感觉比较重要,要是外人‘插’手,那与仇人慢慢老死而去又有什么区别?”
“不懂。”
“那样最好,否则他会抱怨我把你教坏了。”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短,那些傀儡可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一阵风动,两人都知晓谈话的时间结束了。
那七个人面无表情地同时杀了过来,几双眸子深处毫无一点光彩可言,宛如死物。这些人在被下达了命令之后,所有的战斗都会依靠着自己的本能,那些攻击方式太过笨拙,这些人之间更不会存在着联手的可能,可饶是如此,两人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方圆数十丈的树木还未来得及燃烧便直接化为了灰烬,金‘色’的火焰以小姑娘为中心席卷而开,无可匹敌的‘波’动将那些碎石卷到了天上,这种大范围的杀招若是用在拥挤的战场上是很可怕的,只可惜此地地势宽阔,再强的招数打不中人就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就在这火光之中,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就像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时一般,整片天空都陷入了‘阴’郁,似近夜‘色’,甚至显现出了无数繁星。更为诡异的是,那些星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开始往那火柱之中汇聚。q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星光的力量
星光降世,想必任何一个修炼者对这种事情都不会感到陌生,毕竟这便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一般有人突破时也会产生类似的现象。[八零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但这种现象由一个聚星高手牵引出来,所代表的便是另一种意义了。聚星强者定了命星,不管是谁,他们的力量只能来源于那颗星辰,但眼前的景象似乎就是在嘲笑着这种规律,不管是谁的命星,在这一刻都不得不降下自己的光辉,像是被人强行掠夺了般。
那些只是纯粹的星光,不含一丝杂质,干净得刺眼,就连这漫天的火光也遮挡不住它们的光彩。
星光落下九天之时,便像是壮丽的瀑布般,确实很好看可同样也隐藏着可怕的杀机。傀儡是感受不到这种杀机的,他们所有的进攻或是防御都只有凭着自己的本能,帝火非常可怕,他们在进攻的同时自然也提防着,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那片璀璨的光幕。当然,这些人在清醒时,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但现在,那些是星光并不是星元,这不在他们的防御意识之内。
杜氏姐弟二人离开得不算远,恰在这片火海之外,如同他们先前说过的那般,如果那两个人不死,自己就会负责将他们救活。直到现在,姐弟二人便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天真,可怕的金‘色’火焰,聚星境引出漫天星光,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正常理解的范畴。
可毕竟是经历过镇魔山一战的,他们并不会表现得失态,杜茂茂只是觉得楚歌的两个朋友好生厉害,那小丫头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可即便是在火海外围,他们也不得不运转全身星元去抵御那火焰的高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那个嘴臭的家伙同样如此。聚星境怎么能引动漫天星光呢?这实在不合常理啊。
杜蓝欣心思敏捷,她能看见的东西自然是比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要多许多的。她的黛眉微蹙着,火光耀着她的侧脸。为这个温婉‘女’子添了几分生气,看着尤为动人。
“茂茂。你记不记得,宗主大人说过的异魔域张家,记不记得那个被教会立为禁忌的可怕武技?”
杜蓝欣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那片美丽光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这个我当然知道,张家的偷星指嘛,谁都听说过的。”
异魔域张家乃星辰大陆最为强大,底蕴最为深厚的家族,这件事就算三岁孩童都是知道的。而所谓的偷星指也在经义之中占有篇幅,即便被力为禁忌,张家人却也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其实力便可想而知,毕竟,能找得出与教会对着干的家族势力在这之前是没有的,只是他不明白,老姐突然间说这个作甚。
杜蓝欣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将目光下移,失神地看着那片金‘色’火海。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经义十八卷里的天物记得吗?金乌之灵,太阳之焰,火中帝王。”
杜茂茂挠了挠头。眼睛转溜着,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心怕自己当初不用功被老姐发现,恐怕又要被教训一顿,只是现在这时节,恐怕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半晌之后,他才抬起脑袋,不敢确信地嘟囔道:“老姐。你是在说那帝火?妖族的帝火?”
‘女’子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杜茂茂表情的不自然。她只是看着光幕,看着金‘色’的火海。想起了那两人先前的对话,深吸了口气后这才表情凝重地说道:“一个是张家子弟,而……那小姑娘,楚歌的弟子应该便是妖帝的‘女’儿了。”
说出这番话需要极大的勇气,倒不是因为他们要吃人,实在是这样的身份太过令人震撼,而拥有这样身份的人又与楚歌如此要好,甚至其中一个拜了他为师。这……要是程长老知道了此事,恐怕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了。
杜茂茂猛地跳了起来,将两只眼睛瞪着,好不容易睁开了条可见的细缝,却也难睁得浑圆。他声音微颤地说道:“妖族公主,张家子弟……姐……这,这不能‘乱’开玩笑。”
“偷星指与帝火就在你眼前了,刚才那个加张衡的不是唤小姑娘为白莺殿下吗?妖帝也是姓白的……”
杜蓝欣也很难平静,如若不是知道了二人的姓名以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即便是凭借那光幕与火焰,她也是万万不敢下这结论的,只是真当她得出结论后,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杜茂茂的反应更为夸张,他的表情其实很是古怪,有兴奋却也满是担忧,两人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强行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小心地问道:“那楚歌知晓他们的身份吗?”
“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可是他的弟子啊。”
姐弟二人的对话自然不会影响到战斗的进行,张衡在使用偷星指的时候便注意到了那些傀儡的变化。当初郭逢秋说过,他的偷星指不及张问鼎百分之一,当张衡却是清楚,那是因为自己未曾动用过全力,这个武技支撑了张家万年,其强大之处他比谁都知晓,以聚星之躯强行掠夺他人命星光辉,这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当然,即便是现在的张衡也无法使出完整版的偷星指,否则,眼下的情况就不会变得如此麻烦。
“他们只感觉得到星元,虽说对你的帝火有所防备,但那也只是出自本能而已,至于星光?哪个修炼者会防备着星光呢?”
张衡自嘲地笑了笑,白莺闻言微微抬起了头,感受着那片浓郁的光幕,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丝忌惮,不过两人处于同一阵线,这些光幕砸下来后,那七个人恐怕也不会好过,只是即便自己用帝火与他配合,恐怕也无法将那些人重伤。
“似帝火这等天地灵物对异魔的克制作用很大,楚歌那家伙就是用体内的寒气净化了那姐弟二人身上的异魔气,我稍后会尽量压制住他们,至于你能不能做到,那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q
第二百五十五章 火种
天地灵物对于异魔的克制可谓是非常明显,而类似万古寒气与帝火这个等级的,其作用就更是可怕得多了,当年天宇之所以敢只身一人闯入异魔老巢,除了本身的实力之外他最大的凭仗便是万古寒气,当然,现在的楚歌是没办法将它的真正力量发挥出来的,也只有用来净化魔气了。txt小说下载.访问:.。可比之楚歌,白莺在这方面更是差了一大截,毕竟这小丫头对于帝火的掌控还要生疏得多,能用来作战已是不易,若要‘操’控如此狂暴的灵物进入人体,那可谓是比登天还难,只要稍加不小心,被帝火入体的人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灰飞烟灭。
帝火确实拥有净化异魔气的能力,但白莺毕竟不是楚歌,如同夫子说过的那样,当老师的总归是要厉害一些的。小姑娘很清楚这一点,但她不是个悲‘春’伤秋的人,对于事态的来捏,决策取舍都是有身为一个公主该有的标准。此事必然是个冒险之举,但现在哪还有别的办法?
“你尽管下手便是,成不成功另外一说,若这几个人死了,或是我们死在了这里,那就听天由命吧。”
这句话说得就极不负责任了,根本就不像是从这个公子哥口中出来的,狗屁的听天由命,自己的命要是由天来定,那是庸人的想法,可现在的情况……姑且就当一回庸人吧。
光幕之下,火焰肆掠,七人各从一方飞速而来,他们的速度极快,便是在楚歌使用斗转星移的情况下也绝对比不上。[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刺耳的破风声传来,肆掠的火海中被硬生生地撕开了几条通道来。为首的萧章飞天而起,领域展开,狂风侵袭而来。他长发飞舞,面无表情,看起来确实有些嚣张。一掌贯出。天地都为之一颤,掌力未及。掌风却是将火海挤压成了两片,这一幕实在有些可怕。
“领域?谁没有呢?”
张衡的声音有些轻佻,他最见不得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嚣张,他才不管这人有没有那个资本,大概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别个嚣张的时候,落在他眼里便成为了挑衅。
这个想法是很不讲道理的,但张衡偏生就是如此想的。那狂风领域展开之时,他双掌合十,天空中的那片光幕陡然落下,最后缠绕在了他身体周围,而萧章落下来的那一掌,恰恰就落在了光幕之上,一阵颤动,可最后却是‘浪’静风平。
张衡抹去了嘴角挂着的那丝血线,眼睛盯着半空中站立的那个人影,忽地开口道:“你他娘的来打我啊!”
张衡的挑衅对于如今的萧章来说确实没有丝毫用处。当然,即便他清醒着大概也是不会在意这等幼稚手段的。偷星指掠夺的星光最后没有作为攻击手段释放出去,反倒是变成了个龟壳将二人护得死死的。这就是张衡的领域?说来好笑,似他这等飞扬跋扈的人最后竟会‘弄’出个防御领域出来,实在是与他的‘性’格不合。
白莺当然笑不出来,她哪里会想岔到那点子上去,张衡在为他拖延时间,但她也看得出来,这时间并不会太久。但在光幕未破之前,二人暂时还算得上安全的,七人各施手段不停地攻击着光幕。白莺这边也不敢闲着,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后。双手结印,旋即缓缓闭上了双眼。于此时,她光洁的眉心处便有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火焰印记缓缓浮现出来,准确来说,那应该是一朵真实的火焰才对,否则怎会如此真实?
那是帝火的火种,是炎帝一脉传承者的象征,也是妖族一脉痛苦的根源,这痛苦是会延续到自己子‘女’身上的,每代白氏长子便是这痛苦的延续。
张衡的表情也极为严肃,他虽是个纨绔却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很清楚那个火焰印记是什么东西,火种与传承者的心脉相连,火灭则人亡,他不知道妖族是否有什么秘法可以催动火种获得力量,但这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该死的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他能做的,便只有尽人事了。
场间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树木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为了灰烬,大地开始龟裂,空气也被燃烧殆尽了般,使得在场之人皆是呼吸困难。杜氏姐妹终于支撑不住,只好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了二人勉强可以呼吸的地方时,这才停下身来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战斗场景。
不仅是白莺张衡二人,那七个人的实力也是极为可怕的,光是从他们的攻击手段以及散发的气息来看,任何一人出来恐怕都拥有覆灭一个小宗派的实力。
这些怪物真的只是聚星吗?
聚星高手他们不是没见过,可就算当初镇魔山顶上,诸位长老们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远不如他们强大,而这些人看上去不过都是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人罢了。两人惊叹之余,却是断定了自己‘插’不上手的事实,这样的战局不是他们能够进入的,杜茂茂紧握着拳头,似是不甘心,却又满脸无奈。
他知道青云榜,但毕竟不认识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也许当他知道,那几个人都位于榜单前十的位置时,那份失落不甘大概会减少许多。
仅以星光凝聚领域的手段可算得上稀奇了,这一点,恐怕也只有学习了偷星指的张家人才办得到。张衡的实力如今已然是聚星后期,离真正的巅峰也仅有一步之遥,以偷星指融入领域此等罕见的手段也展‘露’了出来,这算得上是他的底牌之一,却也真不敢保证什么,那些该死的家伙个个都是高手啊。说来话长,实际上从白莺唤出火种再到此时光幕产生裂痕,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罢了。高手‘交’战,别说是一两分钟,眨眼之间便可定成败,张衡能在七人的围攻之下坚持了两分钟,怕是山脚下正急得团团转的老头们知晓了此事,怕也会张大了嘴。
“好……没有?我坚持不住了?”
“嘭……”
一道沉闷,犹如‘玉’器碎裂的声音响彻于天地间,光幕轰然碎裂,白莺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q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千钧一发
妖族掌控帝火有万年之久,当然,用掌控这个词或许不太恰当,事实上真正掌控了帝火的人也仅有当初的炎帝与现今的白莺。(..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传承如此之久自然是有着‘操’控帝火的秘技,秘技是由炎帝所创,传承至今,凡是白氏后人皆是在感悟星光时便要练习的。即便对于历代妖帝来说,这秘法都未派上用场,以往的用功不外乎为了将来的一个可能‘性’做出准备。直到如今,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在这小姑娘身上成了真,那她这些年所为之付出的努力便算不得白费了。
火种一现,周围那片金‘色’的海洋明显安分了许多,犹如头暴躁的凶兽被驯服了一般,它匍匐着,等待着将敌人吞没的机会,火种是帝火的本源,以它来‘操’控帝火明显要轻松得多,当然,过程肯定是不会轻松的。实际上此时的白莺所承担的负荷也远不是常人所能想象,以秘术直接控制火种,这原本是防止帝火吞噬施术者本身的特殊手段,乃是个保命手段,妖族历代帝王也只有在帝火失控的时候才会使用,但事后也会要了他们半条命。
白莺现在使用了,她本就学习天宇残卷开始掌控这种天地之物,但无法做到像楚歌那般娴熟,此刻动用这强制手段也是情非得已,若能成功,他们几人也能取得一丝生机。最后若及时通知了圣人,说不定掉入了空间‘乱’流中的先生还有救。
这是最坏的打算,但她必须这样想,不抱一丝侥幸才能做出最大的努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看见白莺这边准备完成,张衡的神情陡然紧绷,旋即双手飞快结印,低喝道:“星之领域。爆!”
一阵气‘浪’翻卷着火海向四周席卷而去,不可抵挡的‘波’动将大片森林都夷为了平地,星光夹杂着火焰。将整片天空都遮盖了去,夜‘色’渐退。黎明将至,遮住了朝阳的那处山头瞬间崩塌,留下了光秃秃的半峰,那处犹如石磨的光滑,便像是被人用利剑生生削去的那般。世间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剑,但张衡展‘露’的这一手,其威力便如星辰爆炸时的场景那般,实在令人骇然。
七人在这一瞬间皆是有所反应。即便仅凭着本能在战斗,他们的反应力与实力皆是不容小觑的。萧章子路二人所作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以自己的领域全面相抗这道星光爆破时产生的‘波’动,而另外几人皆是有所动作,除了年龄较小的背剑少年云离重伤以外,另外几个倒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小师弟在七人中最令人喜爱,虽说实力已经排在他们前头,但战斗经验毕竟不足。若换做往时,有人在他们眼前伤了自家小师弟,不管那人是谁。实力几何,身份背景怎样,到最后的下场肯定都不会好。
然而。他们在遭受了如此强大的一击之后并没有多少反应,有人只是吐出了一口鲜血,但对那个重伤飞出的小师弟却是没有去在意的,实际上他们的眼睛都未曾因此而稍稍眨一下。
张衡的后手,威力实在堪称可怕,若是将这爆炸的中心集于一点只攻击一个人,就算是萧章稍微大意些也绝对会负下重伤。但他并未选择这样做,因为没有意义,让萧章重伤。其余的人依旧能将他们给撕碎了。他要的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的空隙,他最强大的手段虽不能令得自己脱离险境。但阻挡了这些人的攻击又彻底破坏了他们的防御,张衡能做到的便只有这些了。至于结果如何……
他看了眼白莺,两人算得上第一次联手战斗,但联手的默契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就算楚歌在场,也不过如此了。而这种默契,似乎来源于二人对他们身后势力的肯定,又或许是对个人的肯定。白莺知道张衡这样的人,他所凝聚的领域绝不仅是防御这么简单,否则以他的‘性’子说不定就要自爆领域重新凝聚,尽管那是个很冒险的举动,可他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相处了不短时间,对于双方的‘性’子都是有些了解的。所以,在先前使用火种的时候,白莺便一直等待着,等待着张衡的反扑,等待着他将这些人的防御彻底破坏。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眨眼的时间,星光爆开的时候,小姑娘的双手已经飞快地结着印记。金‘色’的火焰印记在她眉心缓缓跳动着,但每跳动一次,她的脸‘色’便愈加苍白一分。火海在此时陡然旺盛起来,这头才被驯服的凶兽再次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几人受到如此强烈的攻击自然是没有这么快的办法再作防御的,重伤的云离成为了第一个被火焰吞噬的对象,当然,帝火在将他的身躯包裹住的时候,并未焚烧他,而是直接进入了少年的体内。
“第四、第五、第六个……小心!”
张衡看着帝火开始不断吞噬众人,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上,果不其然,事情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萧章子路二人的实力不在这个范畴之类,有时候第三与第四之间的差距便可能隔着一条天堑。当其余五人都被帝火包裹之时,子路及时反映了过来,猛然从天空坠下,一阵颤动,地面好似都下陷了半分,靠近他的火焰便是在这蛮横的一击之下四散开来。如果说子路的举动是暂时防御,那萧章的动作便可是真的太嚣张了,仅仅一拳,火海中心便出现了个巨大的窟窿,犹如被人生生挖去了块一般,他面无表情地俯冲下来,宛如陨石坠落,好在此地不能使用空间法器,如果让这厮握了剑,那才叫糟糕。
白莺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放开手脚与萧章单挑,鹿死谁手尚且未知,可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这个条件。那被火焰包裹的五人不断惨嚎中,有着缕缕黑气从他们头顶上冒出来。张衡大喜,如果这些家伙醒了过来,即便没办法对方萧章子路,那他们这一行人的情况也会好得多。
打定了这个主意,他便起身而上,‘欲’将萧章拦下,毕竟白莺现在是打扰不得的。可他还是太天真了,即使拦住了萧章,可哪个子路呢?难道他会等着?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几乎就在瞬间,那个令大地颤动的青年人已然杀了过来。q
第二百五十七章 师兄弟
子路的出手非常之快,张衡被萧章牵制住,如若他此时再过去救援,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将会功亏一篑。(..info无弹窗广告)--白莺‘操’控着帝火进入了那五人的身体,若换做平时定然不会这么容易的,这五个人都是青云榜上的高手,岂会让这等危险的东西进入自己身体。可现在他们毕竟是被当做傀儡在‘操’纵,所有的战斗都是凭着本能的,这才让二人有机可乘。
似这般手段,他们只看见楚歌用过,天地灵物对异魔的克制作用即便很大,但毕竟不熟悉,如此作法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他们先前已经被‘逼’入了绝境,现在子路朝她杀了过来,光是控制帝火驱除这几人体内的异魔气就几乎耗尽了她的心神,白莺是绝对不可能腾出手再去应付的。
那么摆在她眼前的路就只剩两条,要么拼尽全力将那些人救醒,要么一个念头将他们全部焚烧了,旋后再去对付子路。
这个选择很简单,至少对于张衡来说是这样,因为不管对谁而言,自己的‘性’命总是要比别人珍贵些的。更何况,似他们这等身份,若是真的死在这书山上了,那么整个星辰大陆都会产生‘混’‘乱’,那时候灾难便会降临。
这不是什么狂妄自夸的想法,人本没有三六九等之分,可他们的‘性’命确实牵扯太广,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张衡相信这个小姑娘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时,便想也没想地去牵扯萧章了,而剩下的,便是将这个简单的选择题‘交’给这位妖族公主来做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莺是妖族的公主,未来的妖族‘女’皇,即便在妖域中她很少去触‘摸’那些政治方面的问题。可因为身份的关系,对有些东西自然是耳濡目染的,可以说她对时局的认知甚至高于张衡。小姑娘天真但并不笨。她岂能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唯有将那被帝火入体的五个人杀死。她才会有一线生机。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这位张家公子哥却是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白莺不是张衡。他们可以看清同一个问题,但并不代表白莺在看清问题后会做出与他同样的选择。
白莺知道自己的‘性’命意味着什么,她不想死,但同样也不想这几个来自西陵的家伙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而且,就算最后自己活下来了,联盟同样不会成功。对于这次联盟,西陵方面本就不是很赞同,之所以派人前来,不过是迫于书山以及来自张家的压力罢了,一旦这几个人死了,教皇便有充足的理由出手干扰,到那个时候,天下同样也会大‘乱’。
就这方面来说,这位妖族公主的目光确实比张衡放得要远一些。
见到白莺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张衡也愣了。子路破开火海而来,如果她再不果断些将那几人杀了,那后果可想而知。
“白莺殿下。快……快动手啊!你在想什么!”
张衡大声嘶吼着,萧章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可怕的能量‘波’动爆开,张衡猛地吐出口鲜血,身体犹如炮弹一般向地面狠狠砸了下去。一阵轰响声传出,火海不断翻腾,子路杀来,气势如虹。
书墓是个独立的世界,这里山川河流飞鸟走兽皆是不缺。至于它到底有多大,这事大概是无从考证的。整个世界。山川与森林形成了主旋律,而在其中穿梭的河流便是那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在一条小河旁。一名带着面罩的白发男子安安静静地坐与此地,河边开着朵雏菊,一只蝴蝶安安静静地停在‘花’瓣上,天蓝‘色’的翅膀微微张合着,煞是好看。谁要瞧上了这幕定然是要惊得合不拢嘴的,那个心狠手辣的白发竟会有此等悠闲欣赏芬芳。
楚歌见到这场景时也是这么想的,那个人安静地坐在河道旁,面罩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叫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一对异瞳呢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菊‘花’,似是出了神一般。
白发的情绪很稳定,楚歌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生命气息,他就坐在那里就犹如老僧坐定一般。犹豫片刻之后,他神情镇定地走了过去,说道:“你好,我叫楚歌。”
白发自然不是单纯地坐在这里欣赏风景,楚歌不认为这样的人会有此等闲情逸致,虽然猜测对方可能是在等自己,但双方无仇无怨,倒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去证明这个观点。但大家既然都是人类,现在应该站在同一阵线上,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犹豫片刻之后,他才决定上去打招呼。
一阵微风吹过,那只天蓝‘色’的蝴蝶被惊得慌‘乱’飞了起来,白发转过头,双眼平静地看着楚歌。哦……或许用打量二字来形容他的目光更合适些,不过片刻之后,他稍稍瞥了眼青年背上的那柄巨大黑尺,这才又转过了头去。
气氛有些微妙,楚歌尴尬,在想着该与这样的人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帮助自己一起对抗那头心魔,却不料半晌之后,还是白发先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我等了你有段时间了……”
楚歌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有些讶然,还真没想到给自己‘蒙’对了去,只是他实在想不到这位青云第一的高手等着自己作甚。他愣了愣,在想着该怎么称呼对方,白兄?还是白发兄?
真当他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发愁时,白发又再度开口了,但他这次的声音却并不像第一次开口那般平静。听上去有些嘶哑,像是思考了许久才说出来的一般。
“星……星云宗是怎么覆灭的?”
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极好,但楚歌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楚歌睁大了双眼,想不到此人竟会问出这么个问题,难道他与星云宗有关系?片刻的震惊之后,他才拱手说道:“星辰殿联合南域四宗的‘阴’谋,‘混’入此地的那头异魔便是参与此事的头目之一。”
楚歌并没有详细地说那个问题,即便到了现在,他也很不喜欢去回忆那时的场景,更何况,他也没必要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这些事情。
白发闭上双眼沉默良久,可当他要说什么时,一道刺眼的火光却从森林里窜上了云霄。
“帝火!遭了……”q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同归于尽
子路杀来,白莺并没有将那五人杀死,当然,她自己也没有抱着要死去的意思。[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或许在绝大部分人的认知里,自己的身家‘性’命大概都是比别人更加重要的,世间的确存在有不再此列的伟大之人,但这位小姑娘却没能到达那种人生境界。
她不想别人死,同样也不想自己死。
于是她做了个疯狂又危险的举动,火种缓缓转动着,金‘色’流光夹杂着可怕的高温向四周缓缓溢去。同一时刻呢驱除五人的异魔气,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个不可能的任务,现在还有个子路,事情简直糟得不能再糟。
于是他她下定了决心,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印记,就连张衡都看不出来白莺想干什么。但那一刻,整片天地都好像静止了一般,他只看见,游离在白莺眉心的火焰印记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火焰。
远在妖域之中,大殿里有道伟岸的身影高坐在王座之上,然后他的眉心一阵滚烫,一枚浅显的印记悄悄浮现而出,细细看去便与白莺无二。男子大骇,急忙起身⌒哈,m.遥望东方,双眼之中血丝弥漫,满是震怒。整片天灾森林无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似乎陷入了‘混’‘乱’。
帝火是作为诅咒传承在白氏血脉之中,诞下子‘女’后便可逃脱这种折磨,可一旦子‘女’身亡,那帝火就会在其父亲身上再次苏醒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氏一族注定无法逃脱,当然,作为妖帝,白长天从来不会去在意这等小事。帝火有苏醒的迹象,便证明白莺的生命力正在消退,当她彻底死亡时,帝火才会在他体内彻底苏醒。
白莺动用了火种。加强了对帝火的控制力,由于天宇残卷的关系,现在的帝火与她本就为一体,她在此时的作法便是要将火焰从体内剥离出来。没有缰绳牵着的野兽才是真正的可怕。
火焰自森林里不断向四周席卷而去,书墓化作灰烬,河流被蒸发。杜氏姐弟二人满脸骇然的一退再退,饶是当初的镇魔山顶一战也不过如此了,要知道,若是算上唐宗主与那头龙形兽魂,当时可是有着三明星丹境强者在场啊。如今,闹出这番阵仗的人竟是楚歌的弟子,那个小姑娘的年龄甚至比他们都还小几岁。
当然,他们可没有时间去理会心理落差,除了退走之外其实也别无他法。杜茂茂紧握着拳头。眼里尽是不甘心,楚歌当初拼着‘性’命将自己与老姐救了过来,自己又岂能看着他的弟子送死。可即便自己出手又如何,这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他知道那个小姑娘的实力非常强大,但就算如此,眼前的景象未免太夸张了些,就算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场爆发出全力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那位可能是妖族公主的小姑娘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楚歌!”
堵茂茂仰天怒吼一声,大概是将心底里的情绪抒发出来。或许又是期盼着那个人再次出现改变局势,总之,这道声音非常洪亮,震耳‘欲’聋。
两道流光循声而来,划过天空,穿过火海。杜茂茂见此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流光在空中留下的痕迹。
张衡绝对想不到,在先前那等生死时刻,白莺竟然没有选择杀死那西陵众人,而是用了个非常愚蠢的方法来阻挡子路的攻击。剥离帝火,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妖族的这种秘法。之所以能认出来,完全是因张家的藏书阁中那些被历史封存的古书。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炎帝轻率妖族强者奔赴战场,在联盟大军濒临崩溃,异魔王即将降于星辰大陆的时候,那位炎帝大人将帝火彻底释放了出来,燃烧自己的生命,短暂地封印了异魔空间,这才为百族赢来了喘息之机,而大战过后,那位本该与天地同齐的大能也不过仅活了二十年不到就魂归了星空。
史书上的典故本就是后世之人为它添了几分传奇‘色’彩,张衡体会不了那场大战的悲壮,自然也很难相信那些故事。但眼前的景象却是令他想起了这些故事来,燃烧生命,这丫头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火海的另一头,五道被火焰包裹着一动不动的人影,此时终于是有了些反应。那些狂暴的火焰并未伤害他们,尽管进入了他们身体‘乱’搅了一通,那也只是有些痛苦,却并未伤及人的根本。西陵的圣教五子睁开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灵动的‘色’彩,犹如一个个刚刚睡醒的婴儿般,有些‘迷’茫,对周围的事物都产生了好奇。
这几人并未彻底醒来,他们的神识还处于梦游状态,但帝火的净化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是件极好的事情。但糟糕的是,子路再次受阻之后已经负下了重伤,这对他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楚。
感觉不到痛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就会衍生出更多可怕的事来。远方的一座高山上,一名黑衣青年盘坐与山石陡峭之巅,双眼微闭,一缕缕黑‘色’气息在他身体表面流转。
他睁开了双眼,看着远处的那片火海,似乎对于先前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一般,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唔……醒过来了?该到场的人也来了,这场戏也该结束了。”
言毕,他的指尖之上浮出了抹‘艳’红的血滴,旋后血滴碎裂染红了天空。
子路在重伤之后并未急着再次出手,并不是不能再动手了,而是在等待着命令。他的双眼依旧没有光彩,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宛如死物,而在此时,他的眼眸渐渐染血,眼瞳微缩,一阵可怕强悍的气息陡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火光尽被驱逐,犹如一个光罩将他扣在了里面一般,然而这个光罩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它每缩小一分,大地便跟着剧烈颤动一次,当这个频率越来越快的时候,张衡已经变了脸‘色’。
“他……他在压缩领域,然后自爆?”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出来,他便猛地冲了出去,大吼道:“逃!快逃!”
那个过程很快,张衡赶不上了,子路像是绑着炸弹朝白莺飞扑了过去,张衡知道这是那头心魔让他与白莺同归于尽。;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心
白莺没有逃的机会了,西陵的那些人也该清醒了过来,可是子路的时机把握得很好,应该说是身后操控他的人把握住了这道空隙。txt全集下载这聚星巅峰高手玉石俱焚的一击即便星丹强者都得为之汗颜,更别说白莺了,没有阻挡的可能,逃跑的希望也没有了。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或许会想到许多东西,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白莺的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除去父皇母后以外,还有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那道身影并不高大,看上去甚至有些削瘦,可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有了那段可以整天傻笑的开心日子,也正是因为他,自己才能摆脱帝火的折磨。
“先生……”
于是这个人就真的出现在了火光中,看着有些虚幻,却是真实。
破空声自火海上方传来,楚歌拔出了封魔尺,万古寒气迸射而出,一尺劈下,寒气掠过,整片火海便被劈出了条巨大的裂缝,那些来不及逃开的金色火海瞬间便被寒冰冻结。壮观的一幕出现了,火焰翻涌数丈之高,尽管它们还在跳动着,却是被困在了那晶莹剔透的寒冰之中,看着诡异非常。
这一尺劈砍在了子路的左胸,那里是人类心脏所在,也是他异魔气最集中的地方。以楚歌现在的实力绝对是杀不了子路的,可若是他主动送死,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坐在远处山头上的青年人缓缓站起了身,脸上露出了道满意的微笑,旋即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去。[起舞电子书]
鲜血顺着封魔尺的边缘滴落而下,可还未落地就化作了血色冰晶,看着凄艳美丽。子路那对深幽的眸子恢复了神采,但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他看着眼前这个谈不上多熟悉的人,眼里露出了疑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要死去。
封魔尺是天宇前辈打造的武器,对于异魔可谓有着极大的克制。当那浓郁到极致的异魔气汇聚在子路心脏的时候,楚歌便一尺朝着对方的心脏斩去。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刻意躲开,甚至像是主动迎上来的一般。但在子路清醒之前,楚歌看见了他的嘴角落出了丝嘲讽不屑一顾的笑意,这抹笑意他并不觉得陌生,那是雷鸣。
当子路不甘心地缓缓倒下之后,楚歌看见了五双眼睛。那是怎样仇恨的眼神啊?就像一年前,自己在离开南域时,望着星辰殿众人时的一般。
张衡也看见了那几双眼睛,他想破口大骂,可旋即就想到了件可怕的事实。从开始的追杀,到楚歌出现斩杀子路再到此时西陵五子的清醒,难道这一切都是在那人的算计之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解释什么,子路在他们眼前死在了楚歌手上,不管过程如何。这就是他们所看见的事实。而人,往往都会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东西。
其实张衡还是算错了一点,这一切不仅是在心魔的掌控里。这本来就是他所布置的一场局。就连夫子圣人恐怕也想不到这点,这局不仅是在这书墓世界之中,而是在于天下,在于整个星辰大陆。
子路死在了楚歌手上,再没有比更合适他的死法了,本来雷鸣的计划是想让他死在白莺手里来着,可楚歌现在的身份和可能得到的支持还是令他改变了主意。子路是教皇公认的继承人,也就是下一代的教皇,而楚歌则是妖族公主的师父。张家嫡传人的兄弟,甚至因为封魔尺。他也与书山逃不了关系。
或许就连他本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会有那么多潜在的力量。而正因这些力量,才最终促成了眼前的这番景象。
纵观人类顶尖势力,万年之后便演变成了如今三足鼎力的现象。以星祖之名建立的圣教,夫子圣人坐镇的书山以及看守异魔域的张家。因为这三个势力的平衡才有了如今大陆的平衡,异魔封印松动,这三个势力联手必然不是那位魔君想要看到的局面,更别提还有个整体实力仅次于人类之下的妖族。
毫无疑问,一旦这四方势力真的联盟成功,那定然会给异魔族的卷土重来蒙上一层阴影。但不知是何原因,教会方面对于此次联盟似乎持有不同意见,于是,这点风声变成为了整起事件的突破口。
心魔甘愿暴露星辰殿所谋划的一切如今已经顺利完成,甚至完成得比他当初预想的效果还要好很多,不得不说,楚歌以这样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倒是给了他这位故友太多的惊喜。
教会的继承人死在了楚歌手里,想来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以教会的行事风格,定会倾尽全力来追杀楚歌,妖族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它们的公主殿下可是此人的弟子,而这个人还帮助她控制了帝火,仅凭这件事,无论是妖帝夫妇还是于整个妖族而言,楚歌对他们都是有大恩的。张衡不会坐视不管,撇去他与楚歌之间的关系不说,这个看似纨绔,实则热血方刚的青年人看见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朋友蒙受冤屈。书山不会坐视不管,当然他那个学生身份倒是无足轻重,但封魔尺所蕴含的意义却是不一样,虽然只是猜测,但这个猜测已经接近了圣人,而圣人的态度往往就是整个书山的态度。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三方势力的态度究竟代表着什么呢?那就是教皇会发现自己对大陆的控制力在潜移默化间被削弱了,一旦他有了这个想法,想要真正证明什么事情的时候,那异魔族便不会再次失败了。
教会最终肯定要在这三方的压力之下妥协,这件事情会被缩小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恩怨摩擦之上。那教皇会甘心吗?不管答案是什么,可以预见的是,这件事情会在那位教会的最高掌权者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开出一朵毒花。
“人心……呵呵……”
俊朗的年轻人在山间行走着,脸上的笑意依旧带着嘲讽、不屑一顾,但没有得意,因为他真正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解不开的误会
人心是很难捉摸透的,但心魔却是个例外,他本就是由心而生,对于人心的把握可以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至于他设下的这个局,竟是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都算计了进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那些要保护楚歌的人未必就会希望他活着,从大局来说,教皇一旦报了仇,那整件事情都会得到平息。不管妖族或是张家,这些真正掌权的人都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将教会剔除出去,楚歌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活着,楚歌必须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三方势力的举动就会不断给教皇心里的那颗种子提供养分。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这件事情的一旦传了出去,那几方势力的高层未必就希望楚歌能活下来,到最后,反倒是异魔不想让他出事。
子路死了,他的心脏聚集着浓郁的异魔气,然后楚歌挥尺就斩了下来,对方也丝毫没有反抗。这位青云第三,未来的教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去,不管过程如何,不管对方有没有使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但他的五个师弟在醒来的那一刻便恰恰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只看见了结果。
师兄死在了楚歌手里。
这件事情令他们清醒得极快,所有迷惘疑惑,皆在此刻被愤怒仇恨的情绪冲刷,这些人的双眼刹那间便被子路流下的双眼给染了红。
“师兄……”
一道道低沉宛如兽嚎的咆哮声从几人的齿缝中挤出,其中悲痛愤怒之意不言而喻,便是连张衡都暗叫不妙。(..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西陵七子是亲如手足,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教会向来奉行苦修之说,他们虽是教皇的弟子。身份尊贵崇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生活就过得很惬意。相反,这些人的生活都是极为清苦的。教皇对他们的管教很严,几个小家伙在羸弱之时被扔进妖兽纵横的深山之中。那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至于教会世俗方面的事务,他们之中除了子路以外,别的人几乎是没有插手过的。他们的任务便是修行,然后变得强大,显然,教皇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名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年龄、修为也在增长着。当然随之一并增长的还有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他们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相反见过很多鲜血,也正因如此,几人从小扶持一起长大,又经历过同生共死,时间与生死培养出来的情谊,有时候甚至比血缘还要深厚得多。
这几人除了老大简墨之外,霸占了青云第三到第八之间的所有位置,他们的强大以及天赋是无可争议的。可谁能想到,区区一次书山之行。便是令得实力最强的二师兄子路丧身于此。
师兄弟之间醒过来后并没有什么语言交流,他们忘记了进入空城之后的事情,当然。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总是有默契的,仇人就在眼前,他们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西陵五子,这几个人在被控制,仅靠着本能在战斗时都展现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更别提他们在清醒时候的实力了。更要命的是,仇恨就如一桶油般浇在了他们的怒火之上,犹如催化剂般,将他们潜藏的实力都一点点挖掘了出来。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
楚歌很早前就说过,他会亲手杀了子路。原因很简单,子路很坦然地展现了他的杀意。自己自然是给予点回应的,所以才有了杀人诗。那时候楚歌虽然放出过豪言,可毕竟实力差距悬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将此人斩杀了。这无关善恶,子路也见不得是个坏人,也没什么大道理可言,你以前要杀我,现在又要杀我徒弟,那我杀了你又有什么问题?
当然,楚歌现在并没有因斩杀了子路而洋洋得意,实际上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可是知道子路是在被心魔控制,否则自己也不会胜得这么轻松,他只是想不明白,雷鸣那家伙为何要在最后那关键时刻放水。若是他真的控制子路爆开领域,那自己几乎是难逃一死,直到看见那几个热血方刚的青年时,他才大概明白了些东西。
只是这些问题太过复杂,楚歌短时间内也无法将这件事情衍生到天下大局之上,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这西陵来的几个人随便挑一个出来也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更何况,他们既然认定了自己谋杀的事实,那解释再多事情也只是浪费口舌,在许多情况下,死人才是真正最有说服力的。
大战初歇,杜氏姐弟二人已经跑了回来,他们神色复杂地望了楚歌的背影一眼,也不敢在此时去询问,急忙扶着了摇摇欲坠的白莺,为她检查伤情。小姑娘看着那道背影,昏迷之前,嘴角露出了丝甜甜乖巧的微笑。
张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华贵的绸衣碎成了布条,面色苍白,鲜血从他的臂膀间潺潺而下,受伤或许见不得有多重,倒是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凄惨了些。楚歌没有调笑他,他也没询问关于空间乱流的事情,两人并肩站在了一起,一人执黑尺,一人手印渐结,偷取星光。
气氛紧绷,颇为紧张,七师弟云离拔剑,他年龄最小,修道最晚,可修为天赋却是比子路都要强得多,尤其是剑之一道上,其小小年纪展露的锋芒峥嵘,已经令得许多剑道前辈汗颜。
一剑出,五剑皆出,而于此时,一柄黑剑却破空而来,落在了双方之间。黑剑古朴无华,健身漆黑幽暗,无剑者王气,更无半点杀机。但它就这样落在了那里,令得所有人都背脊发凉,不敢向前踏出半步。
一名白发男子不知何时靠在了那根枯树上,嘴里衔着树叶,面具遮盖了他的半边脸,叫你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
“子路被心魔所控,当然,你们也没逃脱。”
白发双目平静,他可以说很多话,但他根本就不擅长说话,只是觉得夫子叫自己帮忙看着点,这件事情实在太麻烦了。
那……杀了便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找人
白发的出现可谓是非常及时的,给了几人稍微一些喘息之机不说,他开口说出的那句话有意是偏袒他们的,张衡不知道这个怪人为何突然间出手相助,回过神后,他向前踏出一步,长发微扬,一张脸气得通红,怒骂道:“一拳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师兄弟六人被心魔控制,一路追杀我们至此,白莺殿下燃烧生命为你们魔气这才醒了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你家的子路师兄被控制着要杀了她,难道我们就要乖乖等死不成?”
“异魔控制了子路,若非如此,你家师兄的本事想必没有谁比你们更清楚的了,光凭楚歌一人杀得了他吗?而且,你们醒过来后,非但不知感恩,还要恩将仇报,这就是所谓的圣教七子?我呸……一个个的都是小人!”
张衡的确很生气,他见证了事情的始末,对于白莺先前的举动更是打从心底里佩服,至少,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不会做出如此愚蠢却又不得不令人匍匐的决定,而这些人如今却是恩将仇报,他平生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哪里气得过来。
楚歌闻言微愣,看了眼白莺额头上的那枚火焰印记,双手猛地钳住张衡的肩膀,慌忙问道:“你……你说什么?”
张衡哑然,低头看着那个昏睡的小姑娘,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生命力这种东西看似虚无,但那却是真正存在的,大陆上有很多强大的秘法都需要以此来催动,当然,一般施术者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先前白莺施展的正是炎帝万年前使用的那招,只不过威力相差了有天壤之别,但愿她不要出事情才好。
“楚歌……白莺姑娘她的生命力在衰弱……”
杜茂茂诊了脉相,脸色苍白。楚歌神情大变,深吸了两口气之后强行镇定了下来,问道:“有什么解决办法没。”
杜茂茂埋下了脑袋。杜蓝欣也没有开口说话。
楚歌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般,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最后都落不了什么好下场。他真正在意的人并不多,然而这些人似乎都会逐渐离自己远去,嫣儿也是、师兄也是、如今的白莺也是。
两人之间若说是师徒情分倒也有,但更多的,他是把这小丫头当作妹妹或是朋友般看待,想必若自己真是有个妹妹,那感觉应该与这差不多。他没想过白莺身份的问题,以及她出事了会造成什么影响。楚歌不想白莺死,就这么简单。
他将昏睡的小姑娘背了起来,声音低沉地说道:“走,我要去找个人。”
准确来说,他是想要去找一个死了万年之久的人,如果他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只有将希望寄托于自己那个便宜师父身上。
“休逃!”
张衡认为先前自己说的那番话应该会起到一些效用才是,但对于被仇恨蒙蔽了心神的人来说,所谓的真相在他们看来不过都是些可笑的托辞罢了。白发的震慑力固然强大,却也没有人会生出什么害怕的情绪出来。不管再强大的人阻挡着他们,仇人就在眼前,当师弟的绝不会退缩。
“滚!”
楚歌怒喝一声。长发狂舞,无数冰柱自地面升腾而起,旋后爆裂,可怕的寒气波动向着周围席卷而开,但除了本就有伤害在身的云离之外,其余四人皆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白发看着这幕,觉得有些麻烦,于是那柄黑剑飞回了他手中,旋即朝下方一劈。一道刺眼的光芒闪动,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涟漪褶皱,大地皲裂。一条沟壑蔓延千丈,将双方隔了开,而那教皇弟子所在之处犹如形成了个无形的监牢一般,任凭他们使尽全力,都无法逾越那天堑一步。
收剑,白发缓缓走到几人身前,看见了杜氏姐弟不由一愣,眼中的波动很快平复了下来,片刻之后才淡淡道:“走吧。”
而几人好处于震惊之中,这白发随意挥出一剑便可困住五个青云前十的高手,此等实力实属可怕,楚歌最先反应了过来,点头之后背着白莺便腾空而起。张衡回头,朝着那几人,讥讽道:“一群白痴,等你们看见萧章之后,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早知会这么麻烦,我就该趁早杀了你们。”
重伤的云离站了出来,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狰狞,看着半空中的几人声音嘶哑道:“你没有机会了,我云离以教会的名义起誓,不杀楚歌,誓不为人!”
“愚蠢!”
杜氏姐弟还在星府境,不会飞行,胖子自然落在了张衡手里,倒是杜蓝欣被白发半抱着,柔美的脸颊上也露出了丝不自然,但几分羞意不过是转瞬即逝,她悄悄抬起头,隐约能见到对方的脸颊轮廓,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倒不清楚面貌。当然,她只以为此人也是楚歌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当今大陆排名第一的那个青年人,更不知道他是星云宗里的那个君夜师兄,只是觉得对这个人有些熟悉,具体的却是想不起来。
当初程战长老领着他的三个弟子进入星云宗时,她的年纪也不大,虽然同在内宗,但两人的来往也算不上多,只是一起出宗执行过两次任务,要说多么相熟那倒谈不上,如果杜蓝欣能看见白发的长相,倒是很容易就认出来,只是被他半抱着觉得有些熟悉而已。
当然,相比她的待遇,杜茂茂就惨得多了,被张衡提着飞在半空中,刚开始吓得不断乱叫,被几番威胁之后才安静了不少。这时,他也不断往白发那边瞧去,觉得那个怪人有些眼熟。
张衡飞到了楚歌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你……怎么把他骗来的?”
楚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也回答不出来,在那河边碰面的是,白发说在等自己,也没问清楚原因,两人便急冲冲地赶去了帝火爆发的方向,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此人为何会出手相助。
白发淡淡地瞥了怀中的女子一眼,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紧张
书墓里的时节大概还至初夏,篝火冉冉升起,偶尔“啪”地一声渐起点点火星。txt全集下载.80txt与外界一样,夏夜里有虫鸣也有蛙叫,不过这些嘈杂的声音都不算大,令人升不起燥意。
修炼者六识通明,身体强度远胜于普通人,自是不怕夜风的,而那簇篝火应该是用于驱散黑暗,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喜欢光明的。
几人临时搭建了个营地,他们可以风餐露宿,但昏迷的白莺却不可以,甚至必须保证她体内的水分以及体力消耗所需,消耗星元来补充体力,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有些奢侈了,当然,这个尴尬的工作自然是交给杜蓝欣来做的,好在有个女子在场,否则楚歌怕是要顶着被整个妖族追杀的风险去喂她食物了。
杜蓝欣,端着小半碗水还有些挑得精细的鱼刺从你帐篷里走了出来,楚歌走向前去,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怎么样了?”
前者微微摇了摇头,将额前辈汗水打湿的青丝挽在了耳后,叹道:“白莺姑娘的生命力还在流逝,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大缸裂开了条缝隙般,水流得很慢,可若想不到办法修补,总会有流尽的一天。”
楚歌没有说话,杜蓝欣嘴唇轻咬着,问道:“你的这位弟子,真是妖族公主吗?”
楚歌微愣点了点头,后者虽说有心理准备,但得到当事人确认过后,心理依旧忍不住掀起了阵波澜,片刻后,她才认真道:“我和茂茂会尽力……抱歉,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不让流逝速度加快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杜姑娘满脸歉意,楚歌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件事他也知道棘手。若要怪人也只有怪自己来得太晚。他苦笑了一声,重新坐到了火堆旁,没有开口说话。
月明星稀。几人坐在火堆旁,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中间那簇篝火。好似各有各的心事,没有人选择开口打破这种气氛。白发离得远一些,他双臂枕在脑后,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双眼微闭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当蛙鸣声渐歇,那簇篝火也只泛着点点星火之后,白发睁开了双眼走了过来。几人虽闭着眼睛。但却没有真正睡着的,睡觉这种事情对于大多数修炼者来说都是多余的。
“你能找到传承?”
白发盯着楚歌,饶是谁被这一双死寂的眼睛盯着大概都会觉得不寒而栗,于是杜茂茂小心翼翼地朝旁边挪了开,似是不太喜欢对方身上的那种阴寒气息。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几人听了大概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张衡瞥了二人一眼,剑眉微皱,没有插嘴。
楚歌知道白发问的是什么,只是有些好奇。难道这个人也知道天宇前辈的传承一事?这件事情是不能暴露的,但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个强大的助力在身边,也没有将事直接挑明。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它在引导着我,如果有机会,也唯有他可以救下白莺丫头。”
白发向来很少管别人的死活,至于大陆局势之类的复杂事件,他更是懒得理,那黄毛丫头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区别?他看了眼楚歌背上的封魔尺,眼神有些莫名。只要知道这件事那便足够了,大师兄与三师妹是天宇一族的。他们既然将这事托付给了这个小师弟,自己便助他完成就是。君夜或许对楚歌生不出多少感情来。但对师兄师妹的感情却是无法撼动的,他微微点了点头,平静道:“心魔也是为了那个传承而来,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更不知道那传承对异魔有什么作用,但你要去,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这大概是几天来,白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张衡微微张大了嘴巴,看起来有些吃惊,但前者却是懒得理他。楚歌眉头紧拧着,低头沉思,许久都没有开口,白发转身离去却与打水过来的杜蓝欣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
杜蓝欣拿着手帕替他擦拭着胸膛上的水痕,神色有些慌张,这个人很厉害,他身上有时候散发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杜茂茂见着老姐出了岔子,手掌按在腰间的短剑上,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似这等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取人性命往往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他也知道此人并不是楚歌的朋友,两人走在一起,说不定是达成了某种协定或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这种东西又是非常脆弱的,他要是动手,那可怎么办啊?
杜茂茂想得很多,可有趣的是,他的身体竟然比他的思想还先动了起来,只要有人想对老姐不利,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好笑的是他按在短剑上的那只手有些颤抖罢了。
张衡见着此幕表情都微微一变,他不知道白发为什么会与楚歌走在一起,这种怪人天不怕地不怕,本身实力又强得没话说,应该不是为了联手对抗异魔的可笑理由才出手帮忙。而这种人情绪大概都是不稳定的,有时候泰山崩于前可以面不改色,有时候也可因一些蚊蝇小事而大杀四方,疯子往往是最不讲道理的。直到他心里升起这些想法的时候,这位来自异魔域的纨绔公子哥才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竟然害怕白发。
他强装镇定,绝不可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杜蓝欣的表情却很自然,她并不讨厌此人身上那些气息,更不觉得他有多么可怕,而且,似这一幕好像在好几年前,自己也与一个少年执行任务的时候出过这等糗,当时他只是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白发抓住了她的手,气氛陡然凝固,楚歌表情微滞,心里生出了戒备。他与白发素不相识,也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出手相助,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多助人为乐的好人,这白发肯定是有目的,若他此时因小事动手,自己也绝不能袖手旁观的
杜茂茂面色发白,按住短剑的手就颤抖得更厉害了,杜蓝欣没有害怕,她直视着那对异瞳,想从对方眼中找到些什么,这等胆气,倒是都令得张衡汗颜了。
白发最后还是放开了她的手,嘴角似乎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极淡的,就如画家落在秋湖中不经意的两笔,若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等等……他在笑,那个白发居然也会笑?
“你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异象
言毕,白发已经回到了那棵大树下,然后恢复背靠着恢复了先前那般闭目养神的样子。.info几人闻言皆是愣了愣,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杜茂茂急忙起身,将还在怔神中的杜蓝欣拉到了一旁,然后瞥了眼不远处的那个怪人,小心翼翼地说道:“老……老姐,你认识他?”
后者黛眉微蹙,旋后微微摇了摇头,她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可看不着对方的全貌,她也很难认出来。楚歌走了过来,大概也是问了个同样的问题,可也没得到什么结果,二人倒是得知了那个怪人便是当今的青云第一,震惊错愕之余,杜茂茂心里对他的忌惮也越来越深,毕竟是大陆年轻一辈中公认的最强啊,便是与他一道,心里也会承受不小的压力。
翌日,白莺终于在昏迷三天之后首次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先生背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丝甜甜的笑意,将圆润的脸颊在他背上贴得更紧了些,可即便是这点轻微的动作,楚歌依旧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将脑袋扭过,发现小姑娘埋着头将双眼紧紧闭着。
他是极为了解白莺性子的,微愣片刻后,这才轻声假装恼火地说道:“丫头……醒了干嘛还要装睡?”
白莺睁开双眼,脸蛋微红着,嘻嘻一笑,似是被先生拆穿了觉得很不好意思。小姑娘长相很可爱,似是粉雕玉琢般,不过此时的她却是病态初显,脸色苍白,就算是笑容里也夹着些疲惫,可她眉间的那枚妖艳的火焰印记却为她平添了几分成熟,当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姑娘也成熟不起来。
听见了楚歌说话,张衡也发现了白莺已经醒来,这便落地决定稍作休息。白发落在了树顶上,没有理会这帮人。
杜茂茂赶紧过来替白莺把脉。胖子那两道极淡的眉毛微皱着,满脸认真,目露思索,倒真还有几分大夫的模样。不过还没等他得出什么结论,白莺便将耗完悄悄离了开,脸上朝他露出了抹歉意的笑容,旋即看向楚歌,笑嘻嘻地说道:“先生……我没事的。”
杜茂茂微愣。旋即低头沉默,这位妖族公主的脾性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想必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可仍是不希望别人担心,这才自己忍着。楚歌,你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否则怎么就遇得上嫣儿,遇得上白姑娘这样善良的人。
杜茂茂心里如是想着,看了楚歌一眼后便离了开,张衡也打着人有三急的幌子更师徒二人留下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修炼者以星光为食。哪来的三急?”
“他一向如此。”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但这道笑容看上去都是有些牵强,一笑过后。气氛仿佛沉寂了下来,两人相遇以来几乎没遇到过类似的尴尬情况,他们相处的方式很随性,楚歌没有一般老师的那种威严劲,而白莺呢更无公主做派。两人可以趁着陆司衣不注意,悄悄跑出去胡吃海喝,也会端着碗凉粉坐在大门外的石阶上看着外面的趣事而放声大笑。尴尬这种事情,大概是没有过的,当然气氛中大概没有暧昧花香之类的东西。反倒是沉寂,或者说沉重。这份沉重,仅凭两人脸上那不自然的笑意是冲散不去的。
楚歌顿了顿。将手掌放在了白莺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喉咙哽咽半天,这才认真说道:“我会救你……”
“我相信先生的,嘿嘿。”
“傻丫头。”
实际上,白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这是白氏一族传承至今的秘法,每代传人都是必须修行,秘法可以激发潜藏在他们血脉中的力量,可以使得施术者在短时间内变得异常强大,但代价就是消耗生命力。就如同在一个装满水的水缸上砸开一条缝隙般,水总是会流尽的,只是时间长短不一定罢了。那自己还能活多久呢?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但只要不死在这里,父皇母后他们就不会发疯,两族联盟也会继续下去,只要自己活着,天下就不会大乱。
白莺不是心怀天下的圣人,虽然贵为公主,她毕竟是个小姑娘,或者说是一个懂事的小姑娘。与张衡一般,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幼没经历过什么劫难,但是看过许多书,知道历史上发生过许多事情,妖族书库中所记载的东西,大抵是不能流传于天下的,历史上那些最阴暗,最血腥的事情,她都看过,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是不希望这些事情再度重演。
说是小姑娘的善良也罢,愚蠢也罢,但白莺就是这样的人,在她做出那个决定时,张衡不知道面目狰狞地骂了多少难听的话,可即便如此,他的心里却是无比敬佩这个小丫头的。
“笨蛋都很难再这世上生存。”
张衡衔着一缕青叶隔着树枝密林瞥了一眼那边的师徒二人,杜茂茂听着有些生气,张衡掰过了他的脑袋,恼火道:“别偷看!”
“可是刚才你也在看!”
“那能叫看吗?我那是偷窥!”
“哦……”
杜茂茂惭愧地点了点头,片刻后才觉得不对劲,难道偷窥还比看要光明?不过张衡义正言辞地说出这句话来,他倒是没有反应过来。
杜蓝欣淡笑不语,这位来自张家的公子,倒也真是个奇人了。
如是想着,一滴晨露微颤着从树叶上滴落了下来,晚起的鸟儿开始扑腾着还未舒活的翅膀逃离了巢穴,落叶袅袅,地面有碎石便跳起了舞。这些都是极细微的现象,可当它们全部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现象就不再普通了。
震感越来越强烈,几人稳住身形,心生警惕,张衡面色凝重地飞腾而起,站立于高空时,便看见了副千山鸟飞绝的景象。
白发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参天巨树顶上,似乎不为所动,张衡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森林尽头,山脉之中,无数大山开始缓缓移动,山崩水断,俨然如同末日降临了般。
而沉寂在楚歌脑海中的天宇残卷,也在这阵响动之后,开始向着他的宿主传达着激动喜悦的情绪。(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真正的书墓
“发生什么事了?”
楚歌在问张衡的时候,已经将白莺背了起,她现在虽说已经清醒,但体力虚弱,也不能让她飞行消耗星元。txt小说下载楚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这里毕竟不是他生活的那个世界,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即便是师徒也有忌讳,小姑娘将脸蛋埋得深些,不让别人看见那抹淡淡的羞红,可被先生背着,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而杜蓝欣与白发那边就比较尴尬了,前者婉约温柔,除去以往行医以外从来没有与男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两人关系又不如楚歌他们一般,尴尬倒是正常。只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个冷血寡言的白发也会在意这些小事,他手搭在杜蓝欣腰上,像是半抱着,又不敢将身子贴得太近,姿势很是奇怪,难免有些令人好笑。
张衡看了看楚歌白发,低头看了看自己提在手上的胖子,才飞过去谄媚笑道:“白发大哥,你若是觉得不自然,我们倒是可以换人……”
杜蓝欣微愣,旋即“扑哧”一笑也不作答,白发没有理会他,倒是杜茂茂不乐意了,慌忙道:“老姐,你可不能答应,莫要让这登徒子占了便宜!”
张衡大怒,提着他在半空中晃了晃,威胁道:“你再多嘴,我就把你扔下去。”
杜茂茂识相地赶紧捂住了嘴巴,可那对豆粒般大小的眼睛却挤来挤去,想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师徒二人见着有趣,也是忍不住发笑,不过玩闹过后,他们终是要正视眼前大事的,只是气氛倒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先前的地震不是这片空间要坍塌的前兆,书墓的结构。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几乎已经与外界可以媲美,要使得这个小世界崩塌。不知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办到。
水断山崩都是些小事,重要的是这片森林后方的那大片山脉在移动。而原本被它们遮挡住的一些东西也随之暴露出来。阳光底下,那山脉里大片地黝黑剔透就极为显眼了,有点类似于墓碑,似乎又像建筑物,只是相隔实在太过遥远,几人是看不清楚那些东西的真面目的。值得庆幸的是,地震时,天宇残卷就变得极度活跃。而他所引导的方向正是山脉挪动的地方。
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天宇前辈的下一个传承便在那群山之间,可有件事他却是想不通,那地震的起因是何?这毫无征兆,更没有半分道理的。
“有人找到了书墓……”
白发头也没回地淡淡开口道,算是解答了楚歌心中的疑惑,当然,几人都明白他口中所说的有人指的是谁。
“这里不就是书墓?”
“这里是书墓世界。”
张衡吃瘪,书墓世界和书墓终归是不一样的,两者存在包含关系。倒是他一时没想到而已。
楚歌沉吟了片刻,书墓世界里有功法武技,有神兵利器。也有前代大能的传承,其中有绝大部分都是夫子随手扔进此地的陪葬品,但也有许多是书山历代前辈大能留下来。整片空间甲上那些宝物就构成了如今的这个书墓世界,可书墓自始至终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宇前辈的墓穴。
先前白发的一番话另有所指,似是在提醒自己一般,若不是进来之前夫子说过这些事情,就连身为传承的他也不可能知晓这等消息,那此人又是从何得知?可要让他认为白发的话只是无心之说。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但更要命的是,就连雷鸣那个异魔也知道这个消息。他控制了近百个年轻高手,这些人都是人类的未来。杀了他们对于人类一方来说可谓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而先前他更是有着斩杀白莺与张衡二人的机会,却是迟迟未动手,似乎是等待着自己前来破局一般。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楚歌出现得太巧了,刚好救下白莺,刚好斩杀子路,刚好西陵五子清醒了过来。
楚歌脑中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上更是起了一阵鸡皮子疙瘩。若是这些事情都在那雷鸣的算计之中,那此人究竟可怕到了何种程度?
对于阴谋这种东西,他向来接触不深,当然他绝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心计自然是有的,可那点心计在雷鸣面前便如幼童的玩具一般,实在可笑。而真正令他汗毛倒立的是,异魔放弃毁灭人类的机会,必定所图更大,那么他的目的,竟是与天宇传承有关?
异魔开启了书墓,那里是天宇前辈的墓穴,必然有着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当然,不管是不是传承,一旦那东西落到异魔手里,对于人类来说恐怕就是一场灾难。
楚歌虽然不擅长编织阴谋,但他的脑袋还算清醒,想问题总是能想象到更深层一些。饶是张衡这样的人,也无法将先前的那些巧合组合起来,更看不到比这更深的东西。圣人曾对夫子说过,楚歌是个正常人,而正常人一般疑心都是比较重的,这或许是缺点,但某些时候,却又是不可或缺的优点。
比如现在,楚歌虽没办法确认自己的猜想,但却是真正的摸到了异魔入侵书山这起事件的整体轮廓。
思索过后,楚歌知晓时间越拖下去便会越对他们不利,天宇前辈的传承他是志在必得的,可比起这个,他更不想让异魔的阴谋得逞。如果天都塌了,那活在整片天空之下的他,总有一朝是会被压着的,与大义无关,楚歌只是不想整个世界乱了套罢了。
做出决定,他便与几人说了一声,决定将杜氏姐弟二人留在这里,接下来的旅途必定是极其艰难的。楚歌无法保证自己的性命,更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危,至于累赘什么的,他从来就没这样想过,否则,那时在空城的时候,他便不会带着杜茂茂一起了。
留在这里,姐弟二人如果有机缘或许会得到宝物甚至某位前辈的传承,即便再不济,夫子与圣人总会有打开这片空间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逃出去。
姐弟二人自然明白楚歌的好意,既是老友当然不会把事情往别的方面想。
“保重!”(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入书墓
互道一声保重,便算是正式道了别,姐弟二人停留的地方距离那书墓还算遥远,如果那边真的发生了什么战斗,几乎也波及不到他们。八零电子书楚歌的意图很明显,二人寻找机缘宝物的时候尽量远离书墓就可以了,即便运气不好,等待夫子将空间开启后也是可以安全出去的。
当然,二人能走进书墓世界便是运气极好了,换做是往年,有资格进入这里的,都是在青云大会上有亮眼表现的青年俊杰。二人的炼丹天赋很好,可若论上真枪实刀的战斗,水平可就差太远了。
“一年前,他才是个刚刚开辟星府的小家伙,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意气风发,所谓天才也不过如此了,可这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又聚了星,收了妖族公主当徒弟,身边有张家子弟这等身份尊贵的朋友,青云第一那个人也愿意助他。这……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看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杜蓝欣也不免神色复杂的一阵感慨。
杜茂茂站在她身边,这个小胖子已经长成了大胖子,比女子高了大半个脑袋,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他没想到会在书山遇见楚歌,可相遇后,原本以为以自己如今的成就可以好好得意一番,谁知,对方不知道已经甩出了自己多少条街。
想到这里,他双眼蓦地一亮,难掩激动地说道:“姐,楚歌这么厉害,只要再过几年,他总会回到南域,那个时候,父亲的大仇,嫣儿的仇。.info[]他一定会去报的!”
杜蓝欣微微摇了摇头,叹道:“没那么简单的……星辰殿与异魔勾结,其隐藏在暗中的实力不是我们所能想象。这件事曝光以后,书山以及大陆众多势力都会做出反应。那时候恐怕又会引起一场战争。”
听见星辰殿极有可能灭亡的消息,杜茂茂紧咬着牙,脸上并未露出高兴的表情。正如张衡所说,报仇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手刃仇敌,那还有什么意义?他这一年来在金丹宗内一直很努力,最后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就是想着倘若有一天能接掌大权。带着金丹宗杀回南域,以报血仇,而杜昊墨守他们带着星云宗残存弟子去了异魔域,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只是可恨,那一天可能到来不了了,星辰殿与异魔勾结,实力定然会比表面上强得多,仅仅一个雷鸣都将书山耍得团团转,可想而知,那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即便如此。书山若发现此事定然会发起诸多宗派对星辰殿给予毁灭性的打击,到了那个时候,以杜茂茂现在的力量是很难插上手的。
楚歌还没有想这些事情。现在要做的只有找到传承,如果真如夫子所说,天宇前辈留了一道残魂下来,也唯有指望他能救白莺了,而且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异魔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让他放弃毁灭人类未来的东西,肯定非常可怕。
接下来的时间倒是安静了许多,白发不善言谈。张衡也是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距离书墓越来越近的时候。楚歌忽然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这句话是对张衡说的,他微愣之后才放缓了速度。狐疑地看着楚歌,这家伙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有朋友在异魔域创建了个小势力,势力主大概会叫杜昊或者墨守,我也不确定,如果你回去了,可以在暗中帮帮他们。”
张衡没多大反应,前方的白发闻言,瞳孔中也泛起了波澜不过转眼就回归平静。
那两个家伙去了异魔域么?
看见张衡迟疑,楚歌嘲笑道:“你不是老和我吹牛异魔域是你的地盘么?这点小忙,你犹豫个甚。”
“激将法没用,还有……我那不是吹牛,小爷我在异魔域就是横着走的。”
张衡也不怒,只是冷笑道:“我只是在想,你这算什么?临终托孤?”
气氛沉默了下来,楚歌半晌没有开口,白莺紧张了起来,抓着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些。片刻之后,楚歌才淡然一笑。
“倒不是托孤,只是我欠了那个朋友一些钱,还还人情罢了。”
张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山脉的移动肉眼是很难捕捉到的,但有了参照物,也就是那些漆黑如墨的建筑物逐渐露出全貌之后,几人便很简单地就能发现。
云雾袅绕群山,黑压压的云层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此地安静异常,高空没有飞鸟经过,地面也无兽吼传出。建筑物不知是由什么材料建成,漆黑光亮,将穿过云层的阳光反射出来,便让人觉得有些刺眼了。这就是书墓,与楚歌想象中的样子的确不太一样,虽然宏伟庞大,可它的样子实在太怪,棱角方面,线条硬朗,从高空俯瞰下去,便像是个巨大的盒子一般。
“黑曜石……这种矿石我也只在家里的藏书上见过,据说能够保养灵魂,是许多魂修求之若渴的宝物,不过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现过它的矿脉了。”
张衡算是见多识广的,张家是大陆上最有钱的家族,商业覆盖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能一眼认出这种矿石,倒也不让人奇怪,只是看他现在的表情,显然也是被这建筑物吓得不轻。
“这要是搬出去,恐怕足够买下大半个书山了。”
“那你得看圣人会不会宰了你。”
楚歌挑眉说道。并没有解释其中缘由,张衡也没想到深层次的意思,只是撇了撇嘴。一直沉默不言的白发却是开了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这才淡淡说道:“那个人已经进去了。”
二人的表情变得凝重,书墓的突然现世肯定与雷鸣有关,只是不知白发如何确定他已经进去的。建筑物虽大,却也没有类似入口的地方,完全就是一个封闭的盒子。
白发没有解释,猛然往下俯冲,当他的身体与建筑接触的瞬间便消失了去,二人微愣,相视点头之后,便也紧跟其后。(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八方风雨
黝黑的通道两壁镶嵌着月光石,可哪些请有柔和的光芒哪能驱散得了黑暗,洒落出来倒是像被吞噬了般,值得庆幸的是,周围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能看清的。txt小说下载通道有近十丈之宽,两壁光滑,并没有壁画之物,只是有些地方会凸出来几块月光石,但这用于照明的矿石分布并不均匀,镶嵌在墙壁里也是浑然天成,不似人为。
楚歌背在白莺缓步走在通道里,他眉头微皱,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的黑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罢了,周围的环境加上死一般的寂静,这才有了点陵墓的样子。
张衡与白发二人并不在他身边,三人好似被书墓刻意挪开了般,并没有走在一起。还好白莺现在在他背上,这倒让他省了不少心,但小姑娘现在极度虚弱,虽是清醒着,但要完整地说一句话出来,也是有些吃力。
书墓的通道不止一条,另外两人与楚歌此时的情况相仿,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要么后退要么不断前进,但谁也不知道通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或是根本就没有尽头。
不过与另外两人不同的是,天宇残卷还在楚歌的脑海中,它好歹在引导着楚歌走向传承之地,至于张衡他们倒像是无头苍蝇了。
没人知道书墓的结构是怎样的,通道有转折岔路,像个迷宫一般,怕是就连率先进入此地的雷鸣也不见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楚歌一路走着,天宇残卷就像一盏明灯般指引着他,尽管周围漆黑诡静,但他反倒是沉住了心神。[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丫头,你不用说话。听我说便可以了。帮你控制帝火的功法叫作天宇残卷,这件事以前告诉过你了。”
楚歌开口,觉得有件事情必须得让她知道。白莺闻言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表示自己在听。
楚歌放慢了脚步。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前方,淡淡说道:“而这里便是天宇前辈的墓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你的师祖了。”
白莺虽然震惊,但不知先生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所以,如果前辈的传承对你的身体情况有帮助,我希望你能接受它。”
在这件事情上,楚歌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进入书山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传承,然后不断强大自己的力量,回到南域报得大仇。此事对他的意义可谓是极大的,但现在似乎出现了些意外,星辰殿与异魔勾结,夫子已经知晓此事,那个宗派覆灭是迟早的事情,恐怕自己已经插不上手,何况白莺现在的情况真的糟糕到了极致,如果前辈的传承可以帮助她恢复生机。自己放弃这次机会也没什么,当然,这只是猜测罢了。他只是提前说出来,让白莺做好心理准备。
谁知,背上的小姑娘闻言,眼泪却是哗啦啦地浸透了他的衣衫,脑袋拼命摇着,表示不会同意。白莺记得自己当初缠着先生要拜他为师的时候,先生说过登上这座高山是件比他生命更为重要的事情,从天宇残卷再到此事的墓穴,她很轻易地就能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先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传承而来的,那时候。尽管在山上受尽打压,他都能平静面对。隐忍着终于等到了今天,而自己又怎么能让他付出了这么多的愿望落空呢?
先生是要回到南域的,他要为那个未过门的师母报仇,这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以往白莺虽然没办法理解报仇为什么会比生命还重要,但她却是愿意尊重楚歌的选择。只是现在,她却是没办法尊重楚歌的这个决定了。
楚歌笑了笑,不理会她的反抗,脚步却是停了下来,在通道的转折路口处,有一道黑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人负剑,面白无须,一头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即便双眼无神,脑袋也是微微扬着,看起来便有些狂妄不羁。
“萧章……”
遥远的妖域天灾森林之中,庞大华美的宫殿里,男子高坐王座之上,身旁一名身着紫金长袍的美丽妇人伴随,下方跪伏百人,气息皆是强横无比。
妖帝陛下眉心的火焰印记越来越清晰,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殿中的气氛异常冷冽,就连冷汗低落地板的声音也清晰可闻,所有人皆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妖帝霍然起身,一对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瞳之中寒芒大作,他大手一挥,冷喝道:“去书山!”
异魔域,在一高山之巅上,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站立于怪石之上,狂风肆掠不敢动其半分,魔气冲天亦不可摇起心智,漆黑阴冷的气息笼罩此地,就连阳光都很难渗透进来。老者缓缓抬起了头,天空像是一块产生了裂缝的巨大玻璃一般,无数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向八方蔓延,而在这些裂缝的的中心点,那里被无数奇异晦涩的符文覆盖着,这些符文就像心脏般非常有节奏地缓缓跳动着。
南域,在一片不知名的废墟之中,一名身着青衣的美丽女子闭眼端坐于此,黯淡的星芒在她身上缓缓流转着,无论日月变幻,桑田沧海,她都如老僧坐定一般,不曾动摇半分。在她周围的土地上,无数墓碑歪歪倒倒的插立着,看着异常阴森诡异,而墓碑之下的土地有时候会传出些诡异的声响,似乎又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一般。
圣山之顶,夫子与圣人站立于此,书墓之中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夫子说要看异魔的目的,可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看清那头心魔究竟想做什么。如果说他还在书墓中留下了伏笔,那只能说就是对于白发或者楚歌的信心了。
圣人对夫子很有信心,所以那些弃青云百子不顾的疯狂举动,她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这种信心来源于万年来的相处,从自己改姓为叶成为书山圣人之后便从未动摇过。然而现在,她却冥冥间觉得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心里开始不安,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虽无法窥探命运,可五识之外对于危险的预警却是有的。
夫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回头,叹了口气以后,才说道:“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啊……这次恐怕是我错了,传令让他们上山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乱之始
距离圣山开启距今已是半月有余,等待在山脚下的人却依然很多,外来是客,作为主办方,肯定是为那陪同宗族子弟前来的领事准备了客房的。txt小说下载但真正去歇息观光之人只在少数,领事们大多都愿意在此地等待山上有消息传来,可奇怪的是,这半月过去了,照理来说,青云大会已经开始,那些登山失败的人应该都下来了才是,这了无音讯算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毕竟阅历不浅,很自然地就能猜到应该是书山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但也没有人去做那出头鸟,这才使得场间气氛如此怪异。
院长们也无一人离去,只是偶尔踱步与那些宗门领事闲聊几句,或是盏茶闭目,即便知晓异魔入侵,也是没有人表现出慌张模样的。夫子他老人家既然都回来了,事情想必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他们早就派人将那些登山失败的青年俊杰留在了山腰之上等待消息。
至于山上的防卫工作,以及主持大阵的诸多事宜,朱仲由也早就打理好,只等待着夫子动手时,书山方面能以最快的速度全力配合。
不得不说,书山的确是大陆上最顶尖强大的势力之一,从高层决策以及消息封闭以及下属的执行能力都勘称毫无瑕疵,整个机构的运转不会出现一丝堵塞,若是圣人下了令,那入侵者以及他身后的势力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被连根拔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书山数万年来教化世人,其门生学子早已遍布大陆,再算上附属于它的众多宗派家族,这些隐藏在暗中的力量便是西陵教会都忌惮不已的。
朱仲由做事向来稳妥未雨绸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对事情做出冷静的判断然后下达决策,山上的事务一直都是交给他来打理的。圣人是书山的招牌,而夫子退居幕后只是起了威慑作用,他老人家向来不耐烦这些俗事的。
但这次的事态似乎超出了这位老人的掌控。当白鹤带来圣人传来的消息后,他那双握着书信的枯槁手掌竟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出大事了!
书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让他带领院长们一起上圣山,对于事态的发展更是只字未提,但仅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他便可以看到隐藏的许多可怕信息。
只要有夫子在,无论什么问题都不会成为问题,当然,他老人家就是个甩手掌柜,压根不怎么管事。当然。能值得夫子插手的事情本就不过,往年也出现过两次,不过他谈笑间便把问题给解决了,而下面这些人别说参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让人受打击,却又是令他们骄傲的。
那为何夫子会让他们上圣山?答案非常简单了,夫子需要他们!
老人的手掌微微一捏,书信便在空中化为了灰烬,不顾老友们的疑惑。他起身表情凝重地朗声说道:“清律司王奎听令!”
“属下在!”
“除书山教习之外,将所有学生以及在座客人一起带往封魔大阵!”
老人的话气冲斗牛,回馈他的却是满场死寂。这些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不知老院长此话何意,或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连坐在朱仲由旁边的那些院长们也愣了愣,但他们毕竟知道事情的起因,只是很难想象事态会发展到需要众人去避难的程度。
朱仲由的话无疑是在扇书山的耳光,他清楚这件事对于书山清誉的影响有多大,可他从接到消息再到如今做出决策也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此等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
郭逢秋瞥了他一眼,有些急切地说道:“老朱。你疯了?”
朱仲由并没有理他,更没有改变命令的意思。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光是从夫子都不能解决这一点上来判断。也能很快得出答案。所以他下命令时并无半分犹豫,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事件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这个时候,最优先考虑的便是这些人的性命问题,至于被卷入事件的青年俊杰们,也只有祈祷夫子能想办法了。
王奎没有片刻犹豫,他的职责便是服从命令,这便率领着一片黑压压的清律司执法人员撵似地往外赶。
但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陪同那些青年俊杰来参加青云大会的都是宗派家族内数一数二的强者,书山若是用如此强硬的态度不明不白地将他们赶往一个未知地,任谁都不会乖乖听命的。
尤其是先前郭逢秋当着众人吼了一声出来,事态于他们而言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晚辈乃青山宗副宗主李冲,犬子李成已是聚星初期,有望冲击青云百子,无论他是否登顶,也该有消息传来便是,断不至于如今了无音信,望老院长念在晚辈忧子心切,于此事给出一些解释。”
一个面白无须的壮年男子站起了身,眼眶微红地说道。看其模样倒不似做戏,即便忧心忡忡,但说话时也将身段放得极低了,书山方面是不好怪罪的。
有人当了这出头鸟,附势之人也会如过江之鲫般源源不断地出现,果不其然,在这李冲开口之后便不断有人从席间而出。
“晚辈金丹宗宋眉,爱徒于至今没有消息传来,望老院长能给个说法。”
“晚辈……”
一道道急切中带着焦虑的声音不断从席间传出,高台之上的几位院长个个面色难看得厉害,那些声音如同洪水般冲击他们的心理防线,这些院长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断不至于如此就慌乱,可纸包不住火,一旦事情真的摊开了来说,书山历代前贤在世人心里塑造起来的形象总会产生一个缺口,他们明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直到此时也将嘴巴闭得很紧。
朱仲由的面色极为复杂,但这种复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幽潭古波般的平静。
“异魔侵入书山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拦路虎
异魔侵入书山,朱仲由很平静地将这番话说了出来,场间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明明是初秋时节,刮过的风却并不凉爽,反倒刺骨。小说txt下载http://.80txt/那些宗族领事们微微张着嘴巴,眼睛鼓得斗大,却无半点生气。
众人只觉的背脊发凉,身体更是如至冰窖般寒冷,过了不知多久,有人才吸了口凉气,看着高台上双眼微闭的朱仲由颤声道:“您……您说什么?”
朱仲由没有再解释什么,双眼微眯着,渗着股寒芒,他大手一挥,冷喝道:“带下去,如敢寻衅滋事者,杀!”
书山屹立大陆教化世人,即便本身拥有极为可怕的力量,但这头匍匐在大海中央的凶兽始终少有露出自己的獠牙。但在此时,朱仲由短短的两句话便令得这头凶兽属性了过来,敢拦阻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的人必将会被碾得粉碎。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可当他们得知事件的真相之后,依然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在执法部队的压制下,朝着高台上大吼,当然这些吼声大多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子嗣或是徒弟的担忧焦虑。能侵入书山的异魔,其实力究竟该有多么可怕?出于对这个物种的厌恶也好,恐惧也罢,这些人的情绪终究是难以靠武力去压制的。
而朱仲由的下一句话,却是如同一盆冰水般浇在了这些人的头顶上,令得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异魔侵入书山,必定有党羽相助,烦请诸位到封魔阵内走一趟,无辜者书山定会给予丰厚的补偿,可若是查出了谁与异魔勾结,后果……想必不用老朽多说。”
朱仲由眼睛微眯。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下来:“至于山上的那些青年俊杰如何,我只在这里对各位说一句,夫子他老人家已经回来了。”
此话一出。喧闹的人群蓦地安静的下来,有些人面色苍白。生怕那封魔大阵会出什么差错冤枉了自己,但大部分人都是真正冷静了下来,其原因无非前者最后说的那句话,夫子回来了。
于是,领事以及书山学生的撤离避难工作便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着,朱仲由的手腕很好,部下的办事效率也高,这些小事自然很简单就难处理妥当的。但他依旧高兴不起来,眉头紧锁着回头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不愧是朱院长,将书山交给你打理自是再合适不过……唔……对了,他老人家可是真的回来了?”
来自西陵的红衣主教抬起了软塌塌的眼皮,一对还未昏花的眼瞳之中露出了丝淡淡的兴奋之色,可他的语气却是异常平静。
朱仲由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转身无礼地上下打量了老人一番,这才眼睛微眯,语带寒霜地说道:“主教大人似乎对异魔侵入书山一事,并不怎么感到吃惊……”
这是个很诛心的问题。高台上的那些院长蓦地反应过来,圣人传下的密函只有他们阅过,这个消息早就被严密封锁。除了山中之人以及他们几个,在这之前应该没有别人知道,照理来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常人再怎么心如磐石也绝不可能表现得如此平静的。
一时间内,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哪料想老人只是轻轻地摆了摆那双如同干枯枝桠般的双手,微笑道:“仲由别见怪,这丢的是你们书山的面子。老朽这个闲人权当作是在看戏了……至于吃惊,能将你们这些老骨头吓成这样的事情。多半就是异魔做的,脑子好些的很容易就猜到了。”
言毕。老人还笑呵呵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那意味倒是令人有些不爽。
几人咬牙,却没人作答,这老匹夫还真是有闲心,异魔入侵书山本来就扯不上教会。况且,这老匹夫见证这次事件,开心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半分吃惊,至于他说早就猜到了,这点倒是没几个人愿意相信的,因为院长们觉得自己的表现非常从容。
“难道您就不担心子路他们?”
“唔……来之前,教皇陛下还嘱咐过老朽,说是玉不琢不成器。”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焦黄的牙齿:“况且,夫子他老人家不是回来了么?”
朱仲由重重地一挥衣袖,撇过了头去,却见空地之上仍有两人未离开,他微微一愣,这才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不耐烦。
来人正是白莺的贴身侍卫李老与陆司衣,他们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甚至无意间还透露着些许杀伐之气,不管如何,两人的态度着实算不上好。当然,双方彼此就不怎么待见,若不是联盟在即,恐怕连说话都会针锋相对。朱仲由的心情很糟糕,但出于对盟友的尊重,他将这些情绪压在了心底,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李老向前走了两步,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紧紧地扣住对方,寒意大作,这番如同对待敌人的模样令得几人警惕了起来,就连朱仲由见此心里也是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过了许久,当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之时,李老才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妖帝陛下让我找你给圣人捎句话……”
院长们站起了身,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们不相信短短片刻时间,消息就已经传回了妖域。而妖帝若有什么动作,绝对是提前便得到了某种通知的,当然,他们还无法这么快将这件事联系到白莺身上,只是对于天灾森林的那个可怕男人,即便是一句话,他们也不得不重视。
“告诉那个老太婆,我已经在赶往书山的路上了!”
书墓之中,一个黑衣人影拦住了楚歌的去路,当然说他在这里等着楚歌要更为恰当一些。萧章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没人知道这个大陆上仅次于白发的年轻人修为有多么高深,或许他是在白发之下,但能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现在的楚歌所能对付的,更何况,楚歌还背着一个虚弱不堪的小丫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钥匙
萧章的出现很没有道理,在楚歌救下白莺之后他便消失了去,本来被异魔控制着进入书墓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起舞电子书]但这书墓之中通道万千,气息是完全隔绝的,异魔不可能会找到自己。
楚歌心惊之余,也再分不出心思再去思考其它,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有些棘手,如何打败萧章?
他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萧章并未急着动手,只是转过身看着楚歌,一对灰寂的眼瞳微不可查地闪过了一丝光亮,然后表情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他仰着头,双手死死地卡住自己的喉咙,唾液丝丝缕缕地挂在他的嘴角,片刻之后,一道极为干涩的声音才从他的喉咙里极了出来。
“杀……杀了我!”
那道声音很小,却是充满了痛苦,令闻者忍不住背脊发凉。
言毕,双眼血红的萧章已经冲杀了过来,仅是一记掌风落下,楚歌在全力防御的情况之下已经倒退了数十丈。楚歌大骇,倒不是震惊于对方实力的强大,傀儡是没有情绪的,萧章开口说的那句话加上他此时的癫狂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心魔对于他的控制已经出现了道缺口。
“先生……是帝火……”
身后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楚歌旋即明白了过来,在森林中时白莺丫头使用秘术强行驱散西陵五子体内的异魔气时,这萧章肯定也受到了波及,这才导致现在的状况。雷鸣也许没办法找到他们,但萧章可凭借体内残留的帝火气息找到白莺,可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来求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章并不会给予楚歌足够的思考时间,虽然他的灵智恢复了些,但还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也正因如此。他才真真切切地记得自己在登上圣山之后做了些什么事情,手刃师弟残害同门,谋杀妖族公主破坏两族联盟。这些事情绝不是一个骄傲的人所能忍受的,这对他萧章来说既是屈辱亦是折磨。
他的手上沾满了师兄弟的鲜血。想要彻底洗刷他们唯有一死,但令人绝望的是,就算想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待到他找到这对师徒的时候才发现,妖族公主已经重伤濒死,而那个当师父的却是没有能力杀死自己。
“啊!”
萧章疯狂地一拳砸在了四壁上,通道内一阵摇晃,可石壁上却没留下什么痕迹。一道道阴冷的黑气不断从他头颅上冒出来,他的双眼也渐渐被遮盖。看着十分诡异。
“杀了我!”
咆哮声传来,夹杂着一道可怕的星元波动,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瞬间破碎,楚歌心里一惊,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右手一挥,身前一道冰墙瞬间凝聚。
“轰……”
不过片刻,两者相触便产生了巨大的撞击声,无数冰屑迸射而出,整个通道内刹那间就变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楚歌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再退数丈。死死地将白莺护在身后。
“先生……”
“别着急,我有办法!”
面对萧章的攻击,楚歌是没办法躲开的,虽说通道内还算宽广,但他又岂敢将后背对着敌人。不能让那丫头插手,更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真正能让楚歌在意的人并不多,白莺是其中一个,这些人是他甘愿用生命去守护的。至于萧章。他清楚现在的自己与此人的实力差距必然隔着一条鸿沟,这条鸿沟。即便他使出所有手段也是无法弥补的。
但解决问题并不一定要通过杀人,异魔控制了萧章。然而控制他行为的异魔气却遭到了帝火的破坏,这才令得此人尚存一丝神智。若不是如此,萧章在刻意地压制自己力量,在先前的攻击之下,楚歌是决然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楚歌稳定了心神,拔出了封魔尺,缠绕在尺身的绷带尽数脱落,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尺身漆黑明亮,除了几个古老晦涩的符文之外便无任何雕饰,这是自镇魔山大战以来,可谓是它第一次出鞘,封魔尺一出势必斩魔。
这是天宇前辈当初使用的武器,在那场大战中,他就这样一人一尺杀进异魔老巢斩杀了那头发起战争的异魔王。如此气魄,自是令人崇敬,而作为他的传人,楚歌也不愿让这斩杀了异魔王脑袋的武器蒙尘。
当他双手握住尺柄的时候,眼睛里的波澜皆是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被异魔控制的萧章,再无半点慌张的感觉。这是种很奇怪的心境,他原本想通过封魔尺在萧章身上斩下一道伤口,再以万古寒气去净化控制他的异魔气。可当楚歌使用它时,尺身上的那些古老符文却微微闪烁着光芒。
异象的产生原因不得而知,但萧章的动作却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
“快!”
嘶吼声再次传来,这位大陆排名第二的绝世天才再已不如往日般意气风发,长发散乱,血瞳之中魔气缠绕,再加上他此时的表情,给人的感觉便如一头发疯的凶兽般。
但他毕竟还有一丝神智尚存,直到此时他也未朝着心里的骄傲低头,自己手上沾满了师弟们的鲜血,当师兄的也唯有以自己的鲜血去洗刷那些罪孽。虽然萧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这一丝神智总是能有些用的,他在给楚歌创造杀死自己的机会,所以即便是攻击,他的招数便荒唐不堪,破绽百出。但他这样强大的人想寻死依旧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当萧章都快放弃的时候,那柄黑尺却是显现了出来,他体内的异魔气仿佛遇见了天地般,紧紧地蜷缩在了一起,停止了流动。
便是这一瞬的时间,萧章仿佛取得了一些身体的主动权,这才咬牙控制了下来。
高手交战,一瞬间往往就能决出胜负。见到萧章停了下来,楚歌没有丝毫的犹豫,挥尺便朝着对方冲杀了过去。大剑无锋,但这一尺斩下之时,却狠狠地划过了萧章的胸膛,鲜血瞬间迸射而出,伤口深可见骨却不致命。
同时,在书墓的一个空旷大殿中,一名青年人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一对漆黑的眼瞳中夹杂着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钥匙……”(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净化
血滴顺着封魔尺的边缘溅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殷红的血花,空气飘散着淡淡的腥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阵阵急促的喘气声传来,那道受伤的凶兽依旧压制着自己的力量,但眼中的清明之色渐浓,表情虽是同样狰狞,但并未急着发动攻击。
楚歌暗暗松了一口气,封魔尺的作用总算在此时体现出来了,控制着萧章的异魔气被帝火烧出了道缺口,而先前的那一斩便是将那个缺口放大了。当然,若不是此人保留一丝神智,强行控制了身体一瞬,楚歌这一击绝不会这么轻松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是条汉子……”
楚歌没有废话,指尖寒意渐浓,一头长发无风自动,短短不到片刻时间,整个通道就化为了一片冰天雪地。
“我会帮你净化异魔气,但说不定会损坏你的根基。”
这不是在商量,楚歌只是在动手前觉得有必要提醒对方一句,此时的萧章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自己连性命都可以不顾了,岂会在意此等事情。当然,令他想不到的是,这姓楚的行事当真果决,竟是没有给他多少反应时间,一道寒气入体,萧章只觉得自己的内脏犹如被刀剐一般,饶是以他的心智修为都不由得发出惨叫。
对于杜茂茂以及西陵五子等人来说,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可就轻松得多了,要么是昏迷要不就是神智完全被掌控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萧章这般,确实是煎熬。[八零电子书]
“坚持一会……”
楚歌的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看来雷鸣为了控制萧章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人体内的异魔气简直比茂茂身上多了数十倍。若可以用数字来计算,那这个数字绝对足够几页篇幅。净化异魔气绝非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一者驾驭天地灵物导入人体内便是个不能出错的细致活,极为消耗心神,对于施术者本身就是个极大的考验。即便楚歌有过几次经验,但一时间内净化这么庞大的异魔气也很难吃得消。而萧章就更加痛苦了。灵气与异魔气两种天敌般的东西在他体内相互吞噬,就算千刀万剐恐怕也比这舒服得多。
惨叫声不绝于耳,白莺死死地抓着楚歌的肩膀,显得有些紧张。
渐渐地,那些阴冷的黑色气息如同抽丝剥茧般从七窍之中缓缓逃出了萧章体内,而那些天地间的至寒气息却是顷刻将便将之消灭。这个过程恐怕持续了数个时辰,至于具体多久,两人大概都是记不清的。仿佛先前那段时光持续了几年一般。
当最后一缕异魔气被从萧章体内逃出来时,两人已是满身大汗,不约而同地齐齐向后倒去。白莺虽然虚弱,但毕竟清醒着,急忙跳了下来将先生扶住,然后身形摇晃地扶着他坐地靠墙休息。
通道内异常安静,师徒二人背靠着墙皆是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已经很累了,与参加青云大会这件事情想比,他们以前所谓的刻苦修行根本就不算什么。自打登上圣山起。他们的心智身体皆是无时无刻地在忍受着煎熬。
白莺安安静静地坐在楚歌身边,她将小脑袋靠在他不算宽广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先生。我想吃牛肉面了……”
楚歌笑了笑,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黑暗、死寂加上空气中飘散着的淡淡血腥味,想必任谁待在这样的环境中都不会觉得好受,心智不坚者定会生出负面情绪,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喜欢阳光的。
“出去后我就将那间面馆买下来。”
小姑娘嘿嘿笑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倒是异常乐观。楚歌微怔。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神色有些黯淡。如果天宇前辈的残魂没有办法,那该怎么办?
这些自然是后话了。黑暗的通道里响起了阵剧烈的咳嗽声,摔落在地面的月光石碎片映着腥红,便能看见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极为艰难地撑坐了起来。鲜血从他的手臂渗出,浸湿了那套青衫,染红了三尺长剑。
萧章醒了,但他没有说话,也是靠着墙壁仿佛出了神,气氛陷入了沉默。三人本就不相熟,楚歌先前费尽气力净化他体内的异魔气倒不是抱着什么助人为乐的心态,他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自保,杀死这个怪物?楚歌自认为凭他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会选择这种相对痛快些的办法,至于那人的死会带来什么后果,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子路被你杀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那个受了重伤的青年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说了一句话,他的语气有些低沉,听不出喜怒。身为天道学院院长的唯一亲传弟子,萧章自然知道那件事意味着什么,不过他才刚刚醒来便说此事,这倒让楚歌觉得有些意外。
“我也有份……”
白莺的声音并不大,却是充满着不容人质疑的意味,而事实上他也并没有说话,若自己不是在那个时候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释放秘术,楚歌是绝不可能动手的。
萧章当然看到了那一幕,帝火在那个时候窜入了他的体内,吞噬了些异魔气,令得他的神智恢复了一丝,也正因如此,他才清清楚楚的记得书山上有多少无辜的师弟死在了自己手中。
“不……这件事您并没有参与!”
萧章的语气同样不容人质疑,蛰伏的野兽依旧有威慑力,不过他说这话似乎有别的意味,楚歌听了出来。子路只可以是死在他这样的人手里,白莺若是卷入此事,那两族联盟或许就会因为这件事出现一些变故。当然,作为当事人而言,他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毕竟人的的却却是死在他手里的,没必要再将丫头牵扯进来。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对于萧章此时的态度,他还是没办法喜欢。
“如果有人救了我的命,我大概会向他道一声谢。”
黑暗中幽幽地飘来了这么一句话,小姑娘看着先生撇嘴耍无赖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在楚歌瞪她的时候,她在义正言辞,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应该杀了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污染传承
萧章开口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冽,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更别说感谢之类的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是朱仲由的亲传弟子,自小便被当作天道学院的未来院长培养,不仅是修为实力,心性品德都必须是上上之选。虽然萧章与学院里的师弟平日里接触算不上多亲密,但修炼之余,他也会经常指导他们,在学院里也颇受尊敬。
可想而知,当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手上沾了多少同窗的鲜血之后,他的精神几乎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先前一心求死,便是想以自己的血液洗刷罪孽。不过,萧章毕竟不是常人,既然楚歌将自己救了过来,那说明他命不该绝,活着总归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至于此事过后,他会主动去圣人那里请罪。
“异魔!”
萧章一拳砸在了墙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那两个字从齿缝中挤了出来,此时的他再不如先前的平静,所有怨毒愤怒之色皆是表现在了脸上。
楚歌刚想说什么,却见到萧章落拳的地方出现了道凹痕,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也是件很正常的事,但落在他的眼里却变得有些诡异。整座建筑物是由可以保存灵魂的奇异矿石铸造,先前在萧章几乎癫狂的攻击下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为何现在会出现凹痕。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先前的休息虽不至于令其体力完全恢复,但走路却是没有问题的。楚歌走到了萧章身前,没有看到,反倒是仔细地观察着墙上的那道拳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拳印不深,却也极为明显了,他伸出手摩挲着墙壁,指尖与清凉的矿石相触。一阵寒气仿佛从矿石深处透了出来钻进了他的脊梁里,令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楚歌收回手掌,嘴巴微张。双眼瞪得陡大,对于这道从墙缝中透出来的寒意。他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万古寒气……”
他心里震惊万分,却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这里是天宇前辈的陵墓,有万古寒气存在倒算不得多令人诧异,他只是想不通它们为何会突然间跑出来。楚歌皱眉沉吟,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在给萧章净化异魔气的时候使用了万古寒气,难道是产生了共鸣?
楚歌还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从墙壁深处渗透出来的万古寒气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朝着封魔尺上汇聚。
书墓的通道错综复杂,但它们的终点只有一个,便是位于墓穴中心的一个庞大宫殿。宫殿之中有十二根撑天大柱,柱子上雕刻着许多镂空的奇异符文,这些柱子不知有多高,好似通向星空。当然,在这庞大宫殿中最引人注目的绝不是那十二奇异柱子,而是位于中央高台上那方黑棺。黑棺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其打磨材料也似黑曜石,漆黑透亮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在棺盖之上有个晦涩难懂的符阵,在阵眼处则有个宽大的凹槽。
大殿里除了那十二根柱子以及那具黑棺以外大概就没有什么能引起人注意的东西了,当然。穹顶上的那片星空还是璀璨夺目的,只不过没有人会去在意罢了。
这是陵墓,当这样的环境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时,常人难免会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脚步声并不大,却是异常沉稳有力,盘坐在黑棺前的那名青年人睁开了双眼,一个人影便从黑暗的通道里缓步走了出来,杀意如血,白发如雪。
星光透过黑曜石洒进了陵墓。将白发的身影拉得欣长,他站在黑黝黝的通道出口。仿佛站在于黑暗与光明之间。当然,点点星光是称不上光明的。在那凛冽的杀意之下,它们很快便被吞噬殆尽。
“我原以为……你那小师弟应该会先到才到。”
雷鸣站起了身,棺盖齐于他的那张薄唇处,看起来有些诡异。白发找到了这个墓穴令他觉得有些意外,却并不震惊。从几年前君夜第一次走进星辰殿里,这个男人便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体质特殊可将异魔气与星元融合,比如能在星辰之地里如此庞大精粹的异魔气侵蚀之下,还能护住心神并且逃离了出去,如今又以大陆第一的身份出现在了他面前。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实在是令人佩服,如果人类这个种族里面多些这种人出来,异魔族终将灭绝。
好在……君夜只有一个。
白发并没有与他答话,面色如水地四顾看了看,他看见了那十二根擎天大柱,看见了那方被阵法禁锢的黑棺,也看见了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可怜傀儡。
“你想杀了他们?”
“要想获得传承总是需要付出些代价。”
雷鸣用手掌摩挲着黑棺,目光灼热,好似他身边的这具棺材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淡然一笑说道:“这具黑棺已经沉寂了万年之久,我感觉得到,他渴了……”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爆裂声音,一道血柱飞来灌入了棺盖上的符阵之中,那个不知被埋葬了多少年的阵法竟是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当初亲手斩杀了异魔王,又岂会让自己的传承落入异魔手中……”
“看来夫子那老头告诉了你很多事情啊。”
雷鸣啧了啧嘴,眼里满是不在意,他直视着对方,嘴角露出了抹嘲讽的笑意:“按照常理来说的确不大可能,但如果我用他徒子徒孙的鲜血去浇灌呢?他们的体内已经被异魔气侵蚀,况且,你真以为当初天宇在做完那件事后,魔王陛下什么都没做吗?”
白发皱起了眉头,他就如一块万年冰魄般终年不化,脸上甚少出现表情,即便先前雷鸣在他眼前轻描淡写地杀了一个人,他也如此。这些人夫子曾托他照顾一二,当然,这得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畴,人类的未来关他何事?
微笑或是皱眉,即便再细微的表情变化在白发脸上表现出来时,意义可就完全不同。因为,到现在,他与夫子都猜错了一件事,异魔进入书墓或许不是为了要获得传承,大陆的当代俊杰也不是他逃跑时的砝码,这头心魔从一开始便是打算着用这些人的鲜血去污染天宇的传承。(未完待续)
ps:(ps:感谢德利qing书友投出的一张月票,谢谢……)
第二百七十二章 短锋相接
异魔气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几乎可以腐蚀任何东西,星元、肉体或者神智。..info对于这一点,世间应该没有谁能比白发更清楚,他在星辰殿遭受的折磨绝对难以令人想象,若不是他体质特殊,或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彻底彻尾的异魔。如果施术者足够强大,天宇前辈的传承或许也很难幸免于难。
作为万年前抵御异魔入侵的第一功臣,天宇的强大之处不言而喻,若是他留下残魂在那黑棺之中想必也不会将传承交给异魔。当然,即便有那百人的鲜血,凭他的力量很难污染传承,但雷鸣既然开口了,一定会有所准备,只是白发有些好奇,按照夫子所说,世间知晓这件事情的人没有几个,异魔又是从何得知的?
白发扫视了周围一眼,毫无征兆的向前踏出一步,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夜空仿佛被割开了几条裂痕,那是剑痕?原来在先前的交谈中,白发已经出剑了,雷鸣站立的地面也出现了几条泛白的缝隙,但剑芒终究是没有伤到他。
一柄能切开的夜空的剑,尚且不能对这陵墓造成任何影响,这实在是很难令人理解。
“你急了……”
雷鸣双手负于身后,双眼微眯地看着白发手中那柄泛着寒芒的黑剑,嘴角露出了丝淡淡的嘲讽意味:“我既然告诉了你这么多事情,自是没有打算会让你活着离开的。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甘心为书山卖命,唔……对了,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这个大陆最强的年轻人实际上是一个异魔,那会怎么样呢?”
下一刻,君夜已经出现在了雷鸣身前。txt小说下载那张被面具遮盖了的脸上依旧没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有的只是凛冽的杀意,他要杀雷鸣。这与大义无关,与种族无关。只为报仇。至于自己已经变成异魔的事情,这件事只有夫子一个人知晓,那个人既然答应帮助他重新变回人类,自然不会食言。若非在那空城之中时,自己还需要这份力量,夫子应该已经履行了他的承诺。
“异魔么?”
白发伸出右掌,五指委屈,冒起的经脉如同虬龙一般。嘴角微扬,双瞳如血。刹那间,虚空之中翻起了个巨大血色手印,那手印之中星元与异魔气相互交织着形成了无数个似笑非笑的鬼脸,宛如冤魂在地狱血池里咆哮挣扎一般,此等威势,若是寻常人等只怕瞬间便会被那些杀意崩坏了心神。但雷鸣的实力岂是一般,撇去他隐藏在暗中的异魔身份不言,早在数年之前,他便是南域年轻一代第一人。
“翻天血影!可笑!”
在这等可怕的攻击之下。雷鸣并未选择后退,他右手掐诀,一头长发飞舞着。口中冷喝一声,虚空之中同样翻起了一道血色手印,气势丝毫未落,两者相撞在一起,无形的魔气与星元波动以中心点向着周围席卷而开,所过之处甚至连空间都翻起了一阵褶皱,而那些被雷鸣控制,隐藏在黑暗中的年轻俊杰,有不少人仅仅受这余波影响便吐血倒飞而出。
余波未散。剑芒又至,白发的剑是公认的青云第一。上一届青云大会之时,这个年轻人布衣单便败尽四海俊杰。而这还是一年之前的他。他的剑连夫子都为之赞不绝口,区区一道血印岂能展现出他的真正实力?
夜空里划过一道寒冷的白芒,于那血海翻腾之中直袭而来,刺耳的破空声震得人耳膜嗡鸣。所谓剑道,无非就是一个势字,攻如火掠、不动如山,然而白发的剑并不是燎原的烈火,而是奔袭的闪电,坠落的流星,其芒所至,仿佛连空间都要崩塌一般。
“魔影!”
那剑来得太快,出掌与出剑所需要调动的星元或是异魔气都要经过两道截然不同的经脉路线,便是雷鸣都万万没想到白发似乎打破了那个故有的定律,竟然能够在两种完全相反的攻击方式之间随意转换。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生出类似于害怕的情绪,实际上,心魔是难产生情绪的。
一道轻喝声落下,无数阴冷诡异的黑色气息在半空中交织,几乎在眨眼间便形成了道数十丈高大的影子。黑色影子独目无鼻唇,六臂四耳,看着怪异无比,突然出现的诡异身影像是座大山般阻挡在了雷鸣身前,剑芒已至却是擦出了刺耳的音鸣声后仅仅陷入了魔影胸前半分。
双方对于彼此的手段了解都仅限于数年之前,而对于一个真正的天才来说,别说几年,便是几个月的时间都有可能成长到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师兄师妹的大仇在前,白发固然心切,却丝毫不敢大意,他这些年来的经历已经让他没有了大意的资本。
于是在那魔影出拳之前,剑势已经回转,当然,所谓不动如山并不一定是防守,当剑芒从锋利陡变为愚钝之后,因此而产生的攻击落差同样威力不俗,于是剑气再进一寸,魔影仿佛能察觉到痛楚,这一寸的深入竟是令得他的拳速变慢了许多。
白发抽剑退后十丈,雷鸣捂着胸口同样退后相仿距离,高手过招便不一定是细水长流,甚至比一般人的交战更为暴烈,短短片刻的交锋,双方已经是各有损伤。
魔影并未散去,剑芒也未冷却。
雷鸣看着不远处的青年人,已是为对方的进步感到震惊,他是心魔善于操控人心居于幕后。战斗这等粗俗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擅长的,而这魔影便是他模仿魔君的成名武技研发出来的,虽说与魔君的万丈魔身无法相提并论,但就算是星丹巅峰强者也绝然不可能伤到他。魔影与魂魄相依,它一旦受损,雷鸣自然不会好受,原本以为凭借它可以尽量拖延些时间,但他千算万算依然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白发的成长速度与他现在的真正实力。
当然,一个人若要对得起可怕二字,仅是依靠实力二字是远远不够的。白发的心性才是雷鸣一直忌惮的一点,能在星辰之地,亿万魔魂的侵蚀之下逃出生天最后还能守住心神的人,如今大陆上绝对超不过十个。
而白发绝对是最年轻,最有潜力的那一个,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任其成长下去,否则……百年过后,星辰大陆上恐怕会出现第二个天宇。(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落日
白发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比之天赋实力更为可怕的却是他的心性,数年前,这个名叫君夜的少年在走进星辰殿向自己发出挑战的时候,雷鸣便发现了他体内含有极为浓郁的异魔气,那个时候的君夜已经算得上半个异魔,但他依旧未被魔气操控甚至保留了自己的心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好奇之余,在击败他后,雷鸣便将他关入了星辰之地,所谓星辰之地便是万年前那场灭世之争的古战场,里面强者陨落无数,无数魔将葬身于此,残留的异魔气更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别说是人类,就连一半的异魔待在里面久了恐怕都会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魔气爆身而死。
谁料想,不管是身为心魔的他无法控制君夜,就连在那么庞大的异魔气侵蚀下,他都能守住自己的心神,当真是怪物。当然,君夜最后逃出了那个地方,雷鸣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从这个少年体内的异魔气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星云宗大山底下镇压着一位老前辈,这位前辈便是当初的天宇都无法将之彻底灭杀,所以才挪了一座大山将之封印。
得知这个讯息之后的雷鸣便一直筹备着剿灭星云宗,解开那个封印的计划,至于那个叫君夜的逃了也就逃了,虽说他后来有遣人追查但对此事也没怎么上心。哪料想,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当初那个自己可以随意碾压的蝼蚁竟然成长到了一个令他都胆寒的地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来,你在星辰之地获得了不少好处啊!”
既然是古战场,自是有着无数传承机缘在其中,可那些机缘对于异魔来说都是凶险无比更何况是对一个人类,当然,现在的君夜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
雷鸣有很多办法可以留下白发。正如他先前所说,自己既然开口与他说了那么多话自然是没有准备让他再活着出去,但他却迟迟没动手。
白发剑眉微皱。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并未再废话。身影刹那间便消失而去。
青锋未至,魔影已然出掌,那仿佛从九天落下的光芒便被阻挡在了它庞大的身躯之前。魔影与雷鸣的动作一致,两者本就是一体,二指并拢,黑剑便无法再落下一寸。
“着急什么?人都还未到齐……”
雷鸣笑了笑,白发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他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生死。或者说他真正在意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此时他心里依旧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却无法得知这种莫名的烦躁来自于哪里。
他无法揣测心魔究竟在想些什么,此人已经不是用阴险狡诈可以形容的了,这次入侵书山,他从一开始行动时便露出了许多马脚,比如在空城入口前杀人走漏风声,似乎就是在明确地告诉圣人,有异魔上山了般。再到入城之时,控制四海天才却未急着动手。这算是捏准了圣人的要害。当然,夫子如果在空城里直接撕裂虚空强行抹杀他,区区一头心魔绝对是无法逃脱的。
可同样。给他陪葬的人将是人类的未来,他就这样算计了书山,算计了夫子圣人,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取得书墓之中的某样宝物再以百人性命作为逃走的后手之时,他似乎又不打算活着离开,却是要以沾染魔气的鲜血污染毁坏天宇的传承。
杀了那些人可以说是毁灭人类的未来,可污染天宇的传承又有什么意义,这头异魔究竟想做什么?
谋划一场阴谋最重要的东西绝不是洞察人心之类的能力,那需要与这场阴谋相关的庞大信息。例如参赛之人的个人信息,亦或是空城与书墓世界相通的这个秘密。当然还有书墓本就是天宇前辈的墓穴这件事。这个心魔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信息的?知道这些事的人,整座书山恐怕也只有圣人夫子两个。难道他们还是内鬼不成?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白发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蛛网,这张网的中心在书山,覆盖的范围却是整个大陆。构网的人似乎是这个叫做雷鸣的心魔,但他还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无论是信息的来源亦或是将夫子圣人都算计在其中的手笔也绝不是眼前这只异魔所能掌控的,唯一的答案便是,这心魔背后有位可怕的人物,他才是真正的织网之人。
当然这些都是白发的猜想,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即便真如他所想的那般,他也没办法从这些已知信息中猜出那人的身份。白发不知心里莫名升起的躁意来自何处,但他的攻击却没有受到这些情绪的一丝影响。
剑锋受阻,但气势犹存,在那魔影转守为攻的刹那,他便从半空中猛然坠落而下,整个人连同长剑一起化为了一颗陨石向着雷鸣狠狠砸去。
“落日!”
一声轻喝,蕴含着精粹星元的剑芒与空气摩擦形成了极为可怕的高温,那柄长剑便化作了一轮刺眼的太阳以泰山崩塌之势狠狠碾压而来。雷鸣先是一愣,旋即大骇,这是异魔族的的顶尖武技,乃是当初那位异魔王大人所创,只是早已在万年前的那场灭世之战后失传。
“该死!”
他暗骂一声,却是丝毫不敢大意,手掌反身一拍,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阵血肉爆破的声音。那些被控制之人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纷纷在此时选择自爆星府。暗黑色的血液不断朝着黑棺之上的阵图上汇聚。
落日已至,整个墓穴仿佛都迎来了黑夜,那个庞大的魔影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压力,一点点地半跪在了地上。雷鸣嘴角流出丝血线,眼里露出抹疯狂之色,于是后方血肉爆破的速度开始加快,这些名动一方的青年俊杰不过片刻就陨落了大半,同样,黑棺之上的阵图那些镌刻的古老符文也在此时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凶兽终于迎来了苏醒之日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异魔王的魂魄
疯子、怪物一类的形容词都可用在白发身上,落日是异魔王当年自创的成名武技。.info[]--威力强大自是不用多说,但却是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自从魔王陛下陨落之后便已失传。这白发从何处习得尚且不为人知,但以他目前这点修为使出这种武技,就算自己真的死了,那他的下场也会好不到哪儿去。
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东西,雷鸣确实有抹杀白发的方法,但那方法却是需要些时间,至少得在黑棺开启之后。至于那些被控制的庸才,雷鸣从未在意过这些人的‘性’命,除去萧章子路以及西陵那几个小家伙以外,这些人恐怕就上不了台面,诚然他们死了必定会给人类百年之后的顶尖实力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魔族大计却是等不了这么久,尽管杀了这些人,百年之后他们卷土重来时胜算更大一些,但蛰伏在大陆上的前辈们已经等了太久了。这些人肯定会死,但杀他们并不是为了以后,而是要以他们的鲜血为引,为黑棺的开启做出准备。
这些都是铺垫好了的,现在只差一把钥匙。
半空中的那轮刺眼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巨大的魔影躯体开始出现裂痕,已然有了崩溃的现象。雷鸣却是没有理会,屠杀还在继续,来自大陆各地亦或是书山的天才学生们开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自爆。直到死去,他们也还未醒来,更没有发出一点惨叫声,可是那阵阵血‘肉’爆破的声音依旧刺耳,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浓郁,十二根擎天大柱仿佛蛰伏依旧的凶兽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一般,开始蠢蠢‘欲’动。那些古老的符文也在鲜血的灌溉之下逐渐活跃。txt下载80txt
形成阵图的凹槽渐渐被鲜血填满,整座庞大的宫殿都开始颤动,而颤动的中心则是黑棺。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一般。
通往主殿的通道也在此时开始崩塌,这本来是意料之中的现象。但雷鸣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松懈,显得凝重异常,全然没有先前云淡风轻的模样。如果不是白发给予的压力够大,这些动作都不用提前做出来的,只是,他虽真未想过从这里活着出去,但在事情办成以前,自己是绝对不能死的。
鲜血流淌夹杂着宫殿崩塌的声音落入人耳便显得有些嘈杂起来。夜空被染得血红一片,血‘色’的符文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绕着十二根大柱,将他们缓缓往地底拖动。异象还在持续,白发狂舞,落日已至,庞大魔像上已经布满裂纹,雷鸣双眼血红地盯着那个执剑落下的青年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却从那开始崩塌的通道里传来,所有的嘈杂在这一刻皆数被其吞噬。那些拖拽着大柱的血‘色’符文更是兴奋地飞了出来,黑棺的震动变得尤为‘激’烈,整座大阵仿佛都听到了那道声音一般。开始运转起来。
雷鸣眼眶猛然一睁,额头上青筋暴起,‘露’出了道极为兴奋却又异常狰狞的表情。
“钥匙……来了!”
北海有岛名为天书大陆,岛上有峰,为擎天盘海之势,数万年前有位老人再山下悟道,便赐名书山。高峰有万仞,屹立于星辰大海中无数岁月而不倒,更有教化世人之功。
无数岁月以来。书山第一次开始摇晃了,劲松断折。山石滚滚落下,飞鸟走兽四散逃逸。整座山体似乎有了崩塌之象。无论天灾或是*,当书山开始摇晃时,受到影响最大的却是生活在天书大陆上的平民百姓。天书大陆受书山保护,生活在这里的人少有修行者,却是万年以来都没有遭受过人任何灾难,此地便是大陆上的世外桃源。
然而,当他们回头望着那座云霄之上开始摇晃的山峰时,这些人才终于记起了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圣山是书山山脉上最高的那座山峰,峰顶筑有宫殿,是为圣人的居住地,然而此时,这座屹立万载的古老宫殿也是有了崩塌之象,但好在,此时身在其中的人好似并未受到多大影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老人站在大殿中央,美丽‘女’子居于其侧后,而更后方则是站立着十几名面‘色’各异的老者。
那为首的白发老人,身躯非常高大,便如他们脚下的那座大山般任凭风雨几何也无法将其撼动半分,如果不是有他在,他们这些人是无法这么镇定的。
老人并未受到震动的影响,他俯视着远方翻涌的云层,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异‘色’。夫子游历人间,他走过之处,当地人几乎都会给这个老东西身上贴上诸如无赖、流氓之类的标签,甚至熟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很不正经。可一旦这个站在大陆最巅峰的老人正经起来的时候,那种睥睨天下的气魄便足以撼动每一个人的心神。
“半年前,我去过一个叫南域的地方,想必你们都知道那里曾是上古战场。本是一时兴致使然,却在一座崩塌的大山下找到了些东西,是异魔气。”
众人不明白夫子在这危急关头说此事做什么?古战场死去的异魔无数,即便过了万年,有异魔气残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虽是这样想着,但没有人敢打断他说话。
“那是异魔王的气息……”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便是连圣人都微微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陡大。夫子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当然,那只是异魔王的一缕残魂罢了,况且那缕残魂还被一分为二了,一缕残魂找了两个宿主并没有什么好忌惮的。想来,当初天宇也是无法彻底毁灭异魔王的魂魄才选择将其封印。”
即便以这些院长的身份,他们对于万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依旧不够了解,但天宇斩杀异魔王的事情他们却是知道的。至于后来的,在这些人所知道的信息中,天宇归来之后也是入了魔怔开始屠杀人类大军,加上他在数百万人面前偷取太阳光辉的缘故,这才有了后来的臭名。
当然,这些事不是现在这番谈话的重点,院长们更担心夫子忽然说异魔王残魂的事情,会不会与书山此时的异象有什么关联。
果然,老人家没有让他们失望,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眼闭着淡淡开口道:“天宇毁了异魔王的‘肉’身,却是无法剿灭他的一缕残魂从而将其封印,而异魔王真正的魂魄呢?我想天宇也是将其封印了吧。”
“只是我一直在寻找异魔王魂魄的封印之地,直到如今才明白当初他为何要在山下构建一座封魔大阵。”
“封魔大阵或许是阵眼,所以这些年来你们可以修复去完善它,而真正封印异魔王的阵法以及他的魂魄都在书墓之中,没有人会想到这点,可现在看来,那阵法已经被人给启动了……”q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封印解除
如果说院长们先前还认为事情在可控制的状态之下,现在那丝仅存的侥幸心理已经荡然无存了,夫子简简单单的一席话将他们吓得心神俱震。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本来异魔入侵这件事情已经够糟糕了,而此时他们却得知封印异魔王魂魄的阵法已经被人启动,这无疑与天塌下来了没有区别。
朱仲由毕竟是书山明面上的掌门人,他的眼光远比一众老友们高些远些,他很快就从这多余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一席话直指问题的根本。
“即便异魔王的魂魄真的逃了出来,圣人与夫子在此,他也翻不起多少波浪。可……书墓之中的那些小家伙怎么办?”
此话已出满场俱寂,是了,此次青云大会邀请了四海青年才俊,可谓是整个星辰大陆无数强大家族宗门里的天骄之子都来了大半。而在空城封闭以后,虽说绝大部分都没进去,但已经进入了的人,那可是所有参赛者中的佼佼者,他们是人类的未来,要是有个闪失,书山的面子或许宗派的感受那些都是小事情,可以预见的是,百年之后,当老一代人们魂归星空时,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当然,一百个天才或许会影响大陆的未来格局,但那进入书墓的人中可是有那么几个足以颠覆当今格局的年轻人啊。
比如白发萧章、比如西陵七子或是异魔域的那厮,又或是代表两族联盟前来书山的妖族公主。.info[]
这些人或者天资卓绝实力强大,又或者身后势力极为恐怖,但他们都有个相同的特性,那就是绝对不能死。白发的死也许会成为一大遗憾,但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代表着大陆最强几个势力的那些年轻人死了。那可就是真的天塌下来了。再加上,在山脚下时,那妖族黑袍李老说过。妖帝已经在赶往书山的路上了。那个疯子当年就明目张胆地抢走了无字天书,这被视为书山的一大耻辱。如今即便他直接撕裂虚空出现在他们眼前也没有人会感到震惊。
妖帝既然到现在还未现身,则说明他并不是一个人赶往书山的,一想到此节,众人只觉得一阵头痛。虽然有夫子在场,可一旦白莺在书墓里有个三长两短,那人要是在书山发起疯来,其带来的灾难绝对不会比异魔王魂魄小到哪里去。
书山屹立大陆数万年,从星祖传道之时便被列为天下正宗。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在大陆上的地位绝对不比星祖大人一手创建的教会差,甚至因为有夫子的存在,历代教皇都对山上的老人们尊敬有加。虽然天宇的出现为这座青山蒙了尘,却也丝毫不影响它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
然而今朝,这座大山开始摇晃了,这是数万年沧海桑田以来,它第一次产生了崩塌的迹象。老院长们的脸色个个阴晴不定,历代圣人院长们苦心经营无数光阴的心血眼看就要毁在自己手上,想必即便定力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将那无助的情绪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夫子为什么会唤他们上山,因为这件事。似乎就连这位站在人世间最巅峰的老人也无法解决。既然一个人无法解决,自是需要众人相助的,可是夫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又如何插手呢?
“有很多孩子应该已经葬身于此了,后续的事情便教给你们,不能死的人我会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夫子脸上并无往日那般灿烂的笑容,实际上他已经知道事情渐渐超出了可控范围,但他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到了现在,他已经知晓异魔入侵书山的目的了。一个是抹杀人类未来,而另一个便是要放出异魔王的魂魄。
异魔不属于这个大陆。他们的生命力极强,更别说当实力达到异魔王那种高度时的了。当初天宇毁灭了他的肉身却没办法彻底将其抹杀。至于那小子为何没将话传下来大概是恨透了当时的圣人以及教皇,而当他这个老师回来时,早已物是人非,若不是半年前游历大陆时在南域的一座崩坏的大山下闻到了那丝令人厌恶的气息,他只怕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可就连夫子也不曾想到的是,异魔王的魂魄便被镇压在书墓之中。
圣人目光清冽,看着老人的背影似乎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般高大。夫子平时虽然没个正形,有些举动甚是胡闹根本就没有高人气质,反倒是像极了市井里的老流氓,甚至这位站在大陆最巅峰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能算是个好人。但不得不说,异魔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进入书墓,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老人想看他的后续动作而不准别人插手的缘故,当然,叶灵儿肯定是自责,即便经历过万年前的灭世之战到了她这个境界,已经很难生出这种情绪,想来是这些年来过得太安逸了,一百条人命,在以前她的眼里与草芥并无什么区别。可夫子此时的态度也是展现出了类似的情绪,毕竟那可是人类的未来啊。
于此时,天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几个黑点出现在山顶众人的视野之中。明明相隔距离异常遥远,但他们已然可以看清这些人的面貌,那为首的男子面白无须,长发披肩,紧箍的黄金甲胄配上那眉宇间丝毫未加修饰的暴戾之气,给人的感觉便是如同一位睥睨天下的帝王一般,当然,男子本身便是帝王,百万里妖域的帝王。
书墓之中,那十二根大柱已经沉没在了光滑如镜的地面之下,血色符文早已脱身而出缠绕在了那柄悬浮在棺盖上空的黑尺周围,古老的符文与鲜血相互交织着,凭生在这宽阔的大殿里形成了片血海。
当封魔尺没入血海之时,它像是终于迎来了归宿一般,缓缓地躺进了符阵中间与尺身完全契合的凹槽之中。
于是,在一阵刺眼的血光之中,这沉寂了万年依旧的黑棺终于缓缓打了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魔现
通道在坍塌,就在封魔尺出现在大殿中之时,楚歌张衡几人已经冲了出来,两人见面后也没有来得及说上话,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info无论是那十二根擎天大柱缓缓沉入地底,还是那血色符阵散发出的刺眼红光,这些诡异的景象都在无时无刻地刺激着他们的大脑皮层。
整座大殿开始摇晃起来,他们身在其中便真如泰山脚下的蝼蚁一般,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强大的白发子路或是心机深沉的雷鸣都无法幸免。
几人的出现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包括萧章能摆脱他的控制,雷鸣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若说书山之行迄今为止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不是那些天才的鲜血,而是一直被那个青年背着的巨大黑尺。
棺盖缓缓打了开,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般,这样的寂静只维持了一瞬,刹那过后,精粹庞大的异魔气便从黑棺之中冲天而起,伴随着无数冤魂的惨叫以及一道刺耳的大笑声,楚歌等人皆是面如死灰。
张衡的神色更为绝望,异魔气,前所未有的强大魔气,他自小在异魔域长大,虽说含着金匙出生,但并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在魔域中历练斩杀异魔的日子,他至今记忆犹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张衡见过远比雷鸣强大得多的异魔,那是他当初心高气傲不小心闯入了异魔域的腹地恰巧遇上封印松懈,一头异魔逃了出来,暗中保护他的几名星丹境强者一个照面便皆数身死,若不是老爷子及时出现,他绝对活不到如今。
张衡比谁都了解异魔,所以他这一辈子也注定忘不了当日发生的事情。然而,仅仅是这黑棺中爆发出来的异魔气便远远凌驾于当初那头魔帅级别的异魔之上,这东西如果真的跑了出来。那他本尊的实力又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超越五境之外?
张衡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甚至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世界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而那些所谓的亡命之徒不过是将对死亡的恐惧压制到了极小的程度而已,一旦这种压制开始反弹,这些人展现出来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远超妇孺稚子。
这位异魔域的纨绔公子哥当然不在此列,人类对于未知事物总是怀着敬畏恐惧的,但张衡的这份恐惧却是来源于他对这种事物的了解,而越是了解,恐惧程度便越深。修炼有五境之说。由低到高分别未淬体、辟府、聚星、结丹、凝魂。聚星境已经可以称为一方强者,能凝结星丹的大多都是些老怪物了,而凝聚星魂的修炼者已是天地间的顶梁柱。例如自家老头子或是妖族的白帝夫妇,或是教皇圣人修为大抵便在于这个阶段,至于现今有没有人跨过那条天堑,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按照藏在老爷子书房最危险暗格里的牛皮书上所记载,如今天地之间跨过那条天堑的唯有夫子一人,而那个在封印之中崛起的魔君却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实力。当然在万年之前,大概还有个发动了灭世之争的异魔之王以及那个窃取神辉的天宇超越了五境之外。
当初那头险些要了张衡小命的异魔能在眨眼间灭杀几名星丹境大能,定然是凝聚了星魂的怪物。如今。那从黑棺里逃出来的滔天魔气却远远比那头魔帅恐怖,有了参照物,他很快就能确定一些事情。
从黑棺里跑出来的东西。修为最低在星魂巅峰,当然最有可能的却是超脱了五境。如果说这气息是从星元上来判断的大概是件喜事,可那遮天蔽日的异魔气却像是在宣告着那不过是一点可怜的泡沫幻象般。
“异……异魔王……”
张衡抬头怔怔望着覆盖了整片星空的滔天阴冷气息,那刺耳的笑声与魔气海洋中浮现出来的无数鬼脸的悲鸣声掺杂在一起,刹那间便可使人失了神魂,只觉得自己身在血海地狱。
“逃!快逃!”
或许是张家血脉里流淌着对异魔气的天生抗性,张衡的双眼在微微失神之后片刻就恢复了清明。他不知道那血海中的模糊身影是不是传说中的异魔王,更不明白他为何会存在于书墓中,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恐惧过后。张衡脑海里生出的唯一念想便是逃。
所以他几乎是嘶吼着大声喊了出来,传说中那个启动了天地大战的魔王。即便是降下一道气息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抵抗的。别说他们,恐怕圣人教皇亲至也没有任何办法。
张衡只是祈祷着。那符阵能够多撑一会,能够多困住那头异魔一会,哪怕是一刻,那也是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可当他再度回神之后却发现楚歌眼中并没有惘然,低头沉吟,两道并不锋利的眉毛皱得极紧,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颇有一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当然,这种感觉在此时看来是有些可笑的,因为崩塌下来的并不是泰山,而是他们头顶上的那片星空。
很多人会死去,高个子们逃不掉,矮些的自然也无法幸免于难,张衡并不想成为这场战争的先驱。他确实想离开,即便希望渺茫,可当他看出楚歌的神态之时不知为何,心底竟稍稍平静了几分,却也有不好的预感。
在场的人并不多,除了在那黑棺前满脸兴奋到狰狞的雷鸣以外,加上白发萧章一起,这片空旷得如同一片草原般的大殿里不过寥寥六个人。他们是大陆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那几个人,即便是心底里蹿出了本能的恐惧,却是都未被这恐惧支配自己的行为。
天空翻腾的魔气海洋逐渐拉车变幻,那些尖啸着的冤魂鬼脸有些是熟悉的,那是黑暗中那些分布在血泊中残肢断臂的主人,于是,那些熟悉的鬼脸渐渐聚集在了一起,海洋中出现了眼鼻的轮廓,形成了一张庞大森然的面庞。(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末日始
那张人脸出现得并不突兀,不过是无数异魔气与冤魂汇聚而成的,说是脸不过是一个轮廓罢了,可是当它逐渐成型的时候,众人心底防线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info无弹窗广告)张衡先前的吼声他们并不是没有听见,没有人做出反应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罢了。
逃?逃到哪里去?在场的几人见识阅历远超同龄之人,在这个从小在异魔域长大的公子哥得出结论之后,他们心里的疑问也渐渐褪去了,异魔王,这三个字就是那记将天空轰破的拳头般砸在了几人心里。
楚歌的感觉便是其中最深刻的,他知道天宇前辈在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便将那头异魔王给斩于封魔尺之下,可他实在想不到,异魔王竟然没有死透,而且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死亡对楚歌来说是件极为矛盾的事情,他死过一次,知道那滋味并不美妙,他怕死却又是最不怕死的人。他从来不信尽人事听天命的那一套,逆天大概是做不到的,却也不做个任由老天爷摆布混吃等死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便一定得做些什么。
或许头顶上那张巨大的诡异脸部轮廓加上异魔王三个字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太过巨大,直到此时,他才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恰恰听见了张衡叫他逃跑的声音。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退路已经被堵死了,谁也逃不出去。
自己之所以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到达这里,一是因为通道崩塌的缘故,但更多的,他却是受到了万古寒气与封魔尺的指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黑棺里的可怕异魔气还在不断冲向天空,缠绕在周围的血色符阵光芒也渐渐开始变弱。而封魔尺则安安静静地躺在棺盖上那个像是与他量身定做的凹槽之中。
天空中异魔王的脸部轮廓逐渐清晰,那猖狂的笑声加上翻腾的血海不断轰击着人的心神,可是稍微冷静之后便清楚眼前的一切迹象都表明着一切还未结束。或许当那个古老的血色符阵不再散发光芒之后,天才会真正塌下来。但在这之前,他总可以做些什么。
于是,楚歌将目光放到了黑棺近处的雷鸣身上。对于这个长相不似男子,却比女子更多几分妖异的故友,楚歌可是熟悉得很,如果说他心里有个必杀之人的名单,那雷鸣毫无疑问是排在第一的那个。正是此人,一手策划了一年前镇魔山顶上的那场阴谋。对于星云宗楚歌或许没有多少感情,但生活在那里的几个人,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认可在乎的。
如果没有那场阴谋,自己现在应该还可以与那个爱捉弄人的妮子坐在望东峰巅的怪石上依偎着看萤火虫吧。
还有师兄师姐,茂茂小虎他们,唔……对了,还有那条颇有灵性却只会学老鼠吱唤的小白蛇。
楚歌紧紧地盯着那个气质妖异的俊美青年,他的眼眸之中并未如以前那般血海翻腾,有的只是余波散去后的平静,那对漆黑的眸子光滑如镜。古井无波,叫人难以想象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在被逼入绝境时,还难如此看着他的仇人。
“有些长进……”
雷鸣注意到了楚歌。微讶之后便朝着他抿嘴一笑,魔王陛下的封印已经解除,即便夫子在这个时候出手干扰,也无法使瀑布倒流了,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时间。当雷鸣在星辰之地的一处古遗迹中得到了魔王的魂魄还被封存在世间时,他便一直为了今天不断筹备谋划着,这个阴谋是他一生中最长涉及面最多也是最伟大的一个。这条讯息被封存在星辰之地中不知有多少岁月了,风沙魔气也未将其侵蚀,却是令雷鸣偏偏撞了进去。他从遗迹里获得了不少好处。譬如被封印在异魔域中那位新领袖的万丈魔身,作为心魔的他虽只习得了个简化版。却也受益无穷。消息的来源真假与否,雷鸣不敢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去测试。他只是一直谋划着,通过殿里异魔前辈们的关系找到了潜伏在这片天地间的伏笔,等待着论证那条消息真假的机会,至于动不动手,决定权暂时也在他的手中。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年前的星云宗大战,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救出来的前辈竟然是异魔王的一缕残魂。魔王陛下的一缕残魂是无比强大的,即便最后被一分为二了也容不得小觑,既是残魂,关于记忆的东西当然不够完整,可星辰殿也通过他证实了那个消息,异魔王的真正魂魄被封印在那座世间最高之山的书墓之中。
为了这一天,异魔族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雷鸣不是异魔王的狂热信徒,他有更大的野心。虽然殿里的老东西们得知消息后个个都如发了疯一般,期盼着魔王陛下破开封印带领整个异魔族卷土重来的那一天,但雷鸣对此却并无多少期待,或许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因此即便连他的师父也不知道,心魔有更大的野心。
这野心来自于他在遗迹中得到的万丈魔身,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逐渐清晰的脸庞,微微弓着身子,眼睛里有惧意有兴奋也有恭敬,但他的嘴角却是有着丝不容人察觉的淡淡笑意。
从封魔尺主动飞入血色符阵的那一刻起,星辰大陆的天色就开始黯淡了,但这种黯淡对于少有的几人来说却并不意味着它就要塌下来一般,异魔王现世必将搅动风雨,可有夫子圣人守在门口,星辰大陆在这场风雨之中也不至于飘摇。
但有些事情就连一直策划着整个阴谋的心魔也是想不到的,当书墓之中的血色符阵终于从光辉黯淡开始破碎之时,异魔域那片阴沉天空之上的封印也产生了裂痕,然后开始破碎。
谁也不知道,天宇留在自己墓穴中的阵法不止是为了封印异魔王,它真正封印的东西是整个异魔族。(未完待续)
ps:(ps:剧情开始进入大转折了,这小说不爽文的情节极少,我就是在讲故事,不喜欢的自然不强求,故事讲完后相信还是能对得起书友们订阅花的钱,所以放心订阅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融魂
异魔域一座高峰山巅之上,老人临渊而立,神色复杂地看着看着天空中的裂痕,一头银发无风自动,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只是染了风霜的长眉间却是有着抹深深的担忧与颓然。[起舞电子书]
当那些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到整片天空的时候,老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去。只剩下一句无奈的感叹在天地间回荡着。
“天要塌了……”
书墓中的人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大事,仅是异魔王的魂魄都足以令得他们绝望,很难想象,异魔域的封印彻底破碎后,整片天地会迎来怎样的浩劫。
没有退路,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盯着那血色符阵消失,当血海中困住那道虚影的锁链彻底崩坏之后,一道刺耳猖狂的大笑声便回荡在了整个大殿中。那笑声如同万年未启的石磨突然转动一般,极其干涩刺耳,声音从血海之中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滔天的杀意,不断轰击着人的心神。
“本尊出来了!”
咆哮声传出,一道强大得令人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的波动向四周席卷而开,无数碎石在升腾起之时便直接化为了粉末,在这空旷的大殿中犹如形成了道飓风一般,几人赶忙凝聚星元开始防御,却依旧是受到那波动的影响,身体皆是倒飞而出,楚歌死死地护住身后,当停下身落地后,他一头长发都微微散乱着,不由吐出一大口鲜血。白发萧章等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仅是一道笑声,如今大陆上最顶尖的这几个青年人便已溃败。[txt全集下载]
虚影从血海中脱身而出,而那些鲜血连同着天空中精粹可怕的异魔气不断注入他的身躯,仿佛给予了最好的养分一般,虚影的身体开始逐渐实体化。当它们彻底消失后,那个头生双角,竖瞳血发的怪物已经丝毫看不出是灵魂状态了。
一对竖瞳扫过扫过在场众人。几人皆是心神一颤,眼中宛如翻起了一片血海般。差些就迷失了心神。
楚歌牙根紧咬,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冒得厉害。他会露出这副类似于痛苦的表情倒不是因为害怕,天宇残卷在他脑海中翻腾得厉害,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大脑神经,而这痛苦的来源便来自于那方黑棺!
他能来到此地完全是受万古寒气与封魔尺的指引,天宇前辈将异魔王的封印与传承放在一起一定另有用意。传承就在石棺之中,脑海中的残卷不断向着楚歌发送着这个讯息。可问题在于,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他靠近那处。
怎么办?
“恭迎魔王陛下!”
雷鸣站在石棺前,神色谦卑,对着那悬浮于半空中的男子身影微微鞠了一躬。
“是你解开的封印?”
男子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居高临下地说道。可雷鸣还未来得及回答,他却是咧嘴一笑,单手托起雷鸣,狰狞道:“本尊肉身已毁,灵魂尚在虚弱时期,为了异魔族的大计。你不妨牺牲一下,魔族会记得你今日的功绩!”
事情的转变发生得太过迅速,从解开封印到异魔王凝聚魂魄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刻钟。然而此时,当他的灵魂开始从天灵盖灌入雷鸣的身体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大殿中,费尽心机的雷鸣此时全身抽搐,表情狰狞,异魔王终究不是实体之身,于是那道血色虚影便在众人面前与雷鸣的身体开始融合,似乎根本就没把楚歌他们当做一回事。
“机会!”
白发眼神微凝,几人瞬间反应了过来。这异魔王在侵蚀雷鸣的灵魂,想要将对方的身体占为己有。这种事情在异魔族中并不罕见。弱肉强食被那个种族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雷鸣费尽心机替他解开了封印,可这个曾经称霸天地的强者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为了尽快恢复自己的力量,他转眼就可以抹杀自己的同族后辈。
当然,楚歌他们是乐意见到这一幕的,或许他们没发现雷鸣在被侵蚀之前,嘴角始终带着抹阴冷的笑意,那个人的一言一行仿佛都是在黑暗的最深处,便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可能是阴谋的铺垫。此时,几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吞噬灵魂是个极为危险的事情,人类中也有修炼此等手段的魂修,大陆上的诸多典籍都有记载过相关内容,异魔王的这个手段倒算不得多令人惊奇,可对这些跌落深渊的年轻人来说,这个举动无疑是让他们看见了黑暗中的最后一缕曙光,这异魔王如此着急地夺舍躯体定是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虚弱不堪了,若是再出现什么差错,只怕很难再恢复实力。
一道剑光轰然而至,可仅是未近身三尺便彻底湮灭于虚空之中,就像是一记强有力的拳头打在了海绵上一般。异魔王的灵魂已经侵入了大半,雷鸣一身青袍已经破碎,那头黑发狂舞着,光洁的额头上此时青筋暴露,如同一条条虬龙般不断翻涌,鲜血从他的眼眶中滚滚而出,再加上那阵阵惨嚎声,场面看起来便极为恐怖诡异。
“哈哈……君夜,我说过你逃不出去的!”
尽管模样凄惨,但雷鸣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神智,他的这道吼声极为刺耳,原本听上去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威胁,可正凝聚万古寒气的楚歌却是心神一震,看着那道并不高大的白发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他忽然想到了对方在第一次看见自己时打量封魔尺的表情,想到了他对杜姑娘说的那席话,接着再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他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似乎比见到异魔王出世更加震惊。
“如果能活着走出去,我大概想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君夜没有回头,他与这个小师弟并没有什么师兄弟间的感情,雷鸣没有点破,他也不打算弄些师兄弟相认的肉麻桥段出来,若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维系着,大概便是大师兄留下来的封魔尺以及牵绊着两人的仇恨。
“这个人,就是斩杀大师兄与三师妹的凶手?”
君夜微埋着脑袋淡淡开口道,一对异瞳染了血红,白发微扬,魔气滔天。(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天才
君夜的突然爆发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骇然,不仅是因为那无限接近星魂境的可怕气息,关键在于他身上的异魔气已然浓郁到了极致,甚至让张衡想起了许多年前,那头差点杀死他的异魔。..info
萧章的反应更为夸张,他全身汗毛一竖,惊怒道:“白……白发,你,异魔?”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就连楚歌都张大了嘴巴,对于异魔气的感知能力,他可以说是敏锐到了极致。可饶是在一起这么久时间,即便是在战斗的时候,他也未从君夜身上感知到半分。而眼前这副白发魔气的景象,却让他想到了大师兄林肃,而君夜先前的那番话显然是认为他们已经葬身于镇魔山顶了。
可谓是了解得极深,白发之所以没有失控而且还掌握了这么庞大的异魔气,唯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眼前的景象。
白发本来就是异魔。
但这异魔对他们似乎并无敌意,而且,他与楚歌之间好像还有些瓜葛。
“大师兄被异魔气侵蚀之后失踪了,三师姐带着师父离了开,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过师姐离开前曾告诉我,如果我想去找她了,就去星光最明亮的地方。”
尽管情况危急。楚歌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他,至少从君夜的日记来看,他与师兄师姐间的感情是极深的。txt全集下载果不其然,君夜在听见这席话后,眼眶猛地一睁,身体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面具脱落,露出了半边被魔气侵蚀的妖异面庞,却是在此时发出了道大笑声。
那笑声并不刺耳,没有魔气入体后的疯狂,却如秋风般萧瑟心酸。
“雷鸣,我们的恩怨该了结了!”
白发的真正实力足以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就连作为他老对手的萧章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至于异魔气的问题,他暂时没有去想太多,白发身上有太多秘密。这些东西都是他没有办法去了解的。
“无限接近星魂境啊……”
萧章苦笑一声,到了此时他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所处何时何境,只是被白发的猛然爆发给深深震撼了。自从被他败于剑下之后,这个书山公认的第一天才非但没有觉得屈辱,反倒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为之奋斗超越的目标,他修炼天赋近已是妖,加上朱仲由的指导,拥有最好的修炼资源以及他本身的刻苦努力。可以说,萧章已经将书山年轻一代甩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甚至子路也远不及他。可当他意气风发地再次参加青云大会时,本以为可以击败那个宿敌,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白发与他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他与书山年轻一代间的距离更为遥远。
任谁清楚了这个事实,想必心境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但萧章不愧是当之无愧的书山第一人。当他看见白发展露出来的可怕气息之后,很快便认清了这个事实,并选择接受,然后,如果有机会活着出去。他可以比以前更努力十倍。于是,萧章的眼神坚定了下来,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仿佛只要与之对视片刻,都会觉得眼睛被无数利刃割裂了一般。
楚歌如果记得自己在与夫子谈话时的某个奇怪场景,那应该就清楚萧章此时的状态便是所谓的道心通明。
萧章拔剑,然后地面出现了无数剑痕,星丹后期的强横气息席卷而开,几人纷纷后退。
“如果能走,你们务必想办法将异魔王出世的消息通知圣人。”
萧章提剑走了两步,与白发并肩站在一起,之所以现在才向前,只是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拥有了与此人站在一起的资格。尽管两人实力相距甚远,但萧章已经意识到了笼罩在自己那颗道心周围的迷雾已经散了开,此时,他的剑注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至于那番话自然是对楚歌他们说的,那三人虽说潜力都称得上与他同个级别,但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根本就不值一提,与异魔王战斗?那和送死没有区别,虽然自己与白发的行为也差不多可以用这二字来解释,但好歹能多拖延一些时间,如果他们真有机会能够逃出去并通知到了圣人,那以自己这条命来换取天下的安宁,想来是非常赚了。
“我现在知道这闷葫芦为什么会被朱仲由看重了,书山的领袖该是这副模样。”
张衡看着那个提剑的背影,咬牙道:“可是,我们没地方逃了!”
那两道身影映在楚歌眼里,也难免令他生起敬佩,可正如张衡所说他们已经逃不出去了,通道封死,建造书墓的材料又是黑曜石,这种东西根本不是凭借他们的力量可以打破的,而且楚歌根本就不想逃,白莺丫头的情况非常糟糕,如果找不到天宇前辈相助,就算逃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不远处的黑棺,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讯息,楚歌将双拳握得极紧。
“不知死活!”
两道重叠的声音回荡在墓穴之中,异魔王的魂魄几乎有大半侵入了雷鸣的身体,但后者似乎还保留着神智,一对眼瞳青红交加十分诡异。当两人同时出剑之时,雷鸣却是冷笑一声,仅是对着虚空遥遥拍去一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剑刃暴风顷刻间便烟消云散,萧章闷哼一声,白发一剑向前,前者战役盎然,长发狂舞,后者却是平静如水,气势如虹。
“白发,让你看看书山最强的剑法!”
萧章狂笑一声,却也懒得抹去嘴角的鲜血,右脚猛地一点,整个人宛如颗流星般暴射而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一线生机
就在萧章话音刚一落地的瞬间,大殿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沸腾起来,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他拔尖的时候仿佛把这里的空气都煮沸了一般,即便是距离战斗中心极远的三人都觉得呼吸困难,急忙运转星元驱除想要驱除这种不适。txt小说下载
与白发的黑剑相比,萧章的长剑看起来就要秀气得许多,剑身三尺,不知是由何等材料打造通体透明,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寒冷逼人。剑锋异常刺骨,但萧章引动的剑意却是刚如烈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甚是可怕。
几人再退,看着那道如流星般飞逝的身影,饶是张衡也不由咽了口唾沫,这家伙能待在青云第二的位置,果然就是个怪物,恐怕子路与他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
炽热的剑意加上刺骨的剑锋,本来应该相互中和的两道力量,却是在白发的剑上产生了矛盾,而两者因此产生的力量却被他恰到好处的激发了出来。
“九天!”
一道暴喝声传出,那道带着可怕烈焰的剑芒已然如期而至,自下而上地猛然冲起,音鸣刺耳宛如飞龙在天。
“小子,你在耍什么把戏?”
神智被异魔王侵蚀的雷鸣,此时依然清醒着,尽管他的身体中此时有两个灵魂,但也正因这个奇异状态,他可以动用一些异魔王的力量。对于那暴掠而来,横贯百丈的烈焰剑芒,他只是咧嘴一笑,朝着脚下轻轻一拍,夹杂着火焰的剑锋便在那一刻四散而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没完!落星!”
萧章从天而降,可怕的寒气便如落下九天的银瀑,狠狠地砸在了雷鸣头顶上方。一丝寒意渗进了异魔王的魂魄,虽未真正伤到他,但那一瞬间。楚歌分明看见了雷鸣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吃痛之色。那是个极小的动作,除了楚歌之外没有人发现。或许就连雷鸣本人也不知为何,因为那抹痛楚来自于异魔王的灵魂。
楚歌的观察能力勘称得上怪物,他在一旁除了想着如何接近黑棺以外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从战斗打响前,他就开始观察着战斗中人的每一个动作。这是他一生直到目前为止见过最顶尖的高手战斗,若是能活着出去必将受益无穷,当然,他也在等待着时机。若是君夜师兄与萧章他们能牵制住异魔,自己或许还有机可乘。
但恐怕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从雷鸣的一个眼神之中,找到了这深渊里消失的最后那缕曙光。
寒气?难道异魔王害怕寒气?
“滚!”
雷鸣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另外一种音色,听起来异常诡异,萧章的第二剑的确落在了他的身上,可剑芒却被那些精粹的异魔气冲散了开,并未对雷鸣的身体或是异魔王的灵魂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一剑不知为何却是恰恰激怒了对方。
雷鸣的暴怒,带来的最直接效果便是空间都无法承受。在那大殿上空,一阵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一个黑洞便赫然出现。道道气流从黑洞中搅乱了出来形成了吸力,地上的碎石以及那些残肢断臂都悬浮着升上了半空,最后湮灭在黑洞之中。
空间裂缝与萧章的距离最近,就在他准备发动前两招的合击之时,那阵吸力却将他的身体猛地一扯,令他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空间乱流是极为危险的东西,但只要不踏足其中便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他还未来得及调整身体,一道滔天的魔气便向着他直袭而来。如此距离,不过半息的时间。谁还反映得过来?而这危急之时,一道黑光却轰然而至。魔气碎裂,空气碎裂,甚至那个空间裂缝都碎裂的迹象。
利用这一个呼吸的时间,萧章已经摆脱了那道可怕的吸力,及时收剑退身,若他真的再出第三剑,不用雷鸣动手,那阵乱流都可将他吸进空间裂缝里,到那个时候,任凭萧章天资卓绝也得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白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色亦如他手中的黑剑一般波澜不惊。对于对方出手相救一事,仿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将他们送走吗?”
在面对强敌之时,萧章往往都会想着怎么去打败对方,此时,他却没有询问作战计划之类的事情。仅仅两招,他便清楚了对方的强大绝不仅仅在于气息之上,即便被封印万年,如今又在夺舍过程中,看起来的确虚弱不堪,可饶是如此他也从刚才的交手里知晓异魔王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怪物,然后欣然接受了这一点,只想着如何才能将消息传递出去。
白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瞥了一眼天空中残留的冰霜以及地面的星星火焰,眼瞳深处终于露出了抹异色。这个人还有第三剑,从剑意来看,这一剑必定是惊天动地,甚至自己去接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异魔王也清楚这一点,但饶是如此,这一剑应该也伤不了他,为何要着急打断,难道是起了恻隐之心么?
白发没有看见那丝无意渗入异魔王灵魂中的寒气,否则应该能得到答案,不过此时的他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因为半空中的那个空间裂缝逐渐撕扯了开,那道原本可以忽略不计的吸力,也在渐渐地变大。
楚歌这时已经将意识模糊的白莺放了下来,从万古寒气进入此地的变化,再到封魔尺指引,他联想到了某些事情,当异魔王展现出对那丝在他眼里宛如蜉蝣寒气的痛恨以及畏惧时,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传承以及异魔王的灵魂都被天宇前辈封印在了石棺之中,传承出世便是异魔王重见天日之时。他这样做,岂不是要将自己的传承者陷入死地?没有哪个当师父的会这么笨,便当这当作是对传人的考验,其中定然是有着一线生机的,所以当楚歌看见异魔王对于那丝寒气产生的反应之后,楚歌便确信了这一点。
“考验啊……您可真是对我有信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鸣则已
白发与萧章的攻击依旧异常暴烈,这个层次的战斗,绝不是一般聚星境可以参与的了,那异魔王在夺舍雷鸣的‘肉’体,似乎展现不出全力,反击的时候也很难将两人置之死地,这头异魔不过只是一缕被封印了万年之久的魂魄,即便如此,这人类年轻一代最强的两个人联手也依旧无法伤其分毫,可想而知,异魔王全盛之时又该多么恐怖,而冲进老巢斩杀他的那个人,实力又是到了何种境界。求书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
张衡联想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楚歌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吧白莺缓缓放了下来,看着小丫头疑‘惑’的眼神,他只是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那圆滚滚的脑袋,朝着张衡说道:“保护好她,我会给你们创造离开这里的机会。”
“你?”
张衡一挑眉,却见得前者满脸认真郑重,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愣住了神。
白莺闻言脸‘色’刷地一白,她很了解楚歌的‘性’子,先生平时也爱开一些旁人很难明白的玩笑,可当他认真的时候,那股倔劲恐怕十头牛≮哈,m.都拉不回来。想到这,小姑娘不由得咬紧了嘴‘唇’,右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她的生命力还在流逝,这恐怕已经是她能用的最大力气。
“有几分把握?”
“一分!”
张衡并没有询问原因或是他打算怎么做,当得到这个答案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心一些。”
“哦……对了,你要是能活着回到异魔域,记得帮我还钱,债主的名字叫墨守。”
“干我鸟事,自己还去!”
楚歌一笑,然后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这个时候要是把想说的话都说了,那可是不吉利的。他的眼神很坚定,也极有自信,就像他当初在当着子路的面说要杀他的时候,就像他在排名赛上以星府境之躯要挑战青云榜高手的时候。
于是。白莺紧咬着下‘唇’,放开了手。
她一直相信着楚歌,可这次她却不知道,先生眼中的那份坚定自信是伪装出来的。
白发与萧章二人的强大无需多言,前者更是敢比肩老一辈强者,若是他能在十年时间内成功凝聚星魂,他便有可能成为星祖之后的无数岁月以来,星辰大陆上的第一天才,雷鸣说他会成为第二个天宇。这样的评价一点都不为过。白发没有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逆天武技,但他的每一剑说携带的威能都足以令天地为之颤抖,实际上他的攻击不仅仅是针对那头正常夺舍‘肉’体的异魔王,那些有意无意落空的剑芒都狠狠斩在了墙壁上,可结果却是不尽人意,明明连空间都能切开的剑,却无法破坏墓‘穴’,这实在难以置信。
白发虽未明言。萧章也看出了他的企图,出剑之余他的余光却是瞥了眼空中的那个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他能感觉得到。裂缝中窜出来的空间‘乱’流越来越大,现在已经能影响到他们,若是任由它扩展下去,他们最终都会死于其中。但异魔王夺舍成功后要杀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那他为何要破开一条裂缝出来。
忽然,他眼睛猛地一睁。紧盯着白发,低吼道:“他想逃!阻止他,一旦让异魔王逃出去,天地必将迎来一场浩劫!”
异魔王想要逃并不是害怕他们这几个小家伙,而是他知道此地是哪里。知道自己现身定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当然,他实力巅峰时期可视这些人为蝼蚁,但现在却是不行,他只能借助空间‘乱’流逃出去,异魔王或许会在那个过程中再度受下重伤可也断然不至于殒命,若是真让这些小子拖到圣人出手,那事情才麻烦了。
“小子,你话太多了!”
雷鸣狞笑一声,一个闪身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了萧章身前,一掌举起,魔气凝聚以风雷电掣之势向着对方的天灵盖拍了下去。一掌之危便是令得大殿颤抖,空间破碎,显然,异魔王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巨人或许不在意蚂蚁在自己脚下胡跳,可当蚂蚁咬人的时候,他并不介意将其踩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后方直袭而来,眼看汇聚着可怕‘波’动的庞大魔气就要落下那一刻,异魔王的灵魂却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雷鸣身形暴退,而因为对蝼蚁的大意,寒气还是在第一时间侵入了他的灵魂,数量虽然不多,却令得后者满脸痛苦狰狞,而那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惨叫却令得人不寒而栗。
萧章身形暴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然后他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被寒气包裹的青年人,心里的震惊已是提升到了极点。他和白发两人联手攻击了异魔王这么久,皆是使用了最暴烈的手段,可后者依旧是仿佛一座大山般巍然不动,更别说受伤了。
先前的那道寒气分明是来源于这姓楚的小子身上,他不过是区区聚星,虽说在山上有些名气,不过在他眼里,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到此人帮自己清除了体内的异魔气之后,他才稍稍注意起楚歌来,不过这份关注大多都是来源于那份恩情。要说萧章真正在意他,那是绝对说不上的,两人的实力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好似他与楚歌的距离,便与异魔王与他的距离一般,好似云泥相差,天壤之别。
可眼前的这一幕是作何解释?他与白发联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却被这样一个区区聚星境的小子做到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章只会当作这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白发的震惊同样不小,只不过他没如何表现在脸上罢了,鲜血顺着手臂,沿着黑剑的锋芒滴落而下,鲜血与地板碰触的清脆声音令得人心里发慌,他看着楚歌背负封魔尺的背影,猛然觉得和某个人竟是如此相似。
“万古寒气,该死的!你怎么可能有万古寒气!”
ps:(ps:明天三更,后天估‘摸’着也行,试试爆三更能持续几天。不求票,是为几个月后的新书作准备,是时候攒一‘波’人品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抉择
异魔王的咆哮声传来,声音之中说包含的厌恶憎恨令人心悸,若是心智不坚者恐怕一道吼声便足以使其迷失。热门小说网当然,在场之人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仅是一击,楚歌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天宇前辈将传承与异魔王一并封印在一起,并不是要害死自己的传人,相反这是一个考验。
至于怎么形容这个考验,楚歌大概也只能想到丧心病狂四个字。
既然是考验,即便敌人再怎么看似不可战胜,也总是会一线生机可寻的,而万古寒气便是这绝地之中的一缕曙光。
确认了这件事,楚歌自然不会就此作罢,实际上当异魔王因痛苦咆哮的时候,他已经在筹备着下一次攻击了。
对于万古寒气的运用,楚歌虽已熟稔,可远远达不到什么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就算修为仅仅聚星,他能展现的实力也绝对可以与白发萧章等人比肩了。撇去天宇那些光辉到刺眼的事迹不谈,威力比之弱上一筹的帝火都生生造就了妖族千年光辉,当初妖族炎帝何等惊才艳艳?掌控帝火,坐拥百万里山河,即便是最为强大的人族也不敢去挑衅他。如果当初没有那场大战,现在的妖族恐怖不会比人类弱,这也是当白莺控制帝火后,书山上那些老头或是教会之人开始不安的主要原因。
帝火可以造就第二个炎帝,万古寒气自然也能造就第二个天宇,只是这都需要时间罢了。
楚歌置身于半空,冰蓝色的寒气逐渐向着大殿周围开始蔓延,所过之处皆自成一片冰霜,甚至连那些极为精粹的异魔气流转速度都变慢了许多,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info)当寒气碰触到那具黑棺之时,后者悄悄散发出了极难发觉的微弱光芒。
楚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雷鸣身上,后者此时的状态有些诡异。双瞳分为黑红二色,一道血色虚影与他的身体正以挤满的速度开始重合。似乎是受到了万古寒气的影响,两者的重合速度变得稍慢了些。
“极冰盛宴!”
楚歌并未理会几人的震惊,也不管异魔王的反应,当他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一出手便是最大的杀招。这个被张衡称为比偷星指还强大,在镇魔山顶瞬间灭杀了上千人的神秘武技,终于在此时展现出了它狰狞可怕的一面。雪花纷飞,冰柱爆裂。看似一幅美丽浪漫的画面,但那雪花却是比黑剑更利,比冰魄更刺骨。
白发萧章二人急退,他们位于攻击点中央,那些冰柱可是不会认人的,从这招蕴含的星元波动来讲,二人也是不敢托大,而且谁知道那连异魔王都能打伤的寒气会有多恐怖。
雷鸣没办法逃,异魔王的灵魂在先前的一招中负下了伤,伤情虽无大碍。可他的身体自然也是不可豁免地会受到些影响。他急忙运转异魔气,好似在自己身体周围筑起了几道铜墙铁壁,这个防御力度恐怕连白发的黑剑都无法破开。即便极冰盛宴的威力再大,也决然不可能攻击到他的本尊。可问题恰恰就在于此,极冰盛宴的强大并非是因为武技本身,而是在于引动它所需要的那种特殊力量。
万古寒气,磅礴的万古寒气如浪潮般向着雷鸣扑打而来,萧章等人都收紧了心神。
两者相触的刹那便传出了刺耳的音鸣声,两道截然不同的可怕气息交缠着席卷而开,所过之处皆是冰雪飞舞,空间震荡。旋即一道重物落地溅起了无数灰尘。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道凄惨怨毒至极的惨叫声。
楚歌从地上被自己身体砸出的巨大坑洞中爬起,他的胸口急剧地起伏着。鲜血从他的嘴角汹涌而出。他的身体表面看似无碍,实际先前自己也承受了相当可怕的攻击。现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只觉得每次呼吸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好在,因为万古寒气的限制,异魔王的灵魂没办法随意出手,如若不然,在先前的那一击之下自己恐怕就不是断几根肋骨那么简单了。
他看了眼半空中的空间裂缝,猛然转身看向后方的二人:“既然无法打破墓穴,那你们就将这空间打破,星丹境应该能做到,至于通向何地空间通道稳定与否,那只有听天由命了,异魔王出世的消息必须传递出去,拜托了!!”
萧章微愣,显然对两者角色的突然转换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转眼间,自己就变成送信的了?但现在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他想那么多,自己与白发都在星丹境,对于空间一道是有些领悟的。白发已然半步星魂,他的理解应该更深许多,只是半步星魂始终不是真正的星魂境,打破个空间通道出来自然没有问题,可如果贸然踏进其中,很有可能就会被空间乱流卷入,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这个举动与自杀的区别并不大。不过他还在犹豫的时候,白发已然向前,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问了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可以,只是这需要一些时间!”
说话时,他的眼睛却是盯着半空中那团庞大阴冷的黑色气息,意思很明显,他有能力打破空间通道,只是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更需要时间,自然就要有人去阻挡异魔王。
楚歌咧嘴一笑,这个二师兄还真是个爽快人,他缓缓起身,抹去了嘴角的血水,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便交给我吧!”
白发看着他没有开口,萧章也沉默着,张衡咬紧了牙关,低吼道:“就算真的打通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离开。”
“这是我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
白莺被张衡扶着,她的生命力流逝的速度极慢,或许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又或许可以活上几年,但这种情况给她带来的最直接影响便是虚弱。别说是战斗,就算走路说话对她来说都成为了负担。
“不!不行!”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任谁都听得出这话中的倔强,或许,这便是她拜师以来唯一一次违背楚歌的意愿,即便她说完话后还在大口喘着气,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未曾动摇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剑破空
几人的反应都在楚歌的意料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白莺丫头倔起来的时候倒真还有几分妖族公主该有的气魄,但他此时却顾不得打趣谁,当他要说话时。txt小说下载半空中那翻腾的魔气海洋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愤怒至极的吼声加上可怕的能量波动便如泰山压顶般落了下来。
“万古寒气,该死的天宇,我要将你的后人碎尸万段!”
楚歌当然不是天宇的后人,两人抵不过算是老乡,若再扯近些大概还有个师徒的名分。但几人听到这句话可是被吓得不轻,他们从话中隐约猜到了些异魔王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
寒气,这家伙身上的东西便叫作万古寒气吗?张衡想到了老爷子藏里的典籍,想起了里面记载天宇冰封万里的场景,于是……他的表情变得精彩了起来。怪不得这家伙留在天宇学院就不肯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其实也不怪他们想岔了,毕竟楚歌的来历太过蹊跷,他也从未对自己的身世有过太多解释。当然,表情最为复杂精彩的还要数萧章,本来白发是异魔之身已经让得他难以接受,如果换在外界,他肯定会带着厌恶暴怒出手。只是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他脑中的观念也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某种变化,而且受形势所迫,他唯有与此人联手才可将异魔王出世的消息传出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萧章大概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天宇后人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身为书山的未来掌门人,到现在还要受到那个叛徒后人的庇佑吗?
“小心!”
一时间内,楚歌没办法解释太多,自己身份暴露是迟早的问题,不管是那位前辈的后人或是传人。两者之间并没有多少区别,反正这消息传出去了,整个大陆都是容不下他的。
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考虑,但异魔王的攻击可是不会等人的,磅礴的异魔气冲破了寒冰的禁锢,刹那就蔓延了开。这次那家伙攻击的目标不仅限于楚歌,远处的白莺张衡也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
几人虽说震惊于楚歌的所谓真实身份,但不代表他们敢懈怠于异魔王的攻击,更何况,从那凝聚起来的异魔气数量来看,这次的攻击绝对比先前更为凌厉。
银河之外降下了一缕星光,落在了张衡的食指之上,张衡轻咬舌尖,一滴艳红的血液与之融合在一起。刹那间,以他所在近十丈的范围内升起了一个血色透明的屏障,异魔气在触碰到它时便如同化作了无数尖刀般狠狠地刺扎着。张衡闷哼一声,脸色极其难看。
“快些,撑不住多久!”
血色屏障之上裂开了无数细纹,好似随时都会破裂一般,第二道攻击前来,楚歌却是暴射而起。硬生生地以万古寒气挡了下来。虽说异魔气受制于它,可以楚歌目前对万古寒气的掌控程度来讲。根本就是一只纸老虎罢了,或许他能从先前异魔王的大意中找到了一些机会,可即便如此,他也未能真正将之重创,蛮虎虽老,余威犹存。两人的实力相差如天壤之别。这样的差距,再厉害的外物也是无法弥补的,万古寒气最多只能让楚歌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想要驱散风暴,简直难如登天。
“快!”
楚歌挡在血色屏障之前。不让一丝异魔气透过自己的防御攻击到后方之人。
白发双眼微闭,再次拔出了那柄宽大的黑剑,异魔气与星元从他的体内蓬勃而出,最后缠绕在了剑锋之上,星辰了两道相互包容却又相互排斥的光芒。那种感觉异常诡异,绝无太极阵法的阴阳鱼般浑然天成,就像是有人将其强行揉捏在了一起般。
星元与异魔气本来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阳一阴绝不可能共存一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异魔气要比星元更加强大,前者固本讲求循序渐进,后者注力,能直接提升修炼者的实力。两种不同的力量便代表着两个族群之间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无论人类或是异魔的前代大能,何曾没有想过将两种融合为一,只是下场都是极为凄惨。人类若吸收了异魔气,很容易就会迷惑心神,沉浸于虚浮的力量中不可自拔,最后心智被完全吞噬之后就会彻底沦为一个怪物。而异魔如果吸收星辉凝聚星元,其阴冷体质根本就容不下如此阳刚的力量,被星元活活烧死也实在不足为奇。
而白发似乎打破了天地间的定律,颠覆了前贤大能们的认知,将两道力量几乎完美地容于己身,看上去虽谈不上浑然天成,但他能做到这一点,几乎算得上是一座里程碑了。不仅没有迷失心智,更没有燃体自爆,星元与异魔气想聚在剑锋之上时,所激发出来的可怕能量,已经令得整座大殿摇摇欲坠,更令得萧章屏气凝神。或许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白发之所以如此强大的原因,两种力量的融合,那根本就是个未知领域,看清楚这点后,就算白发再爆发出什么可怕的力量,萧章也不会感到震惊了。
只是,这位书山未来的掌门人却不知道,白发能有如今的成就,他为之付出了多少。毕竟,没有人能想象人类的身体转变为异魔,那究竟该有多大的决心,该承受多少精神以及身体的痛苦折磨。
当黑剑之上凝聚的波动越来越浓郁之时,半空中如积雨云般浓厚的异魔气猛然豁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长发狂舞,星云与异魔气融合形成的气流不断向上冲击,白发脸上青筋暴起,面色狰狞可怖,终于,当两道历练汇聚到极致之时,黑剑这才展露锋芒。
“斩雷!”
剑芒形成的风暴以白发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开,坚不可摧的墓穴四壁上刹那出现了无数剑痕,空间开始泛起褶皱,最后终于无法承受这阵可怕的波动,轰然碎裂!(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救赎
修炼者辟府获六识,聚星踏虚空,结丹可碎空间,修为每踏出一步所获得的好处都是难以想象。.info-..-结丹之后寿元可增千年,便能算得上这片天地间的真正大能,而这个境界与聚星的分解线便是,一般凝聚星丹之后的高手都会对空间有所感悟,而这个感悟可随修为的‘精’进而不断加深,待到凝聚星魂之后,便可以随意破碎虚空穿梭,就算从大陆的最北端到达最南端,那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当然,星丹境自是强大,可还达不到随意穿梭空间的程度,即便是白发已然半步凝魂,但与真正的星魂境顶梁柱们也是有着天壤之别。就论开辟空间通道一说,他只能尽量控制空间‘乱’流不会把自身吸入进去,可要想到达某个确定的地法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楚歌说的那个办法就是一场赌博,当事人都无法保证安全与传送地点,他自是‘插’不上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还有别的选择,万古寒气对于异魔王的压制终究还是越来越弱,一旦当他回过神来,结果可想而知。
楚歌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洞’口,脸上一片凝重。模还在翻腾,掺杂在其中的寒气一阵颤动,楚歌微愣,旋即脸‘色’大变,急忙回身看着几人嘶吼道:“走!快走!”
他从一开始便尝试着用万古寒气压制着异魔王,成果斐然,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压制效果也越来越弱。但真正令他惊骇的并不是异魔王即将脱困,因为修炼万古寒气的缘故,他能感觉到天地之间最细微的气息‘波’动起伏。他的感知能力甚至更强于白发。
异魔王被压制,他的气息渐渐减弱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楚歌却感知到。那个怪物的气息不是减弱了而是悄悄流向了令一个地方,仿佛沙漏般。无论怎么颠倒,里面的沙子都绝不会减少,只是在两个容器之间不断转换而已。
异魔王的气息确实减弱了,而另一道,当那魔头脱荔便不被注意的人,他的气息却在此时暴涨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夺舍完成的缘故,亦或是别的原因。但不管如何,这对在场的人来说都绝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楚歌啊楚歌,你帮我压制了魔王陛下,你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一道惊虹从天空落下,其势竟比闪电还迅猛几分,楚歌瞳孔微微一缩,只在刹那间移动了半步,却也是最极限的反应。令得那道魔气的攻击位置偏差了几分。可饶是如此,他的肩头也豁然出现了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鲜血淋漓,肩骨刺破血‘肉’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看上去异常恐怖。
“啊!!”
楚歌急退,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这才停了下来,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剧烈的疼痛感刹那间便侵袭了他全身,几乎是令其险些昏厥了过去。当然,如果有这个选择,他倒是宁愿昏死的,只是这两年来的经历早已把他此世的懦弱从骨髓里一点点‘抽’了出去。疼痛令得他大脑清醒,因此他才咬着牙将那伤口冻结了起来。
这算是止住了鲜血也令自己的痛觉神经变得麻木。楚歌来不及想雷鸣那番话所包含的意味,他起身盯着身后的几人。面容狰狞道:“走啊,走,别他妈的像个娘们!”
萧章那张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脸,终于在此时动容了,尤其是对方以寒气冻结伤口的那幕更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了他心里。狠人他见过,可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以那可怕的寒气冻结血脉本就是自杀式的举动,即便他最后真的活了下来,恐怕也会严重损坏自己的根基,若此人不成器候,恐怕天理也难容。
张衡没想那么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歌这么疯狂的模样,两人互视知己,他心里对楚歌的评价自然高得很,可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依然是低估他了。两人的视线相对,并没有多余的话,张衡微愣,看着自己扶着的那个已经哭得梨‘花’带雨,金‘色’火焰从指尖悄悄蹿出的小姑娘,面‘色’微变,旋即咬了咬牙关,一掌劈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旋即他才将其抱起,撇过脑袋,死咬着牙关说道:“不管是谁,若是教会之人再对这丫头起一丝杀心,待到我成为家主之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管多久,我定率异魔域大军踏平西陵。”
张衡从来不会许下承诺,但这次他却是以整个张家的名义在白发萧章的面前,给予了楚歌承诺,不是因为朋友情谊,更不是因为天下大局,而是他知道自己欠这个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混’蛋一条命,这条命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张衡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未再回头看那个肩膀被血‘色’冰霜冻结的青年,说完了话他便背着白莺,脚尖猛地点地,向着半空中的黑‘洞’飞去。
萧章深深看了楚歌一眼,旋即朝着他抱拳之后便也凌空而起,白发无动于衷。
翻腾的魔气海洋中传出了一道‘阴’测测的笑声,无数异魔气逐渐汇聚仿佛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那腾空而起的青年人狠狠拍了下去。楚歌一咬牙,旋即飞身而起,万古寒气缠绕己身,棱角分明,寒意‘逼’人,令其宛如头冰霜巨龙般盘在虚空之间。
“不知死活!”
如果将异魔气比作老鼠,万古寒气毫无疑问就是条毒蛇,毒蛇再厉害也经不住鼠群的攻击。所以这次‘交’锋,万古寒气的作用已经可以说是捉襟见肘,于是这一掌之下,楚歌的身体便如一颗炮弹般深深陷入了地面。张衡背着白莺依旧向着空间裂缝冲去,就算下方传来的血‘肉’刺破的声音再怎么刺耳,他也未再转过脑袋,只是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实在颤抖得有些厉害。
楚歌爬起,然后跌落,这样的循环大概持续十来次,待到张衡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过后,他趴在地上,身体满目疮痍,虽说有些艰难勉强,但他的嘴角却依旧扯出了一丝笑意。
一年前的悲剧,终究是没有在今天重演。q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好死不如赖活
如果说楚歌心里有魔障,毫无疑问,一年前的镇魔山顶大战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情、恨都在那时全部交织在了一起,也令他更加沉默寡言,甚至变成了圣人口中的正常人,不愿意相信周围的人或物。往好听了说大概就是行事小心谨慎,可真实的说法却是疑神疑鬼。
也正因为经历了那场大战,楚歌成长了许多,对于自己信任的人,他绝不会再有半分怀疑,当张衡许下了那个看似有些胡闹甚至可笑的承诺时,楚歌只是一笑置之,却不会去怀疑他是否能做到。当然,如果教会的人真的要加害白莺,天灾森林里的那两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体质再好,天赋再如何近妖,楚歌毕竟只是修行了不到三年的小鱼虾。或许在一汪浅水里还可逍遥自在,可真正去到湖泊海洋,遇到了真正的大鱼,他也只有被一口吞掉的命。
用身体硬抗了雷鸣近十次攻击,他还能有呼吸,意识还能保持清醒,这已经称得上是壮举了。撇去此人可能动用的异魔王力量不谈,就算不借助任何外力,雷鸣可也是能与君夜二师兄这样的怪物分庭抗礼的角色啊。
楚歌没将二师兄三个字喊出口过,名义上虽有这层关系,不过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羁绊,至于硬要说有什么微薄情分,大概也是靠着林肃与石兰建立起来的。
“你为什么不走?”
楚歌趴在地上,躺在血泊之中,全身上下的骨头不知碎了几块,总之那些钻心的疼痛早已如同潮水般退了去,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幸得他思路意识还算清醒。[txt全集下载]知道从先前进攻再到用肉体硬抗攻击还朝着石棺的方向移动。现在两者相距不过十丈,他却觉得这十丈必定是他这一生中最艰难的道路,更何况这路上还有座会吃人的大山挡着。实在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白发留了下来,楚歌不知道他会不会甘于当头骆驼载着自己越过那座大山。他会开口仅仅是出于疑问。明明先前有自己挡着,他是可以离开的,为何却要留下来?楚歌倒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会是因为那点微薄情分要留下来带走自己。
“大师兄与三师妹到底怎么样了?”
君夜看着从异魔气海洋中脱身而出的雷鸣,眉头皱得很紧,因为被异魔王融魂的雷鸣并不像以前那个只擅长玩弄阴谋诡计的人,现在的他也不是异魔王,这是种很矛盾的感觉,两个人的灵魂融合以后便会产生一个新的人格?君夜不知道答案。但有一点他却是很清楚,此人曾是将自己变成怪物的罪魁祸首,也是将星云宗毁灭的元凶,这样清楚这一点,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子,君夜都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在此时逃走。
所以楚歌的那个问题很无聊,他不准备回答,而是站在他身前,头也不回地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看着那道与林肃有些相像的背影。楚歌无奈苦笑,大师兄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自己与君夜好似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坏事。至于先前那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从对方的这句话里猜到了,君夜留下来并不是想救助自己,他这是要报仇,无关其它,仅此而已。
楚歌现在全身上下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大概只剩下眼睛和嘴巴了,他艰难地拖动着两条已经没有了知觉的腿,皮肤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沙沙声并不刺耳,但绝对不好听。于是地上出现了两道血痕,在确定自己尚在开口对方便能听清楚话的距离后。他才微张着挂着血丝的嘴巴。
“三师姐带着重伤的师父去了星光最耀眼的地方,至于师父最后有没有活下来。那个地方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而大师兄……他……”
楚歌想起了那道执着封魔尺,血发狂舞的高大背影,声音便有些颤抖起来“大师兄他被魔魂入体,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又怎么样了。”
君夜在听到这两句话以后,表现得极为平静,师兄与师妹不管经历过什么苦难,或者入魔与否似乎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他的嘴角露出了丝微笑,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至于这位小师弟,君夜却没表露出太多感情,他只是站在他身前,淡淡问道:“你想怎么死?”
这个问题看似有些冷漠,但这也是君夜现在能做的,给予这位小师弟的最后一点关爱了。他既然留下来就没打算再活着离开,至于楚歌,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即便真能逃出去,不说空间乱流,他身上的那些伤一旦全部爆发开来,那都足够让他死伤几个来回。
趁自己还活着,大概还能帮他做一些事情,比如让他选择一个死法,至少不用太痛苦,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萧章,他或许会出于对强者的尊重,一剑了解他。但既然是楚歌,他却是不愿这么做的,毕竟自己是他的师兄。
楚歌自然想不到这么多,而且君夜的逻辑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都是极不合理的。哪有这么帮忙的?难道你杀了我,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楚歌觉得有些生气,就算是死过一次,他依然害怕死亡的感觉。毕竟自己这一世还没有去过大陆的天涯海角看看风景,还没有覆灭星辰殿,还没有破掉这前后两世加起来保了四十余年的冰清玉洁的身子,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然后拖动着那只几乎没有任何知觉的右臂,旋后慢慢抬起手掌,朝着君夜的背影竖起了一个中指,那个手指歪倒到,血淋淋,想要表达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然后,楚歌笑了起来,他是通晓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看见君夜的沉默这才想到了对方的用意,所以没忍住笑出了声。
雷鸣站在离师兄弟二人数丈之地,一对黑金色的眼眸微眯着打量着对方,表情玩味,却也不急着动手。于是,楚歌的笑声变得更大了些:“知道大反派们一般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像你这个白痴一样,自认为天下无敌甘愿看着蚂蚁在自己面前蹦跶,于是不知不觉间,蚂蚁已经在你的脚上咬开了一道伤口,感觉上不痛不痒,可你却是想不到,那只蚂蚁他妈的竟然有毒。”(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传承的钥匙
楚歌那番话嘲讽意味十足,就连君夜闻后都不由愣了愣,旋即嘴角扬起了抹极难让人察觉的微笑。..info雷鸣并没有急着动手,脸上更无太多表情,他看着那个倒在了血泊中还大言不惭的人,忽地咧嘴一笑:“我还未动手不是托大自负,而是因为你还有些用处,其实我得向你道一声谢。”
说到这,雷鸣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为捏的手掌青筋暴起,磅礴雄浑的异魔气在他掌中疯狂窜动。
“若不是你用万古寒气帮我镇压了异魔王殿下,我如何能这么轻易地掌控这些力量呢?”
雷鸣放出异魔王的根本目的决然不是为了什么魔族大计,他只是渴望对方的力量。他很清楚,一旦对方的灵魂逃出封印必定会寻找一具躯体进行夺舍,而自己这副身躯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雷鸣如何又甘心成为傀儡?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打算将自己献出,而万丈魔身便是这个计划中的关键所在。这个武技极为特殊,是他在上古战场的一处遗迹中偶然所得,与之一起的还有异魔王被封印在书墓中的消息。就像事先被人安排好的一般,他修炼万丈魔身然后放出魔王魂魄,再以魔身囚禁对方,然后慢慢吞噬对方的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异魔王的夺舍并没有成功吞噬雷鸣,反而以自己的灵魂钻入了万丈魔身的监牢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异魔王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雷鸣的阴谋得逞,他的心神也几乎被吞噬了近半,也就是说他现在这副身躯里面共存了两个灵魂,结果如何究竟谁能占主导,那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万古寒气的存在恰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在面对异魔时,这种诡异的寒气便是遇强则强,对于越厉害的异魔。其压制效果便愈发明显。这也是雷鸣还留着楚歌性命的根本原因,如果能借助那寒气的力量彻底削弱异魔王的灵魂。那他便可以很轻易地吞噬对方,正如先前,若不是楚歌出手,即便那灵魂自己踏入了陷阱,恐怕也会在他的识海之中闹腾,胜负如何那还不好说。
这是一场豪赌,因为楚歌的帮助,雷鸣已经抢占了胜机。
楚歌微愣之后。旋即干脆躺在地上,双眼看着隔着黑曜石的星空,不再说话。粘稠沾染着淡淡腥味的鲜血刺激着他的神经,痛楚又如潮水般从全身各处席卷而来,或许唯有如此他才能保持清醒。这种滋味虽然非常难受,但楚歌不敢昏厥过去,传承就在眼前,他总得要做些什么。异魔王的夺舍看来并没有成功,却又造就了另一头更可怕的异魔,在这个过程中。万古寒气甚至还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楚歌没有歇斯底里,痛楚令得他的思维特别清晰,他在思考着对策。毕竟束手就擒向来都不是他的风格。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用了什么方法限制住了异魔王的灵魂,但以他的修为即便能成功吞噬那个大家伙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想而知,当这个擅长玩弄人心,智力超群的心魔获得了异魔王的力量之后,他究竟会变得多么可怕。当然,这是那些天地间的顶梁柱们将要思考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如果往好的方面想,雷鸣还未彻底消化那份力量,那说明君夜还有机会。
想到此节。楚歌双眼微亮,最后才看着君夜的背影。淡淡开口道:“他不是异魔王。”
剑动如流星破空,星元以异魔气交融形成的奇异力量。划破了重重迷雾,直袭那个睥睨天下的俊逸青年。
看着那道剑光,雷鸣平静如水的脸色并未泛起任何波澜,他只是微微探出了手,脸上露出了道冰冷刺骨的笑意。
“可我也不是雷鸣啊……”
君夜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可当他看见对方单手捏碎了这一剑之后便有些明白了过来,脸上却未露出多余的表情。君夜的剑毫无疑问是楚歌迄今为止见过最可怕的那柄,攻如火掠不动如山,在它的锋芒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一剑抹了自己脖子再丢下个什么了却痛苦的狗屁理由,否则他怕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正想着,一缕寒气却是从黑棺之中悄悄渗透了出来。楚歌掌握万古寒气,因为对天地灵气最细微的流动都可谓感知得极为清楚,这一点早在当初那个进入空城的空间通道中就得到过验证。而当他感知到那缕寒气的时候,却忽地瞪大了双眼,身体都有些忍不住微微颤抖,万古寒气绝对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灵物,但这缕寒气所携带的威压却比之更为恐怖,便是连楚歌都觉得有些背脊发凉。当它出现之时,他体内的寒气便开始不断躁动起来,好似共鸣,却又像遇着了天敌一般,两种寒气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如果要形容,万古寒气或许是天地灵物中的帝王,而从石棺中逃出来的那缕则是帝王他老子。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令楚歌感到恐惧,他反倒是兴奋了起来,万古寒气的力量是没有上限的,它可以靠着吞噬同属性的天地灵物而不断进化变强,这个时候就算用脚趾头都想得到,那缕寒气既然来自于黑棺,便定是天宇前辈所留下。
那是万古寒气,吞噬了无数天地灵物进化了无数次的万古寒气。
楚歌强行压抑着兴奋,开始试图以自己体内的气息与之沟通,果不其然,两者刚一相触并没有产生相互吞噬的现象,只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天宇残卷也开始发出嗡鸣,融合的寒气没有消散在天地之间,而是重新回到了黑棺之中,每当楚歌向其中注入一缕,天宇残卷的反应便愈加强烈。
钥匙,如果说解开异魔王封印的钥匙是封魔尺,那获得传承的钥匙便是万古寒气。是了,天宇前辈怎么会将自己的传承交给别人,就算是夫子来了,如果没有万古寒气,同样也没办法获得。
可楚歌还来不及高兴,一道能量波动却朝着他冲击而来,于是血肉刺破的声音传出,异魔气形成的锁链穿透了他的胸腔。(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净土逆鳞
世界上大概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即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那也大概只是将对死亡的恐惧压制到了极限。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因为受不了压迫而自尽的人也不是真正不怕死的,只是对这些人而言,活着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所谓死亡的恐惧,再没有比感觉到鲜血不断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更为清楚的了。磅礴雄浑的异魔气在雷鸣身后形成了无数锁链,‘阴’冷诡异却又张牙舞爪。一道锁链穿透了楚歌的‘胸’腔,然后将之缓缓拖到自己身前将之举了起来,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刚好可以平目而视,不远处还有君夜陷入墙壁的身体以及那柄锋芒渐敛的骄傲黑剑。
“咬我啊,蚂蚁,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毒。”
雷鸣看着楚歌,眼中带着抹调笑,声音也并不刺耳,相反,却令人觉得如沐‘春’风般温和。
楚歌没有说话,钻心的疼痛令得他意识非常清晰,他只是不断地朝着黑棺输送着万古寒气,他现在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黑棺里面已经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了,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数道锁链飞出,穿透了那陷入墙壁的年轻男子的身体,旋后将之托举了出来,将二人并排提在了半空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师兄弟吧?只可惜当初我灭掉星云宗的时候,君夜你没有在场。否则你就会看到你的师兄师姐们有多绝望,程战重伤垂死,唐顶天燃丹死抗,林肃也被‘逼’着入了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哦……对了,还有你?”
雷鸣微微偏过脑袋,看着楚歌忽地一笑:“你那小情人叫唐嫣儿?啧啧……我本来没打算杀她的。殿里的孩儿们饥渴着呢。”
雷鸣‘舔’舐着嘴‘唇’,笑容变得‘阴’冷,现在的他要想杀死这师兄弟二人简直如同碾死蚂蚁般简单。白发暂且不论,他以言语刺‘激’楚歌并非出于什么恶趣味,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多余了,此人体内有万古寒气。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如果得到了这东西,将对他吞噬异魔王的灵魂有很大帮助。可也正因万古寒气的存在,雷鸣无法控制楚歌,只能尝试着突破他的心理防线,然后直接‘操’控他的心神。
“你再说一次?”
楚歌的状况非常糟糕,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力和着鲜血潺潺流逝,打开传承封印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可以他如今这副身躯还要瞒天过海地向着黑棺输送万古寒气,无论神智或是身体负担都早就超越了极限。
而雷鸣的这一句话毫无疑问便是打入他身体里的强心剂。令得他瞬间清醒,世间再十恶不赦的囚徒心里也有着一片净土,那片净土往往藏在污浊水面之下,任何人都是碰不到的,凡尝试者必定要事先做好沾染一身血腥的思想准备。
楚歌的反应很合雷鸣的心意,万古寒气的确克制异魔气,但也不会强大到能保护宿主的‘精’神世界。心魔真正擅长的绝不是战斗,恰恰在于对人心的掌握。若非如此,雷鸣也不可能在夫子与圣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走到如今这一步。如果能跳动此人的负面情绪。雷鸣就有把握绕过寒气的防御直接控制他的心神。
心魔算尽心机,却始终没有料想到一点,唐嫣儿并不是楚歌心里潜藏在污垢水池之下的那片净土。
那是逆鳞!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楚歌可以说是无依无靠,无牵无挂,进了星云宗后他认识了那个小姑娘。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雪地中。她拉弓引动漫天风雪的场景,更不会忘记她为了自己在宗‘门’大会上走得远一些而参加比赛,更不会忘记在镇魔山顶的时候,当星辰殿祭祀引爆领域时她扑倒在自己背上的那一幕。
仇恨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它能毁了一个顶尖高手却也能造就一个绝世强者。能令人‘迷’失方向,同时也能坚定人的信念,‘激’发人的潜力。
“我要你陪葬!整个星辰殿陪葬!”
楚歌猛然抬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充满了鲜血,那副模样简直是呀呲‘欲’裂,看起来极为狰狞恐怖。因为他的无能,嫣儿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在这之后他的修行变得异常努力,就算是来到书山因走进天宇学院而受尽冷嘲热讽,为了获得力量,他也从未动过一分打退堂鼓的理念。可越是进步,他便越发清楚,自己在强大嫣儿也回不来了,所谓超越星祖达到不可知境界,那只是这道伤口上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白莺燃烧生命的时候已经将这块遮羞布掀了开,那道伤疤就**‘裸’地暴‘露’在人前,而雷鸣的话无疑是将伤疤又掀了开。所有的愤怒、仇恨,人类心底最浑浊污秽的负面情绪如洪水般冲破闸‘门’泛滥成灾。这些负面情绪竟是在片刻时间内‘迷’‘惑’了心魔的神智,当后者反应过来时不由为之骇然。可蚂蚁再愤怒毕竟也仅是只蚂蚁,注定翻不了多少‘波’‘浪’,但当他准备入侵对方的心神之时,一道破空之音却陡然炸响。
黑尺流光自棺盖上飞出,所过之处,魔气如摧枯拉朽般尽数退散,雷鸣神情微变急忙退开。当然,真正令融合了异魔王魂魄的雷鸣震惊的绝不在于封魔尺本身,而是它身上沾染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体内那个不属于他的灵魂感到了来自本能的恐惧。
封魔尺飞出,落在了楚歌手中,鲜血顺着手臂,流过尺身低落在地上,楚歌的表情异常狰狞,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封魔尺中传来了一道极为磅礴雄浑的力量,这道力量正在修补着他这副满目疮痍的身体。
现在的楚歌正如一个发疯的囚徒得到了把趁手的刀剑一般,于是他真的劈出了一剑,准确来说是一尺,这一尺并无白发黑剑那般锋芒毕‘露’。它稳稳地落了下来,尺身不过半尺,却如泰山压顶般无可阻挡。
他的身后,寒气萦绕,最后仿佛形成了个人影一般。
“死!”p
ps:(ps:这本书的基调真的不好,然而已经定型了,再改也没有什么卵用,但后面的剧情肯定会‘精’彩的,也会很爽,下本书会比较欢乐,已经在准备大纲,摘星不会匆忙完结,该‘交’代的东西一个也不会少。)
...q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万年前最强的男人
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感令雷鸣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异魔王的灵魂在感知到这缕他最为憎恨却又最为恐惧的气息后便在此时苏醒了过来。.info[]刹那间,雷鸣的左瞳渐渐染血,他的声音亦如先前般如两人重叠,听起来极其诡异。无论这具身体现在是由谁作主导,面对这沾染了天宇气息的这一剑,就算是异魔王也绝不敢小瞧,万年前他可是在那人手上吃过一次大亏。
“天宇!”
雷鸣咆哮着,脸色极度难看,不仅是封魔尺的陡变,以及楚歌发狂,他身后那道淡蓝色的人形虚影便如梦魇般袭来,黑棺在此时光芒大作,整座大殿的异魔气开始颤栗,宛如见着了天敌一般。
当然,雷鸣咆哮的同时绝不敢贸然进攻的,这一尺,世间无人敢正面相接。雷鸣身影暴退而出,即便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尺锋并未触及半分,可那道气息却是霸道地冲击在了他的身体上,终于,这个融合了异魔王的青年人第一次吐出了鲜血。
封魔尺斩断了锁链,楚歌的意识处于某种玄妙状态,但他体内的万古寒气已然凶猛地朝着黑棺涌去,不再偷偷摸摸,即便雷鸣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可那道虚影未散,他可再敢动弹半分?
恐惧以及憎恨开始如潮水般侵袭他的全身,雷鸣的身上并无伤口,但他的脸色却无比难看,那道霸道的气息侵入了他的灵魂,打破了他的算盘,原本被他困在万丈魔身中的异魔王灵魂竟找到了个缺口开始与他的灵魂融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值得庆幸的是,不是吞噬,否则他的这具身躯便要易主。但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融合会发生什么事,或是毁灭或是产生个新的人格?雷鸣与异魔王都不清楚这个问题,但相同的。他们都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人想死。同样也不想自己的记忆中融入别的东西。
“天宇!”
又是一道愤怒的嘶吼声回荡在整个墓穴中,磅礴精粹的异魔气开始嚣张地喷薄而出,使得这里变成了一个冰雪与黑暗相互交融的世界。在异魔王的灵魂逃出万丈魔身中时,他的力量也随之开始觉醒。两人的灵魂相融,他们的异魔气自然也是相融的。此时的雷鸣或者说异魔王,超越了五境之外的修为已经逐渐回到了这具躯体之中,而且,突破恐惧过后的憎恨更将这些力量催化至了巅峰。
君夜以黑剑支撑自己的身体。即便他身受重伤,却依旧是身在天地顶尖高手之列。但在这场风浪中,他也不过是一叶孤舟罢了,无论是觉醒的异魔王或是楚歌身后那道虚影,仅是两者之间的气息碰撞就令得他几欲窒息。面对星魂境,他或许还有一丝抵抗之力,可这两人曾经都是超越五境之外的大能,即便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哪里又是他所能面对的。
“天宇……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宇吗?”
终究只是寒气凝聚的虚影,君夜无法见到他的面貌。但这个人的背影却比整座书山都要来得宏伟沉重,甚至令人心里生出想要膜拜的冲动,这种敬畏之心几乎是出自于本能。亦或是对强者的尊敬。但这个人的背影却与白发见过的每个大能都不一样,如果他是座山,必定是世间最尖锐的那座,刺破云霄,睥睨天下。
狂,那缕气息完美地诠释了这个字。
“当初你破坏我族大计,毁我肉身,将我灵魂囚禁于此饱受万年折磨,我要你魂飞魄散。我要喂你的后人吃永生果,将之囚于异魔空间。我要将他折磨到大道崩溃,天地同诛之日!”
尖啸声不绝于耳。雷鸣的表情变得狰狞异常,一阵骨骼蠕动碎裂的声音传出,两道巨大的墨色翅翼从他的后背血淋淋地钻了出来。异魔气海洋浮现出了无数鬼脸,好似冤魂在九幽地狱中挣扎。
当那片海洋翻起涛浪席卷而来之时便宛如地狱重现人间一般,幽魂从中脱离而出,所过之处便是那些无辜之人的躯体都随之化为了粉末,整片空间开始泛起褶皱,如同一张被压缩面团一般。
当然,楚歌是看不见这些的,尽管他的肉体正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开始恢复,但他的神智却在此时仿佛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一般,他的身体之所以还能做出动作,或许是出自于本能又或许是因为他身后那道虚影的关系。
这是场战斗,宛如万年前异魔空间的那场战斗般,因为当年的两个主角已经身死道消,唯有残魂留存天地,他们的战斗也多了两个参战人。楚歌与雷鸣,说来参加这场类似于宿命的决战,真正参与其中的不过是他们的身体。
魔海袭来,黑棺起了反应,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了一般,霎时,一道深蓝色的气息从中喷发而出。那一刻,魔海中的无数幽魂瞬间被冰霜冻结,片刻后便化为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整片空间变得寒冷了下来,那寒气所过之处,别说坚硬无比的黑曜石,便是空间泛起的褶皱也瞬间被冻结,谁要是往那褶皱上劈砍一刀,恐怕就算一个星府境的小鬼也能砍开一条空间裂缝。
不需任何操控,那寒气便能将空间冻结,此等力量简直不似存在于天地法则之中,若是这样的寒气足够多,将它们全部泄漏出去,不比异魔闹腾,恐怕都会在整个大陆掀起一场灾难。
几乎是天地间最极致强大的力量碰撞,区区一个小世界如何承受得了?两者接触的瞬间,空间便已开始动摇,渐渐……那些被冰霜冻结的褶皱开始破碎,一条条裂缝、黑洞便渐渐形成。而位于波浪中心的两人却不动如山,似乎并未受到半分影响一般。当然,这场战斗的波及范围绝不仅是在于墓穴之中,整个稳固的书墓世界都在此时开始崩塌。
一个老人走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的那个类似于盒子般的方形建筑,看见两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自其中爆发出来,他才微微一叹,旋即消失了身影。(未完待续)
ps:(凌晨一点半写出来的,呼呼……不说了,买了一箱炫迈屯着。)
第二百八十九章 鱼死网破
异魔王与天宇二人的交战当真可以用惊天动地四字来形容,凡是二者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崩塌了大片,而这还是他们处于灵魂状态下展现出的力量,这些力量不过是他们全盛时期的冰山一角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想而知,万年前那场在异魔空间里决定天地格局的战斗究竟又激烈到了何种程度?
当然,没有人知道那场战斗的过程,但因为天宇的后续动作,最后流传下来的光辉事迹也鲜有人知晓。那个曾经拯救了全人类的男人,在夺得胜利之后却又差点毁灭了人类,仅是这个动作便足以令得他身败名裂。
于是在这万年时间内,这个名字被越抹越黑,也越来越臭,如今更是臭到连三岁孩童都认识那个大魔王。但知晓万年前真相的人们,对于那个如彗星般忽然崛起爆发出亮眼光彩却又转瞬即逝的男人,感情是极为复杂的,那个男人当真对得起传奇二字,可遗憾的是,知道真相的人恐怕不过五字之数,而这些人无一不是超脱了凡俗规则的存在。
再强大的人也熬不过岁月无情,也许夫子是个例外。没有人确切知晓天宇最后究竟是怎么陨落的,有些猜想不过是围绕着那场大战的后续展开,当初他负重伤之躯在百万大军之前力抗圣人教皇,将二人打得半死不说,硬是冰封万里保住各族盟军。
也正因如此,天宇在除人族以外,在各族典籍之中几乎都是神明般的存在。.info[]这一点,从当初巨灵族族长敖虚对楚歌的态度中便可看出一二。那个事件波及的范围太广,圣人教皇的离奇死亡,以及后续发生的一系列阴暗污浊的事情都被无意或有意地强加在了天宇身上,直到夫子归来。亲口宣布了天宇的死讯,来自大陆各地的愤怒才逐渐开始平息。
万年后的今天,宛如宿命的决斗。只是作为这场决斗的见证人,被誉为大陆年轻一代最强的君夜却如一叶孤舟般在风雨中飘摇。形势的转变实在太快。从自己落败再到异魔王融魂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雷鸣算无遗策,便是连那个曾经纵横天地的异魔王都中了他的套,光是这份成就便足以令得任何人自傲了。但雷鸣的野心却远不止于此,异魔气的修炼路数与星元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此人解开封印将异魔王引进自己的体内,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困住了异魔王的灵魂,他这是要瓮中捉鳖,要一点点地将他的力量蚕食干净。此等野心。心境手段不可谓不可怕。
这样的人再获得超出天地规则的力量,对整个大陆来说无疑都是场浩劫。只是所有人包括雷鸣自己也未想到,他看似完美的计划,却被一只自己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给破坏了。
君夜看着那道与记忆里那人极为相似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对于这位小师弟他依旧生不出太多感情。只是不免对他开始好奇,尤其是漂浮在他身后的那道狂妄虚影,更为楚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天宇的后人?难道他真是那位前辈的后人。
君夜之所以还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要从这里活着离开,他这些年遭受的折磨非但没有将其毁灭。反而将他的心智打磨得水火不侵,或许他是不怕死的,也许是觉得死了比活着舒服。君夜不知道自己怕不怕死。但如果自己死之前能将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的异魔拖入地狱,想必他是可以笑出声的。最开始,他放弃与萧章等人一起离开的机会选择留下来,并不是为了想将楚歌一起带走,他只是要报仇,也仅此而已。至于现在,异魔王已经与雷鸣融魂,君夜自然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至于还未离开,他也期望这位前辈能将雷鸣斩杀。而自己必然是要见证这一幕的。
无论是楚歌亦或是雷鸣,他们虽然参与了战斗。但战斗本身却是与二人没有太大关联的。这是天地间最顶级强者的对抗,很难想象。仅是两道从上古岁月沉睡至今的两道魂魄会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还好楚歌的意识不大清醒,否则他看见自己的身体一尺斩破空间后,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好似世间最坚硬的矿石也断然无法承受这么可怕的能量,墓穴的崩塌,空间的崩塌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小世界。地震,火山喷发只是末日来临的征兆,扭曲的天空,黑色虚无裂缝的出现才是标志着这个小世界已然走到了毁灭边缘。
异魔气所经之处,百花凋零,树木灌丛瞬间枯萎变成一堆死灰,而被寒气笼罩之地自然是化作了片冰天雪地。
世界将要毁灭,可那雪地之中却有着位老人缓步走着,他走的速度很慢就像晚饭后的闲散漫步一般,可奇异的是他每跨出一步便如同跨出了千里之遥,如果星魂境的大能仔细去看他的步伐,定然能够发现,老人走出千里时,实际上已经跨出了无数步,只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异常之慢,便是连他拂下肩的一片落叶仿佛也要隔几个时辰才能落到地面一般。
当书墓崩塌的那一刻,杀红了眼的异魔王忽然感知到另一道气息,这个发现令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神情骤然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那道狂傲的虚影,眼里闪过一丝憎恶之色。随后,雷鸣的嘴角露出了丝残忍的微笑,他冷冷道:“你让我饱受万年折磨,我本想在你的后人身上一点点找回来,可那个老家伙来了,我带不走他,却能彻底绝了你的后路,哈哈!”
异魔王的笑声中带着丝癫狂,转眼间,那片几乎蔓延了大半个书墓世界的魔气海洋竟放弃了与寒气纠缠,进而转攻这片天地。
整个空间本来已经开始崩溃,而异魔王的这一击毫无疑问便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刻书墓世界便宛如一面镜子般轰然碎裂了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白长空的意思
空间碎裂最直接的说法便是世界毁灭,每个大小世界的结构都相仿,区别只在于范围以及稳定程度罢了。[起舞电子书]如果一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那他同样可以毁灭星辰大陆,只是恐怕当年的星祖也做不到这一点,即便真正做到了,也有人可以离开。星魂境的强者们或许很难,但类似于异魔王这种超越五境之外的修炼者却可以做到。
他攻击书墓世界看似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作法,实际上到最后他依然可以离开,死的只是楚歌以及君夜两人罢了。从先前的交手中,他便发现留在这里的不过是天宇的一缕残魂,这缕残魂虽然不弱可也就是一叶浮萍,只要摧毁它的根基,他便再没有翻腾的力量。异魔王没有开始就选择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想活捉楚歌,令天宇的后人永生遭受折磨,只是这点算盘却因为书墓世界中突兀出现的那一个老人而被打破了。
还犹豫不决,恐怕便再没有动手的机会。
“哈哈,你困我万年,我便让你绝后!星辰大陆,本尊回来了!”
雷鸣狂笑着,两道截然不同的音色重叠在一起听起来便令人觉得极其诡异,空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开始崩塌,这片天地宛如一块幕布般被人生生撕了开,只留下了一片无尽的漆黑底色。空间乱流肆意地吞噬着它所接触的一切,包括异魔气自然也包括那可怕的寒气,别说是天地灵气,就连光芒也逃不过它的拉扯。
君夜大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与楚歌虽然没有多少情分,但大师兄既然愿意将无锋交给他,那便很说明问题。如果可以,他自然不想这位在此之前素未谋面的小师弟葬身于此,他纵身一跃,刚想做什么。一只无形的大手却从遥远的虚空中袭来,死死地抓住了他。那只手不是实体,宛如星元凝成的虚影,可任凭君夜如何挣扎,也反抗不了它的意志,这只手继续往前探,但前方的空间已经崩塌,空间乱流的吸扯力不断地将它往黑洞中拉,大手的动作稍滞。另一只含有同样气息的手掌也探了出来。
“老匹夫,晚了,天宇的后人,你的徒孙他不可能再逃出去了,哈哈哈……”
两只大手探出来的同时,那阵癫狂的大笑声过后,楚歌身后那道虚影缓缓转过身,他的五官是由寒气凝成。看起来十分模糊。此时,他却是回头望去。仿佛看见了虚空之外,那位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老人,最后咧嘴一笑。
寒气爆发,冲击着破坏着空间的异魔气,两道极端的可怕力量再次撞在了一起,只不过寒气这次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比先前厉害得多。类似于不要命般托着楚歌撞进了异魔气海洋。
雷鸣先是一愣,然后表情陡然狰狞,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他声嘶力竭地看着那道人影,怒吼道:“不!”
“轰!”
空间崩塌。在那魔气海洋中一个极为刺眼的亮点轰然爆了开,那阵波动几乎是令得书墓世界的崩溃在一瞬间便完成。
圣山之顶,青云碑前的石壁下,有着约莫二十多人驻足于此,除去书山上的老院长们以外,白莺张衡萧章三人以及书墓世界中的西陵五子还有简墨都在此地,这些青年除了白莺以外,倒也没受多少伤,这边三人沉默,西陵的那几人却盯着白莺张衡咬牙切齿,衣服恨不得食其骨肉的模样。可他们也不敢将这种想法说出口,即便老主教就在不远处闭目养神,但那杀害二师兄的帮凶,白莺此时却被一个壮年男子抱在怀中。
那男子少有七八尺高,暗金色的长袍将那壮硕的身躯包裹得极紧,众人在他面前便如同站在一座大山前般。此人脸上并未生出横肉,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自是不怒自威,叫人难以与其对视。明明壮年模样,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深山中的凶虎一般。
场景的气氛之所以会如此糟糕大底是与这男子脱了干系,他抱着白莺,宛如捧着一颗绝世明珠般,重了怕伤到它,轻了又会怕它掉落在地上。男子并未将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实际上他连愤怒的情绪都未表露出来,只是他双手上鼓起的青筋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妖帝可于万军陷阵之时淡笑风声,也可在血池骨渊之中淋漓酣畅,唯独在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丫头面前,就算她修炼时擦破了手皮,这尊天生的杀神也会着急得哭天抢地。
书山院长们寒蝉若噤,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壮硕男子与他身后的几名黑袍人站在青云碑前仿佛就像拉开了条战线一般。那几个不知趣的小子向白莺表达怒意之时,识海中轰然电闪雷鸣齐齐向后退了数丈,几人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是损了心神。
老主教从那把随便走到哪儿都会放在空间戒指里的紫檀木椅上醒了过来,旋后缓缓起身,一身大红袍随风微扬,堆满岁月痕迹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了丝淡淡的怒意,那丝怒意并不怎么狰狞,像是水过留痕般平淡,可即便是教皇在此,也不敢在此时与这位资历极老的主教大人抬杠。因为,这位老人是真的愤怒了,子路被作为教会的下任教皇培养,可想而知,整个教会的高层对他倾注了多少心血,寄予了多少厚望?
撇去这些外在因素不谈,子路的心性以及天资绝对是近千年来,教会中出现的最强那人,就连现任教皇也曾感概过,自己年轻时也不如他。而就是这样一个被教会所有高层视为宝贝的继承人就这样折损在了一个无名小子以及一个妖女手中。身为资历最老的主教,他又如何不怒?
“白长空,你这样欺负小辈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死寂过后,回答他的却是一记凌厉至极的星元光芒。(未完待续……)
ps:(ps:坚持了三天了,字数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我这种身患懒病且病入膏肓的人来说,也是不小的突破了,留个爪,看我能不能坚持一个月,以前短下来的,是时候长回来了,身高,我是说身高……你们看到这别露出一副我懂的猥琐表情。)
第二百九十一章 激化?
那道力量来得极为爆裂,硬生生地将这秋风也给撕裂了开,宛如一记闷拳,但这记闷拳却是向着人的脑‘门’上砸下来的,本该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但它来得狂傲,落下的位置也足够狂傲,最后倒是显得理所应当了。
老主教骇然,红袍微动,一个光罩赫然出现,可两者相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顿,那道力量以摧枯拉朽般将老者的防御破碎,最后蛮不讲理的落在了他的脑‘门’上,一声惨嚎,连退数丈之后,他才将力道化解停下了身来,只是那本就稀疏光亮的脑‘门’上却多了一片红肿,实在是显得有些可笑。
“有资格叫我名字的人,整个大陆只有三个。”
妖帝向前迈出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势便宛如大山般压倒而去,叫人实在喘不过气来。老主教吃瘪,却是咬着牙根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就忘记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纯粹意义上的上位者,他就是个疯子,当初成亲的时候说要书山送礼,当这边的人还在思考斟酌送什么比较合适的时候,他就单枪匹马杀上书山当着那些老家伙的面抢了无字天书当时朱仲由这些云淡风轻的老君子愣是气得就差跳脚骂娘了,可当时圣人在闭关,夫子又出外游历,他们哪有办法,只得哭爹爹求‘奶’‘奶’地希望那时才成为妖帝的白长天归还,可对方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们,屁股一甩便扬长而去。
论身份地位,老主教与这些院长相差无几,他能多出来的无非就是多苟活了些岁月,多出些资历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哪能奢望这蛮子能在壮年时开窍,懂得些尊老爱幼的礼仪?想到此节,这位在西陵备受尊敬的老主教这才暗叹一口气,重重拂袖,撇过了头去冷哼一声。
“白长空,不要胡闹……”
白莺趴在这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身上,探着小脑袋。鼓着脸颊轻轻拍了拍她父亲的肩膀。他们三人踏进空间通道之时便被进入书墓世界的夫子强行拉了出来,因而,他们才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危险。但三人之所以能活着出来,从根本上来说都是因为楚歌拖住了异魔王。更幸运的是。白莺一出书墓世界看见了等候多久的父亲,后者以秘法暂时停住了她生命力的流失,至于后续的治疗还得回到天灾森林后才能进行。她的情况暂且稳定下来后,体力也好了许多,只是行动还是有些不便罢了。
异魔王确实强大。但没人认为夫子亲自出手,那被封印了万年的魂魄还能翻起多少‘波’‘浪’。虽然白莺没办法完全放心,但也不认为先生还有多少危险,想到这里,小姑娘的面‘色’这才稍稍好了些。
妖帝干咳两声,那身黑金‘色’的低调奢华长袍微微抖动,他才面‘露’尴尬地只用父‘女’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闺‘女’……外人面前给你父皇留些面子。”
小姑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将脑袋埋在了他那宽广的肩膀上。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却是奇了,包括张衡都是有些面‘露’古怪,这白氏一族统领整个妖族已长达万年有余。不说别的,就论最基本的礼仪来说,就算凡俗间统治一方的皇族都要比之复杂得多。白莺先前的话虽算不上忌讳,可即便以他的散漫‘性’格,也绝不敢在外人面前这么和老爷子说话的。
而且……闺‘女’这个词……从这位被世人称为恶魔疯子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意思。
张衡抿嘴一笑,旋即低头沉默不语。夫子的出现无疑是相当于深渊里的一缕曙光,楚歌与白发想必都不会有太多问题,只是自己这次可欠了那家伙一个天大的人情,这可该怎么还?
张衡挠了挠脑袋。正在他想着这茬的时候,却见不远处那几个双眼血红,额角青筋暴起的热血小青年中走出了一个男子。男子面容中正,神态恭敬温和。脸上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张衡微愣,他当然认识此人,七子的大师兄,慧眼简墨。他的鼻子比谁都灵,仿佛是嗅到了此人隐藏得极好的杀机或是愤怒,也正因如此他才想起了另外件天大的事情。而这件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事情似乎会因为子路的死亡而出现变故。
张衡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些,众人看见西陵有人表态,也很知趣地退到了一边,静静看着这双被子路掩盖住光芒的慧眼。
简墨先是朝着妖帝抱拳拱手行了一晚辈之礼,一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一掌便能将他拍得魂飞魄散的强者,旋即微微屈身,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晚辈简墨,为主教大人以及诸位师弟的鲁莽行为向您道一声歉意。”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包括那些老院长们都是错愕地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皆是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与自己心里相同的疑问。这孩子……怎么能低头?
“大师兄!”
“你……你怎么!”
脾气最急的红发老三涨红了脸,差点一手将自己除去师父外最尊敬的人一把拉了回来,年龄最小身受重伤的云离面‘色’一白,倔强地撑起身来,有些愤怒地看着大师兄。如果这件事要向着和平方向发展,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妖族方面必须先低头弯腰。就算退一百万步讲,即便是教会方面低头,大主教可以去,他们师兄弟五人可以去,唯独简墨不行。
二师兄死了,简墨毫无疑问便会成为下一代教皇,而教皇是绝不能向天下任何人低头的,即便是夫子也不行。
这是人情亦是事故,坐在什么位置上的人就得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样的事,简墨的行为实在是像极了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名有慧眼之称的年轻男子绝对不是什么愣头青,相反,与之打过‘交’道的人都会猜疑这小家伙脑袋里是不是住着一个老怪物。
身为当事人的妖帝却出奇的没有开口,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两道比剑还要锋利的眉‘毛’皱得极紧,眼中的疑‘惑’一闪即逝,剩下的却是三分厌恶七分错愕。
“子路师弟丧于白莺殿下以及楚太傅之手,家师尚在西陵,当师兄的自然要替他讨一个公道。子债亦可父偿,简墨斗胆……”
话音一顿,老七的无垢长剑脱鞘而出,落在了这位温润如‘玉’的青年人手中,剑锋微冷,战意微扬。
“望前辈出剑!”''xh118
第二百九十二章 老奸巨猾
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有很多词语可以形容此时的简墨,但场间依旧寂静,包括他的师弟们也睁大了双眼望着自家师兄。.info-..-向妖帝挑战,这脑袋是烧坏了还是怎么?谁也想不到简墨的动机,就算是要报仇,那也等夫子出来后向那真正的凶手楚歌挑战要合理些,
不远处一名美丽‘女’子牵着青衣少年,望着这边微微叹了一声,却不知她这是在感慨还是为何。
秋风凛冽,这死寂的气氛持续了稍许,身为书山明面掌‘门’人的朱仲由才反应了过来。他看向那道年轻的身影,眼中则满是感概与赞赏,简墨的行为看似荒诞,更像是要将这件事闹大‘激’化矛盾一般,但细细想去,结果却是与此截然相反。他当然不可能战胜妖帝为子路报仇,但妖帝却也不可能动手杀了简墨,如果按照这些小子所说白莺真是杀害子路的帮凶,这件事一旦教皇‘插’足进来,那两族的矛盾很有可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就别谈什么联盟事宜了。
而简墨显然也很清楚这点,教会方面他的身份是极有话语权的,看似先礼后兵的行为却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下。这场战斗势必会以妖帝胜利告终,简墨技不如人,报仇未遂,失态的继续在那凶手出来之前可能还不得而知,但想必也不会影响到接下来两族联盟的事情。
“此子,大才!”
旧闻西陵七子亲如手足,这简墨能抑制住那些负面情绪,一切以大局为重,还能想出个如此巧妙的方法,这实在是很难得。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慧眼之称果真是实至名归,可以想象,若是教会在他的手里一定会向着更加辉煌的方向发展。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妖帝不清楚书墓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那几个‘毛’头小子说的白莺是杀害子路的帮凶,这丫头也没否认。当然,这不代表他的态度就会妥协。作为父亲他当然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胡‘乱’动手的,再说,杀了也就杀了。难道还要我‘女’儿偿命不成?
他这想法却是有些蛮横无理,若是说出口来,指不定那位老主教就要气得吐血。但这就是妖帝白长天,他要护起犊来,别说这些个小‘毛’孩。教皇亲自来了恐怕都没有办法。
为帝者自然心思灵敏,他岂能瞧不出这‘毛’孩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下?但他向来对人类没多少好感,尤其是聪明看似大义凛然的人,而这个人恰巧又是来自于他最厌恶的西陵之地。不过异魔王出世确实令得白长天收敛了不少,这敏感时节要是联盟再出个什么岔子,对整个妖族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简墨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三尺青锋破空而去,剑意刺骨。就是这一剑才令得众人恍然,简墨的修炼天赋绝对不弱,可他向来无心于此。只钟情于山水书画,如若不然,西陵年轻一代最强之人能否落在子路头上,那还很难说。
剑锋固然够利,剑意之凛冽也足以撼动任何聚星的心神,可他面对的不是聚星亦不是星丹,这可是整片天地间最粗壮的那几根顶梁柱之一。三招过后,妖帝仅是拂袖一挥,简墨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最后在空中划出一条血线。“轰”地一声砸入了后方的石壁之中。
落石滚滚,年轻男子的身体在石壁上砸出了个深坑,旋后落在地面溅起了灰尘。
“师兄!”
“师兄……”
几道焦急中带有不甘的声音传出,受伤的云离虽无法起身去扶。却倔强地撇着脑袋恨恨地瞪着妖帝。而后者自是不以为然。
在场众位院长面面相觑,老主教隐忍不发,似乎都觉得这白长空下手重了些。简墨轻轻拍打了一下三师弟伸过来扶他的手,旋后缓缓站起身来,用沾满灰尘的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线,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亦如既往般云淡风轻,他朝着妖帝遥遥一拱手,笑道:“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老三刚咬着牙根刚想说什么,却被简墨转过脑袋盯着,他紧握的拳头不服气地渐渐松了开。
张衡疑‘惑’地看着那人,心道西陵之人还是有个真君子,这样想来联盟之事不会因为子路的死再受到太多干扰,夫子将楚歌救回来以后,自己出面保他的时候也不用与这些人彻底撕破脸。
当事件仿佛就要这么平滑地走下去之后,简墨却是‘挺’起了‘胸’膛,一头乌黑的青发微扬,脸上的恭敬之意渐散,那两道浓密的眉‘毛’开始展‘露’出了锋芒。
“师弟与白莺殿下一事想必是个误会,我已代诸位师弟向您道歉,先前那一掌便算作是将此事了却了,想必家师也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到我们两族之间的友谊。但作为斩杀子路师弟的元凶,天宇学院的学生楚歌,晚辈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押回西陵请师尊亲自定罪,只愿前辈看在家师的几分薄面上不要‘插’手此事。”
简墨的这番表态,不是如先前般站在一个晚辈的角度上来说的,而是身为七子之首,西陵教会的发言人而开口。可以说,他现在说的话就是代表着教皇的态度,整个教会对于此事的态度。
此话一出,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余五个师弟闻言也稍稍平复了心情,师兄处事果真是滴水不漏,不管他们的心情有多愤慨,可也清楚有妖帝在场,他们是绝对动不了白莺一根汗‘毛’的,而且一旦事情继续扩大,接下来的两族联盟也必将成为泡影,恰在这异魔王出世的敏感时节,想必师尊他也不愿意看见这件事情发生。可如果妖帝不再出手,他们便有的是办法对付楚歌,简墨先前的示弱毫无疑问就是翻过了这座大山,而妖帝似乎也没有了再出手的理由。
朱仲由看着那道年轻背影,神‘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出‘色’的年轻人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愿意躲在子路的光芒背后?如果说先前他对简墨的评价是大才,那这位历经失态沧桑的老人现在却也只有找到四个字形容他。
老‘奸’巨猾。
“我草你‘奶’‘奶’!”''xh118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是人
简墨行事可谓是滴水不漏,先以示弱姿态面向妖帝,再‘逼’得对方出掌伤了自己,而作为教会在此的发言人,他又主动承认此事与白莺无关,既然如此,他真要捉拿楚歌的话,便是以妖帝的这种‘性’子恐怕也不好再‘插’手。(..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而且他的要求看起来也并不过分,楚歌只是一个天宇学院里的普通学生,论天资身份以及发展潜力来说都与子路不是一个档次,堂堂下任教皇被他斩杀,这本该是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而简墨的要求却是只捉拿他一人,不再追究任何,作为举办大会出了纰漏的书山本该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院长们虽说会心有惋惜,但如果楚歌一人便能平息教会的愤怒,他们自然是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唱黑脸。
可简墨的话出口以后,有些人的表情却变得微妙了起来,比如白莺萧章,比如不远处的美丽‘女’子与那长相清秀的少年。这些人直接或是间接都与楚歌有些关系,白莺自然不用讲,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乖巧,可一旦胡闹起来,那可是妖帝都得罪不起的主,想要在她面前掳走先生?岂不是白日做梦?
简墨的处理方法看似完美无瑕,但有一点他却是没料到,当然即便是身具慧眼的他也没办法考虑到的事情。那就是白莺与楚歌之间的感情,以及这小姑娘会为了她师父做到什么程度?如果因此联盟不成,那干脆就别联盟了?当然,这个胡闹可爱的想法是没有说出口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态度,便有位纨绔公子哥开始破口大骂了,没人知道简墨的‘奶’‘奶’是谁,张衡也不知道,这厮实在可恶,明明是大户人家出身,却是没有丝毫世家子弟该有的风范,至于礼数?
呵呵……
毫无疑问,张衡的那句话便像是一点火星般落入了这个闷热的火‘药’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位代表着异魔域态度来到书山的年轻人在此时走了出来,而那句话自然很容易将他推入所有视线的焦点所在,诚然,张衡很享受这感觉。他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所有议论的中心,此时也不例外。可这位胡闹的公子哥此时却没有心情去思考那些,他面对着下任教皇,杀气如虹。
从西陵出来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伪君子。
妖帝微愣。打量了年轻人一眼,咧嘴一笑,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张公子,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尽管他的师弟们一个个都面‘色’铁青,恨不得将这满嘴污言秽语的纨绔给撕碎了,简墨依旧是面‘色’如水,看不出多少情绪。
远处的圣人无奈一笑,旋即伸出洁白如‘玉’的双手轻轻捂住了身旁少年的耳朵。
“我草你‘奶’‘奶’,心魔潜入书山控制了近百人,你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吗?尽数自爆。死无全尸,你的六位师弟一直追杀我等。好,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算作他们被心魔控制,子路萧章,在那关键时刻,白莺殿下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将你五位师弟救了回来。而她却险些被子路斩杀,如若不是楚歌及时出现,你们这些白眼狼通通都得死在里面。
“你要道理,好。我便与你讲道理。楚歌杀了子路一人救了你五位师弟,他不杀子路,那这些跳梁小丑还有命出来蹦跶?如今倒好,你们恩将仇报不说。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他妈的,老子什么身份不用你提醒,我欠那家伙两条命,他出来以后你们谁敢出手,待到我坐上张家家主位置那天。你们便等着我异魔域张家的疯狂报复吧!”
张衡面‘色’比谁都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楚歌在书墓中出了多大的力气,夫子之所以还能在异魔王没逃跑前走进书墓,完全是因为楚歌以自己的血‘肉’在拖延时间,他们这些人能活着走出来,完全拜他所赐。如果异魔王被夫子制服,那么全大陆的人都是承了他的恩惠,如今这些人却是恩将仇报,反咬一口,他若是还能为了什么狗屁大局闭口不言,怕是都对不起自己胯下的小鸟,哦……不,大鸟。
大陆上没有哪个势力能承受住张家的疯狂报复,话以至此,只需要稍稍看一眼张衡的神态,便知晓他这话并不是什么玩笑,当然,即便他真的是个纨绔,也绝对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自然不用名言,妖帝与圣人的表情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对于书墓世界中发生的事情,他们知晓得并不清楚,张衡所言是真是假也只有等夫子他老人家出来后才可定夺。
不过无论如何,张衡的这番‘激’烈言辞已经触及到很多人的底线了,朱仲由冷哼一声,‘抽’身而出,这位和蔼的老人满脸‘阴’云,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后背,咬牙切齿道:“小子,你给我住口,张问鼎将你托付给我照看,别的小事我都可依着你甚至不管不问,但此事却是容不得你做主,不死不休?那老匹夫没有进棺材,你还没有发言权!”
朱仲由这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下,楚歌杀了子路,无论缘由如何,教会方面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更别提他也不是白莺,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靠山,根本就值不得因他与教会彻底闹翻。作为张衡的监护人,朱仲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趟这浑水。更何况,联盟在即,无论哪一方都绝对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出岔子的。本来简墨先行稳住了妖帝,众人都感觉欣慰,可谁又想得到,张衡却在此时跳了出来。
谁知张衡一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如若出现的是他的同辈,此时定然已跳脚骂娘。他指着书山一干院长的鼻子,面目狰狞地怒喝道:“你们这些人老了,迂腐了,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只会从利益出发。你们认为一个无名小子的命抵不得什么人族大计。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们说说他在书墓里都做了些什么。西陵五子,我与白莺萧章都是因为他才活了下来,如果不是他,妖帝与教皇的态度我不感妄加猜测,我家老爷子恐怕此时已经杀上书山来了!这份责任,你们担得起?”
“异魔王出世,楚歌以血‘肉’之躯挡住他的攻势,我们才得以安然离开。姑且不论他能不能活着回来,异魔王,那可是异魔王的十余招,你们这些老骨头谁有这份魄力与胆量去接?”
“如果不是他,异魔王在杀了我们之后早已逃之夭夭,还会等到夫子出手?他老人家要是真将那魔头斩于书墓之中,张家、书山、教会妖族,甚至整个星辰大陆千万亿生灵都要承受他的这份恩情!”
张衡眼眶微红,面目狰狞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有些颤抖,却不知是愤怒还是哽咽。
“你们……还是人吗?”''
ps:(ps:张家公子哥是条汉子,比楚歌有血‘性’。)xh118
第二百九十四章 平地惊雷
张衡的声音很大,如同咆哮一般,他为楚歌不值,明明是英雄般的人物,到最后来却遭到这些蒙受了他恩惠的人针锋相对。txt小说下载他的确是杀了子路没错,可若不是如此,他的师弟们还活得下来?
若不是他,自己这等人还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
远处那名叫豆豆的少年,拉了拉嫂嫂的衣角,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激动说道:“小师侄他可真厉害。”
圣人揉了揉他的脑袋,望着张衡,半晌没有说话。
实际上场间也在此时彻底静了下来,妖帝目露思索,却毫不吝啬地展露出赞赏之意。白莺听到张衡的这一番话,越想越替先生感到不值,眼眶微微红着,心想若是等先生出来后,这些人敢乱来,一定要拉着父亲救下先生。
简墨微微一愣,他只知道异魔入侵了书山,却不知在那书墓世界中发生的那些事情的具体细节。他眉头微皱,旋即回头看着自己的师弟们,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红发老三是他们脾气中最为火爆的,听到张衡如此出言不逊,哪里忍受得了,他跳了出来,与张衡针锋相对地说道:“那些事情的具体细节我们确实不清楚,当我们醒过来后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你若是杜撰,我们也没办法反驳你。不过张衡,你话可别说得太满,异魔王的十余招,呵呵……即便是他的魂魄,你可知道他生前是超越五境之外的大能,别说楚歌,就算家师来了也不敢这么说。你编造这些谎言出来,到底是何居心?”
周围之人恍然惊醒,这张衡与楚歌关系颇好,他们是知道的。(..info好看的小说却是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大人物们阅历远非这些矛头小子所能相比。异魔王只是灵魂状态,实力自然达不到巅峰。否则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书墓,只要他一心想走。夫子也不一定能拦下,何须如此费力?饶是如此,那魔头的实力依旧不容人小觑,能发挥出来的恐怕最低也在星魂巅峰,不然白发与萧章联手也不会败得如此之快。
那可是星魂巅峰强者的十余招啊,院长们扪心自问,恐怕自己真以肉身相接,恐怕不出三招就得魂归星空。至于十招。那无疑就是天方夜谭了,更何况事件的主角还是个成功聚星没有多久的青年。张衡这小子也就是急了,否则也不会编个如此破绽百出的谎言出来。
其实也不怪这些人不相信,毕竟这件事可比什么挑战青云榜可怕得多了,那些东西在老人们眼里不过就是小家伙们的小打小闹罢了,可这次的事件却是关系到星魂巅峰的强者,容不得他们不去质疑。
别说是他们,就算张衡不是亲眼所见也绝对不敢相信的,以肉体硬抗了异魔王的十余招,这份成就足以令得任何人骇然。可惜的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罢了。
张衡闻言冷笑一声,也没有辩解,他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反正自己欠那家伙两条命。若是要动他,那得先从自己尸体上踏过去,他只留给了老三一个看待白痴般的表情,也懒得再开口,永远也不要尝试去说服一个白痴,他会将你的智商拉到与他同一个水平线上后,再以他丰富的经验来击败你。
“我证明,张衡没有骗你们,若不是先生关键时刻挡住了异魔王的攻击。我们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白莺咬牙银牙恨恨道,但引起的凡响却实在不怎么样。谁都知道这位公主殿下是楚歌的弟子,她的胳膊肘自然是朝里拐的。
简墨淡然一笑。作为当事人的师弟们都如此表态,他自然不会放过那人,至于张衡如果真铁了心要乱来,他也不会怕。毕竟只是个小毛孩,背景虽说厉害,但张家老爷子是不可能任着他胡来的,没有人会愚蠢到去承受教会的怒火以及疯狂报复。朱仲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插手此事,这很好,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白长空了,虽说先前自己做足了准备也难免这素有疯子之称的妖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想到此节,他便觉得头疼,不过只要书山站在自己这一方,想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接下来应该是众人等着夫子将楚歌白发他们救出来,然后两族商定联盟之事,最后他们便可将楚歌押回西陵接受制裁,并着手准备围剿异魔王的大计。
可在这沉默之中,原本应该沉默的人却在这微妙之时走了出来,他环顾四周向着自己的师尊朱仲由深深一拜,面露愧疚,然后也不顾后者惊愕的表情,冷冷地盯着简墨,盯着他身后的几名青年。
“我可以证明张衡所说之话并无半点虚假,至于你们关心的楚歌是否挡下了异魔王的十余招,很遗憾,这是我亲眼所见,却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萧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比手中三尺青锋还要锋利的眼睛扫过从书墓世界里出来的西陵五子,冷冷说道:“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如果没有楚歌,你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如今你们却是要恩将仇报,这便是教会的一贯作风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萧章身为朱仲由的亲传弟子,未来书山的明面掌门人,他的话语权毋庸置疑。只是,谁都没想到,将楚歌视为叛道者一心想要将他赶走的书山,到了这关键时节却是反过来帮着他说话。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就连背着白莺的妖帝也瞪大了眼睛,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越来越期待那个被自家闺女夸到天上去的毛头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多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朱仲由身上,只见这位老人满脸通红,须发皆张,那张满是皱纹的手掌抬在半空中,一根枯槁微屈的食指,指着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年轻俊朗男子,颤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章向着这位养育了自己二十余年的老人重重一磕头,认真道:“师父从小教导徒儿身为男人自当立地顶天、刚正不阿,徒儿一直谨记在心,如今只是将自己所看到的真相说出来,并未偏袒任何一方。”
“孽徒!”(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尘埃落定,只待少年归来
萧章的话自然很是有分量,青云大会是在书山举行,出了如此大的事故,作为主办方定然会承担责任。.info所以高层们决然不可能就此事再与教会方面闹翻的,也决然不会去偏袒那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如若牺牲楚歌一人可以换来书山的安宁,他们这些人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也是简墨最大的自信,有书山站在自己身后,就算妖帝临时反水,他也浑然不惧。
可谁都没想到,萧章会在此时站出来,那红衣主教与那名列青云前十的西陵五子闻言后,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可想而知,作为下一届的天道学院院长,萧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朱仲由有心,他也不可能无视自己弟子的话让书山顶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站在教会这一边。
老人们的人生阅历是宝贵的财富,但有些时候这财富同样也是种累赘,那颗赤子之心被世道打磨得圆滑了就再也见不到棱角,更难明辨是非。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看似伟大,却也是种自私的表现。
萧章的话音刚落,朱仲由便被气得浑身发颤,对着自己的爱徒便是一掌劈了下来。萧章双膝跪地,闭着眼睛微埋着脑袋,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尽管这一掌可能让他在病榻上躺上数月。微风拂过,师父的掌风却迟迟未曾到来,他睁开眼睛,看着一个肤如白雪,眼如冰魄,身着白衫陵绸的美丽女子站在自己身前。
他抬头时只看见她的背影,微愣之后又低下了头,不敢再去多看一眼,仿佛一个眼神都是对亵渎了这朵开在寒峰之巅的雪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女子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如同她一直站在不远处,却没有人能看见她时一样。朱仲由大惊,急忙收掌。拱手低头行礼不语,其余院长亦是照做。妖帝微眯着双眼。不起波澜,唯有张衡抬着脑袋,细细地打量着这女子仿佛玉雕般精美浑然天成的侧脸。
“问鼎以前也不敢这么盯着我看,你的胆子倒是比他还要大些。”
圣人嘴角扬起了抹淡淡的弧度,不冷也不热,叫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张衡反应过来,急忙收回目光,这时候他要是再猜不出来这位女子的身份。他这些年便可以算是活进粪坑里了,这才干笑了两声赶紧埋下脑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子从未见过您这样出尘不似人间的女子,望圣人前辈不要责怪。”
此话一出,老院长们齐齐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张衡,心想这小子没有将那老头的城府手段学些下来,却是继承了他的满嘴花腔油调。
以简墨为首,西陵的几位年轻弟子们也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她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圣人前辈。”
圣人没有理会张衡的无礼之举。也懒得去怪罪他,眼光扫过那行礼的几个小孩微微点了点头,便把目光放到了沉默不语的萧章身上。嘴角露出了丝淡淡的笑意,朱仲由一辈子中庸碌碌,除了将书山打理得井井有条外便再也没有做个什么出彩的事情出来,没想到,一个如此迂腐的老头却调教了这么个棱角分明的年轻人出来,这很好。
“孩子起来吧,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此话一出,满场骇然,白莺张衡稍稍松了口气。相视一笑,而西陵一方则是咬碎了牙齿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简墨面无表情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而朱仲由等人。眼里却是闪过一抹担忧。
谁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圣人表态了,那事情便再也不可能有什么差池,既然她老人家都站在楚歌这一方,这些小毛孩还敢在她手里抢人了?其实于叶灵儿自己而言,那楚歌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可毕竟他要喊自己一声师母,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护着这头小犊子的,也没什么理由,只是纯粹的小私心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圣人,就连星祖也得吃喝拉撒呢。
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出手,她无非就是想听听那小家伙在书墓世界里闹腾得怎么样了,结果还好,并没有让她失望,甚至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其实现在想来,以那个负心人的毒辣眼光,挑了近万年才挑出来的传承者,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圣人抿嘴一笑,将目光落到了那几个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的小毛孩身上,淡然笑道:“楚歌是否在书墓世界里救了你们?”
“几人相视一眼,脾气最火爆的老三也不敢对这位有半分不敬,更不敢撒谎欺瞒她,只得老实答道:“我们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二师兄死在了他手上,至于这之前的事情,晚辈们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更无从辨别张公子是否说谎。”
“心魔擅长蛊惑人心,你们被他操纵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情,而白莺丫头与他们自然也知道,所以即便走到了绝路,他们也未曾向你们下杀手。至于子路的事情,我会亲自向教皇他解释。”
圣人淡淡说道,话里的意思也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几人只得相视苦笑一声,拳头就算握得再紧也该放了开,这位前辈都如此开口了,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简墨暗叹一声,未再开口,萧章也站起了身来,面色极其复杂,随后向着圣人与自己的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张衡赶忙将他拉了过来,低声道:“能让我佩服的同龄人不多,你是第三个,如果你有机会去异魔域,遇到麻烦就报我的名字,你大可横着走,就算翻了天也行,就是别强抢民女,老爷子最恨这个。”
萧章的脸色不大自然,虽说有些受不了这位张家公子哥的热情,但他脑海中却是在纠结忏悔着另外一件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来,如果真要说,那也得亲自单独告知夫子与圣人,至于最后公开与否,那也已经不是他有资格触及的事情了。
张衡也在此时面色一变,眼神紧紧地盯着他,却是也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在这些强者面前,只要他们有心,再小的声音也可闻如轰雷。
至于他眼神示意的那件足以令整个大陆震惊的事情,自然便是关于白发楚歌两人身份的秘密。
青云榜第一是异魔,间接拯救了整个大陆的绝世天才是天宇的后人,一想到此节,即便是这位出了名胆大的家伙都只觉得浑身冰凉。(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秋风微凉
关于楚歌出来以后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圣人已是开了口,那位独具慧眼的西陵大师兄脑袋瓜再怎么灵光,也没办法再去改变什么。.info[]事实上,就算圣人不出手,妖帝到最后也会出手将那小子保下来,撇去此人于妖族有大恩不说,那掌上明珠一旦发起浑来,他这个当父亲的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短暂的平静过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青云石碑之上,这是书墓世界与星辰大陆的连接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夫子应该都回来了才对。出于对他老人家的信心,自然没有人再去担忧他的安危,可长时间的死寂依旧难免令人心里升起不安。那位站在圣人身侧,长相青稚可爱名为豆豆的少年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实际上,就连院长们都不知道这少年便是夫子的亲传弟子,少年长得虽如同粉雕玉琢,但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任何惹眼的地方,至于星元波动便更是没有的了,如若有人敢当着圣人的面去窥视这个少年,就会发现他的体内甚至连一点星辉都找不到,即便是完成了第一次淬体的人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少年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并未什么修行者,如若他是夫子亲传弟子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大陆上那些天赋近妖,一心想登山书山拜见夫子的年轻人们会是怎么个想法了。夫子的亲传弟子,不用任何多余的修辞手法,仅是这几个字便足以令得他在星辰大陆上横着走路。..info
万年前的天宇,何等天资卓绝惊才艳艳,更是在最后那场灭世之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当然,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但这些人明白既然是夫子一手调教出来的学生。就算他身上发生再多奇迹也能让人接受。
可这个少年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出采的地方,别说与天宇比较,就算随便一个宗族里找个同龄人来都可以比他优秀。至于夫子为什么要收如此平凡的少年为弟子。其中缘由恐怕也只有叶灵儿一个人知晓,豆豆是落日草原里普通人家的牧羊娃。据说那老东西游历至西方见那草原上的羊儿生得漂亮肥美,起了歹意,当他打整完那只可怜羊儿架起篝火的时候,却被豆豆抓了个正着。
至于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底是可以想象的,草原上民风彪悍,抓到了偷羊贼岂肯轻易放过,最后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嘴底抹油说了些什么,反倒令得那丢羊的一家人对他礼敬有加。他便以收豆豆为徒的理由,被那家人好吃好喝当菩萨一样供着伺候了大半个月,最后才提着腌羊腿,用草根剃着牙领着少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草原。
圣人捏了捏眉心,一对干净清澈宛如冰魄般的眸子盯着青云石碑,豆豆的脸色很不自然,他微闭着眼睛,嘴唇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细汗。
“怎么了?”
豆豆微微摇了摇头,满脸恐惧的望着青云石碑。
场间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哪里会在意那个少年的神态表情,圣人的关切也没得到答案,少年人脸上的表情并非担忧。更像是看见了某件事情之后才会露出来的神态。
与此同时,高大平滑的石碑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就如同有人将颗石子丢入了平静清澈的湖水中一般,涟漪渐渐向四周扩去,紧接着散发出了一阵瞧着刺眼却又黯淡的光芒。众人后退,屏气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光源不敢挪开一丝一毫,即便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异魔王从里面逃了出来。他们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当然,及时异魔王真的逃走了。它也绝对不敢从这里出来的,众人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的眼睛却未挪开半分。
当一位满头雪发的老人从石碑里缓缓走出来的时候,众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包括妖帝圣人在内,齐齐向着老人躬身行礼。有资格享受这份待遇的,整个星辰大陆除了夫子以外便再也找出来第二个人。
张衡与白莺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当他们抬头时才不禁一愣,老人的手里提着一名重伤昏迷的青年,但这青年却并不是楚歌。两人神情微滞,青云石碑渐渐平静了下来,可再无人走出,而夫子则是面无表情。
场间持续了阵寂静,谁都知道那昏死的青年是白发,可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吗?
“夫……夫子,我家先生呢?”
白莺脸色苍白,双手抓着父亲的肩膀,指甲刺破了那华贵的黑金色长袍也浑然不知,妖帝沉默,没有提醒白莺莫要失态。张衡也看着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期望。
这位站在星辰大陆最顶峰的老人,仿佛一瞬间内真的老了许多一般,额头上的皱纹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不用他回答,楚歌直到此时都还没有出来,答案也就可想而知了。朱仲由等人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出奇的,就连简墨都没有因此而感到半分喜悦。
那人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没有死在自己手上,这并不值得庆贺,可夫子的表情却实在有些不对经,照理来说,他的境界早已超脱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别说是一个有些潜力的学生,就算朱仲由等人死在他眼前,老人也未必会眨一下眼皮,倒不是冷血无情,只是超脱五境的前提便要看破生死。可现在的夫子哪里像一个超脱五境外的大能,那模样,正如凡人失去了子嗣般,甚至就连刮过的秋风都能感受到他的悲戚之意。
夫子为何会这么在意楚歌的生死?从圣人先前的表态来看,简墨就觉得不对劲,如今又加上个夫子,他皱着眉头,但没过多久便释然了,既然已经是一个死人,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秋风拂过,小姑娘的眼眶越来越红,直到老人将那两个字艰难地从口中挤出来后,眼泪才彻底决堤。
“抱歉……”(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祸不单行
所有人都没想到夫子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这个站在世界之巅的老人居然向一个小姑娘说抱歉,其实他们并不知晓,这句抱歉是对圣人以及万年前死去的自己的徒儿所说。txt全集下载.80txt
在天地夫子的见证下,叶灵儿与天宇结为了夫妇,可惜二人新婚不久,天地大战便以开启,更未有子嗣诞下,一个传人对他们夫妻的意义来说就可想而知。
没有人注意到,这位高高在上掌管书山风雨八方的圣人,此时竟咬紧了嘴唇,那是个很小的动作,若不能读出潜藏在那对冰魄湖底的情绪,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简墨天生慧眼,但他也没有胆大地去揣摩解析圣人的心思,只是惊鸿一瞥心中已然讶异,急忙底下了脑袋。
张衡脸色苍白,身体微一摇晃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欠债吗?你究竟欠了那个叫墨守的多少钱?我就算砸锅卖铁都会帮你还上。想到那家伙类似于调笑的嘱托,张衡此时却笑不出来。
“夫子,你不是夫子吗?怎么会救不了先生,先生究竟怎么了,怎么了……”
白莺从妖帝背上跳了下来,她的伤势很是糟糕,只怕回到天灾森林也很难短时间恢复过来,先前虽有白长空帮她稳住了伤情,可此时她走起路来身体也有些摇晃。
与这位小姑娘相较,夫子就如一座小山般高大,面对着这样一个巨人,那丫头竟然捏着拳头狠狠地砸在这位老人的腿上,一对明亮干净的眸子烟雨迷蒙,小虎牙咬着紧紧咬着嘴唇,一丝血线沿着嘴角流了出来。txt全集下载将她的脸颊映得更加苍白无力。
“先生怎么会死,你骗我!”
一道道如同闷鼓般的声音传出,拳头挥起来的时候更加用力。如若不是她哭得梨花带雨,如同秋风般悲凉。定会有人这是小姑娘向老人撒娇。当然,这老人如果不是夫子,恐怕那些道如同骤雨急风般的拳头足以帮他将另外一只脚抬进棺材。
妖帝看着自家闺女的举动以及那阵哭声,错愕之余也没尝试着去安慰什么,世间没有谁比他更加了解白莺的性子,这孩子从七岁开始就被他母亲丢到了天灾森林里一处险地去历练,那孩子就算伤痕累累最多也一个人坐在篝火旁抱着小腿埋着头委屈,至于哭。妖帝也不记得这丫头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不过能确定的是,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哭得这么令人心酸。
“诶……你这小子要是没死,我一定会让你吃吃苦头。”
白莺的哭声便如一把把尖刀般刺入妖帝心里,所谓女儿就是父亲的心头肉,这句凡间俗语可是不假。
见到白莺愈加无礼的举动,院长们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楚歌生死对他们的意义都不大,书山从来不缺有天赋实力的学生,自然不在乎少一个,更何况。当那少年走进天宇学院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将他看作过书山的学生。
夫子对于世人来说是如同神明般存在的,这一点即便在这些天地大能的眼中也不例外。妖帝何等嚣张跋扈,见了这位老人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发自内心地行一个晚辈之礼,而他在院长们的眼中形象便更为高大了,守护了书山数万年的老人,便是整个天书大陆真正的神明,这一点恐怕也只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才能体会得到。
当朱仲由面色铁青,想要开口喝止白莺的无礼举动时,目光却是恰巧与夫子相汇。这位老院长微微一愣,旋即乖乖地退了回去。而众人见此也不敢再开口多言。
哭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些道如闷鼓般的拳拳到肉的声音逐渐变慢变小。直到秋风也被赶跑,老人才手掌轻轻搭在了小姑娘圆鼓鼓的脑袋上。他的手掌很宽大,干瘦的手指虽未至枯槁,但岁月还是在那长辈上镌刻了一道有一道抹不掉的痕迹,当那只与先生一般同样温暖的手掌搭在她脑袋上的那一刻起,白莺的动作才渐渐停了下来。
老人那对不曾浑浊过的眼瞳里愈发黯淡,万年前他未能救回自己的徒儿,如今也未守护住自己的徒孙,自己这个师祖当得可真有些失败。他的脸上露出抹苦涩,旋后看着小姑娘轻声说道:“抱歉……”
这句抱歉只是对白莺所说,他没能救回她的师父,一道柔和的光芒渐渐将小姑娘包裹,兴许是哭累了,这道光芒便如一张软绵的暖床一般,很快便让她沉沉睡了去。
夫子将重伤昏迷的白发随意放在了地上,便抱着小姑娘放到了妖帝怀里,看着这位统领百万里妖域的男人,淡淡说道:“她的伤势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剩下的,等你回到天灾森林后再细心去调理吧。”
壮硕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看着怀中熟睡的丫头,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仅仅是片刻的时间里,老人脸上的复杂情绪便如同被刀刻了一般,变得凛冽锋利,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冷冷说道:“书墓空间彻底崩塌,异魔王已然逃脱,大事将行,天地浩劫已然到来,如若有人在此时存有异心妄图生事,无论身份地位,凡老夫所见,必杀之!”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西陵教会的带队老主教一闻此言便觉得如同身至冰窖一般,面色变幻过后也不敢多言。他很清楚夫子这句话是对说的,教皇陛下对联盟一事本就没有几分意愿,联盟虽对两族大计是有着推进作用,但站在教会的角度上来讲,此事必定对他们的利益造成不小的影响。
当初拟定联盟计划的起因便是异魔域的封印松动,所谓联盟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一旦此事成真,教皇的话语权定然会被分割降低,身为当事人,其实是很难容忍这种事情的。虽说派遣西陵七子前往了书山,但关于联盟的具体计划,还是得由老主教出面解决,说白了,教皇的潜在意思便是想让他从中作梗。
可如今,异魔王出逃,夫子又亲自主持联盟撂下狠话,他就算背后有着教皇撑腰,也不敢再乱来了。
所谓屋逢偏漏连夜雨,这些大人物们还未将异魔王出逃的消息消化完,书山上空便随着一声轻响便豁然破开了一个黑洞。(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战将启
整个书山都被封魔大阵笼罩,异魔想要直接闯进来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异魔王用蛮力来破开,在有圣人坐镇的情况下亦是不可能,更何况,夫子他人家也在此地。.info所以当有人直接破空而来的时候,在场之人倒没有生出多少惊惧之意,只是陡升疑惑。能直接穿梭空间的人整个星辰大陆并不多,除非在空间一道上极有感悟,否则一般星魂初期都不敢这么做。当然,有这个能力也不一定意味着那人敢在书山头上撒野,不管怎么说这行为实在谈不上礼貌,就算教皇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是谁?
所有人都微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黑洞,戒备之余自然是有好奇心居多。张衡也看着黑洞,尽管他此时心情不佳,但那黑洞中的一丝熟悉气息却令得他不得不去关注。
最后走出空间来的是一名银发老者,他身着灰袍,面白无须,一头银发无风自动,两道比剑锋还要冷厉的眉毛下虎目闪烁,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不过细细看去,便看到老者身影虚幻,光照之下更是无影,显然并非实体本尊。也正因如此,那些不熟悉老者身份的人更是大惊,仅凭一道幻象便可破开书山空间,此等手段还不是通了天?
张衡在看见老者面目的那一刻起不由精神一振,顿时停止了腰杆,背心冷汗直冒,倒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老者的虚影最后落在了山顶上,上方的空间通道也越来越小最后湮灭,还未等朱仲由一干与之熟识的人告张衡的状,老者便向着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也不等他人询问什么,只是看着夫子语气凝重地说道:“异魔域的封印……破了……”
此话一出。[txt全集下载]满场死寂,就连圣人都浑身一颤,眼中如同掀起了轩然大波。简墨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说出话来。而朱仲由等一干老院长们都不由露出惊恐之色。看着自己熟识的老友,这位阅历丰富见惯了风浪的天道学院院长,白须微微颤抖,咽下了大口唾沫之后,才惊怒道:“张问鼎,异魔域封印虽有松懈之兆,但百年之内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怎么会破了?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有人去看朱仲由失态的笑话。而是紧盯着老者的虚影,一颗跳动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只希望这是个黑色幽默。只可惜事与愿违,尽管心里存有侥幸,但没有人会不知道,镇守异魔域的张问鼎老爷子如此鲁莽地破开书山空间前来,只是为了开一个玩笑。
张文鼎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孙儿一眼,这小子任凭他怎么闹腾也翻不了天,如今这天都要塌了,他还哪有心思去过问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朱仲由是他在书山求学时的同窗。两人的关系比之楚歌张衡更为要好,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两人对于彼此性情都是极为了解。所以当朱仲由发现张问鼎并没有就此事过多解释,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才面色一白,嘴角微微哆嗦险些昏厥了过去。
没有人会去看这位老院长的笑话,因为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并非虚假的时候,反应都比老人要夸张得多。异魔域的封印破了,那里可是有着异魔空间与星辰大陆的节点啊,那是两个世界的接口通道所在,这道封印一旦破了。两个世界将会被直接连通,一想到经义中记载的画面。那些诡异阴毒的生命从那个通道内源源不断跑出来的场景,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张问鼎可以不用给朱老院长解释。但却必须给夫子给书山给整个大陆一个交代,张家历代镇守异魔域,不管历代家主强弱与否,他在整个星辰大陆的地位都未曾变过,万年以来张家一直都是大陆的第一家族。它之所以能发展到如今这副模样,这是夫子是整个大陆亿万计的生灵给予它的,因为它是人类对抗异魔的第一道防线,是星辰大陆的门锁,如今这道门锁却被人打了开,作为现任张家家主,张问鼎肩上的责任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奇怪的是,不管张问鼎还是夫子他老人家都像是要可以跳过此事一般,夫子只是将双手负于身后,站在这山巅之上,遥遥眺望着异魔域所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道:“魔君出现了吗?”
万年前那场大战过后,异魔王陨落,魔族大军溃败,联通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也被彻底封印,整个异魔族元气大伤群龙无首,在这之后的数千年里,人类得以休养生息过上了安宁的生活。可是这日子并未持续到如今。空间通道虽说被封印,但再强大的力量都经不住时间的侵蚀,张家虽一直做着封印的修复工作,但依旧不免偶尔有异魔从中逃出来。这件事本来引起不了各方注意,有张家镇守在那里,那些小鱼小虾自然逃不出去祸害大陆上的平民百姓。
直到数年前,一头星魂境的异魔现世才为世人敲响了警钟,那头异魔虽然强大,最后却是被张老爷子倾尽了大半个张家的能量才将其活捉。最后圣人亲自出马动身前往异魔域,以搜魂之术得知,异魔族早已不是一盘散沙,那个自封魔君的人早在数千年前就统一了异魔族,并且,它比当初的异魔王更加强大,更加野心勃勃,如若不是这头反抗他最后逃到星辰大陆来的星魂境异魔,人类至今都不知道,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已经悬在了自己头顶上数千年。
魔君,那是个连夫子都感到麻烦的对手。
张问鼎微微摇了摇头,夫子失笑一声,语气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虽未至慌乱,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这位老人怒了。
“能坚持多久?”
“半年!”
两人的对话毫不拖泥带水,但张问鼎的答案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半年!大陆上第一家族在异魔的攻势之下仅仅只能坚持半年,而这,还是在魔君不亲自出手的乐观情况下。(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战略
毫无疑问,异魔王破开封印与整个魔族卷土重来,两件事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txt小说下载只是夫子与张问鼎二人都默契地对此事闭口不言。那场大战后,异魔空间被人封印,大陆上最盛传的一种说法便是夫子归来后出的手,可实际上,张家历代家主都知晓那个阵法是由那个被视为叛道者的天宇所布,而身为他的师父,夫子自然是清楚这件事情的。
细节方面,张家人也不可能知道得太多,所以张问鼎也很聪明地没有开口提及这件事情,如果有人要追究他的责任,他自然是有办法应付。只是这位天地间的顶梁柱到了现在也无法看清这个老人到底在想什么。
传承、异魔王的封印、异魔域的阵法,三者之间好似有着一条若有若无的线在互相牵连着,当传承现世的时候,后者的封印阵法也紧随其后开始破碎。这些事情全是天宇当年所布置,就连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不知道,这些后手的意义又在于什么。
“如果你想让他成为救世者,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聚星境又能为这片天地做些什么?你造就他,又把异魔族放出来,难道只是想让他成为战场上的一个卒子?”
夫子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绝不是站在世间顶峰,而是他收了一个令他都自愧不如的弟子,心智、天资、性情计谋,在老人眼中,天宇身上大概是没有什么缺点的,他甚至相信,若不是因为万年前的那场大战,那孩子现在应该可以站得比自己还高些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本早就泯灭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个人,他魂归星空之前留下的一个个后手却依旧在改变影响着如今大陆的格局,而这些东西。竟然是身为老师的他都无法看透的,一想到这里,老人就不禁将胸膛一挺。脸上露出抹自豪。
很难想象,世间居然会存在有让夫子感到自豪的人。即便他死了。
没有人知道夫子在想什么,身为圣人的叶灵儿也不知道,坐在她的这个位置上,一言一行都要替整个大陆考虑,这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是有点难为她了。不过,叶灵儿有自信可以做得很好,自从她来到书山改姓为叶之后。
虽然异魔王逃了出去,但他的灵魂被囚禁万年。想要再恢复巅峰实力几乎已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再者,就算他真的恢复了,也不知道需要几百上千年的时间。仅是一个星魂巅峰强者,虽说对付起来有些棘手,但对大局的影响却是捉襟见肘的。若说是麻烦,大概便是他身为异魔王对整个魔族的影响力,其实,现在摆在眼前最大的问题是整个异魔族大军,还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数千年的魔君。
张问鼎所说。张家能在异魔域支撑半年,那绝对是乐观情况,谁知道魔君会不会发疯亲自动身灭了整个张家。不管是未雨绸缪。联盟都必须尽早促成,除去两族的援军之外,最后是再有一名星魂境大能进驻异魔域。天地大战将启,两族联盟只是个开端,如果要想获得大战的胜利,必须将整个星辰大陆的灵智种族都联合起来。
巨灵、龙族、兽族都得参与到联盟之中来,而这恰恰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想必这些万年前的那件事情都已经在这几个种族的史书上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要想重新建立起他们对人类的信任,这件事却要比登天还难。尽管是曾经身为龙族公主的叶灵儿。也没有信心去说服残存繁衍的族人。
至于巨灵族与兽族,叶灵儿捏了捏眉心。强行消化着这些一个比一个吓人的信息,楚歌的身死确实让她很受打击。两人虽仅仅见过一面更谈不上有什么情分,但他毕竟是天宇的唯一传人,楚歌对他重要,那便意味着对自己这个当师母的也同样重要,但这种情绪被他掩饰得极好,自己与楚歌的身份都是不能暴露的,即便露出一丝马脚也会带来不少的麻烦。更重要的是,或许更可悲的是,作为圣人看似权力极大,却是不允许她在这时候再去牵挂于这些私事,毕竟天都塌了下来,顶梁柱们也是时候该发挥作用了。
“联盟的事情可先起草,我会想办法去联系巨灵、龙族、兽族等几位族长共商大事。而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派遣人手,选择名合适的领将进驻异魔域。”
圣人走向前去,淡淡开口说道。朱仲由等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旋后看了眼夫子的背影,见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也不免暗自叹了一口气,老人家将书山的话语权都交给了历代圣人,而他自己则是甘心退居幕后,最为讨厌麻烦,除非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手,这甩手掌柜已经当了几万年,难道还没有当够吗?
想法虽是如此,但还真没有人开口让夫子来定夺,而圣人方面,她看着不过就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正值风华绝代之时。但院长们却是明白,圣人以活万载,自己这些人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些后辈小子而已,既然她开口了,自己等人除了适时提出些意见以外,大抵还是得遵命行事。
圣人也很聪明的没有去追究关于封印解开一事,张家方面到时候也会给出个说法,现在最重要的却是如何解去这燃眉之急。大陆方面需要时间联合各族,而异魔同样也需要时间彻底将魔气彻底铺散开来,至少要从异魔域开始,将这个大陆变成他们的理想生存空间。
双方都需要时间为大战做准备,异魔也不可能倾巢出动去攻占由张家防守的异魔域。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派出援军与张家一起将他们拖在异魔域,而这拖的时间越久,对人类方面是越有利的,所以,为了防备魔君发疯做出些暴烈的举动,这带队之人必然最低也是星魂境大能才行。
即便是联盟成了,妖帝夫妇也是决然不可能轻易出手的,圣人也必须坐镇书山调兵遣将。
简墨感受到周围汇聚过来的眼光,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圣人一拜,说道:“晚辈愿尽力劝服师祖……”(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决心
简墨的师祖自然是现任教皇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代教皇,天地大战过后,整个大陆可谓是满目疮痍遍体鳞伤,教会的地位也因那件被史书掩藏的真相而变得风雨飘摇,正是那位老人在当时站了出来,一直辛勤耕耘,教会才有了如今的辉煌,可以说他的功绩在经义的人物传记之中也是极为显赫的。热门小说网
但这位老人却在他最辉煌的时刻选择了退居幕后,将大任交给了自己的弟子,整日除了种花修草以外便未再插手世间繁杂,颇有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居模样。
秦天,便是老教皇的名字,万年以来,天地间最强大的几人之一,其真正实力比之张问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墨能不能说动那位老人尚且未知,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聪明,慧眼独具倒真是做不得假。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又该怎么去做,至于此子的真伪好坏与否,至少从目前看来,倒算得上有些大局观。就凭这一点,却是要比只以教会利益为行动出发点的子路来说要好得多。
这件事容不得敷衍,当然圣人也不会强求什么,毕竟要命令一位星魂境大能行事,世间大概也只有夫子拥有这种权力,可修为到了这个地步的强者,也是拥有拒绝的权力。不管如何,这件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圣人一个答复,因而,简墨是知道失态的轻重缓急的,言毕之后,向着在座的前辈们微微一抱拳便带着师弟们离开了书山,而联盟之事,就由老主教出面即可,实际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即便教皇亲至也不敢从中作梗了,所谓的联盟大会无非就是走走过场罢了,至于细则方面。便任由这些老江湖们打打口水战就行了,年轻人们大抵也是插不上嘴的。
张衡看着老爷子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下来,他向前走出两步,认真说道:“我要回异魔域。”
这位张家的当代家主,天地顶梁柱之一,看着自己的孙儿,冷漠道:“找到媳妇生下儿子之前你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在常人眼中看似毫无逻辑的要挟,却是在张衡这里极为受用。至少是在他来到书山以前,老爷子说话向来是不打马虎眼的,他既然开口了,便说明一定会做到,即便是自己孙儿的两条腿。
果真穷养儿富养女,女孩是长辈手里的明珠,男孩大底就是一坨山芋了。同样是未来的家族掌管者,白莺与张衡之间的待遇差距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或许在这之前,张衡会畏惧于老爷子的威严而灰溜溜地在外度日,直到完成了任务。可是这次。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对初露锋芒的眼眸与老人对视良久,未曾有半天退缩。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认真道:“我想好了……”
张问鼎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张衡会在这关头对自己说出这话,外人或许无法理解这句话其中的含义,老人却是明白。这句话是张家男儿开始准备接任家主之位的时候说的,那是表明了某种决心,接任家主之位是整个家族最重要的事情,传承人必须在祖墓之中修行,经过历代家主魂魄的打磨。只有得到承认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往年,张问鼎虽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张衡的意思。但后者贪图玩乐,因为当初星魂异魔的出逃险些要了这根独苗性命的缘故。老人也不敢再让他往异魔域深入了走,这也渐渐使得后者在修行历练之上偷懒,别说去什么祖墓里磨练,只要他能勤奋修行,张问鼎也得是要给张家的列祖列宗们烧柱高香了。就连张衡肯前往书山,那也是这小子临时起义想来寻找他年少时见过一面便久久无法忘怀的一个黄毛丫头,至于求学或连商讨联盟的大任,都反倒是被他当作了顺手之事。
对于这一点,素来以严厉著称的张老爷子也是没有太多办法,本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也身子也算硬朗,而张衡的脾性虽说萧章狂妄了些,但绝对算不坏,因而从那件事之后,他对张衡的管教也明显松了许多,这小子若是能开开心心地活着找个媳妇早点生个大胖小子,那便是张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至于张衡某天会醒悟过来,明白自己肩上该担当的责任从而刻苦修行甚至自愿进入祖墓,接受列祖列宗的考验,这些事情,张问鼎绝对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本来异魔域封印解开后,张问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甚至心里有意让这根独苗远离纷争置身事外。谁料想这小子突然冒出来了这一句话,显些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在做梦。
当然,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了,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尽管心里掀起了滔天波浪,张问鼎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依旧八方不动,甚至在这一刻,他都忘记了此次分身前来书山的目的。
如果换做往常,张问鼎定会高兴得拉着全家老小一起去给列祖列宗们上那几万柱香,以感谢他们的在天之灵,但偏偏是在这时节,老人的心情却着实有些复杂。
天地大战将启,对于整个大陆上来说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灾难,即便是这位老人也不敢去想象。不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义之言,作为长辈,他肯定是希望张衡能够置身事外的,而这小子的修为实力对于这场大战的发展趋势确实也起不来什么作用,身为大陆第一家族的当代家主,他想要将张衡丢远,便没人敢拉着他来趟这浑水。
可若是这小子醒悟了,偏生要在这时候主动跳下水来,那可就是谁都阻止不了。更何况,张问鼎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这混蛋小子真要刻苦努力起来,他的潜力或是进步速度定然足以笑傲大陆年轻一代。
“联盟之事商定以后,随我一同回去,哦……你得带上吕素那丫头。”
“……这我可不敢保证人家愿不愿跟我走。”
“掳也得掳走,万一你死了,也好歹要给我张家留个种。”
“老爷子你不是最恨强抢民女么,还有,咱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张衡满头黑线,一脸无语。
“可以,告诉我,你为何突然想通了?”
张衡沉默,旋后看着眼前那块直入青云的巨大石碑,嘴角露出了抹略带苦涩的笑意,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交代
在爷孙两人这般对话的时候,白莺已经醒了过来,此时的她情绪平复了许多,但那眼角的泪痕却始终未曾消失过,一对本该清澈明亮的眸子也变得有些空洞惘然。(..info好看的小说
隐隐传来的啜泣声令妖帝更加沉默,他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有些时候,一个沉默宽大肩膀是远比苍白无力的安慰要管用得多的。白莺就趴在他的肩头,喃喃自语道:“我要接受先祖的传承……我要变得更厉害,比先生还要厉害。”
她的声音极小,但妖帝听得极为清楚,那位留下传承的先祖自然是炎帝,万年一来白氏一族再未出现过能控制帝火的人物,直到如今,这丫头近似于胡闹的远行还真让她遇着了贵人,帮助她完成了祖祖辈辈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这对妖族的意义有多大自然是不言而喻,一个掌握了帝火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一旦传承了炎帝的衣钵,那可就是鲤跃龙门了。当初子路不惜发疯也想斩杀白莺,便是怕她回到族中接受炎帝传承,从而令得整个妖族不断壮大最终威胁教会,甚至威胁到人类。
当初消息传回妖域中时,妖帝夫妇甚至开启祭祖大典,从而降下福音令整个天灾森林欢腾了七天七夜。但白长空此时却一定都高兴不起来,白莺接受炎帝传承后,修为实力定会突飞猛进,到最后命运定会如同那张家小子一般,不得不走上战场,这绝对不是一个当父亲的男人所愿意看见的。
只要一百年,再给我妖族一百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帮助丫头成为第二个炎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长空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而将所有事情往着极端方向推动的那个小子。如今倒好,直接躺进棺板里一了百了。
山上的大人物们最后都走进了圣宫里商讨联盟大事,而书山方面对于此事也务必得做出一个交代。而首先要做的就是公布大赛中的死亡人员名单。这份名单刚一公开便如一颗重磅炸弹般在人群里炸响,事先进入封魔大阵里避难的学生或是各个家族宗派领事。在得到那份名单的时候,不忿怒吼声,哭喊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被夫子从书墓世界里救出来的杜氏姐弟当看到那份名单前列,赫然出现的楚歌二字后,身体都是如遭雷击般僵硬,二人面色苍白,杜茂茂更是当即瘫坐了下去。
哭喊声穿透人群来到了圣山之巅,青云石碑前。夫子正负手而立,在他的身后一名身穿黑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是恭敬地站立着,在夫子面前,世间之人皆是只能以晚辈身份自持。
关于联盟条约细则方面的东西,夫子是最讨厌这一类麻烦事的,便将此事交给圣人他们商量,而身为书山院长之一的郭逢秋本来也应该参与此事提供些建议想法,没想到却是被夫子他单独留了下来。
“逢秋……两百多年前我地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应该有七岁吧。我抢了你一串冰糖葫芦,你便追着我硬是扯下了我一撮胡子。”
夫子没有回过头,话语中夹带着淡淡的笑意。便再也听不出来有其它的情绪。郭逢秋想了很多,却没想到老人将自己留下来,开口第一句竟是这样的话,他的面色复杂,阴晴不定,最终却是没有接过话。
秋风冷冽,吹得人后脊骨发凉,但比之更冷的则是现场的气氛,那一般的寂静足以令人窒息。那位站在山崖之巅的老者便是世间最高大的巨人。可想而知,一旦他沉默起来。那将散发着怎样可怕的压力。
实际上夫子并没有散发自己的威压,他就像个坐在田埂上休憩的老农那般。寻不出有半分特别之处,但饶是如此,这位活了两百多年,凝聚了星丹的高手依旧忍不住冷汗直冒。
过了许久,老人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听见了吗?这些哭喊的声音……”
圣山有万仞之高,但那些悲戚的哭喊声依旧是穿破了云层,最后落在了这山巅之上。这句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如果郭逢秋再听不懂其中的意味,那这些年也就算白活了。事情败露以后,他的心情反倒是轻松了许多,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消失,嘴角露出了抹惨然的笑容。
“为什么?”
夫子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以前提点过的晚辈,想到了他父亲魂归星空前说的一些话,再联想到他现在帮助异魔做的那些事情,饶是这位老人也无法做到心平止水。
“哈哈……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朱仲由与我年龄相仿,论手段、论资历、再论修为实力,他哪样及得上我?凭什么他就可以掌管书山,而我就只能当一个小小的院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你问我能不能听见这些人的哭声?那你们能否听见郭怀那孩子的哭声?他的星府被人打破了,我抱着他前往圣山寻求帮助,不就是损坏五百年的修为吗?对她那个老巫婆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可她只是冷冷地撇下一句等夫子回来再说,便对那孩子不管不问,我们郭家历代兢兢业业,为了守护这座破山付出了多少,难道还及不上她的五百年修为吗?”
郭逢秋面露狰狞,一对还未浑浊的眼睛血丝密布,看起来宛如一头积怒已久的凶兽那般。
听完这些,夫子总算知道郭逢秋为什么要帮助那头心魔进入书山了,权力?仇恨?或许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当他生出这些负面情绪的时候,在接触心魔的那一刻起,便被它无限放大了。
至于掌管书山的人是朱仲由而不是他,夫子也不想再去解释,心境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他没有心魔的本事可以看透人心,但却是知道什么样的人该做什么事情,书山经不起折腾了,再没有比朱仲由那样迂腐的人来掌管更合适的了。
而郭怀的问题,他回来后便从叶灵儿口中知晓了,郭逢秋只知道圣人不肯出手,可他哪知道这位圣人并非曾经乃是龙族的公主,若是她出手,暴烈的星元加上龙息恐怕会直接要了那孩子的命。
夫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会出手修复郭怀的命,但下面的那些人却是现在就要书山给出一个交代。”
郭逢秋闻言紧紧闭上了双眼,嘴角露出了抹惨然的笑容,旋即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万里云层四散而开露出了艳丽的朝阳,而书山之上则是下起了一场血雨。(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隆重的开场白
一个小人物的死亡或许会如同一颗丢入水潭的石子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激起一些波澜,但总归是很难掀起涛浪的。.info[]联盟事宜的商定也在半月之内有了结果,具体细节,自然是妖族占了很大的便宜,毕竟有万年前的那个先例,人类方面很难再理直气壮。
联盟初定之后,西陵方面也传回来了个好消息,老教皇愿意带领两族先遣援军进驻异魔域。不管怎么说,这也已经是人类方面作出的最有效的回应了,封印崩裂,这一天迟早都是会来的,区别只在于早晚罢了,既然无法回避战争,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管是异魔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空间,还是大陆百族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两者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好的,既然前奏已经打响,那双方的高层务必都会想办法去主导战争的走向。
当第一头异魔踏进星辰大陆的那一刻起,异魔域的天边已经塌了下来,而这场战争也终于在此时拉开了帷幕。
修炼者在对于天地而言好如就是海洋里的一滴水,当它蒸发的时候,总是很快就会被遗忘,除了少有的几个人还惦记着以外,楚歌这个名字便如同那滴蒸发的海水一半,消失在了整个天地。
封印破裂半年之后,异魔域的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值得庆幸的是,魔君迄今为止都还未曾出过手,自然人类方面,老教皇与张问鼎两名星魂境大能也是不敢随意奔赴战场的,双方形成了良好的默契,仿佛都在准备打持久战一般,谁也不愿意率先出击打破这个平衡。txt全集下载.80txt当然,谁都明白,星魂境出手的时候也就是战争规模真正扩散之时了。
圣山上的风景与半年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云层依然遮盖了万里风光,那块象征着荣誉的青云石碑依旧趾高气扬地站在怪石之巅,好似一如既往般骄傲狂妄。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它的脚下冒出的几株富有生命力的青葱苔藓。
至于青云石碑里面的那片名为书墓的空间,早已是完全崩塌,所有山川湖泊在那场浩劫中都化为了一片混沌。至于里面珍藏的功法武技早已久泯灭在了空间乱流之中。这个世界剩下的便只有一片黑暗,那是没有一点光亮甚至没有一点声音,令人绝望的黑暗。
因此当这黑暗中蹿出一缕缕冰蓝的寒气之时,也没有哪个大能有通天的手段看着它逐渐壮大。若是此地有光亮,便能清晰看见这些能冻结空间的寒气并非无规律的游动。而是极有灵性地向着一名青年人的身体汇聚。而实际上,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直到某一天当那些寒气全部进入青年人的身体之后,黑暗中才出现了一点光亮,那点光亮最后扩散开来照亮了整片空间。于是黑暗又变成了山川湖泊,整个世界鸟语花香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楚歌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身体被异魔王打得千疮百孔的时候,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自己沉睡了多久他却是没有一点头绪的。
当他醒来。闻到了花香,听到了某条小溪的嘈嘈水声,直到一缕阳光钻进了他的眼瞳,他才精神一振猛然起身,先是检查了遍身体后才慌张地四顾望了望。
这是一片草地,不大,长宽只约莫数十丈,他乘坐在地上的手指压弯了青草触到了湿润微凉的泥土,而周围大概就是些灌木丛,偶有几朵嫣红点缀。倒是极为养眼,而草地边缘则有条小溪蜿蜒远去。
除去这些,在那小溪旁则有棵数人环抱的枫树耸立着,当楚歌望向这边时。这才精神一振一个猛子便站起了身来,枫树自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叶子红火些,真正令楚歌惊异的是那树下摆放着冒着热气的一壶茶,以及那席地而坐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着青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于肩。两缕青丝垂于额前,加上那宽松的袖甲自是给人一种潇洒自由的感觉。男子面白无须,黑眉似剑,眼眸如星,微薄的嘴唇像是永远都扬着抹弧度般,简直好生风流。饶是张衡那家伙无论气质相貌都是远远无法与之相比,这男子给人的感觉便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一般,隐忍不发,犹威余存。令楚歌不禁想起了大师兄给自己介绍封魔尺时说的那句话。
大剑无锋。
楚歌当然认识这个不似人间存在的风流男子,尽管他们只见过一次面,但此人足以在他脑海中留下如同烙印般的印象。
他踏着柔软的草地一步步地向着男子走过去,虽然没将内心的情绪表达于表情肢体之上,但楚歌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认真,除去那一点点激动之外,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出于对这位前辈的尊敬。
天宇,在经义之中他是背叛人类,窃取星祖之魂的恶魔,而在巨灵、妖族的典籍之中却又是拯救世界的神明。大陆各个族群的历史对其评价褒贬不一,但有个规律却是,关于他的每一个评价都是极端,这个男人仿佛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织体,宛如太极阵法的阴阳鱼一般,相交却不相融。
一个被大陆正史抹去的名字,无论是谁提到他都无法保持心情平静,如今,这样一个大活人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楚歌面前。不管真实幻境与否,至少在楚歌眼里,这个煮茶之人就是有血有肉的。
男子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壶冒着热气的茶水之中,似乎根本就没发现有个人闯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一般,直到楚歌走到了枫树之下,一缕红叶落在天宇的长发上,被风一吹便拂过了楚歌手掌,仿佛在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之间牵起了一条无形的线般,当然,即便那条线有形,也肯定不是红色的。
残叶落下,男子也未曾抬起头,他的目光紧盯着茶杯水面上倒映着的青年人脸庞,沉默良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为重要的问题,那皱得极紧的眉头让得楚歌不得不屏气凝神,手心里冷汗直冒,天宇前辈接下来的一番话必定是天地大秘由不得他有一丝松懈。
最后,男子剑眉微松,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寒光,他饮了一口茶水,这才淡淡开口道:“灰太狼最后到底吃到羊没有?”(未完待续。)
(ps:我已经做好被吐槽的准备了,哈哈,天宇前辈不是那么严肃的人,毕竟跟着夫子他老人家一起摸爬滚打厮混了这么多年。)xh118
第三百零三章 只属于楚歌的道
残叶落下,男子也未曾抬起头,他的目光紧盯着茶杯水面上倒映着的青年人脸庞,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开口道:“我不习惯抬头看别人。[txt全集下载]”
楚歌张大了嘴巴,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反倒是后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不太习惯仰着头与别人说话。”
楚歌骇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不怎么礼貌,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都算得上自己的师父了,而且能让天宇仰视的人即便真的存在,也肯定不是他。坐下身后,如同在当时镇魔塔中一般,男子只是为他沏了杯茶,便不再开口,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仿佛一定要从他脸上找出来某些东西般,不管再怎么说,被人一直盯着,确实很尴尬,他又不能一拳砸过去,否则不知道等待楚歌的又会是什么了。
良久过后,天宇这才将眼睛眯着,笑道:“你确实和我不太一样,当初夫子这么盯着我,我就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楚歌微惊,心想你那时怎么活下来的,不禁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说我这娃有灵性,便收我为徒了。”
楚歌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却听见后者冷不丁地冒出来了一句话。
“不过你要是敢这么做,估计现在已经躺着了。”
天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楚歌,似乎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一个遍般,最后才得出个结论,这小子的性情确实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类,不过既然要收徒弟,他当然不会如自己的老师那般只凭性情趣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楚歌或许不是最好的传人,但一定是最合适的。毕竟。整个大陆估计都找不出敢颠覆星祖的人了。他当年没有完成的事情,自然是希望有人替自己完成的。值得庆幸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终于等到了这个人。
“从镇魔山到现在,用了多长时间?”
楚歌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久,只得以进入书墓时候的时间为标准,老实回答道:“一年半。”
“恩……你确定?”
后者微微一愣,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他狐疑地看了楚歌一眼,又重复道:“你没有记错?我记得。那时候你才刚刚开辟星府吧?现在你的修为……聚星中期了。”
楚歌点了点头,自己修炼速度的确快得离谱,毕竟流星泪这种神奇宝物恐怕是连天宇这等人物都不闻所未闻的,而这也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秘密。
“哈哈,不错不错,我原本以为你要进入到这里至少得凝聚星丹以后,区区聚星便能走到这里,不得不说你命大。”
天宇的话令楚歌苦笑不已,原来对方根本不是吃惊于自己的修炼速度,而是走到书墓里所用的时间。这实在有些尴尬。当然,如果没有雷鸣在这次青云大会上捣乱,他就算进入了这里他也是找不到书墓的。没有这些意外,他或许也会再等上几年。所谓造化弄人,心魔害人不浅却是间接地帮助了他找到了天宇的灵魂。
一想到这里,楚歌才猛然一怔,焦急问道:“前辈,你可知道妖族的以燃烧生命激发帝火潜在力量的秘法,一旦使用,可还有回旋之机?”
白莺的情况也多糟糕,他是知道的。而现在两人身隔不同空间,如果天宇不放人。他是没办法出去的,也难怪他会如此着急。谁知天宇却不以为然。眉头微皱着看着他,一道寒意从眉宇间流露而出,似乎要将这柔和的风都冻结一般。
“小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天宇冷冷说道:“异魔王出逃,那些白痴肯定会以为他无法再恢复巅峰实力,殊不知那东西在被我囚禁的这一万年里未曾懈怠过,即便仅仅只是灵魂,你可知道他修炼了万年实力又达到了什么境界?只要给他些时间,让他与现在的肉体逐渐契合,别说恢复巅峰,就算他能更进一步我也绝对不会感到奇怪。”
“异魔域的封印应该也解开了,外界现在必定是狼烟四起,整个大陆都陷入了混乱,更别说,异魔空间里还有个实力比异魔王更加强大的魔君在虎视眈眈,你现在还有空担心别人么?”
气氛逐渐转冷,天宇的目光就如一面明晃晃的镜子般,将人心照得清清楚楚。他从楚歌的眼里看见了惊讶、错愕、甚至有着丝恐惧,但到最后天宇却是没有看到他想看见的一种情绪。
那便是坚定的责任感。
“可是……这些都与我关系不大啊,我只在乎与我有关的人,虽然我一直在修炼就连睡觉都没有懈怠过,但我身边的敌人或是要解决的事情都变得太快,快到我这样的修炼速度都远远赶不上的地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说的不是我这种人,其实我也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想如果有能力拯救世界了,大抵也是只希望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我或者我的朋友能够过得好一些,但绝对不是因为那些陌生人。在我潦倒几近变成废物的时候,总有很多明明与我无冤无仇的人都要向我吐口水,恨不得在我身上狠狠踩上几脚,难道看着别人遭遇苦难,他们心里就会感到快乐?”
楚歌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我不会为了那些人战斗,顶梁柱们大抵是比我伟大得多的,他们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份心意。而我,则是没有,我修炼只是想让自己在面对风雨时不至于没有反抗之力,也想保护我身边的朋友,当然,我以前和您说过,我想复活一个人。”
楚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想变得强大绝对不是为了让那些曾经朝我吐过口水的人心安理得地享受来自强者的保护,当然,如果真有一天世界要毁灭了,恰好我也有实力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大概还是会出手,毕竟我再怎么自私也明白覆巢之下,尚无完卵的道理。”
这是楚歌与天宇说的话,他也想过伪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来讨天宇的欢心,塑造出一个三好青年的形象出来好让对方倾囊相授,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甚至是违背了他的本心。这一席话恐怕与任何一位老前辈说了,对方肯定都会忍不住破口大骂,所以楚歌说完之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天宇如果下决心赶走自己,那说明两人的道本就不合,自己也没必要去勉强。他有无字天书,有流星泪,有最正确的天文知识,为何就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他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这便是你的道心?”(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第十九条元脉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m.
楚歌不明白道心是什么,如果自己有那东西大概就是顺求心意吧,他身上的优点并不多,好在对自己的认知与剥析还算是正确清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这番话实际上有些大逆不道,真正的强者大概都是以天下为己任,尤其是天宇,他万年前那些事迹如果没有被经义抹去,恐怕他将会成为大陆的第二个星祖。
但出人意料的是,听完这番话以后,他的反应却比楚歌想象中的平静得多,只是那壶茶也有些凉了。
天宇抬起头,目光却是眺望着远方,溪流绕过草地缓缓流向断崖,那点水花自然形成不了瀑布,便化作了点点雾气飘落至下方。此处的视野很好,但视野所及之处皆是重峦叠嶂,偶有飞鸟经过已是河山大好,至于风景要说有多别致那倒是说不上的,真正壮观的,大概也只有远方那座看去一叶障目般的高大山峰,楚歌甚至怀疑,那座山峰是否比书山还要高大。
最后天宇收回了目光,才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说道:“传承,异魔王的封印,以及异魔空间通往星辰大陆的封印皆是一个阵法,三者相生相连,一旦有一个解开,其余两个也会跟着解开。而这个阵法,自然是我布置的。”
楚歌心思敏捷,当话说清楚之后,他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深意,这才苦笑道:“前辈万年前布下这些阵法,便是想让你以后的传人拯救世界?”
“可惜你没有那份心思。”
“我才聚星境,领域都未成功凝聚,有那份心思倒还不如想想吃喝拉撒这等俗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宇笑了笑,提着茶壶走到小溪边将水盛满后,又慢慢走了回来,而他什么都没有做。一壶凉水便已煮沸。他看着楚歌,少有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所谓道心说白了便是一个人修炼的动力,只要这动力足够坚定,你总会变得强大起来,钱权、力量、名利?每个人的出发点都不一样,结果自然也不尽相同。而大多数人修为聚星的时候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这便是星丹境高手会如此稀少的原因,人如果没有野心,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而这,恰巧也是跨越聚星,凝聚星丹的真正关键所在。”
俊朗男子瞥了楚歌一眼,看见后者一副云里雾里不知所措的模样,气就不得一处来,这就忍不住一脚踹了出去。陡然大怒道:“我说这么多,你就没有听出点别的意思?我管你以后如何,我只是想把自己的修为感悟传承下去不断了自己的衣钵,你至少得表现一些要抱大腿的奉承模样吧?”
这一脚踹在了楚歌屁股上,没把他踹飞,却令得后者摇晃了几步,当楚歌回头看到天宇前辈一副如同泼妇骂街的模样时,不由一愣。惊喜道:“前辈,你这是打算教我了?”
天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屑道:“屁话,难道不教你我还能去教这山上的石头?”
楚歌表现出来的模样不禁令得他大感头疼,这小子的心性自然挑不出来多少毛病,说是心如磐石一点也不为过。他的想法像是个市侩小民,但这样的人无疑是最适合生存的,说句难听的话。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要好得多,英雄只存在于故事中,而那些故事的结尾一般都并不怎么美好。如此说来,天宇都楚歌可谓是相当满意了,至少从心性上来说。这小子也不像个早死的人,也不至于断了他的衣钵。
如果真要让他形容楚歌的话,大概便是块从粪坑里捞起来的璞玉,臭,但是惊得起打磨。
不过真正令他头疼的原因却不是在于这些,而是这小子太呆了,不管面对什么都是一副老气横秋,波澜不惊的模样,就连在自己这样的英雄传奇人物面前,都没有露出多少崇拜神情,这实在非常令人不爽。
如果楚歌知道天宇此时的想法,定然会气得不轻,原来你先前装了那么久还踹了我一脚,就是想听我说几句阿谀奉承的话?
他又没有慧眼,自然看不到天宇的真实想法,不过一想到对方愿意教导自己,他心情自然无比舒畅。这是第二个传承,不知道残卷之上又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功法武技,从冰雪谷内的万古寒气再到镇魔塔中的完美星府以及极冰盛宴,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就算楚歌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当然,传承归传承,就算天宇肯教他,自己没有悟性也不肯吃苦的话,大抵也是糟蹋了天物。
“前辈,那你要教我什么?”
“还叫前辈?”
“师父在上……”
“拜师礼就不用了,我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缕魂魄。”
楚歌刚欲拜师,天宇便长袖一挥,一道力量便将他托了起来。虽然有些奇怪,但既然天宇都不在意,他也就不便多问了,当然,他也清楚,虽从未正式拜师,两人其实早就有了师徒之实。
天宇也没有回答楚歌那个幼稚的问题,天地大战已经落下了序幕,需要教他的东西当然有很多,不望这个弟子能为那场战争尽多少力气,只要他能活下来教天宇残卷完善并光明正大的发扬天下,那自己这辈子走的一趟也算没有白来过。
想到这,他那双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眸中竟然不着痕迹地流露出了一丝伤感之色,不过是一闪即逝,他便回身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子,淡淡笑道:“你先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和以前相比有没有什么变化?”
楚歌微愣,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身体应该是满目疮痍了,说是只剩下半口气也不为过,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清楚,直到此时被天宇提醒,他才赶紧盘膝而坐,闭眼凝神。
完美淬体打通十八条元脉以后,楚歌的修为每进阶一次,身体上的变化就更加明显,不仅是可以调控的星云质量数量,或是身体强度都远远高于同境修炼者,他现在仅是聚星初期的修为,但只论身体强度便可与星丹强者相媲美。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即便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练体功法,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因为没有人可以打下如他般完美牢实的根基。
十八条元脉就是楚歌的根基,可当他现在坐照观体时,却发现那错综复杂的经脉网络最深处的黑暗里,一条如同丝线般细小的不知名经脉正散发出莹莹亮光。
“这……这是?”
“第十九条元脉。”(未完待续……)r1292
,阅读请。
第三百零五章 星祖与夫子的秘密
楚歌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找不到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大陆修炼法门众多,可是固有的体系都是不会叛离星祖之道的,因而他们中再天资卓绝者也只能打开十五条元脉,如萧章子路他们亦是如此。txt小说下载楚歌算是个异类,修炼了天宇残卷的他开了十八条,本以为已是完美,可他哪里知道,那黑暗空间中的元脉不只十八条。
还未等他将这个消息彻底消化完毕,天宇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令得他呆如木鸡。
“第十九条元脉被我称为死脉,打开它的条件绝对不是天赋或者光靠努力就可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得先真正的死一次,人类的潜在力量绝对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而死亡恰恰就是激发这些力量最好的催化剂。”
“所以说,我现在是个死人?”
楚歌挠了挠头,尴尬道:“那这有什么用?我现在凝聚星元也并没有比以前快,至于身体强度好像是强了些,但变化不大。”
“道心坚定是凝结星丹的前提,而死脉却是跨入星魂的一把钥匙,所以说你并不用着急妄自菲薄,其实你潜在的力量比自己想象中的强大得多,谁叫你是我的传承者呢?哈哈哈……”
天宇的笑声极度畅快,但听起来却是有些没脸没皮,楚歌此时的心思都没有在他的话语中。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那条黑暗中的莹莹经脉便是他真正踏入强者道路的钥匙。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即便头脑发热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自己手上确实有钥匙。但走到那道大门前又该需要多长时间呢?楚歌眼神清明,打通死脉对他修为实力并没有什么提升,他很清楚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道理,只是想到这里便忍不住有些好奇:“这么说来,大陆上的星魂境强者们都将这条脉搏打通了?”
天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如若真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如此。他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恰恰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修炼了天宇残卷的人才有可能打通这条经脉。当然,不排除一些意外情况,所以你可能是迄今为止,第二、第三或者第四个打通这条经脉的人。”
“第二、第三或第四?”
天宇点了点头,笑意渐敛,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恩……第一个可能是星祖,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毕竟按照他的修炼方法来看,是无论如何也打不通这条经脉的。可他的修为超脱五境的话,死脉又是不可或缺的。还有个人可能是夫子,那老家伙可是厉害得紧。如果他们都打通了死脉,我自然就是第三个,而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难道想要超脱五境还有别的方法?”
说到夫子的时候,这俊朗男子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他才看着楚歌,认真说道:“死脉的确是通往星魂境的钥匙,但它真正的作用却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在星府之外死脉之后那被黑暗笼罩的一片混沌空间里,还有条更加了不起的经脉,我把它称之为“生”。而你照亮它的那天,便是超脱五境之日。”
“异魔族不算,他们经脉不同又是修炼的异魔气,而那些东西自命不凡说自己的头儿超脱了五境,其实也只是个很笼统的概念。他们以为异魔王能在当时教皇与圣人的联手下立于不败便是超脱了五境。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一剑给砍死了?”
天宇的脸上有着丝不屑,但绝对没有什么自豪的情绪,便像是随手摁死了一只臭虫般,这番姿态自是有着番一览众山小的宏伟气魄,也足够嚣张狂妄,可当他看见楚歌只是低垂着眼帘发呆时,就不由觉得好生恼火,这混蛋小子难道不知道趁着这时候溜须拍马一下?
他哪里知道,这一番话给这个自以为算得上半个高手的修炼者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而这样的情绪绝对比他当初还未完成淬体时,知道修炼者可以飞上天还要来得更加猛烈,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消化得了的。楚歌很受打击,自己苦苦修炼了将近三年的时间,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门外汉,聚星境可能在一些宗派里算得上高手了,可目光一旦放到了整个大陆上,他这点修为实力也最多只能成为战场上有点力气的卒子罢了。
天宇并没有给楚歌太多喘息的机会,他要将这小子的目光放远一些,否则等自己这一缕残魂彻底消散的时候,他还没有看清这条道路,如何能够走得快?路的确是要靠自己走的,天宇并不会做揠苗助长的事情,可当异魔域的封印破开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这片天地出一份力,楚歌都必须要尽快地吸收养分,脚步也必须得加快一些。
而当师父唯一能做的事情,怕也只有帮他驱散笼罩大路的迷雾。
“总共说来,星辰大陆直到如今也只诞生过三个超脱五境的人,但我一直想不通星祖和夫子两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当然没有修习我的功法,可依旧是做到了这点,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大陆上星魂巅峰的老怪物们绝对不止明面上的区区几人,否则万年前那场大战,即便我杀了异魔王,人类一方也不可能获得胜利。我一直在想,像星祖和夫子那样伟大的人,为什么不将超脱五境的方法告诉那些人?只要那些星魂巅峰的老怪物们再能跨出一步,这场战争,岂会打得如此艰辛?”
楚歌精神一振,他仿佛嗅到了秘密的味道,而这如果真如师父猜想的那般,这必然星辰大陆从蛮荒时代直至如今隐藏得最深最可怕的那个秘密。星祖与夫子他们没有修炼天宇残卷依旧超越了五境,说明他们并没有打通生死二脉,只是如果他们真有别的方法做到这点,为什么不将之公开出来,即便是楚歌也不相信那两个人会藏拙怕别人超越了自己,那这两个数万年来被整个大陆视作神明的两个人,究竟在隐藏什么?(未完待续……)
ps:(剧情步入后期了,预计会在两个月内完结,现在这样的更新速度应该没问题。至于这个秘密则是死了我无数脑细胞才构思出来的,谁要推理得出来,智商估计超两百了,不带吹牛,文中有线索。顺便求一张月票,成绩不好,每个月也得求那么一两张啊。)
第三百零六章 不可能的任务
楚歌越想便觉得背心有些发凉,他迅速摇了摇脑袋,努力地消化着这些讯息,天宇也不着急,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自己先前说的那番话只是几句再为普通不过的家常一般。[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半晌过后,楚歌才缓缓地吐出了口浊气,微苦着脸嘀咕道:“那师父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关系?我还想赶快学些本事,回去救你徒孙呢。”
“倒真和你没多大关系,只是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爱胡思乱想罢了,至于那个妖族的女娃你大可不必担心,炎帝那小子敢将那个秘法流传给自己的子孙后辈,自然是有着解救方法的。”
“当真?”
“你再跟我啰嗦,信不信我把你踢下这断崖去?”
楚歌赶忙闭嘴。
师徒二人便这样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着,那些看似毫无营养的对话事后却令得楚歌受益匪浅,果真修行一道有无名师指导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啊。天宇残卷的特殊性不言而喻,他在因祸得福的情况下以自己生命的潜在力量打通了死脉,虽然没办法给他带来明显的力量提升,却也是找打了把打开金库的钥匙。与所有修行者都不一样,那是自己凝聚星魂的关键,虽然现在的他谈这些还为时尚早,但他相信,一旦自己真正跨入了那一步,那他的实力定然可以笑傲整个星魂境。
“楚歌,我问你,你是怎样看待夫子的?”
“啊?见过一次,不清楚,是个奇怪的老人,老实说,如果不是他告诉我自己的身份,我绝对想不到经义之上那个宛如神明般的存在。.info[]看起来竟然如此……普通,甚至有点不正经。”
天宇的面色很是严肃,听闻这席话后他才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后,便转过头眺望着远方。没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你不要问什么,自己去思考,如果找不出答案也无妨。”
楚歌看着他的背影,微愣过后便轻轻点了点头。
“星祖与异魔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星辰大陆上的,这两者间究竟存在什么联系,就算我也不知道,而夫子……则是在星祖消失不久后才突然崛起的。是他创立了书山,栽培了第一代圣人。”
天宇没有给他唯一的弟子留下发问的机会,也不管对方是否能消化这些信息,或许是某些秘密憋着心里太久了,饶是一缕灵魂都会憋出内伤出来,这才口无遮拦地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这些话。他微微颔首自嘲地笑了笑,才缓步走到了那棵几人环抱,满枝红叶的枫树旁,踮脚将放在树枝上的宽大黑尺取了下来。
旋后随手扔了出去,楚歌接住后微愣了片刻。这柄伴随在他身边将近一年多的黑尺,外观不知为何有了些变化。那本就乌黑透亮的尺身,此时看起来竟然异常轻薄。宛如琉璃蝉翼般,而起封魔尺上原本那几个古老晦涩的文字仿佛被拉成了一些线条,这些线条又在尺身上迂回缠绕,形成了道道奇异的纹路。
此时的封魔尺全无原来的厚重沉闷之感,反倒是像极了一把开了锋的利剑一般,冰冷锋利。
楚歌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天宇,后者表情淡漠,脚步向侧边挪了挪。让他的视野开阔了些。而断崖外并没有什么多么美妙动人的风景可言,反倒是那座黑压压甚至比书山还高大雄浑的山峰压在人心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苦难了般。
“劈开它,你什么时候有本事劈开它了就可以出去了。”
天宇指着大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端着封魔尺的青年人微愣,看了看至少绵延了近百里的山峰,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由怒道:“逗我呢吧?”
天宇哪里理会他,迈着步子便向前走去,走到那条宽约一丈,却不知道有多长,源头在哪里的溪流,埋头看了眼说道:“饿了就喝水,将这条溪流的水喝光,这是你的第二个任务。”
楚歌赶忙跑过去,趴在岸上,看着明明清澈却是见不得底的溪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因为此时的天宇表情很是严肃,丝毫看不出来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果真按他所说,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得困在此地了,无论是喝光这条见不到底还是劈开那座望不了顶的山峰,基本上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有可能,那至少也是凝聚了星魂的老怪物们才有能力办到的事情。
“哦……忘了告诉你,这里的时间流速与星辰大陆不一样,在你昏迷打通死脉的那段时间里,在这里是过了三年,而在外界大概是过了有半年。”
天宇侧躺在草地上,后背靠着那粗壮的树干,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你说我昏迷了三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当初打开那条经脉……”天宇那俊朗的脸上微有怒色,旋即像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干咳了两声后,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要知道,你师父我这样的天才,可是都假死了两年的时间才将它打开,你还想怎么样?”
楚歌狐疑地看了前者一眼,却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他哪里知道自己眼中这个无比强大怪物的师父,打通死脉却是真正用了将近七年的时间。也难怪天宇会这么生气,不过这年轻人能够戒骄戒躁,一步步地踏实而为,他不介意将这段时间说的短一些。年轻人太骄傲了不好,尤其是在修行一道上,想到这里,中年男子不禁挑了挑眉,心想自己果然是个很伟大的人。
楚歌叹了口气,旋后拿着个茶杯坐在溪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溪水,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便从心底爬了上来。原来自己已经昏死了这么久,就算星辰大陆上的时间才过去半年,可异魔域封印破裂,大陆上如今的情况恐怕已经沧海桑田了。他嘴上虽说不愿意参合进去,但白莺与张衡他们总不可能置身事外的,难道,自己以后看着他们上了战场还能如此冷静地当作没看见吗?
想到这里,他愈是觉得无奈,下意识地用空茶杯在溪里舀了杯水送到了嘴边,而那清澈的溪水刚一入口,楚歌的眼瞳便微微一缩,皮肤表面竟然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春去秋来
刺骨的寒意只在刹那间便蔓延到了他全身上下,更为恐怖的是,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星府隐隐都受到了这寒意的影响。.info楚歌大骇,急忙运起星元疏导这股寒意,过了半晌,情况才有所好转,他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后怕之色尚浓。
此时的楚歌看着茶杯中还剩下的半杯水,只觉得看见的是杯毒药一般,不忍头皮发麻。从掌握了万古寒气之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冰属性的灵物或者攻击伤到,但现在的他还哪敢托大?
他转头想问天宇这是怎么回事,可后者早已靠着枫树呼呼大睡了起来,楚歌叹了口气,旋后看着半杯水陷入了沉思。刚才那股寒意确实可怕,但与自己体内的万古寒气并不冲突,这令得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当初在书墓中时那道从黑棺中冒出来仿佛将空间都冻结的寒气。.info[]
想到这,他微微一怔旋后猛然起身,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条不知道绵延了多长的溪流。
“难道……难道……这条溪流是由那些寒气形成的?”
楚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就像一个穷到发疯的人看见了个金库一般。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他将剩下的半杯水也小心翼翼地饮尽,随后引导着万古寒气开始吞噬着那股化作了寒意的水流。果不其然,如同世间最好的营养物品一般,万古寒气彻底将其吞噬后,明显更加活跃了许多。这是个很可怕的现象,楚歌是一直知道它有无限的进化空间,但一直以来自己身上都没有什么冰属性灵物给它吞噬,又长时间地忙于修复星府与教白莺修习天宇残卷了。反倒使得他最大的底牌慢慢沉寂,而当万古寒气吞噬这道寒意时便像极了个流浪汉看见了顿满汉全席般。恨不得将其一扫而光。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本能的饥饿感,楚歌看着溪流,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自己将这条溪流的水喝尽了。如果……如果万古寒气真的能将它们全部吞噬干净。可想而知它将会进化到何种地步?楚歌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然后回身看着那座高大的山峰。他不知道星魂境的修炼者会强大到何种地步。可他们应该是有能力劈开这座山,而自己则为时尚远,前辈叫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楚歌的思考很快就找到了答案,想要掌握吸收了这条溪流的万古寒气,楚歌自认为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能力。除去熟练度以外,修为也是重要因素之一,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星府也会跟着不断扩大直至里面凝聚了星丹之后。而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他对万古寒气的控制度也会越来越熟稔,如果让现在的他去掌握进化完成后的万古寒气,楚歌甚至不用想,自己的下场不是爆体而亡就是被活活冻死。
而劈开大山只是一个形式,以这个形式来检测自己的修为标准罢了。这两者相辅相成,当他真正完成的一天,他甚至都很难想象自己会强大到何种地步,至少绝对会比君夜师兄要强大。
不过现在说这些话还是太早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有了师父指导。又有了如此机遇摆在眼前,剩下的便只有看他如何去做了。刻苦努力?那也得看他自己会刻苦到何种地步。
楚歌缓步走到断崖边,看着脚下的云雾缭绕。再将目光转到了那座挡住了他视野的庞大山峰之上,最后缓缓提起封魔尺,闭眼屏气凝神,不断地汇聚星元最后一尺劈出,一道凌厉的锋芒爆发而出,最后却只是拨散了云雾,哪里落得到山腰上,更别说劈开它了。
楚歌挠了挠脑袋,不免尴尬地笑了笑。
而自始至终。后方也只是传来了香甜的呼噜声罢了,他不免有些好奇。难道死人也会睡觉?一颗石子却在此时击中了他后脑勺,好似在提醒他。老子知道里心里在想什么。
楚歌大惊,不敢再分心。
秋去冬至,修炼一道从来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相反,那个过程极其枯燥无味。从古至今,大陆上有数不清的修炼者或是开辟了星府,或是聚了星后都忍不住贪图世俗的繁华,去了那凡俗享乐,虽说依旧受到修炼界的许多条约的限制,但有了那个修为随便走到哪一个国家里都会受到国君的器重,财富、美人可谓是享尽了富贵。
这些人最后的结果不是终生碌碌无为,便是被仇家寻上门来惨死他乡。当然,没有人能说他们的选择是错的,毕竟每个人之所以修行,出发点自然也不尽相同,只是真正能在修炼一途上坚持本心,最后一路走下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一个人能取得多大成就绝不在于他的天赋有多高,相反,即便没有天赋的人肯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总会是有收获的。
而既有天赋心性又坚定的人,他们最终都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大能,成为了支撑起这片天地的顶梁柱。
天宇看着那个盘坐在小溪旁,头上、肩膀上堆满了积雪的年轻人,眼里露出抹欣慰,他不知道楚歌最后能不能成为顶梁柱,至少他具备这个资质,的确是一个好苗子。
再怎么说,粪坑里的璞玉也是块璞玉啊。
不知道楚歌知晓天宇的修辞手法后,会不会立即走出这个奇妙状态来和他干一架,想来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
这个世界是不缺少星辉的,更何况,在天宇面前他也不用藏着掖着,吸收太阳的光辉虽说比较麻烦,还要依靠着万古寒气,但它的光芒却是比任何一颗星辰都耀眼。早在三个月前,楚歌的修为就突破到了聚星后期,而他突破后又是静坐了两个月,直至如今都还未醒来。
天宇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疑惑之色一闪即逝,嘴角扬起了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小子凝聚出来的领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通向完美的路
所谓领域便是修炼者对于天地灵气或是自身修行的一种感悟,除去如同凤毛麟角般的空间、时间领域之外,大多数人的领域都是在五行之内,当然也有罕见的异属性。[txt全集下载]例如冰、风一类,而天宇当年凝聚出来的就是冰属性领域,实际上楚歌也应该是如此,万古寒气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就算他再想凝聚其它属性的领域也是不太可能了,而且那样的作法无疑是舍本逐末。
领域自然有强弱之分,即便是同一属性的领域,也是受修炼者自身的修为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感悟程度影响。天宇可以一念之间冰封万里,而楚歌则不可能有那个本事,至少现在的他还远远不行。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楚歌终于才睁开了眼睛,他捏了捏手掌,充沛的力量仿佛从他的每个关节处爆发出来了般,令得他浑身舒畅。他的修为已经达到聚星后期,比之半年前,星府将近扩大了十倍有余。而随之带来最明显的变化,便是他的星元量以及身体强度都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地,甚至远超一般星丹初期强者。
楚歌有自信就算让他此时与星丹初期强者对战,虽不说能斩杀对方,但也是不至于全然败退。
半年来的修行成果便是境界上的提升,此地星光充沛,又可以毫不遮掩地吸收太阳光辉,无日无夜地打坐凝元加上流星泪的帮助,他这速度确实算得上快了,一个聚星修炼者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便连破两境,这事若是说出去了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info棉、花‘糖’小‘说’)
当然,连破两境在天宇眼中就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事情了,仿佛本该如此一般。不过他最后静坐的半个月倒是令天宇有些奇怪。从楚歌身上散发的寒意波动来看,他应该是在准备凝聚领域才对,可最后怎么突然又放弃了?
“你难道是想凝聚空间或时间领域。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两种领域虽然强大。但这东西全靠机缘感悟,太过华而不实,并不是你肯努力就能办到的。”
天宇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说道。
楚歌恭敬一礼,满脸苦笑,他哪有那么多的奢望。自己这打坐半个月,心思全都放在了凝聚领域身上了,可他的星府就像一个黑洞般。无论他怎么向里面灌输灵气,可最后都是徒劳而功,如此往复循环之下,他也不得不暂时放弃,想问问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不是因为没有定命星的缘故?”
楚歌沉思许久后,这才说出了自己的问题,而得到的却是一阵鄙视。
“扯淡,我也没定命星,当初不照样凝聚出来了?修炼残卷会让你体内的星辉驳杂,但这只是表面现象。随着你修为的精进,你吸收的光辉也会不断凝聚变得愈加精粹,照理说……聚星后期应该足够了才对……”
天宇皱了皱眉头。也是有些疑惑,旋后才拉过楚歌的手臂,食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来,仔细地开始打量着楚歌,眉头便皱得愈发紧了些,令得后者紧张不已,心怕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
天宇疑惑问道:“奇怪。你的星府之中还有道精纯度勘称完美的星元,即便是天宇残卷凝练出来的都比不它。那道星元,你到底是怎么凝练出来的?”
楚歌微愣。刹那间便想到了流星泪,这是他前世一直戴在身上的传家之宝,前世没保他荣华一生,今生却是帮助他不断向前。那些鹤立鸡群的星元定是由它凝聚出来的,以往楚歌没发觉,无论施放武技还是平时练体的时候,都未将残卷与流星泪凝练的星元分离开来,因为在他眼中两者并无多少区别,直到天宇此时提醒,他才隐约发现了问题所在。
但流星泪是他最大的秘密,楚歌也不准备将其说出来,沉默半晌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天宇看得出猫腻,但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他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因为修炼残卷的缘故,你体内的星辉都是属于个体存在的,虽然都远比其它聚星境的星元精粹,但问题就恰恰在于这里。你如果要凝聚领域,就必须将这些个体拧成一股,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办到才对,但另外那道勘称完美的星元却会从中作梗无法与其融合,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以完美星元凝聚领域,要么就用残卷星元。”
“我建议你选用前者,这可是连我都没见过的奇妙东西,当然……我是说如果你能保证自己随时都能凝聚那种星元的话,而且我不能保证以后两者间会不会出现冲突。”
楚歌凝重地点了点头,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作出决断倒还是不难。自己修炼天宇残卷说凝聚出来的星元已经比普通修炼者要强大得太多,而流星泪所凝聚的却还要比之高一个档次。这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如果真要到了必须选择的时候,他定会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选择流星泪。
当他心里纠结的时候,却没想到天宇在这时候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教你这些,并不是一定要你走我那条还没有走完的路,虽然那是一个超越星祖的可能,但也仅仅只是可能罢了,如果你有信心完全可以开创一条自己的路来,至于残卷的问题,我则希望你能交给那些姓天宇的孩子。大陆上应该还有那么一群人,便是以我之名,冠其之姓的。”
楚歌微愣,很自然地想起了林肃与石兰,想必这应该不是师兄师姐他们的真正名字吧,毕竟天宇一族就该姓天宇才合适些。
他微微施了一礼,说道:“我认识他们,不管最后是不是选择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天宇残卷我都会转交给他们。”(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精神力量
天宇一族应该不是师父的真正子嗣后代,毕竟,师母他老人家可是圣人,人和龙真的有可能吗?楚歌没有去想关于基因层次的问题,毕竟在星辰大陆没有说不通的事情。txt小说下载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类似于信仰他的一群人,这如同信仰星祖一般。师父的理想是将天宇残卷发扬光大,将这套理论播散开来彻底代替星祖,令人类获得真正通向巅峰的方法,这些事情靠他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因而追随者的重要性便体现了出来。
反倒是天宇没选择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自己当初将封魔尺留在族中便是想让那些小子的后辈能有个争气的,拿着这把钥匙解开封印获得自己的传承,到头来却是没想到便宜了这小子,而且两人偏偏还是老乡,他自然是相信这套理论,倒也算得上世事无常了。
楚歌如何获得封魔尺的他不得而知,当初那些追随者们的子孙后代究竟怎么样了,他也不关心,更不会拜托楚歌成为强者后去庇佑他们。自己将功法留下,如果他们连生存下去的本事都没有,那也怪不得别人了。
天宇微微摇了摇脑袋,说道:“你现在不必慌忙着做选择,领域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凝聚完成的,随我来,我还有别的东西要教你。”
楚歌安静地跟在身后,他无意看见天宇此时的灵魂状态与在镇魔塔中时不太一样,无论再怎么真切。那时的他都如虚影一般。而现在,不仅血肉思想像个活人。在阳光的斜照下甚至还能看见他的影子,不禁让他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本来就是个大活人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走神的楚歌差点撞了上去,当前者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时,他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下来,别分心!”
见到天宇严肃的模样,他哪里敢想其它的事情,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很期待这个死去万年的师父到底要教自己什么东西。
两人相视而立,楚歌虽然已经不算矮小但比之天宇还是差了将近半个头的身高,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片刻,直到一阵山风吹过。天宇才有了下一步动作,当楚歌正打算开口询问时,南海中却是一阵刺痛,紧接着的右手竟然开始不听使唤。渐渐伸出取下了背上的封魔尺,旋后以尺锋不断向着脖颈处逼着,当他想做些什么时,才发现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脑海中的刺痛感还未散去,封魔尺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个时候那只不听话的右手只要再轻轻一抹,楚歌便会丧命于此。
他惊恐地看着天宇,却觉得自己的视线异常模糊,最后当天宇闭上眼睛后,那死亡的阴影以及脑海中的刺痛感才如潮水般退去。楚歌一个不稳。瘫坐在了地上,连忙将封魔尺丢开。旋后头上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切,或许这不是最恐怖的,他的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后竟是差点自杀了。这说来有些荒唐,可想必任何人再经历了这种事情后,反应都不会比楚歌好太多。
“这……这是什么?”
天宇瞥了他一眼,并未急着嘲笑他这副熊样,而是解释道:“你叫,它精神力或者魂力都可以,这是与星元完全不同的一种力量。学习这东西需要些天赋,可能是因为身体里两个灵魂融合的关系,你的基础要比一般人厚实得多,当然能学到多少还是另外一说。”
楚歌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似乎不敢相信先前发生的事情一般,自己是聚星后期的修为,奇遇无数,修炼一直以来都算刻苦,更是在死人堆里爬过。但经历了这么多,仅仅是面对一个强者的灵魂,对方如果想要杀自己,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天宇见到这小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满道:“都告诉过你不要妄自菲薄了,也不要拿现在的你和我比,如果给你同样多的时间,你的成就不见得会比我低。”
楚歌怔了怔神后,才苦笑道:“谨遵师父教诲。”虽然这确实很打击人,但他并非经不起打击,相反那可是自己的师父,夫子说过,当师父的总该比当徒弟的要厉害些才对。回过了神来,楚歌已经意识到了精神力的强大,可他此世观阅过的许多书山都没有这种力量记载,就连被称为大道之始的经义之中也没有提及一丝半毫。
天宇微扬着下巴,仿佛是看穿了楚歌的心思,说道:“人类的修炼分为两部分,肉体与魂魄。你现在无论是修炼星元或是凝聚领域都可以归为练体一类,这便是由星祖当初留下来的法门。”
“而炼魂一法,则是由夫子创造的,在他出现以前,整个大陆最强的修炼者也不过星丹境罢了。若不是他,大陆恐怕早就在万年前的战争中被毁灭了。世人啊,只知道夫子是全天下人的夫子,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听着天宇感慨,楚歌这才明白,不管是教会书山都一直将他人家视为超然于世间的存在,原来其中还有这茬。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炼魂一法要到星丹巅峰之后才有用,我现在能学些什么?”
天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看了眼断崖外的迷雾,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急什么?简单来说,肉体迸发出来的东西叫作力量,而灵魂的攻击手段便是精神力,两者互不干涉。但灵魂是与生俱来的,所谓凝聚星魂不过是个别称,而我接下来做的就是要教你的灵魂挥拳头,就算再不济你还学不会,以后遇到了类似的攻击,也不至于全然无招架之力。”
楚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记得那时候心魔控制了进入书墓的将近百来人,他依靠的可是精神力?”
天宇微微点了点头:“不全然,心魔使用那样的手段有个先决条件,便是侵蚀人心,用我们家乡的话来说便类似催眠,否则,即便他的魂魄再强大,也没有办法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
“师父,那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灵魂挥出拳头?”
天宇抿嘴一笑,却是没有开口,而这道本该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落在楚歌眼里,不知怎地便像是恶魔一般。(。。。)
第三百一十章 结茧
春雪初融之时,草地之上,断崖之巅多了个草屋,虽说天宇对他这种小家子气的举动不怎么在意,甚至不忘冷嘲热讽一番。热门小说但楚歌却是懒得搭理他,此地四季变换与外界没什么区别,平常修炼的时候雨淋风吹的倒也没什么,可休息的时候一直盘坐在树底下却实在有些尴尬。
草屋并不大,那作桩的梁柱都是楚歌去断崖下方的森林里搬回来的,而屋顶则是由绵绵实实的灌木晒干搭上去的,而屋里除了两张草席以及一方木桩茶几以外,便再没有了别的东西,实在是简单得有些过分,但尚且能遮风避雨,楚歌也没有多少贪图安逸的意思,只是每次衣服被淋湿了,他懒得用星元去烘干而已。
天宇起初对此很是不屑,大道理讲了一堆,也不知哪个时候想通了,厚着脸皮进来说要看看屋子怎么样,便抢占了另外张凉席赖着不走了。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对于这位死去了近万年的师父,楚歌也了解了他的性子,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曾经主宰了天地大战如同只活在传说中的大英雄,竟是一副无赖性子,自恋不要脸起来的时候,简直可以做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楚歌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般,一直努力吸收着天宇教给他的东西,空间的时间大概是非常少的,不过偶尔休息的时候,师徒二人便各自躺在一张中间隔着木桩茶几的凉席上,翘着二郎腿,透过那屋顶上被冰雹砸开的大洞看着诸天星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有时候聊上几句便会没完没了,于是他在心里又给那位自恋不要脸的师父贴上了另一个标签。
话痨。
当然,天宇说的那些事无外乎是他年轻时的丰功伟绩,如何潇洒风流,刚开始的时候楚歌还饶有兴致,可是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那些话听着也实在没有多少营养了。而看不到他眼里露出尊敬崇拜神情的天宇,更是气得牙痒痒。可往往当他说得正起劲的时候,旁边却是传来了香甜的呼噜声,而往往如此的时候,楚歌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行更是惨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天宇说了很多事情,唯独有一人他却是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便是改姓为叶的龙族公主,如今的圣人。龙灵儿。楚歌在一次百无聊赖的谈话中说漏嘴的时候,回答他的却是很长的一阵沉默。然后就是以一句不找边际的话作为结束。
“原来她成为圣人了啊……”
那句话听上去很平淡,没有多余的感慨,却令得楚歌不敢在那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情之一字,诶……
至于修行方面,楚歌现在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用精神力仅凭意念将断崖边那方起码十吨重的怪石推下去。在这之余,他也会不断地以万古寒气去吞噬那条溪流,不过这一年过去了。他的寒气变得愈发可怕,可那条溪流却是纹丝不动。无奈过后,他也隐隐期待着当自己彻底将其炼化之后,万古寒气究竟会提升到何等惊天的境界,至于劈开那座大山,他望了望手中的封魔尺,嘴角却是露出了道无奈的笑意。
除去之外。天宇也教了他些尺法,封魔尺在他手里便彻底脱去了厚重沉闷之感,挑撩劈刺每一个动作无不充满了凌厉狂妄之气,撇去他本人的影响不谈,封魔尺也比刀霸道,比剑锋利。实在是流畅完美到了极点。
楚歌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现在必须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因为当他真正要离开这片净土的时候,所要面对的困难危险绝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想要在乱世之中生存下去,再没有比强大的力量更好的屏障了。
所幸他现在有很多时间,即便他在这里闭关六年。外界也只是过去了一年罢了,就算异魔族的攻势再怎么可怕,战争绝对也会持续数十年的时间,就算人类撑不下了,大陆各族的强者们再怎么芥蒂当年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任由异魔们毁灭这个世界,唇亡齿寒的道理,老家伙们还是明白的。
虽说学习的东西很多,但楚歌目前的重心还是放在了精神力一道上,这种力量的强大之处他已经体验过,就算不能如同天宇般直接以压倒性的力量控制别人的身体,但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时,他以精神力让对方的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滞,那也是能让他轻松许多了。
强者交锋,一个肉眼可见的破绽足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败了。
当然,真正令得他如此上心的原因,还是在于那星魂之上。修炼精神力相当于是锻炼一个人的灵魂强度,当他真正凝聚星魂的时候,他的实力就会将一般星魂境远远甩在身后。根基的稳定与否,往往就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出道路的长远,如同辟府前打通十八条元脉般,别说凝聚星魂那样好高骛远的大话,楚歌一旦将精神力量练至大成,他在星丹境中将会成为无敌的存在。
而楚歌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聚星巅峰,凝聚星丹那一天似乎不太遥远了。
枫树背后,草屋旁边的那方巨石霸占着断崖巍然不动,楚歌站在旁边,抬头看了眼比自己高大了近十倍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巨大石头,眉头紧紧皱着,但眼眸深处却带着抹倔劲。
这将近半年的时间以来,从一开始挪动一片树叶、折段一根树枝、再到舀水运物,虽说进步的速度很慢,但他确实一直都在进步着。修炼精神力比锻炼**痛苦得多,往往集中过度而导致脱力昏迷的情况也屡见不鲜,那一趟基本就是数天时间,醒来后脑袋里还会伴随着如同被无数针扎般的疼痛。
楚歌的灵魂是由两个人合二为一的,从基础上来说他确实领先于大多数人,又有夫子当年传给天宇的精神力法门,照理来说他的进步速度应该远不止于此才对。可奈何他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远不如练体一道上。
他相信勤能补拙,所以当他第四百二十七次站在巨石面前的时候,眼中依然没有半分懈怠气馁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百一十一章 玩火
修炼精神力的方式最基础的还是在于冥想,而移动物品则是最基础的训练方式,毕竟灵魂强大后,挥不出拳头来依旧是没有什么作用的。..info楚歌这半年以来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但要挪动那方巨石,火候显然还是有些不够。
“夫子将精神力层次划分为了四个境界,分别为,初境、始境、末境以及祖境。当你将那石头推下去后,便可达到第二境界了,初境主要是让你能懂得控制这道力量,就想幼童知道挥拳头却伤不了人一般。当然,你闲得无聊的时候大概也是能用来抓抓鱼,打打野兔之类的,还是非常好用。”
楚歌看着对面那盘坐在草地上,大口吃着烤鱼的天宇,眼角微微抽搐,合着自己修炼了大半年,就是用来抓鱼打野兔的?还有,这明明死了这么久的人了还能吃东西睡觉是要闹哪样?
楚歌自然不敢将后面那句话说出口,否则鬼才晓得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你别摆出那副无语的模样,冥想了半年加上夫子的法门与我的指导,你的基础又不差,能达到初境已经不错了,虽说对强敌没什么作用,但你想想如果一大群星府境修炼者围着你,你手都不用动,仅是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倒下,是不是很拉风?”
烤鱼虽香,可没有什么佐料调味就实在算不上可口。
“就算不用精神力,我也能瞬间打到一群星府境。”
天宇将光秃秃的鱼骨扔进了篝火中,旋后瞥了眼满头黑线的楚歌,这才纳闷道:“你这小子没有幽默感,我就想朵鲜花会愿意插到你的身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初境确实只是基础,如淬体一般。基础打好了自然走得更远,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力量,但至少你出去后面对魂修不会毫无招架之力,至于你最后若是能更进一步甚至两步,那就更是另一番天地了。”
“魂修?”
“不管是异魔还是人类,其中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只专注于灵魂修炼。当初夫子将法门传下后,就有不少大能在那套法门的基础上添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结果却是不见得坏,那群人或许本身实力不强,但灵魂却是非常变态,他们的手段比你遇到的心魔还要强大诡异得多,你以后遇到就知道了。”
楚歌眼睛一瞪,这才知道大陆上原来有这么一群只专注于灵魂一道的人,精神力的诡异强大他已经领教过了。而且能被天宇称为强大变态的人,其手段实力又是多么可怕?他这才禁不住问道:“他们有多厉害?比之前辈你如何?”
天宇将那锋利的眉尖挑得极高,说出了一个令楚歌十分无语的答案。
“你以为每个人都叫天宇?”
春去秋来,草地青黄交替,当枫叶又红之时,茅草屋上的破洞有添了几个,天宇外出了一趟,在断崖下方的森林里待了好些天后才回了来。不过他这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却是多了许多株奇异的植物。有拳头大小仿佛燃烧着火焰的果实,也有冰蓝色的灵芝。他也不管楚歌什么,每次都是硬往他的嘴里塞,而且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两次,而楚歌每次都要打坐冥想数天才能将那些药力吸收干净。
在醒来后三年的时间里他就一边忍受着天宇对他精神以及肉体上的折磨,一边打坐冥想,吸收溪流的寒意。练习尺法,尝试着推动那方巨石。现在的他便像是一条不起眼的毛毛虫开始吐丝结茧一般,待到破茧之日时,他必然会给那些以为他已经死去的人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四年,夏季的夜空总是群星璀璨。草地上没有多少令人心烦意乱的虫鸣,只有点点可爱的荧光,溪水流淌的声音并不急躁,反倒很是舒缓,枫树后的那个茅草屋没有倒塌,屋顶上被冰雹砸开的破洞已经被青葱的灌木补好,当然,做这些事情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灌木要晒干后才能搭建房屋的,否则湿气太重又有蚊蝇小虫藏在里面,住着肯定不舒服。
天宇不喜酒,爱茶,本来茶水这种甘厚浓醇的饮物实在与他狂浪不羁的性格不搭,但他依旧钟情于此,少时也没被夫子拿来少嘲笑讥讽过。说是男儿当饮酒,杜康杯盏之间才能见真性情,天宇却非常鄙视他那说法,自己喝茶只采谷雨后的二尖,只取极寒初融之水,哪里又不是真性情了?
饮茶讲求个心平气和、天人合一,但天宇此时却没有在意这杯中之物,那不开窍的毛头小子已经像块石头般在溪水旁冥想三个月了,这期间,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一点气息,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心跳这等生命的特征也消失而去,若换做是常人,定然会以为那是一方死物,但天宇是过来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不管是结丹突破还是迈入始境,这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吧。
聚星之后是为结丹,修炼者以感悟天地之力彻底融于自身,在星府里构建的小宇宙中凝聚主星,而那颗主星便是所谓的星丹。大陆上的修炼者皆以主星为大陆,也就是地球。因而必取阴阳二极,天地无形融于其中,以黄道五曜为辅星。
而天宇残卷却是恰恰相反,只取火行构建太阳星,所凝金丹只为日曜,再以诸星为辅,这看上去的确简单得许多,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世间能寻的极阳之力除了天上的那轮明日可还有其它?所谓帝火终究也不是天物。
楚歌吸收太阳光辉,他的皮肤便像是干瘪的树皮一样在这三个月的静坐中产生了道道裂痕,虽未见其血肉,但那些皲裂确实触目惊心,干瘦如柴四字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他。
而这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太阳星辉岂是凡人所能窃之?别说是掠取凝聚星丹所需要的庞大数量的光芒,常人若是敢如此做,只需一缕便可将其血肉甚至灵魂焚烧殆尽。
但楚歌有万古寒气,如果是以前的万古寒气当然不足以对抗太阳星辉,但现在的他可是还有一整条比万古寒气更可怕的冰冷溪流。
天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看着那条几近沸腾的溪流,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啊!”(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啥都不缺”投出的一张月票,上个月也有位“德利qing”书友投了月票,非常感谢)
...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结丹
看着逐渐沸腾的溪流,天宇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许多,他自然知道楚歌这是想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吸收太阳星辉来凝聚星丹,这听上去基本上就是件痴心妄想的事情,那种暴烈至阳的东西一入体,恐怕顷刻间就会将修炼者烧为灰烬。但这对拥有万古寒气的天宇师徒两人而言却不见得如此。
万古寒气乃吞噬世间灵物的至阴之气,虽说无法彻底化解太阳星辉的高温,却是可以阴阳调和,将前者给身体带来的损失降到最小。当初天宇独创一条修炼体系,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可是没少费工夫。但当他成功后,成果也是斐然,一旦跨过了这道龙门,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可以想象,如果一个同时熟稔掌握了极冰星元与太阳星元的人,那将有多么可怕,冰封万里,焚煮千域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那条溪流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天宇生前进化到了巅峰的万古寒气所化,与楚歌体内的却是有着天壤之别。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传承者的宝物,一旦这小子将它们尽数吞噬后,实力定然会突飞猛进甚至有超越自己的可能。但是,就像他开始时候说的那样,这需要时间,很多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是一蹴而就的,不积跬步如何至千里?那可是一位超越五境的大能毕生熔炼的至强气息,楚歌什么修为?三年前仅是一杯溪水就差点让他的星府结冰,虽然此时的他已经远非三年前所能相比,但想要吞噬这些进化到了巅峰的寒气。txt全集下载也绝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而楚歌的做法却是连天宇都没想到的,借着凝丹之机吸收大量太阳光辉时,同时再一起吞噬溪流,两道至阴至阳的力量到底是相互调和还是相互排斥抵冲,谁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两道力量交锋的媒介。楚歌的身体肯定会承受着毁灭性的打击,无论是痛苦对意志的消磨导致最后的崩溃或是直接走向毁灭,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当然,天宇不知道的是,楚歌已经不是头一次做出这种事情了。虽然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半死,但要说消磨他的意志,那却是不大可能的。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死亡的感觉,怕死不想死便是他从来未曾动摇的信念,也是他做这件事最大的底牌。
究竟是破茧成蝶还是作茧自缚。就连天宇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种事情他已经插手不了,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臭小子,你可不能死啊!”
三个月的冥想静坐不过是这场大战的序幕,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楚歌干枯的皮肤上,同时当一道刺骨溪水钻入他的口中之时,战争才刚刚开始。
随着生命气息的逐渐减弱,楚歌的体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星府之中的混沌形成了漩涡,那些储存在其中形成了一片湖泊海洋的寒冰星元竟然开始燃烧起来。他当初在强行打通元脉的时候便遇到个类似的事情。经脉中的星元燃烧如何比得上星府?如果当初燃烧的是条小溪,那现在燃烧起来的却是一整片汪洋大海,更为要命的是,当那缕太阳星辉进入他的星府之后,大火便蔓延到了他全身每一处角落。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片火海已经变成了处岩浆地狱。当他的经脉、星府都快被焚烧殆尽时,另一道极端的力量又蹿了进来。寒冰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冰川,两道宛如天敌般的力量就在楚歌体内打得难舍难分,宛如不死不休一般。
楚歌虽然处于冥想状态。但他对周围一切事物的变化都感知得比平常清楚数十倍,同样,对于痛苦的感知亦是如此。
此时的楚歌生命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他的皮肤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而这层血痂好如又比那万年的冰川般更加坚硬。他就盘坐在小溪边,溪水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太阳光辉同样亦是如此,这个过程将近持续了两年的时间,那溪水才逐渐有了干涸的迹象。
而楚歌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块不折不扣的岩石,从远处看去还能隐隐约约见到人形,但走进来看,那却只是一块溪边长了青苔的石头罢了。
无论风吹雨打,这块盘坐在溪边的石头依旧巍然不动,只有刺骨的溪水还有炽热的太阳星辉还在灌输着它,倒是形成了副奇异的画面。
天宇坐在树下,有时候他会出去转转,隔个十天半月便会回来看一次,但他终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太久了,就算是凝结星丹这也太久了。而且他还在吸收那两道力量,说明肯定还没有死,只是这小子凝结出来的星丹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这吸收了多少天地精华?
直到有一天,当天宇看见那条溪流已经彻底干涸,阳光已经不在照射那块石头之后,他才知道楚歌终于完成了第一步了。从冥想凝结星丹再到今天,这已经是五年,那可是整整五年啊,这恐怕是大陆数万年历史以来,凝结星丹耗时最久的一个人了。
就算是他当初,也不过是用了三年而已,而一般修炼者只需半年便够了,当然,那都是厚积薄发的结果。大部分走到这一步的修炼者都是几百岁的老头了,能在百年之内跨入星丹境都算得上是天才了,而这些天才中包括夫子和他在内,从来都没有仅仅是吸收凝丹所需要的天地之力就要耗时五年的。
如果天宇能看到楚歌此时身体内部的情况,恐怕也会狠狠吃上一惊,他星府里两道如同天敌般的力量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在那浩瀚的宇宙空间中,一颗金黄色的透明球体已经成型,如同琥珀一般剔透干净,而在它的周围却是一片混沌迷蒙。
结丹这是跨入星丹境的第一步,而接下来的那一步,才是这个过程中最为困难坚信却又至关重要的。
入境,直视自己的心魔,驱除道心之上的迷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楚歌的魔障
每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某个阴暗或者软弱不能触碰的部分,那或许是隐藏在道义之下的嗜杀,也有可能是对于某件事情的执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而这东西便是另外一个不愿承认的自己,便为心魔。
渝州城是位于大陆南端,星云宗管辖齐国境内的小城市,因为地靠内陆且偏远的关系,平日里大概是很难出现个什么大人物的。老百姓们的生活虽谈不上富足,但也颇为滋润。当然,赋予他们幸福生活的,除了老天爷的眷顾不降灾害以外,也要多亏了张家老爷子的本事,州城里的绸布产业就是因为他的缘故在得以发展到了国都之内,从桑蚕养殖户再到各个布庄,跟着他干的人都是赚了个金银满钵。
因而说那张富贵是渝州的大地主也不为过,就连县令大人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张富贵除了经商是一把好手外,别处就没有什么优点了,大腹便便,两耳招风,模样也算不得好看。但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却生了个好儿子出来。
那小少爷名为张天,三岁识千字,五岁读经义,九岁便能题诗写词。说是他出生那天,渝州城降了祥瑞这才有了这么个天才。
张府那道足以令三十人并走的大门外,今天可谓是人山人海,无论是走商小贩还是各个布行的大老板们,甚至连那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县令都亲自提着礼物等候在这里,人群从门外一直拥挤到街尾,就算是州城外农庄里的不少贫农也笼着袖管,眼睛直勾勾地朝着那并未关闭的大门里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州城里爱八卦的人不少,但能引起几乎整个小城里的人们注意的事情还真没出现过,才子佳人们自然是早就寻到了好位置,或是路边的茶摊。或是街旁的亭台阁楼上,他们谈笑着,偶尔发出几声感慨。但话语眼神中却是对那即将出场的人充满无尽羡慕或是爱慕?
不多时,一名身穿刺金白袍。头束玉冠的少年人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在十二个高大家丁的护送下缓步走出了大门。于是,整个人潮沸腾了起来,包括平日州城里与张家不合的几个家族代表人员,都是涨红了脸,哭天喊地提着价值不菲的礼物要往里面冲。
可早早等候在此的官兵们一个个抽出了雪亮的长刀,这才将他们拦了下来。少年生得很是清朗,圆润的侧脸已经出现了些棱角。加上一对波澜不惊的明亮眸子,自然是吸引了许多少女,未曾出阁的黄花闺女们不敢有什么太招摇的举动,只是羞红着小脸,芳心暗许。
少年名为张天,自然是这起事件的主角,生得哪儿都好看,只是那与年龄不符的刻薄嘴唇偶尔扬起的抹弧度,实在是令得洒在他身上的阳光冷了一些。面对着骚动的人群,他自始至终都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掌,然后在掌心处凝聚了一团淡淡的光芒后便转身离去,紧接着府门紧闭。而那被长刀暂时压制的躁动也在此时彻底爆发了开来,官兵们固然不敢胡乱出手,值得受刀落荒而逃,任凭这些人如何挤在门外哭天抢地,总之也没有人敢真的挤破张家大门,以前或许有,但从今天开始,整个渝州城哪怕是县令都没有这个胆子了。
只因为这个张家的少爷,竟是在未参加宗试进入星云宗之前。便引了星辉淬了体,成为了整个渝州城百年未出的第一天才。
“张老爷。我是陆家家主陆平,求您一定收下这株千年灵芝。以往布庄上的事就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海涵海涵了。”
“我携黄金千两,望老爷子一定收下,您若是嫌少了,我这还有几处产业的地契……”
喧闹的人群外围,大概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那坐在街边一方青石上的黑发少年。他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麻布长衫,因为太过瘦弱的关系,那件本就宽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更大了。
在张天出来之时,少年也试着用那双穿着大拇指处破了个洞步履小脚踮在青石上,望断了脖子,黝黑的小脸上一双灵动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大半天,也没有穿过那人山人海的阻碍,看见这起事件的主人公。
少年自然就是楚歌了,他此时正坐在青石上撑着脸蛋郁闷,自己怎么就回到了渝州城?一身修为彻底消失不说,就连身体也恢复到了年少时的模样?不对,这应该是幻境!天宇前辈说过,凝结星丹成功后,所有修炼者都会面对这一关,入境看清心魔,只有跨过这个坎的人才能真正摆脱魔障,获得感悟空间的能力,如若不然,便将永世沉沦在幻境之中不可自拔。
想到这,楚歌这才稍稍稳定了心神,陡然辛苦修来的强大力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快接受的,楚歌道心坚定,可那种失落感却也做不得假。他咬了咬牙,旋即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
妈蛋!真疼!
一道略带疑惑的娇笑声将他从激烈的思想斗争中拉了出来。
“楚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呢?”
楚歌闻言微微一愣,全身微颤,旋即缓缓抬起脑袋,看见的是一张干净腻白的脸蛋。那是个模样与现在的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束着一头漆黑乌亮的长发,圆滚滚的脑袋,挺翘细腻的小鼻子微微皱着,一双比幽水干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见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小姑娘的笑声也渐渐敛去,眼睛俏皮地眨了眨,最后脸蛋微红悄悄地埋下了脑袋,不敢说话。
楚歌全身微微颤抖,他的身板瘦小,宽松麻袍抖动的幅度看起来便更明显了些。他意识到自己是进入了结丹后的心灵幻境后,便想到了自己在这里可能会遇到的一些人,比如说曾经离他而去成为圣女后的那个名叫青瑶的女子,比如说憨厚老实大字不识一个的李大柱,再比如差点夺去了自己宝贵身子的叶依。
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必须要战胜的心魔根本不是这些人,也不是师兄师姐。而是本来就不可能出现在渝州城里的一个小姑娘,她便是他的魔障。
楚歌喉咙颤动着,他想要伸手去抱眼前的这个丫头,却害怕自己抱住的只是一片虚影。
“嫣……儿……”(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渝州城
还未等唐嫣儿回过神来,便迎来了一个紧抱,两人的身体紧贴着甚至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温热鼻息,虽然在小姑娘的认真中这是迟早的事情,却也想不到会来得这么突然,更想不到平时稳重的楚大哥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她可着实吓了一跳,但当她想要挣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哪还有力气?只是脸蛋羞红不已更不敢敢伸出手去抱住对方。
过了好半晌,楚歌才渐渐松开了手,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小姑娘,许久都没有开口,反倒是后者一直微埋着脑袋手足无措。
当唐嫣儿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抬起头时,却看见了楚歌微红的眼眶。
“楚……楚大哥,你怎么了?”
听着这道熟悉干净的声音,楚歌内心的某处角落忽地一颤,过了许久他才傻笑着看对方,说道:“没事……”
唐嫣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旋后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眼睛猛然瞪大拉着他的手就跑。
“遭了,遭了……今天要给张老爷抄书呢?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等会张老爷发脾气了可怎么办?”
两个身材瘦小的少男少‘女’在人群中穿梭,不知道挤过了多少人才绕过了那一堵高高的院墙,来到了一处偏僻冷清的街巷里,两人到达巷子最深处后,唐嫣儿才四顾望了望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小木‘门’。
还未等两人进步,一只大手便将他们急匆匆地拉了进去,那是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底麻袍,饰头巾,看其模样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下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两个小崽子跑哪儿去了?今天府里有贵客。老爷要将小少爷的学习书目‘交’给那位大人过目,少了你这抄书的怎么能行?”
中年‘妇’‘女’是又急又气,但听得出来她的话里并没有安什么坏心眼。只是纯粹地担心他们会遭到责罚罢了。
“李婶,你慢点。我们没吃饭呢?”
“你这丫头,还有心思吃?”
被唤作李婶的‘妇’‘女’头也没回,只顾着拉着两个小家伙跑,唐嫣儿是上气不接下气,光洁的额头上不一会儿便冒出了虚汗,显然她先前说的话并非玩笑。楚歌倒是不慌,嘻嘻笑着挠了挠前者的手心,小姑娘微愣后才回过头朝他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几乎是在中年‘妇’‘女’的拖拽之下。两人走进了一间书房,房间正前摆着一桌香案,案几上摆着些瓜果点心,后方雪白的墙壁上则是挂着幅出自前朝名家手里的山水画真迹,右侧是数个一丈多高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典籍,分类亦是明确,就连最上方不曾令人注意之处也无半点尘埃。而左侧摆放的则是一套顶尖‘花’雕书案,分房四宝齐全,两边分别堆砌着一摞如小山般高大的书籍。
而这些东西便是楚歌接下来需要完成的工作。摘抄书籍中规划的重点,整理成套后再‘交’给张富贵老爷。
李婶也跑得满头大汗,要穿过整个张家大院来到后方书房实在是把她累得够呛。或许因为太着急的缘故,她并没有发现楚歌的神态与往日有些不同。反倒是赏了那盯着香案上点心两眼放光的小丫头一个暴栗,笑骂道:“可不准偷吃,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找到了这份差事,可别给我‘弄’砸了,事情完成得漂亮张老爷肯定有赏,到时候你们就算去翠云楼吃满汉全席都没人拦你。”
李婶走之前,还不忘回过头看了眼那少年的背影,叮嘱道:“楚小子。记得在戌时之前完成,不要出差错了。”
于是大‘门’便不轻不重的合了上。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了这一对少男少‘女’,。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氛,两人是孤儿从小孤苦伶仃,相依为命,若不是当初在那个血夜里遇到了这个好心的中年‘妇’‘女’,两人怕是早就冻死在了街边。
李婶是个寡‘妇’,还有个与楚歌年龄相仿的傻儿子,因为一时善心从街边抱回来的两个半大孩子更是让本就不富裕的生活变得更加艰辛。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两个差点被冻死的孩子非常懂事,不过十岁的年纪,男孩便给一些少爷公子当当书童,‘女’孩则是心思灵巧,小小年纪‘女’红便做得有模有样,虽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但也达到了帮工级别。
大概是给大户人家当书童获得了不少学习机会,加上有些天赋,楚歌的一手字写得是越来越漂亮,平日里除去读书准备参加乡试考秀才以外,便到处给人做做抄书写字的差事,在这个小州城里,这个半大少年也就渐渐有了些名气。不然凭借一个下人的推荐,张富贵也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做的。
对于楚歌唐嫣儿来说,李婶便是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哦……还得算上个李大柱。虽然从两人有了一定的生活能力,李婶也成了张府的下人,他们也早早搬进了别院里,平日里的来往也不可能有以前那般频繁,但当初的那份恩情他们是死都不敢忘记的。
楚歌一走进书房里便径直走到了与书案配套的椅子前,一倒便躺了下去,无论是周围的景物还是屁股接触雕‘花’木椅的冰凉触感,都在提醒提醒着他,这里不是什么幻境,而是真实的世界,而这种感觉确实非常奇妙。
嫣儿出现在了渝州城,替换了当初本该属于青瑶的位置,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楚歌,只是两人的记忆融合了。天宇说他的灵魂也是两个人融合形成的,那么是否就可以解释这个奇怪的想象了?渝州城的楚歌,他的魔障是青瑶,而自己的魔障却是嫣儿。
所以这小姑娘也跟着受了苦,身份从星云宗宗主的掌上明珠变成了一个穷小子身后的跟屁虫?
楚歌不知道解开魔障的方法,不过若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是青瑶,他敢确信自己很简单地就能过这一关,可这是嫣儿啊……一个真正的嫣儿啊,自己就算真的能解开这个魔障,可又舍得吗?q
ps:(ps:我柱又回来了,好吧,这段剧情的主角不是他……)
第三百一十五章 柴米油盐
唐嫣儿当然不知道楚歌的想法,她只想着能快些完成任务,现在已经快午时了,他们也仅仅只剩下三四个时辰的时间,而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要从这小山般的书堆里将里面的内容浓缩规划并摘抄下来,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txt全集下载]都怪楚大哥你一大早跑出去看什么热闹,看着楚歌现在还是一副悠闲模样,唐嫣儿是真的又气又急,恨不得将手里的书卷给他砸过去。
楚歌稍稍坐镇了身子,低头看着自己拇指处破了洞的步履,然后才看着气急的唐嫣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拿着一本蓝皮书,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楚大哥要是不能完成任务,嫣儿就不给你买新鞋了。”
衣服所用的绸布肯定不差,但早已就洗得有些褪色了,但她却是真没想到这些。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楚歌眼帘低垂,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唐嫣儿觉得今天的楚大哥很奇怪,不如平日里那般成熟稳重。反倒是多了几份孩子脾性。要是换做往常,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抱着自己,就算在家里他也是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的……虽然这是早晚的事。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小姑娘一想到之前的那幕,脸蛋就刷地红得像个熟透的小蜜桃一般,羞得都要滴出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见到楚歌一直沉默不言,她又开始紧张。以为是自己先前说错什么话了。
“嫣儿……”
“啊?”
楚歌抬头看着她,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少女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她早就习惯了楚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可见到对方突然这么认真起来,依然不免有些紧张。
“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句话并不是什么海誓山盟的诺言,更谈不上多么浪漫。楚歌在替别人抄书的时候,唐嫣儿经常都会站在他身边,替他研磨,因此也算看过不少关于情情爱爱的书籍。哪个少女不怀春?谁不希望未来的郎君是个受万人敬仰的大英雄来迎娶自己?
但唐嫣儿不同。她不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没有小姐们悲春伤秋的情怀,她只是一个尝试过生活是什么味道的少女。她只希望自己这个不善言辞的楚大哥能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一辈子,什么英雄才子,浪漫情话,都不是她所需要的东西。但当楚歌说出这句根本没有任何浪漫可言算不上情话的情话之时,她还是微微一怔,然后轻咬着下唇。微垂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到了地上。
楚歌起身。揉着她的小脑袋,大笑道:“我的嫣儿把脸哭花咯。”
看着前者的作怪模样,唐嫣儿瞬间破涕为笑,旋后皱着小鼻子轻轻一拳捶在了他那还不得宽广的胸膛上。
“楚大哥欺负!”
楚歌嘿嘿一笑,很快又坐了回去,自己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要让嫣儿过上好日子也并不是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以后的事情都可以再说,但眼下却是要将这个任务完成。唐嫣儿自然也要尽全力帮忙,两人的生活收入大部分都来源于抄书,唐嫣儿虽不能说有什么大才之学,但这么多年以来。他跟在楚歌身边也耳濡目染地看了许多书,待到后来楚歌每次接到大活的时候,如果没有唐嫣儿帮忙都完成不了了。唐嫣儿总能将书上的重点内容很快地归纳出来,这会给楚歌省去许多时间以及不必要的麻烦,楚歌写得一手好字,唐嫣儿博学,两人在这方面的合作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如果这事发生在大户人家,恐怕就会流传成为一段佳话了。
今天亦是如此,两人都知道这是在帮渝州城的地主张富贵办事,事后的酬劳虽说肯定丰厚,但绝对是容不得一丝马虎的。当然,楚歌本来就没有将这些俗事放在心上,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层次的人物了,只要他愿意,别说小小张家渝州城,就算将南域的天给换了也谈不上多难。可当他发现自己体内竟连一丝修为都没有剩下时,才稍稍收敛了这种想法,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带这丫头去啃一回她一直想吃的猪肘子,买一件她只敢看却从来不会奢望得到的漂亮新衣,还有家里的米缸,油罐里的猪油,一定得让它们结结实实地满上一回。那块算咸的醋布也该丢得了,他要用这次赚得的银子去买盐,买一斤。
这便是楚歌现在所有的愿望,柴米油盐醋,这些高高在上的修炼者们从来不会在意甚至不屑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地难倒了这个凝聚星丹的真正强者。
怀着美好的愿望,工作的力气自然就会更大一些,两人的配合向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从研磨、阅书再到归纳重点摘抄下来,这里的书籍虽然堆积得很多,但以两人这么多年的经验,要在戌时之前完成工作,时间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大概在一个时辰过后,两个人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小姑娘的两道如柳叶般的青眉却渐渐皱了起来,那张还显稚嫩却初具倾城之姿的脸蛋,也变得愈发茫然苍白起来。
因为她发现这些书是她从来未曾看见过的,是根本不属于凡人世界的,星元是什么?元脉又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始末
张府是整个渝州城内最大最豪华的府邸,假山绿水,园林回廊相互交错,别说是几位夫人小姐的住宅,就连下人们的住处也是别的大户人家好很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张老爷不是个为富不仁的人,相反,他乐善好施在整个渝州城的名声都是极好,更别提生了个仅仅十五岁便自学淬体的天才儿子。今日张天少爷在那些人面前露的一手,可是把他们吓得不轻,就连平日里在商场上给老爷作对的几位家主都亲自提着礼物来负荆请罪了,今日的张府可谓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地一片。
下人们忙上蹿下,或是清扫厅堂,或是修剪花草,总之连那假山底部的淤泥都给清理干净了,数十名大厨在厨房里精心挑选着晚宴的配菜调料,夫人小姐们整天都关在屋子里补妆挑衣,那模样就像是要赶着去参加皇帝老子选秀女一般。但不管如何,从天刚一亮起,张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没哪个人敢停→,w※w.c∞om下来多喘一口气。很多人以为是老爷要为少爷淬体踏上仙人的道路好好庆祝一番,但也有几个耳朵灵的却知道,那是有大人物要来府里做客,但具体是谁却是没人知道。
不过值得弄出这番阵仗,让老爷天还没黑就站在府门前亲自等候迎接的人物,想必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去揣测评论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仆人们只得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完成得更漂亮些,一边伸着脑袋不断往门外看,一边期盼着晚宴能顺顺利利地进行,好让老爷有心情给他们打赏些碎银。
在张府比较偏僻却又风景雅致的一处别院里,一名身着华袍的少年正席地端坐在假山旁,而在他身后两丈左右之地则站着一名仿佛黑衣男子。那男子表情冷漠,佩剑。浑身散发着的淡淡血腥味为他贴上了个生人勿近的标签。
片刻过后,少年睁开了双眼,看了眼天色后才缓缓站起了身来。
“影子,你觉得这次有多少把握?”
少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满不在意地问道。
“恕属下多言,宗里既然肯派人来说明是有机会的。但少爷您不该将摘抄功法习录的事情交给一个无名小子去做,这是张家送给星云宗的一个礼物,不管那位大人承拒与否,都该您亲力亲为,趁着老爷还没发现,您还有机会补救,如……”
“你一开口便破了身上的血气,跟个话痨似的。”
张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那位大人不会接受的。最多走走形式罢了,毕竟那功法就连我这样的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实在残缺不全,否则,以我的天赋怎么会进步如此缓慢?”
“少爷说的是。”
黑衣人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张天沉默了半晌,这才淡淡开口道:“那个姓楚的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写的诗词作的文章我偶有看过,比翠云楼里的那群酒囊饭袋好得多。也难怪即便穷成这般模样,那个叫唐嫣儿的女子也愿意跟着他。想必是指望着他能有出头的那天。”
说到这,少年那清俊的脸庞上露出了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冷笑容:“影子。你说我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出一次丑,那会怎么样?”
黑衣人老实答道:“少爷您以前命我调查过他,此人或许有几分才气,但却是真正的心高气傲之辈,若是被当众戏耍轻则意志消沉一蹶不振,而重则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糊涂事了。而且。以老爷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是这小子摘抄的功法目录,说不定会打断他一条腿。”
影子悄悄瞥了自家少爷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是对那姓唐的小娘子有兴趣。”
张天微眯着眼睛,未曾回答道。前者大骇。急忙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告歉道:“属下多言了。”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没有下命令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擅作主张。女人……强抢来的又和那云烟楼花钱买的有什么区别?她只要亲眼看见楚歌变成落水狗时的模样,我自有千万种办法将她拿下。而你若是自作聪明坏了我的兴致……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张天脸上露出了道和煦的笑意,他轻轻拍了拍影子的肩膀,却令得后者冷汗淋漓,如同甚至冰窖一般,全身都不敢动弹半分。
富贵人家的孩子总是更早熟一些,但张天这样的却又是另类的了,十二岁便时便找云烟楼的头牌姑娘开了苞,十四岁之时不说阅人无数,却也是饱尝暖玉滋味的人了。他不做普通纨绔那种强抢民女的低级事情出来了,就如他说的,抢来的和买来的又有什么区别?而自己从来不缺钱,这种事情对于他本人来说就是种侮辱,如果在床第间没得到对方的心,还谈什么鱼水之欢?那无非就是纯粹枯燥的发泄欲望罢了。当然,他要让别人付出真心,自己却是从未真正心动过。
直到三月前他从绸庄里回来,看见那个路过此地,因为自己多看了她几眼,她便敢朝自己瞪眼的女子时,张天心里的某个地方便微微触动颤抖了一下。可当他准备好了合适的笑容要上前打招呼时,那个女子已经消失在了人潮人海之中。
那天过后,他便命人去查询那名女子的下落,甚至为此不惜重金从京城里请来了几个有名的画师,若不是不想惊动对方的缘故,他早就命人上街贴告示了。
但最后张天得到的消息却是令他肝火大动,自己还不容易找到了个瞧得上心的女子竟然是城南一个穷小子的童养媳?当然,张天也不可能因为心里颤动了下就要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更不可能为了一双被人穿过的破鞋,就要坏了自己的原则令影子去抢人,那样实在太掉价。
在这之后,他在调查了楚歌的身事履历后,随意讥讽了几句便没在意过此事。直到半月前,父亲得到消息说宗里有人要来,而他又打算将自己修习的功法摘抄成录作为礼物送给那个使者,张天这才想起了那个替人抄书的穷酸小子。
“走吧,那位大人应该快要到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认错人
夜幕悄悄降临,整个渝州城正值华灯初上时,这座小城虽位于齐国边境,但如今天下少有战事,也算得上昌盛繁荣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酒楼妓院、吹灯唱戏、华庭聊斋应有尽有,街上小贩的叫卖声,路人的讨价还价声,才子佳人饮酒对诗,舞女艺妓琴瑟交鸣,宛如形成了一个个音符奏响了小城的繁华。
当然,今晚整个渝州城的人都知道,要说最热闹的地方肯定非张府莫属了,张老爷要为他的独子张天办宴席,以庆祝他完成淬体踏上修道之路。修道二字对于小老百姓们来说意义可是非比寻常,在他们眼里只要与这两个字沾上边的就是仙人了。那星云府不是每年都会举行宗试吗?就是为了挑选有资质根骨的人进入仙门里修行,但历年来,渝州城里还真是没有诞生过几个达到要求的人,而有幸获得仙门垂帘的孩子,他的长辈家族都会因此水涨船高成为城里的豪门大户,这便是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如今,张家少爷竟在未进入任何宗门的情况下,便自学成材引星光淬了体,这给习惯了仰望修炼者的平民百姓,其震撼有多大也就可想而知了。据说,就连宗里都有人关注了此事。这不,张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那条百丈之长的赤红裘绒地龙从府门口一直铺展到街尾,街道更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天还没黑时便张灯结彩,而那张老爷更是早早就领着全家老小正襟危坐地等候在门口相迎。这等阵仗恐怕就算皇帝老子驾临也不过如此了。
当然,张家要迎来的贵客肯定不是那位国君大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早前据说张天的事迹传到了星云宗去,所以人们都在猜测值得张家如此重视的客人一定是宗里的某位前辈了。
猜想归猜想。此时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去给张家添乱,就连那些等候了一天想要送礼却连茶水都没喝到一杯的人,更是早就自觉退了去,在附近的酒楼中订好了位置,遥遥观望着这边。世人总不缺少爱看热闹的人,甚至因为那个传言的缘故,更是连平日那些清高孤傲的才子都等候在街道外。不停地往这边打量着,凡夫俗子们没有太复杂的想法。无非就是想一睹仙人风采,能距离近些便是算沾了仙气。
甚至就因为那个贵客的缘故,距离张家府邸近些的酒楼,连茶水钱都比平时贵了数倍。而且还座无虚席,视野好些的位置,随便点的几盏小酒吃食更是都能抵得上一般人家几年的开销。
不管来的人真的是仙人与否,酒楼里的掌柜们都是喜笑颜开地赚了个金盆满钵。
夜幕已经降临,在众人翘首以盼了两三个时辰后,一个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地龙之上。
没有人看见那个黑衣人是怎么出现的,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出现的人肯定是正角了。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个时候去捣乱。围观的群众陡然精神一振,借着两道灯笼的微弱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来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更不要说喧哗了。
但没过多久,围观的人都不免有些失望。这传说中的仙人没有白发飘飘,青衣拂尘,他只是穿着一件很质地很普通甚至做工都算不上精细的黑色布衣,背上背着一柄黑色大剑,微弱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并未烘托出多少神秘潇洒的气质。那张脸甚至比他身上穿的黑衣还要普通。黑眉如柳,却并不尖细。眼瞳干净清亮,看不见任何杂质,加上略厚的双唇,除去长相还算俊朗以外,光从气质上来讲,这位仙人都与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酸腐儒生没有什么两样。
而更令人失望的却是他的年纪,怎么看也就只有十六七岁,这一发现便让群众们觉得,这来的人不过就是宗门里的一个普通弟子,根本就不是得到的高人,这张家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些。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人敢真的指指点点,就算是普通弟子也是仙道上的人,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胡乱评论的,只是现实与心理期盼的落差太大,令得那些花了大价钱想要近距离一睹仙人风采的富人们有些不忿罢了。
但不管如何,别人不知道这青年人的来历,张富贵可早就通过一些关系打听清楚了的。此子乃是星云宗里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未来可能执掌一阁的大人物之一,他张富贵就算再怎么心高气傲也绝对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摆谱,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可凡俗与修炼界根本没什么可比性,你就算再有钱,人家要灭了你一个宗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只要执法阁的人有想法,只要随便捏造一些事情出来,齐国随时都可以改名换姓。他不过是一方乡绅,知道这样的人物要来,自然不敢半分怠慢,几乎是拿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高礼仪规格来迎接这位贵客。
为了这事,他早前甚至还将家里那些娇生惯养,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娘们一个个地骂了个遍,就连家丁下人他都是亲自千叮万嘱,就连递茶添菜的环节也反复演习了好多遍,每一个细节他都是做到完美。
来的人的确不是皇帝,却是比皇帝身份更加尊贵的人物。
虽然这位执法长老亲传弟子的年纪比他想象中的要小了许多,但李富贵那精通商道左右逢源的脑袋,很快便补出了个自古英雄出少年的想法,这才好随时清楚地提醒他自己,绝对不能怠慢了这位看上去几乎与自己儿子同龄的青年人。
于是,李富贵便领着全家老小,声势浩荡地走到了黑衣青年身前,当着全渝州父老乡亲的面向着他郑重恭敬地鞠了一躬。
“恭迎前辈!”
“恭迎前辈!”
李富贵的妻妾,子女包括唯一的儿子张天在内,一行十几余人朝着青年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黑衣青年见到此番阵仗明显是被吓了一跳,李富贵等人见他没有说话,自然是不敢随便起身的,疑惑之余以为是自己不够诚心,于是将身子放得更低了一些。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良久,就连那围观的百姓们都为张家人暗自捏了一把汗,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才真正使得今日之事被所有渝州城的百姓们铭记,也使得那些花了大价钱才找打个好位置的富商们顿时豁然开朗,觉得果真不虚此行。
只见那青年稍许镇定过后,清了清清嗓子,这才略带委屈地慢悠悠地说道:“啥?我不是什么前辈,只是路过的,你们认错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笑话
三&五&中&文&网.35zww.,更新最快的!
死寂,场间气氛宛如被坚冰冻住了一般,仿佛陷入了某种绝对的静止。小说txt下载http://.80txt/黑衣青年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了道微羞略带歉意的笑容,而张家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带头的张富贵都还未直起身。
这画面已经很难再用诡异二字来形容,不说张富贵一家老小,就连围观的群众都微张着嘴巴呆若木鸡,一个个地就如同被雷击傻的鹌鹑般,偏生那造成这一系列现象的青年人,如今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片刻过后人群中不知dào哪家小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于是这笑声便如同瘟疫般迅速且不可控zhi地传染开来,即便他们都知dào这时候不能笑,谁敢笑就是在扫张家的脸面,可即便不远处酒楼上阅历深厚的富商们,在一次次换着手紧捂着嘴巴,一双早就眯成了细线的眼睛看着窘迫茫然的青年人和张富贵那死胖子满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后,他们便彻底忍不住,大笑声就如冲垮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冲进了街巷,在整个渝州城的上空蔓延了开来。
笑破了肚皮倒还不至于,可翠云楼上的酒桌却没少遭殃,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人们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抹着眼泪,一时间内是很难停得下来了。
“哈哈……不行了,唔……桌子拍坏了我陪就是,哈哈,小二再上两壶好酒,我要看看那张胖子怎么收场。”
“这边也快些添酒,哈哈……这厮今日将我等拒于门外,却不想精心策划准bèi了的事情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搅乱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恭迎前辈?哈哈,这丢脸都快丢到屁股上去了。”
“黄兄?”
“王兄……哈哈,不曾想我等今日吃了闭门羹,却一同目睹了这等妙事。这几百两银子花得不亏,来来来……我等今日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各家酒楼上的笑声最为猖狂,这些人之所以花钱买位置下来并不是为了想沾沾什么仙气,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以前的罪过张家,在得知张天淬体后亲自提着礼品登门道歉的富商。在一大早吃了闭门羹后便等候在酒楼中,就是想看看张家究竟要搬哪尊大佛。可谁曾想到,最后大佛没搬来,却是抬起了方青愣愣的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肿了。这事简直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啊!
今晚,不仅百姓富商们乐得高兴,各大酒楼的掌柜们更是连睡觉都要笑醒了。
当然,处于事件中心的张家人却没有哪个笑得出来,反应过来后的张富贵的更是盯着眼前的愣头青,恨得牙痒痒。就连他那几个精心打扮后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再次看着青年人的时候。哪里还觉得他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分明就是个不明世事的穷酸小子,还学什么侠客负剑?莫要笑掉人的大牙才好。
男人的形象一旦在女人眼中崩塌,即便是再用金砖玉瓦也很难再堆砌起来,就更别说布衣单剑了。于是,这些先前还向着黑衣青年眉目传情,搔首弄姿的小姐们几乎在眨眼间的功夫过后,便毫不吝啬地向其投去了不屑恶毒的眼神。
张天拥有着远远超出同龄人的城府。可即便是他,此时也看着那一脸无辜的青年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别说是像张家这样金钱地位兼具的一方豪族,就算是寻常百姓家,又有哪个经得起这般嘲笑?人要一张脸,树也得要一张皮的。
张富贵阴沉着脸大手一挥,预先等候在两旁维持着秩序的张家家丁拿着棍棒一拥而上,几乎片刻就将黑衣青年围在了中间。
而正在这时。张天却是抢先于众人一步跨了出去。一对如同毒蛇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青年人,冷笑道:“不用你们出手,我要让那些蠢货看看,得罪张家人是什么下场。”
那些高大壮硕的家丁相顾看了一眼,最后在得到了张富贵的示意后。才慢慢退了开,但依旧没有走太远,就算是不出手也要将路给封死了,以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趁乱逃走。
张富贵看着已经快要与自己齐肩的儿子,眼中露出道自豪之色,他张富贵一生没多大本事,大字不识几个却是住过茅房睡过花魁。能挣几个钱,生了个好儿子,才学城府不缺,修liàn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可以说,比起偌大的家产,张天才是他真zhèng的骄傲。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完成了淬体,却不知dào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若论修为上来讲,他已经是淬体三层,再加上长久以来,在杀手影子手中习得了不少杀人手法,可以说,现在的张天完全可以以一挡十,要解决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愣头青绝实在是轻而易举。
“卸了他两条腿,能让那些蠢货闭上嘴巴就行,抓回府里后随便你怎么处置。”
张富贵捏了捏眉心,强行压抑着怒气淡淡说道。
张天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从身后的影子手中拔出了剑,刻意将剑尖拖在地上,发出道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走向前去。
那黑衣青年明显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看了看四周,发xiàn那些先前还在笑的人此刻都一个个地闭紧了嘴巴,而领着小孩的大人,更是不顾孩子的哭声将之抱着快速离开了去。毕竟看热闹归看热闹,谁也不想遭受那池鱼之灾。
青年人苦着脸,连摆着手说道:“抱歉抱歉……我真的是走错路过了,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也不想的啊。”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剑锋破空的声音,这剑来得很快,位置也极度刁钻,剑锋并没有瞄准他喉咙、心脏等要害,反而是挑向了他的手腕,而那里是手筋的位置,如果被这一剑劈中,手大概也废了一半了。
但很奇怪的是,当周围人都看着那剑要落下去的时候,黑衣青年却不知怎么躲了开。张天一愣旋即加快进攻节奏,可无论他怎么做,对方都如一条泥鳅般抓也抓不住。
直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那青年人的动作才微微一滞,张天几乎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便刺了下去,这暴烈一剑最后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上,然后一道刺耳的响声传了出来,不是剑破血肉的声音,而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那黑衣青年好似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被刺了一剑般,只是浑身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看着身后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人,打着寒噤说道:“大师兄……”(未完待续……)
ps:(ps: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张皮,记得这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不小心掀起了女同学的裙子后,我那班主任老师对我说的,双手合十……这是真事,还有,我真不是故yi的。)
三@五@中@文@网,更新最快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贵宾
张府大门外的闹剧最后以那另一个神秘青年的到场而终结,说是闹剧,倒不是真如人们原先想象中一样,那个莫名出现的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八零电子书]否则张天刺出的那一剑可能就会要了他大半条命,那可是开了锋的利剑啊,刺在他胸膛上,居然硬生生地断了?
那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仙人?那个黑衣小子真是宗里的仙人?
张家大院内,假山绿树林立,溪流潺潺,一树一木虽谈不上巧夺天工,但也品相良好排布也是错落有致独具匠心,想来光是庭院景物的排布,也是费了张老爷不少银两。
宴席并未设在常规的客厅弄堂之中,而是摆在了这处风景别致的院子里,也是张富贵知道修炼者讲求天人合一的理论。饶是这样的小细节都不肯放过,也足以见得这位常年在商道上摸爬滚打的张老爷的用心之处了。
席间除了那两名黑衣青年以外,便只有张氏父子以及被他留下来作陪的一对如花似玉的女儿,连他的妻妾也只敢站于旁侧服侍,满桌珍馐佳酿,却仅有六人在席,若是让穷苦人家瞧见,定要悄悄指责一番这张家铺张浪费不知节度了。
席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张氏父子的面色依旧不好看,当然这脸色决然不是摆给那两个青年人看的。张天心里不舒服,大多数是责怪那黑衣小子扮猪吃老虎。让他们张家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而张富贵则是不停地拿出细致柔软的绸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暗恨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txt小说下载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那位前辈定是想看看他张家心诚与否,才会在府外闹了这么一出戏来,而自己的表现肯定给对方留了个坏印象,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如今却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子,这可如何是好?张富贵满脸苍白,他能将渝州城的丝绸产业打入京城圈子。除去上辈留下的家产荫庇之外,其个人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眼界宽了。自然就清楚修炼者在这片天地间拥有多大的能量,仅是两个不知深浅的青年就能让他害怕成这副模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名青年年龄相差顶多也就两三岁的模样,看似年长稳重些的身着青衣。与后者先前伪装出来的模样不同,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儒生,成熟稳重,淡然儒雅,若不是他身后背着一柄宽大得吓人的黑尺以外,相信走到哪儿,都不会相信这样看似如此普通的人竟会是修炼者。
至于那个黑衣青年,呃……当张富贵转头看过去时,才发现这位前辈正在一堆人的注目之下胡吃海塞着。压根就没将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儒生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手掌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后者动作一滞。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干笑着将手中的鸡腿的放了下来。
“让您见笑了,我这师弟有什么唐突之处,还望张老爷不要见怪。”
张富贵一听那还得了,眼睛一瞪,连忙起身摆手:“不敢。不敢,两位前辈随意、随意就好。先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前辈,你们才不要往心上去才是。”
黑衣青年撇了撇嘴:“就是啊师兄,师父告诉我们不要欺人,但也不用和他们太过客气。”
儒生淡淡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即便焉了气,嘿嘿笑着嘀咕了几句,倒也真没有继续胡闹。他微微摇了摇头,也拿自家师弟这性子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幸好自己及时跟了过来,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没办法和师父师妹交待。
“这位就是张天小兄弟吧?”
“是的,前辈。”
张天虽然对父亲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但他也不是什么笨蛋,自己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却也不敢在这些实力高深莫测的人面前摆谱,这微微一拱手倒是不卑不亢,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儒生失笑一声:“我叫林肃,如果你以后真能进入星云宗,也唤我声林师兄便可,前辈二字倒是不太合适了。”
“好的,林师兄。”
“喂,我说你这还没进入星云宗呢,可别乱攀关系啊。”
黑衣青年大声说道,语气自然是不太和善,张天连忙告罪,但心里却是恨透了此人,不仅令自己在渝州城的那些凡夫俗子面前出丑,如今又是咄咄逼人。他一边诚恳地告歉,一边想着计划着自己在星云宗站稳脚跟以后,要怎么去对付他。
“君夜,别胡闹。”
林肃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他来张府并不是为了什么大餐,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远不如师妹竹林小筑里的青菜美味,他虽不像别的修炼者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也不想在这里浪费自己太多时间。让君夜安静下来后,他才看着张氏父子,淡淡笑道:“我与师弟二人本是在外执行任务,因为恰巧路过渝州城的缘故,宗里才让我们来顺便看一眼这位张小兄弟。”
别看张富贵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模样,却真正是个心思八面玲珑之人,对方要来看张天无非就是个场面话。他真正要看的是张天修炼的功法,自己一辈子都攥在钱眼里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一部好的功法对修炼者而言有多么重要,就算是星云宗这样强大的宗派,对于功法这种东西都看得极为要紧。实际上,能引起星云宗注意的绝不是自己这儿子本身,而是那部能让凡俗自学成才的功法,而还好,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并且有所准备。
与自己父亲比起来,无论张天城府再深,他终究是个未满十六的少年,他的眼界目光岂能看到这么远的地方?他只以为星云宗之所以派人前来,是因为自己的修炼天赋得到了宗门重视,这才以此为引,让那个穷酸小子为自己抄录功法,以此来达到自己另外的那些目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暴风雨前
林肃这边的话音还没落下多久,张富贵脸上便立即展露出了笑意,自家那功法不过是祖辈们四处游历偶然所得的杂录罢了,根本就成不了套完成的体系,自然就算不上宝物了。热门小说他倒没有多少藏拙的心思,更是在想着如何塞到这两位祖宗的怀里,他们若是收了这好处,张天进入星云宗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难过。
“天儿,还不快快将你所修习的功法汇总交给前辈过目?”
张富贵轻斥一声,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张天闻言,嘴角也是露出抹冷笑,接下来便要那穷酸小子好看了。
“我早以命人将功法摘抄了下来,先前已经叫影子去拿了,片刻就好。”
“什么?你让别人抄录?”
张富贵闻言一愣,旋即跳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眼睛瞪得陡大,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山猫般。几乎就在片刻,他便做出了一个令张府上下都为之震惊的举动,只见张富贵伸起了那张肥胖却有力的手掌,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地扇在了张天脸上。
“胡闹,胡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张天是逆子?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相信全渝州的老百姓都没有一个相信的,这张家少爷平日行事算不得磊落光明,不知糟蹋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但往往东窗事发以后。那些女子竟是个个自愿无一不袒护张天。对于此类事件,渝州城的百姓们都见怪不怪了,但他的优秀完全可以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花心二字变为风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试问有几家小孩可五岁读经义。九岁便可题诗写词的?更别说,这样近乎神童的一个人还成为了修炼者,全渝州的人都说那是张家的祖坟上冒了青烟,才生了这么个文曲星。
不仅是连张天本人,就连他的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见此都张大了嘴巴,泪眼婆娑地便要求情。但下一刻,张富贵已经跪了下来。边哭便朝着两个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同龄的青年人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这孽障让人抄书定是受了奸人怂恿。张家绝非含有藏拙之心,还望前辈看在逆子尚幼的份上,切莫怪罪于他,若是要责罚。那便罚我一个人好了,是我张富贵管教不严啊!”
张富贵这边哭得声泪俱下,她的妻妾女儿们瞬间便懵了,也不知道老爷究竟是为何却也看得出来事情的严重性,张天的下场好坏与否,她们最多只是表面上关心一下,谁会去真正在意。不过是怕受了池鱼之殃,这才齐齐跪下,向着那两个青年磕头。
这一幕落在仆人们的眼中就更为可怕了。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夫人小姐们,一个个的都是难伺候的主,怎地今儿个就不敢扬着下巴了?无论是留在席间服饰。还是悄悄躲在远处观看的家丁煮婆,此时他们在看向那两个青年时,眼中便只剩下敬畏,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啊。
师兄弟二人当然不是仙人,修炼者可与神话故事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同,见到这一幕。别说是老实憨厚的林肃,就连爱胡闹的君夜都觉得有些尴尬。浑身都不自在。
其实张富贵的认知并没有什么大错,修炼者的能量确实异常强大,覆灭他整个家族真的也就是一句话一抬手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处处如此小心了。但误区在于,并不是每个修炼者都喜怒无常。从本质上来说,师兄弟二人与凡俗间同龄的年轻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前者自律节俭,后者虽说调皮却也能分辨是非,总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要杀人全家。
张天并没有因为脸颊上传来的火辣感到痛苦,他心里就是不服气,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这么怕他们,若是给自己足够的修炼资源和时间,将这两人踩在脚下又是什么难事?
想虽是这样想着,但他也不会笨到在此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埋着脑袋,死咬着牙,拳头握得极紧任凭张富贵怎么拉扯,就是死都不肯跪下。
“倒还有些骨气……”
君夜将双手枕在脑后,斜斜地瞟了张天一眼,却也懒得去理会,他并不享受这种感觉,这只会让他困扰,比如人家都这样了,自己还怎么下得去手捉弄他们。眼不见心不烦,他干脆闭着眼仰躺在了椅子上,笑嘻嘻地将这破事扔给了自家师兄,反正师兄他总会处理好。
林肃无奈,虽说出外执行过的任务不少,但多数时候都是与修炼者打交道,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而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到一个黑衣人正领着一对少年少女穿过回廊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少年与这张天差不多大小,走路的时候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悠哉的模样倒是与君夜有些像。而她身后的少女却恰恰相反,细弱的双臂夹得很紧,双手捧着一本书卷微微颤抖着,明显是紧张得要命。
“楚……楚大哥,这可怎么办?那些东西我们平常听都没有听过,你胡乱抄录下来的会有用吗?”
唐嫣儿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可能性,要是这件事情搞砸了,那个脾气很大的张老爷会怎么处置楚大哥?一想到这里,她那对清水眸子不由泛起了蒙蒙雾气,苍白的小手紧紧地捏着楚歌的右臂,颤声道:“要不……要不我们逃吧?大不了不买米了,嫣儿饿不着!”
跑?楚歌不觉得前面那个带路的黑衣人会给自己这种机会。
他有些无奈,这小丫头片子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想把那些杂乱无章的功法汇总起来对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问题在于,自己并不是常人,甚至为了弥补一些缺陷,他还将自己的感悟以及当初在星云宗内看过的功法加入到了其中。这可是一个星丹境强者的感悟啊,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无私举动给感动了,这样的一部功法别说是区区的一个张家,就连星云宗宗主亲自来了也绝对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楚歌低声安慰了唐嫣儿几句,在后者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后,他才舒了一口气,可当他抬头的时候,目光却正好与那背负黑尺,一副书生模样的青年人相撞。(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各有心思
如果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家人的话,一定会是林肃与石兰,他当初在进入内宗之后,两人对于自己的关照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一丝温暖。(..info好看的小说师兄对自己修炼的指导,三师姐为自己缝制的衣服这些东西看似寻常不足挂齿,但却是深深打进了楚歌心里。
几年前的那场灾难将这一切彻底毁灭,师姐离开,师兄失踪不知生死。而现在,他却在这里又见到了林肃,楚歌在面对唐嫣儿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这是幻境,让自己的大脑时刻保持清醒。可这些东西却是真正毫无意义的,更谈不上什么防御,就连他自己都想守在这个丫头身边,将自己当初没给她的通通补偿给她。
现在,楚歌又见到了林肃,他全身微微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可不过片刻他便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在这里,大师兄根本不认识自己。稍稍稳定心神,只是朝着对方微笑点头后,他的余光便瞥见了那个在角落胡吃海喝的黑衣青年。楚歌见到过君夜的真实面目,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毁了半边脸,可轮廓以及独有的几分英气也是能在此人身上找些出来。
原来年轻时候的二师兄竟是这副模样。
楚歌心里暗笑一声,确定了两人的身份后,他的心情便更为轻松了许多,如果这个幻境是那个世界的真实写照。那师兄他们也不会是坏人。txt下载80txt
如此想着,两人便穿过回廊,来到了院子中间。影子则是守在道旁,一对如毒蛇般的眸子阴测测地盯着他们,示意二人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小姑娘被吓得不敢去看他,而楚歌则是没心没肺地便将这个顶级杀手给无视了。
张家等人已经站起了身,张富贵不认识这对少男少女,但看见那小丫头手上紧握的书卷,眉头便皱得愈发紧了些。而他的那两个女儿。张天的姐姐更是直接将那两个泥人给忽略了过去,十五六岁的男子不说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也罢。可这穿上破鞋出来像个叫花子似的又算怎么回事?
“三弟,你便是让一个叫花子给你抄书的?”
年龄长些,看似早过破瓜之龄的女子黛眉微皱地说道。她倒没有资格多说什么,只怕这老三仗着自己在家中的权势任性而为。惹得仙人震怒,整个张家难道还要给他陪葬不成?
张天暗自冷笑一声,却未开口。不得不说,张富贵虽长得肥头大耳,他的三个儿女却都是一表人才,大姐与张天不说,排行老二的张柔佳生得最是清丽动人,但那本是一张姣好美丽的脸庞却是有着抹与同龄人不相符的神态,就如同破坏了春光的大雨般。一副心机深沉的模样却是煞了这美好风景。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世间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又有几个,人的性格终究还是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这也是富贵人家孩子早熟的原因所在,想要在这样的家族里站稳脚跟,绝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
张柔佳一心只想讨好着这两位仙人,若是能得其垂青,哪怕最后只是做个侍妾,那也是有机会解除修炼一道的。总比在这个家里连吃顿饭都要看人脸色的日子来得好。当然,大姐应该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只不过她一站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便会瞬间黯然失色罢了。
张柔佳对于自己的面貌身段都是极为有信心的,席间她绝对不会多说什么,偶尔抿嘴一笑,虽不敢胡乱插话,但斟茶倒酒弯腰的时机以及该露出来的诱人风景却是恰到好处。
能做事实便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即便大姐对那酸穷书山百般讥讽,她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敢站出来帮衬几句,不得不说,为了能在两位仙家的眼中留下个好印象,张柔佳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只见张柔佳款款起身,一对桃花眸子波光流转,洁白光滑的双手轻轻拉住了大姐,轻声细语道:“姐姐莫要再说了,这位楚公子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一些的,写得一手好字,诗词皆是不差。虽说一时不得志,却也自食其力倒没有姐姐说的那么不堪,三弟敢找他来抄书,想必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大姐张茹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却也不好再发作,她岂不知道自己这位妹妹安的什么心思?无非就是发春了想找那两个仙家共度良宵不是?她暗自冷笑一声,便又坐了回去,这时还不忘狠狠瞪了那姓楚的穷酸书生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若是我被你连累了什么,你就等着我怎么报复你吧。
“两个骚娘们!”
张天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眼睛扫了唐嫣儿一眼,眸子深处便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灼热。最后,当他的目光落到楚歌身上之时,见到后者的穿着打破,他的嘴角便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下巴也扬得更高了些。
“发什么愣?还不快将摘录的东西交给两位前辈过目?”
张天走到了他的身前,一对如毒蛇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歌,冷笑道:“据说你博学多才,我才派人将你请来做事的,等会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让我知道你是徒有虚名胆敢蒙蔽于我,看我不废了你的双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就连离他最近的张富贵都听不到,但对于早就开辟了星府的林肃来说,只要他愿意,就算是蚊子震动翅膀时发出来的声音都可以便得如轰雷般洪亮。
林肃闻言,紧皱着眉头,显然不大喜欢这张天仗势欺人的行为。君夜自然也听得清楚,但他没有师兄那么耿直的心思,反倒是叼着烤得香辣的鸡腿,笑嘻嘻地观察着失态的发展。凡人多博学,但对于修炼之事却一窍不通,这个姓张的让他抄录功法很明显是有意要为难他,那怎么看怎么令人不爽的毛头小子又会怎么应对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惊愕
楚歌眉头微皱,倒不是因为张天的恐吓,而是这小兔崽子看嫣儿的眼神有些不对。求书网.qiushu£∝,..片刻过后,他才恍然醒悟,难怪……难怪这家伙会让我去抄书!若是我将此事办砸了,说不定就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无妄之灾,而他则是可以对嫣儿出手。
“张天啊张天,看来无论在哪里,你都实在是不招人喜欢。”
楚歌心里冷冷一笑,虽说他的修为不见了,但一身感悟却是尚在的,况且张天的眼神中也丝毫没有掩饰对于唐嫣儿的灼热,楚歌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小姑娘发现有些不对经,紧拽着书往他身后靠了靠。
他最后并未理会张天,而是直接与他擦身而过,将那本抄录好的功法交到了林肃手中,前者表现出来的自信模样倒是让得众人有些疑惑,难道这小子现在还没搞清状况,白莺紧紧地捏着楚歌的手臂,张富贵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他倒不是担心楚歌的安危,却是害怕这两位前辈震怒牵连了整个张家。
林肃古怪地看了这个麻袍少年一眼,旋后才翻开了书卷,他翻得很慢,纸张翻动摩挲发出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落在此时的大院中却异常刺耳。张家老少一个个地都正襟危坐着屏住了呼吸,心怕这位前辈大怒出手。张天却要冷静得多,他处事不如自己父亲般老辣,但年轻人看待事物的角度眼光不一定就是错的。..info楚歌抄录的功法肯定会有问题,那些东西就连自己汇总起来也绝非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更何况是一个只会死书的酸腐儒生。他要真能将那些经脉运行的法子弄清楚了,那才叫见鬼了。
张天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是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谋害一个无名小子,他对修炼界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那个世界也有束缚修炼者的规则,随意屠戮平民百姓,莫说是宗门,就算整个修炼界群起而攻之也不见得奇怪。更何况,对方若是不满意。自己再重新抄录一份就对了,真不知道父亲他们为何怕成这副模样。
张天冷笑,看着自己同父异母风情万种的二姐,心里暗暗骂了句贱货。
其实场间最紧张的绝对是唐嫣儿了。若不是楚歌牵住了她的手,不停地在她手心挠挠,这小姑娘恐怕早就昏倒了过去。
林肃翻阅的速度绝对不快,却是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不敢多言。只是偶尔还能听到另外一位前辈吃东西时发出来的声音,那就令人哭笑不得了。楚歌心里更是好笑不已,那个曾经布衣单剑便败尽大陆所有天骄的白发,年轻时竟然是这副模样。
良久过后,当林肃合上书卷时,那两道并不锋利的眉头却皱得极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可那食指敲击木桌发出的“咚咚”声音却如同敲在了张富贵的心窝子里一般。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张家老爷,浑然不知自己手中捏着的那块绸帕,早已被汗水给浸湿透了。
一旁的君夜见到这有趣的一幕。眼睛滴溜溜一转,正色道:“师兄,我们从哪里动手?”
这句话便如同压垮张家的最后一根稻草般,那张富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饶命啊,两位前辈饶命!”
长女张雅茹也跪了下来,泪眼婆娑,一脸恶毒地盯着楚歌:“就是此人蛊惑了我三弟,望两位前辈明察啊。”
这一片哭喊声把林肃弄得一愣一愣地,他转头看着自己的二师弟。就算林肃脾气再好,也有些动怒了。胡闹总得有个限度,若是此事产生误会了,连累了无辜他心里才会过意不去。君夜见状连忙闭嘴。心怕大师兄回去后在师父面前告自己一状,指不定大半个月的禁闭就跑不掉了。
他讪讪笑了笑,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和你们开玩笑呢?我们又不胡乱杀人,怎么就怕成了这样。”
林肃走过去将张富贵扶了起来,温和说道:“我那师弟爱胡闹,张老爷子别介意。”
张富贵稍稍定了定心。看着桌上的那本书卷,不敢确信地问道:“那这功法?”
“没有什么问题,张小兄弟如果能再悟其一二,恐怕会受益无穷。只是如果来日有时间我想看看原卷,就是不知道张老爷愿不愿意了。”
“师兄,师父他可是叮嘱过……”
林肃回头望了君夜一眼,后者灰溜溜地埋下了脑袋,用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富贵那双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线的眼睛猛地一瞪,旋即反应过来,大喜过望,急忙点头甚至连说话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愿意,当然愿意,前辈若是没有时间,我过些天派人,不,我亲自将那功法的原籍搬送到星云府上。”
林肃的回答,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张天愣了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过了?功法没有问题?张雅茹同样震惊,她算得上是个饱诗书的才女,但若是让她去整合那些经脉线条,星光人体的理论,那可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别说一个穷酸书生,就连三弟亲自去整合那套祖辈传下来的功法,那也绝对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事情,而这小子,才用了多长时间?
张柔佳看着那个站在人群外围,皮肤黝黑,长相才貌都极不起眼,嘴角却是一直挂着自信淡淡笑意的年轻人,微愣过后,旋即颔首若有所思。
唐嫣儿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她那抓住楚歌臂膀的手更是颤抖不已,那位仙人说没有问题,楚大哥真的做到了。整整一个下午,她除了担心之外也没有帮到楚歌什么事情,因为那些东西她根本看不懂,可楚大哥为什么不担心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唐嫣儿现在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些问题,只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将她的脑袋冲得一片空白。
可就在此时,林肃的话锋却陡然一转,将目光落在了楚歌身上说道:“只是……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这位小兄弟。”(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离去
话音刚一落地,场间之人皆是愣了愣,张天暗暗冷笑,看来他抄录的功法果真有问题,只是这宗里的师兄不想让此事牵连到整个张家罢了,若只拿楚歌一人问罪,那是完全说得过去的。..info。更新好快。
唐嫣儿开始紧张起来,看着那个儒雅书生,眼中满是戒备。君夜也觉得有些疑‘惑’,按大师兄那‘性’子来讲,这功法出不出现问题都应该不会为难一个无名小子才对,他挠了挠后脑勺,然后随手将桌上抄录的书卷拿起翻阅,没过多久,他便骇了一跳,然后神‘色’古怪地扫过张家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神态中看不出一丝慌忙的小子身上。
林肃脸上也没‘露’出什么端倪,只是大大方方地对张富贵说道:“我与师弟二人身上还有些事情,这便要告辞而去了,而府上的这位小兄弟我有几句话要对他说,就看他肯不肯跟我走了。”
“当然……当然,前辈有话要对他说,那是他的福分!”张富贵连忙陪着笑。
林肃微笑不语,楚歌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过来,▲wán▲書▲ロ巴,m.看着林肃,他并未表现出一丝慌‘乱’,就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高高在上万人之敌的强大修炼者,而是一个与自己同辈的朋友那般。没有愤世嫉俗的蔑视,也没有仰望泰山般的崇敬,那是绝对平等的目光,就连林肃本人都有些吃惊,表面上虽没体现出来,但心里是绝对说不上讨厌的。txt全集下载
“我也有几句话想对林大哥说,免得你误会,这便与你一同离开就是。”
“胡闹!休得对前辈无礼!”
张富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山猫一般,一下跳了起来,但见到林肃脸上没有‘露’出反感之时,他的气焰也就偃旗息鼓了。反倒是那些下人见了这幕。一个个地相顾看看,这楚小子大难临头了,还能如此强装镇定与仙人套近乎,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林肃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提着君夜的衣领缓步向‘门’外走去,楚歌牵过不知所措的唐嫣儿。刚要跟上去却忽地又转过了身来。小跑到张富贵面前,笑道:“张老爷,今儿个的工钱可还没结呢?”
张富贵微愣,旋即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有怒气也不好发作,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随手丢到了楚歌手里。
楚歌眉头微皱,说道:“张老爷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替张少爷办事呢。再说了,过不了多久我便要娶嫣儿过‘门’,您这未免小气了些?”
张天闻言,面‘色’陡然‘阴’沉,他岂能不知这小兔崽子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娶唐嫣儿过‘门’么?我可没说要放弃啊。张富贵倒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酸腐书山好生贪财,从自己身上掏出来的银票,数目又岂会小到哪里去?提着脑袋做事?这一百两银子都可以买你几条命了!
张富贵压抑着怒气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恰巧看见林肃回过了头,他只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随手又‘摸’出了两张银票‘交’到了他手里。‘阴’沉沉地说道:“当心有命要钱,没命‘花’!”
楚歌倒也不含糊,将三张银票踹在了怀中,笑嘻嘻地说道:“那便借您吉言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牵着唐嫣儿的手,也不顾后者微羞反抗。便在张府上下无数双眼睛的注目下,跟着林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张家大‘门’。那番作态,便是将狐假虎威四字诠释到了完美。
随着四人的离开,张府大院的气氛又回到了寂静之中,老爷微闭着双眼坐在椅子上。下方妻妾皆是战战兢兢不敢胡‘乱’开口。她们这些‘妇’道人家平日里的手段最多也就用来争争银两宅院罢了,哪里知道那位前辈说改日再登‘门’拜访,是好事还是坏事,那个姓楚的小子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张柔佳看着楚歌的背影,一对桃‘花’眸子微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都说说吧,你们都怎么想的。”
林肃等人一走,张富贵又恢复了平时在家中的模样,无论妻儿子‘女’们平时怎么闹腾,只要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当他坐在这里之时便是真正的家主,这份威慑力便是张天都不敢‘乱’来,与先前在林肃面前嚎啕大哭的可怜父亲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父亲,那楚歌决然不可能将一整套功法汇总出来,即便他真有这个本事,半天,仅仅半天的时间啊,一个连星辉是什么样子的穷酸书生怎么可能将这事办好?”
张天的话还没说完,便迎来了中年人一道冷冽似箭的目光。
“哦?既然你自己都清楚这一点,为何还要这么做?你是要将我们张家老小的‘性’命都绑在刀尖上?”
“孩儿不敢!”张天立即解释道:“屠杀平民,灭人全家,那是修炼界的大忌,他们不敢这么做!”
“荒唐!”
张富贵猛地一拍桌子,将摆在边缘的几个盘子震落而下,陶瓷的清脆碎裂声令在场之人无不提心吊胆。张富贵起身,‘胸’膛上急剧起伏,看着眼前自己一直以来最为骄傲的儿子,黑着脸沉声道:“他们是不敢随便屠杀平民,可你呢?你是平民么?别忘了,现在的你是什么身份!”
张天瞪着眼睛,脸上表现出来的倔强不服气慢慢褪去化作了苍白,自己已经完成了淬体,如果,哪怕只是如果,对方真的爱好杀戮,先前的他恐怕已经命悬一线了,意识到这点的张天,逐渐埋下了头,这才想明白了这个平时惯着自己的父亲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大动肝火,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自己一耳光。
见到张天这副模样,张富贵知道自己那番话的效果已经达到,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累:“柔佳,和我说说关于那个楚歌的事情,我是说我要知道他的底细过往、‘交’友范围以及平时的举止言谈,甚至先前出现在这里后所说所作的每一个细节。”;
第三百二十四章 底细
张富贵的一席话出了口,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那名身披白纱的二小姐身上,张柔佳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仿佛天生媚骨一般,一颦一笑或是清纯动人,或是风情万种。[..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的几位姨娘却都清楚,这个二小姐绝非什么花瓶,她若是想要观察一个人,定会将那人的底细哪怕是昨晚吃了什么东西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二小姐看人极准,一对桃花眸子明晃晃的宛如一面镜子般。
张富贵既然这么说了,作为女儿的张柔佳自然不敢藏拙,她先是看了眼张天,然后才淡笑着说道:“这楚歌乃我渝州人氏,是个孤儿,从小与先前那个名叫唐嫣儿的小姑娘相依为命。他小时候便做过许多大户人家少爷的书童,没少替那些公子哥抄罚过经义,谁想到最后却是练得了一手好字,后以抄书写字为生。平日沉默寡言,为人木楞,没少得罪过人加上身世穷苦的缘故,倒没有什么人愿意与之相交,不过作诗写词都是会的,在城内的名气也是不小。”
张富贵微微点了点头,半晌后却是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最欣赏的女儿:“莫和我说你早就预料到了今晚的情况,那些风度翩翩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的才子你都看不上,早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穷酸书生?说吧,你为什么要调查他?”
“爹爹多虑了。这是三弟查出来的消息。”张柔佳笑了笑,丝毫不怕正咬牙切齿盯着自己的张天。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张天心里破口大骂,姐弟间的血缘关系在他眼中都是狗屁。更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这骚娘们能在自己的人手中得到消息,指不定用了什么下流无耻的勾当。他心里冷笑着,却是不敢在父亲面前将这些东西表现出来。他虽然很清楚父亲偏袒爱护自己,却也不喜他们三姐弟勾心斗角。
因而,还没等张富贵发问,他便站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说道:“父亲,我对那唐嫣儿有意思。”
场间一片寂静。莫说下人们,就连那几位姨娘闻言都忍不住愣了愣,唯独张柔佳微笑不语,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自己这位三弟看似光芒万丈天资纵横。但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恐怕没有她这个当二姐的更清楚的了。自己以前贴身的丝绸亵衣亵裤如何在闺房中凭空消失的,她可是明白得很,只不过没将此事说出来罢了。
渝州城里的姑娘没少被他糟蹋,只不过官府没有实质性证据,又碍于父亲的面子,张天在这里也就真正的无法无天了。虽然年纪尚青,但床地间的经验怕是比不得一般人少,让他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亲口说出对姑娘有意思。实在很是难得。
出人意料的,张富贵并未急着开口大骂,而是看着他。问道:“真有意思?”
“真有。”
场间的气氛有些冰凉,张天看似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一番话,可他依旧是有些紧张的,他实在不清楚父亲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只是希望他不要插手便好。
张富贵看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一眼,一对六棱核桃在他掌中摩挲转动。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但因为实在太过安静的缘故。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刺耳。看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可实际上这位心机深沉的张家家主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起身将双手负于身后,径直离去罢了。
渝州城地靠内陆,但交通却并不堵塞,一条河流贯穿整个城池绵延百里与齐国境内最为重要的水道离江相汇,河道两岸树荫充裕,四季常青才得名留茵。
留茵河暗上有四道人影缓步走着,时至深夜,便没有了早前万户通明的现象了,只有几朵错落的烛火透过那些晚睡人家的窗户罢了,整座城池都进入了梦乡。除去打更的以外,大概也只有一些大户人家门前彻夜不熄的灯笼与那那清冷的月光还能起到些照明的作用。
唐嫣儿紧紧拉着楚歌的手,显得很是紧张,毕竟走在她前面的可是两个活脱脱的修炼者,那可是仙人啊,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只有仰望的份。
似乎是感觉到了小姑娘的这种情绪,楚歌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在看到河边凉亭中有供人休憩的木椅后便拉着唐嫣儿坐了过去,然后朝着林肃喊道:“林大哥,咱休息一会吧,再往前走我也不会把嫣儿丢下的。”
林肃闻言愣了愣,这才拉着君夜无奈地走了过去,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三岁的少年,苦笑着道:“你就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
这一句反问反倒是将这师兄弟给问住了,他们一时间内竟回答不出来,本来他们出外执行任务时就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些将修炼者视为仙人的平民百姓。这些人见到他们时,反应差不多都如那张富贵一般,尊敬之中却是害怕居多。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多少习惯了这种感觉。可是细细想来,自己虽算不上俊朗,但也五官端正不至于长得吓人,也从来没有胡乱动手斩杀平民,他们为什么要怕我们?
君夜似乎想不到答案,嘴巴一撇,对于这个看似与自己同龄的男子,不免产生了些兴趣。当然,这些兴趣,更多地却是源于放在大师兄怀中的那本功法汇总上。一个世俗间的穷酸书生,怎会懂得这么多年?甚至对于一些复杂的经脉运转变化还能加上注释,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当然,君夜的目光还不如林肃毒辣,毕竟是当师兄的人,况且平日里他在宗内便时常指导师弟们修炼,对于经脉以及星元流转的研究已经可以说是颇有造诣了,但与这写在书上的那些注释相比,却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
难道,这是一位大隐于世的前辈高人?
林肃看着少年那对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竟是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了这么个荒唐想法。(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见面礼
林肃微微摇了摇头,并未失态地着急询问困惑着他的问题,而是看着那个一直满脸警惕的小姑娘,苦笑道:“修炼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我们不是嗜杀的魔头,除去一身修为也要吃饭睡觉,所以小姑娘应该向你的相公学习,没必要这么害怕啊。(..info)”
唐嫣儿本来就紧张,听着对方口中说出相公二字,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与楚大哥牵着,这才急忙放开羞红了脸蛋。
楚歌干笑着挠了挠头:“我们还未成亲呢。”
“是我唐突了,姑娘莫要怪罪。”
林肃哈哈大笑了两声,唐嫣儿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眼前者,发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
说到这,君夜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楚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注释进去的,有几条经脉的运转方法,可是与我宗内的功法如出一辙啊。”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意思便再明显不过了,特别是君夜在开口时,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威压,已经令得本来稍有回转的唐嫣儿脸色苍白,看样子险些便要晕倒下去。
楚歌皱眉,在这威压之下却是丝毫没有反应。林肃急忙一手将君夜拉了回来,神态严肃地说道:“半个月禁闭,你继续胡闹便再加半月!”
“大师兄!”
君夜反应了过来,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着急道:“我不说话了,额。现在就闭嘴,你不能这样对我啊。.info[]我这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还要关我禁闭……”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古井无波的眼神,后者见状立即捂住了自己嘴巴,耷拉着脑袋,露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抱歉……”
林肃屈身微微拱了拱手,这算得上是个很郑重地表达歉意的方式了,楚歌回之一礼。大师兄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这位二师兄就太不靠谱了。明显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说话行事都不怎么经过大脑,与那个名震大陆的白发简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林肃瞪了眼君夜,说道:“那几条经脉的运行方法却是与星光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你可见过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法能混为一谈?况且不过是几条经脉而已,君夜你莫要乱说话。”
“反正那小子也不怕我们……”
楚歌一笑,说道:“可是我未来的娘子可不如我这般脸皮子厚。”
唐嫣儿闻言却是又羞又气,君夜闻言暗骂这小子竟然敢落井下石。林肃笑了笑。但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楚歌。态度真诚,语气平和地询问道:“楚小兄弟,其实我也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你既然称呼我一声林大哥,那我便以此身份自居好了。不瞒你说,平日宗门里许多师弟修行上遇到困难时都会来找我寻求帮助,为了解决他们的问题。我在这方面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久而久之直到如今也算颇有研究了。可看到你所作的注释,包括冲击元脉的方法,都是令林某有种茅塞顿开的之感。”
说到这里,林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拱手道:“如果你的方法可行,我想就算资质差些的弟子都有冲击第十条元脉的资格。”
听到这里,一直捂着嘴巴的君夜将双眼瞪得陡大,这才失声道:“怎么可能?不过就是些注释,便能使得一套杂乱不成体系的功法具有打通人体十条元脉的资格,那我们宗里的星光论算什么?大师兄,你疯了吧?”
相比于君夜的胡闹,林肃倒是愿意他这么与自己没大没小地说话,反正他这个当师兄的又不会怎么在意这种问题。况且,君夜有这种反应也在他的料想之中,毕竟他修炼的都是藏经阁内最好的功法,更不是星光论那种初学者所修习的功法想能比拟的。而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却是仅用几条注释便能够使人拥有冲击十条元脉的资格,这实在是打击人。
虽然那只是一个可能性,但林肃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可能性是极大的。这套摘录的功法,已经完全有了进入藏经阁的资格了,本来师父叮嘱过,去那张家只是顺手为之不必去在意。但见到这部功法后的林肃却有了些别的想法,他想拿回去研究,研究的并不是功法本身,而是那些看似荒唐却隐隐含有某种规律的注释。
想到这,林肃越是觉得眼前这个青年人高深莫测,他在尝试着打探对方的底细,可是如果楚歌真的咬紧牙关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去逼迫。
“应该可以打通到第十二条,当然,我是说如果修炼这不功法的人敢按我的方法去做,并且最后坚持下来了的话。”
楚歌咧嘴笑道:“林大哥不要试探了,我年幼时曾遇到过一个乞丐,看着他可怜便将手中的馒头分了半个给他。谁想那乞丐竟是位老神仙,老神仙知道吗?我亲眼看见他飞的,他怜我心慈本想将我收作徒弟,奈何我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他离开之前却是教了我许多东西,都是些死知识,没多大用处,若不是今日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将他老人家传授的东西就这么写出来的。”
“小子……你说他会飞?”
君夜瞪大了眼,楚歌点了点头。前者见状这才稍稍服了气,因为他很清楚飞行对于修炼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这小子没说谎,他口中的那位老神仙修为最低也是与师父一个等级的强者了。
“原来如此。”
林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便将那本摘抄的书籍送到了楚歌手边,苦笑道:“既然是老师所传,楚小兄弟应当珍藏好才是。”
“不了,老神仙离开前对我说过,若是寻到有缘人可以赠之。这打通元脉的方法虽说残酷了些却是极为有用,不过要辅以天地灵物,我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便是生搬硬套了下来。”
言毕,楚歌便牵着唐嫣儿的手,转身离去了。
“这便是小弟赠予你的见面礼,哈哈……只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与嫣儿成亲之时,林大哥莫要小气才好。”(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小生活
凉亭中,林肃看着楚歌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卷,嘴角不由露出了丝苦笑。热门小说起舞电子书
“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
他倒不怎么理会君夜这小子服不服气,别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再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只是无奈叹道:“我现在总算明白师父他老人家叮嘱我们,为什么不要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了。”
时已至深夜,当两人回到自己的小窝时,那月亮都躲进云层中睡着了。这瓦房是李大柱他老爹以前留下来的,位置偏僻,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每逢大雨天时,屋里也会变成一片汪洋。可其实两人已经非常满足,李婶将房屋租借给了他们,说是租借,其实这么多年来也没要过他们一文钱。她总是说等楚歌有出息后,好好孝敬她就可以了。
这些恩情,他们都是记在心里的。
一回到家,楚歌便站在门口探出脑袋四处打望了番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门窗关闭了起来。唐嫣儿点燃了一根残烛,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更为小姑娘添了几分动人的模样。
看着楚歌那上蹿下跳的胡闹样子,唐嫣儿便忍不住有些好笑,她想到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今天的楚大哥与往日很不一样,平时的他虽然也是君子坦荡。可骨子里依旧有股怯弱酸腐的书生气,不爱说话,更不爱笑。像个木桩似的。可今天却是恰恰相反,行事大胆,面对张老爷甚至在那两位前辈面前都是一副自信、胜券在握的模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800]他那时谈笑风生的样子,确实很讨女孩子的喜欢,也怪不得就连那张家的漂亮二小姐也一直盯着他看。
一想到此节,小姑娘就不由撅起了嘴,但当她想到对方后来说的那番话。脸上仅有的一丝不悦都化作了淡淡的红晕。
楚大哥要娶我吗?可是嫣儿还没有准备好嫁妆呢……
女人的想法总是很难以常理去揣测的,前一秒阴云密布。下一刻也就有可能阳光普照,反之亦然。
楚歌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关好门窗之后,才神秘兮兮地从怀中将那三张银票掏出来在小姑娘眼前晃来晃去。
“嫣儿……猜猜有多少?”
小姑娘愣了愣。她先前心里想着的都是些嫁与娶的羞人事情,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看着楚歌满脸笑意,她轻轻掩住了嘴巴,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三十两?”
一张银票十两,三张自然就是三十两了。本来李婶说给他们找了个好差事,其实有一两银子就不错了。没想到张老爷出手竟是如此阔绰,三十两银子啊,这大概是她活了十五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要知道。两文钱就可以买个猪肘子,三十两银子就是三千文钱,那可能买多少个猪肘子了啊?
唐嫣儿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瞪得陡大。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楚大哥平日里替人抄书,自己闲时做做女红,活多的时候,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一两银子的收入,可除去用度以外。尽管两人生活节俭,但还是存不下来钱。也就可以想象。这小姑娘知道楚歌一天便挣了三十两银子后,大概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楚歌闻言却是不言,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以后,才揉着她的脑袋,抿嘴道:“笨……那老神仙教给我的东西才值三十两吗?”
还未等唐嫣儿反应过来,楚歌便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将其抱了起来:“嫣儿,是三百两,三百两啊,你可以不用再过穷日子。”
“楚大哥,你先放我下来啊,放我下来啊。”
“你亲我一口就放你下来。”
“流氓!”
吵闹声和那银铃般的笑骂声并不大,绝不至于吵闹到邻居。打闹过后,楚歌的阴谋也没有得逞,唐嫣儿的心里虽早有准备,可还没待到真正过门的那天,她是绝对不敢做出这么羞人的举动的。
还好楚歌也没有不依不挠,两人傻呵呵地看着木桌上的那三张银票,甚至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一般。毕竟,一般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罢了。有了这些钱,他们自然可以去做很多事情。
楚歌脸上的笑意渐敛,然后才拿着一张银票认真说道:“嫣儿,李婶救过我们的命,又含辛茹苦地将我们养到可以自食其力的年纪,后来更是将这处老宅子匀给我们居住,这些年也处处照顾着我们。我们是孤儿,李婶便是我们在人间唯一的长辈了,所以这一百两我想孝敬给她老人家,毕竟,大柱也快到娶媳妇的年纪了。”
对于两人而言,李婶是唯一可以孝敬的长辈,这些年来对他们的照顾不可谓不大,一百两虽多,但这份恩情仅仅是用银两也绝对是还不完的。唐嫣儿自然不会有意见,她看着楚歌,一对明亮的眼睛还眯成了条线,似乎很高兴楚歌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人家都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可楚大哥却仿佛变得比以前更好了,知恩图报,这是为人做事的原则。
见到唐嫣儿没有意见,楚歌也觉得开心,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剩下的,我想找人把这房子修砌一番,总漏雨可不行,然后找李婶帮忙一起做些小生意,有了稳定的经济收入后,我便娶你过门,这些钱你收着,男人身上可不能踹太多钱,否则我忍不住喝花酒去了,你可怎么办?”
唐嫣儿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自己决定托付一生的人,微笑着说道:“楚大哥不会的,嫣儿笨,可不会管钱哩。”
“楚大哥就别想着做生意了,你若是继续读书,我相信待到明年科考的时候,你一定能考取功名的。”
唐嫣儿虽事事依着楚歌,不代表她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小女孩,比如做生意的事情,她不赞成就这样说了出来。倒不是害怕生意失败,他只是不希望楚歌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旁枝末道以上,在齐国,考取功名才是男儿当行之事。
楚歌也没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唐嫣儿的思想,自己这次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小屋子中守着他便好。
“嫣儿,我肚子饿了,家里的面还有吧?唔……对了,还有鸡蛋,咱今晚就别省着,把剩下的四个都煎了吧。对了不要用醋布,明天咱买米称盐去!”
第三百二十七章 蛇蝎
那晚的晚餐大概是二人有生以来最奢侈豪华的一顿,两大碗面、四个煎荷包蛋还有一块炊在炕上许久都舍不得吃的腊‘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毫无疑问,这样的生活是罪恶的,即便他们现在有银子了,但唐嫣儿是舍不得天天都吃这么好的东西。除去柴米油盐之外,她还亲自给楚歌买了双新鞋,又买了两匹好布料,便是要给他做衣服了。但从布料的‘色’泽上来看,这丫头大抵是不准备给她自己做。
整修房子只用了几两银子,而李婶在万般推辞下依然没犟过他们二人,收下银票后便将老宅的地契送了过来。这所老宅离主城区还有段不小的距离,若是真要买恐怕顶天了就只有二十两银子,李婶知道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便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宅子送给他们。并许诺嫣儿的嫁妆便‘交’由她去筹备,否则她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后来,楚歌还是说服了唐嫣儿,当有人找上‘门’时,他偶尔也会去接几处抄书的活。因为在张府中的事情传开之后,大户人家都愿意请楚歌去抄几本经典,毕竟是和仙人打过‘交’道的人物,身价自然也与往日不同了。往往一个月下来,挣个几十两银子都算不得难。
此外,他还教会了李婶酿制豆腐脑,腌制松‘花’蛋,这些小吃在此之前都是没出现过的,所以当名头打开之后,生意也就跟着好了起来。而楚歌则是投资了一部分钱进去,便将店铺里的事情全权‘交’给李婶和唐嫣儿去打理,嫣儿本来就天资聪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开始时有些不适应,但真正上手后便将店铺打理得有声有‘色’。
没过几个月,两人的生活水平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虽算不得富豪却也真正不用再为吃穿用度发愁。
位于城南的这座小宅院经过翻修后,也不会再出现漏雨的情况,加之添置了新家具过后,也不复往日的破落之感。反倒变得温馨了许多。
两人端着碗凉粉,依偎坐在屋‘门’口的石阶上。夏季的夜里总是少不了蛙叫虫鸣,也不至于让这夜显得太过凄清。星光洒落下来,为院子里被嫣儿细心打理过的‘花’草铺上了一层银纱,偶尔有萤火虫从墙上的藤蔓缝隙里钻出来。便总能形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这半年来,两人的收入已经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大鱼大‘肉’还是少有的,或许是穷惯了,他们明明可以购置一处更好的宅院,但两人都没有这种想法,院子虽小,可一‘花’一木都是嫣儿亲手种植照顾的,胜在温馨。李婶也从张府辞了工。一边帮忙打理着店铺的生意也一边为大柱找相亲的对象,楚歌二人的事情反倒是先被放了下来。
一道叩‘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唐嫣儿微愣过后起身便走到了‘门’口去。她本以为是李婶,除了她之外,大概也没人会突然登‘门’拜访。可当她将‘门’拉开后才看见一名穿着细致纱衣,酥‘胸’微‘露’的明媚‘女’子,与她比起来,自己便真的如楚大哥讲的故事中那丑小鸭一般。
“楚大哥……”
唐嫣儿回过头看着依旧坐在石阶上的楚歌。在见得对方依旧欣赏着那些漂亮的萤火虫后,她才稍稍定了心。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柔佳小姐请进……”
按道理来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夜晚造访一名男子的居所,这话说出去是不大好听的。即便是好友之间的窜‘门’,一般也是在白天,但唐嫣儿似乎对此并不介意,也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只是很大方自然地将张柔佳请了进来,这倒是着实让后者感到有些惊讶。
跨进大‘门’后,张柔佳很自然地便见到了坐在石阶上的楚歌,她的脸上‘露’出些思索的情绪,倒也并没有太多表现出来。唐嫣儿看了两人一眼,笑道:“我去给你们添两盏茶。”
言毕,她便走进了内屋,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唐嫣儿就像一块璞‘玉’般,并不美‘艳’动人,但就算衣着再怎么普通也无法掩盖她那尚未完全绽放的倾城之‘色’,否则,也不会让那张天日夜牵挂着。但真正令得张柔佳佩服的是,一个穷苦出生的小丫头却是如此知书达理,光凭这一点,自己那个大姐就比不上。
她迈着轻慢的步子,走到了楚歌身前,淡淡笑道:“嫣儿是个好姑娘……”
楚歌转过头,目光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停在自己手背的一只萤火虫身上。
“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这大晚上的,柔佳小姐不在府中听曲儿,却屈尊跑到寒舍来,不知是有何贵干?”
张柔佳今晚穿着贴身丝绸抹‘胸’,外披短褂轻纱,本就俏丽的脸上略施粉黛便已是妩媚动人,而那‘胸’前的那抹‘诱’人沟壑更似要将人的魂儿都吸进去一般。哪个热血方刚的年轻男子见了恐怕都会受不住。
张柔佳对自己是极有信心的,可在楚歌这里,她的这份信心便受挫了。对方绝非刻意躲避自己来显示他的与众不同,相反,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片刻中便像是在欣赏一幅画卷般,但却是没有丝毫的逗留。他的呼吸未‘乱’,心境平和,言语清冷,这份定力绝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该拥有的。
就算是真正的大户人家继承人,都很难在如此年龄拥有这样的心境,更何况他一个籍籍无名的穷酸小子?例如张天,看似心机深沉,但使的尽是些小家子手段,他或许有城府,但心境之上却如眼前的这汪不知有多深的湖水,差了有多远。
因此,张柔佳才愈发觉得自己今晚没有来错。她并没有摆出张家二小姐的高傲姿态,而是轻轻拢了拢裙摆,毫不避违地坐在了楚歌身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艳’,那声音也更加软糯,屋内嫣儿的嘴‘唇’便咬得更紧了些。
“楚才子便要这样狠心赶走柔佳吗?”
身边的吐气如兰并没有令得楚歌翩翩‘欲’仙,反倒是令得他心中警惕大增,不是漂亮的‘女’人就心肠歹毒,但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却个个都是蛇蝎,与这样的‘女’子打‘交’道,往往一不小心便会步入万丈深渊,这是无数先贤前辈们用自己的血泪史总结出来的至理。q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楚歌此世就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既非狂生,读书人便该有些酸腐文气,哪里敢去违背前辈们留下来的至理名言?所以他对张柔佳这样的女人一向是敬而远之,当日此女在府中的种种表现已经令他至今记忆尤深,试想,一个富贵人家金枝玉叶的小姐就为了博得别人的好看,便敢冒着风险给一个无名小子说话,这样的心机魄力不可谓小。八零电子书而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舒坦呢,干嘛要与这朵带刺蔷薇打交道?
张柔佳哪里zhidào楚歌看穿了自己当晚的小把戏后,至今都对自己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她只道是此子心如明镜,不受外物所扰,在心中又高看了楚歌几分之后,她才渐渐收起了那柔媚的笑意,继而认真说道:“实不相瞒,柔佳突然造访,确实是要事与楚才子商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也有开门见山的意思了,楚歌也不好再下逐客令,只是略带着几分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柔佳姑娘不嫌我这房子下,肯屈尊前来,已经是令寒舍蓬荜生辉了,不知是何事又劳得姑娘如此费心呢?”
这句话问得不太认真,多有些打趣自嘲的意味,张柔佳这等女人难道真是个花瓶?她七岁便能对账,十岁跟着父亲四处奔波,次年就给将张家名下的各宗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如果说张天是修道之上的天才,那她毫无疑问便是经商的天才了。
不说老奸巨猾,但楚歌那点话中的意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无非就是不想与自己打交道罢了,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但是……姐姐可不喜欢吃嫩肉呢。txt小说下载
张柔佳在心里苦笑了两声。说道:“你们家卖的豆腐脑和松花蛋我都吃过。”
楚歌挑眉,没有说话。
“实话告诉你吧,我本来是想直接来买你的独门秘方的。”
张柔佳面色郑重道:“这样的好东西只埋没于街市实在可惜了,我原本是真抱着那个想法,因为以我的能力加上张家的基础,绝对能将生意做到超乎你想象的地步。”
楚歌不以为然。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类似于这种小吃的秘方多不胜数,本来就没有想将生意做大的意思。否则他yàoshi将地球上那些先进的营销手段使出来,就算这位二小姐再能干,如何又能比得过二十一世纪那些商界大佬们编书成册的法子?
楚歌的想法很简单,在能保证基础生活以及日常开销的基础上,与嫣儿踏踏实实地过小日子。至于挣大钱,成富豪?那样太累,不是他现在想去追求的生活。而张柔佳有钱。她想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想体现自我价值,或者将张家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她手中罢了。之所以会深夜来造访自己,大抵是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可靠的帮手。
楚歌不zhidào自己的猜到了几分,但他不想参与到那些复杂事情之中,刚要下逐客令,前者的一番话却是令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以我的经验便敢断定,那两样小吃要在渝州城内打出名头来肯定可以。但问题也会随之而来,商人逐利。当大家都看到这样东西能带来的利益后,肯定便会去研究它。然而模仿,甚至在这基础上做出更精良,名头更加响亮的产品来。那个时候,你那小店铺可还会有多少生意?”
张柔佳并没有给楚歌多少喘息时间,她既然亲自出手了,自然是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了jinqu。她的嘴角露出了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我说过。原本我是想直接从你手中买下秘方的。但现在我却是改变了主意,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哦?”
楚歌表情平淡,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浪,这女人若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他娘的也绝对是个经商大才啊。简简单单的一席话便能指出问题的根本所在,这种本事实在不弱了。
见到楚歌有所动摇,张柔佳却没选择继续乘胜追击,而是忽地将声音放低了些,说道:“你在张府内对峙仙人的事情,早就在渝州城内传了开,而且经过口口相传过后,事情总会变得玄乎许多。不然,你以为那些家主个个都是人傻钱多,愿意花几十两银子请你去抄本书?”
“可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消息是我放chuqu的。”
张柔佳那张仿佛清纯与妩媚完美结合的脸庞,忽地露出了道风情万种的笑意:“我可以将你与那两位前辈的关系说得更玄乎些,就是说那两样小吃是前辈无意赐予你的,也没人会怀疑。只要稍加宣传,那可是仙人平常吃的东西,哪个不想尝尝?哪个又敢随意仿造?”
看着眼前这女人的绝美侧脸,楚歌忽然愣住了,气氛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旖旎,其实不然,楚歌只感觉自己有些汗颜,因为即便是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上。
过了许久,他才盯着张柔佳无奈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嫣儿替你开门。”
这头脑精明的美丽女子闻言非但没生气,反倒是如风铃般地咯咯笑了出来,这句赞美对她而言可比夸她美丽漂亮要受用得多。
“这的确算得上一份大礼了,但张小姐别忘了一件事,我可不是人们印象中那个满身酸腐气,讲求道义的书生,你投之以桃,我不见得就要报之以李。”
楚歌咧嘴一笑,随想对方却是满不在意,张柔佳将一缕青丝绕过耳后,这才笑道:“你若真是放在我木桌上情报中的那个楚歌,今晚我便不会来找你了,既然已经开口说送你礼物,我就不需要你还了。”
说到这,张柔佳才面色一肃,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情,有了仙人的名头震着,你无论想将生意做大还是保持原状都可以,但我还是建议你选择前者。”
“为什么?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可如果有人要来破坏你的生活呢?”
张柔佳盯着楚歌的眼睛,想从对方那对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找出点什么。(未完待续……)--5544+d20k3s+3636529-->
第三百二十九章 锁住这一缕时光
楚歌闻言,倒真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表情,反倒是表现得极为冷静淡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一点有些超出张柔佳的意料,她不禁思考,这个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青年身体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老妖怪,这份定力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似乎就算不需要自己帮忙,他也能将未来可能遇到的事情摆平一般。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服气,遇到楚歌就像一记强有力的拳头最后却砸在了海绵上一般,令人颇为无奈。
“我家三弟可没有死心,他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句话出口后,场间的气氛便沉默了下来,张柔佳一直观察着楚歌的表情变化,但答案却是注定要令她失望了,这个穷酸书生的眼眸干净如水、波澜不惊,仿佛根本就没听到这句话般。
过了许久,楚歌才撇过头,淡淡笑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商人逐利。”
楚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柔佳小姐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对方的坦诚令得楚歌心里的戒备心放松了些,自己不是潘安,没有漂亮到令一个如此优秀女子念念不忘的地步,如果她说是因为自己而来,楚歌是肯定不会相信的。反倒是商人逐利四个字,将那个问题答得圆满,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送了一份大礼给自己,又隐约表达着要帮自己解决张天的事情。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能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但楚歌实在是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投资的地方,或者说自己能帮张柔佳带来什么利益。他不过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酸腐儒生而已。
“一个人情……”
张柔佳紧紧地盯着楚歌,一对波光流转仿佛能将男人的魂都吸进去的桃花眸子眯成了一条线:“我希望你记我一个人情,至于何时还或者还不还,决定权还是在于你手上。”
楚歌哑然,旋即苦笑:“值得么?”
“值得,今晚过后我就更加确信了这个想法。我张柔佳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明媚女子将那晶莹光洁的小鼻子微微皱着。露出分颇有自信的模样,可看上去倒是显得有些可爱了。将该说的都说了之后。她也不再多言,直接起身缓步走去,跨过那道并不算高的门槛后,她才回首笑道:“你们成亲那天。记得往我那里送一封请帖来,有红包哦。”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显得非常高兴雀跃。
楚歌坐在门槛上,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中思索之色浓郁。直到一道干咳声传来,他才傻笑着起身过去将大门给关了。
“还盯着看什么呢?人家都走远了……楚大哥若是不放心,应该追上去将柔佳小姐送回张府才是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句十分促狭酸溜的话,楚歌脸上不免露出一阵苦笑。他转身看着此时唐嫣儿正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气鼓鼓的脸颊,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样。他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当当当……嫣儿快看,萤火虫!”
“一点也不好笑。”
小姑娘将脑袋偏到了一边去,故意不去看那人捉萤火虫的作怪模样,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楚歌闻言便没再说话,而是一个人走到了那处花圃角落。蹲在地上背对着她,捣鼓半天却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唐嫣儿见此不由轻轻咬了咬嘴唇。小脸之上满是委屈,你盯着人家一个未出阁的漂亮姑娘看了这么久,难道嫣儿还不能耍耍小性子吗?
唐嫣儿这么想着,但随着沉默的持续下去,她脸上的委屈渐渐变作了慌乱。楚大哥对自己这么好,他与柔佳姑娘说话的时候都不过是正常交谈,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俗话说越是在乎一个人,便越是容易在那个人面前迷失自己。唐嫣儿害怕自己惹楚歌生气了,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假如楚大哥真的有什么想法,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支持。
但沉默终究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唐嫣儿有些局促不安,她心里委屈,对自己是又恨又气,明明这个时候她道一声歉便可以让气氛缓和许多。可她却是硬着头皮不肯说,而当她终于下定决心捏着裙角站起身来时,楚歌已经起身走到了她身前。
“楚大哥我……”
“嫣儿,嫁给我吧!”
楚歌微微一笑,单膝半跪了下去,两只手捧着一枚用花蔓编制的戒指,那戒指上那个如小拇指甲盖般大小的花骨朵中,一只萤火虫被困在了里面,散发着点点若有若无的光芒,瞧着煞是漂亮。
唐嫣儿站在原地如同遭了雷击一般,耸着肩,两只光洁嫩白的小手捂着嘴巴,一对清澈干净的眼睛睁得陡大。过了许久,她的眼眶才泛着微红,却才反应过来,楚大哥这是在向自己求婚了。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求婚方式,实在是奇怪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楚大哥快起来,你不能这么胡闹。”
唐嫣儿此时是又气又急又高兴,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几点,就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
“那位神仙前辈说,在他们那里,只有当女子答应戴上戒指后,男子才能起身。”
楚歌脸上露出了道幸福的笑意,不管前世今生,他也是第一次行这个神圣的礼仪,把他膝盖压在地上的是承诺亦是责任,代表着这个女子将属于他,而他也将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守护这个女子。
“嫣儿……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唐嫣儿的局促不安渐渐变成了平静,她的眸子中再无其它景色,只有半跪在自己身前的男子,然后她那张已经初具清艳的脸蛋上升起了抹淡淡的绯红,旋即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楚歌将花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旋即起身大笑着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有老婆了。我楚歌娶唐嫣儿为妻了!”
萤火虫、墙上才出新芽的青蔓以及抱着女子在原地大笑旋转的青年,形成了整片星空下最美丽的一幅画卷。(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德利qing送出的一张月票。)
第三百三十章 风雨将至
张府之中,位于西南角的那个小庭院可以说是整座府邸的禁区。(..info)能进入这里的除了指定的仆人之外,便只有老爷与那个名叫影子的黑衣人了。只因为,这处庭院是三少爷张天的住所以及他平时修炼的地方。
是夜,院子的书房之中,张天正盘坐在一块奇形怪状的方石上打坐,一阵风掠过烛火,房间的正门处便赫然出现了个黑衣人。
黑衣人腰杆笔直,佩剑,帽檐压得极低,叫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查到了些什么?”
张天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声音微寒地说道:“怎么?需要我再问一遍吗?”
“属下不敢。”
黑衣人一拱手,恭敬说道:“星云府那便我打通了关系,这才得知三月前那楚歌写出来的东西并非胡诌乱造,不仅将家里的功法完善,甚至自己还对其中的一些问题加入了注释,听说是引起了宗里的关注。”
“此话当真?”
张天一愣,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面色阴沉得可怕。
“这么说,下次宗试的时候,他岂不是很有机会进入星云宗?”话刚一说完,他便又摇了摇头,有些失神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他一个只读圣贤书的穷酸小子怎么会知道那么深奥隐晦的东西,能汇总那套功法已经很难解释了,能加入注释发表自己的理解?别说是他。恐怕那天晚上那个叫林肃的都办不到!”
“此事千真万确,宗里没有隐瞒的意思,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管他有没有修炼天赋,星云宗或许都会破格将他吸纳。一个能理解功法甚至可以完善一部功法的人,他们没理由会无视……”
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地上那滩水渍旁满是茶叶残渣以及茶杯碎片。烛火微摇,影子埋下了脑袋,表示自己又多言了。张天起身,他的胸膛急剧起伏着。来来回回地在房间中踱着步子。
“如果星云宗真的要破格吸纳他,我不仅得不到唐嫣儿。甚至进入宗内后的地位都会受到威胁,我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张天确实有些着急了,虽然星云宗每年招收弟子的时候,并不会在特定的一个地方限制多少名额。只是偶尔,那名额也会有好几人。但他是知道即便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在进入宗内后的待遇却是有区别的,比如修炼的功法武技,或是被分进分工明确的几个堂中。如果有人与自己竞争,输赢暂且不论,他习惯于掌控事件的发展,绝不是一个原意将自己的命运丢到对手手中的人。
“有句话,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有屁快放!”
影子拱了拱手。恭敬说道:“今晚,二小姐单独去找过楚歌。”
“张柔佳?”
张天闻言一愣,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茬。想起那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他嘴角竟露出一丝冷笑:“那骚娘们去找他做什么?莫不是发春了?”
“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但二小姐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是高兴,只是恰恰被躲在暗中的属下恰好撞见罢了。”
听完这席话以后,张天的眉头才渐渐皱了起来,对于自家二姐的性子。相信没有谁比他更为了解的了。那个女人看似放浪形骸,但绝对不是一个只供男人在床上消遣的花瓶。无论手段脑子,都是将父亲那一套完美地继承了下来,年纪不大却是有青出于蓝之势。张柔佳平时看似柔弱风雅,但却是个野心勃勃的主,就凭这一点,那个只会读些春花秋月有才女之称的大姐是绝对比不上的。
说归说,但张天并不认为,张柔佳真是不甘寂寞才会去找那小白脸,三姐弟中,她是最像父亲的那个,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少爷要不要……”影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天打断了。
“我们有的是世间,你慌什么?如果我真要动手杀他了,岂不是承认我不如他?当然,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那步,该你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下命令。当然,在这之前,我得敲打敲打他,探探他的虚实才说。”
“下去吧……我累了。”
一道轻微的关门声后,张天将双手负于身后,看着窗外的明月淡淡笑道:“二姐也加入进来了吗?很好,我便陪你们好好玩玩,我进入宗门后,张家迟早都会归你,你慌什么?做些小手段有什么用?没我的同意,任你怎么折腾也不过只是个二小姐,既然你想争,我便偏不让你得到,就算将张家交给那个白痴大姐,那又如何?我便想看看你在我胯下摇尾乞怜的模样,哈哈……”
星云宗内,竹林小筑之中,一对青年男女正站在两题里,眺望着白墙的另一方。没过片刻,当一道剧烈的爆破声传出后,那墙便轰然倒塌,狂风袭来,女子黛眉微蹙,长袖一挥,便将那风散开了去,而那几蔟在花圃中含苞待放的雏菊,也因此得救。
灰尘中,一名青年男子正踩着废墟缓步走了过来,男子双眸如水,长眉似剑,脸上虽还有些稚气未脱,但脸的轮廓已经初显棱角,英气凛然,而他赤裸的上身更是健壮,完全没有一副十六七岁的青年羸弱模样。
“大爷的!那小子的方法可真不是一般人敢使用,折磨了我一天一夜,硬是丢了我大半条命才熬过来了。”
青年骂骂咧咧地说道。那站在亭中年龄稍大些的儒生,扔了一件长袍过去,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后,才笑道:“瞧你这活蹦乱跳的精神样,还大半条命,你若再不将衣服穿好,当心师妹要了你半条命。”
青年傻笑,却不敢胡来,凉亭中的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偏是静若处子,脸上并无坚冰却像一汪干净不惹尘埃的清泉一般,看似温婉,但这两个当师兄的却也不敢胡乱招惹她,偶尔一道波澜不惊的眼神便能令得二人瞬间正襟危坐,傻笑陪衬。
“多少条?”
“十四!”
青年清了清嗓子,微扬着下巴得意地朝着二人咧嘴一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蜜月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君夜便拢拳一步,拳风如同暴雨而至,但林肃却是不慌不忙一掌出便将其锋芒尽数接过,但后劲尤勇,他却是连退两步才将其化解。(..info好看的小说
君夜见状大喜,看着林肃身边的女子笑道:“师妹,哈哈,我打通了十四条元脉啊,那可是十四条啊,说不定哪天就超越大师兄了。”
女子自然是石兰,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拜在程战门下的。辈分便是由年龄大小来决定的,林肃最大,君夜则比石兰大了三个月。两者年龄相差无几,但性格却是相差颇大,君夜还是有些小孩脾气,石兰看上去便要沉稳得多了。
“的确厉害了些,你不要出去又闯祸了才好。”
石兰觉得有些无奈,但眼里的笑意却没有掩藏,显然,她此时的心情也非常好。她顿了顿,这才说道:“既然没有问题,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师父在闭关,宗里倒是有些风声却也真正没几个在意,如若贸然上报,我担心恐怕对那位小兄弟不妙。”
君夜满不在乎地坐了下来,拿起摆在石桌上果盘里的苹果便咬了一大口,说道:“这种方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你们敢想象我在体内将星辉点燃是种什么滋味?若不是那么大一块千年冰魄供我吸收,现在指不定会是种什么糟糕的情况。”
“那可真是狠啊,将星辉点燃。我敢打赌,没有哪个淬体境的人敢这么做,这与自杀没有多大区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算水系宝物镇着。但能从那种痛苦中熬过来的人,一万之中恐怕都找不出来几个。”
说到这里,君夜似乎想起了自己遭遇折磨时的情景,至今还是觉得有些后怕,他撇了撇嘴说道:“仿佛虽然粗糙了些,但毕竟是承了那楚小子的情,否则待我将这四条元脉打开又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如果宗里有人要乱来。我君夜第一个不答应。”
站着的师兄妹相视无奈一笑,两人都是了解君夜性子的。这就没再多说什么。君夜在另一边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天一夜,他们何尝不是在此处担惊受怕地站了这么久?
林肃坐了下来,略微思索过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等师父出关以后再说吧,暂且不必上报。我们先下山再去找他一趟,只是希望他这次不要再拿什么老神仙搪塞过去了。”
“什么?他骗我们的?”
林肃哈哈一笑,拍了拍君夜的肩膀却是没有多言。而后者更是恼火不已,扬言下次再见到他,就要好好揍那小子一顿。
“我也去吧,听师兄说他要成亲了,人家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怎么好意思空手再去。”
石兰淡笑着说道,两人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立即点头称是。宗内对外门弟子的要求很是严格,但对于内门弟子,特别是像他们三人这样长老的亲传弟子。规矩便宽松得多。出去巡游历练也只需和宗门里报备一声便可,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渝州城地靠内陆,这个小城市东依秋山,西临大河,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说夜不闭户举世大同,但在这里生活只要你没有害人之心。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在你背后捅刀子。人们午后闲暇,不过就是喝几杯小酒。妇人们坐在门口聊几句家常,八卦的能力倒是厉害得很。因此,张柔佳放出去的一些话很快便在市井中传开了。
说那松花蛋和豆腐脑乃是仙人平日的吃食,因而城南的那家小商铺的生意便愈加火爆起来,甚至连不少富贵人家的家主长子一类的人物都曾悄悄去尝过鲜。不是没有人看见这里面的商机,但传言说这是仙人赐予那楚歌的独家秘方以酬谢他抄书之功。如此以来,那些打算研究仿造的人也就彻底打消了那些心思,毕竟钱和性命比起来,大多数人都是愿意选择后者的。
商铺的规模是越做越大,价格也在不断提升,甚至慢慢从路边小吃提升到各个大户人家酒桌餐宴上不可缺少之物。商铺的事情平日里大多都是李婶和嫣儿在管理,他们要做的事情虽然算不得苦累,但却异常繁琐。从管理店里的伙计师傅再到每日的账目清单,原料进货,都得亲力亲为,为此楚歌没少笑过她要变成女强人了。
唐嫣儿虽不懂什么是女强人,但看见后者那脸上的促狭之意便觉得没好事,偏偏又找不到什么话反击,只得鼓着腮帮子不服气。也不知是做生意的女子总会有些不同,小姑娘脸上的稚气也在逐渐褪去,愈发变得清丽脱俗明艳动人起来。相反,身为真正大掌柜的楚歌,平常时候的日子却是悠闲得很,偶尔被一些贵人请去抄些典义,偶尔被当地的乡绅请去书院里讲几堂课,倒颇有几番富贵闲人的模样。
从他求婚之后,便让唐嫣儿暂时从商铺里脱了手,说是要和她度蜜月。小姑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始终拗不过他,只好任由楚歌。而他的这个决定却是把李婶给弄傻了,又要帮忙着为唐嫣儿筹备嫁妆,又要忙着店里的事情,还要时刻打起精神为大柱挑选相亲对象,真可谓是分身乏术。
辛苦虽然辛苦些,但楚歌从没有亏待过她一分一毫。李婶很清楚这一点,不提当初那一百两现银,就是她这半年来赚的钱也超过她前几十年给别人做帮工的收入了。也托了他的福,就连大柱这孩子,都由媒婆亲自找上门来要替他说亲。这些东西,李婶在以前都是不敢去想象的,与当年吃的那些苦相比,这又算得上什么?
农历八月十五,正值月圆中秋之时,这个西南边陲的小城市也变得热闹了起来。那条流经州城的那条留茵河,河面也没大气到能支撑起龙舟争渡,却也载得起几艘歌谣花舫。
岸上花灯萦绕,舞狮吐火那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而河中花舫之上,美人长袖轻摇、仙音寥寥。
中秋节便该是这副模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婚
唐嫣儿穿着一身便衣,头上戴着个在路边的花环,踩着短靴拉着楚歌在人群中穿来穿去。(..info好看的小说一会停下来看着那吐火舞狮的杂技连连拍手,一会站在河边听着花坊上的歌姬清喉婉转空灵,看起来很是兴奋。
这大概是她生平第一次参加中秋灯会吧,以前两人总是扒在窗边,看着外面行人络绎不绝,敲锣打鼓也徒有艳羡,那个时候工作也最繁忙,便是连日连夜的赶工才能将女红做完,哪有时间去凑热闹。
唐嫣儿戴着个刺金雕花的面具,她拉着楚歌的手最后停在了河道边,看着那些才子船上的才子斗酒斗诗,不由撇了撇嘴,回头看着楚歌,一对大眼睛眨呀眨呀,最后眯成了一条线。
“楚大哥和别的读书人不一样。”
楚歌面色一正,肃然道:“都和你说了,现在要叫相公,或者夫君也可以。”
“才不呢。”
小丫头皱了皱俏鼻,朝他吐了吐舌。
楚歌失笑一声,便任由她去了。
集市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无论是卖胭脂水粉还是卤物小吃的都是鳞次栉比,叫人看去便容易花了眼睛。
两人牵着手在大街上瞎逛着,偶尔在小摊前停下买些小吃,偶尔停驻在花灯前猜猜灯谜。倒是颇有一副小情侣的模样,唐嫣儿觉得自己和楚大哥的关系变得很奇妙,以前虽说彼此照顾相依为命。可总是感觉差一点什么般。如今又未正式成婚,平常却也敢拉着小手在街上乱晃,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却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这个世界大概没有谈恋爱的说法,男婚女嫁,双方在成亲之前没见过一次面的也大有人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即使见面,也不过是在媒婆的引见下,点水之交而已,要说像楚歌二人这般的情况却是少之又少。
婚宴的事情几乎都是交给李婶的,说是婚宴。实际上可以请的人也不多,无非就是街坊邻居以及店里的伙计们罢了。常理上说是如此。但大婚之前的十多天内,渝州城稍为有些名气的大户人家,便有管家甚至家主登门造访,递上礼物清单一类。
如今的楚歌可是州城里的风云人物。与仙人交好,甚至拥有可能进入宗门修行的机会。这样的人,就算是路边买卤猪蹄的小贩也想与巴结巴结的。位于西南角的小宅子,那青石台阶上的青苔可谓是遭了秧,而那道不高的门槛早已被踏破,屋子茶几上的礼物来自各个大户人家的礼物清淡已经堆了半人高,可谓是弄得楚歌头疼不已。
虽然自己结婚当天收到的礼物总价值,几乎已经可以够他大半辈子活得逍遥自在,但这又并不见得会是件好事。
“李家、黄家、刘家……真是。什么人都要来凑热闹,这些人我压根都不认识,又害得我要多写几张请柬。”
楚歌捏了捏眉心。唐嫣儿替他斟了杯茶,笑道:“楚大哥不喜欢热闹吗?”
“不喜欢,我想将婚宴办得有情调些,鲜花啊、琴师啊什么的。拜天地当然少不了,可走火炕叩门敬茶什么的我也险麻烦,人多了感觉就像菜市场。”
“不知道你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鬼点子。李婶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婚宴上请琴师。实在太胡闹了些。”
唐嫣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倒没有什么责怪之意,楚大哥想出来的点子总是很有趣的,如果有个与大部分女子不同的婚礼,她也是觉得期待。楚歌笑着将那双白玉般温润的小手捏在手心里,说道:“没事没事……到时候我就说这是仙人们的习俗,大家恐怕会以为开了眼界反倒纷纷效仿呢,李婶哪里能说什么。”
“你就不怕仙人责怪吗?”
唐嫣儿笑得如银铃一般,楚歌却是忽地想到一椿事,急忙抽出一张新折子,提笔而动,一边认真写着一边念叨:“对了对了,可不能忘了林大哥,我倒是好奇得很他会送我什么礼物,啧啧……仙人出手啊,这家伙要是敢小气我就瞧不起他。”
“打住!”
唐嫣儿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巴,气急道:“楚大哥可不要乱说话,被人听了传到星云府去,那就有大麻烦了。而且……仙人真的可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吗?”
楚歌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解释,不管如何,他都很希望林肃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那可是他的大师兄,即便在这个世界里不是。
见到楚歌没有继续作怪,唐嫣儿才拍了拍小胸脯坐了下来,一对如秋波般迷人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楚歌,那眸子就如明镜似的,被盯着久了便不免令人心里有些发慌。忽地,唐嫣儿展颜一笑:“要写请柬送去张府吗?柔佳小姐可惦记着呢……”
楚歌心里咯噔一声,却是面不红心不跳,立即挺起了胸膛正色说道:“咳……这个,她是全渝州最有钱的小富婆,可不能轻易放过。”
“咯咯……我以为楚大哥是真正视金钱为粪土呢,店子都敢交给嫣儿胡乱折腾。”
“胡说,那哪里是折腾,换成我去做的话恐怕早就垮了。”
楚歌用食指点了点小姑娘皱起的鼻尖,连连失笑。
农历八月二十一便是二人大婚的日子,这是李婶花了大价钱请城里那位有名的王半仙看的,据说是天之降祥瑞,十年难遇的大好日子。楚歌对这方面的东西倒不以为然,不过将就着也能让她老人家顺心便成。而在大婚三天前,请柬便尽数送了出去,那帮忙送请柬的小伙计当得知,有一封是送往星云府时,眼里震惊之余便愈发相信了坊间的那些传言。这位楚掌柜当真是与那仙人关系极好,否则,渝州城里每年那些大户人家子弟成亲时,哪个又敢将喜帖送到星云府去的。
而从星云府回来后,他对楚歌的崇拜已经可以用狂热来形容了,自己不过就是个跑腿的,但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管理人员,竟没给自己半分脸色看甚至以礼相待,光凭这一点便值得他吹嘘一辈子了。这下,哪怕是楚掌柜不给跑路银子,他都是乐意至极,甚至光是一天下来送喜帖,他自己收到的红包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在整座渝州城的老百姓们关注下,八月二十一的太阳终于破开晨雾,缓缓爬上了山头。(未完待续)
ps:(ps:看见书评区里有书友说我写个心魔幻境是在骗字数,老实说吧,我是最想这本书赶快完结的一个人,因为摘星完结了,我就可以开新书了。书的成绩不好,我付出的劳动与收入是完全不成正比的,之所以坚持是因为开篇时的承诺,是因为还有你们一路跟下来了,我不能太监,也不能乱写匆匆完结。我相信是有人喜欢唐嫣儿这个小姑娘的,这幻境中的一世人生便是为了你们而写。至于骗字数什么的,除非我吃饱撑着了,望大家理解,不过这段剧情也马上写完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迎亲
蜷缩在树叶上的露水还未睡醒低落,整个渝州城便热闹了起来,尤其是西南一角位于小城偏僻的这一方,一大早可谓是人山人海。..info谁家有婚事,街坊邻居们总是会操操心的,楚歌虽说是孤儿,但那毛遂自荐的迎亲客却是不少,不过这些事情有李婶和媒婆安排妥当了,当楚歌跨出贴了红双喜字的大门,走上了花轿,唢呐一声响起,鞭炮声笑语声便将清晨的最后一分惓意便尽数消散而去。
楚歌家里并无长辈,便找了那家他经常去讲课的怀山书院的院长请了出来,临时撑撑场面,至于接客引座的下手都是店里的伙计。叶院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老爷子身体硬朗,在渝州城又是有头有脸的老儒,与楚歌可谓是有往年之交,请他来当这个证婚人也极为合适。
小院里自然容不下百桌筵席,店里的伙计加上帮忙的街坊邻居们也有些忙不过手来,临时搭建的几处露天灶台边,几家酒楼的招牌大厨都是被踢了过来。如今楚歌在渝州城里可是算得上个人物了,毕竟与仙家有缘,哪个不想跟着沾点光?这些大厨自然也没有别的想法,只一心要将自己的十八般厨艺展现出来。
“王家,王老爷到!贺礼纹银六百两、丝绸一百一十匹、鹿茸人参各十只、观山字画一副”
唱礼的青帽小倌擦了擦冷汗,陪着笑脸将那礼单递了上去。一名中年男子腰杆一挺便是大笑着跨过门,身后抬着礼物的小厮随之鱼贯而入。而这样的情况还在不断上演着,唱礼的人也算见过些世面。但随之时间的流逝,他额头上的冷汗也越积越多,这未免太夸张了些,渝州城里的富豪几乎是一个都没有落下,那些平日里连喝杯茶都要精打细算的生意人,今天怎地就一个比一个大方?好家伙,这才多大会功夫。.info[]这送来的银两早就过万了吧?就更别提什么布匹药物,珠宝佳酿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了。这阵仗就算当初知州大人五十大寿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渝州城内五大家族以至其四,张家虽在邀请名单上,却迟迟没人入席,想到此节。人们便很容易将此事联系到张天身上。如果传言是真,楚歌有可能被星云宗提前吸纳成为弟子,那张天肯定就无缘于此,只等待明年宗试之时再一展身手了。想来,以张家目前的立场来说,不来参加这楚歌的婚宴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王兄,没想到你比我来得还早啊。哈哈……今儿个我等老友皆因楚小兄弟才难得聚齐一回,等会酒桌上可等好好感谢他一番才是。”
“好你个老狐狸,人家还没把媳妇接回来便开始拍马屁了。此等功夫,我等怕是望尘莫及啊。”
“哈哈……说笑,说笑了。”
可快至正午时。一声通报,却是将那些猜想都终止了去。
“张柔佳小姐到,礼……礼城东近水园林地契……”
张家的人还是来了,既不是老狐狸张富贵也不是那少年天才张天,而是那个在商场上初露峥嵘的柔佳二小姐。他的贺礼不多,仅有一纸地契。但那唱礼声刚落地时,场间便蓦然安静了下来。
别说街坊邻居们。就连那几位家主都是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近水园林的地契,这丫头疯了吧?把张富贵给她准备的嫁妆都拿出来送人了。那可不是园林的房契,而是整个一块地契啊,这东西的价值已经很难用银子来衡量了,那块地可谓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那些先前还因楚歌如今住的这老宅子而互倒苦水,说这婚房未免寒酸了些,这才几盏茶的功夫,就有人送园林新房来了,这实在是不知叫人如何是好。张柔佳便在那小厮的带领下,在众人的瞩目中入了席。
“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柔佳侄女怕已是七十二变了,这才许久不见,竟出落得如此清丽绝尘了?在这样下去,那还了得?”
“我们几个老东西先前还在打趣着,你家那铁公鸡父亲会送些什么东西,谁会想到,这转眼工夫,侄女你却是让我们这些当叔伯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啊。哈哈……”
“几位叔伯见笑了,我来沾沾人楚公子的喜气、香气,只望以后能找个如意郎君才好。”
张柔佳款款大方,脸上笑意不减,说话语气不骄不躁,分寸拿捏得是极为巧妙。令这几大家主在心里是为家中后辈大感汗颜,此女手段了得,出了名的眼光毒辣,她如此便将自己的嫁妆都送了出来,是不是瞄准了那楚歌注定要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一想到此节,几人便不由想着,自己送的贺礼会不会太少太简单了?这张柔佳果真是心狠,可谓是大有青出于蓝之势。
饭桌酒盏之间的话语固然好听,便是乌鸦落在这上面都能变成凤凰,张柔佳很清楚这个道理,一边应酬着,心里却是想看看那新郎官今天到底是哪种模样?他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便愈发明艳了些。
楚歌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与一群迎亲客被挡在了新娘的妆房外面,任凭他们撸起了袖管,胀红了脸也挤不破大门,而门内则是不断传出女孩子的娇笑声,硬是无声地将这几个大老爷们狠狠奚落了番。
迎亲队伍中的六个傧相自大门外两里地起就被七大姑八大姨一路折磨过来,一个个地替新郎官挡酒,连口鸡汤饭都没喝着就一个个地摇摇晃晃了,哪还有力气对付那群女人。
而楚歌下了马后更是一路发红包,将手都发软了才过了第一关,这眼看就要娶着媳妇了,被一群小姑娘挡在了门外也不像回事,他急啊。
“李婶,你找的伴娘怎地一个比一个力气大,还不要我娶媳妇了?”
楚歌望着站在一堆中年妇女前方,身穿大红长褂的长辈,不由连连苦笑,那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倒是令得一堆女人哄笑不已。片刻过后,他忽地瞧见了身穿新衣,满脸喜气洋洋的李大柱,这才大笑着将其拉了过来。
“大柱哥,撞,快点帮我撞开。”
“不行,门撞坏了娘要骂我。”
这新郎官急了,眼珠子一转才笑道:“不怕,撞坏了我帮你修好,你不是老说叶重山那老头的孙女漂亮吗?你帮我撞开了,我就帮你提亲去!”
“楚歌,我书读得少,你可不要骗我!”
近有七尺高的壮硕青年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实诚的国字脸上满是兴奋之意。(未完待续)
ps:(ps.前两章,章节名应该是三百开头才对,有点错误无视就好,不影响阅读)
第三百三十四章 麻烦将至
近有七尺高的壮硕青年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实诚的国字脸上满是兴奋之意。.info[]
新娘闺房的大门最后还是被李大柱给硬生生地撞开了,几个细胳膊细腿的姑娘哪能抵得住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将门撞坏以后,娘亲并没有打骂自己,反而一脸笑呵呵的。
想到楚歌要帮自己提亲,这个年近二十还没讨到老婆的半大青年,脸上的笑意也就更浓郁了些。
拜天地之前,新娘的盖头的是不能揭开的,当楚歌看见唐嫣儿在众多姑婆的簇拥下走出房间时,脸上露出的情绪却是高兴中带有一丝复杂。不管对任何人来说,成亲都绝对不是一件轻松且能保持淡然的事情,新娘在欢声笑语与锣鼓鞭炮声中上了花轿,新郎官翻身上马,胸带红花,挺直了腰杆,仿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一力担起一个男人该要负起的责任。
李婶家离西南角的那个老宅子并不远,迎亲的队伍便被大道两旁凑热闹的百姓们一路欢送了过去。
老宅子里的客人由叶院长暂时招待着,老人家乃当地知名大儒,便是这些富商强族的家主们也会给几分薄面,自然就不会有人胡闹捣乱了。宾客们自有前来帮忙做事的街坊们迎着,倒也是井井有条。
“新郎官回府咯……”
门口的青衣小厮喜笑颜开地大喊道。霎时鞭炮声震耳,宾客们亦是起身笑着望去。左邻右舍自有花童前去接新娘子,一群孩童穿着红衣嘻嘻哈哈地跑过去抱着花篮。站在两道,楚歌是笑着不断打发红包,这些小子可一个比一个机灵,拿了红包之后也是小嘴甜得发腻,想来家里大人是有交代过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楚歌反身下马,将车帘轻轻掀开,伸出了左手。盖头下的娘子抿了抿抹了胭脂的红润嘴角。将细嫩白腻的小手搭了上去。唱礼的小厮急忙开喊:“进府。”
乐声起,花童开道宾客则分立于两旁。看着迎面走来的新人,亦是祝福不断。穿过小院,进入正堂,身着大红衣满脸红润笑意的李婶与叶大儒端坐在上方。本来看上去是不太合礼数的。但渝州城百姓皆知两人皆是孤儿,并无婆家长辈,这一杯茶却也只有她能担得。至于叶老,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就更没有别的什么说法了。
敬茶拜了天地以后时已近黄昏,自是该将新人送进洞房的,但一般这时候,新郎官总是好过不了。新娘子前脚才踏进洞房,楚歌却是被一群人嬉笑着拉了回去。闹洞房之前这还得和宾客们轮番敬酒,也幸亏他酒量了得,不说千杯不醉。几碗白酒下肚也不带打马虎眼。
主动邀酒的人自是不少,包括那几位家主也没傲着身段等楚歌前来,而是一边爽朗笑着大有一定要将新郎官喝趴下的豪情。场面话自然不会少,皆是大家以后要多多往来,或是有困难的时候尽管开口之类的话云云。楚歌哪里听得清这些,被人一轮一轮地灌下来。还能保持神智清醒都已经很不错了。
星云府内,这座被渝州城的人们视为圣地的府邸。在一个书房之内,一个面相普通却浑身散发着股桀骜气息的青年人正坐在椅子上酌茶,而下方张天则是恭恭敬敬地站着,等待着对方开口。两人年龄相差不大,细细看去,长相也是有些相似。
“你先前所说可是真话?”
青衫男子将茶杯放了下来,一对如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天。
“表弟所说如有半句假话,便叫我不得好死。”
青年是张天的表哥,名为张辉,当初参加宗试时,成绩有些勉强,若不是张富贵在暗中塞了不少银子,恐怕那届大会他也不会以试用弟子的身份进入星云宗。所谓试用弟子,其地位更是比外门弟子更低一筹,说得难听些就是个打杂的。张家人本来也没在他身上放多少心思,毕竟实力天赋摆在那,可谁知道,这短短几年间,张辉便淬体成功进入了外门。
而前几日因执行任务下山时,更是带来了个天大的好消息。他成功进入了内宗,成为了星云宗的内门弟子,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连张富贵这等粗人都知道,内宗弟子可是有机会成为长老传人的啊。想必几月前,下山的那两个被他们当祖宗供着的两个年轻人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张家着实是上上下下都高兴了回,只要将这个消息稍加修饰后再传出去,以后别说渝州城内,恐怕连齐国皇帝也不敢对这个小家族动心思了。若是不出意外,张家定会发展成为齐国最大的家族之一,那天张富贵却是真正难得的酩酊大醉一场,以至于他的女儿要将嫁妆送给别人当贺礼,他也大笑着挥手准了。
当然,知晓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恐怕要属张天了。他与张辉从小关系就不错,他的出现便可谓是解决自己麻烦的契机。
看着自己的表哥,张天眼中倒并未露出多少惧意,两人关系不差,虽说身份地位差距悬殊,但他也很清楚对方是知道自己潜力的。若是举手之劳,张辉也不介意卖他一个人情。
张天顿了顿后才认真说道:“我修习的正是家里祖辈流传下来的功法,虽未整理成套算不得什么正规体系,但小弟我短短两年多时间便完成了三次淬体。即便我真有些资质,但这功法若是不好,我定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建树。
“不错,我观你体内星辉精粹,弟子确实比很多人都要好,如果那部功法整合出来,恐怕足以放上藏经阁内三层以上的位置。”
张天不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社么,但听起来很厉害就对了,他心里一喜,继续道:“不满大哥,那功法驳杂高深,我对外说只需花一天时间就能整理完毕,实际上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但三月前,一个无名小子却将其整合摘录了出来并交到了你们宗里的两个弟子手里,但他们二人拿了功法后却至今没有给我们张家一个说法。”
“那二人是谁?”
“不知,名字早已忘记了,星云府里也没有记录,不过他们是执法阁的,与你一样都是内宗弟子!”(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银翼之枫投出的一张月票,这个月三张了,或许有人会说,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用。但目前排名1549,这一张就爆了将近200位作者的菊.....这感觉就一个字,真他娘地舒坦。哈哈....谢谢!)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平静的婚礼
“执法阁?”
张辉闻言微愣,旋后冷笑道:“他们这是中饱私囊么?我风阁乃情报机构,具有监察众阁弟子的权力。.info若是真如你所说,张家将无名功法赠予星云宗却被两名弟子私吞了,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完了。只可惜我目前身在外,没办法从上官师兄他们得到消息,否则调查出这两个弟子的身份简直是轻而易举。”
张辉显得有些不悦,一方面有责怪张天办事不认真的意思,而另一方面则是不喜这么厉害的功法,那张富贵却从未对自己提过只言片语。不过身在其位,所谋其事,他是风阁弟子,这件事若是办好了肯定是要记大功的。
想到此节,张辉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他皱了皱眉头,忽地问道:“你先前说一个无名小子将一部繁杂地功法给摘录整合成套了?”
“是的,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他叫楚歌,不过就是城里一个替人抄书过活的穷酸书生罢了,若不是星云府里有些消息传出来,我还只以为他是糊弄过去的。txt小说下载”
提到楚歌,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了些,张辉沉默片刻后这才说道:“带我去见见他,如若有必要便将他暂时囚禁于星云府中,待我此次任务完成后便带他回宗好好拷问。”
张天闻言大喜,立即道:“劳烦表哥费心了,小弟也是不想家里祖辈留下来的东西被无名之人贪污了去。若能交给宗内,家里也是极为愿意的。至于那姓楚的小子,恰巧今日举行婚宴。我与表哥你一道将他捉拿,也好当众撕开他这谦谦君子皮囊,让人们看见此人不过就是一个与狼狈为奸的小人罢了。”
后者点头,风阁做事向来以完成任务达到目标为首要宗旨,至于要给人留有情面之类的无聊事情,不是修道者所为。那姓楚的是人证,若能从他嘴巴里逼供出来一些什么。这件事很容易便能解决,他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走吧……”
言毕。两人起身而去。
酒过三巡之后,楚歌也有些吃不消了,虽说修为尽失,但一个星丹境强者的精神意志绝不是酒水杜康便能麻痹的。只是他这副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只是头疼欲裂,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劝酒的人依旧不断,最后还是张柔佳替他挡了几杯,女孩子家说说情,那些叔伯便挤眉弄眼地笑着离了开,这柔佳侄女莫非是瞧上了新郎官?
虽是有猜想,但今儿个毕竟是楚歌与唐嫣儿的婚礼。倒不会有人傻到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开了几句玩笑,便任由张柔佳将他扶着离开了。
厨房里,烛火微摇。楚歌坐在椅子上斜靠着桌边,看见一道笼着袖管露出一截雪腻肌肤的美丽女子在灶边忙忙碌碌。今日桌席上百,请的厨子又是各家酒楼的招牌,大抵嫌地方太小,没人瞧得起这弹丸之地,都是在外另起灶台。这里反倒是干净安静得多。
刀与菜板相撞传出来的“笃笃”声、柴火的断裂声以及偶尔的一阵轻微咳嗽声,这些声音交织着肯定形成不了什么美妙的乐曲。却能令得一颗浮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喝了!”
张柔佳将一碗颜色微黄,却又极为清澄的热水推到楚歌面前,自己又坐到了长凳上,细长浓厚的睫毛随着烛光跳动微眨,不知出神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一直以为你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么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楚歌笑了笑,也不嫌水烫,吹了一会后便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喝起来。
“以前娘亲身体不好,我便经常替她熬熬鸡汤姜水什么的,你家买的蜂蜜不是产自于南陵,只是一般农户养殖压榨的,不然……这碗解酒汤的味道应该会更好些。”
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张柔佳那张本就生得倾城倾国的脸蛋上稍一开颜,便很容易令人想到红颜祸水这个词。仅是再寻常不过的笑容,却也是道令人流连忘返的美丽风景。
楚歌稍愣,眼中片刻就恢复了清明,今天是自己与嫣儿大婚的日子,即便是再怎么心如明镜,但这瓜田李下的也难免遭人闲话。正当他欲起身离去时,张柔佳的声音才陡然沉重了许多“有些话在外面说不方便,你不必担心姐姐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楚歌,离开渝州城,明天就离开。”
楚歌闻言是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对方那两道紧锁着的黛眉,知道张柔佳肯定不是在开玩笑,那么很明显,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为什么?”
“张天的表哥回来了,谁想到一个靠着家里关系才极为勉强进入星云宗打杂的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内门弟子,还是执掌监察宗内人员的风阁弟子,他要对付你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知道你与那两个星云宗弟子交好,但风阁才是宗内权力最大的机构,万一你出事了,他们难道还会冒着得罪风阁的危险来救你?所以……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沉默,良久的沉默,楚歌微埋着脑袋,酒意全无,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问道:“那个人可是叫张辉?”
“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张柔佳的反应,楚歌便知道自己没猜错了,他苦笑之余心情却是没有自己的表情那般淡然。谁曾想到,自己以前在宗门大会上随手便能战胜的一个人,如今却是成为了自己的大麻烦。当然,张柔佳并不知道林肃他们的真正身份,在这里虽没有什么师兄弟情分,但楚歌却是极为清楚自己这个大师兄的性子,当初自己送了他一份大礼,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着别人诬陷自己而无动于衷的。
但麻烦的是,寄去星云府的请帖似乎并没有送到林肃的手里,自己当初邀请他来参加婚礼,但对方不知道时间也是毫无办法。
楚歌心里微叹了口气,但他抬头时,却忽地看见这位在渝州城中出了名的美人,此时竟是一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模样,不由失笑一声,问道:“你干嘛告诉我这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骂人的学问
闻言,张柔佳微愣,红唇轻咬,似乎在恼怒对方都到了这么个节骨眼上了,怎么还关心这些无聊的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张柔佳此时没有细想,但若是思考下去,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对啊,这小子不过是有些投资价值,可是也值不得自己那么在意啊。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人便冲进了厨房,一看才发现是鬓角微白的李婶。李婶此时的表情很是难看,神色苍白却又有些慌张,见到两人在厨房中也没想到什么私会暧昧的问题上去。只是慌忙喊道:“楚……楚歌,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李婶?慢点说。”
中年妇女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因为找他花了不少一番功夫,但她此时确实连碗水都来不及喝,拉着楚歌的手就要走。
“张天少爷来了,他还带了个人,听说是在星云宗修行的仙人,那仙人指名道姓的要找你,看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定是没什么好事了。”
张柔佳愣住了,脸色有些苍白,楚歌急忙停下了身,任凭李婶怎么拉扯他都纹丝不动。他站在原地,微埋着脑袋沉吟良久,最后才叹一口气,朝着妇人展颜一笑:“李婶,麻烦你去陪嫣儿说说话,她一个人待在闺房中那么久,想必也是够无聊的,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也别让她出来,唔……对了,也别告诉她张天来了。
“可是……可是你怎么办?”
楚歌握了握妇女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掌。[八零电子书]认真说道:“我自有办法,嫣儿就拜托你了。”
言毕,他便独自往外走了去。张柔佳咬了咬牙急忙跟了上去,两人便在月下一前一后地走着,若是叫外人看了,还以为是那新婚的小两口在散步呢。看着前方那道绝对算不上高大的背影,张柔佳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就只甘心一生平凡呢?浪费了一身傲骨,空了满胸才华。”
“柔佳姑娘说笑了,我这身骨头贱得很。连阎王爷都不愿意收,至于才华嘛……我却是没有的。能写得出两首情诗逗逗嫣儿那丫头开心,大抵就要绞尽脑汁了。”
楚歌头也不会地淡淡说道,那语气倒是轻松写意得很,但身后的美人儿却是笑不出来。张柔佳再次叹气。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今晚这是第几次叹气了,也许她是第一个发现楚歌这块璞玉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才敢下大投资,眼看如今就要赔得血本无归,她又怎能甘心?
张柔佳是如此对自己解释的,她吸了口气,才郑重道:“待会你不要乱说话,我帮你争取些时间。虽然不知道能否成功,但我的话总要比现在的你要管用些。”
现在的你……这四个字说得很好,至少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些语言上的细节把控。
楚歌失笑一声。没有点破,他当然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正因为清楚,他才不想别人插手。
“柔佳姑娘你费心了,交给楚某便好,我还没和媳妇洞房呢。哪舍得出事。”
“你!”
张柔佳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一跺脚。憋了半天才低骂道:“简直是块粪坑里的石头!”
楚歌猛地停了下来,后者差点撞了上去,他回过头看着这位脸色异常不好看却依旧美丽的女子,大笑道:“哈哈……这句话听着耳熟。”
言毕,长袖一挥便扬长而去。
本来满是欢声笑语的院子中,此时却是死寂一片,先前还在劝酒笑骂的客人此时一个个地都面色苍白,便有醉了酒的,此时也是强打精神站得笔直。洋洋洒洒数百人便分站于两边。包括哪些富商老爷们在内,此时看着道路中间的那两个青年人,更是如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有苦都说不出来。
张辉端坐在道路中间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双眼微闭,但给人的感觉便如一座大山压在胸口那般,连呼吸都是极为困难,张天则是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抹冷笑。这倒不是狐假虎威,对渝州城的百姓们来说,这根本就是两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哪还有狐狸?
“哈哈……贵客千里迢迢而至可谓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楚某有失远迎,还望张兄你莫怪,莫怪啊……”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侧面传来,却见一男一女二人快步走来,前方的自然是今日的主角新郎官,而后方……咦?柔佳二小姐怎么跟在新郎官的后头?别说是宾客们,就连张天都为之一愣,旋即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贱货,同时,他看向楚歌的眼神也就变得更阴毒了些。
张辉自然也看见了对方,他与张柔佳没有血缘关系,也懒得去理会这无关之人。只是他惊讶,完全是因为眼前这斟酒的青年男子,这家伙难道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老子来是找你喝酒的?还有张兄……别人叫我前辈,你一个毛头小子敢叫我张兄?
张辉嘴角微微一扬,仅是左手做了一个极为细微的动作,楚歌端着酒杯的手便被一道弧光华划过,酒杯摔落,鲜血低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音异常清晰。场间之人见了这诡异的一幕,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真正有些欲哭无泪。
张柔佳浑身一颤,伸手掩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鲜血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说你将我们张家祖上传下来的功法整理出来,交给歹人了,此话是真是假?”
张辉站起身来,修炼者较之普通人的天然气势压迫便被对峙的二人体现得淋漓尽致。楚歌脸上依旧有笑意,只是教诸之前要更冷了些,他没有理会受伤的手腕,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反倒向前踏出一步,说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想来你妈是没有交过你这些道理的。”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一片,那些人此时在看向这位新郎官的表情便犹如见到了鬼一般。
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这道理谁都懂,但那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修炼者,是仙人,这家伙找死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及时雨
不只是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就连张辉张天二人闻言都愣住了,事态的发展似乎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info[]
鲜血的味道在某些时候最是能刺激人的口鼻,当然,血不多也不会置人于死地,但这小子愣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难道他感觉不到疼痛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从考证,但谁会想到,被给了一个下马威的毛头小子,竟还是块硬骨头。
楚歌将大红衣服的袖口拆散,撕下绸布开始不紧不慢地包扎伤口,他看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张辉,淡淡开口道:“功法是我整理的,但交到何人手中,却是张老爷子做的决定,这又与我何干?”
张辉阴沉着脸,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杀了楚歌,否则触犯了宗里的规定,他也难免会受到些牵连。但只要将此人抓走,到时候怎么处置,还不是他一席之言?冷静下来后,他冷冷说道:“不管你巧舌如簧,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要随我回到宗内接受调查审问便可,若与你无关,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楚歌何等心思,岂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怕就是与肉包子打狗无异了。他双眼直视着对方,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只是笑着说道:“今日楚某大婚,洞房都还未入,自然不会随你一同走的,更何况,你说那两个弟子中饱私囊。呵呵……张兄切记话不可说得太满。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妈估计也没有教过你。”
“找死!”
张辉大怒,他堂堂一个内宗弟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怎受得了被一个穷酸书生再三羞辱。仙人一怒,其威自然可怕,桌椅摇晃,酒水洒了满地。
“不管那两个败类是谁,只要被我找出来,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至于你……”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当众人都撇过头不想去观看这一幕时。料想中的惨叫声并未传来,反而是传出了一阵清脆的耳光声。
这一记耳光,打得极为响亮。
“你先前说谁是败类来着?”
有心人定不会觉得这道声音陌生,当他们再去看时。才发现楚歌身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背着大剑的青年人。而这个人,正是数月前,在张家大门口闹出乌龙的那位奇怪的仙人。
张辉懵了,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脸上传来的火辣疼痛令得他的神智清醒了些,可当他就欲反击,看清楚了青年人的面貌时,他才彻底愣住了。旋后额头上冷汗不断。
“表哥,就是他,就是这家伙!”
张天的话还未说完。又是一记清凉的耳光呼来,不过他的体质可没有自家表哥好,这一飞出便是砸坏了酒桌,连连惨叫,可张辉却站在原地,依旧不敢还手。
对于形势的突然转变。想必是任何人都料想不到的。张柔佳瞪大了眼睛,她自然清楚眼前此人的身份。也正因如此才会震惊,这楚歌究竟什么能耐,竟能让一个内宗弟子出手帮忙到如此程度。她看着楚歌的背影,似乎每一次接近这个男人,总以为了解他时,他的身上便又会遮上一层迷雾,好奇心便如一个带着倒刺的钩子,深深地嵌入了她的心。
“君夜,不要胡闹,打人是不对的。”
门前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身干净青衫,一副儒生打扮,而女子则是如那山巅的雪莲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二人自是带着股出尘潇洒之意,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将腰身放低了些,心道这楚歌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竟能令得四位仙人出席?此时,当这些人再望向那名手腕包着红布的青年时,不免就有了几分崇拜的意思,那几位家主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暗庆幸先前自己没急着当那墙头草,若是让这姓楚的小子熬过此劫,以后别说渝州城,就连皇帝老子见了他也不敢大声说话。都滴个乖乖……那可是四位仙人啊,其中好像还有三人是帮着他的?
这几人此时在看向张柔佳时,也不免心生敬佩,此女的眼光果真是毒辣,一处宅子,就算那是黄金做的,买了楚歌的这个人情也是赚大发了。
而当他们在看向侧脸红肿一片,牙齿碎了大半犹如猪头一般的张天时,心里也不免有几分看不起他。空有一身学问天赋,为人做事却如同稚子般幼稚可笑,终究是难成大事。
看着君夜的背影,楚歌心里也不免松了口气,他先前能这么自信地面对张辉,并非是预先知道他们会这么及时出现。而是打算曝光林肃身份的,那部功法最后有没有上报,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可以知晓的是,张辉虽是内门弟子,但无论修为实力还是身份地位都没有办法与林肃和君夜他们相比,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七剑的候选人,未来的一阁长老,这张辉就算真是猪头,也不会蠢到主动去得罪他们。
他之所以敢来找麻烦,想必是受了张天唆使,而他是不清楚林肃的真正身份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林肃他们既然已经出现,事情想必就不会再有太多意外了。楚歌稍稍松了口气,眼睛落在了林肃身侧的那名女子身上。
女子清淡如水,明明正值青春妙龄,却是没有一般女子的活泼阳光。也不如冰山般寒冷不可接近,她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令人见了先去亲近却不舍得玷污。
“三师姐……”
楚歌鼻尖抽动,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石兰也注意到了楚歌的目光,她微微笑了笑,目光便移了开再没有交集。
“小子,你再敢盯着看,我就揍你!”
石兰没有多大反应,君夜倒是注意到了此节,他盯着楚歌呲牙咧嘴地低声说道。看起来似乎颇为不善,但语气之中却带着些玩笑之意,显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至少已经将楚歌当作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人,而不再是如几个月前般居高临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洞房花烛夜
君夜的变化饶是楚歌都感觉得到,虽然现在的他修为尽失,但感知能力却是不差的。.info[]他看着眼前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青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笑着轻声说道:“十四条……哈哈,比我想象中的厉害不少。”
前者闻言一愣,双眼睁得陡大,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打通了十四条经脉,就算师兄他也看不出来啊。果然,他说的什么老神仙都是唬人的,想到这,君夜心里便一阵不爽,心想这小子还想扮猪吃老虎不成?这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
言毕,楚歌便没有再去理会他,而是提着酒壶拿着酒杯走到林肃面前,为他倒了杯酒。
“林大哥,这杯喜酒你是要喝的。”
张柔佳等众人闻言,心里一惊,大哥?他叫这仙人大哥?直到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楚歌先前在面对这么大的麻烦之时依旧是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原来,这位仙人竟是他的大哥!不管两人有无血缘关系,这一声大哥便足以证明许多东西。
当然此时心情最糟糕的肯定是张辉了,他紧咬着牙,面色铁青,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个大麻烦?好死不死地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宗里最有名气的几个年轻弟子,他此时才真是如哑巴吃了黄连般,最后只得恨恨地瞪着满脸不知所措的张天。
这声大哥,林肃倒是没有任何反感。他性子温和本就不在意这等小事,更何况,明明仅见过两次面。这小子却莫名地让他有种亲切感。这种感觉是无从考究的,既然他愿意这么喊,那便随他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碰杯之后,林肃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笑道:“抱歉……来晚了些,差点搞砸了你的婚礼。”
两人的一番寒暄过后,楚歌便又吩咐那些大厨们赶紧准备晚宴。宾客们自然没有人敢离席的,可是气氛经过先前那么一闹便僵硬了不少。虽说依旧有人活络。但确实差了些感觉。
林肃看着被忽视的张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不能确定功法有无问题,所以没急着上报。有心建功是好事但在行动的时候可不能这么鲁莽。”
林肃的语气不快不慢,听不出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就像长辈在教说不懂事的后辈一般。张辉额头冷汗直冒,连连拱手称是,在大半个时辰之后,他脸上的恐慌已经逐渐变成了麻木,若不是林肃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这个过程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最后当张辉慌慌张张地拖着张天走出大门时,林肃还不忘补上一句。
“以后别骂人。骂人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人并不多,而关注这一幕的人就更少了,张柔佳是其中之一。看着那个儒生打扮,实力修为高深莫测的青年竟一副话痨模样时,就算是她也忍不住眼角微微抽了抽。
楚歌入席,与林肃师兄妹三人同坐,张柔佳与叶老先生坐于右下,张柔佳表现得很正常。举止大方。而这位在渝州城中颇受尊敬的老学究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几人说话时。他也不敢插嘴,正襟危坐的模样不像是吃饭反倒是像极了在公堂上被审问的犯人那般。
石兰对于这些食物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肃与楚歌交谈,对于大师兄这一打开话匣便停不下来的性子,她也没有太多办法,倒是楚歌丝毫都不觉得厌烦,反倒像是早就习惯了般,这让得她不禁有些好奇。至于君夜,大概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酒桌上的可都是些好东西,师妹的手艺虽说不差,但平日的饭桌上几乎见不到荤腥,他的嘴巴早就淡出个鸟来了。美食对于他的吸引力来说,绝对比那酥胸微露的美丽女子要有诱惑力得多。
“林大哥……你不会空着手来的吧?”
楚歌将筷子放下,颇为期待地看着对方,别人收礼都是欲拒还迎,扯着口袋再三推辞,他倒是好,脸皮厚得直接要礼物了。
叶重山闻言,神色一肃,老人总觉得楚歌的作法不妥,又欠礼数,支吾了半天到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林肃哈哈一笑,君夜给了他一个白眼,而石兰在微愣片刻后也是掩嘴轻笑了两声。片刻后,她才轻声道:“我听师兄说你是个奇人,如今看来……此言倒是不假。”
言毕,她神念微动,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木盒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石兰笑了笑,将盒子放到了楚歌前方,说道:“若是要师兄给你准备礼物,想必他肯定又要纠结着在自己书房中挑几本珍藏给你了。他也心痛,那些书籍对于你来说可能又没什么用处。”
林肃闻言,神色一正,说道:“师妹此言不妥……我又不是小气之人。”
“唔……我上月看见你抓着头发在书房里挑挑选选了。”君夜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前者好生恼火,却又觉得很是尴尬。
便是这副场景令得张柔佳有些难以回转过来,这仙人似乎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似乎只要他们走下山,端起了饭碗便与一般百姓无二。
“打开看看。”石兰笑道。
附近的人早便将目光汇聚到了此处,都想看看仙人送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当然,张柔佳与叶老也不例外。
当木盒打开的那一瞬间起,一道奇异的香味宛如被压抑了许久陡然迸发了般,将整片空地上的气味皆数掩盖驱散了去。那味道宛如花香,亦如药草,竟是一缕入鼻便令人心旷神怡。
楚歌看着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底的三颗淡金色丹药,不由愣住了神。
“这是……”
石兰笑道:“对于修炼者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平常人服用了可除百病,希望以后你们一家三口能够平安健康。”
周围人闻言不由倒吸口凉气,可除百病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那三枚丹药可就是三条命了啊。听到了这席话的人无不感慨艳羡,却没有人敢心生贪念,毕竟这楚歌唤那仙人为大哥,谁又敢在太岁爷的头上动土?
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开始散场,林肃他们离开前,只是让楚歌有时间去星云府一聚。
风波之后,月上眉梢之时,楚歌昂首挺胸,对于他而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才是今晚的正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伟大的诗圣将人生四喜用一首简短易懂的五言绝句做了概括,而对于楚歌来说,这首诗放在他身上依然适用。
洞房花烛夜啊……老宅子并不大,但他每往前走出一步,心情也不禁澎湃一分。推开了粘着喜字的房门,烛光微摇,房间的主色调也变成了红色。茶几上摆着一套酒具,新娘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楚歌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了床前轻轻掀起了她的盖头。
唐嫣儿双眸明亮,朱唇如落红,眉间的一点朱砂更是将其衬托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以往的她便如一汪清水般,清新淡然,可是经过渝州城最有名的红娘打扮过后,所呈现出来的风情却是与以前有天壤之别,揪得出水来的腮帮子宛如那熟透的蜜桃般,煞是诱人。楚歌咽了咽唾沫,竟看得有些痴了,一时间内竟忘记了说话。
唐嫣儿毕竟是少女心思,妆容并不能将她的心思性格变得成熟起来,她双颊升起一抹绯红,微微埋下了脑袋,吃吃道:“我……不知道楚大哥喜不喜欢嫣儿这副模样,以前你总说化妆的女人像妖怪。”
听闻此话,楚歌才醒过了神,挠了挠后脑勺:“喜欢呢……可是以前买不起胭脂水粉,哄骗你的话倒是记得清楚。”
“唔……对了,现在不能叫楚大哥了。”
“夫……夫君……”
唐嫣儿将头埋得更低了些。热门小说网声如蚊呓。
新房的门窗轻轻合了上,关住了满屋春色,连挂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也羞得躲进了云层。
翌日。当太阳才从远处的山头探出脑袋时,唐嫣儿便醒了过来,她睁着明亮的双眼,感受着身旁男子传来的体温,想到昨夜的羞人事,她便会忍不住脸红。初尝禁果的她倒没有感受到其中多少欢愉滋味,只是小肚传来的微微刺痛令得她的神智更加清醒。一夜春梦了无痕,但这并不是春梦。自己成为了楚大哥的妻子,成为了她的女人。
感受着同枕人传来的温热鼻息,唐嫣儿只觉得满满的幸福,从被褥里找出亵衣亵裤。将衣物缓缓地套在那如同一条白鱼般柔嫩细滑的身体上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脚踩在凉履中,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走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唐嫣儿不由笑了笑,如以往般梳妆打扮,可今天她却是将自己如黑瀑般柔顺光亮的长发盘了起。
楚歌醒后看着已经梳洗打扮好的唐嫣儿,揉了揉眼睛,这才笑道:“嫣儿,我还是觉得你以前的发型好看。”
“发型?”
唐嫣儿走过来。替楚歌穿好衣服,为他抹平了胸膛上的褶皱,嗔怪道:“嫣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也不得笑我,哪有妇人还翘着辫子呢?”
楚歌笑了笑,抓住了她细嫩的双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少女到妇人的转变绝对不是一夜的时间就能完成的。被楚歌这样深情地盯着,小姑娘的脸颊也不由升腾起两抹红晕。
最后。楚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这才大笑着走了出去。
媳妇的新茶。有资格喝的便只有李婶了,作为两人在世间的唯一亲人,李婶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妈的,不知操碎了多少心。而两人的婚事之所以能筹备妥当,也是全凭了她。
昨晚宴席散后,李婶便在客房住了下,她这一大早便早早坐在了正厅高堂之上,等候着那对新人。
当她看见那两个小家伙牵着手一路走来时,额头上的皱纹仿佛都浅了许多。敬了媳妇茶,两人便向着老人家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不用过多言语修辞说明,这些年来的恩情,他们便要用这一辈子去偿还。
“楚小子,我就把嫣儿交给你了,这丫头心地软,若是叫我知道你哪天欺负了他,便等着被大柱收拾吧。”
给了新人一人个红包,中年妇女便将他们扶了起来,楚歌笑了笑,说道:“来就是,若真有那么一天,便让大柱哥使劲收拾我。”
“不行,不行,楚歌你可挨不了我揍。”
李大柱抱着两个馒头,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惹得三人连连失笑,她直勾勾地盯着唐嫣儿,过了许久后才说道:“嫣儿妹子,你怎么变了?”
“哪里变了?”唐嫣儿慌忙地摸了摸脸。
傻大柱微微咧嘴,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了道纯真不然一点尘埃的笑容。
“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比昨天当新娘子的时候更漂亮了。”
唐嫣儿初为人妇,身上少了些许青春活泼的气息,却是多了几分少妇风情,清纯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不说风情万种,却也是明艳动人。
楚歌失笑:“你这家伙,要是在外面有这么甜的嘴巴,哪愁讨不了媳妇?”
“楚歌你昨天可与我说过,我帮你撞开闺房,你便帮我去叶老头子那里去提亲,我要娶她的孙女。”
“当然,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叫他叶老头了。”
楚歌哈哈大笑,那话看似玩笑之语,却也真正有几分替他考虑的意思。再过两月,大柱都要十九了,这要换在别家,估计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像他这么大了还打光棍的绝对没有几个。李婶这些年来也为此事操了不少心,家里一亩三分地都没有,脑袋又不聪明,别说哪家姑娘看得上眼,就连说媒的人都没有。
只是近段时间,楚歌让李婶去管理那小吃铺子,她的经济状况好些后,媒婆倒是找上门来了,可女方条件实在是出了名的差,李婶自然也希望大柱能娶个好媳妇。
叶重山是渝州城内出了名的大儒,那是书香世家,她的孙女叶依又是个才女,有教养出生于书香世家,长得那还是一个水灵,哪个要是娶了她回家当媳妇,那简直可以说是光宗耀祖了。
这祖坟上冒青烟都吃不准的事情便被楚歌应承了下来,李婶虽未抱太多希望,但是也知道他与仙人有些关系,这才任由他去,想必就算被拒绝,叶重山也不会让他面子上过不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楚平 楚安
李大柱最后成功娶了叶依,因为楚歌的关系,叶老爷子对这门婚事很是赞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毕竟他有个仙人大哥,而大柱与楚歌的关系又是全渝州百姓都知道的,自己将孙女嫁给他,也算沾了些仙气。
至于作为当事人的叶依,也没有对这门婚事有什么反对意见,说来可悲,这时候的女子根本就没有什么自由恋爱可言。婚姻皆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值得庆幸的是,她并不讨厌自己未来的郎君,觉得这个傻大个憨厚老实,总比那些花花公子要强得多。
为了这事,李婶竟是险些给楚歌下了跪,还好楚歌眼疾手快,要是真被她老人家得逞,自己又不知道要折了多少寿元。
店铺的生意越做越大,请的伙计也越来越多,因为楚歌与仙人的关系,这生意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最后,甚至齐国皇帝都封了他一个仙候的爵位,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但却是一等公爵,地位与王亲都没有太大区别。
楚歌夫妇当然也没有搬进国都的仙候府内,他们在渝州城里住了十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他们所熟悉的。世界很大,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出去看一看,起码,现在的楚歌不想。
张天最后成功进入了星云宗,也知道了林肃他们的真正身份,再也不敢去找楚歌的麻烦。不过林肃偶尔还是会来渝州城的,往往提上一壶好酒。拉着楚歌的手便能与他交谈半天,而楚歌仿佛永远也不会嫌烦,这令得强者颇为高兴。所谓人生难得一知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更何况大多时候,这坐而论道的收益对林肃来说是颇为丰厚的。似乎就连师父懂的东西都没有他多一般。
今日林肃又提了壶执法阁内的好酒,走进那座流茵河道旁的老宅子里,见到楚歌正在房门外焦急地来回徘徊着,林肃便大笑:“楚老弟,等我等急了吧,哈哈……这次我可是瞒着师妹他们偷偷出来的。来来来……上次我们说到哪儿了?今日我非得与你促膝长谈一番,你就别想跑了。”
楚歌闻言。回头瞪了林肃一眼,没好气道:“一边玩去,我媳妇要生了,谈个屁啊。”
在府里来来回回烧水端盆的丫鬟们对于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那位仙人与小老爷的关系可不是一般好,而两人的对话根本就没有多少礼仪可言,那凉亭中经常都能见小老爷指着他破口大骂。因为夫人要生了,大家都在忙活着,就连接待林肃的人都没有。
堂堂星云宗内宗弟子,在这楚府中竟是被直接忽略了过去,齐国之内,怕也就这里的人敢怠慢他。
林肃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听闻楚歌一席话。他非但没有生气,微愣过后,大喜走过去兴奋道:“男孩女孩?”
“我怎么知道。这羊水才刚破呢,接生婆刚进去。”
楚歌翻了个白眼。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屋内传来,楚歌骇然,额上大汗直冒,紧接着丫鬟们彻底忙碌起来,二人甚至被挤到了石阶之下。接着惨叫声。接生婆的鼓励声不断传来,楚歌一张脸胀得通红。石阶下的青苔便被他这样来来回回地磨平了去。
“楚……”
“别和我说话,着急呢!”
见到一向宠辱不惊的楚歌首次露出这么副慌乱的模样,林肃脸上也不免生出了丝笑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妹他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放心个屁,又不是你媳妇生娃。”
林肃哑然,李婶一家赶了过来,大柱也明显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除去关心嫣儿妹子以外,他也是着急自己媳妇恐怕也过不久要生了,这是来学习经验呢。
“怎么样了?”
李婶拉着楚歌的手,显然很是焦急,不过多久,一道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来,楚歌身体一僵急忙冲了进去,险些将一个端水的丫鬟撞倒在地。
“恭喜小老爷,生了生了,是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接生婆满脸喜意,脸上也满是疲惫之色,楚歌微微错愕:“什么?龙凤胎?哈哈……龙凤胎?”
两个襁褓之中,脸蛋皱巴巴就像小猴子般的婴儿,躺在那满脸苍白却带着幸福的女子身旁。楚歌这才放缓了脚步,走到床边蹲下,一双宽大的手掌颤颤巍巍地握住了女子的手,眼眶微红地说道:“娘子……让你受苦了。”
唐嫣儿摇了摇头,脸色虽是很是惨白,但幸福之意越是浓郁,苦?哪里苦了?这是天地间最痛苦的事,却也是最幸福的事。
“相公,看看孩子吧。”
楚歌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绝世宝物一般将两个微闭着眼睛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初生的婴儿抱在手里便如同抱着团棉花一般,轻得几乎可以忽略掉,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却又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沉重得多。
“你这臭小子,哪里会抱孩子,还不赶快放回去,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李婶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见到楚歌这副笨拙模样,心里是又气又急,楚歌大骇,又是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家伙放回了他们母亲身边。
林肃也走了进来:“恭喜弟妹了。”
“你们这些男子进了作甚,还不赶快出去,让嫣儿好好休息一会。”
李婶的话令得三人大窘,走出去之前,楚歌还不时地回头望望。直到走回了院子中,他才偶尔皱眉思索,偶尔放声大笑,那模样就别提多瘆人了。
“林大哥,楚歌他不会患了失心疯了吧?”
“我看八成被你猜对了。”
林肃大笑,拍了拍楚歌的肩膀:“怎么样,名字想好了吗?”
对于父母来说,孩子的名字都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因为一个名字里往往就是他们对孩子的期望。
楚歌笑着点了点头。
“想好了,男孩叫楚平,女孩便叫楚安。”(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关着萤火虫的花戒
“楚平,楚安?”
林肃沉吟片刻后才笑道:“石兰师妹有心,但恐怕就连她也想不到,弟妹竟然这么厉害,能生对龙凤胎出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只可惜,我事先不知道,否则说什么也不会提着一壶酒来了。”
“嘿嘿……你下次来补上便是。”
“你这家伙真当那极品淬体丹是这么好来的么?”
林肃笑骂了一句,继续道:“我得多些任务才能从杜长老那里换来,等着吧,不会让你吃亏的。”
“哈哈,以后若是君夜与石兰姐办喜事,小弟我绝不吝啬就是。”
“君夜与石兰?”
林肃愣神,楚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连我这个旁人都看得出来,你还被蒙在鼓中,也不知道你这个师兄是怎么当的。”
这句话过后,楚歌便沉默了下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冷峻,令得场间的温度都陡然下降了许多。许久过后,他才盯着林肃,认真林大哥,你信不信我?”
林肃点头,虽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这两年来的相处,已经令他对楚歌的性子有了不少了解。这小子平常嘻嘻哈哈满嘴胡言,可认真起来后,说的那些话必定是字字珠玑,所以当他看见楚歌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心情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别让君夜进镇魔塔,不管里面有什么能提升人实力的东西。也千万要阻止他,就算打断他的褪也在所不惜。”
楚歌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接下来。便任凭林肃怎么发问,他也只是闭口不言,他也很想解释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他根本就解释不了。.info[]而有些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渝州城内一片安宁祥和,这里的民风淳朴,虽不至于夜不闭户,天下大同。但只要你没有害人之心。大抵也是没有什么人会来害你的。在张天进入星云宗后,张富贵也开始渐渐退居幕后。逐渐将家族里的事情交给张柔佳的打理。而往往张柔佳在对外发展张家产业遇到实在不能解决的阻力时,楚歌的名字便会在这时产生巨大作用。
两人之间没什么暧昧关系,但交情还算不错,无论小平小安的满月酒。还是生辰过节之类的事情,楚歌不习惯邀客,却喜欢在此时拿出几壶好酒,煮一火锅,邀请李婶一家和张柔佳,甚至林肃有时也能一起聚聚。气氛往往颇为祥和热闹,而叶依自从嫁了李大柱生了孩子后,一家生活也很是幸福美满,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她的儿子李启更是由林肃亲自赐的名,这事,更是令得叶重山颇有面子。
当初那些老家伙嘲笑自己将宝贝孙女嫁了个傻子。如今他们也只有后悔艳羡的份了,毕竟自己的外孙可由仙人赐的名啊。
生意上的事情,楚歌是很少过问的,有张柔佳那个女强人在,就连嫣儿平日里都有了大把时间。在张柔佳的帮助下,店铺的生意在渝州城内已经是首屈一指。却并没有再往周边发展。即便如此,铺子里赚的钱他们一辈子也是花不完了。
两个孩子大了以后。楚歌这个富贵闲人便办了个学堂,学堂招生的费用极低,就算是再贫穷的家庭也上得起学。张柔佳说那是亏本的买卖,楚歌却不在意,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事当成买卖在做,他偶尔去讲讲课,总能赢得孩子们的欢呼,因此,他也渐渐成为了渝州城内有名的善人。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可当自己有了能力将周围的一些东西变得更美好时,也是一定会去做的,当然,这只是希望生活在这个环境中的自己或是家人朋友活得更美好些。
时间飞逝,君夜在林肃近乎于蛮横不讲理的阻拦下,没能成功进入镇魔塔,最后在成为新一任的执法长老后才与石兰完了婚。在那婚宴上,除去楚歌夫妇之外,宾客皆是宗里的弟子,但这些人并不是傻子,没敢给他们脸色看。当一番酒肉过后,楚歌挽着君夜的肩膀,告诉他当年是自己给林肃出的馊主意后,差点没被新郎官一屁股踹下了山。不过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君夜早就将那件事忘怀,说起打闹,也不过是双方心里那点还未完全泯灭的童真,被烈酒给激发出来罢了。
小平小安慢慢长大,尽管林肃说过两个孩子极有修炼天赋,甚至有意收他们为徒,楚歌也并未应承此事。唐嫣儿虽有不解,却也绝不会责怪自己的夫君,这么多年来,她总是习惯站在这个男人旁边,选择默默地支持他的决定,而事实也证明,楚歌的决定往往都是正确的。她不需要自己的孩子有多大的出息,仙人也并不是永远都如表面上那般风光无限,那个世界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可怕得多。
正如他们的名字那般,一生平安便好。
两个小家伙正值十四、五岁青春懵懂的年纪,为了这事没少和父亲闹过别扭。但结果往往都是败倒在那个长了胡子,额头上已经出现皱纹的男子的强硬手腕下。没有楚歌同意,林大伯自然是不会收他们为徒的。
“我还是成为了当初年少时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个男人。”
望着两个小家伙赌气的背影,楚歌无奈苦笑,一缕长发垂了下来。
得……头发又白了一根。
楚平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了进士,却没踏入仕途,入朝为官,而是回到了渝州城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成为了那个亏本学院的院长。楚安遗传了母亲的良好基因,出落得亭亭玉立,追求者说媒者无数,但往往最后都是被那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提着棒槌追了出去。
“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只要他能挺直了腰杆养活自己,哪怕是个街边卖艺的,你要嫁他,我也绝不拦你。”
小姑娘看着自己身前,这个两鬓微白,并不算高大的男人,忽地眼眶微红扑进她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至于后来,她便跟着那个还未嫁人却依旧风姿绰约的柔佳阿姨学习经商,这大概是小姑娘如今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当然,这是在她在找到那个挺直了腰杆的男人之前的事了。
夕阳藏在了半山腰里,只露出了小半个微微发红的小脑袋,一对老人手牵着手盘坐在山下的一棵枫树下。落叶飘飘,红了满地,两个老人依偎在一起贪婪地享受着每一秒残阳。
那个缺了半边门牙的老头子,折了一株小花,夹在了老太太的满头银发上,然后脸上露出了道傻傻的笑容。
夕阳渐渐落下,有萤火虫悄悄钻了出来,老太太看着那道逐渐模糊的熟悉笑容,最后她也笑着闭上了双眼。
“嫣儿,不后悔。”
手掌垂落,老太太左手的食指上带着那枚关着萤火虫的花戒。(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最强星丹境
枫树下端坐着一个男子,面白无须,剑眉星目,他只是坐在那里便如一柄未出鞘的利剑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二十四年,天宇看着那个干涸溪道旁的一方顽石,表情有些感慨甚至是寂寥。他这一生包括他自己在内,从未听说过有人结丹需要二十四年的光阴,若不是他能感觉得到石头体内还有寒气流动,恐怕也只以为那是一方死物罢了。
光阴并未令得枫树变得更加粗壮,它亦如既往般伴随着落红萧瑟寂寥,就如同坐在树下的那个男人那般,而它身后的茅草屋却没有熬过来,不知倒塌了多少年,地基上便只剩下了几根烂木与一堆杂草。
今日与往常并未有什么不同,烈日当空、山水依旧。但盘坐在树下的天宇却猛然睁开了双眼旋即豁然起身,惊骇地看着那方石头。
风起,树叶如同无数利刃般在空中狂舞。
云涌,厚积的黑云遮盖了烈日,一道道银蛇发疯狂窜动。
“雷劫……这家伙结了二十四年的丹,竟然还能引动雷劫!”
一道直径足有数丈的雷霆砸在了石头上,刹那间碎石飞舞,那个盘坐在溪边的青年人终于露出了真身。二十四年的岁月并未在他脸上刻下任何痕迹,他亦如既往般皮肤黝黑,相貌也并不出众,但他此时双眼微闭的模样却如同老僧坐定般,满是沧桑,就像那未曾开封的无锋大剑般。厚重也摄人心魄。
“小子,赶快聚神,以精神力量扰乱风云。唯有如此你才能平安渡过雷劫。”
天宇知道他能听见自己说话,可他想不到的是,楚歌竟然并未按照自己所说的做,而是直接睁开了双眼,寒芒乍现。[起舞电子书]旋即直接站直了身躯,雷电轰然而至,仿佛是上天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一般。无数雷电落下的场面便如同形成了瀑布般。
乱石飞舞,空地上被击砸出了个数十丈的深坑。而站于其中的青年人却如同一棵苍松般屹立不倒。而当银蛇消散过后,厚积的乌云渐渐变为了赤红色。一道道尖细的呼啸从那里面传出,刺得人耳朵生疼。
那是一道雷霆,很细。如同成年人的手臂般,从声势上来看绝对赶不上之前的银色雷瀑。但当它出现时,天宇的面色都不由大变。
楚歌抬头望了天空一眼,面无表情,最后冲天而起竟是直接将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赤色雷霆握在了手中。恐怖的爆炸声夹杂着无可匹敌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开,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只留下满目疮痍,以整片空地为原地,方圆近百里的徒弟竟是在短短片刻就化为了沙漠。
风暴渐歇。乌云已散,楚歌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出现的赤色闪电印记,然后又看了看满脸无奈的天宇。半晌没有开口。他的眼瞳精神饱满,却不如往常般飞扬,像极了一个沉淀在岁月里看破了红尘的老人般,与他的年轻相貌极不相符。
“星丹……巅峰?”
楚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沉默。
师徒二人便在荒漠中沉默地对视着,天宇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朝气。但他也想知道这个家伙的心魔幻境究竟是什么,于是挑眉问道:“怎么样?”
“没有遗憾了……”
楚歌完整地经历了一世人生。真实或是幻境对他而言都不再重要,至少对他而言,他所经历过的便是真实的,亦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要的生活。自己的道心便是顺求心意,在幻境中不管事情的发展走向如何,他都在以自己的想法去改变一些东西,同时他也弥补了自己心中的遗憾与缺陷,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心魔幻境,不过就是去经历一遍自己想要的生活,弥补道心的缺陷,难易则不定。
“我本闲云野鹤心,却生铁马金戈骨……”
“什么?”
楚歌笑了笑,向着天宇深深鞠了一躬,旋即取下背上锋芒毕露的封魔尺,缓缓走到了断崖边,看着远方那座他曾经只能仰望的高峰。
“师父,过去多少年了……”
“算上你打通生脉、修习精神力的时间,距今已有三十年,而外界已经过去五年了。”
“五年了吗?”
山风吹过断崖,乱了青年的黑发,拂起了他的衣袖,他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也不着急去做他一直都想完成的事情。他看了看手背上的赤色闪电印记,陷入了沉思。
“寂灭玄雷,这东西就连修炼者在凝聚星魂时都很难出现,即便是他们的雷劫也远没有你先前所遇到的那么可怕,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竟是硬抗着接了下来。至于这枚印记,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兴许是玄雷入体后造成的,对你的修行有没有影响,你出去后可以问问夫子,那老家伙擅长使用雷霆之力。”
“我记得斗转星移的第二重境界,“瞬雷”需要雷霆之力。”
楚歌闭眼感受着自己星府中的一缕游蛇,仅是神念一动,一阵轰鸣声传出,他便如同一道闪电般消失而去。他站立于半空中看了看脚下,如若自己能很好地控制住那道雷电,恐怕速度就远不止于此了吧。
天宇淡淡说道:“你现在使用这身法也是鸡肋,除非你能练成第三重的移星,否则劝你还是不要将心思放在那身法上。当然,所谓移星,不过是个理论而已,究竟能否办到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有人说,这身法是魔君独创的。”
“斗转星移与镜花水月并不相同。”
楚歌若有所思,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天宇飞身而起,师徒二人并肩而立,三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发生很大的变化,但自己这个徒弟大抵是经历了一生,整个人的气质性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谓脱胎换骨、破茧成蝶。
三十年的星丹巅峰?这个成绩已是斐然,但若仅是如此,天宇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因为世间从来不缺少天才,别说三十年,就连二十年的星丹巅峰他也见过,但楚歌绝对是他所见过星丹境中最强的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天宇自认为若是同境界时的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星丹境便吞噬寂灭玄雷的怪物,数万年来,他也只见过楚歌这一个而已。
“不管你选择避世隐居,或是将天地苍生视为己任,有句话我希望你永远谨记在心。”
天宇看着自己最为满意的弟子,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看人且闭眼用心看,别相信任何人,包括夫子自然也包括我。”(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凌驾青云
书山之上的院长们皆数汇聚在圣宫之前,只因为青云碑上空出现了天雷之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雷劫的威势超过了他们平生所见的任何一次,而且甚至出现了寂灭玄雷,照理来说,那种玩意即便是修炼者在凝聚星魂时都是极难出现的,怎地今日便出现在了青云碑上空?
没有人相信一块石碑会产生灵智从而飞升渡劫凝聚星魂,否则他们这些老家伙修行了几百年莫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现今正值多事之秋,夫子为了促成百族联盟早已离开书山,异魔域的情况虽出乎意料的没有变得恶劣,但书山可是不能再出现什么问题了。所以,当这些老人看见天空中出现的那道赤色雷霆湮灭进石碑中时,一颗心可谓都是提到了嗓子眼上,若不是有圣人在场,他们此时的心情恐怕也不仅仅是提心吊胆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寂灭玄雷,那几乎是星魂境强者的标志,难道五年前那头异魔王并未逃走,而是一直蛰伏等待逃脱之日?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众人便只觉得后背冰凉。
场间异常安静,所有的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青云石碑,书墓世界早在五年前便彻底损坏,石碑之中便只剩一片混沌,便是连圣人都无法进入其中,鬼才知道里面究竟起了什么变故,而他们这些人能做的似乎便只有结好大阵,等候着出手的准备,一旦结果真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便会瞬间出手拼尽全力将其灭杀。
刻着大陆最优秀青年名字的石碑表面,渐渐泛起了涟漪,一个黑洞缓缓成型。当众人感觉到混沌中传来的气息后,都是忍不住咽了两口唾沫。没有电闪雷鸣、没有风雨交加,实际上只是一个男子缓步从中走了出来。
黑发、黑袍、黑尺,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当他出现时,仿佛整片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明明是炎炎夏日却令得在场之人如同身至冰窖一般。男子缓缓抬起了头。一对古井无波的漆黑眸子扫视了番四周,很显然。这些面孔他都是熟悉的,可当他看见那个如同雪莲般不染尘埃的美丽女子时还是不由愣了愣,因为他记得自己当初在百花巷的那家面馆见过她一面,却不料想。那个有些啰嗦多管闲事的妇人便是高高在上的圣者,亦是自己的师母。
男子向着圣人微微鞠了一躬表示尊敬,美丽女子身侧那个好似永远长不大粉雕玉琢般的少年,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扑闪扑闪着满是喜意。
死寂……圣山之顶,青云石碑旁的这片空地里,空气仿佛都被寒冰冻住了般无法流动。在场众人身份地位皆是站立于世间巅峰,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当这些人看见那男子的面貌时。依旧是瞪大了眼睛,胸膛急剧起伏,那模样已经超越了震惊。好如见到了鬼一般。
楚歌并没有在乎这些人想什么,他只是转过身,抬头看着石碑顶峰的白发二字,嘴角不由微微扬了扬。旋即飞身而起,在白发之顶,以二指为刻刀。龙飞凤舞地刻上“楚歌”二字。
那两个字极其张狂,所谓狂草字体也不如形容其中风骨。如果是换做以前的楚歌,即便他真有这个实力,也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击败白发之后,再让夫子以最公正的楷体将自己的名字放在首位。
二字虽说狂妄,但更多的却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情绪一般。
直到他落地之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作为书山掌门人的朱仲由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曾被书山驱除、被教会列为必杀名单首位的那个青年人。不管他在书墓之中有何奇遇,既然他出来了,教会便不会放过他,更何况,此次能活着回来指不定就会与那异魔王有些牵扯,而书山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朱仲由率先发难,他眼冒怒火,凝聚星元向前踏出一步,刚进楚歌身后五丈之地,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不听使唤。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寒冰冻结,再无半分只觉。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其余之人见状大骇,看着楚歌的背影怒吼道:“妖孽!你做了何事?”
没有人能用言语解释眼前的这番景象,朱仲由,一个星丹后期的绝世强者竟是连一个毛头小子的身都未近到,便败了?他们实在无法将这陡起的变故与那道背影联系到一起,唯独叶灵儿,当她感觉到那道寒意笼罩这片空间之时,便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到这猜想成了真。这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他的传承,而且他的寒意比天宇年轻时更盛,更为可怕。
又有几人前去想要解救朱仲由,可几乎都是在同一位置,便被冻住了双手双脚,如果是普通的寒气,他们完全可以运转星元相抗,可当他们踏入那个范围后,就连星元仿佛都被冻结了般,此等手段不可谓不可怕,而那小子自始至终都是背对着他们未曾回过头。
“小子,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那些声音很是嘈杂,所以楚歌并没有理会他们,当他再次转身时便注意到了圣人旁边的少年,然后他朝着少年笑了笑,旋即向圣人问道:“异魔域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用礼称,只是他现在不方便喊师母而已,这一举动像是踩了一群老头子的尾巴般,叫嚷声便更凶了些。楚歌听得烦了,神念一动,寒冰便冻住了他们的嘴。
十五个星丹强者无一幸免,他们不是没有办法挣脱,只因为后者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才令得他们不敢动弹。
“劝你们别用星元,腿折了,舌头断了可不关我的事。”
楚歌与这些几乎化作了冰雕的强者们擦肩而过,他走到圣人面前,将一支玉簪交到了她手里,然后小声地喊了少年一句小师叔,少年闻言大喜,两只眼睛眨呀眨,小脸胀得通红就差手舞足蹈了。
叶灵儿看着那支玉簪,娇躯微颤,如同冰魄般的眼眸深处雾气涌动,不过这些情绪转瞬即逝。她再看向楚歌时,也就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异魔域几近沦陷,你那位朋友半年前突破星丹境出关,鏖战至今这才拖延了这么多时间。不过现在,我们打算放弃那里,早已下了撤退命令,但异魔域方面却是没有回应。”
楚歌点了点头,神念一动,这顶峰的空间便如同块玻璃般碎裂了开,他看向朱仲由,神情冷漠道:“我办到了……”
最后,他在离开之前,在青云石碑之巅,自己的名字后面,堂堂正正地加上了渝州城三个字,而不是书山。(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陨星宗
楚歌离开之前留下的那一句话如同一记极为有力的耳光般,狠狠地落在了众人脸上,剩下的便是火辣辣的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坚冰逐渐融化,但青云榜顶峰的那个名字却依旧刺眼,而比之更刺眼的却是名字后面加上去的三个字。
他是渝州城的楚歌,而不是书山的,他曾经说过要让书山后悔,而如今他的确办到了。一个修行至今不过七年的年轻人,如今成为了天地间的顶尖强者之一,十几名星丹境高手在他手中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万年前的旷古之才,那个名叫天宇的叛道者在如他这般年纪时,可有此番成就?夫子年轻的时候呢?
众人微惘,直到圣人说的一句话才惊醒了他们。
“你们老了……”
老,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字眼,人类不是美酒越老越有味道,相反,衰老便意味着人生阅历的丰富,换个难听的字眼来说便是“世故”,老人总是能看清一件事情的干净所在,他们最后所下的决定往往都建立在获得最大利益的基础上。
而这往往就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异魔域位于星辰大陆极西之地,从书山出发跨越整个星辰大海便能来到这一块陆地上。与其它地域并没有太多区别,异魔域地域极为辽阔,家族宗派林立,而在这之下也是有许多国家割据,平民无数。而位于整个食物链顶端便是一个名为张家的庞然大物,那个家族商业便通大陆,手里产业、依附它的宗派无数,当代族长又是天地间鼎鼎有名的星魂强者。txt全集下载
张家盘踞异魔域万年之久,其枝繁叶茂根深蒂固,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即便是西陵教会的传教徒遇到了张家人也得低眉顺眼,这是何等风光无限的事情。当然,张家之所以独掌异魔域万年也不是没有原因。历代家主都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强者,却是终身不得离开此地半步,他们的责任便是看管这片地域深处的异魔封印,也正是因此,无论大陆风云变幻,张家总能独善其身。
因为这个家族是人类对抗异魔的第一块屏障,任何上位者也不会愚蠢到去帮助异魔摧毁它。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块屏障终于发生了它该有的作用。五年之前封印破裂,魔族大军蠢蠢‘欲’动。张家便开始凝结力量对抗它们,硬是拖到了两族联军支援。
封印破裂,给异魔域带来的最直接影响便是群雄并起,有的宗派趁‘乱’而起,夺得一亩三分地,不断发展壮大反正现在也没有人肯‘花’时间去管他们。而有的势力则是附庸张家,他们的任务无非就是清除些在浅处游‘荡’的异魔,既不用冒太多风险,又能为天下苍生做一些事。当然最重要的是,张家给予他们的报酬异常丰厚。
陨星宗便是附庸势力的其中之一,所谓陨星宗原先不过是异魔域里极为不起眼的小帮派罢了,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过数十个人,而他们的宗主也不过星府境修为罢了。这样的小势力别说宗派,就算地头蛇都算不上,可不知近几年里得了什么贵人相助。小势力里中的人实力提升得极快不说,就连他们每当发展扩张的时候,本来应该要面对的阻力却是一个个地都打开大‘门’。
此事瞧着甚是诡异,照理来说,宗派的扩张发展都不可避免地会触及到别的势力利益,那些个平常吃人不吐骨头的势力主。难道突然间善心大发,放下屠刀了?
陨星宗的发展速度确实算得上极快了,短短五六年的时间,便拥有了跻身异魔域一线宗派的潜质。这等速度,可谓是千古无一了,别说一流,就算二流势力。哪个又没有上百年的沉淀然后才厚积薄发跻身前列。
这其中的内幕常人都是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才在异魔域站稳根基的宗派绝对是一块‘肥’‘肉’。陨星宗宗址位于南‘阴’山脉之中,这条山脉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山中矿石常年吸收日月‘精’华,星元极为浓郁,可采矿提存星元石。将其比作为一个聚宝盆也丝毫不为过,可因为南‘阴’山脉在张家势力范围,即便敢对这里动心思的人,也只有去找找别的路子,绝对不敢使用强硬手段去开采的,更别说在这里建立宗派了。毕竟太岁爷上动土的事情,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胆量了。
陨星宗之所以敢这么做,大抵是‘花’了大价钱在张家里找了些关系,这一点任谁都看得出来。所以,旁边由头狮子站着,饶是一群几百年未见过荤腥的猫盯着块‘肥’‘肉’,也没有哪个敢下口的。
但现在情况可就不同了,那头雄狮早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去搭理那块‘肥’‘肉’,那群有耐心的馋猫终于是等来了下口的机会。
南‘阴’山脉边缘有座名为扬州的城市,此城背靠大山,东连海关大道,可谓是进入异魔域腹地的‘交’通要道,无论出入,大部分人都是要经过这里的,这也使得整座城市繁华起来,即便腹地中的大战已经如火如荼,在陨星宗的保护下,这座城市依旧歌舞太平。对于平民而言,自己上缴的税落在谁手中并不重要,只要那上位者能保住自己生活安康即可。从这方面而言,陨星宗无疑是做得很好了。
扬州城中,在一家装潢舒适清凉的酒楼里,一个黑袍男子坐在窗边,一顿饭,他便只点了一个酱香猪肘子和一碗小菜豆腐汤。别说酒酿,就连好茶也未点一壶,大概是太小气,即便小二在上菜的时候挤眉‘弄’眼连连暗示,那个怪人却始终望着窗外无动于衷,若不是见着他背着柄巨大的黑尺,那小二也只得在心里暗骂几句,却不敢真正摆脸‘色’看的。
而相较于这个穷鬼,那几个在包厢中用餐的客人可就大方得多了,不仅点了一桌好菜,小费也是没有亏待他,他自然也就愿意陪着笑脸。
但这和谐的气氛似乎并未持续下去,那小二将怀中的银锭擦得铮亮却没注意前方,一个不慎便与前方那座如同一座小山般高大的络腮大汉撞了个满怀,酒水也就洒了对方满身。
还未等得及他道歉,一道惨叫声便响彻了整座酒楼,而当那些食客回过神望去之时,便看见了这惊魂一幕。
满地鲜血,青衣小厮‘蒙’着眼睛满地打滚惨叫,而在那大汉手中,则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两颗鲜血淋漓的眼珠。
第三百四十五章 火云殿
惨叫声不绝于耳,在席的食客惊闻见此,皆是在看了那大汉一眼后,纷纷色变,皆数逃似地跑了出去。[txt全集下载]
掌柜的是个小老头,急急忙忙地从柜台边跑了出来,吩咐人将小厮送去救医后,他才战战兢兢地看着大汉,此人的的衣服制式出自于火云殿,而众所周知,火云殿与陨星宗早已势如水火。以往碍于张家的关系,前者便一直蛰伏着,等到现在张家都自顾不暇的时候,他们才逐渐将野心表露出来,而火云殿又是觊觎那条矿脉的势力中最为强大的,它一出手,许多势力也渐渐露出了獠牙。
老掌柜不敢说什么,只是眼睛不断地往后方圆桌旁坐着的三人瞟,一男二女皆是英姿飒爽,身穿白衣,刺绣青云,有资格如此穿着的人,便只有陨星宗最核心的那些弟子。
这大汉废了一个店小二,看似在找酒楼的麻烦,但谁人不知,别说一座酒楼,这整个扬州城的产业都是在陨星宗名下。他如此做,无疑就是在扇陨星宗的耳光。
而诡异的是,当陨星宗的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之后,非但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反而是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戒备慌忙之意。
“跑啊……让我看看,你们能跑多久?”
大汉狞笑着将那两颗眼珠扔了过去,溅起了汤水,将那两名女子吓得面无血色,便是那年龄稍长的青年人见此都不由颤了颤。但毕竟是队伍里唯一的男性。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他起身将两人护在身后,拔剑横向,盯着大汉咬牙切齿道:“许山。待宗主他们熬过此劫,便是你火云殿灭门之日。”
底气不足,这威胁看起来就异常苍白,络腮大汉闻言大声笑道:“哈哈,我火云殿联合三方势力攻打陨星宗山门,杜昊他自身难保,还说什么熬过劫难的屁话。”说到这。大汉的表情陡然狰狞,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似乎忌惮地扫视着那两名女子的娇柔身躯。这才舔舐着嘴唇咧嘴道:“识相地便快快交出矿脉的阵图。兴许我一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还能放那两个小娘们一条生路,哈哈……”
这话中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若她们真的落到了此人手里。下场恐怕比死亡还要凄惨。年龄稍长些的还能沉住气,可那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可就没这份定力了,她眼眶微红,却是死咬着牙关没让自己哭出来。今日陨星宗大劫,自己受师父所托在师兄师姐的保护下才带着矿脉阵图一路逃亡于此,本是要等待与张家的使者碰头请求帮助,可谁料想,使者没等来,最后却迎来了这一尊杀神。
火云殿的副殿主许山。此人早已聚星,实力已经可与师父旗鼓相当,又岂是他们所能对付的?若非如此。追兵恐怕也不只是他这一个人了,女人的心思总是灵敏些,堂堂副殿主都敢这么轻松地来追杀他们了,陨星宗里的情况又该是糟糕到了何种地步?
想到这里,两个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女子,脸色便愈加苍白了两分。
“晴岚。我们留下来对付他,让小师妹先走。”
年长一些的淡眉女子微咬着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
不等她反应,青年男子便跃身向前,剑光微摇。同时,另外名女子也在此时暴起出手,星元雄浑,聚而不凝,两人皆是星府境修为。那大汉见此,不由一声狂笑,一个闪身便是躲过了攻击,星元波动散开,便将满堂桌椅掀起,他反手一擒,便扼住了二人的脖子,这个时候只要他再稍稍一用力,恐怕二人就会变成两具尸体了。
“我最后问一遍,矿脉的阵图,你们交还是不交?”
二人脸色极为痛苦,双脚不停地在半空中乱蹬,却是撕咬着牙关,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名叫许山的大汉终于没有了耐心,他瞥了眼不远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少女,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而当他正准备了结这二人的生命时,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便直袭而来,没人知道发出这种声音的东西是什么,但许山毕竟是聚星修为,对于死亡的敏感令得他的身体几乎是陡然回缩,下意思地暴退而开,然后是一道硬物碰撞的声音,大堂里的梁柱被洞穿了,墙壁也被洞穿,诚然若是换做人体,结果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脱困的二人剧烈地咳嗽着,率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师妹身边,没有时间去责骂她为什么先前不跑,两人皆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险险躲过致命一击的许山亦是如此。但他们最后看见的却是一个坐在窗边木桌旁用着一根筷子敲打着瓷碗边缘的黑袍怪人。
那人背着柄黑尺,帽檐压得有些低,叫人看不出他的真实相貌,他身上更是没有散发出一丝波动,简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但就是个如此平凡的人,他却能无声无息的在这场风波中用餐至今而不引起人注意,这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而真正可怕的是,他的手中只有一根筷子,这便意味着,先前令他觉得死亡近在咫尺的东西,竟是是一根筷子?
“你们打扰到我用餐了……”
黑袍人放下筷子,看着瓷碗中蒙上了一层淡淡油渍的大半碗青菜豆腐汤,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
场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因为从开始到至今,除了那个瞎了眼的店小二外,竟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个发现令得许山心里发虚,因为感知不到对方的星元波动,加上先前那一击带来的威慑力,令他不得不心生警惕。即便是有滔天的怒火,他也不愿太快表露出来,于是他向着黑袍人拱了拱手,沉声说道:“我乃火云殿副殿主许山,现在正追捕宗里的要犯,因而未注意到兄台,望兄台切莫趟浑水,至于先前的冒犯之处,许某稍后便亲自谢罪。”
“火云殿……”
黑袍人若有所思,片刻后才转过脑袋,一张年轻清俊的脸庞上露出了道谦和的笑容:“那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震撼
火云殿的总体实力在异魔域中算不得多么强大,但它相较于其它一线势力,不过是因为宗内整体资源不足的缘故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可以说,在整个异魔域所有势力中,火云殿是最有机会跻身向前的那一个。其名声自然不会小,绝非陨星宗所能相比的。许山并没有因为任务的轻松而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那张矿脉阵图对整个势力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所以,当有人主动插手干扰时,他没有如以往般直接将其撕碎,而是报上身家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自己又能免去麻烦。
但即便是他都没想到,这个黑袍人竟然敢如此当面挑衅自己,就算是一般星丹境强者也绝对不敢如此狂妄嚣张的。而当他看清楚这个人的面目之时,先前被他压制下去的怒火便彻底爆发了开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终究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大地大。
而本来见到有人出手相助的三人,发现这位神秘的前辈不过与自己年龄相仿时,他们的心情也瞬间跌落了谷底。
难道我们真地没办法逃过此劫吗?年龄最小被保护在身后的漂亮少女,遥遥地看着那个黑衣青年,多么希望他真的是位前辈高人,然而希望终究仅仅是希望罢了。即便他真有几分实力,可年龄毕竟摆在那,就算顶了天他的修为或许聚了星,但如何又能与火云殿副殿主,这个成名已久的聚星巅峰强者相抗?
“留下一双眼睛。你可以走了……”
黑袍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显然,对于先前发生的那一幕他很是在意。(..info无弹窗广告)而此时的漠然。则是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般。
三人微微张着嘴巴,接着苦笑连连。
反观许山,在愣住了足足半个钟过后,这才怒极反笑,仿佛是听见了有生以来最好笑的笑话般。一个毛头小子竟敢让聚星巅峰强者留下一双眼睛,这事若是说了出去,那这小子还能出个名。当然,那肯定是蠢名罢了。
楚歌微笑不语。他将帽袍接下,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清俊干净却并不出众的脸庞。仿佛是没听到大汉的笑声一般,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两女。淡淡说道:“过来吧,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他的语气很平和,倒说不上命令,却不免让人生出一种长辈在对晚辈说话一般的错觉。三人相顾一看,觉得这人好生古怪,还是那为首年长些的男子站了出来,客气地拱手说道:“陨星宗蒋羽感谢兄台出手相助,若是我能逃过此劫,他日定要与兄台酌酒结义以报今日之恩。”
说到这。男子脸上露出了道绝望不甘之色,同时说话的声音却更坚定了些。
“蒋某不愿连累兄台,还望你快些离去!”
楚歌微愣。对这男子的胸怀倒是有几分敬佩,一般人在遇到危急情况时,怕是连妇孺孩童都可利用。此人却是恰恰相反,如果说自己是假小人,那此子估计能称得上是真君子了。
他摸了摸鼻梁,心里不由苦笑。自己似乎是被小瞧了。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而是从筷桶里又抽出了三双筷子摆在四方桌三边。意思便再为明显不过。而那许山则是从头到尾都被楚歌忽略过去了。
而楚歌的这种无视,更是如同往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里倒了一大桶油般,许山暴喝一声,觉得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既然这小子找死,那自己边成全了他。
可怕的星元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周围散开,缕缕如火焰般窜动的星元包裹了他的身体,在那高温之下,他周围的木桌甚至石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熔化。不是燃烧,而是熔化,这一幕简直触目惊心。
几人见此,心里皆是咯噔一声,毕竟是没行走过天下的年轻人。就算自私心狠又哪能比得上那些老家伙?见到一个愿意在他们危难时刻出手相助的人,即将死于非命,他们那颗稚嫩的心又哪里承受得起?
姓蒋的男子紧咬着牙根,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妹,郑重道:“你们走,快!我与那兄台拖住他片刻,若是宗主大人他们胜利了,切记一定要调查出此人的生世,好生对待他的家人。”
“哈哈,想走?晚了!”
“师妹,小心!”
出人意料的,许山的陡然暴怒并未是率先攻击楚歌,而是一记火拳砸向了毫无防备的两个女子。突生的变故令蒋羽大惊,他额上青筋暴起,红着眼眶,拨剑而回,可现在的他已踏出数丈,哪里还赶得回去?
晴岚与那长相娇柔的少女皆是怔在了原地,他们都是星府初期的修为,在一个聚星巅峰强者的攻击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便只能睁大了眼睛,见着死亡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
许山狞笑着,在场之人都得死,那惹怒自己的小子却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松了,他很习惯将大餐用到最后。至于开胃菜……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两个漂亮小娘们,眼中露出了抹玩味猥亵。
然而,几乎就在此时,许山的表情却突然大变,他的拳头依旧来到了两个女子的头顶上空却是任凭他怎么使劲也无法落下,紧接着,他更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星元竟然无法流动了,然后是血液,最后便是意识……
两个缩在一起,眼泛泪光的丫头久久未见攻击来临,却是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寒冷。而当她们鼓起勇气抬头睁开眼睛时,这才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掩着嘴唇。
那是一座冰雕,而被冻结在寒冰之中的,赫然便是先前那个展露实力的聚星巅峰强者。
于是,场间的气氛陡然死寂,相信任谁见了这一幕都没办法保持心情平静。便是那成熟稳重的蒋羽,此时也是身体微颤,连握住长剑的手掌都有些发软。当他们三人再度艰难如同机械般地转过脑袋,看向窗边那个打着哈欠的青年人时,却只见对方瞥了这边一眼,旋即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刚才你们谁想和我拜把子来着?”(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德利qing投出的月票和包子的打赏,都是一路走过来的书友,我就不多说矫情话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由
堂堂聚星巅峰强者,竟是被人活生生地化作了一座冰雕,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决然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的。热门小说网毕竟,这实在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那可是拥有堪当一宗之主实力的人啊,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难以想象的震撼过后,他们再度看向那个云淡风轻,模样看起来与自己同龄的年轻人后,那种眼神便是说是见到了怪物也不为过。
而后者最后说的一句话,便是瞬间令他们惊醒,蒋羽想起先前自己所言不由冷汗直冒,脸色苍白。片刻过后,他才轰然跪地,向着楚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急切道:“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晴岚与那娇柔少女见此皆欲跪地,谁想到却是被一道轻风托起,而蒋羽那个头也未真正磕下去,便与自己师妹二人那般莫名起了身。楚歌揉了揉眉心,望着他们无奈道:“我最是见不得这个,过来吧,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说到这,他看了眼那座高大的冰雕,笑道:“这家伙没死,不过只要我不想放他出来,他就一辈子出来不了,至于要怎么处置,便随你们吧。”
三人相顾看了眼,这才神色极不自然,胆战心惊地走了过去,坐下来的时候也没人在意桌上的半碗小汤与那未曾动过的酱香猪蹄。天哪!他们哪有心思想这些,便是连看这位前辈一眼都觉得是冒犯了他老人家。
楚歌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请小辈吃饭,总不能小气了才是。这便将那双腿发软的掌柜叫了过来,让厨房做两样招牌菜。..info那老头哪见过这等世面,待得楚歌说完后,他才点头哈腰,逃似地跑向了厨房。
沉默了许久,前辈未开口说话,三人自然是不敢开口的,气氛自然也就尴尬了。就连先前临危不乱的蒋羽。也是极为讲求礼仪,决然不敢将这青年人当作同辈。态度之恭顺简直无法形容。
过了许久,楚歌才干咳了声,说道:“菜少,别介意。我担心钱不够来着。”
“扑哧……”
谁会想到,前辈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最后却是憋出了这么一句令人无语的话来。那年龄最小的少女哪里忍得住,这才失态的笑出了声,被师兄师姐瞪了一眼后,她才赶紧埋下脑袋,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见此,楚歌才笑着说道:“算起来,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前辈这种称呼还是免了吧,我叫楚歌,不知道你们听过这个名字没有。”
楚歌心想自己也算小半个名人。再不济,陨星宗的家伙们应该提到过自己吧?可三人茫然的表情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
“咳咳……算了,没听过也不要紧。”
楚歌无奈,然后看着那埋着脑袋的少女问道:“杜昊是你什么人?”
“啊?”
少女猛然抬头,见着前辈问话,经过师兄的授意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前辈,杜昊便是晚辈的师尊。”
“墨守呢?”
“回前辈……”
“都说了。别叫前辈。”
“啊?楚……楚大哥?”
显然,楚歌还是比较满意这个称呼的,在得知杜昊与墨守便是陨星宗的两位正副宗主之后,他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虽然可以踏破虚空而行,但不知道张家的空间节点,也没法准确到达,只是来到异魔域后,才一路向着腹地赶去。
一方面,他得知那家伙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看望他时顺便打探些关于白莺丫头的事情。而自己当初离开书墓世界以前,天宇便告诉过他,若自己想要凝聚星魂,有两个地方是必须去的。异魔域便是其中之一,于是,他没有片刻逗留便动身前往,谁料想误打误撞还偏偏来到了这陨星宗的地界。
墨守、杜昊……楚歌想到这二人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他便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见到楚歌不说话,又认识自家两位宗主,蒋羽便心神微动,胀红了脸急忙起身就欲跪下,谁知楚歌却是在此时淡淡开口道:“坐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和我说说你们宗里现在的情况吧。”
蒋羽见状心情却是激动,对方没明确表态那就证明有戏,这个要求虽说过分了些,但以这位前辈的实力,说不定就能帮助宗里取得一线喘息之机,只要等到张家的使者前来,就算那些白眼狼胆子再大,也决然会偃旗而去。
这便是蒋羽现在所想,本来他与晴岚一起保护小师妹出来便是为了等到张家救兵,否则又哪敢在酒楼里逗留,谁能想到,张家的人还未来却被那许山给找到了,若不是这位楚前辈相救,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身首异处。而矿脉的阵图也必然落入了敌人之手。
毫无疑问,三人对于楚歌的出手相助是非常感激的,但由于对方的手段实在超过了他们的认知太远,否则气氛也断然不至于这么生硬,毕竟,对未知事物的恐惧那是人类的天性。
蒋羽将他们离开之前,陨星宗的大致情况说了遍,他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态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直至言毕,楚歌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任何意愿。
“四大宗门?”
楚歌微微摇了摇头,表情渐冷,呵……这与当初的情况还真是像啊。
“他们为何要攻打陨星宗?难道你家宗主抢别人老婆了?”
“前辈说笑了,宗主为人正直,绝对不屑于做出此等事情的。那些人狼子野心,无非就是贪图我们宗门的矿脉。”
“矿脉?”
楚歌微愣,他一直潜心修炼,对这些东西了解得不是很深。却也知道,一条真正能开采出星元石的矿脉对一个宗门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个宝库,是个钱袋子。想来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蒋羽思索片刻后,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沉声说道:“陨星宗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间崛起全是因为宗主他遇到了贵人,他的具体身份我们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与张家有关,若不是如此现在异魔域腹地与异魔的战争打得火热,张家自顾不暇,这些人也不敢露出爪牙。恳请前辈出手相助,等到张家来使,陨星宗便欠下您一个天大的人情。”(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宗之主
楚歌闻言不由笑了笑,到现在他才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缘由,张衡那家伙没有食言。(..info)只是这小子做事情向来都是大大咧咧,随手将一处宝地送人,却也不知道树大招风。不过这样一好,一个宗派若是真要壮大下去,光靠别人一味的帮助也是不行的,那家伙要是真能想到这点上,也算是有心了。
“那四大宗门的高层实力怎么样?”
“火云殿殿主是星丹中期修为,实力应该与前辈相仿,而其余三宗高层都与杜宗主一般,都是聚星。除去这许山不算,四宗此次来攻的大军中便有八位聚星高手。”
能一招解决许山的,眼前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人恐怕已经凝结了星丹,至于与那火云殿殿主相比谁更强些那便不好说了。毕竟,他也是此生第一次看见星丹境强者出手而已。
看着楚歌沉默,蒋羽不禁心神微动,过了半晌这才犹豫着壮着胆子问道:“前辈,不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楚歌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三人闻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年龄最小的少女更是张大了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歌,似乎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有没有戴着面具一般。二十三岁的聚星高手都算得上天才了,但那些星丹境的大能哪个不是两三百岁的老怪物?他们都算是天才,那眼前这个人算是什么?
蒋羽张着嘴巴。过了许久才连连苦笑,没想到自己一直喊着的前辈竟是还比自己小了一岁。而自己如今也不过星府中期的修为,这人比人当真是比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楚歌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起身淡淡开口道:“走吧。”
“去哪儿?”
“回陨星宗。”
三人闻言大喜,那小毛丫头更是跳起来拉住了楚歌的衣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中夹杂着淡淡的喜意:“楚……楚大哥你答应帮忙了?”
蒋羽见状瞪了她一眼,后者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急忙收回了手讪讪笑了笑。
向着楚歌深深一拜之后,蒋羽才看着另外名女子,郑重说道:“晴岚师妹。这里便交给你了,一定要等到张家使者前来。万事小心!”
“你们也是。”
名为晴岚的女子向着楚歌微微一福,脸上感恩之色愈浓。
因为不能两人不能飞行的缘故,楚歌也只好与他们一道坐在那独角血马的马车上,这等奇珍异兽速度极快。虽无法与飞行相比,但凡世间所寻已然是顶尖骑乘。看来那两个家伙似乎过得很不错……
楚歌这样想着,这才注意到了马车里坐在自己对面的小丫头。因为蒋羽临时当了车夫,若是不算上那尊冰雕的话,车里便只剩下了两人。那丫头片子十五六岁正值花儿一般的年纪,出落得倒是清秀水灵,一双淌得出水来的大眼睛偶尔看一眼楚歌,却又躲躲闪闪,手脚也不知该放那里。气氛很是尴尬。
当然,这仅仅是对那小姑娘而言罢了,毕竟楚歌先前的出手实在太过惊艳。哪个青春期的少女突然遇着了一个如此优秀的人,两人还共处一事,不会尴尬或是心动根本就说不过去。
见到这丫头的娇羞模样,楚歌心里却是苦笑连连,她是杜昊的弟子,若是按辈分上来说。自己怎么都是她师叔或者师伯了吧。
“对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楚歌笑着问道。
“啊……我叫慕芊芊。”
“恩,很好听的名字。你根骨不错,杜昊那家伙找了个好徒弟。”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自己说话。怎么办?楚大哥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万一他要提亲,自己嫁了他,那师父以后没人陪他说话可如何是好?
越是想着,小姑娘的脸蛋便愈发红润,倒是一路弄得楚歌满头雾水。女人家的心思,哪里是咱这些世间浊物所能揣测得到的?
南阴山脉自东向西横穿了将近大半个异魔域,可以说这里便是一条内外腹两地的分界线,因为地势险峻多变的缘故,这里便是被人形容为抵抗异魔入侵的天然屏障。
当然这道屏障究竟能发挥多少作用,也得看那张家男儿能将战事拖延到哪种地步。也正因如此,自南阴山脉起,这里的地界便算作是张家地界,万年以来,也没有多少人敢打此地的主意。
山脉之中奇珍异草无数,天地灵物亦是多不胜数,修炼者可自行进入山中采药寻宝却没听说哪个敢霸占此处一席之地。但陨星宗却是个例外,本宗建筑立于西山之上,背靠大峰,可取原矿无数,仅是如此,这个整体实力尚且弱小的宗派光论财富而言,已然可以跻身整个异魔域前列。
但也正因如此,自宗派正式成立那天起,这棵小树苗便引来了无数双眼睛的关注。一个浑身散发着香味的鸡腿,任谁见了都想咬一口,宗派能建立于此,可见是经过张家允许的。所以,即便这些人再馋也只敢远远看着咽咽口水,哪个又敢真正下口?
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张家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普度众生。在经过几次不大不小的试探,正式确定了这一点后,这些躲在暗中几百年未尝过荤腥的山猫,终于在此时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以火云殿为首,四大宗派,八名聚星高手领弟子数千强行攻打陨星宗山门。
“杜昊!你若主动投降交出矿脉阵图,我等可饶你不死!”
西山之顶,八名聚星高手各施手段,却是无法将那烦人的光罩打破。山下弟子们还在拼杀,可那里的战斗终究是影响不了大局,只要这个护宗大阵一破,将那杜昊、墨守二人斩杀,陨星宗便可易主。
光罩所笼罩的区域并不大,而整个陨星宗的大部分弟子亦是汇聚到了这山顶处,至于下方那些未来得及逃上来的人,他们只得握着拳头紧紧地闭上双眼,尽可能地不去听那些声音。
在众位弟子之前,一个年不过三十的年轻男子负手站立着。此人身着血袍,长发如漆,一双微红的眼瞳,杀意凛然。而他旁边也站着名同龄男子,如果将前者比如一团烈火,那这个双眼无神,目光看上去有些涣散的书生便是一汪静水。
他们便是当年那个在镇魔山顶,满头血发,一路厮杀继承了整个宗门传承的两个小屁孩。而当年的小屁孩,如今已是聚星修为,成为了一宗之主。(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背水一战
两人并肩站立着,宗主虽有正负之分,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杜昊都会听取墨守的建议。[txt全集下载]两人相互扶持就可谓是武力与智力的相互补足,也正因如此,陨星宗才能把握机会,有了如今的成就。
当初接受了张家的恩惠,那个年轻人说他是楚歌的朋友,而对方的遗言便是希望他回到异魔域后帮他们一把。这件事令杜昊、墨守二人皆是沉默了许久,楚歌那个名字终于还是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生活里,只不过当初的朋友如今已是天人两隔,二人在西山山头对着星空敬了故人一杯后便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这个恩情不可谓小,当然如果要报恩,他们的选择无非就是待实力强大以后杀回南域为嫣儿妹子报仇,为曾经死去的同门报仇。
树倒猢狲散,任凭墨守神机妙算也罢,也绝对想不到张家都有自顾不暇的那一天。于是正处于萌芽阶段的陨星宗便成为了狼群中央的肥肉,今日之事可还有脱困之策?
两人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这护宗大阵也是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张家青年所赠,能抵挡得住八名聚星高手攻击这么久,已是足见其威力不俗了。但破阵也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所谓计策也不过是一纸笑谈。
“能拖多久便多久吧……但愿芊芊他们能将阵图交到使者手里,能得到帮助当然最好。反之,至少我们不会将这恩情欠得太大。”
墨守还是如七年前那般表情木楞,说什么话都是一板一眼。txt全集下载常人实在很难与他交流。好在杜昊早已习惯,他的性格脾气简单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拐拐,两个性情截然相反的人能够成为朋友兄弟,倒也是不容易了。
“墨老头,你说五年前那个帮助我们的青年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南音山脉驻地,以西山为本。钟天地灵秀、纳日月光辉,还有如此庞大的矿脉供我们开采。这等大手笔,他究竟在张家拥有怎样的身份地位。”
杜昊的语气听起来不紧不慢,仿佛对于陨星宗面对的巨大危机毫不在意般,可若是有人去关注他的双眸。定能发现藏匿于其中的嗜血疯狂。此人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血手人屠,千里浮尸。
“不知道。”
墨守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想到楚歌会交到这样的朋友,蓝欣小姐他们没有传信过来,他们去过书山,应该知道些内情。”
说到这里,两人一起沉默了下来,楚歌。他真是一个让人无话可说的人。
恰恰就在此时,场间的平衡被一道如同镜子碎裂的声音给打破了,那道生意不大却异常刺耳。大阵上方的空间如玻璃般产生了一道道裂纹。但裂缝扩散崩坏之时,一个就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巨大黑洞便已成型。
众人屏住呼吸抬头望去,只见一赤袍光头壮汉便从黑洞中缓缓踏步而出,男子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剑眉虎目,仅仅是一个跨步的动作都充斥着霸道张扬。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他从黑洞里走出来之后。仿佛整片空间都要因他燃烧起来了般。
“秦炎老狗,你总算是现身了……”
杜昊朝着天空中光头男子咧嘴一笑,旋后拔剑而出,并未因对方破开空间的手段而害怕,反而是冒着熊熊战意,那模样简直就像是马上就要与他杀个不死不休般,活脱脱地就是个疯子。
墨守见此无奈,不过他倒不如前者般激动,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再保持平静。情报上说,火云殿殿主乃是星丹中期的实力,但一个星丹中期哪里敢随便破空而行?如果不是在此道上感悟极深,那么此人应该已然踏足星丹后期。
而陨星宗目前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自己与杜昊区区聚星罢了,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竟然拿出了八个聚星高手,甚至连星丹后期这样的大能都亲自出手了。陨星宗灭几乎是命定的事情,他可不觉得对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心慈手软。现在他唯一可期盼的便是芊芊那丫头能够逃出去,也不至于陨星宗断了传承,若是张家那位肯再出手帮忙照顾那丫头一二,今日大仇便可来日相报。
“陨星宗众弟子听令,待阵破之时,所有人立即撤退,能逃则逃切莫恋战!”
“墨宗主!”
“我等愿誓死追随二位宗主,直至战到血尽为止!”
山顶上不断出现了拔刀声音,作为近几年新兴起来的宗派,虽然弟子人数并不多,但凝聚力却是有的。陨星宗的弟子所执行任务,得到的报酬可谓是足够丰厚的,修炼或许讲求天分,但优厚的修炼资源与刻苦努力亦是必不可少,对大部分人来说陨星宗便是家,更何况这些人中还有不少当初从星云宗活下来的残存弟子。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现在更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而,不过刹那间,整个西山之顶便彻底沸腾了起来。
“一群蝼蚁……”
火云殿殿主站立于虚空之中,看着那层已经黯淡的光罩,大手一挥,可怕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陡然爆发开来,那个阻挡了八名聚星一天一夜的大阵便在此时轰然碎裂。
“众弟子听令,随我等一起诛杀陨星宗余孽!”
“杀!”
嘶吼声传来,杜昊长剑已出,剑芒如同流星追月般袭来,速度已然是肉眼难以捕捉到。他的目标便是这个名为秦炎的火云殿殿主,杜昊非常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但即便是一丝机会,他只要能伤到对方,下面的那些弟子便会多出一刻逃跑的时间。
“剑之领域!”
一道重喝声从他口中传出,剑芒瞬间分裂,变成了无数连空气都能切割的丝线,其威势已是令得三名聚星色变而退。
墨守自然也未闲着,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凝聚好的庞大星元在这时彻底爆发开来,领域之力齐出,也如杜昊般爆裂异常。在场聚星高手皆是震惊,这两个家伙好生狠辣,竟是在动手时便打算引爆领域,完全就没有给自己留后手退路的打算。(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故人
引爆领域是聚星修炼者的自杀式手段,每个修炼者的领域说凝聚的力量可谓都是长久积累下来对天地元素的感悟所在。八零电子书一旦自己亲手将他们毁灭,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自然无比强大,但施术者所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废修为,虽不会殒命,可对绝大部分人而言,修为的重要性有些时候要远远大于性命的。只要尚有一丝生机便绝不会这么做,又有几个愿意从巅峰跌落谷底的?
但杜昊与墨守二人行动之果决,完全是超乎了这些人的想象,大战将启,虽是囚笼之举,但这两个疯子竟连尝试逃走的意思都没有,便要与他们来个玉石俱焚。
几名率队的聚星高手一边咬牙骂着疯子,却是不断退步,正因为他们拥有同样的力量才清楚这种力量一旦不要命地爆发开来,那会有多么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墨守与杜昊两人的突然爆发会将站立于半空中的人逼退时,变故陡生。无论是那剑芒,或是那如水般无孔不入的诡异星元,皆是被那道蛮横的力量给生生震碎了开。二人受创,竟连一个人的衣角都未碰到便猛地吐出口鲜血,身影倒飞而出最后砸在了山顶上,溅起了满地灰尘。
“宗主!”
有弟子冲了过来,执剑将二人围在了中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意料中的领域爆炸并未发生,因为二人的领域是被一道火焰硬生生冲破的。换句话来说他们连引爆的机会都没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二人挣扎起身,也没有谁去理会嘴角的鲜血,他们怔怔地望着半空。眼瞳里的热血战意便在那血袍男子的一击之下,彻底摧毁。这便是聚星与星丹的差距,在星丹境的大能面前,别说反抗,就算求死也不由自己。
“墨守、杜昊,我等本与你们无冤无仇,我们为了这块福地不知争了多少年。为张家做了多少事?可结果呢?他们却是将此地赐给了你们这几个不知好歹的毛头小子。今日,秦某便要替天行道。待事成之后再与诸位掌门商讨福地归属。”
秦炎站于半空中,目光灼热地扫视着下方,覆灭陨星宗后关于矿脉的归属肯定是所有参与者最关心的问题。但陨星宗早已将那里的阵图遣人送了出去,若不是自己早就派人盯着。恐怕还真会被他们得逞,只要待许山把阵图带回来后,那些老东西没有办法找到它,自己再将此事拖一段时间,便有机会将那矿脉独吞。
不得不说,秦炎的如意算盘的确打得很好。
“老狗,你还真他娘有脸说替天行道!等着吧,你们这些人便等着承受张家的怒火吧!哈哈……想到有这么多人给我杜昊陪葬,值了!”
杜昊的大笑声传遍整个西山。声音如雷贯耳,甚至令得那些聚星高手都咬紧了牙关。他们之所以敢参与此事,一方面是因为张家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插手。而另一方面则是秦炎说过,陨星宗与张家的关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亲密,只要他们这些人掌握矿脉后,每年定时上缴贡品,那对张家而言,是谁来当这个代理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本来早有心理准备。但杜昊的这一句话确实足以令他们夜不能寐了。不管张家是否会在意此事,杜昊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这些人活得太舒服。
“小杂碎,老夫这便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秦炎目露凶光,脸上露出了抹狰狞的笑意,他双手结印,整个西山的温度便在此时陡然上升,才落地的树叶已经变得干燥,甚至有了自燃的迹象,而山上的人皆在此时满头大汗,仿佛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会灼烧肺部一般。整个西山在刹那间便从仙境变成了蒸笼。
“逃,快逃!”
察觉到事情的不对经,杜昊立即便反应了过来,他挺身而出,不断地嘶吼着。而后方那些弟子哪里反应得过来,只见半空之中无数巨大的火球开始陨落,将半边天空都照得通红。
“陨落天星!”
几名聚星高手听到这道喝声只是头皮发麻地急速散开,那些火球一个个地便如太阳那般,常人若是沾上一点,恐怕在顷刻间就会被烧成一堆骨灰。
当那些火球即将落下之际,两位陨星宗宗主则是冲在了最前方,挡在了所有人身前,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竟是没有半分退缩之意,显然,他们这是抱着必死的心态。然而恰恰就在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色身影却忽地出现砸了西山上空,然后无数火球开始爆裂,但奇异的是溅射开来的火焰都化作了冰晶,意料之中的火漫西山的景象并未出现。
随着爆炸声的不断响起,事情就变得愈加奇怪了些,杜昊墨守二人的确看见了那道黑影,但对方早已被火焰吞噬,若不是因为这奇怪的现象,他们也只是以为自己眼花了而已。
那么,这个黑影是谁?
难道是张家的使者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意思。当他们看见山道口出现的青年男女后便更加确信了这点。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
那个长相娇柔的少女拉着蒋羽的手,飞快地跑了过来,看着两人受了伤,便愈是焦急。
“哈哈……是芊芊,芊芊带着张家的使者回来了!”
“天佑陨星宗,天佑陨星宗啊。”
劫后余生的喜悦,恐怕也只有体验过的人才能明白,先前慌乱的陨星宗弟子因为这二人的出现,便开始嘶吼了起来,那痛快的声音仿佛是要提醒着所有人,张家的使者来了。
可想而知,半空中的那些个聚星强者见到这一幕又是何心情,便是连秦炎见到自己的成名绝技被人挡住后,脸色都不由微微变了变。
“芊芊,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位前辈是张家的哪位高人。”
见到爱徒回来,杜昊与墨守脸上也并未露出多少喜悦,如果事情有变,这丫头岂不是送死来的?
还未等慕芊芊开口回答,他们便瞧见了那个从火海中缓步走出来的黑衣青年。(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碾压
那个人的长相并不出众,皮肤黝黑算得上清俊,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黑色长袍,背着一柄他们再为熟悉不过的黑尺,而那柄黑尺便如几年前那般,再度震慑住了二人的心神。[txt全集下载]
杜昊与墨守的反应,在慕芊芊看来是在是有些奇怪,自家师父就不用说了。怎么连一向风轻云淡的墨师叔,都是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吧,喉咙上下滚动,表情很是夸张。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家伙,看见我也不用露出一副见了鬼般的模样吧。”
黑衣男子撇了撇嘴巴,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二人滚动着喉咙,过了许久才异口同声从嘴巴里挤出来了两个字。
“楚……楚歌?”
还是墨守最先反应了过来,他神情一变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之时,只是焦急道:“白痴,你来这里做什么?走啊!快离开这里!”
这一声大喊将所有人的惊醒了过来,尤其是那些处于狂喜中的弟子,像是头顶上被瞬间浇了一大盆冷水般,只觉得手脚僵硬,宛如身至冰窖。这个看似与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年轻男子,不是张家之人?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他们的心情便瞬间跌落了谷底,同时以秦炎为首的那些个高手强者也在此时抹了抹冷汗,悬在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杜昊也反应了过来,看见半空中这个曾经的同门师兄弟。他的心情自然很是高兴。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未持续片刻,他便如墨守那般,情绪变得更加沉重。这家伙是白痴么?既然没有死。为何还要主动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他冷冷地瞪着慕芊芊一眼,似乎是责怪她为什么还要回来,令得后者很是委屈。
“楚……楚大哥他很厉害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闭嘴!”
杜昊表情僵着,看起来有些可怕,芊芊能不能完成任务还是其次,可是她不应该回来白白送死。更不应该带着一个拥有给嫣儿妹子复仇潜力的人回来。杜昊确实很生气,也替楚歌感到可惜。他负手微微闭上了双眼,内心极为愧疚。
“阁下,这是我火云殿与陨星宗的事,既然你参与了进来。那便留下来吧。”
“危险!”
墨守飞身而起,可哪里抵得过星丹强者的突然出手,秦炎狞笑着发动了攻击。他堂堂一个星丹后期的绝世强者,岂会怕了一个毛头小子?也正是因为楚歌太过年轻,别说秦炎,在场中的任何一人都未将这样一个青年人与星丹二字联系到一起。
楚歌此时正背对着秦炎,似乎对于后方以极快速度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墨守双眼血红,他与楚歌的相识过程并不是那么愉快,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才算认可了这个男人,在当初他最潦倒的时候,他算是为数不多地愿意站在楚歌身边的人。再到后来的山顶的大战。他才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敬佩之心,而曾经的故友眼看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他哪里来得及思考多余的东西,只是他的实力与秦炎相差太远,即便反应了过来,也没办法赶得上去。
“逃啊!白痴。快逃啊!”
吼声落下,拳芒已滞。然而诡异的是,秦炎那夹杂着可怕高温火焰的拳头却在距离楚歌后脑勺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睁大了双眼瞧着此幕。可过了许久,秦炎依旧没有再向前半分,难道这个疯子突然间善心大发了?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唯独慕芊芊与蒋羽二人握紧了双拳,神情激动,但眼中依然满是不可置信。毕竟前辈之前的对手是那聚星境的许山,但眼前此人可是火云殿的殿主啊,真正成名已久的星丹境强者啊。
不过相较于其它人,见识过楚歌手段的这对师兄妹,自然就不会露出那么夸张的表情了。
楚歌摸了摸鼻尖,似乎对于身后的情况丝毫不在意一般,只是淡笑着看着张大了嘴巴的墨守,淡淡道:“这个人,要不要我帮你杀了?”
场间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人在见到超出了理解之外的现象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将其归类到鬼神一类,但这个活脱脱的人就站在眼前,他身后的星丹大能就是无法伤其分毫,这又该作何解释。
就在楚歌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身后的秦炎像是摆脱了某种禁锢似的,身体陡然暴射而退。直到百丈距离之后,他才满头冷汗,盯着那个黑衣男子的背影便如同见了鬼一般。
墨守此时已经来到了楚歌身边,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查探对方修为,但经过细细感知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他。而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三个,但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大可能。
过了半晌,他才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凝结星丹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场间就是炸雷,星丹?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竟是凝聚了星丹的天地强者,这……这个世界会不会太疯狂了。
楚歌看着他,发现对方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硬是随便说句话都一板一眼的,就不能表现得更激动些?他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看着那个先前想解决自己的光头大汉,然后又看了看半空中的聚星强者,淡淡开口说道:“你们现在要离开还来得及,回到自己宗门后,便将魂魄分出一缕交到陨星宗的两位宗主手里,如果现在不愿意走的,我敢保证,十秒钟以后你们谁都走不了。”
“狂妄!”
秦炎缓过了神来,先前不知对方使出了什么手段暂时限制了自己的动作,可缓过神来后,他便发现这个年轻男子的真实修为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虽说这实在很难让人接受,但也不至于令他感到害怕。今日的事情可能有变,但主动权依然在他们手里。
“这小子交给我对付,其余之人,尽快将陨星宗余党剿灭!”
开什么玩笑?将魂魄分出一缕交给他人,这岂不意味着将命交了出去?那时,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这青年虽说诡异,可就算他凝结了星丹,难道还能战胜秦炎不成。
正是因为这种信心,这些人才开始步步紧逼而来,灭掉陨星宗,势在必行。
而反观陨星宗众人,此时再看向那道背影之时,更如同看到了神明般。慕芊芊眨着漂亮清澈的双眼,盯着楚歌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杜昊亦是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不管这家伙有没有吹牛,但这话说得嚣张,听着也舒坦,他便畅快地大笑一声,拔剑飞身而起,与他并肩站立,亦如七年前他们一起面对星辰殿的围杀般。
楚歌并未注意到这些,他要急着赶往异魔域腹地,与这两位故人叙旧的时间就肯定不多,便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到那些无关之人身上了。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眼盯着秦炎缓缓拔出了封魔尺,旋即咧嘴一笑:“时间到了。”(未完待续)
ps:(ps.感谢拙行窝的主人,送出的一张月票,你让摘星的排名前进了100多,谢谢)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尺破局
楚歌挥尺的动作看似很慢,实则快速无比,仿佛他身旁周围的时间流速要比整个天地都要慢上数倍一般。[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所以直到他积蓄星元完成之后,都没有人反应过来,于是,一道无形的力量宛如薄锋般撕裂而去,以他为起点,尺锋所过之处,空间便如纸张被撕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而火云殿殿主,这位成名已久的星丹后期强者,仅是在这眨眼之间,他的身体便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一尺出,星丹亡。
这一幕实在发生得太快,快到别说反应过来,就连这么多人的眼睛也没有哪个看清楚了的。那条迸发出空间乱流的漆黑裂缝逐渐愈合,但那被斩杀的人自然没有再活过来的道理,只是那浓郁的鲜血腥味与缓缓从空中坠落的残躯,还在提醒着所有人,秦炎已经身亡。
一名星丹后期的绝世强者,便是在万人的瞩目之中,被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一招斩杀。这等心理冲击力并不是任何人都承受得住,即便是有心理准备的蒋羽、慕芊芊二人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胸膛急剧起伏着。
总而言之,四宗大军与陨星宗的这些弟子,万余人皆是盯着空中的那道黑色身影,其表情说是看见了鬼也不为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对,就算是厉鬼也没有这么可怕。那可是星丹后期的强者,成名近百年,异魔域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就……就这么死了?
有些人不断地揉着眼睛。可看见的景象与先前并无不同,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还在不断提示着他们,这不是幻觉。亦不是做梦。
当然,反应最夸张的还要数场间的聚星高手们了。他们是最清楚一个星丹强者拥有多么可怕实力的人,正因如此,他们才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杜昊与墨守二人因为站在楚歌旁边,所以这样的震撼便比所有人都要强烈数倍,因为他们看见了楚歌攻击,他挥尺的动作并不花哨玄奥。仿佛就是妇人切菜一般随意地往下一压,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地令人发指的动作。却偏偏完成了一件可怕地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一尺名为斩峰,是他离开书墓世界时劈开那座大峰的一尺。也正是因为这一尺,他才明白了当初师父为何要给自己立下这么一个目标,劈开大峰便等同于劈开了书墓世界。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出师?只怕说出去了,都让他那个当师父的脸面无关。
劈开了整个书墓世界的斩峰一尺,斩杀一名星丹后期的高手并不过分,按天宇的话来说,这一尺足以威胁到星魂境。
楚歌并未理会身旁二人的感受,而是站在空中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冷冽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这些先前还胸有成竹、斗志昂扬的聚星高手听到这一句话后才猛然惊醒。此时他们看见不远处的这个黑衣青年,一个个地面如死灰。甚至连逃跑的想法都生不出来。开什么玩笑,能一招秒杀秦炎的存在,岂是他们所能反抗的?就算是要逃。一想到那诡异可怕的一尺,这些人便只觉得头皮发麻。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啊!我等皆是受那秦炎挑唆,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神才做出此等糊涂事。”
“对对对……还望前辈高抬贵手,我等愿意听候前辈发落!”
八名聚星高手此时皆是在朝着楚歌跪倒,不停地磕着头,与此同时下方的各宗联军也在此时纷纷缴械投降。哭嚎叫声一片。直到此时,西山之顶那些陨星宗弟子才反应过来。这场战争似乎是他们胜利了。于是欢呼声、嚎叫声响成一片,无数女弟子在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背影之时,则满是崇拜尊敬。
“赢了、赢了,楚大哥赢了!”
恐怕到了现在,也只有慕芊芊还敢叫他楚大哥,小姑娘红着眼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或许也只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才能懂得,蒋羽看着那道背影,最后只是感慨万千。恐怕许多人都认为楚前辈驻容有术才能保持如此年轻的面貌,可他却是知道这位所谓的前辈,不过只是与他们同龄的年轻人罢了。
如此年纪,这等修为实力,可以说是当今大陆第一也不为过了。
“留下一缕魂魄,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里。”
楚歌淡淡开口道。
几人闻言皆是面色苍白,相顾看了一眼后,便是牙根一咬,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玉牌,将那玉牌重重地拍在额头之上,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灌入其中。几人身体微颤、摇摇欲坠。
待他们将玉牌交到楚歌手中后,这才朝着他深深一拜,神色凄然地带着弟子们下了西山。从现在开始,他们的性命便已经彻底掌握在了陨星宗里,自己的生死存亡皆是在于对方的一个念头。如果陨星宗凭此要整理几大宗门的话,可以说是将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西山山顶之上便在此时爆发出了欢呼声。
本来杜昊、墨守二人是打算半场宴会给楚歌接风洗尘的,但后者谢绝了,只是在宗主府中吩咐人做了几盘小菜,提了几壶好酒,三人便在月下歇凉对饮。
“你们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我作甚?”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感受着两人那火辣眼神,楚歌还是有些吃不消。最后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忽地望着对方无奈苦笑,主要是楚歌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毕竟是曾经的同门,短短几年却令人有种沧海桑田般的感觉。他们可是知道楚歌修道至今也仅仅不过七八年的时间啊,这……实在让人无语。
“他娘的,你这家伙是星祖转世吗?要不是我们两个心脏好,早就被你给吓死了!”
最后,杜昊实在是忍不住,这才破口大骂了一句。墨守闻言,这才想起当初与楚歌一起去冰雪谷中执行任务的事情,便开口说道:“我看有可能,他当初与我说自己能吸收北落师门的星光,我当时不信。”
说到这,两人看着楚歌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毕竟,吸收他人命星的光辉,这事的确是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张家的危机
对于二人的这般审视,楚歌也觉得浑身不大自然,当初自己吸收北落师门的星辉全是靠着流星泪的帮助。起舞电子书不过,修炼了天宇残卷以后也是能做到这点,他不敢在这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是干笑了两声说道:“不说这个了,这些年来你们过得怎么样?”
两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会去找不自在,杜昊仰头喝了一口酒,看着他说道:“当初我与墨老头接受了宗主的传承,自然是想将星云宗一脉延续下去,而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能东山再起,等待着杀回南域之日的到来……”
说到这,杜昊叹了口气:“但一切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许多,南域与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水潭。我与墨守二人那时也不过星府修为,而活下来的弟子中则几乎都是淬体境,可谓是受尽了欺压,别说再立宗派竟是两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杜昊看了眼楚歌,神色复杂地说道:“后来我们遇着了贵人,他自称张家之人又是你的朋友,然后便将西山赠予了我们,这才有了现在的陨星宗。而我与墨守也在他的帮助之下跨入了聚星,虽然陨星宗每年都会向张家上缴些名义上的贡品,不过与这些恩惠比起来,那点贡品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反而是他在为我们着想,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与张家的关系了,无数人眼馋着这块宝地,却始终没人敢动手。若不是现今张家自顾不暇。也不会出现今日这等事情……”
楚歌闻言点了点头,异魔域的封印破裂,张家肯定首当其冲。(..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能挡住异魔这么多年已经是奇迹,哪还有空管理这些事情。不过还好自己出关及时,否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老友恐怕又要走掉两个。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的关系,我们俩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墨守看着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别别别……我就见不来你这套,整得好像我是个欠钱不还的人似的。”
墨守一愣。想到了当初那位张家之人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这才不由极为难得地放声大笑了起来。谁料想得到。自己在他落魄之时,赠予他拓印的斗转星移,这得小事竟是被这家伙记了这么多年。
墨守没有感叹时光荏苒,只是突然间好奇地问道:“对了。你那位朋友在张家的地位应该不低,否则也不可能将西山就这样赠予我们,他到底是谁?”
“张衡……”
楚歌笑着说道:“哈哈,你们在异魔域呆了这么久,应该听过那家伙的恶名才对。”
“啥?”
两人一愣,酒水吐了满地,然后瞪着楚歌齐声问道:“张家公子哥?”
后者点了点头,两人只感觉一片眩晕,只感觉若是心脏不好的人千万不能与这姓楚的结交。否则总有一天会被他活生生地吓死。他们毕竟在异魔域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那个家族的恐怖之处可谓是有着切身体会,用星辰殿那样的势力与之相比。不过就是沧海之一粟罢了。只是楚歌现在还未说自己收了妖族公主当徒弟,要让这两人知道了,非得当场掐死他不可。
“你这家伙真是叫我说你什么才好?修炼不过短短七八年的时间,便能一剑斩杀星丹后期大能,我都怀疑你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个老怪物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愿意相信。那可是星丹后期啊……你他娘地别告诉我你跨入星魂了?”
楚歌摇了摇头,两人这才拍了拍胸口。不过他们也清楚,能秒杀秦炎,楚歌的修为最少也是与他同等级别了。若是这家伙真的在这个年纪凝聚了星魂,恐怕便会成为古今第一人了。一想到这里,两人皆是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待两人稍微冷静了些后,楚歌才问道:“我这次来异魔域是有点事情,顺便看看你们与张衡那家伙,陨星宗的情况接下来应该会好很多,毕竟那几个宗主的命都掌握在了你么手里,想要吞并其余他们应该不算难事。至于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也得看张家能撑住多久。”
墨守点了点头:“这些宗派虽不是一流势力,但毕竟根基扎实,此事得循序渐进只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到这,他才盯着楚歌,神情凝重地开口道:“不管如何,我都不希望你进入腹地,那里是战争前线,虽说两族联军在不断增援。但实际情况却是比你想象中糟糕得多,你知道这些人为何敢这么嚣张地敢来灭我们陨星宗吗?”
“那是张问鼎老爷子负伤了,而且不轻!现在主持大局的便是张衡与那位老教皇。”
楚歌一愣,旋即骇然,张问鼎乃是天地间为数不多的星魂强者之一,这样的顶梁柱居然负伤了?出手的异魔,又该是何等恐怖?而现在的张衡,他应付得过来这种情况吗?想到这,楚歌也不免有些担心。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总之那里的情况一直都在恶化,张家迟早有撑不住的一天,他们会不断向外围退走,我与杜兄也只是期望着这天来得越慢越好,最好是在陨星宗积蓄了足够力量经得起迁徙之前。”
两人略感紧张地望着他,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来讲,他们并不希望楚歌去趟这浑水,虽说这家伙现在强得有些离谱。但张老爷子都受了重伤,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后者沉吟片刻后,才淡然笑道:“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张家我是一定会去的,都跟你们说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楚歌当然不愿意掺和到这种麻烦事情里来,但正如他以前料想的那般,只要白莺与张衡两个需要帮忙,他是绝对没办法袖手旁观的。更何况,自己离开前,师父曾对他说过,想要凝聚星魂务必得去一趟张家。
楚歌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我不可能会死,你们当然也得好好活着,而且一定要比我更辛苦地活着。我帮你们除去昔日的情分以外,说来也是有私心的。”
说到这,楚歌的表情沉了下来,声音也更加寒冷。
“你们没有忘记吧?南域……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赶往腹地
楚歌没有参加弟子们为他准备的宴会,实际上他在第二日清晨便离开了陨星宗。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不过因为他不知道去张家的路,更别说空间节点了,杜昊便让自己的弟子慕芊芊随他去了。
陨星宗的两名宗主,站在西山之巅,看着那道无比熟悉的背影,脸上感慨万千,皆是有所想。
“以前我总觉得就算自己努力一辈子可能也回不去南域了……现在,我才终于看见了希望。墨老头,你说他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墨守摇了摇脑袋,平淡说道:“这样的妖才,就算经义上也没出现过,谁能估量得到他的未来?芊芊这次若是能得到他的一些指点,想必便是莫大的好处了。”
杜昊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点小心思他根本就没打算隐瞒对方,以楚歌的性子自然也不会介意的。
南音山脉不愧为异魔域最大的天然屏障,绵延数百里,青葱翠绿、奇兽异草皆是随处可见。两人搭骑着独角马车在山中前行速度也是极快,本来飞行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慕芊芊在空中可是认不得路的,这便是问题所在了。
虽说有绿树环绕,气氛实际上却并不暧昧,因为自从踏足此山脉起,楚歌便感知到了浓郁的异魔气。而且那些阴冷令人背脊发凉的气息越往腹地走,便越加浓郁。
“芊芊……你以前去过张家?”
因为两人前行的缘故。[txt全集下载]也没有向杜昊讨要车夫,慕芊芊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在里厢,两人便一起坐在车前头。一路上小姑娘眼睛都是四处张望着分散注意力。根本就不敢看着楚歌,倒不是害怕的缘故。只是与一个仿佛只应该存在于书中的绝世天才坐在一起,大抵换做是谁都会局促不安,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若不是知晓了楚大哥与师父他们的关系,恐怕这小姑娘的心思会更复杂些。
“每年墨师叔都会缴纳贡品,我便与他一同去过。”
“这样啊……”
楚歌还是能找话题的,他不是墨守那样的闷葫芦也不像张衡那般爱嬉皮笑脸。总之与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确实很轻松愉快。偶尔将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笑话,便能将那丫头逗得咯咯直笑。加上慕芊芊的性子本来就比较活泼,没过多久,她的言谈举止就没有像先前那般拘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楚大哥旁边就感觉到非常舒服呢。”
“丫头。别闹!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楚歌笑骂了句,却见到对方睁着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慕芊芊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少女初成,花朵初开的年纪,一张青春完美的脸蛋加上吹弹可破的肌肤,就如一朵青花般不惹尘埃,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这次倒还是楚歌干咳了两声转过了目光,而后者只是“扑哧”一笑。一双清水眸子眯成了条线,笑道:“能配上楚大哥的女子,一定很是了不起。”
楚歌低垂着眼帘未再接过话。自己与嫣儿在心魔幻境中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一声,这也算了却了他的心愿。唯有如此,自己才能无牵无挂,若是在以往被人提及时,他的心里定会犹如被利器刺中了般,疼痛难眼。可如今。他竟是没有太多感觉,恰恰如此。他才觉得这种现象非常不好。
难道这就是凝结星丹的代价吗?”
楚歌这样想着,却是猛然心神一凝,他猛然起身反手一拍便是恰恰与一道黑影撞在了一起,沙尘飞扬,那黑影闷哼一声便飞速逃窜而去。
“想走?”
楚歌眼神微冷,伸出手掌对着那黑影遥遥一握,他的身体表面很快便出现了寒霜,不过眨眼功夫,寒冰便将他牢牢地困在了原地。于是刺耳的尖啸声传来,定眼看去,才发现那黑影并非是人类,他的身体皆是由飘渺的黑色气息组成,无手无脚,却有五官的轮廓,看起来便如书上所描述的鬼魂般。
慕芊芊见着这一幕并未感觉害怕,相反,在那黑色身影被困住的时候她便已经飞身而起,腰间的三尺青锋带着刺骨寒芒一剑披在了他身上,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那黑影便如升腾的火苗般渐渐湮灭在天地之间。
“异魔?”
“原来楚大哥知道,自从异魔域的封印破裂这几年以来,总会有些漏网之鱼避过张家的防线逃离到外围地区来。依附张家的众多势力,便时常会做些清理工作,我也跟着师兄们出来历练过几次。这种没凝聚实体,只靠着本能行动的小鱼小虾最好对付,可再厉害些的,遇见了我们也只有逃跑交给师父他们对付了。”
楚歌点了点头却是不太在意这件事情,张家的防守再严密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厉害的异魔想要逃出来反而会闹出大动静最后被发现,可这些小虾小鱼却恰恰相反,一般修炼者遇到了还说不定,若是常人遇到了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忽地一笑,转过了话题:“我现在知道杜昊那家伙为什么要让你给我带路了。”
慕芊芊吐了吐小舌头,嘻嘻笑道:“师父告诉我说你不会生气的,叫我能偷学几招是几招。”
楚歌苦笑,在见到对方剑芒上的那道寒气之后,他便意识到了这点。自己在斩杀秦炎的时候,虽未使用武技,但却是用万古寒气压制了他,这一点常人看不见,但当时在他身边的杜昊墨守二人肯定能感受到那万古寒气的威力,这样联想起来,他便将那家伙的小心思猜了出来。
“生气倒是不会,但我教不了你什么,我体内的寒气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慕芊芊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才埋了下去用仅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芊芊体内的寒气也不太一样呢。”
独角马速度很快,两人出南音山脉进入腹地外围实际上也并未用几天时间,当他们站在山巅看见不知道多么遥远的天空中那道巨大裂缝之后,便算是来到了现在星辰大陆上最危险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乱局
南音山脉将异魔域一分为二,内外景象截然不同,当楚歌站在这山巅之上眺望远方时,看见的便是灰蒙蒙天空之下的一片黄沙。.info而更触目惊心的是,挂在那遥远天空中的巨大裂缝,那道裂缝仿佛将天空撕成了两半一般,无数漆黑阴冷的气息从里面迸发出来,让人不自觉地后背冰冷一片。
“从这黄沙城出发,一直到目前张家大本营所在的圣墟古城大概还需要半月时间,现在腹地中的城市管理极其严格,早在大战初期就颁布了禁空令,楚大哥最好不要乱闯。”
慕芊芊好心提醒道,楚歌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再说他又不急着去投胎,没必要去挑战张家的权威。
从扬州出发到陨星宗所在的西山,那段路程自然算不得远,因为有独角马的关系,南音山脉的旅程也很轻松。可当楚歌的脚踩在这片黄沙土地之上时,脸色才逐渐开始变得凝重。
异魔气……
虽然还谈不上浓郁的程度,但除了在镇魔塔中,他已经很久没有身陷过类似的环境中了。若是一个人在这里呆久了,心智恐怕会受到影响。而这还是在如此远离那道裂缝的地方,真不知道前线已经变成一副什么模样了。
两人一边走着,慕芊芊的小嘴倒是没有停过,当然因为她的关系,楚歌也大概了解到现在这腹地内域的情况。
张家在整个异魔域中虽说确实是最强大的那个。但要说是一手遮天还是勉强了些。除去张家以外,还有三个地位超然的势力,分别是一剑宗、寒冰殿和万花谷。(..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三个势力都是有星魂境老祖坐镇。虽说这些人早已不问世事,但只要他们一天不死,这三方势力便绝不会跌落。尤其是在张家老爷子身负重伤的消息传开以后,局势就变得更加微妙了起来。
当然,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三方绝对没有人敢随便发难。两族大盟初定,异魔来袭。整个大陆的生灵岌岌可危,若是有人敢在此时对张家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势必要承受西陵教会与书山的怒火。也恰恰因为这样,现在的张家可以说是已经被整个大陆了悬崖边上,形势不可谓不危急。
内域的情况复杂,慕芊芊也没有那个本事将那些谁都知道的消息尽数整理进而推导出明朗的局势来。只是她说这些话,也是为楚歌着想,希望楚大哥不要随随便便展露出修为实力,若是被这三个势力盯上了,恐怕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张家一旦在前线崩溃覆灭,联盟肯定会临时再找出一个代言人来。这是场豪赌,若是赌赢了,他们便可取代张家的位置成为异魔域的监守者,若是赌输了。便是和张家一样的下场成为历史的尘埃……”
楚歌沉吟片刻,淡笑着说道:“三方势力都是正值用人之际,他们在不断扩充自己的力量增加底牌。而星魂境的高手每家都只有一人,因此想从这场竞争中脱颖而出,星丹境便成为了关键所在。”
慕芊芊闻言却是笑嘻嘻地摇了摇头,说道:“楚大哥有一点还是猜错了,内域的洗牌不是等张家崩溃,其实从张老爷子倒下的消息传出来后便已经开始了。否则。光是前线的战争怎么可能压得垮这个掌管了异魔域万年之久的豪门大族?教会与书山方面的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家完全覆灭的,只要那三方势力一旦展现出了比之更强大的战力出来。张家定然马上就会被替换掉,而他们手里的掌管的物资财富,定然会被联盟美其名曰为天下苍生着想的理由通通压榨出来。”
楚歌听闻了这一席话,看着眼前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双眼睛瞪得陡大,那表情就如墨守看见他一尺劈了秦炎时一般。
慕芊芊急忙捂住了嘴巴,吐了吐小舌头,笑道:“嘿嘿……这些东西都是芊芊从那些上山砍柴的老伯伯们口中得知的。”
说到这,她赶忙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听师父说你在书山待过,那里怎么样?”
楚歌愣了愣,想了大半天,最终才找到了可以完美形容书山的几个字,当然,这只是他自己印象中的书山。
“穷山恶水!”
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想提到关于那个地方的事,那些老头着实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于是才皱着眉头沉吟道:“这么说来,目前张家的局势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危急?”
少女点了点头,看着他认真说道:“所以师父他们不愿意让你掺和进来,只是因为你和张公子是故交,张家又对陨星宗有恩,他们不好说什么。其实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张家,而是其余三方势力。楚大哥在扬州城和西山之顶做的事情肯定会传到内域里来,毕竟这等战绩实在太过夸张,绝对会引起这几方势力的注意,就是不知道这消息传递的速度快慢罢了,所以我们务必得小心些。”
“小心些?他们正是用人之际,应该会用尽千方百计来讨好我加入才对,难道我不应该大摇大摆地进城让他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反倒是要小心作甚?”
慕芊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与楚大哥相处一段时间后,她就实在没办法将他和那个在西山之顶,一尺斩星丹的英雄联系在一起了。少了些疏离,多了些熟悉,这估计是大陆第一的青年天才并不冷漠,有时候反倒有些迷糊,很是平易近人。
“楚大哥,你傻啊,你这一出名那些势力的情报机构肯定会将你的老底都掀出来,别说你与张公子之间的交,就算你一年洗了几次澡他们都能查得清清楚楚。若是让他们知道你要去投奔张家,若是阻止不了,你想想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不敢真刀真枪地对付张家,可你呢?”
“好你个黄毛丫头,竟敢说我傻?看我以后不去你师父面前告状才怪了,而且……这些东西也是砍柴的老伯伯告诉你的?”
“嘻嘻……不是,这是煮饭的阿婆和芊芊说的。”
慕芊芊满脸笑意,看着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市轮廓,小声说道:“还是小心些吧,这黄沙城已是属于一剑宗的管辖地界了。”
楚歌看着眼前正值青春朝阳的少女,突然觉得她的身体里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住着一个老怪物?想到这里,楚歌才不由自嘲地笑了笑。(未完待续)
ps:(ps:友情提示,这章其实很重要的,你们不仔细一些,后面的有些内容看着可能会迷糊。)
第三百五十六章 江湖
黄沙城里的建筑都是青黑色调,因为处于大漠边缘,这里的风景还算不得太差,至于风沙侵袭大概是很少的,只不过比那西山之下的扬州确实少了几分钟秀灵气,多了些肃杀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沙城乃是一剑宗的管辖之地,因为前方战事告急的关系,原本居住在此地的居民早已是迁徙了大半,背井离乡固然痛苦,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经过城口的严厉盘查,两人顺利进城后便找了家客栈暂时落了脚。
“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慕芊芊点了点头,看着饭桌上的的菜肴,修炼之人在开辟星府后便会修辟谷之术,以不沾凡间烟尘而保证自己体内星元纯净,怎地到了楚大哥这么高深的境界反而是像个平常人般,一顿不吃就受不了?
楚歌满头黑线,似乎看出了这丫头的想法,这才说道:“我不是指的这个,从守城的弟子起,再到大街上的巡逻队。此地距前线的路途不短,为何会如此森严戒备,而且这客栈的生意未免也太好了些,我本以为黄沙城里应该已经鲜有人际,没想到情况却是恰恰相反。”
因为楚歌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那上菜的小二听闻过后便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是外来人吧?”
前者笑着点了点头。
那青云小厮闻言便热情地给他倒了杯茶,笑道:“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半月前黄沙城外的大河谷里光芒万丈直上星空,明明是夜晚却是亮如白昼,这是奇宝现世的征兆。别说是这些听到消息后的散修,就连四大势力都坐不住派出了人马前来,我原以为公子也是如这些散修一般,却闻你不知,这才多了嘴,您切莫责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歌闻言沉思,心思灵敏的慕芊芊便在此时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块上品星元石。塞到了店小二手里。后者见状大喜,嘴里好话不断。
“说点有用的吧。”
“是是是……这位姑娘出手真是阔绰。不过此事小的也绝不会声张出去。毕竟现在黄沙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还望姑娘多多小心才是。至于关于奇宝的事情,我这里也没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听有去大河谷查看后回来的散修说过。现在那里已经被寒冰冻结,别说进去,就连在外围地区一般星府境都是靠近不了。”
“这么厉害?”
楚歌微微错愕,仅靠寒意便能驱散星府境的东西确实算得上奇宝了,本来不怎么在意的他,现在也有些感兴趣起来。
小姑娘更是双目放光,看其模样更是比楚歌这个修炼寒冰的人更在意这件事情。
得了好处的小二自然也不会卖关子,在这里有钱的就是正主,对方给出的打赏若是足够。他都能将隔壁寡妇穿什么颜色肚兜的事情说出来。青衣小厮谄媚地笑道:“能惊动四大势力的东西你说厉不厉害?一般宝物,那些眼界比天还高的正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两位胡乱插手此事。”
“为什么?”
小二正色道:“四大势力此次的领队皆是不凡。一剑宗叶青、冰雪殿古冰、万花谷紫蕊以及张家的张锋。这些人一个个地可谓都是这异魔域的天骄道子级别的人物,连书山青云大会都不屑参加的正主,能有几个是吃素的?而且……”说到这里,小二神秘兮兮地左顾右盼之后才附到二人耳前小声说道:“听说最近在异魔域闹得沸沸扬扬,一尺劈了秦炎的那个楚歌也要赶来。”
“那秦炎恶名昭彰,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噬其血肉。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星丹强者啊,啧啧……那位楚前辈这是了不起!”
两人闻言微微错愕。这消息的传递速度未免太快了些,而且这件事情就连一个只会八卦的店小二都知道了。慕芊芊那一对漂亮水灵的眼睛眯成了条缝隙,旋后轻轻掩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神色之中却又有着一丝得意之色,仿佛楚大哥风光,她就跟着高兴,她倒是有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你信么?”
楚歌无奈,他可没想过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本来还想着给张衡一个惊喜来着,而现在,那混蛋可能已经猜到是自己了。
“传言或有夸张,但那位楚前辈斩杀了秦炎的事情,却是万万不会假。否则一剑宗的道子叶青也不会亲自下山。”
看着这青衣小厮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楚歌心里便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此事和一剑宗又有什么关系?”
“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秦炎原先本就是一剑宗弟子,只不过后来不知因犯了什么大错被逐出师门而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确实没有太多关系了。但那叶青却是他的师弟,两者以前情同手足,此次他之所以从关中出来,虽说没人能证实,但谁都能猜到一二。”
楚歌沉吟半晌,看来确实有点麻烦,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他还是懂些。如果能不惹麻烦上身自然最后,可若是对方找上门来,那也就怪不得他了,只要不惊动星魂境的老怪物,一个宗门的区区道子他自然不会怕。
而慕芊芊露出来的那副担忧模样在他眼里倒是有些多余了,这事可暂且放在一边,他也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块上品星元石递到了这小厮手里,后者神色一慌,连忙推辞,他懂得在乱世中生存的道理,与修炼者打交道又是慎之又慎,对方出手阔绰,但并不代表他就有那个命去拿。
楚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不是让你干卖命的活,我只是想知道关于张家张锋的一些事情。”
“此言当真?”
见到前者点头,小二才将那块诱人的上品星元石收尽了怀中,笑着道:“张家有宗家和分家的区别,宗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便是张天少爷无疑了,而张锋则是最近才异军突起的分家新秀,据说其天纵之资丝毫不弱于前者。当然,这些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我也不能让小爷您这钱白花,待过些日子打听清楚后,我便通通告诉您。”
言毕,青衣小厮这才喜滋滋的退了去,楚歌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由微叹了口气,看来这异魔域存在的问题不仅仅是异魔啊,难怪别人说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现在,他大概才明白了这句话所包含的道理。(未完待续)
ps:(ps:妈蛋,我就说我码的存更跑到哪里去了,看了一下发布记录才发现我前天居然更了四章,我擦嘞……连个提醒我的人都没有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危在旦夕
是夜,两人便各自回到房间了去休息了,黄沙城中虽是有只为修炼者提供服务的客栈,但为了避免引起人的注意,两人还是随意找了家便住了下来。[txt全集下载]虽是没有灵气充沛的修炼室,但房间里该有的东西还是挺齐全的,总好过在那深山里的日子了。
楚歌自家的修炼理论与别人不同,只要能吃便不会饿着,能睡便要睡得香甜。其实对于城外大河谷中的奇宝他虽是有兴趣,但也不想参与争夺,尽快到达张家才是他的首要目的所在,天宇告诉他,想要凝聚星魂便必须去张家一趟,虽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总不能让他老人家起死回生再来告诉自己吧。
躺在床上的楚歌微闭着眼睛,而当他想入睡之时,却是浑身一个激灵旋即起身走到床边,面色异常凝重地看着远方。
“饥饿感……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楚歌看着自己掌心凝聚的一团寒气,陷入了沉思之中,刚才东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挑起了万古寒气的食欲。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突然看见了一桌丰盛的大餐般,那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如果换做以前他大概不会这么震惊,可现在自己可是将师父曾经那冰封万里的可怕寒气尽数吞噬了,从某种意义上,万古寒气的进化已经走到了尽头。但先前的东西却是令这在他星府中沉睡已久的寒意彻底苏醒了过来。它仿佛在告诉着楚歌,只要我能将那东西吞噬,就能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
这种感觉想必是任何修炼者都拒绝不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楚歌眼中闪过一抹灼热,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刚才的那道寒意便来自大河谷所在的方向,也就是说,那店小二没有说谎,能撩拨自己体内寒气的灵物,绝对异常珍贵罕见。也怪不得那几大势力会派人前往这个小城了。
“得去看一看,若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撤退也不迟。”
打定了主意,楚歌手掌一挥,他前方的空间便如纸张般撕裂。
大河谷所在的位置距黄沙城约有百里之地,这个山谷是由南音山脉的断层延伸出来的。几百年前本是条浅水河,后来河流干涸之后才有了如今的景象,故名为大河。
这个山谷本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地处也绝非交通要道之上,山谷虽是宽广却无奇珍异兽,大抵便偶尔会有几个樵夫进谷砍砍柴罢了。但半个月之前,谷中却陡生异象,光耀万丈竟是令得黄沙城周边地域都照亮得宛如白昼。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四大势力,毕竟谁也不会更宝物过不去。甚至有的人曾推测过,大河谷中的宝物很可能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器,否则绝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毕竟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想。但真正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在那异象出现后的第二天,黄沙城中便有许多散修,甚至一剑宗的弟子结伴前往。但至今为止,那些人便再没有出现过,直到黄沙城的城主亲自前往在谷外探查之后才给出了答案。谷内已被冰封,而那些进谷之人恐怕已经死在了里面。并劝诫众多修士,若是没有聚星修为切莫进谷。
城主的话便如一盆冷水般浇在了众多修士的头顶上,令得他们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期间自然也有胆子大不信邪的人跑去看过,而与之前相同,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没有再回来过,于是,关于大河谷的传闻便越来越玄乎。
已成冰雪之地的大河谷外,有着几个背负独剑的男子悬立于半空之中,从气息来看这些人最低都是聚星初期。而为首那人更是黑发飘飘,仅是负手站在那里便像柄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其余几人虽说跟在他身后,却是不敢靠得太近,此人仅是无意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的模样,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青涩,反倒是觉得他更像柄年迈却依旧锋利的残剑,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极为矛盾。
“叶师兄,张锋到了。”
身后一名青年恭敬地拱了拱手,男子睁开双眼,旋即缓缓转身,一对漆黑的眼眸望着远方不断靠近的黑点古井无波。
看起来极为遥远的距离,但那些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也不过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来人不过五个,个个气息强悍异常,为首的青年玉树临风,细细看去便与张衡那厮有些相似,不过此人有张衡脸上的俊逸,却无他族弟般英朗,看起来便有几分阴柔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盯着人的时候就像是在冒着寒光般,令人不免觉得背脊发凉。
姓叶的男子便是一剑宗当今道子未来的掌门人“铁剑”叶青,而那眼神如毒蛇般阴冷的人便是张锋了。张家与一剑宗往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便在如此局势之下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两人的这种见面若是叫有心人看了去恐怕不免会生出些事端。
整个张家现在都站在风口浪尖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势力紧紧盯着它,希望他跌落凡尘,一剑宗当然也在此列,毕竟若是张家真的跌落神坛,这个底蕴不比它差多少的宗派便是最有可能替代它掌管异魔域的。
一群人站立在半空中,看着自然是非常醒目,可实际上外人看向这里无非就是空旷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人影,当然,若是有阵法宗师在场,可能便会看出些玄妙来了。
张锋打量了四周一番后,才淡笑着开口道:“一剑宗的七绝阵果然厉害,若是叶少宗主未将阵眼交给我,我哪里找得到你们所在?”
“你我二人便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此事重大,若是不小心一些走漏了风声,这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至于七绝阵,张兄大可放心,除非是那几个在空间一道上感悟极深的老东西亲自前来,绝对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叶青掸了掸身上肩上的微薄灰尘,神情陡然变得严肃下来:“你家老爷子真的身受重伤了?”
“千真万确……”
长相俊逸,气质阴谋的男子勾了勾嘴角,说出了句足以震撼整个星辰的话。
“那可是魔君亲自出的手啊,老爷子时日已经不多了!”(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玩偶送出的一张月票,你让摘星的排名有前进了几十名。)
第三百五十八章 眼皮子底下
异魔族自上古战败以来便被人封印在异魔域的空间裂缝之中,那里是连接人类与异魔两个世界的通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异魔王被天宇斩杀之后,魔族大军便群龙无首,即便休养生息之后也本该注定是一盘散沙。
可数年之前,一头星魂境异魔竟趁着封印松懈之时逃到了星辰大陆来,若不是张问鼎联合族中诸位长老趁着他脱困虚弱之际将其制服,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但谁也想不到,在异魔域几位顶梁柱联手搜魂之时,竟是从那头异魔的记忆中得知了一些极为恐怖的信息。
在人类贪图安逸早已忘却那份恐惧之机,整个异魔族早就统一,而做到这件事的家伙便叫作魔君。此子天纵之资,以铁血手段荡平阻碍,甚至斩杀了两头星魂境异魔才一路披荆斩棘做到了只有万年前那头异魔王才能做到的事。而更为关键的是,这魔君比之当年的异魔王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其手段之狠辣亦是超乎想象。两个星魂境在战争中该能产生多大的作用?那魔君说杀便杀了!
现今,张家老爷子身受重伤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异魔域,本来就是件极为轰动的事情,可若是当人们知道张问鼎的伤是魔君所致,那又是何反应?
叶青虽是震惊不已,但作为未来一剑宗的掌门人,他的心理素质必定是拔尖。不过片刻便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盯着面前的荫翳男子,双眼如剑锋,片刻后才淡笑道:“怪不得你会在这时候有想法。求书网.qiushu张兄还真不怕我借此吞并了你们张家吗?”
张锋闻言却是不慌不忙,用更加淡然的语气说道:“圣人和教皇都没有这么大的肚子,张家可易主,绝不会被吞没,当然新家主也肯定是姓张。”
“哈哈……这是自然,只是不知张兄可又对付你那族弟的办法?要知道张天他才是宗家之人,而且据我所知他已经从祖墓之中出来了。一身修为可是不比你差啊。”
“此事就不劳叶兄费心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而我只需要在我成为家主之时,一剑宗能帮我清除反对我的那些老顽固。老爷子一死,再断我张家一臂,我相信整个异魔域便再也没有谁敢反抗你们一剑宗了。”
张锋面无表情地将这番说出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由此可见,此子之心机绝非是如他那外表般稚嫩。张家自古以来便有内外之分,宗家掌管实权看守异魔域,而分家之人则是掌管贸易商道之类的事情。为何宗家每代只诞一名男丁,这只是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好让他来日成为家主之时,修为决不会弱到哪里去。而所谓的分家,说难听些便是宗家的血库。只有当宗家人才凋零之时,他们才会有一丝出头之日。
当然分家的血脉其实要低了不止一个档次,说享受的修炼待遇。例如进入祖墓之类的事情是绝对落不到他们这些人手上的。但此代分家却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硬生生地在二十四岁便凝结了星丹,这等成绩别说是放眼异魔域,就算放在整个星辰大陆上来讲也是最顶尖的那列。而人一旦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便总是不愿意安于现状,既然有机会能获得更多东西。为何还要如此屈辱地活下去?
分家之人以张锋为首,平时虽说依旧乖顺。但暗地里却是野心勃勃。当然,他们的这些小心思,老爷子何尝看不明白?但他既没有点破也未着急清洗,而是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张锋?不错,分家能有这么棵好苗子也不知是积蓄了几代,可那又如何?他在老爷子眼里不过就是张天的磨刀石罢了。
同样,城府极深的张锋也知道张问鼎的想法,所以他一直选择隐忍。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老爷子倒下了,被魔君打得半死不活。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张锋知晓这一点,若是再不动手,若老爷子有恢复过来的那一天,不管自己以后如何,等待他的命运都是灭亡,而这样的事情,他的先辈们早已经用无数鲜血去证明了。
分家中不能出现天才,而整个张家,只需要一个家主便足够了。
不管如何,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便再没有回头的道理。张锋定了定神,淡笑着说道:“合作的细则可以慢慢再谈,但现在,万花谷和冰雪殿的那两位姑娘已经进去了,叶兄这是想等到何时?”
“呵呵……这便是我想与张兄说的事情,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那东西是连我师父都心动的奇物,愿张兄与我联手一起夺下,事成之后,我叶青便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奇了,你叶青的人情……啧啧,那东西能值这个价钱?”
“值!”
男子毫不隐瞒地肯定道。
张锋微眯着双眼,实际上他此次大河谷之行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与叶青商量这件大事。但从后者的反应来看,这大河谷中的东西怕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毕竟,叶青的人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一剑宗的人情了,这实在很让人心动。
半晌,张锋才笑道:“好,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这便算作是我为这次合作拿出的诚意。不过事先说好,若是有性命之忧,我便爱莫能助了,叶兄应该知道,我是个小心谨慎、贪生怕死之人。”
“爽快!”
叶青笑道:“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张兄大可离去便是,说不定我也有收手的可能。当然,我们的合作也不会因此中断,毕竟对你我来说,这是双赢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前者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是真正警惕起来,他望了眼不远处的冰谷,心里竟是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从叶青的话里听得出来,那东西就连他们两个联手也不一定得到到。
于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却不知道他们先前所在的那片空间泛起了一阵涟漪,一个目露沉思的黑衣青年便从中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泥水
楚歌对空间的感悟以及修炼天宇残卷近妖般的感知能力,使得他在到达此地时就感觉到了奇妙,虽说他不是阵法宗师没办法直接破开叶青的七绝阵,但隐匿在空间中偷听两人的说话还不算难。.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而谁又想得到,本来的无意之行却让他撞到了个惊天大秘。他不懂张家的权力结构,却也知道张衡现在的日子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难过,张问鼎如今竟是生死未卜,一旦这张锋联合一剑宗开始夺权,那家伙可能就危险了。
“张家的空间节点被阵法隐藏,没办法直接前去,这件事完后得尽快赶过去。”
打定了主意,楚歌便闪身进入了大河谷。
刚一入谷,他体内的万古寒气便开始躁动起来,那种来自于本能的渴望便开始为他指引方向,直到此时他才真正警惕起来,能让万古寒气这么‘激’动的食物,也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便由不得他大意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河谷很宽,视野也极为辽阔,因为是南音山脉断层延伸的关系是,谷内便生出了许多小道,地形极为错综复杂。但无一例外的,所有岔路之中都是冒着惊人可怕的寒气,那店小二说得不假,一般星府境修炼者根本就靠近不了。很快,他便在谷内看见了许多被冰封的尸体,这些人想必就是那些先驱探;险者了。
通过先前二人的对话得知,这山谷内的东西是连星魂境大能都想得到的宝物,那叶青甚至愿意欠张锋一个人情来要让他帮忙。如此以来便可确定,那东西肯定很危险,否则以一宗道子的身份实力,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谷内的寒气不知来源于何处,但这些东西对一般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但对于楚歌而言便是最好的营养物品。万古寒气是天地间水系元素的帝王,靠着不断吞噬同类属‘性’而变得不断强大,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当年的天宇才能吞噬太阳星光。
而对于万古寒气来说,越加强大的水系灵物便越是美味,否则也不会在百里之外的黄沙城中便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大河谷内已经成为了片冰川。脚掌踩在地上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楚歌的速度不快,尽管万古寒气在引导着他,但小心谨慎一些总没有什么坏处。
“恩?星元‘波’动……星丹境?”
楚歌有着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因为此地被水系元素覆盖,这种能力便被无限地扩大。不说可以察觉谷中的风吹草动,但产生了什么异象,他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
“该死的,怎么就挡在我前面了!”
从星元‘交’锋的‘激’烈程度来看。‘交’战的双方定然都是星丹级别的了,楚歌虽是不惧,但现在情况复杂。一剑宗的叶青与自己有仇,至于那张辉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会比任何人都想抹杀他。毕竟,此人准备夺权,定然是不希望再有人去援助张衡的。
更别说,再这之后还有两大势力对着自己虎视眈眈了。楚歌略感头痛。但那星元争锋爆发的地方却是万古寒气所引导的必经之路,没办法。他只得小心靠近了。
楚歌将自己的气息隐藏,随着天地元素地不断搅‘乱’,远方逐渐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见到人影后,他才躲到了一块岩石后面。
谁想得到‘交’战的双方竟是一行十来个‘女’子,一方白衣裹身尘埃不然,而另一方则是妆容娇‘艳’。气质妩媚动人。双方为首之人更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体现到了极致。
这两人的气息皆是星丹中境,光从这一点来说,双方应该是不相上下才对。但在‘交’锋之中,那素衣‘女’子却是落了下方,而她肩上那道已经被寒冰冻结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随着一阵奇异‘花’香的传出。战斗好似也接近了尾声,天空之中磅礴雄浑的元气形成了巨大的‘花’朵,而当那‘花’朵爆开之时,天地间的冰雪被彻底冲散而开,整片空间都泛起了涟漪,而那处于爆炸中心的素衣‘女’子便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入了地面。
“师姐!”
“师姐!”
几人见此大骇纷纷冲了过去,在将她扶起之后,一位面容俏丽的少‘女’才满眼泪‘花’地检查着她的身体,片刻之后,她才神‘色’大变恶狠狠地盯着天空的妩媚‘女’人,咬牙大喝道:“卑鄙!”
然而她的话刚一说完,一竖红光便‘洞’穿了她的眉心,鲜血流下,少‘女’缓缓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你们的古冰师姐技不如人……”
妩媚‘女’子缓缓收起了那根猩红的食指,看着下方的一群人,嘴角泛起了一丝颠倒众生的笑意。
古冰?就是冰雪殿的那个?
楚歌心里暗暗打着鼓,却没有任何出手帮忙的意思,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大抵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的。更别提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了,暴‘露’了身份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对付一名星丹中期简单,可是那叶青、张锋呢?楚歌微微摇了摇头,继续潜伏着。
那名为古冰的‘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不过星丹境的修为,身体强度也绝非常人所能想象,若不是先前受了偷袭,现在的模样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她强撑着身体,连嘴角的鲜血都未抹去,只是用着冷冰冰地就如她的名字一般的眼神,看着半空中动人‘女’子,淡淡开口道:“万‘花’谷与冰雪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因而我对紫蕊姑娘并无戒心才造就今日苦果,你偷袭我、再杀我师妹,此事我记住了。而过不了多久,我师父他老人家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觉得我既然动手了,还会留下活口么?冰雪殿与万‘花’谷的实力相仿,皆是四大势力中最弱的,这次洗牌之后,我们两方就只有看着一剑宗取代张家,若是我们再不做些什么,又怎么会有脱颖而出的机会。”
说到这,‘女’子才风情万种地一笑:“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冰雪殿很快就会被吞并,而你的死亡只是个开端而已。”(未完待续……)
ps:(ps:上一章有错误,额,码字的时候犯二b了,把张衡写成了张天,蛋疼)r1292
第三百六十章 出手
言毕,一阵血光亮起,古冰周围的人齐齐倒下,而这些人的死状便与之前的少女一般,皆是大脑直接被洞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过仅仅眨眼时间,冰雪殿一行人除去古冰以外便全灭,那名为紫蕊的女子手段之狠辣果决便是令得楚歌这个旁观者都暗暗咋舌。
鲜血溅射到那个冰山美人的脸上,就像一朵染了尘埃的雪莲般瞬间跌落凡尘。她中了蛊毒,若不是如此,又岂会在与紫蕊的交手中落了下风,以至于现今星元错乱,身受重伤。当她的师妹死在她眼前的时候,她那仿佛冰雕般绝美刺骨的脸并未露出多少表情,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只恨没有在死之前将消息传递出去,别说传递消息了,因为那蛊毒的关系,她现在连星元都暂时无法调动,在场中任何人都能轻易杀了他。
紫蕊伸出那根纤长猩红的食指,星元逐渐凝聚,可当她想要了解眼前此人的性命之时,却是忽地眉梢微挑,旋即转身一指,红芒乍现,所过之处冰屑漫天。红芒将那块巨大的岩石击成了粉末,一个黑衣人狼狈地逃窜而出,因为他压着帽沿的关系,紫蕊也无法看清此人的面目,反倒是她的同门们一个个地警惕了起来,不过片刻时间便将黑衣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热门小说
“阁下,你可是看够了?”
紫蕊没有慌乱,她是万花谷谷主的亲传弟子。一身修为秘法高深莫测。而就是这样强大的力量才能令得他无比自信,南域有资格与自己比肩的人并不多,但眼前的黑袍男子却不属于这些人之中。
更何况。就连古冰都栽在了自己手里,她还怕什么?转身之时,反而是对着黑袍男子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好似整个雪谷都变得温暖了许多。
相反,在黑袍人出现后,古冰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她可不指望一个陌生人会搭救自己。更何况,这个人听到了一些不该听见的东西。现今恐怕也是在劫难逃。她向来没有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习惯,几乎在黑袍人出现的瞬间,她便不断调运气息,想要解去体内的蛊毒。但这需要时间。
黑袍人自然就是楚歌了,只是他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这才将帽袍戴起,只不过无奈的是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而且还逼得自己现了身,如此一来,这趟泥水恐怕又是迈步过去了。这些家伙都是白痴吗?人都要死了,你还和她说这么多作甚,他娘的你要吞并冰雪谷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嘴大憋不住,难道不会找个隐秘一些的地方去说吗?
楚歌一阵郁闷,却是丝毫不敢大意。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误会……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只是路过这里的。”
苍白的语气加上苍白的语言便令得场间的气氛更加苍白,楚歌想要离开,却见到那红衣女子冷冷一笑,玉手一扬。她身边的那些万花谷弟子便一拥而上。
紫蕊不关心此人的身份,因为在她眼里。楚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可不过片刻时间,后方便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当她再回过神时,她的师妹们已经败下了阵来。
“我都说了自己是路过的啊!”
楚歌活动着手指筋骨,看着前方的美艳女子,双眸依旧清澈无比。后者微微愣了愣,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很明显她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没想到仅是转眼之间,自己的师妹们便齐齐败下阵来,那么此人的实力应该与自己相当了。但不管如何,对方听到了那番话,便没有理由再让他活下去。
“姑娘,我先走一步。”
楚歌一个闪身,竟是突破了她的防御,一手提着昏迷过去的古冰,几乎便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骨中。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连她这个星丹中期的高手都做不出任何反应来。拥有此等实力,此子究竟是谁?当她开始关心楚歌的身份之时,后者已经消失而却。而对紫蕊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黑袍人的身份,而是古冰被此人救走了。现在两方势力底层已经暗流涌动,若是等那丫头逃回去率先将他们的阴谋揭破,那万花谷的计划说不定就要做出什么重大变动。
想到这,这位好似牡丹般艳丽的女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荫翳。
“不管你是谁!别让我找到你!”
冰雪谷之中有无数分支,想要找一个人并不简单,当然楚歌躲着那紫蕊自然不是怕了对方。而是担心那个疯女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到了那时,不仅自己有麻烦上身,恐怕还会牵连慕芊芊那丫头。他看了看被自己半抱在怀中的古冰,心里默默地感叹道这姑娘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若不是那疯女人发飙胡来,恐怕自己也不会现身出手相救。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古冰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那双狭长清冷的眸子便恰巧与楚歌那并不怎么礼貌的眼神碰在了一起。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挣扎,自然也无柔情似水的暧昧旖旎。准确来说,古冰便真的如同她的名字般,好似冰块,更像那盛开在山巅的不惹尘埃的雪莲花,仿佛天生便具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不用感谢我,是那疯婆子逼我的。”
回答楚歌的是一阵沉默,他没有因为怀中的温暖如玉而感到心猿意马,反倒是后者那清透的眼神宛如明镜般,明晃晃地照得他极不自在。
古冰在打量着楚歌,好似想从这个男子身上找出一些特别的东西般。他双眸如夜,皮肤看上去有些黝黑,侧脸算不得多俊朗却是远比一般同龄人坚毅得多,她先前昏迷过去,并不知道此人是怎么从紫蕊手中救出自己的,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想不到此人的手段,又是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古冰自然也没本事推测出他的身份,只是夜未尽,当她清冷的身体因为蛊毒而渐渐躁动之时,她才闭上了眼睛选择再度昏迷过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雪灵
星光洒落进大河谷,因为冰霜遍布的关系,整个山谷中都是波光粼粼的一片,煞是好看。(..info棉、花‘糖’小‘说’)而在谷中的一处山洞外面,楚歌却是端坐于此,他微闭着双眼,未将心思放在洞里的香艳之中。
当古冰自行进入休眠状态中时,他便发现了不对劲,准确来说是她中的毒不对劲。楚歌不知道万花谷中有种以九欲花为引,饲养的蛊虫。但当一个冰山女子如春雪般融化开来的时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是心底一直保留着还未被世俗污染的良知作祟,他后来才做出了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
当欲蛊在这么一位绝世美人体内发作的时候,也只有像他这样的酸腐之人才有心思躲在洞外,望着星空,心里默念着什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山洞之内令人想入非非的奇怪声音已经渐渐消失,楚歌进去的时候,即便是以他的定力,小心肝都差点蹦了出来。一张质地绝佳的羊毛白毯上,一名女子衣衫凌乱地躺在上面。漆黑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流过了那泛着淡淡粉红的娇嫩肌肤,最后滑进了深壑之中,虽说没有太过暴露,但正是这样若隐若现才引人遐想。女子黛眉微蹙,香汗淋漓,一双冰冷不似人间庸脂的眸子警惕地盯着楚歌,虽说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些许神智,但蛊毒的效用尚在,她现在最是闻不得雄性气息。即便强行压制,可对方若是想趁人之危,她大概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楚歌深吸了两口气。求书网.qiushu这才将心中的杂念尽数赶走,一对漆黑眸子也恢复了清明。
“别过来,我会杀了你!”
古冰的声音很好听,不似银铃,恰似春雪初融时流潺而去的溪水般。明明该是饱含杀意的威胁,但落入男子耳中,便会成为最要人命的催情药物。若不是楚歌在书墓世界中有一世感悟。恐怕此时便要做些禽兽行径来了,当然他接下来的行为大抵也可以用禽兽不如来形容。
楚歌缓缓蹲下。右手二指并拢,缓缓搭在了对方的经脉上,此时的她尤为敏感,那微热如蜻蜓点水般的触感便足以令得她娇躯微颤。眼神迷蒙,原本冰冷的双颊陡然升起一抹诱人的绯红。
楚歌将双眼闭上,精神力量探入很快便找到了蛊虫所在,他的确可以帮助古冰杀死蛊虫,但这对她而言很冒险,毕竟万古寒气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而更为重要的是,自己没有必要这么帮她,说不定今日救了她,来日便会对自己刀剑相向。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大陆的各个不同的地方上演着。
“做一个交易!”
楚歌注入一丝寒气,令得古冰的神智清醒了些。
“告诉我这大河谷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我可以帮你解去蛊毒。”
楚歌这时没有怜香惜玉,平白无故地救一个人对他而言已是不易。本来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给她解毒。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叫古冰很可能会成为自己敌人,若是不能从她口中得到有利消息,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古冰闻言不禁一愣,看着对方清明中带着丝寒意的眼神这才明白。这个男子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得知这条后她松口气之余也不由生出一丝羞恼,但也未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得选么?”
楚歌冷冷一笑。
“雪灵。”
发现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之后。古冰便将那个被冰雪殿视为最高机密的消息说了出来。她并不担心眼前此人夺宝,同样也不担心谷中的其他人得手,雪灵乃是水系元素的始祖,不是人类可以掌控的东西,即便她冰雪殿也只是想动用秘法将之请回去,这些人如果贸然动手,那他们的下场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雪灵现世的消息只有冰雪谷知道,便是其余三大势力的人也只知谷中的灵物是至宝却不知究竟为何物。若不是怕打草惊蛇,冰雪殿来的人便不是她,而是她那位星魂境的师父了。
楚歌闻言面色倏地一变,就连搭在古冰脉搏上的两根手指都微微颤了颤,雪灵是经义中记载的东西。天地元素有五行,而五行元素的初始灵物便是星祖体内的星元所化,而雪灵便是其中之一。据经义记载,那是掌管水系元素的灵物,如果说万古寒气是水元素之中的帝王,毫无疑问,雪灵便是祖宗了。
对于经义,楚歌是潜意识里是极为抗拒的,他认为这东西本来就是教会编纂,用于给教徒洗脑的典籍罢了,根本就做不得任何价值参考。但现在,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同。
怪不得万古寒气会这么躁动,如果此女没有说假,那自己恐怕得好好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了。掌管天地水系元素,这东西必然是产生了灵智的,万古寒气能不能吸收它暂且不论,但这必定是一件异常危险的事情,若是一个不小心被那灵物反噬了也说不准。
楚歌眼中的灼热渐渐褪去,依照约定,他便再度闭上了双眼,小心翼翼地将万古寒气输入了古冰体内。
“忍着点不要抗拒,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后果会如何。”
“这是……”
几乎就在万古寒气入体的一瞬间,古冰便猛地睁大了眼眶,冰雪殿所有弟子都修行寒冰星元,对于水系元素的敏感程度可谓是异常强悍的。身为殿主亲传弟子的古冰更是如此,一身寒气本来就修行到了极致,可他没想到此人也是水系修炼者,而更可怕的是,自己体内的寒气竟在此时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是在害怕一般,这种感觉,便是连师父给自己疏络经脉时也未曾发生过的。
她猛然抬头,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首次露出了震惊惊骇的表情,古冰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咬着银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楚歌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他确定蛊虫已被万古寒气消灭之后,才低垂着眼帘,看着这位虚弱的美丽女子,淡淡说道:“叫我雷锋。”(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出世
古冰低头沉吟了许久,可到最后也没有想到关于此人的任何信息,雷锋?难道是来自天南雷家的人?找不到答案,她此时才去查探体内的情况,蛊虫的确已经死亡,而先前那霸道可怕的寒气也无一丝残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说如此,但她现在的身体依旧虚弱得很,只要稍稍运起星元,便会感觉脑袋胀痛无比。
“我劝你最好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否则很难恢复过来。”楚歌缓缓转过身。古冰便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这个男子先前若是抱着杂念胡来,她也不是全无办法,至少玉石俱焚的手段她还留有,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她才不由好奇问道:“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敢将后背留给我的人。”
古冰不知道这种信任来自哪里,更不知道楚歌有绝对的信心在瞬间灭杀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古冰心里才将他看做了一个实力强大,却涉世未深出门历练的世家子弟。
她看了看楚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留在这里静养没有用的,紫蕊在我们身上留下了花香,用不了多久就会追杀过来,我现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你怎么不早说?”
楚歌大惊,却是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那疯婆子当真是好手段。只是现在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自己出手说不定就会暴露什么,若是再将那叶青和张锋二人招惹了过来。事情才会真正变得麻烦。
“上来!”
楚歌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古冰微愣,旋即咬了咬牙跳到了这个陌生男子的后背上。..info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冰雪殿将……”
“我可不敢保证。”
背上传来的美妙触感并未令得楚歌心猿意马,他现在只是想着如何争夺雪灵。至于背上这姑娘……该死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雪灵对于每一个拥有寒冰星元的修炼者来说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也很清楚,所以我们很快就会成为敌人。”
楚歌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因为根据万古寒气的指引,雪灵在不断移动。他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跟上对方的速度后,再不断靠近。
“给你一句忠告。别想着吸收它,否则你会死。”
古冰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她自幼跟随师父修习,冰雪殿中虽少有勾心斗角,但也没有太多人情味因而才养成了这么冷冰冰的性格。就算是在一个男子背上。她都是挺直了腰杆,没有故作娇柔地趴在他身上。老实说,她这么提醒对方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而且在她记忆中,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这个叫雷锋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一身整洁的黑袍,干净黝黑的侧脸似乎并没有殿里那些疯狂追求自己的师兄长得好看,但自己却并不讨厌他,古冰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在此话说完以后便任凭楚歌怎么询问,她都闭口不言。
而在大河谷另一处,一行十余人在雪地之中行走着。为首的二人正是叶青与张锋。此时的叶青手中握着块雕刻着奇异花纹的罗盘。一块阵图从天空落下,当它落入叶青手中后,后者微愣过后才面色大变。
七绝阵乃是由他的师父七绝老怪独创的空间阵法,是为隐匿身形的重宝,个中玄妙精奥就算是一般在阵法宗师都难以捉摸。所以他本以为自己与张锋在七绝阵里谈话是绝对安全的,可现在阵图飞了回来。里面记载的一些东西却是令得他脸色阴沉。
在他们离开之前,阵法中的空间便有人藏匿。从阵图反馈的信息也没办法推测出此人的身份,更为要命的是,那个人应该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想到此节,叶青便只觉背脊一凉。
“叶兄,怎么了?”
见到一向从容淡定的叶青露出这副模样,张锋也不由开始警惕。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麻烦的事情,而前者只是闭口微微摇了摇头,这件事还暂时不能告诉张锋,否则难免两人的合作会出现一丝裂缝,这是他所不允许的,无论如何都要将那隔墙之耳找出来,不然此事一旦泄露出去所掀起的风波,即便是他也承受不起。
烦心之际,罗盘上的指针忽地疯狂转动起来,大河谷中的寒气在此时陡然爆发,一股寒流如风般拂过了谷中的每一个角落,没及时运转星元抵抗的人,不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块坚冰。
“雪灵出世了!”
叶青飞身而起,看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脸上这才露出兴奋之意。
一道冷冽至极的淡蓝色光芒自谷中升腾而起,直破云霄,所过之处寒气萦绕,别说白云,就连那降世的星光在与之接触的时候都化为了寒冰纷纷落下。
身着红衣的紫蕊见着此幕,嘴角露出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身形一动便是朝着光芒升起之处飞了过去。
同样,也有不少进谷寻宝的散修发现了天地间的变化后,也是兴奋地急速前往。
一处山巅之上,楚歌背着古冰,二人的身体贴得极近,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后者那被丝柔轻衫包裹隔离下的细滑肌肤。但两人的心境都极为清明,自然就不会觉得此幕有什么尴尬旖旎了。反倒是自那道可怕的寒气冲起后,二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严肃。
古冰从小便在冰雪殿中长大,又是星魂大能的亲传弟子,一身寒冰星元可谓是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至于楚歌那就更不用说了。两人对水系元素的感知能力都是极为拔尖,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比所有人都清楚,那道寒气有多么恐怖。
楚歌甚至能感觉得到,万古寒气最原始对于食物的饥渴,在此时仿佛变得有些犹豫,这是极难出现而其中意味又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雪灵出世了,所有人都会前往爆发点,而此事若僵持的时间太久,那些星魂境大能也绝对会出手,瞒不住了。”
古冰低语喃喃道。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算好,本来她是最有希望带走雪灵的人,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此时根本没有什么作战能力。而这件事一旦不尽快解决,很有可能便会酿成灾难,不光是雪灵逃走为害苍生,星魂境大能们也有可能因此事而大打出手,而到了那个时候,事情才会真正变得糟糕。(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汇聚
没有人希望事情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其实有一点是古冰不知道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星魂境大能们个个都心知肚明,谁都想要却是谁都不敢出手。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如果他们几个老家伙真的为了雪灵而打得两败俱伤,相信异魔们是乐意看见这点的。
想要推翻张家也好,掌管异魔域也罢,这些野心都是建立在人类战争胜利的基础上才能完成。否则异魔大军的铁蹄真的迈了开来,别说区区异魔域,整个星辰大陆都可能寸草不生。尽管各有心思,但只要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这些老家伙就不敢出手,所以每个势力皆是将自己最优秀的后辈派遣了来,便是想让他们决出个高低,可一旦情况有变,哪方坐不住了,事情会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模样,那可就很难说了。所以,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
天空中的淡蓝色光柱并未消散,反而愈加闪亮,而越靠近它的地方气温就会变得越低。楚歌能感觉得到寒气的可怕,也正因如此,他的目光才会变得愈加灼热,到了这里恐怕一般聚星都受不了了吧?
“撑得住吗?”
古冰的回答是一道宛如看向笨蛋般的眼神,楚歌转过头,略微尴尬地笑了笑。他差点忘记,自己背上这姑娘也是个星丹中期的强悍女子,又是修炼的水系功法。自然不会怕这寒气。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云层在此时陡然破开,形成了一个直径足足有数千丈的巨大窟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雷电翻涌。寒气自窟窿中央向着四周蔓延而开,云层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于是,寒气也开始有了变化,散开之后不久便极有规律的流动着形成了个巨大幻兽的虚影。
一道仿佛沉睡万年终究脱困的咆哮声自虚影口中传出,空间泛起了一阵阵涟漪,赶往此地的修炼者开始运转星元抵抗那道音波。修为高深者还好,而稍微差些的竟是有不少人因此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为凄惨。
那幻兽生四蹄,虎目、龙角、牛身、鹰翼。煞是有气吞河山之势。而围绕在它周身的朦胧寒气更是给它增添了几分飘渺神秘之感。由于虚影体型太过巨大的缘故,就连远在百里之外的扬州城中的修炼者也看得一清二楚,那声咆哮更是犹如飓风一般以大河谷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异魔域。
无数势力。或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或是目如星河灿烂的大能,皆是起身远远眺望着此处。
幻兽的庞大身躯加上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尤其是那个数千丈之宽的巨大天窟窿,都令得这个场面变得极为震撼。当然,那些见到虚影真面目的人更是一个个地张大了嘴巴,竟是有无数平民当场跪了下来,朝着它膜拜。
雪灵,掌管天地间水系元素的神兽。
“得加快速度赶过去!”
楚歌凝了凝神,化作了长虹消失在了夜空中。同样早已等待此地的修炼者们也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雪谷中有一片空旷的地域。这里地势平坦,可是但凡肉眼所能看见的地方皆是被厚积的冰层给覆盖,唯独山谷中央的一个水潭里却是波光粼粼。清澈透亮,在水潭的正中心耸立着一根巨大的冰柱,至于冰柱之顶则是有着枚直径约有三尺的蛋。
蛋卵通体呈冰晶透明状,隐约看见里面有个小生命正调皮地摆动着,因为太过安静的缘故,就连它的心跳声也是能清晰听见。而蛋卵之上已经产生了几条裂纹。好似随时都会破裂一般。
湖水躁动起来,浓郁到极致的寒气围绕在冰柱四周。天地间的水系元素仿佛都在此时产生了灵智般,统统主动剧集过来未那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保驾护航。
场间的安静终于被一道道刺耳的破空声给打破,最先到达此地的是两名聚星后期的修炼者。他们似乎受了上天眷顾,在异象产生之时,他们便发现自己原来距离宝物诞生之地如此之近。
贪婪令他们忽视了那些朦朦胧胧的寒气,但二人俯冲下去之时,就连缓神过来的时间都没有就变成了冰块摔落在地。
紧随其后的修炼者见着此幕只觉头皮发麻,一个个地徘徊在半空中不知从何下手。然后叶青、张锋到了,万花谷的紫蕊也随着一众弟子赶到了,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没有急着动手,一方面是因为不敢大意。而另一方面在于,现在动手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赶来的修炼者太多了,无论是各家宗派还是众路散修,其实大抵还是聚星居多,这些人虽然算不上强悍的战力,但蚂蚁多也是能咬死大象的,就连叶青等人也颇感头疼。
“雪灵!居然是雪灵,叶公子,这么看来,我开的价钱还是太低了啊!”
张锋的脸色极为难看,这雪灵兽哪是什么宝物,这可是只存在于经义传说之中的神兽啊。若是谁能降之,这无疑于凭空多了个圣人级别的下属,那叶青真是好算计。
“我不需要你卖命,即便是头幼兽也绝不是可容人小觑的,张兄若是见势不妙大可随时收手,但这雪灵兽,叶某却是志在必得。”
张锋闻言暗暗冷笑,与其说是叫自己帮忙,叶青这话里话他岂能听不出来。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参加到这次争夺之中,至于帮忙,就是个幌子而已,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场中加上隐藏在附近的聚星已经超过百人,星丹境高手也有双手之数,而且,就连紫蕊姑娘都来了。即便等到雪灵兽破壳而出,但这烫手的山芋,叶兄真敢去接?”
叶青隐忍不发,场面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得多,这时候谁若是出手打破这种平衡,那个人的结局定会异常凄惨,当然这也包括他在内。
然而正在此时天空中的异兽虚影却陡然一紧,旋即猛然缩回了水晶蛋之中,天地间的水系元素仿佛在此时停止了流动,就连那飘落而下的风雪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然后水晶蛋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嘶吼,蛋壳碎裂,光芒乍现。(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迟到的美味
蛋壳碎裂后,可怕的寒气波动便以水潭未中心如风暴般向四周席卷开来,众人大骇连连退后,可即便如此也有来不及撤走的人瞬间便化为了一座冰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少人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丝鲜血,显然在那道寒气波动中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他们抬着脑袋,惊恐地望着冰柱中央,只见一只约莫孩童手臂长短的奇异小兽甩了甩黏糊糊的难道,一对比那潭水还要清澈干净的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着,似乎都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一般。
小兽通体呈冰蓝色,一片片还未被风霜溪流雕琢的鳞甲将它全身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两只手指长短的鳞甲毛茸茸的,看着煞是可爱,尤其是大大眼珠子底下那肥嘟嘟的脸颊对于女性几乎是有毁灭性的杀伤力。
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模样并未令得在场众人掉以轻心,谁都知道,这便是先前那震破天穹的可怕雪灵幻兽,虽说只是幼崽形态,但它对水系元素的掌控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整个大河谷恐怕都会在瞬间被毁灭。小说txt下载http://.80txt/而这一点,只要看看它周围悬浮着的圆滚滚水球便可得知。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便是飞身而出,此人的速度极快又是修炼的水系功法,在此地行动可谓是如鱼得水般。对于修炼水系功法的人来说,雪灵可谓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得到它。修为便很有可能不断暴增,最后在这一道上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也是说不定。
他的计划很好,只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抢夺雪灵兽。再凭借着它的力量冲出重围。但此人却是想错了一点,这个看似可爱的小家伙已经产生了灵智情感,它本就是天地灵物,对于周围的一切甚至人心都是极为敏感的。
所以当他冲过来时,小家伙的脸上显然露出了一丝不高兴的神情。
“白痴!”
叶青淡淡地嘲讽了一句,似乎并不怎么担心对方会把雪灵抢走。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名修炼者的身体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般,手脚被拉扯开。在半空中摆成了一个太字形,一滴水珠砸在了他的身上,雪灵便站在冰柱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他体内的星元便不受控制地往外窜。但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多久,他连发出惨叫声的机会都没有,体内的星元便被吸得一干二净。而那小兽只是眯着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那名聚星高手就这样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此时众人在看着雪灵,眼神就都不由变了一变,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已经犹豫着开始往后退。然而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小家伙就像开了晕却没吃尽兴般,开始兴奋地四处乱窜。无数水珠飞舞,凡是被击中者,体内的星元都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冲。几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吸得一干二净。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雪灵兽并未取他们的性命,只是吸干了他们的星元。
“这小东西还能分辨善恶?”
死去的那人明显是抱有不轨之心并且毫无掩饰地表露了出来。但接下来的人却是不同,张锋似乎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却是不太在意,只是一直小心提防着那些诡异的水珠,他看了眼叶青。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雪灵解决的人越多。我们动手的时候受到的阻碍就越少。”
叶青转过了脑袋,看着身边的男子笑道:“张兄不用这么戒备,这雪灵只以水系星元为食。”
“啾……”
待众人反应过来后,毛茸茸的雪灵兽已经回到了冰柱上,一对大眼睛已经眯成了条缝隙,短小的前肢不停地拍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皮,最后竟是极为人性化地打了一个饱嗝。
一身红衣的紫蕊见状,眉间的一点朱砂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她转头柳眉微蹙着看着叶青,对方只是朝着她微微一笑,极为风雅地拱了拱手。紫蕊心里冷哼一声,嘴角不由露出抹嘲讽的额笑意,却是将那根猩红的手指悄悄又藏回了袖中。
她不敢率先出手,她是受谷主所托,雪灵兽也志在必得。只是被那小家伙吸干星元的人都是些不入眼界的散修,真正能威胁到她的人,如今一个个地都在观望着。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就算不是修炼寒冰星元,但谁也没有把握能摆明雪灵,更不要说带着它穿过这由近十名星丹境,百余名聚星高手形成的包围网了。
紫蕊不行,叶青张锋也没这个本事,至于别的散修,饶是那些星丹境,大抵也是没什么底气。于是乎,场间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些人都踏立于半空中,却都是保持着观望态度,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雪灵。哪个白痴若是胆敢当这出头鸟,只怕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身为事件中心的雪灵兽,却犹如根本就看不见这些人一般,只是一个劲地不停翻滚着,似乎想要将吃下肚子的寒冰星元尽快消化掉。小家伙的世界观非常简单,所有事物在它眼里就只有两种区别。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好的或者坏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观念才造成了现在的尴尬情况,如果没有人胡乱动手,它大抵也不会乱杀人。
但这种微妙的平衡随着一道破风声的传来便被尽数打破了去,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那个不断靠经的小黑点,当然紫蕊不在此列,她闻到了花香,一种只有她才能闻到的花香。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这位妩媚妖艳的女子伸出了猩红的舌尖舔舐了下嘴唇,一个并不刻意的动作,却令见到此幕的男子直是从心窝子一路痒到了裤裆里去。
当然,注意到那个黑点的不只是这位美人,实际上那只看似已经饱餐一顿的小兽却在此时跳了起来,发出了兴奋的“啾啾”声,更为夸张的是,那并不粘稠的唾液已经流了满地,小家伙那对清澈的眸子中满是渴望,仿佛是见到了天地间最为美好的东西一般。(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众矢之的
其实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雪灵兽的变化,叶青等人已将注意力放到了来人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追莽荒纪,还得上。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们转头看见那副景象时,才不由微微愣了愣。冰雪殿的这位姑娘乃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别说普通的年轻俊杰,就连张家的那位公子哥她都是看不上。还记得当年张老爷子亲自去冰雪殿替张衡提亲时,便被此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为了此事,她的师父还没少找关系,最后才平息了张问鼎的怒火。
可是这样的冰山美人如今却是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身上,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这实在有些破天荒了。不少人见到这幕反应过来后,望向楚歌的目光都极为不友善,甚至有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教训那个无名小子。
紫蕊同样也是如此,但她可不是因为什么争风吃醋,这二人都在她的必杀名单之中,若是他们将消息带出去了,万花谷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古冰姑娘,幸会了!”
叶青的风度极好,即便是对手,他也能够笑脸相迎。张锋则是不动声色,他看了楚歌一眼,显然也没怎么在意,不过半晌便收回了目光。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众人纷纷色变,急忙退散开来。只见那雪灵冲出,身体周围汇聚着无数水珠,这些人可早就见识过水珠的恐怖了,哪还生得出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袖手旁观的还好,其实大多数人此时都是幸灾乐祸,谁不知道冰雪殿的所有弟子都是修炼的水系功法,在这雪灵的眼中,那古冰体内的星元恐怕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
叶青微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古冰的实力在异魔域所有年轻一辈中绝对是能排进前十的。只是她运气不佳,偏偏是来自于冰雪殿。
紫蕊手中的红光也渐渐散去,如此一来倒也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雪灵攻击的对象并不是以一身可怕寒气著称的古冰。而是直接扑向了那个陌生黑袍男子。
“小心,这就是雪灵兽!”
看着那扑来的可爱小兽,古冰眼中非但没有怜爱反倒满是紧张警惕,而楚歌哪还顾得及她的提醒。当那些诡异的水珠击中他的身体后,体内的万古寒气竟然变得异常兴奋起来,仿佛是见到了世间最为美味的食物般,刚开始只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汲取着,可没过片刻后。便疯狂吞噬起来。
显然,那雪灵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它在距离楚歌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后者亦是如此,一人一兽便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相互打量着。
没过片刻,这雪灵便跳到了楚歌肩膀上,旋后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楚歌星府中跑了出来,最后钻进了雪灵的大嘴当中。只是一缕下肚,那小兽便激动地在楚歌肩膀上跳来跳去。发出兴奋的“啾啾”大叫声。
同样,雪灵吸收万古寒气时也会凝聚许多诡异的水珠,而这水珠却又能被万古寒气吸收,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共生关系一般。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就变得非常诡异了,此人在雪灵兽的吸食之下非但没有如其他人一般虚弱下来,他的气息反倒是在增长着。
“别反抗,这些水珠是天地间最精粹的水系元素,如果你抗得住,对你将有莫大的好处。”
古冰的声音传来,楚歌看着在自己肩膀上蹿来蹿去的小家伙。神情激动之余也变得有些古怪。老实说,这雪灵兽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小家伙实在让人生不出多少戒心。
但他现在并没有像那么多,雪灵吸收的万古寒气并不多。决不至于令他星元干涸。这小家伙饱餐一顿之后便钻进了他的上衣领口,然后将小半个脑袋露了出来,微眯着眼睛不过半晌便传出了一阵香甜的酣声。
于是场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诡异起来,楚歌咽了口唾沫,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他才忍不住头皮发麻。这一幕转变得太快。当众人反应过来后,雪灵兽已经钻进了楚歌怀里,在小家伙眼中,楚歌便像是天地间最为美味的食物。可这种举动落在别人眼中便像是在示好,经义中的雪灵神兽在向人类示好?不少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当他们看着这黑袍男子领口的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时,这才陡然惊醒。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天际,楚歌反应极快,这才险险避了开来,但他身后的谷壁却是轰然崩塌。
“阁下,留下来吧!”
叶青暴起而出,张锋自然亦是跟上,不过眨眼之间两人的攻击已然到来。紫蕊出手,血光漫天,阵阵奇异花香瞬间充斥了山谷,防备不及的人便是直直向后倒了下去。当然,花香蛊毒并不是最可怕的,那阵阵仿佛丝丝红线般无孔不入的光芒威力才是极大。
不过转瞬,楚歌便成为了众矢之的,而造成这一系列麻烦的小家伙却是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不仅是这三人,就连一直隐匿在暗中的几名星丹强者都是忍不住出手了,面对这些逐渐汇聚在一起的攻击,别说是一个年仅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就是星魂老怪也不敢大意丝毫。
古冰下意识地抓紧了楚歌的肩膀,她想调运星元,可她体内依旧残留着毒素,此时别说出手,就连基本的行动能力也是丧失了去。
“古冰姑娘,得罪了!”
叶青显然未将楚歌放在眼里,他再挥一剑,霎时风起云涌,只要能抢到雪灵,就算与冰雪殿为敌那又何妨?他狞笑一声,剑芒陡然大涨,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楚歌面色凝重,手中的印记已然结成,这里的水系元素浓郁得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在跨入星丹之后,他便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出过一次手,这些人想来就是最好的试刀石了。(未完待续。)xh118
第三百六十六章 身份暴露
大河谷内本就是冰天雪地的一片,但不知为何,场间的温度却再次陡然降了下来,甚至有不少聚星高手感觉到体内的星元仿佛都受到了低温的影响,流动变得异常缓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怎么回事?”
这个现象还在持续,到最后甚至连星丹境们都受到了影响。他们可是清楚得很星元流动缓慢意味着什么,高手对战,施放武技之时星元便会急速涌动,而一旦这个环节受到了影响,那在交手之中可谓就是致命的了。
而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堵巨大的冰墙,而先前的攻击则是全都落到了冰墙之上,而当它终于承受不住而碎裂之时,那个黑袍青年便再度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只见他黑发狂舞,冰蓝色的寒气将他全身笼罩着,而当他睁开双眸之时,整个大河谷都在隐隐颤动。
“极冰盛宴!”
谷底有无数冰柱不断冲出,谷壁也在开始坍塌,而天空之上则是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冰锥,仿佛整片天地的寒气都汇聚到了这一点般。
叶青等人见状瞳孔猛地一缩,旋即皆是抽身而退,磅礴雄浑的星元在那一刻爆发出来时,就连他都自愧不如。如此强横的星元波动,甚至已经可以与师尊他媲美,此人究竟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张锋同样不敢硬抗着那些冰柱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那点可怕的寒气即便沾上一点,他都感觉头皮发麻。
而紫蕊此时的表情更是远比二人要夸张得多,她本就与此人对过一招。可他好似无心恋战一般,竟是选择逃了开去。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这个黑袍青年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也不由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犯傻肚子去追杀他们,但问题在于,该要怎么才能灭了他的口?想到这,她就不免一阵头疼。
古冰在楚歌背上俯瞰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一双美目睁得陡大,仅是一招便将大河谷给毁了。这个叫雷锋的实力究竟夸张到了何种地步?一个不过区区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他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行的吗?由于对寒气的敏感,使得古冰对于下方发生的事情颇为忌惮。她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将这招硬抗下来,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极冰盛宴的威力确实厉害,但想要准确击杀某人却有些困难,星丹境的高手确实是有受伤的,却影响不大。可那弱小一些的聚星散修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青飞身而起,并未急着动手,当他起身重新仔细打量楚歌之时,他才忽地想到了某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七绝阵反馈回来的消息之中,他先前所布置阵法的空间有人藏匿于其中。而有这个本事的人,修为绝对是要比自己高。否则他定然会有所察觉。
叶青自己已是星丹中期修为,同样紫蕊、张锋二人皆是,他们本就是异魔域年轻一辈最强的几人,即便是谷中的散修有同境界之人,整体实力也无法与他们相比。唯独这来历不明的黑袍青年,从先前对方的出手。他便感觉到此人的修为应该高于自己,而且还高出了一大截。说不定已是星丹巅峰。
这个感觉很难令人甘心,但察觉到这件事情之后,叶青所担心的东西便不仅是雪灵兽了。一旦自己与张辉的协议曝光,虽说没有明证实据,便是教会、书山也不敢如何,可张家方面定然会有所警觉,如此一来他先前的句话布局便会统统化为泡影。
他看了看那个黑袍人,牙齿紧咬,三尺青锋从空间戒中飞出。此剑不过二指之宽,剑身不知是由何种材料锻造而成,虽是薄如蝉翼,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极为坚硬阳刚。
握住长剑那一刻,叶青整个人的气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如从一个儒雅书生突然变成了尊地狱修罗般,杀意便如滚滚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
“张兄,此人绝不能让他活着!”
言毕,叶青也没再解释太多,一道直径约莫数丈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射而出,他的身影便在刹那间消失而去。
远处的楚歌眼神微凝,封魔尺从空间戒指从飞出,他执尺而上几乎是本能地往头顶上方一挑。尽数碰撞的刺耳声音蔓延而开,灼热的火花溅射出来,两者剑锋之处更是有着道可怕的力量向着四周席卷开来。
楚歌稳住身形,神情凝重地看着那个连退数丈的青年人。而对方在见到封魔尺后更是一愣,并未因自己一击未果感到沮丧,片刻之后,叶青才忽地狞笑到:“原来是你……哈哈,楚歌,你就是那个杀了秦炎的楚歌!好,很好!今日旧账新仇一起算,去给我师兄陪葬吧!”
叶青的吼声很快引起了周围之人的注意,在短暂的沉寂过后便是爆发出了一阵哗然。能在雪灵出世前赶到大河谷的人自是消息灵通之辈,前些日子外域传来了件离奇惊悚的事情,说是一个叫楚歌的毛头小子一尺斩杀了名星丹强者。
传言多有添油加醋,本来没引起多大关注的事情如今又被叶青翻了出来,倒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很多,于是张锋在此时才有些明白了前者动手时说的那番话。一定不要让此人活着出去,是了,他是张家的人岂不知道此子与张衡的关系,若他真的投靠了那家伙,自己的计划定然会受到不小的阻力。
张锋未再犹豫,不过转眼,周身上下便如燃起了火焰般,直在天空化为了道流星便向着楚歌冲杀而去。
同样,作为万花谷的人,紫蕊当然不希望楚歌的出现会给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张家带来什么变数,双手结印,妖花盛放。
楚歌不知道背上的美丽女子会不会在此时捅自己一刀,他自是不敢掉以轻心的,也难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去解释。
“其实……你叫我雷锋也行。”(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星魂降临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人的攻击已然到来,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些人似乎动用了真正的实力,就更不要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楚歌面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看着颇有一副气吞河山的雄伟模样。
但这副模样并未持续多久,当攻击降下落下之时,他的身影竟是一溜烟地消失了。
看着那道化作流光的身影,几人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逃了?
那小子先前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怎地现在就逃了?
叶青神色阴沉旋即也化作流光追了上去,其余人皆是如此,于是在大河谷外的天空中便出现了如此壮观的一幕。一个黑袍人背着个女子不断逃窜,而他的身后更是跟着数十道流光,不知情的人见了此幕怕是只以为下了场流星雨。
了自己的身份和手段后便不可能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更没想着如何在美人面前逞英雄,雪灵跟着自己大抵还是因为体内的万古寒气,这小家伙竟是以此为食,若是等它醒来肚子又饿了,自己可不一定招架得住。
毕竟是星丹巅峰,没过多久,后面人的距离就被甩开了一大截,勉强跟上来的叶青等人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叶青脸色很是难看,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距离就会被拉得越来越开,他遥遥地盯着楚歌的背影,在思索再三之后,这才咬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玉简碎裂之后,天空中的积云便渐渐散了开来。夜幕就在此时仿佛被人撕下了一片般,深蓝色的夜空中莫名出现了个巨大的黑洞。星光被吞噬,黑洞之中雷鸣电闪覆盖了足足有百里之地,这个黑洞与雪灵兽出世时一般极惹人眼,不仅是散修,就连相距遥远的城市里的居民也能清晰看到它的存在。
而修为高深的人在见到这个庞大黑洞之时。一个个地更是脸色苍白,就连一直跟在叶青身边的张锋也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
“这……这是降临术?”
紫蕊的脸色隐隐发白,不过片刻,她的额头上便冒出了一股青筋,不禁冷喝道:“师父他们不是说好绝不插手此事的么?姓叶的,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联盟出手干扰?”
“叶姑娘放心,家师不会亲自前来,但为了避免雪灵神兽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中。我也只好用些特别手段了。”
“好生卑鄙!”
“过奖了!”
叶青神情淡定,请师尊出手是他万不得已才使用的手段,报仇之事事小,但雪灵兽的归属以及他与张锋联手的秘密,这两件事才是重中之重,即便动用一切手段,也绝不能够让此人活着。
同样,不想让楚歌活着的还有紫蕊。但万花谷想要吞灭冰雪殿的消息走漏出去,只会打乱一些事先的计划安排。对大局而言是没有多少影响的。可雪灵兽乃是上古掌管天地水系元素的神兽,此等灵物的重要性已经不是凡俗之词可以去形容的了,若是万花谷能得到它,在吞并冰雪殿后定能成为取代张家掌管异魔域的那个势力,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一剑宗也没有任何与他们争夺的资本。
但现在对方却是打破了事先的约定使用了降临术。如此一来,星魂老鬼仅是一击或是一个分身前来都足以轻松灭杀他们。而之后雪灵兽的归属问题,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紫蕊是又气又恨,一剑宗也真敢冒险,他们究竟有何把握能在这之后几位星魂大能们的怒火中完璧归来?星魂境们不出手并不是对雪灵不在意。相反,正是因为他们都想得到雪灵最后才选择了沉默。一旦他们这些人中有一人出手,那联盟精心维持的平衡便会被彻底打破。
试想一下,现在正值天地大战时期,星魂境强者们一旦大打出手,别说区区异魔域,整个星辰大陆恐怕都会乱了套,到了那个时候,异魔域的防线崩溃,魔族大军便会如冲破了堤坝的洪水般势不可挡。联盟方面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而一剑宗这么做定然会承受它的怒火。
一道恐怖的威压自黑洞之中降了下来,几乎就在刹那,所有聚星修炼者皆是从空中纷纷坠落,虽说不至于摔死,但这些人匍匐在地上的模样实在是狼狈不堪,他们半跪着惊恐地看着那个黑洞,便丝毫不敢动弹。
楚歌的感知能力极为敏锐,当他感觉到这股降临的威压之时,心里便不由咯噔一声。
“那是星魂境……”
聚星巅峰与星魂之境看起来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往前跨出一步便是海阔天空与天地同寿。凝聚星魂,即使肉身被毁也可夺舍重生,不仅是强大的生命力,到了那个境界人类的生命层次都会得到某种意义上的升华,他们的身体便是天地元素。
用天宇当初的话来讲,星魂与星丹有什么差别?那就是对方看你一眼,你就死了。尽管现在的楚歌足够强大,星元的数量也已经超越了星丹境的极限,但星丹就是星丹,没有跨过那个门槛便永远都没办法理解到那个层次的东西。
楚歌心里不断骂着脏话,但头脑却是很快地冷静了下来,就在此时他做出了个惊人的动作,猛然止住身形,拔出封魔尺反冲而退,竟是朝着紫蕊狠狠劈了过去。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紫蕊很快反应了过来,但面对如此强横霸道的攻击,她依然是受了重伤跌落。
做完这个动作后,楚歌再度加速逃离,他知道这样做根本没办法逃过黑洞之中那个人的追杀,他只是想与叶青等人拉开距离而已。
“古冰姑娘,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你,我们萍水相逢,看在楚某于你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去黄沙城接走一个叫作慕芊芊的小丫头,这便算是我楚某欠你一个人情。我名为楚歌,乃是张衡挚友,年二十三岁,修为星丹巅峰,相信我,没有人能代替张家掌管异魔域,而我的人情也绝对值钱。”(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战星魂
说完这些,楚歌便引导着万古寒气将她体内的毒素尽数驱散,虽说他早就可以如此做,但为了避免自己身份暴露后被此女反咬一口,这才留了后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并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毕竟行事小心一些总没有错,而且站在利益的角度上来讲,古冰此时应该自己判断得来。
古冰的身体刚一恢复自由便猛地飞开,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逃离了开。她知道楚歌在做这些的时候为什么先要重伤紫蕊,叶青虽然强大,但冰雪殿与一剑宗没有什么瓜葛,对方此时也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只要紫蕊不追来,她回到黄沙城中带走一个小姑娘也不算什么难事。
“活下来,记得还这个人情。”
诚如他本人所说,二十三岁的星丹巅峰的人情是绝对值钱的,毫无疑问,在星辰大陆的年轻一辈中,此人绝对是最强大,实力也最为恐怖的那个。古冰的确想要得到雪灵,但她没有丝毫战胜对方的把握,更别提还有个随时都会出手的星魂境老怪物在天空中观望着。所以,她做决定的时候尤为果断,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万花谷即将入侵的消息带回冰雪殿中,由于联盟的存在,对方必定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攻。(..info好看的小说想要在做完此事后不被联盟抓住把柄,只有从内部将冰雪殿瓦解,分析出了这点,古冰的身影便化为了道流光消失在了天边。
直到对方离开后。楚歌此时才卯足了精神,现在的问题不是叶青等人,而是在于黑洞之中的那道恐怖威压。
错不了。来人是货真价实的星魂境大能,楚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的确是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兴奋。而如果有人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定然会大骂他一声疯子。
楚歌的速度并未因古冰的离开而放缓,甚至他还在不断加快着,他当然想直接破开空间远遁,但那需要时间。对方绝对不会让自己称心如意的。而逃跑并不意味着不敢面对,相反。他要为接下来的抵抗最大限度地创造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追不上了,这小子明知道逃不了,为什么还要甩开我们?”
张锋看着已经彻底消失了身影的楚歌,表情微沉了几分。虽说相信残剑老怪亲自出手就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对方再怎么天资纵横,可星丹便只是星丹。他的这种不安,大概来自于死不能见尸,毕竟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重要,他绝不容许张衡的身边出现这么大一个助力,更不想看见此事出现一点变故。
叶青紧皱着眉头,却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他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这个叫楚歌的实在厉害。不说战斗如何,光是从先前的追赶之中,他都能知道自己与他修为的差距。虽说有些不甘,但既然请动了老祖,他悬着的心也算稍稍放了下来。
他看着远方,也是不由地咬紧了牙关。雪灵肯定会被老祖抢到手,但这之后的事情解决起来却很是麻烦。若不是这个叫楚歌的偷听到了他与张锋的谈话内容,说不定他还会想其它办法。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此人不死。他甚至一剑宗的日子便一天都不会过得安宁。
楚歌的飞行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却是始终无法逃脱出那个巨大黑洞的范围,它便如一张大手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令得他的每次呼吸都显得极为困难。
但这个追逐过程并未持续多久,楚歌终于停下了身来,他站立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在此时突然仰头朝着那个黑洞咧嘴一笑。
就在此时,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从黑洞中缓步踏出,老者身着青衣,鹤发童颜,脸上没什么岁月的痕迹,但他那对眼眸却是满是沧桑。这种强烈的反差令人感觉极为矛盾,就像是看见了柄锋利依旧却传承了数万年的铁剑一般。
那老者从黑洞中走出来后,天地间所有的异象都在转眼间便消散了开来,他与楚歌的距离不远,约莫只有十来丈的模样,近得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老人以剑道闻名,但他并不像叶青那般锋芒毕露,反倒是像极了未开锋之前的封魔尺般,厚重、寻常。
即便对方没有可以释放一点威压,即便他的身影乃是虚幻并非实体,此时的楚歌,手心里依旧捏满了冷汗,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心此时已经湿了大片,粗糙的棉麻被汗水浸透后紧紧地与他的背部皮肤贴在了一起。
老人打量了楚歌一番后,眼里露出丝感兴趣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片刻后他才失笑淡淡道:“你甩开叶青那孩子,是担心他会插手此事,从而影响到了你与老夫的决斗?”
老人将决斗二字咬得重了些,不像嘲笑,似乎是在说教不懂事的孩子般。
残剑老怪,异魔域一剑宗的老祖宗,自万年前的天地大战过后便隐世不出。经义上关于此人的记载并不详细,但能被载入经义的人物,又岂会是简单寻常之辈。
楚歌知道这些道理,但束手就擒向来不是他的风格,或许星丹巅峰与星魂真的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对方既然不敢以本尊现身,那自己未免就没有一丝生机。
“斩峰!”
封魔尺一出,寒冰星云便以疯狂的速度开始凝聚,楚歌没有废话,一头黑发狂乱舞动着,照面便是自己最强大的杀招之一。斩破了书墓世界的一尺,斩杀了星丹强者的一尺。
这一尺锋芒毕露,便是那刺耳的撕裂空间的声音也足以崩坏一般聚星的心神,而那尺锋所过之处,空间则是尽数崩裂,大片大片的黑幕被撕了开来。而最后也是如先前预料般命中了老者。
准确来说,老者只是伸出了右掌,当尺锋落在他掌心中时便轰然碎裂了开来,夹杂着无数无形之刃的狂风在那刻席卷了开来,地面上出现了深渊,天空中出现了裂缝,山峰崩裂甚至将周围的地形都彻底改变了过来,而这仅仅只是那一尺的余锋罢了。
“有点能耐,看来以后要好好督促叶小子努力修行了。”
老者收回了洁白如玉的手掌,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道淡淡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帝王
当光芒消散过后,楚歌便愣在了远处,斩峰一尺就这么被挡下了?似乎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尺的威力绝对能战神任何星丹强者,也足以威胁到星魂境,可对方不过就是一道分身,而且还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下来了,即便楚歌心境再好,也不可能不受到影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他清楚自己的底牌是万古寒气、精神力以及斩峰,而后者绝对是单体杀伤能力最强大的一个。如果对方连斩峰都能如此轻易接下,那自己还有什么胜算?
“可惜了个好苗子……”
残剑老鬼微微摇了摇头,但眼神之中却是看不出有任何惋惜的神情,如果这小子底细干净,他说不定会因临时起了爱才之心而选择拉拢他。但此子与张衡的交情颇深,如果放任他离去只怕是纵虎归山。
一旦下定了决心,老人所展现出来的执行能力也是极为狠辣果决。他只是抬起手掌往楚歌的方向劈了下去,周围空间便在那一刻彻底崩塌,后者反应极快架起封魔尺抵抗,但那阵风暴化作的无数剑刃还是有许多从他皮肤上掠过。
剑于无形,真正的剑道宗师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绝世神兵相衬,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饶是一个再怎么不起眼的动作都可化为世间最锋利的剑刃。远处的山峰被拦腰劈成了两半,在残剑老鬼所在的空间平面上,除了那个黑袍青年以外。似乎所有东西都被斩断了开。(..info好看的小说
楚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肩膀上,腰上分别有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若不是先前他反应及时,恐怕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了。神念微动,伤口迅速被冰霜冻结,鲜血流出来的感觉很不好,他很不喜欢这种好似生命在流逝的感觉。
好歹是疼痛令他的神智清醒了些,这残剑老鬼本来就是武器宗师,无锋似剑。他能这么轻易挡下了也不算奇怪,反倒是自己先前大意了。在这老家伙面前使用武器,与关公面前耍大刀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
老者看着楚歌手中薄似蝉翼的封魔尺,像是见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般,有些感兴趣。却也伴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他看了看天边的朝阳,然后摇了摇头,不能在拖下去了,迟则生变,一旦那些老家伙都坐不住出手了,那这雪灵的归属反倒是难说。他看了眼露在这黑衣小子领口外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眼中闪过丝灼热。
“小子,要怪就怪你太贪心,下了九幽再去好好反省吧。”
老者双目一瞪。一头白发无风自动,蛮横霸道的气息仅在片刻便充斥了整片空间。乌云之中,雷霆滚滚。而下界更是鸡跑兔走,它们像是预料到了灾难即将到临一般,皆是四散而逃。
“我反省你全家!”
楚歌退无可退,这老鬼在出现之时便封锁了空间,别说他要逃出去,别人想进来都几乎是没什么可能。他的人生字典里向来就没有束手就擒一说。即便要死也定然咬下对方身上的一块肉,当然。他现在还并不想死。
每个修炼者的星府大小都不一样,江河湖海,修为越高空间便越大,若是将楚歌的星府比作海洋,那星元便是海水。海洋会有浪水潮汐,而元脉就是江河,修炼者使用武技之时,海水便会倒流入江河,进而为使用武技提供足够的能量,能量越多,自然武技就会越强。
所以楚歌打开了闸门,准确来说是在那片海洋地步挖了个洞,于是水平面下降,磅礴雄浑的寒冰星元不过片刻就弥漫了整个空间,雪花飘落而下,楚歌的的双眸也变得冰蓝一片,他整个人的气质在此时都犹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沉睡的雪灵兽仿佛是受到了美食的诱惑,它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旋后双眼放光地一飞而起。
“雪灵兽!”
残剑老鬼再见到那浑身布满冰蓝色鳞片的小兽后,不由面色一喜,但在抓捕它之前却必须先解决眼前这小子。空气仿佛被无数剑刃切割开后,又被寒气给凝结天空中出现了十二柄长剑的虚影,这些剑影自出现之时便散发着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每一柄剑都并非完整,不是缺口便留断刃,若是熟悉残剑老鬼的人见到此幕,定然不会对它们感到陌生,同样也会因这老家伙为了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而将这些剑祭出来感到震惊。
剑出,风云动,当老者手中印记再度变幻之时,剑阵已然成型。
雪灵兽醒来过后便不断地吞噬着万古寒气,围绕在它身边的水珠也同样在被万古寒气吞噬,两者之间好似存在着某种共生关系般,那些水珠乃是乃是天地间最为纯净的水行元素,当寒气疯狂地吞噬他们之时,自身也是在不断发生着变化。
而来自于死亡的威胁也在一点点地压榨着楚歌的潜力,这个时候那些威压便如捏住了他脖颈的手般,越用力,他的反弹便会越大。于是,楚歌的星府也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发生着变化,因为修炼来了天宇残卷的缘故,他没有办法选定命星,体内的星辉虽说纯净,却都是来自于不同星宿,这便导致了他的星元无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也不能凝聚出领域来。
但现在,当这些天地间最纯净的水行元素进入他的身体后,他体内的星元竟是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融合。楚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来自死亡的威胁开始引导着他做出反抗,就是这样,一颗金丹才从星元海洋中缓缓升起,犹如日出地平线般,充满着活力朝气。
星丹以现,水行元素开始冲刷着它,令其变得异常光亮,而他体内的星元则是升起,变成了薄薄雾气,最后雾气变作了丝线以星丹为中心,迅速地勾勒着古老晦涩的阵法。
涌出楚歌体内的寒冰星元也在发生着变化,它们像是漫无目的却又极有规律地占据了整片空间,令得它们的主人成为了这片空间的帝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名扬异魔域
“天罡十二剑!灭!”
剑阵落下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残剑老鬼看了眼处于剑阵中心的年轻人不由冷笑一声,若不是赶时间,他是绝对不屑对一个小辈使用此招的。.info
剑落,大地塌陷,黄沙滚滚而起,飓风夹杂着不可阻挡的星元波动向四周席卷而去。沙漠上的空间出现了无数倍剑刃分割的裂缝,而地上则是出现了个直径足足有上百里的巨大坑洞。
“不自量力!”
残剑老鬼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本就是一道分身前来,力量也就用得差不多了。而当他随意地瞥了下方一眼便要去捉拿雪灵兽之时。一道寒意却是从下方的坑洞中疯狂地蹿了出来,几乎是眨眼间便缠住了他的双腿,然而这还没完,当这道寒意蔓延开之时,以坑洞为中心点,寒冰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吞噬周围所能看见的一切景物。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片沙漠就变成了个冰雪世界。空间、白云甚至阳光都被寒冰冻结,雪灵兽不断地发出“啾啾”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残剑老鬼见到这一幕,心里不免咯噔一声,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而这样的预感则是他跨入星魂境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
当他想要挣脱那道寒气之时,却发现更多的寒气开始缠绕过来,虽说他在不停挣脱,但不知为何动作好似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般。竟是变得异常迟缓。
这……这怎么回事?
他还未找到答案,一道血光便从坑洞中冲了起来,那是楚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受伤几种,几道狰狞的剑伤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血肉绽开之后,甚至还能见到森森白骨。无数寒气围绕着他,他便是犹如这片天地的君王一般,就算是身负重伤,楚歌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似乎能够操控这片天地的一切。
他捏了捏手骨,本来清俊的脸上露出了道渗人的笑意。一个闪身,他冲到了残剑老鬼身前,右手按在了老者的天灵盖上,眼中寒光一闪。整片天地都变得草木皆兵。
“极冰领域!”
一道轻喝声传出,整片沙漠开始震动,那些冻结了所有景物的寒冰在此时陡然崩塌,形成了个巨大的怪物头颅,那头颅从地下专出,最后一口吞噬了残剑老鬼,不过半晌便轰然爆裂而开。于是,暴风雪侵袭了整片沙漠,而这壮观的一幕也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这场大战闹出的动静实在太过夸张。不仅是那十二柄巨剑虚影,还是那个由寒冰组成的可怕怪物头颅,恐怕看见的人心里都会留下道难以磨灭的印象。而更夸张的是。一片沙漠就这样被生生变为了冰雪之地,如此景观真可谓鬼斧神刀了。
叶青与张锋二人虽早前被楚歌甩开了很远的距离,但这场战斗的动静太过巨大,别说是他们,就连遥远的几座城池都能清晰可见,自然也就有许多强者在暗中观看。
当然。这些人中自然也有事先在大河谷内甩掉的散修,本来抱着侥幸心理的他们在看到天空中那十二柄长剑之后便打消了那些小心思。从而躲得极远,谁不知道天罡十二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剑宗老祖的象征,谁会想到,雪灵的争夺竟是将那等可怕的老怪物都招惹了出来。这些人一边暗暗恨得咬牙切齿,而令一边则是对那楚歌冷嘲热讽。尽管当事人听不见,但兴许这些人也只有凭此来找些心理慰藉。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星魂境老怪物都亲自出手了,那小子竟然还能与之对战,并且打得热火朝天。更可怕的是,一个区区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是一念之间,冰封这百里之地,最后竟是在无数人的关注之下正面击败了残剑老鬼。
“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幻觉,疯了!”
从大河谷中追来的两名星丹高手,此时正停留在沙漠边缘,当他们看见残剑老鬼被那小子召唤出来的寒冰异兽一口吞没的时候,神智就变得有些不清了。同为星丹,他们比谁都清楚,星丹与星魂之间的距离有多么遥远,那是凭借任何宝物、武技都永远无法填补的一条鸿沟,所以他们见到这一幕后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
张锋与叶青二人同样没有靠近战斗的中心点,但他们实力强大,却也比那些鼠辈走得近些,战斗的过程几乎也是尽收眼底。也正因如此,二人此时才睁大了眼睛,下巴都宛如脱臼了般,表情实在很是失态。
“怎……怎么可能?师尊……师尊他败了?”
似乎没办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叶青的吼声就不由变得有几分癫狂。他是残剑老鬼的弟子,并且一直以来都引以为豪,他一直都将师父视为自己必须要超越的对象,且以此为目标努力着,他的天赋极高,修炼也刻苦,加上残剑老鬼的指导,在异魔域年轻一辈中,他甚至隐隐已经成为了第一人。本来楚歌的出现就让他很受打击,但他的心智还算坚韧,直到先前都隐忍不发,而现在他却是亲眼看到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自己的师父,立志一定要翻过去的高山却被自己的一个同龄人击败了,相信不管是谁遇到了都没有办法接受。
叶青的神智陷入了短暂的恍惚,本来在雪灵的争夺中自己不如对方,这才冒着被联盟惩罚的风险将师父请动,可如今,不仅是他,就连成名了数千年的残剑老鬼都败得一塌糊涂。如果对方是张问鼎、圣人教皇那个等级的人物,那他无话可说,但那只是一个二十出头,几乎与自己同龄的年轻人啊,谁能接受得了?
张锋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的头皮有些发麻,面目狰狞地急道:“快,我们快快动手,他受了重伤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
可当二人冲向那战斗中心点时,除了那些可怕的战斗痕迹,哪还看得见半个人影。
一剑宗的某处草庐之中,满头雪发的残剑老鬼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出,面色阴沉得可怕。
“此子不能留!通知众弟子,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在他赶往张家之前斩杀他!老夫过两日便真身亲自前往!”
异魔域刮起了一阵大风,而楚歌这个名字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这阵风送到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 垂死
在星辰大陆的另一端,那是片极为宽辽阔荒芜的地域,这里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比任何地方都要厚重许多,乌云里偶尔闪过的雷电亦是格外狂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陆地上,有只饥肠辘辘的鬣狗看见了头异兽的尸体,当它兴奋地准备饱餐一顿时,一个血盆大口便遮住了它的视线。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鬣狗便结束了他的的一生,在这片辽阔的地域上只生存着两个物种,猎物或者猎人,当然,它们的身份经常都会调换。
而在这片地域的尽头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没有人知道这片森林究竟有多大,即便是世代统治这里的王恐怕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相对于外界的残酷,这里却是鸟语花香,甚至连乌云飘到这里都会主动消散似的。
妖族本就是以实力为尊,正因为物竞天择的生存规则,妖域这里才会比任何地方都残酷,就算看似平静的天灾森林中,适者生存的规则也是同样适用。也正因如此,这个种族才来一直延续至今,族中强者不断。
而在一座高入云端的山峰之上,一名青袖笼纱,容颜绝美的女子却是不同于外界的肃杀,她就如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般盛开在山巅,一对清澈的眸子比那藏在山中最隐秘之处的泉水还要干净,虽说已是出落得倾国倾城,但当她得到一个从异魔域传来的消息时。白皙的脸蛋上依旧泛出了些未脱的稚气。
“先生,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女子临渊而立,眺望着远方。(..info棉、花‘糖’小‘说’)一对清澈的眸子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
“你这家伙轻点,我快要死了!”
异魔域中的一处并不特别的山洞中,楚歌倚靠在峭壁上,他体内的伤势依旧濒临崩坏的边缘,虽说在最后一刻他成功凝聚出了领域,可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没有正面避开那残剑老鬼的攻击。所谓绝地反击,大概都是拼命的疯子行为。当然,在当时的情况下。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谁想得到,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却被眼前这憨头憨脑的小家伙解决了。
雪灵的确是掌管天地水系元素的神兽,那些悬浮在它身体周围的水珠便是世间最精粹纯净的水系元素,也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它。当然这些水系元素对雪灵本身而言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这只是它用来净化星元时的东西罢了。那些在大河谷中被他吸食的人,如果能逃走,日后修为必定会有所精进。
雪灵最后跟着楚歌离了开,不是它觉得这个人类本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而是他体内的寒气实在是太美味了,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理由也就仅次而已罢了。看着这小兽露出来的颇为人性化的神态,即便是现在的楚歌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小家伙为何会跟着自己。原来是为了万古寒气啊。
雪灵兽那对清澈干净的眼睛蒙上了一岑薄薄的雾气,看其模样有些伤心,娇小的可爱的身躯加上一脸委屈的可爱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但现在的楚歌却没有那份心思,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而这便是他一直以来最讨厌的感觉。看着罪魁祸首,他实在也笑不出来,只是用着自己还能听见的微弱声音,淡淡说道:“你是害怕我死后。自己没有好东西吃了吧?”
雪灵兽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后好像又意识到什么了一般。赶忙摇了摇头,然后拍碎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珠,背过身去用短小的前肢在自己脸上不断抹着,而再当他转过身来时,已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你这家伙……”
楚歌见状却是苦笑不得,满脸欲哭无泪的模样,这小家伙明明才破壳不久,灵智却是不比一般人类差。
楚歌微微叹了口气,他现在连星元都极难凝聚,就更别说冻结伤口了,况且体内的伤势也是一团糟。虽然打败了一名星魂强者,但他却没感觉到一丝愉悦,虽说这样的战绩足以傲视星辰大陆年轻一辈了。但那不过是虚名而已,与生命比起来,他更愿意选后者。况且对方不过是一道分身,若是本尊前来,他自认为没有任何胜算。
分身是由魂魄分化凝练而成,与本体可谓是血脉相连,星魂境高手大抵都喜欢玩这手,偏要搞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模样。可每凝练一具分身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一旦分身被毁,本尊也必然会受到影响,若是情况再糟糕些的,魂魄都会受到牵连。
楚歌咧嘴一笑,意识却是渐渐微弱,在他模糊的视野之中还能看见雪灵正伸着短小的前肢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脸,好似想通过这种做法让自己清醒些。
呵……不愧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屁孩。
雪灵兽似乎能读懂他的心思,竟是在此时反身一屁股坐了下来,前肢抱胸,一脸不悦的模样。同样,它也感觉得到自己身后这个人类的呼吸心跳已经越来越微弱,似乎是快要死了。
这可怎么办啊?他体内的气息这么好吃,要是他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似乎在为此苦恼着,当然,它压根不在意这个讨厌的人类死活,只是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到哪去找这么好吃的食物。
要么将他体内的寒气本源取走吧,这样自己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雪灵兽咧了咧嘴,露出了道极为人性化的邪恶笑容。
不行,不行!就算吃了他的本源,也只能吃一顿而已,下次饿了可怎么办?
小家伙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神圣起来,似乎在它心里,魔鬼与天使的较量中,后者最终还是胜利了。
尝过万古寒气美味的雪灵兽,就像一个只吃过粗粮大饼的人藏到了满汉全席的滋味一般,想要忘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种滋味便如跗骨之蛆般在人心里挥之不去。
没办法,为了以后能吃到美食,只有这么做了。
小家伙紧闭着眼睛,腮帮子气鼓鼓的,看起来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模样。而当它忍着疼痛拔下一枚鳞片,让自己的鲜血缓缓流进楚歌的口中时,它脸上的神情才变得认真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百族大会
山洞中异常幽静,鲜血滴落流潺的声音清晰可闻,雪灵兽发出低声呜咽,想来这个过程对它而言并不轻松。.info(..首发)而那些金色的血液自然不是凡物,乃是它的精血所在,本来还是幼崽状态的它应该尽快不断吞噬寒气才能快速成长,而现在它却是用着自己的精血去救人。这算得上是个颇为危险的举动了。
楚歌的意识一片朦胧,却又气息感觉得到一股热流正流蹿进了自己体内,然后跟随着血液流转了全身,那热流颇为神奇,好似在修复着他的身躯一般。当然,楚歌自己是感觉不到这些变化的,他的意识仿佛处于某种混沌状态,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完全感觉不到,却是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天地的水系元素。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那道热流地不断流入还在变得越来越强烈,不得不说这非常神奇。因为修炼者在感悟天地元素的时候往往比寻找降世的星光困难得多,即便是掌握了万古寒气的楚歌要完成这件事情也不是件多么简单的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个世界就是由五行元素构成的,吸收它们无疑就是在掠夺着这个世界,而随着修为的突破,修炼者对于五行元素的需求量便越大,而天地给出的排斥也会越大,两者是存在着正比关系。
但那股热流似乎改变了这一点,楚歌无法感知周围,却对天地间的水行元素的感知极为敏锐,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原来只能被修炼者吸取掠夺的元素,现在竟然开始亲和他,仿佛楚歌本来就是他们的一员般。
而这一幕若是让那些星魂老怪看见了估计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那是灵兽精血啊,能在整片天地排进前五的宝物啊,怎么就给一个毛头小子给糟蹋了。无论是冰雪殿或是一剑宗的两位星魂境,他们之所以如此看重雪灵兽绝不是想把他培养成什么护宗神兽之类的东西,他们需要灵兽的精血,唯有炼化精血。他们才能亲和天地元素,从而实力再向前迈出一步,甚至有可能突破五境。
突破五境啊,与星祖同齐、与天地同寿。想必这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就算光是想想也足以振奋人心。而对于星魂境的大能而言,那便是代表着生命的另一种层次了,也怪不得残剑老人会冒着被联盟惩罚的巨大风险而亲自出手。
人类与妖族的联盟高层,这些人一旦确定了某些事情。发出裁决令,所谓的惩罚绝不只是区区面壁思过数百年这么简单。无论教皇、圣人都明白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哪怕是用些血腥残忍的措施,也决不允许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在这节骨眼上做出什么蠢事出来。
效果其实也很是显著,若不是联盟那柄砍刀在脑袋顶方悬着,异魔域哪里能在这场战争中监守这么多年?
楚歌半死不活的大半个月里,外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出所料,他的名字如一阵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异魔域甚至蔓延到了整个大陆。但一个年轻人的突然崛起,这等消息自然是比不上前方战线的。
老教皇陨落了。这个消息毫无征兆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了整个大陆,这件事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据说是被神秘人斩杀,魂飞魄散就连肉体都没有留下。而就在无数教徒都陷入悲痛中还未缓过神来时,魔族大军趁着这个空档大举来犯,由星魂境异魔挂帅,十名星丹为将,领三十万大军打得联盟军与张家节节败退。张问鼎老爷子依旧重伤未愈沉睡不醒,而张衡虽说天纵之资,可毕竟资历不足。以往由老教皇照看着倒没有人说什么,如今老教皇一死,他就成了孤立无援的一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半月后。联盟将在圣墟古城决出新的掌权代言势力。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张老爷子倒下后,联盟只是想架空张家在异魔域的指挥权,那现在他们无疑便是名目张胆的逼张家退步了,到时候偌大的一个家族却只有个小毛孩说得上话,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老教皇的陨落似乎代表着战争的预热期已经彻底结束。不仅异魔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大陆上许多地方潜藏的异魔也聚集起来向星辰大陆发起了进攻,这一点便要数南域最为严重,不过区区十来天的时间,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死地,不仅是无数宗派家族覆灭,就连平民百姓也未逃脱,那就更不要说联盟提前派驻的军队了。
谁会想到异魔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致命性的进攻,而且不仅是异魔域的封印空间,这些潜伏在大陆上的异魔数量也是多得恐怖。而战争的全面打响也将人类甚至大陆百族都推到了悬崖边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半月过后,联盟方面总算传来了好消息,夫子已说服各族族长抛弃前嫌再度联手对抗异魔,而这事关整个大陆命运的百族联盟便要在异魔域举行。
到那个时候,张家在异魔域的掌控能力也自然成为不了焦点,联盟便可轻而易举地将此事化小,到时候张家想必也没办法说什么。看上去虽说没有什么人情味,但这些人做事想来只讲求利益,一旦张家出现颓势无法再掌控全局,他们必须要再最快的时间内找出新的代言人,美其名曰“为大局着想”。
于是,异魔域的各个宗族势力也在此时摩拳擦掌着,只为了在半月后一展风采拿出足够的实力接替张家。但随后联盟传出来的消息却令人大跌眼镜,教会方面竟然直接了当地给出声明,此次大会不比声望底蕴,只比年轻一代的实力,凡是聚星以上、年岁三十以下的人类都可参加大会,而大会将由教皇亲自主持,胜者其身后的势力便可成为新的代言人,而物资底蕴方敏将由联盟与张家提供。简单来说,这便是一场放大版的青云大会,看上去似乎有些儿戏,但人人都在猜想教皇陛下是不是有另外的深意。
当然,在这些大事发生的半个月中,山洞里的某个黑衣青年也在渐渐发生着蜕变。知道楚歌还活着的那些人都在期待着,如果这场大会少了这么一个被称为星辰大陆第一天才的年轻人,那会变得何等无趣啊。(未完待续。)xh118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可怕的秘密
楚歌的意识仿佛存在于一片朦胧的空间之中,他体内的星元融合后便成功凝聚了领域,而雪灵的精血则令得他的体质向着另一种生命层次蜕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这个过程不算漫长,即便昏迷中的楚歌也感觉得到,可奇怪的是他的灵魂仿佛脱离了yankuai飞到了九天之外一般,像是感觉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颇为奇特,也正是因为这种奇妙的状态,他才看见了许多东西,可以说遨游了整个大陆。他去了妖域,看见了那片辽阔荒芜也看见了生机勃勃的天灾森林,跨过星辰大海去了极北冰原,见识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星辰大陆的一幕幕就这样如同幻灯片般在楚歌的脑海中浮现,而当他回到异魔域时看见的却是生灵涂炭,异魔横行。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歌现在是灵魂状态,他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没人能发现得了他。
六年前,雷鸣的身份曝光,书山教会方面就密切注意着此地,甚至联盟结成后还派驻联盟军攻打星辰殿,而当时由于异魔域战事告急,这里的兵力一直都是稀缺的,与其说是攻打倒不如说是监视恰当一些,为了不引起毫无意义的恐慌,联盟方面未将异魔王现世出逃的消息暴露出去。联盟高层虽说知道南域是个定时炸弹,却也是分身乏术,本来指望着尽快促成百族联盟好剿灭这些潜伏在大陆上异魔的老巢星辰殿,但谁也想不到,这颗炸弹竟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爆炸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顿时,整个大陆狼烟四起,不光是人类,别的种族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而造成这些现象的中心点有两个,一个是南域以异魔王为首聚集的众多潜伏在天地间的异魔,而第二个便是以魔君为首的整个异魔族了。前者兵力数量虽说少得多,但能潜伏在大陆这么久的异魔基本上都是万年前那场大战中残存下来的。个个实力可怕强大。
无论哪一点都异常棘手,现在人类似乎只有祈祷着一山不容二虎,若是魔君与异魔王联手了,来个里外夹击。那他们所处的位置将会极为危险。想来若不是形式所逼,即便夫子亲自出马,许多对人类怀有强烈怨恨的种族也不会暂时放下偏见,毕竟人类手上沾染了他们先辈们的鲜血,也并不是时间就能冲淡的。
楚歌只是神游状态。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这便不断向着南域的腹地,星辰殿赶去。
星辰殿本就是南域最强大的势力,它在南域的地位便如同张家在异魔域般。因而,其宗门建筑所占的面积也是超乎想象的大,没有如其它势力般将宗门建立于高峰之山钟天地灵秀。
宫殿之中行人来往络绎不绝,看其服装样式,这些人应该都是星辰殿弟子才对,但诡异的是这里实在太过安静,走路的人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被异魔侵蚀了心神,成为傀儡了吗?”
楚歌眉头微皱,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异魔不修星元只修异魔气,这种气息若是足够强大,完全可以侵入大脑星府,最后将人类彻底掌控。说来结果与星魂强者的夺舍差不多,但一般异魔是很难占据人类身体的,若是本体一死,被他控制的人也会清醒过来。
楚歌没有什么菩萨心肠就救这些人。而且现在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如果自己真的回到了这里应该也不是想着救人,而是用极冰领域彻底毁了此地才是,至于里面的人。他也根本没打算放过,每个生存着这个世界上的生灵都应该有这种觉悟,一旦你拿起了剑,那就得随时做好被杀死的准备,这才是所谓的自然规则。
而当楚歌想继续深入调查的时候,这里的空间却陡然裂开。随后见到一青衣男子从空间通道中缓缓走出。楚歌眼神微凝,身体瞬间绷紧,因为这道气息他竟是觉得有些熟悉。
“是谁?一个人类?这家伙,来星辰殿是找死吗?”
看着青衣男子的背影,楚歌不免觉得熟悉,他个头很高,肩膀极宽,一头黑发梳理得极为柔顺,任齐披散在了脑后。他穿的衣服质地甚至比自己还普通,就像是渝州城里的地摊上几文钱就能买到的一般。
而当男子转过头时,楚歌才震惊了,他看到了一张颇为熟悉的脸,一张他所见过除了李大柱以外,最为憨厚正直的脸。
“怎……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楚歌浑身发颤,这片空间应该早就被封锁,就算是张问鼎那样的顶梁柱也不可能破开这里。但这个青年人却办到了,一个本该光芒万丈却一直默默无名的青年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办到了。一个人类青年出现在异魔王的老巢中,就算楚歌再怎么天真,也能猜到一些事情了,而再联想到这个青年的身份,楚歌便只觉一阵头皮发麻,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应该便是大战至今,整个星辰大陆上最大的秘密了。
而当他想要跟随青年进入星辰殿中时,天空中却笼罩了片巨大的阴影,异魔气汹涌而出在那阴影中形成了渗人的鬼脸。
那青年回过头,看了眼自己先前破开的空间,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但却又是毫无头绪。
“啊!”
楚歌大叫着坐起了身,他此时胸膛急剧起伏着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就连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他四处张望着周围,发现除了凹凸不平的山壁以外,便只剩下了那只卷缩在一块大石头下沉睡的雪灵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检查了一遍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已经痊愈。若不是雪灵兽还在,恐怕他还只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东西都是一场梦。
楚歌缓缓起身,只感觉脑海深处一片刺痛,他走到洞口,远远眺望着大陆另一端的南域,神色飘忽地喃喃道:“如果这一切不是梦,那我先前看到的究竟意味着什么……”(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王家有我投出的两张月票,上个月更了九十一章,血条已经见底,这个月得悠着点。顺便说一句,不出意外,这个月应该可以完结了,恩……完结后我打算建个qq群,约大家开黑lol,或者聊聊新书什么的,到时候希望一路跟过来的书友都加一下。)xh118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沉睡
此时的楚歌仿佛是站到了一扇大门前,他没有钥匙,却能透过缝隙看到门里面的一些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简墨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辰殿里?他是教会七子之首,自子路死后应该就是公认的下一任教皇。若是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下任教皇与异魔有说不清的关系,楚歌毫不怀疑,自己会登上教会必杀名单之首,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整个大陆都将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算是又踏上了自家师父的那条不归路。
当然,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或是证据之前,他并没有想要与教会为敌的意思,所谓螳臂当车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简墨、简墨,你一直隐藏修为究竟是为了什么?以你的身份还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为何又要与异魔王勾结?”
楚歌的思路有些混乱,想必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大脑也没办法从这些恐怖的事情中找出头角来,就更不要说顺藤摸瓜。
如今天地大战正打得火热,联军方面可谓是节节败退,人类之中会出现奸细并不奇怪,毕竟这种职业来自于人的劣根性,没办法完全杜绝。可如果这个奸细是简墨的话,那事情的兴致可就完全不同了,他是下任教皇,代表着教会数亿信徒,若是连他都背叛了人类,那战争还有什么胜利的希望可言。
当然,这些都是推测,楚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简墨与异魔王有交易。更没办法将其作为呈堂证供颁布天下。再说现任教皇正直雄风之期,只要在简墨执掌大权之前找出证据来,这件事也上升不到战争失败的高度上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只是楚歌现在不知道老教皇陨落的消息。否则他肯定会以此联想到些什么。
他的大脑只能算正常,要处理这么多信息秘密也是苦了,再说他现在大病初愈,实在是不应该去思考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楚歌揉了揉眉心,缓缓吐出口浊气,这才使得自己心情放松下来些,却就在此时。他兀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直到当他坐照观体时才发现,那根当初以死亡激发出潜力打开的第十九条元脉竟已经散发出了莹莹光芒。而这条被天宇称为“进入星魂境钥匙”的死脉,其中流淌的东西并不是星元,而是……水系元素。
“这……”
楚歌愣了愣,旋即闭眼感知。周围的水系元素竟是不断地从他体内进进出出,如果自己稍一引导,水系元素便会进入体内,那种感觉便如水到渠成般,甚至根本就不需要自主意识去控制,仿佛自己本就是它们中的一员,而水系元素则如本就是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般。
“进入星魂境的钥匙、水系元素、魂魄,这三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楚歌埋头自言自语道。
灵魂是与生俱来的,每个生灵都拥有。而修炼者所谓凝聚星魂,实际上是将魂魄与星元融合在一起,使得自己的灵魂能受控制然后逐渐变得强大。甚至直到肉身毁灭也可夺舍重生,这便是所谓的星魂境,人类肉体与精神的巅峰。
但楚歌现在的问题在于,先前他有着段灵魂出窍的经历,而且魂魄也受自己的意念控制并非无主游荡。而这一点似乎只有星魂境才能办到。
“我突破星魂了?”
楚歌感觉得到自己现在的精神力量极为强大,似乎只凭一个意念就能实力不俗的修炼者。而这不得不令他想起天宇说的一句话。所谓星魂,便是他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星魂境与别的修炼者最大的区别便在于魂魄、精神力,楚歌现在闭眼可感受到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灵魂也可出窍,但却总是感觉差些什么。比如星府之中星丹还在,并未化魂,比如星元与之前没有变化。要说有变化的地方,也只有他的精神力莫名其妙地变得十分强大了而已。
“超出了星丹巅峰、却又不是星魂境,我现在的修为究竟是处于什么阶段了?”
楚歌现在自然不会知道雪灵兽的精血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什么变化,就更没有那个想象力,将此事扯到什么超越五境的秘密上了。当然,他现在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到达那个地步上,只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另外片天地的临界点。
抛去这些令人心累的问题,他这才注意到蜷缩着的雪灵兽,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将它抱了起来,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小家伙的额头上缺了块鳞片,伤口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金色的血迹。
楚歌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他在昏睡中时虽说意识模糊却也感觉得到有股暖流,流遍了自己全身,他先前没注意,看到这幕才不由将两件事联想起来。
“你……你用自己的血来救我?”
楚歌微张着嘴巴,他实在很难相信一头灵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他将此话说出口时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只是见到雪灵兽紧闭着双眼,鳞片光泽黯淡的虚弱模样,楚歌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人非草木。
“抱歉……”
楚歌将雪灵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随后面色认真,将周围的水系元素都召唤了过来,最后元素化为实体,犹如形成了个水牢般将一人一兽包裹在了中央。楚歌也不怠慢,旋即运功凝聚万古寒气,此时的他本就大病初愈,因而寒气凝聚起来的时候要比平常慢了许多,体力的消耗令他额头布满了汗水,当寒气经过水系元素的洗礼流进雪灵的嘴里后,这小家伙才有了反应但并没有醒过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楚歌渐渐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可雪灵一直都是在吸收着万古寒气却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整夜,忽然,雪灵兽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而天地间的水系元素都开始躁动起来。楚歌急忙收功,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见水系元素化为了无数细线渐渐包裹住了它的身体,就如形成了一个蚕茧般,而当这个蚕茧化作流光飞入他的眉心之时,楚歌脑海中便响起了道脆生生的声音。
“好吃……”(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圣墟古城——张家
楚歌摸了摸自己额头,并未感觉有什么异样,可当他收敛心神之时却发现那个散发着莹莹光芒的茧正安静地悬浮在自己识海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小家伙是在突破?”
楚歌沉吟微愣,他感觉得到自己的万古寒气在被那茧一点点吸收,不过好在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他与雪灵兽之间绝不是什么主仆关系,想让传说中的灵兽认主,这件事简直是难如登天。相反,两者之间仿佛是共生一般,各取所需却又对双方都有好处,不过那滴血之恩,他还是能记住的。
雪灵兽陷入了沉睡,楚歌的伤势也已经恢复完毕,稍稍整理了行装他便破开空间回到了黄沙城中。因为情况危急,慕芊芊被带走后,他便找不着前往圣墟古城的路,那是张家大本营所在。之所以回到黄沙城,一方面是想买张地图,而另一方面则是要查探些慕芊芊的踪迹,若是自己把那丫头弄丢了,杜昊墨守他们非疯了不可。
幸运的是,黄沙古城的戒备远没有之前严密,否则自己的行踪暴露之后,肯定会惹来麻烦。大河谷外的那一战想必会掀起不小的波澜,而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雪灵兽,那残剑老鬼都必然不会放过自己,换言之也就是整个一剑宗都在追查自己的下落。
小心些总没有坏处,但结果却是令楚歌有些大跌眼镜,黄沙城本就是一剑宗的管辖地。照理说即便他们的弟子满街搜寻都有可能,但事实却是楚歌连一张告示都没有看见。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回到那间客栈之后,他才问明白了些事情。
正如他先前所料想的一般。自己的名字现在在异魔域确实非常出名,但因为老教皇的突然陨落引起的一系列风波,他的丰功伟绩便被掩盖了许多。
而现在,张问鼎重伤不起,张衡不能服众,总之联盟用了许多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理由要架空张家在异魔域的权力,并将这种权力转交到另外个可以担当大任的势力手上。
“全是鬼扯。小二哥你说的百族大会又是什么?”
楚歌就像一个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般,对于近段时间发生的数件天大的事情都是浑然不知。青衣小厮并未嘲笑他。毕竟有钱的就是爷,他巴不得楚歌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自己四处辛苦大听来的消息卖不出,那可就尴尬了。
“拟定百族联盟。五天后在圣墟古城举行,据说各个种族的族长都会亲自到场,至于具体会如何,想必是没人知道。但这之前,异魔域的年轻一代会有场比武,胜出者背后的势力便可以接手张家现在做的事情。”
“你不去当间谍真是可惜了。”
“小爷说笑了,联盟早就将此事公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楚歌离开黄沙城时,已然是将前往圣墟古城的地图买到。只是因为战争刚一打响时,那里的空间便被张家封锁了,否则凭借地图上的空间坐标。直接撕裂虚空而去,想必那就要简单得多了。
圣墟古城,这里是异魔域最靠近封印的城池,也是一旦防线崩溃时必定第一座遭到血洗的城市。这里本就没有平民生活,就连街边摆摊的商贩可能都是名实力不俗的修炼者。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墟古城便是张家。这是异魔域之中最大的一座城市,占地极大。由于城市里的建筑风格都是青黑色调,所以从高空看下来整座古城便如条黑龙般盘踞在此地,看起来异常宏伟壮观。
圣墟古城中虽没有平民居住,但这里依旧是繁华异常,各宗奇门武技,天材地宝凡是修炼者所需要的东西,几乎都是能在那林立的宝楼拍卖行中找到。古城虽说繁华,却是少了些市井气息,也难怪张衡当初不想待在这里,毕竟全城的人都认识他,倘若走在大街上看中哪个姑娘了,说不定当晚那个姑娘就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用他的话来说,这事太没挑战性,一点意思都没有。
当然,此时此景,张衡早没有了当年那春花秋月的意兴,百族大会在即,不仅是联盟高层,这段时间已经有各族的修炼者陆续抵达圣墟古城,短短半月时间内,古城里面便聚集了整个星辰大陆过半的修炼者,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饶是魔君举全军之力攻来,说不定那个时候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显然没有谁会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因为百族的力量还未彻底凝聚起来,决战提前爆发对人类方面没有任何好处。而作为此地的管辖势力,张家可谓是忙得如无头苍蝇般,如今老爷子倒下了,张衡虽说极为优秀,但在这些琐事上依旧没有任何经验,因而在一些决策方面出现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张府,议事正厅之中,一张数丈之长的檀木桌两边,分别坐着五六个人,这些人年龄不一,但最小的起码都是四十以上,从气息来看皆是不弱,而他们的穿着也极为华贵,言谈举止之间皆是带着股奥义。
在长桌最上方,那个本该只有家主才能坐上的位置,此刻便是坐着一个长发如瀑,剑眉星目的青年人。
青年人自然是张衡了,自从老爷子倒下后他便接管了代理家主的事物,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几年前的稚气,虽说还算不上沉稳,但骨子里透着的只能经过战场上才磨练得出的血气却是一点都作不得假。也正因如此,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敢发出什么反对的声音,因为他本就是张问鼎的嫡孙,由他来接管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有变,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联盟要从新在找到一个势力代替张家。对张家之人来说,这件事就像天踏下来了般,一旦联盟目的达成,他们现在所掌握的财力物力都会被压榨投入到战争中,而这不是最重要的,张家这棵大树在异魔域扎根这么久怎么可能没得罪过人?一旦庇护他们的大树倒下,仇家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为了张家能够继续生存繁衍下去,我等希望代理家主能将族中事务的管理权转交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铁血手段
一个衣冠整洁,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向着张衡拱了拱手。(..info无弹窗广告)他这话说完之后,场间的气氛就不由变得冷冽了许多,仿佛就连流动的空气中都满是寒霜一般。
张衡瞥了一眼中年男子,竟是没有大发怒火、跳脚骂娘,反而用更加平静的语气问道:“我交出来?交到谁手里?交给他之后,他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张家目前的局面?”
不得不说,几年的时间的确让这位纨绔公子哥成长了不少,若是换做以前,这中年人此时恐怕已是倒在病榻上昏迷不醒了。
后者闻言心里微喜,其实事情他们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本来按照计划,到了这一环节时张衡必然会发疯,到时候他们就会联合长老会使用一些强硬手段逼他就范,既然这小子识大局,他们也免去了不少麻烦,顺便还能保留着几分当长辈的气度。
场间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淡淡喜意。
中年男子干咳了两声,并未将心中的喜悦表现在脸上,反而故作悲戚地低声说道:“小衡,我们这些当长辈的都知道你本就天资卓绝,一年前又得到了祖墓里先辈们的认可,未来自是不可限量。但那毕竟是未来的事,教会的行事手段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老爷子倒下之后,张家暂无顶梁柱,你年龄毕竟还小。他们不可能将联盟大军的指挥权交在你手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现在他们要找人代替张家,谁也没办法阻止。”
“继续……”
张衡微闭着眼睛,适时地说了两个字。表示自己还未睡着。
前者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一旦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力量、资源被架空,张家也就名存实亡了,到了那时仇家再找上门来,我们的族人怎么办?他们并不个个都如你一般天赋卓绝,真正遇着了仇家便只有被屠杀的命!”
张衡睁开了双眼,盯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中年人。说道:“那依二叔所见,我该怎么做?”
“将临时家主的位置交给锋儿。一剑宗会保证张家族人不被仇家找上门来。”
中年人言毕之后,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除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握紧了拳头以外,其余之人皆是面色漠然。显然这些家伙事先已经串通好了。老者名为张梁,乃是侍奉了三代家主的老供奉,虽说姓张却并非是张家族人,只是他在张家之中地位比较特殊才有了一席坐地。长老会现在的意思很明显,那些老家伙自然希望宗家之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但一剑宗方面的意思很明显,只有张锋当上家主,他们才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衰老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他们老了。便无所欲求,只希望后辈能够躲避仇家的追杀。这是在联盟表明态度后,他们所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反抗联盟的决定,除非张问鼎从那假死状态之中苏醒过来,否则,整个张家便如一头被人拔掉了獠牙的老虎般。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张衡开口,但这些人中恐怕也只有从小看着小少爷长大的张梁,希望他能拿出些作为嫡传人的骨气出来。无论接下来的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模样,自己都将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一边。
张衡起身。一张令得异魔域中无数佳人日思夜想的俊朗面庞上波澜不惊,他向前走了两步,盯着那个名义上是自己二叔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问道:“锋儿……锋儿是谁?”
还未等面前的人发怒,张衡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状,感慨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当我在前线拼杀战斗时,用尽一切手段笼络长老会的张锋?你说的是那个当老爷子倒下时,便吃里扒外与一剑宗勾结的张锋?”
“你!!!”
中年男子微愣,伸出手指着面带讥讽的张衡,胀红了脸,气得是浑身发抖。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会议室众人见到张衡突然发难,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个年长的老者,用力地一拄拐杖,将那黑石晶地板都震开了几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缝,显然这老者并非是如同他外表般弱不禁风,他愤然起身,一双深陷进眼眶里的浑浊眼珠瞪着张衡,重重喝道:“张衡,你怎么可以如此侮辱自己的堂兄,张锋为族中后辈谋条出路又有什么错?他忍辱负重所争取来的大好局面,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诋毁的?”
“哈哈……堂兄?那我还应该感谢他不成?”
张衡狞笑着,目光扫过众人,大笑道:“你们真以为我在前线打仗就什么都不知道?呵呵……结党营私、离间族人、转移财产、勾结外来势力!这些东西,需不需要我将证据一条条地拿出来列在你们面前?也亏得你们这些老家伙有脸皮说我诋毁,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闭嘴!我今天非替老家主教训你这目无长者的小崽子不可!”
见到张衡非但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反倒是意气用事地与他们抵抗。那中年男子气愤之余,心底里却很是高兴,气氛的是张衡口无遮拦满嘴脏话,至于高兴,则是因为这小子喜怒形于色,毫无心机城府,这样一个不懂隐忍之人是难成大事的。家主这个位置,果然是锋儿更加适合去坐。
中年人名为张佑,作为张锋的父亲,他当然是有这样想的理由。自己的儿子哪一点会比张衡差?差的只是他不该出生在分家罢了!
这样想着,他心底的怨恨便更加深了些,因而下手之时力道便重了许多,没办法,到最后还是得使用强硬手段。
一道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响于场间,然后整个房间里便飘散出了浓浓的血腥味。身为代理家主的张衡右手执剑,而剑芒则是从中年男子的左胸腔透了出来,那里是人类心脏的位置。
“分家执事张佑,勾结一剑宗意图谋篡家主之位,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代理家主出手,此罪,当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横着走
张衡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之地的修罗,宣告着张佑的死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剑气一震,一名星丹初期强者便在议事厅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粉尘,湮灭在了虚空之中。而整个过程从张佑出手再到此时被诛杀,也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别说他本人,就连在场的同宗长辈长老,甚至连从小看着张衡长大的老奴张梁,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中的孩子,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啊!张衡,你做了什么!他可是你的二叔啊,你怎么能杀他?”
场间响起一片惊嚎声,在场众人皆是在族里地位颇高,眼看着一名同僚生死,这种感觉自然是如鲠在喉,愤怒之余自然对张衡颇为戒备。能坐在这里的又岂会有无能之辈,修为皆是不差,但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张衡的手段依旧可以单独抹杀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张佑就是这么死的。但此时这位代理家主若是再度出手,恐怕也就没有机会了。
当然,张衡也没有这个意思,所谓杀鸡儆猴,效果达到了即可。再者不管怎么说,场间之人大抵还是与自己有些稀薄的血缘关系的,虽然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确实不像一个长辈该做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张衡的目光如一道闪烁着摄人寒芒的剑锋般扫过在场众人,这才冷冷说道:“我怎么能杀他?难道先前解释的还不够清楚么?张佑勾结一剑宗。妄图篡夺家主之位,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此话一出,满场俱寂。先前的对话中张佑几乎是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多余的证据,他们此时哪里还能为他辩驳什么。只是刚才那名拄着拐杖的老者,此时面色苍白,咬着牙,手指微颤着指着张衡,说道:“可他毕竟是你的二叔。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二叔?”
张衡哈哈大笑,音调骤降。寒声道:“我在前线厮杀了整整一年,与无数强大的异魔打过交道,因而我学会了一点,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试想。如果我让出家主之位后,我还能活多少天?难道他会蠢到留着我的性命,然后等到老爷子某天醒来后,又让我重新坐上这个位置?”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当然这不是我真正杀他的原因,想必你们也知道三个月前,前线告急,宗家便派出了一千修士支援,但那些人我至今也没见到。你们说这些人大活人都消失去哪儿了?”
张衡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乃是宗家嫡孙,老爷子倒下后我坐上这个位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允许你们质疑我的能力,甚至允许你们对我保留着杀意!但有一点我张衡不能忍受。那些修士是我张家的人,整整七百个聚星!七百!他们就在我张家中消失不见了,我们该如何向他们的家人、宗族同门交代?”
“张佑必死,一剑宗与他勾结残害了这些人,我便要让参与此事的都付出代价!”
说到这,张衡那张本来英俊的面庞看上去便有些狰狞。加上他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这一怒竟是有几分老爷子的模样。甚至令人好难喘过气来。在场之中分家人很少,算上死去的张佑以外,便只剩下两个,这两人虽说愤怒,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恐惧与不安。因为他们知道那件事的内情,张衡既然都敢这么说了,肯定是掌握了证据,这小子连张佑都敢杀,就别提他们了,二人现在满头大汗,心里则是想着该如何通知张锋少爷,若是他们那边不赶快行动起来,事情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大变故。
宗家之人还是有些傲气,他们先前之所以会站在张佑那边,除去暗中收受的天大好处以外,更多的却是都真正在为自家晚辈考虑。正如张佑先前所说,联盟已将架空张家权势这件事情公开了,这个时候即便老爷子醒来恐怕也无力回天,而他们要做的便是在认清事实之后,对于这件事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应都要做足准备。
一剑宗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它本就是异魔域第二强大的势力,甚至可以说如果张家以前没有教会与书山的庇护,整体实力还要比之弱上一筹。而现在张家没落后,替代它的势力必定是一剑宗,那时,只要一剑宗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他们便可高枕无忧。而张家说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家主之位得落在分家的张锋手中罢了。与所谓不甘或是傲气相比,平顺的生活想必才是大多数人的追求,即便身为宗家高层,对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而他们保持的这些想法,恰恰也是造成今日这种状况的一些原因,当然最重要的却是没有任何人想到张衡的实力居然可怕到了这个地步,而且他行事手段,心思之缜密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侍奉了张家三代家主的老奴张梁也不得不感慨,他所侍奉的三代家主在这个年纪之时,是绝对没办法与张衡相比较的。
小少爷如果能熬过这个坎,那他所掌管的张家一定会变得空前强大。
但现在,张佑已经生死,这些人自然就要想好对策,兔死狐悲的心情大抵是有些,但对聪明的人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有人冷静了下来,毕竟张衡是名正言顺的张家传人,他们即便再有心靠向一剑宗也没办法再在这件事之上做文章,只是尽量保证着平静的语气问道:“张佑可以说是分家的代言人,而他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堂哥张锋,以及整个分家接下来会做什么,想必也不用我们这些老骨头多说。你既然杀了张佑,应当有解决这件事所引出来的那些问题。”
这句户的意思很明显,张衡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而他们为了之后能得到一剑宗的庇护,很可能便会袖手旁观。张衡冷笑,没有多言,而当有人准备开口时,他已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因而才深吸了口气说道:“百族大会,我一定会赢,没有人能架空张家,即便是联盟也不行。”
“我答应过某个人,若是有一天他来了异魔域,大可横着走路,就算他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出来,我也能替他补上。现在嘛……他好像来了,只是没敢横着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天机阁
夜里,在张府的一处小院子中,这里流水潺潺,假山绿树环绕,至于凉亭错落,布局也是极为讲究。.info[]
张衡坐在凉亭中,此时的他早已卸去了戎装,一身便衣裹身,看着很是潇洒随性。侍奉了三代家主的老奴张梁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侧,看着小少爷毫无焦距的瞳孔,脸上一会喜一会愁的模样,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小少爷,你真的要参加百族大会?”
“哦?作为张家的代理家主,难道我不应该参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奴依旧恭敬地说道。
“如果我不打败那些妄图取代张家的家伙,那张家便算是葬送在我的手里了。爷爷他倒下的时机不好啊,丢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
张衡观摩着手中的茶杯,脸上则满是苦笑,可没过半晌他的表情就变得冷峻下来:“梁公,百族大会上我一定会夺冠,但家里的事情可能就要麻烦你了。我杀了张佑,张锋肯定会找我报仇,不管他是暴雨一击还是蓄势待发,这件事我都不希望再牵扯到别的族人,如果有必要便动用“隐杀”,当然……他若是肯安分些,我会考虑放过这个堂兄。”
张梁微微摇了摇头,感概道:“不可能的,他没有回头路了。转移商道资金,勾结一剑宗残害我族修士,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足够他死无数回了。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唯有拼命一搏。小说txt下载http://.80txt/仗着有叶青撑腰,他兴许还有两份获胜的机会,无论如何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我那也只是奢望罢了……”
张衡自嘲一笑。将此事安排下去后,他便没再过问。老爷子沉睡前给他留下来的最大两件宝物便是梁公与隐杀,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全权信任的人,将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去办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在那个聚集了无数天才的百族大会之上活着回来,否则一切都将是空谈。
“姓楚的。你给我传递了这些消息回来,却是迟迟都不现身。你这家伙究竟在玩些什么花样?既然没死,何不现身与我大醉一场,兄弟我也好与你炫耀炫耀咱在前线的丰功伟绩。”
张衡望着朦胧夜色,却是咬牙切齿地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楚歌早在三天前便抵达了圣墟古城。至于为什么不去张家找人,一方面是因为他打听到了些消息,知道张家现在形势并不明朗,联盟方面也盯得很紧,自己若是贸然前去说不定会给张衡惹不少麻烦。毕竟,现在全大陆都知道传说中的雪灵神兽在他手里,虽然在这里没有人敢乱来,但小心些并没有什么坏处。虽然没有去找张衡,但他还是费尽心力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送到了他手里。比如一个叫张锋的与一剑宗的叶青密谋之类的事件,好在张衡得到消息并不算晚,给出的反击也颇为有效。
而另一方面。他则是趁着这次百族联盟的机会,想要调查一些关于简墨甚至教会的事情。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在神游回到南域时,在星辰殿上空看到的那一幕。以往所有人都认为西陵七子中,子路的修为才是最高深最强大的那个,但简墨破开空间时展现出来的强大气息已然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修炼者的本能或是说第六感往往会随着修为的精进而变得愈加强大。那时的简墨令超出星丹巅峰的楚歌都感觉到了威胁,这便很能说明一些事情。
未来的教皇。为什么要一直隐藏着自己的修为实力,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辰殿里?
迷雾重重之外,当时天空中的那道魔影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说,简墨可能已经知道他那时的行踪被人给窥探到了,不管如何,楚歌行事都必须比以往更加小心。
“小兄弟,你还打不打听了?”
在一间水晶装饰的豪华客间里,一名酥胸半露,身着烟裙罗衫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对坐的青年人,两根玉葱般的手指夹着信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极了哄骗小朋友去吃糖的怪阿姨。
楚歌是这么觉得的,当然,眼前的女子风姿绰约,貌美倾城自然是算不上什么阿姨。而就算如此,那跟着她去吃糖怎么想都是自己赚了才对。半晌后,他才尴尬地笑了笑:“罗烟姐……你看,我这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能不能先奢着?”
这就是楚歌打听消息的地方,圣墟古城的天机阁,天机阁是一个独立的情报机构,内里复杂,各个分阁更是遍布大陆,也是在这古城中那寥寥几个不属于张家产业的势力之一,否则楚歌来这里恐怕也不用自己掏腰包。
外人对天机阁的评价大多都是,只要你付出的代价够大便没有他们打听不到的消息,传闻或有夸张,但楚歌早前已是感受到了其中一二。否则才来到圣墟古城数天的他,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此地目前的形势,也就更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张锋与一剑宗勾结的消息传到张衡手里了。
天机阁有什么强大骇人的背景,楚歌并不关心,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腰包。两天前为了将消息交给张衡,他可谓是丢了大半家当,这次打探简墨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了。
名为罗烟的美丽女子,那对勾魂的双眸上下仔细打量了楚歌半晌,似乎是要将这青年人里里外外都要看个透一般。没过多久,她竟是展颜一笑,将信封放在了桌上轻轻推到了楚歌面前,咯咯笑道:“天机阁赊账这还是头一回,不过姐姐可以为你破一次例,这是第一手资料,不过我事先说好,你也应该知道你要调查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事情完成后,姐姐的嘴巴可是不会留情的哦。”
言毕,她娇笑着瞥了楚歌的裤裆一眼,这才摇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出去。待她一出房门后,脸上的笑意这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凝重。妩媚轻浮与老练沉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这个女人身上转换自如。(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地大能
言毕,她娇笑着瞥了楚歌的裤裆一眼,这才摇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待她一出房门后,脸上的笑意这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凝重。妩媚轻浮与老练沉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这个女人身上转换自如。
神机阁在古城中的位置并不难找,甚至还极为显眼,将这种情报机构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展现在世人面前,也不知那背后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罗烟是名女子,看上去可能近二十七、八的模样,绝对不是什么风韵犹存徐娘半老,这个年龄段的女子恰像成熟的水蜜桃般,不青涩,咬下去自然也不会太甜腻,恰是最诱人的时候。整个异魔域中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子弟都拜倒在了她的罗裙之下,费尽心机地想要一亲芳泽,至于结果如何,至今也未听说过谁成功了。
在年轻人眼里她是颗诱人的水蜜桃,而在老一辈人的眼中,这女子却是真正的堪比蛇蝎,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一个女人,看似柔弱却能将天机阁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这绝对不是凭借一副好的皮囊就能办到的事情。
所以当天机阁中那些老掌柜知道她给一个小子赊账时,除去一点疑惑之外,倒没有谁会去质问的。直到他们知道,那黑衣小子要收集的情报是关于未来教皇之后,才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但罗烟给出的解释却极为简单明了。
“你们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楚歌么?”
既然是天机阁。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想要打探一个突然出现在圣墟古城中的人的底细,实在是易如反掌。若不是如此,罗烟绝对不会赊账给他。如果说交朋友,卖个人情倒也无妨。但这小子要调查的可是西陵的简墨,即便是天机阁去做这件事,想必也是困难重重,而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无比庞大。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烟其实一点都不担心楚歌会赖账。这倒不是什么投资。亦不是什么买卖人情的事,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天机阁最深处的秘密。罗烟也并未与那些迂腐的老头解释太多。
楚歌来到圣墟古城后便选择到了此地落脚,他并不怎么担心天机阁会查到自己的身份并泄露出去,如果他们出卖客户资料,想必天机阁也不会做得如此成功庞大。从那名叫罗烟的女子愿意让自己赊账时。楚歌便知道她已经查探到了自己身份。
“也不知道你们的幕后东家是谁,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楚歌笑了笑,便将此事揭了过去,他得到的第一份资料是关于简墨的过去,以及他如何成为教皇弟子,以及以往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细节。虽没有太深的东西,他也并不着急,毕竟调查未来教皇想必对任何势力来说都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可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三天后的百族大会。简墨会亲自参加。
楚歌右掌微微用力,信封便化作烟尘消失而去,他站在窗边。眉头微皱低垂着眼帘自言自语道:“目前,联盟是由书山、教会、妖族三方构成。张家算是执行者,可自从张问鼎倒下后便失去了话语权,既然联盟方面要架空他整个家族,应该是让别的势力补上空缺才对。可简墨也参加此次大会,难道是教会方面想取而代之。控制整个异魔域?”
异魔域的上空笼罩着厚厚的乌云,这里好似终年都难得寻觅到几缕阳光。天空永远都是阴沉沉的,难免会令人觉得有些压抑。而这种情况直到一辆金乌车辇划破天际后才得以改善。金乌乃是掌管天地火行元素的神兽,与雪灵同级,但不同的是,它在星辰大陆上存在的意义去不单单在于此,因为每当有人提及这只全身冒着火焰的巨大怪鸟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往往便是教皇。
金乌是历代教皇的坐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便是权力的象征。
当然,异魔域上空出现的大人物可不仅仅只是教皇一人,那踩着冰晶雪莲,身穿白衣仿佛天上之人的美丽女子是谁?圣人,书山的圣人也出现了,生活在圣墟古城中的修炼者仰望着这些人物,无不崇敬仰慕。
在古城最中央,那个又数万方金刚石打造的巨大广场上,此时已是人影错落,汇聚于此的生灵来自大陆各地,而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也是各个族内的族长级别的顶尖强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在百族大会上说话。
星辰大陆,地域辽阔无疆,从极北冰原再到极南的天灾森林,东至书山,跨星辰大海,再到异魔域。而这些不过是现在出现在大陆版图上的地方罢了,而在这之外还有许多不可知之地,人类是没有办法跨过的,但这些地方依旧生存着许多生命。
幽冥族、鬼兽族等等,因而,在这个广场上看见鬼魂之类的东西也并不奇怪。实际上大多数种族的生灵实力达到了某种境界之后也可随意幻化人形,否则这个广场再怎么庞大,恐怕也容不下几个巨灵族的族人。
楚歌混迹在下方的人群之中,他隐匿了自己的气息,甚至在天机阁里买了变幻样貌的面具。此时的他就算是张衡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而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思,则是因为他要参加接下来的百族大会,至于目的便是不能让简墨胜出。他很清楚,只要这个人达成了目的,不仅是张家面临土崩瓦解的境地,说不定便又是另一个阴谋的开端。
被一剑宗的星魂大能追杀,神游时被异魔发觉,而简墨也有可能知道他的秘密被人窥探的事情,就算有圣人在场,楚歌也不得不小心。
“敖虚前辈……”
看着广场中央那名白发老者,楚歌心里不由微暖。他的目光游离在四处,想要从那些汇聚在一起的强大气息之中找寻到自己所熟悉的并非易事。但他还是很快找到了张衡,这家伙身上少了许多胭脂气息,几年不见,倒是变得成熟了许多。至于白莺丫头,楚歌找到了妖帝却是没看见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此时的他很想站出去大声告诉他们,我楚歌回来了,但那毕竟只是冲动罢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风雨
参加百族大会前的战斗其实并不难,只是在报名处提供最基础的身份信息便可,至于是否合理真实,大概是没有人去过问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因为大会不限生死,而一般参加的人都是各个势力精心培养出来的绝世天才,没有人会傻到跑来这里送死。
参加大会的人并没有很多,名额虽没有限制,但联盟早就将消息放了出来,此次盛会主要是为了选拔出一个替代张家的势力,就算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者,身后的势力底蕴若是不够雄厚,大抵也不会胡乱报名。看似没有门槛的大会,其实门槛极高。
因而,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是些异魔域极为有名的人,例如叶青、古冰、紫蕊等人。所以,当一个名为楚平的男子出现在报名台上时,立刻就引来了许多关注。
“楚平?”
坐在上方的圣人听到这个名字后,美丽的侧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意味,然后饶有兴趣地抿了抿嘴。
来自各族的大能都坐在广场四周,这人族的天才之争虽有人感兴趣,但开胃菜毕竟只是开胃菜,不会有人去在意谁胜谁败,相比这个,他们现在更多的心思都是放在之后的联盟事宜上。虽是联盟,但这些人哪个都是想尽可能地为自己族内多争取到一些利益。因而真正关注这里的人便不会有很多。
一声白袍,面白无须的老者,也高坐上方,他的身上好似终年都缠绕着寒气般,令得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这老人正是巨灵族的族长“敖虚”,他先前还在与左右之人交谈着,直到那个名为楚平的年轻人走上擂台时,才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旋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觉得此人身上好似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这家伙是白痴么?”
张衡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不禁苦恼地揉了揉眉心。短短几年不见,修为实力涨得厉害,智商却是依旧令人堪忧。
楚歌虽说得到天机阁的帮助改变了相貌,隐匿了气息。但对真正熟悉他的人来说,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当然张衡真正能确定此人是楚歌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事先得到了天机阁的消息。
“你这白痴当真不知道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能砸圣墟古城扎根,并且开遍大陆吗?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势力办得到这件事情?”
看着那道背影,张衡双臂抱于胸前,不由促狭一笑:“不过……这幕后老板嘛,可不是我。”
天机阁的一处密室之中,那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的罗烟姑娘此时正恭恭敬敬地站立着,而在她前方。则是坐着一个十**岁的女子,女子身穿罗裙,一头黑发如瀑披在脑后,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信封上的内容,表情看起来极为凝重。
“先生要调查的这个简墨,果然有问题……”
女子抬起脑袋,露出了张白皙美丽的脸庞,只是六年前的那个花骨朵。现在已是开得愈发清艳。虽是多了些成熟稳重的感觉,但一提到那个人时。她的脸上便会展露出少现的稚意。
“公主殿下,这件事情的牵扯太大,虽是有族人亲眼所见,但我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根本没有办法对未来的教皇做什么?而且现在正值百族大盟期间,若是他做的这些事情被公开。那联盟势必崩塌。我想楚太傅也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才会来天机阁找我们暗中调查。”
此时的罗烟早已不是天机阁的掌柜,她必须在眼前这女子面前保持足够的尊敬。因为她是妖族的公主,觉醒了帝火以及血脉的未来女皇,是所有妖族子民崇拜的人。当然。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罗烟。
天机阁能在短短几年兴起,背后的靠山绝对是异常强大的,但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个势力身后的靠山竟然会是妖族与张家。其实也难怪,妖族族人遍布星辰大陆,溪水里的鱼、屋檐下筑巢的燕雀、甚至连搬家的蚂蚁都极有可能是妖族的一员。而谁又会在行事说话的时候注意到那些微不可查的小不点?
如此看来,大陆上盛传的那句只要你付出的代价够大,便没有天机阁挖不出来的秘密的话,看来是不作假。当然,收集情报的人员不缺,但资金方面的运作却是大问题,只是包括那些被聘用的人类掌柜也不知道的是,张家早就将这些问题变得不再是问题。
说是妖族与张家,其实更准确来说,天机阁是由白莺与张衡联手创立的罢了。不过他们创立天机阁的目的起初只是单纯地认为楚歌不会死,他有可能会被空间乱流卷到别的地方,所以这才费尽了周折都想找到他。这些事情两人虽做得十分隐秘,但张老爷子与妖帝他们早就知晓,这是谁都直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晚辈去胡闹罢了。可谁也没想到,这所谓胡闹的产物到最后竟是在短短几年间成为了整个大陆最为可怕的情报机构。
恐怕楚歌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会吓一跳,也难怪罗烟敢赊账给他,因为这天机阁背后的真正老板就是他自己的徒弟。
“每次都是他把我们吓得半死,这次我也想看看他吃惊的表情……”
白莺心里得意的想着,但听到罗烟的话之后,她便将这些小女孩心思抛到了一边去。事情如先生猜想的那样,那简墨与异魔王之间果然有交集。联想到这之前,在张问鼎倒下时,教皇决定架空张家后,现在又让简墨来参战,那这个问题便再也不是简墨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教会都出现了问题。
白莺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敢闲着,只是起身将手中的信纸销毁,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立刻通知父皇母后,百族大会很有可能是一个阴谋,当初父皇就极力反对将举办点放到异魔域,就是担心在这节点上出问题,现在看来,父皇的乌鸦嘴还真是灵验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网
圣墟古城的广场中央,各族强者齐聚,而来自于大陆各地的天才青年也站于下方,个个器宇轩昂,看其模样倒是一个比一个自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广场的构造并不复杂,八根十丈高大的龙纹大柱安于各方,气势极为恢弘。而四周则是坐着来自于各族的强者大能,而妖帝、圣人以及教皇三人作为目前联盟的最高层则是坐于广场后方的高台之上。
楚歌抬起头,看着那石雕椅上坐着的中年男子,眉头皱得厉害。那男子着一声明黄绒袍,头戴红冠,右手拿着宝杖,明明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却是慈眉善目,仿佛只要与之对视一眼,都会感觉到如阳光般温暖的和煦之意。而恰恰因为这样,楚歌心里的警惕便越是高了几分,对于一个行事处处小心的人来说,莫名其妙地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好感,那绝对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仿佛是感觉到了年轻人的目光,教皇陛下朝着他微微一笑,前者这才收回了神,将目光转向别处。
“很可怕对吧,别人觉得教皇是什么爱与善的化身,但我每次见到他却都会感觉不寒而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楚歌微愣,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若不是因为这道声音太过熟悉的缘故,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魔。
“这是我张家的秘术,所以你可以尝试着和我说话,除非你这家伙不会使用精神力。”
“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我隐藏得不够好?”
“可以说脏话吗……”
两人的对话都发生在脑海之中,这种秘术就算是教皇那个等级的人物都很难察觉,实际上在下方这些青年人群中。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对方一眼,但他们却是一直都在交流,这也就是秘术的神奇之处。两人的对话往往会夹杂着一些不太雅听的词语,张衡虽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却也掩饰不了他语气中的喜悦。
本来世界上有资格做他朋友的人就不多,而他遇到的也就更少了,与楚歌算是脾性相投。但更多的,张衡没有说出口的话则是佩服这个人。当初他之所以会下定决心走进祖墓准备接管张家的时候。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受到了楚歌的影响。而在对方消失后,他回到异魔域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墨守杜昊建立陨星宗,尔后便与白莺联手建立天机阁,用以追查楚歌的下落。
而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当两个月前,听说陨星宗顶一个黑袍青年一尺劈死了秦炎之后,张衡便知道楚歌回来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死?他在前方营帐中收到这个消息时硬是将大笑声持续了数刻钟,甚至让军中的近卫都差点以为小少爷疯了。
张衡的确很高兴,而之后第一时间里他便将消息传往了妖域,这件好事可不能自己独享了。那家伙回来,一招灭杀了个星丹强者,老实说张衡确确实实被吓了一大跳。心里也不免有些不太平衡。自己在祖墓里被老祖宗们的魂魄折磨了五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还没等到沾沾自喜时便被那姓楚的家伙从脑顶浇了一大盆冷水下来。
“你打败了残剑老鬼那件事情是真的?”
“一道分身而已,本尊来了。我比谁都跑得快。”
“你这家伙,我真想掐死你!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星魂境大能啊,你灭他一道分身如今还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那些人说传言夸张了,可他们哪里知道,真相竟是比传言更加夸张!”
两人便以精神力交流。聊了许多事,而从这方面看来。张衡的成熟确实是有些水分的。至少,在和楚歌说话的时候,他依旧是如此大大咧咧。不过出奇的是,对于雪灵的事情他好像并不是怎么感兴趣,只是知道了它在楚歌体内沉睡之后就没再多问。
张衡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但与之前相较,却是凝重了许多,显然这才是他动用秘法与楚歌交谈的真正原因所在。
“天机阁是我与白莺殿下联手建立的,所以你在调查的那件事情我们很早就知道了。你先别问,听我说!一个月前老教皇陨落的事情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本来应该是件天大的事情,但教会方面的反应却是有些奇怪,怎么说呢……他们的反应很大,甚至颁布了教令,可以说是让整个大陆的教徒都来哀悼他老人家。事情本身并不奇怪,可我总觉得他们这是在做样子。”
“老教皇陨落的时机太奇怪了,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恰好在百族大会确定举行之前。如此一来,教会便有充足的理由将举办地选在异魔域。哀悼老教皇也好,以异魔之血祭奠他老人家也好……总之,即便妖帝和圣人心里有别的意见,却也不会开口,毕竟谁也不想在此时惹怒那些疯狂的教徒,以免再生是非。”
“还有一件事便关系到我了,张家之所以称为张家,绝不仅是因为有我家老爷子在。不瞒你说,光是我这个代理家族手上掌握的资源恐怕都不是你能想象的,更别提整个家族了。张家绝不会因为张问鼎倒下而倒下,教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架空我们,难道只是因为我爷爷没有再战之力了?非也,他们肯定有别的目的。”
“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些问题,却也没有能力将他们串联起来,直到前段时间天机阁传来消息说你要调查简墨。我当时虽感到奇怪,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消息传回来后,我才发现,我一直苦苦寻找的线头竟是被你这家伙牵了出来。”
“简墨有问题,天机阁最先查到的事情就是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星丹巅峰?不,这一点你却是猜错了!那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星魂境!先别着急吃惊,更刺激的还在后面,这家伙做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本来天机阁的人都没有调查出来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但我却是从那些情报中分析出了些可怕的东西,简墨身上的气息与那位陨落的老教皇一模一样,而且他身上还有异魔气!”(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首战
一连串的问题令得楚歌有些晕头转向,他怀疑简墨有问题只是因为在神游时看到了他出现在星辰殿上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明那些事情,所以才找到了天机阁,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在大陆上声名鹊起的情报机构竟然是白莺与张衡亲手建立起来的。
楚歌笑了笑,不过笑意只是持续了片刻,因为张衡的一席话令他的心情不由变得沉重了许多。
“既然如此,你们早前将这件事告诉谁没有?”
“圣人那里没办法告知,但妖族方面已经做好了防范准备,只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妖帝也只是半信半疑。”
楚歌沉思片刻后,才将目光转移到了人群中那个身着布衣,憨厚沉稳的书生身上,说道:“既然他来参加了大会,我便要逼他露出原形。”
“能办到吗?最开始我也是抱着这份心思,但情报传回来后,我也没把握了。那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星魂境,而且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会强到何等地步。”
楚歌没有回答张衡这个问题,本来他想说自己的实力也很强了,但面对深不见底的未来教皇,他也是没有多少信心,只能说尽力而为。
在教皇亲自念了些祈天的祷文之后,比赛便开始了,而令大部分人都想不到的是,第一场比赛便是张衡对战叶青。这两个异魔域最强大两个势力的继承人便是如此之快地遇上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知晓其中内情的人皆是在此时振奋了精神,这场战斗的意义对异魔域的众多势力而已可谓是非同寻常了。
“杀了他!”
擂台之下,张锋咬牙切齿地盯着张衡。那副模样便宛如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自己的父亲便亲手死在此人手里,当自己找到长老会时,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态度却是模糊不清,明显是在偏袒张衡。当然,若是一剑宗在教会发表明确声明之前便开始动手夺势的话也就不会有之后的这些事情了,一剑宗会代替张家掌管异魔域。而自己也会成功坐上家主的位置。但可恨的是,从教会发表声明以此选拔替代的势力。再到张衡动手清洗张家,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他们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反应过来,这才出了这些变故。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叶青走上擂台,手里的三尺青锋闪烁着寒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两岁的男子,他的眼里却满是杀意。
真正的战斗向来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在这个擂台上也并没有任何规则可言,这里便是原始的丛林,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在这里将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剑芒已至,那是无数道肉眼不可捕捉的气流,不过转瞬之间便在这坚硬无比的擂台上留下了无数痕迹。
对于两人而言。这场战斗必将是你死我活,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但张家与一剑宗的关系却是异常微妙。身为两个势力的继承人,将对方打倒或者抹杀只是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来保证自己家族宗门的利益。
“残剑流!”
当楚歌捕捉到那些剑气的轨迹之后,瞬间便将叶青所使用的招式认了出来。他在天机阁里看过关于残剑老鬼的一些信息,他是一剑宗的祖师爷。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尤其是独创的那名为“残剑流”的剑法流派更是稳固一个宗门的根基。令这个宗门成为了异魔域仅次于张家的强大势力。
而这个流派的剑法究竟有多么可怕,也就可想而知了。至少,当初若是残剑老鬼亲自到来使出自己的看门绝技,楚歌不认为自己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当然,楚歌都认得出叶青所使用的招数,在场的来自异魔域各个势力的宗主家主级别的人物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他们的眼光何等毒辣,在叶青出招的时候,一个个的表面都变得无比凝重。这小子,简直就是当年的残剑老鬼,而且比他师父当年更加强大,出手更加毒辣。
无数气流宛如流星般将空间一道道地切开,张衡面无表情,微闭着双眼,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丝毫都没有察觉一般。
“别以为这六年来,变强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衡不等楚歌的回音便切断了两人之间的精神交流。他睁开眼睛之时,那些比丝线更细的剑芒已经落到了他的头顶,却是没办法再下落半分。
不仅如此,就连叶青的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给人的感觉便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而张衡却是自始至终都只站在原地,竟看似什么都未做一般,不仅如此,他身上连星元波动都没有散出一丝。
也正因为这样,就连高台上的教皇都在此时转过目光,看了他一眼。
“精神力……好强的精神力!”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场间顿时一片哗然,亲身而至的残剑老鬼在此时豁然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在广场四周,两个身披黑袍,身体虚无的两个幽冥族族人也在交谈着什么。幽冥一族常年生活在星光都没办法渗进的深渊之中,因而他们族人并没有修炼星元,所谓的修道准确来说该是修魂,所以他们对于精神力是最为敏感的,能惹得他们震惊,张衡在这一道上的成就也可想而知了。
张衡的精神力的确很强,但叶青毕竟也是星丹境高手中处于顶尖的那一行列,虽说行动在那一刻受到了限制,但大惊之后他立即收剑不断往后退。精神力虽说麻烦,但攻击范围也是极为有限,如果能在距离范围之外攻击施术者,那自身受到的影响也就会小很多。可张衡显然没准备让他逃走,几乎就在刹那间,他体内的星元便如同洪水般猛地冲破了闸门,璀璨的星辉从天而降,最终化作一缕银白色的火焰在他的食指间上缓缓跳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招制胜
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结束得异常之快,因为到了这个境界,不是实力的绝对碾压便是制造出机会一击必杀,而所谓的机会在这些人眼中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动作滞缓或是一个极小的失误。(..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首发)
而所谓的武技招数从某种意义来说,只是为了创造出胜利机会而使用的。所以当张衡出人意料地使用精神力困住叶青的那一刻起,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偷星指!”
一指光芒宛如银河落下,以无可匹敌的威势犹如流星赶月般穿透了叶青的胸膛。光芒渐散、空间涟漪渐平,叶青执剑的手还未垂落,只是当他看着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胸膛上的那个可怕血窟窿时,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失去了生命气息。
“徒儿!”
残剑老鬼见了此幕立即化作一道流光冲上了擂台,剑袍微动,可怕的剑意刚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便被周围无数道气息强行压制了下去。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百族大会的举办之地,莫说是那些看戏的各族高手,联盟在这里做的部署又岂会弱?残剑老鬼虽强,却也万万不敢在这时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自然,张衡就更不会害怕他了。
“你们一剑宗对我张家的武者做了些什么事情,你想必是比谁都清楚!既然拿起了剑便应该做好随时被人杀死的觉悟!”
张衡盯着眼前犹如凶兽般浑身散发出暴戾气息的星魂强者浑然不惧,反倒是冷冷笑道:“残剑老狗,张家可不是区区一个小宗派就可以任意揉捏的,你徒弟的性命,暂且算作是这笔账的利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言毕之后,张衡便转身走下了擂台,也不再去管残剑老鬼此时如何。
百族大会的第一场战斗就如此拉下了帷幕,张家的现任代理族长轻松赢得了战斗并将一剑宗的道子当场斩杀。比赛结果虽说尚能接受,但谁也想不到战斗会结束得这么快,而这位代理族长的手段又是如此狠辣。
叶青是未来的一剑宗宗主。谁会想到如此天资纵横前途无比光明的青年,竟会命陨于此,莫说是残剑老鬼,就连有些观看战斗的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说到底。叶青在修炼一道上的天赋是谁都知道的,若是任他成长下去,说不定又是人类的栋梁之才,只可惜这样的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同族的手中,死在是可悲了。
当然。能看清局势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张家与一剑宗的利益冲突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再加上前段时间张家调集支援前线的武者失踪,说不定便是一剑宗在背后捣鬼,新仇加上旧怨,这二人的战斗基本上只能是你死我活,答案就算是这些人都没有想到,声名显赫的一剑宗道子竟会败得如此之快。
“精神力……这小子的精神力好强!”
如果有人听得懂那幽冥族的语言,便可知晓这些强大的灵魂体竟是都对张衡展现出来的精神力量赞赏有加。
当然,场间大能无数,即便不是魂修。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家伙何尝不知张衡先前那蓄势一招的强大之处?
凝聚精神力比凝聚星元的难度可还要强大得多,能瞒过这么多人悄悄进行,再瞬间爆发出来,此等掌控力已是令人瞠目结舌。当然,这种招数一般都是打人一个出其不意,在这样的大会上完全可以当做杀招来使用,过早地暴露对张衡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即便他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都接下来再遇到强敌再使用精神力时,一旦对手早前有所防备。最后能取得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最好是在这之后比你先遇到简墨,我会死缠烂打尽量让他受伤,接下来的事情便要交给你去做了。参赛的人中。我想也只有你能威胁得到,你知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总会爆发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出来。”
张衡的声音在楚歌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像是在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快暴露精神力的原因。
“诶……我干嘛非要掺和到这些麻烦事情里来。”
“谁让你认识了我,还收了一个妖族公主当徒弟,哈哈。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张衡那看似无赖的一番解释却是偏偏令得楚歌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他从来不相信命运之类的东西,但从修习了天宇残卷,结识了张衡与白莺之后,自己要走的道路似乎就在冥冥中已经注定了。诚然,他压根就没有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高尚觉悟,天宇教了他这么东西后也没让他背负什么责任,但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楚歌便无法独善其身了,而恰好,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足以改变某些局面的强大力量。
自作孽,不可活?
楚歌埋头自嘲地笑了笑。
比赛还在进行,值得一提的是期间简墨登场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修为也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太多亮眼的地方,当然,他最后也会战胜对手成功晋级。而楚歌认识的古冰以及紫蕊等人也是从众多参赛者中脱颖而出,毕竟是异魔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能走这么远自然不算奇怪。
至于化名为楚平的楚歌,在擂台上更是以简单粗暴的肉搏战打败了对手,打通了死脉以及被天宇的万古寒气,以及雪灵兽的血液锻造过体质的他。身体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星丹境高手该有的极限,毕竟就连残剑老鬼的成名绝技都硬抗了下来的楚歌,其身体究竟有多强恐怕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了,就算不用封魔尺、万古寒气等底牌与星丹境战斗,现在的楚歌都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无耻!变态!”
这是楚歌的对手不停地攻击了他许久,最后力竭被他踢出擂台时,咬着牙根说出来的话。
接近于蛮横无理的战斗方式自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实际上场间能认出来楚歌的人并不多。张衡是因为天机阁的情报,而圣人则是因为他身上有她最熟悉的寒气气息,至于别人,大抵有怀疑他身份的,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匹半路杀出来的黑马。(未完待续。)xh118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光明教皇
楚歌的几场战斗都不是最华丽的,却是真正最为震撼人心的,拳拳到肉丝毫不避让的蛮横战斗方式令得那几位兽族的大能对他是赞赏有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当然,关注他的也并非只有他们,一声白衣仙风道骨的巨灵族族长,敖虚看着擂台上的那个青年人的背影觉得好生熟悉,可当他皱眉思索的时候却又真正想不这种熟悉感来自于何处。
“现在想来,我家丫头的目光还算是不错。”
高坐上方的妖帝爽朗地笑了笑,这句话似乎是说给旁边的那名绝美女子听的。按照妖帝的意思,当初令白莺赶往书山是想让她拜夫子为师,就算再不济,给圣人当个徒弟也是好的。至于联盟的事情,当时还并不着急,反倒在他眼里成为顺便所为的事情,也只是命陆司衣他们随往罢了。
但谁也想不到,那丫头却是在半途拜了一个星府境的毛头小子为师,这消息传回天灾森林后,那时节几乎整个妖域的天空都因此事变得黑压压的。最开始妖帝本来打算亲自前往,一掌劈了那个不知天高的小子,恰恰又是遇见了外族来犯,他也是分身乏术。
直到几个月后,当那小子帮白莺掌控了帝火的消息传回来时,妖域上空厚积的乌云这才被无数兴奋呐喊的声音给震散了开。因为此事,他还被自己当初支持白莺决定的妻子,数万里妖域的女主人给好生嘲笑了番。不过那时节的他早已被喜悦冲淡了所有心思,哪里会去计较这等小事,也不敢去计较。求书网.qiushu这才大呼自己真的老了。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女儿的师父名字叫楚歌。
从书信上的了解到如今,他对楚歌的评价可谓是一次比一次高。当然,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此人便是楚歌,想来也是白莺提前通知了的。
“毕竟是我书山的学生,况且,妖帝你现在便吃惊未免太早了些。”
圣人的嘴角露出抹淡淡的弧度。显然心里也是有几分骄傲,当然。其实她心里最想说的话是我夫君的传人,只不过这句话注定只能隐藏在她心底罢了。
“哦……可是我怎么听说他对书山的印象不太好啊?”
妖帝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灵儿闻言,想起了某些事情,比如与异魔勾结的郭逢秋。她蹙了蹙眉头,并未将心里的情绪太多表露在脸上,只是淡淡说道:“你不懂。”
妖帝当然不懂,女人的心思就算夫子星祖都懂不了,叶灵儿的意思是,天宇是书山的学生,而作为他传人的楚歌无论怎么不喜欢那个地方,却也没有办法去改变那个事实。
“有趣……这么说来,书山和教会都想代替张家接管异魔域。”
叶灵儿懒得解释。妖帝便误会了她的意思。反倒是一直保持着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教皇在此时开了口,问道:“白莺丫头怎么没来?掌握了帝火是好事。你应当让她出来多历练历练。”
无论从身份修为来讲,这三人都是处于同等水平面的,他们之间的交流完全是以平辈而论,就像妖帝先前与圣人有些幼稚的斗嘴一般。可实际上,妖帝从来都没有将这个男人当做平辈,因为他实在隐藏得太深太深。深到了就连阳光都渗透不进去的地方。
教皇名为光明,就像他的名字一般。只要他在的地方便不会又黑暗存在。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那点着一抹竖红的眉心随时都可以飞出来一只金乌的缘故。教会的职责是将爱与善传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至于具体如何,想必是有许多人嗤之以鼻,至少人家经义上是这么写的。
令妖帝忌惮此人的绝不是因为修为或是身份,他只是看不透此人,他身上如阳光般温暖的气息落在他的背后却感觉有些阴冷。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会保持着一定的敬畏,妖也是如此,而众所周知,妖修的第六感往往都会比人类强得许多,那是天赋种族使然。
因而,当妖帝知道天机阁打探出来的消息之后,他便愈发地想要撕开他一直所假想的,披在教皇身上那伪善的外衣。
“她是要接管大任的人,我自有办法让她成长起来。”
说到这,这个中年男子才笑道:“年轻人嘛,总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白长空将目光转到了擂台上:“墨小子天生慧眼,这样的人才应该接掌大任才对,让他来接管张家,实在可惜了。”
“妖帝多虑,我以前倒是有个更好的人选,只可惜天妒英才,那孩子福薄命薄。”
光明教皇看着人群中的楚歌,脸上的笑意未减,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斩杀了自己的传人一般。两人沉默,教皇犯不着与一个小子计较,这并不是什么辈分身份使然,那是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去计较,那么圣人与妖帝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才对。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向来是不怎么乐意做的。
高台上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渐渐凝固了下来,他们的注意力也终于开始转到了擂台之上。随着比赛的进行,参赛者的淘汰速度也越来越快,而本来参赛人数不多的比赛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场上还剩余四人,楚平、张衡、古冰以及简墨。
“那家伙就是楚歌,就散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被楚歌淘汰的紫蕊,此时正捂着手臂上的冻伤,面色铁青地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早前本就与楚歌交过手,对于后者身上那索命寒气,她到至今也是记忆犹新。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去判断,实力超出了同龄人太多太多,她倒不是不甘心,只是因为此人破坏了万古的计划,她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责罚,这才令紫蕊异常地愤恨他。
场下观众的情绪很难影响到擂台上的人,而随着一声宣告,比赛的最后名单也宣告了出来。楚歌对战古冰,张衡的对手则是简墨,而掌管异魔域的势力,最终也会从这几人之中诞生。(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星光领域
此次大会,参赛者代表的并不是个人而是他们身后的势力,而剩下来的四人,有三个便是代表着冰雪殿、张家以及教会,至于那匹半途杀出来的黑马,直到此时才有人想起关注查探他报名时所填写的势力背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最后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填写的竟然是张家。
“此子竟是来自于张家?”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张家还有这号人物?”
种种猜测接踵而至,大会的相关规则制度非常宽松,因为参赛者个个都是各宗家族精英的缘故,便没有名文规定太多东西。楚歌的作法算是钻了空子,当然他参加大会最初目的本就是为了帮张衡,而简墨的事情反倒是让他放到了次要位置上。至于现在,情况便又有些不同了,如果简墨或者教会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那此次大会可能就是一个线头,只要顺着它拉下去或许就能发现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古冰姑娘,得罪了!”
楚歌率先发动了攻击,而同时,张衡与简墨的战斗也在此时打响。
简墨还是与几年前一样,麻袍步履、青缎束发,一副书生模样的打扮却有着股风轻云淡的出尘气质。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歌,不过片刻就收回了目光。张衡丝毫不敢大意,现在的他虽然已是星丹后期的修为,加上自家的秘法武技与精神力,实力以处于这个修为境界的顶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简墨却是货真价实的星魂境强者。他虽说狂妄嚣张,但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打败简墨。他只是准备拼尽全力一定要让此人负伤,至于能达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好说了。
与楚歌不同,张衡身为张家的嫡传人,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为了担负起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虽说他没有这么高的情怀,却也不允许别人在自家地盘上撒野,更何况。如果这真的是个阴谋,遭遇灾难的可不会仅仅只是异魔域。
“拼了!”
张衡咬牙。无数星光从天而降,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整个擂台变成了片星光璀璨的世界。
“星光领域……这,这小子才多少岁?”
当擂台上被无数星光说笼罩的时候,不仅是那些来自各宗的掌门家主。就是连妖帝这样的人物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异魔域张家本就以秘术而著称,这个家族里的武技功法都是由数代惊才艳艳的家主耗费毕生心血独创,每一个秘技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可怕威力,而所谓星光领域便是由第一代家主创造的最古老最强大的那个。
与一般领域不同,这个所谓的星光领域与修炼者体内的星元无关,而是在偷星指的基础之上,直接引动宇宙空间里无数星宿的光芒所凝聚而成,其威力究竟会有多么可怕也就可想而知。万年前那场大战里,那张家老祖可是凭借着这一招直接屠灭了数万魔军。
这个秘技的修炼方法尚且不得而知。但自张家老祖之后的数代家主包括张问鼎也是未将其修炼成功。若不是他妖族的古籍之中有关于这个秘技的详细记载,只怕妖帝也没办法如此之快就能认出来。
圣人见到张衡俨然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也是不由蹙了蹙眉头。她经历过那场大战自然知晓这个秘技的可怕之处。也正因如此,她才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经,这个所谓的大会,它举办的宗旨及其意义似乎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事情也开始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这里是擂台。抛头颅洒热血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里。”
叶灵儿沉声说道。擂台上剩下的人都是天资纵横,甚至可以说是人族的骄傲。这几个小家伙继续成长下去,终有一日能挑起大梁,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他们都不应该为了一场比赛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
“圣人是在担心简墨还是张衡呢?”
光明教皇抿嘴轻笑,似乎不怎么在意张衡竟然藏得有这么一手底牌。
前者闻言,只是看着他淡淡说道:“无论是哪一个,若是事情真的往着生死方向发展,我都会出手阻止。别忘了,就算张问鼎倒下了,张家也不能倒下,就算教会想替代它,也不能对这个守护了异魔域万年之久的家族做任何事情。”
“这是自然,张家手里掌握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资源,可是张问鼎倒下后这些资源便没办法彻底动用起来。本殿介入,便是要将这些资源彻底动用起来。这件事情你们当初是没有意见的。”
高台上的气氛很快便沉寂了下来,架空张家这件事情绝不是教会单方面就可以决定下来的,毕竟事情牵涉面太广,他们三人也是商量了许久才最终做出了决定。所谓的大会不过就是走一个过场,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已经朝着他们很难控制的方向发展,这不仅是因为张衡突然爆发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谁也没料想到楚歌的突然介入。
结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更为麻烦的是,在这些年轻人眼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视为一场比赛,而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圣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从张问鼎倒下后这一年中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没办法将这些事情一一串联起来,可敏锐的第六感却隐隐让她感觉到了异魔域的上空似乎笼罩着无数乌云。
而妖帝方面此时虽然面色如水,但知晓了天机阁调出来的那些事情后,他虽是不愿意去相信,但也吩咐白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旦此次联盟大会有变,相信妖族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擂台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楚歌与古冰的战斗以前者胜利而告终,此事若是换做以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因为张衡与简墨的战斗实在太过可怕,原本关注着这匹黑马的眼球也早已挪了开。
使出了张家老祖的招牌秘技的张衡没有如众人意料那般取得占得上风,相反,他此时的情况却尤为糟糕。(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两个怪物
简墨的一身麻衣上出现了许多裂痕,鲜血从裂开的皮肤中渗透而出然后浸湿了干硬的衣料,使他的皮肤看起来血红一片尤为凄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星光领域的威力果然可怕,至少给简墨留下了不轻的创伤,但他本人却好似感觉不到痛苦一般,面色平静,一对干净的眸子直视前方仿佛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势。
简墨的确受伤不轻,但张衡情况就更加糟糕,他的耷拉着眼皮,右臂如同被人反扭了一般,呈现了某种程度的扭曲,他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伤口,但鲜血却是从他的嘴里夹杂着内脏碎块,不断汹涌流出。显然,此时的张衡负伤已是极为严重,甚至已经触到了根基,但笼罩着擂台的星光依旧没有散去,那副模样哪有半分放弃的意思,分明是要拼命的样子。
当然,擂台上的这个结果是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的,原本比赛开始之前最被看好的便是叶青与古冰二人,但前者却被张衡一招斩杀,后者更是败于那个楚平之手。本来在张衡在展现出来了几乎压倒性的力量之后,这些人又以为他可以力挽狂澜,保住张家目前的地位。..info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给了他们一个火辣的耳光,使出了星光领域后的张衡竟是不敌那个有史以来公认最弱的未来的教皇,如此强烈的反差真的是令在场观众都有些发懵了。
自子路死于书山之后。教会便将培养的资源都放在了简墨身上,此人虽有慧眼之称,但从小修为天赋便不佳。甚至在七子之中都排名末位。他成为未来教皇在名义上虽说过得去,但这等修为实力如何又能堪当大任,别说教徒和那些外人,就连教会内部都有不少高层极力反对此事。可结果却是,各方的压力最后在触及到现任教皇之时都如落在了海绵上一般,被那个男人轻松化解了开,只要他决定的事情。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去改变?
也正因如此,当教皇宣布令简墨代表教会出战时。所有人都将这当作是了历练。毕竟此地强者如云,名义上虽说生死不限,但又有人敢当着教皇的面斩杀简墨的。
可如今,原本最不受看好的人却一路闯到了四强。甚至击败了习会了星光领域的张家嫡传人,别说是这些各个宗族势力的人,就连圣人妖帝都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过了许久,妖帝的眉头才皱得愈发紧了些,因为直到现在他才相信了天机阁打探到的那些情报,似乎不是作假。而这便意味着,简墨有可能真的迈入了星魂境,而这场所谓的百族大会,教会方面也一定有所图谋。
“还真是令人惊讶。世人以为你这醉不成器的大弟子原来才是最厉害的一个,光明,你可藏得够深啊。”
有资格直呼教皇本名的人。大陆上绝对不多,而恰好妖帝便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至于这一番话其中的隐喻,前者便像是根本就没听出来一般,淡笑着说道:“那孩子天生闲云野鹤心,根本就不在意西陵的事务,明明天纵之资也甘心退居幕后。不想掩盖了自己师弟的光芒。若不是子路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想必这孩子如今也不肯参与到这世俗中来。”
这一番话算作是解释了简墨一直隐藏实力的原因。诚然,以此子所展现出来的性情那般,教皇的话确实找不出来半分毛病。可妖帝记得六年前在圣山之顶见过这小子一面,即便是他也没出来此子竟藏得这么深,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也无非两个。
一个是简墨用了什么逆天的秘法瞒过了世人之眼,而另一种则是那时的他就是聚星修为,只是以六年的时间凝聚了星魂。
两种可能性都极为渺小,但查看过天机阁情报的妖帝却是更愿意相信后者,或者换句话来讲,简墨以六年的时间凝聚星魂,能完成这项壮举并非是他的天赋有多么惊人,而是教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二十四岁的星魂境,应该是千古无一了。”
圣人淡淡开口说道,这番话看似夸奖,可实际上却满是讽刺与怀疑。
毕竟能做到如此的,这已经与所谓的天赋无关,即便是当年的星祖大人自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事情,因为光是凝聚星魂那个过程对于修炼来说恐怕都不是二十四年就能完成的。至于楚歌,别忘了,他仅是结丹便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只不过天书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罢了。
教皇闻言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两人是否怀疑。
而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随着星光领域的爆开,张衡已经是撑到了极限。他没有逼得简墨动用真正的力量,更没有将他受到生命威胁,但却是真正使得他负下重伤,以星丹期修为重创星魂,就算是输了,在场中人也没有一个敢嘲笑他。
那些被张衡引下的星光本应该在此时消散,但它们却在此时向着他本人袭去,被自己引导的力量反伤,这是修炼者走火入魔遭到反噬时产生的现象,但楚歌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战斗,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当星光犹如一道道刀锋向着张衡飞去的时候,他便如同看见了星光延伸出了无数条被人操控着的细线一般,而控制着这些细线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让他继续活下去的打算。
若是让他得逞,几乎因受重伤失去意识的张衡肯定是必死无疑,不过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楚歌便及时反应了过来,天地间陡升寒气,整个广场的温度几乎在刹那间便降了下来,大雪纷飞,锋利寒冷的冰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整个擂台,凡所过之处仿佛就连空间都被凝结了一般,当然,这也包括那些被人操控着的星光。
“这个人要是出了事,我便将你的骨灰洒在他的灵位面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 对手的秘密
如果说楚歌突然冲上擂台的举动是威胁,那他现在所说的话毫无疑问是某种宣告了。(..info无弹窗广告)张衡以败,但简墨依旧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想要抹杀他,并给众人造成一种星光反噬的景象,如此阴险用心实在是对不起他那张憨厚老实的脸。
张衡可以死在自己的决斗中,但那必须是决斗者间堂堂正正的较量,毕竟这里是擂台不是战场。不必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楚歌的出手似乎有些不太合乎规矩,但简墨刚才那一瞬间的下手岂会没有人看得出来?只是如果张衡真的死了,那也没人能以此为证据对他做什么罢了,而现在这个青年人跳上擂台,则是用不规矩的行为去阻止了不规矩的手段。
负责擂台赛制的裁判回头仰视着高台上的三人,再见得他们似乎没有想要处罚此人的意思之后,他便也沉默了下来,权当作没有看见。
“喂喂……这……这道寒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天宇前辈!”
化作人形的巨灵族族长在感知到天地之间陡然出现的可怕寒气时,并没有如其它人一般露出惊恐的神情,反倒是急忙起身,带着兴奋期待的神情不断地打望着四周,而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族人则是神色古怪地相互看了看,似乎不明白平日里沉稳严肃的族长大人怎么会如此失态。
敖虚此时的模样确实不怎么好看,衣袍微松,满头银发也散乱了下来,他微颤着身体不断找寻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道气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是从万年前那场大战中存货下来的人,对于天宇的光辉事迹可谓是清楚得不得了。而对方更是拯救了巨灵一族的大恩人,敖虚就算把自己给忘了,也不可能将恩人的气息给忘了。
这种感觉阔别万年已久,敖虚最后还是找到了寒气的来源,这些令星魂境强者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可怕寒气正是来自于擂台上的那个黑袍青年,而天宇前辈的背影在他眼中已是渐渐与这个他一开始就觉得有些熟悉的青年开始融合。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到了一个阔别七八载的小友。
“楚歌……你是楚歌?”
敖虚的声音并不大,带着许多不确定,但最后依旧是准确地落入了擂台上的那个黑袍青年的耳中。
后者闻言缓缓将那层改变了他容貌的薄皮面具取了下来,然后回头咧嘴一笑:“敖虚前辈,好久不见!”
天空中犹如落下了道惊雷狠狠砸在了这位巨灵族族长,如今的星魂境强者头顶上。他那对陷进了眼眶的眼珠子猛地突了出来,嘴巴张得很大,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族长大人,这……这就是八年前将我们一族解救出来的小子……那时的他不过刚刚开辟星府。而他先前释放的气息……怎么连我都看不透了?”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彪形大汉闷声闷气地说道,震惊之余倒也有些不服气的意思。当年在南域发生的事情如今还记忆犹新,特别是当时的那个人族小子,巨灵一族的族人对自己恩人的印象都会比较深刻,也正因如此,包括大汉在内的几个族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你们怎么可能看得透,这,这小子星丹巅峰了……不对。星丹巅峰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气息。”
过了许久,敖虚才稍稍回过了神。但情绪依旧是困于难以自拔的泥沼之中。一个星府小子仅仅用了不到八年的时间便凝聚星丹甚至跨越巅峰之境,这就算是天宇前辈他自己也办不到吧?他咽了一口唾沫,看见那小子脸上熟悉的笑意,敖虚才不由有些感叹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当年的一只随手便能捏死的小蚂蚁,如今却是已经可以与自己站在同一高度对话了。他想起当初在那葬情峰下,这小子亲口说出的那番令人笑掉大牙的梦话。老人的表情才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只不过这抹凝重之中夹杂的情绪,更多的却是期待。
“我要超越星祖!”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小子,站在了历经岁月沧桑的天地顶尖强者的面前如是说道。
说不定……你真的可以办到。
敖虚这般想着的时候,却见一重物划过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向他砸了过来。微愣之后。反手一接才发现被人扔过来的重物便是先前那个重伤昏迷的张家小子。
“这家伙就暂且拜托您照顾了……”
楚歌向着老者拱了拱手之后,便缓缓转过了身,冷漠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高大憨厚的书生。
“如果你不来,这百族大会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张衡的星光领域给简墨造成的创伤虽说不致命,可也算得上严重了,但他从头到尾竟是连眉头都未曾皱过半分,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更不担心这些伤口会令自己在决赛中失利。简墨给人的感觉并不锋利,他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人的心头,万年不会动摇,那种强大的自信更是足以令得他的对手都喘不过气来。
而这种自信,就算是在楚歌展现了自己的气息以及凝结了这片擂台之后,他也未曾动摇过。
“没有人能在那片混沌空间中活着走出来,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出来之后竟是跨越了整个聚星境,如果说是奇遇,上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简墨远远地看着楚歌,像是在询问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除非在那个时候有人帮助了你,至于修为的提升恐怕也是因为那个书墓主人的关系吧?天宇吗?你拜了一个不错的师父。”
简墨微微一笑,极为简单轻松的将这一番话给说了出来,但令他感到错愕的是后者的表情竟是没有泛起一丝波澜,那对漆黑的眸瞳依旧是古井无波,而这与他事先的构想却是有着不小的出入,一个人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不揭穿之后,不应该还会保持着如此淡定的模样,即便是装,也决然不会装得这么完美。
“恩……他老人家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师父,看来异魔王那家伙与你讲了不少的事情啊。”(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片翼の魔龙的打赏,前两天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不好意思,希望你能看见。)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大光明剑
针锋相对的气氛因为楚歌的这一句话陡然凝滞,诚然,天宇传人的身份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秘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而这些人也不会泄露秘密,当然,异魔王除外,当楚歌星辰殿看见简墨的身影后,便没抱有任何希望,这个秘密能一直保留下去,只是揭开时间以及揭开的方式不同罢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番言语,心境再起波澜。
反倒是简墨,在听到对方的这一句话之后,瞳孔微微缩了缩,半晌之后他才微微埋下了脑袋,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原来如此,原来异魔王说的那个人就是你,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穿过那片封闭空间看到我,楚歌……看来所有的人都小看了你。”
简墨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杀意已经澎湃而出,他淡淡笑道:“子路师弟的大仇还未报,没想到如今我却是又多了一个必须杀你的理由。”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天空中陡然响起了一道闷雷,当在场之人缓过神来时,简墨已经站立在了虚空之中。此时的他长衣飘飘、黑发狂舞,哪还有以前那般憨厚老实的模样,此时的他便像极了一尊杀神般,好似与之对视一眼便会觉得不寒而栗。
楚歌身份暴露的冲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因为除开擂台上的三位大能之外。场间也是有不少人早前猜到了是他。.info只不过因为此时正是决赛,身份这种东西反倒是次要的。
雷霆窜动,一束束阳光从厚积的乌云中射了出来。就宛如一柄柄光剑刺破了块黑布般,最后耸立在了擂台之上,形成了一个玄奥晦涩的阵法。无法抑制的可怕气息自那阵法里悄然窜出,鼻子灵一些的人皆是在此时选择纷纷避让。
“大光明剑!你这弟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次反倒是圣人冷喝了一声,她站起身来,柳眉倒竖,显然简墨先前以及现在的举动都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这个年轻人似乎一直隐藏着什么。她虽不关心这个,但那澎湃的杀意却是令得圣人异常不满。那种东西应该放在战场而不是这擂台之上。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出手,不要忘了,这个叫作楚歌的年轻人当年可是斩杀了子路。这件事情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当作没有发生过。更何况是一直将子路视为弟弟的简墨。”
教皇看着天空的中的那道人影,嘴角微微扬了扬,温和笑着说道:“年轻人的事情便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叶灵儿冷笑一声,并未开口。她在这里都能感受到简墨的杀意,自然不会认为此人会在比赛里手下留情,当然,圣人也并非真正的圣人,她的确是有私心的,毕竟护短这种事情可是夫子一脉的优良传统。可不能传到她这儿就丢了。更何况,这简墨已经成功凝聚了星魂,她虽说对于楚歌的天赋赞不绝口。这小子又得到过天宇的调教,实力在星丹境中恐怕已经是难逢敌手。但星丹境毕竟是星丹境,与星魂之间隔着的鸿沟,她可是比谁都清楚那要多深。
这与天赋实力无关,那条鸿沟,可以说是用任何功法武技都是难以填补的。
当然。大人物们的想法也不会影响到战斗的进程,高手之间的对战。一个小小的失误甚至晃神便可决定成败。如今的楚歌自然不会范这么低级的错误,将主动权交到敌人手中,可以说是再愚蠢不过的事情了,他不知道简墨这招究竟有多可怕,但只要不让他称心如意地使用出来,再强大的招数也是徒然。
一道雷电从他脚底闪过,不过眨眼间的时间,他便举着封魔尺出现在了简墨的头顶之上。
“给我破!”
一尺斩下,狂风席卷,封魔尺的摄人锋芒在此时完美地展露了出来,那夹杂着无数气刃的风暴,好似能将一切都撕成粉碎一般。而此时,笼罩着天空的乌云却皆数散去,一柄巨大的金色大剑显出身形,大剑并非实体,而是由阳光组成,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擂台上的冰川开始融化,可怕的温度令得空间都产生了扭曲。
“这……这是初代教皇的大光明剑?传说中斩破了异魔空间的剑刃,这……这小子才多少岁?”
简墨的招数显然是名头不小,否则也不会令得在场之人如此震惊,而那些幽冥族族人更是在此时早早做好了防御。阳光对人类来说是福泽,可对它们而言就是来自地狱的索魂刀了。
“楚小子,危险!”
敖虚此时急得吼了出来,对于见识过大光明剑的他来说,在场中人便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此招的威力究竟有多恐怖了。当年初代一剑斩破万物的那一幕,至今也是记忆犹新,只是连他都没想到,时隔万年竟在一个后辈手中再次看见它。
旁人的情绪无法影响到擂台上空二人的发挥,楚歌自然知道这一招威力不俗,别说剑锋,就连它身上的可怕火焰都令得他颇为难受。看来,经义上记载的东西总算是有一样可信的了。
楚歌并不慌乱,即便在简墨爆发出了星魂境的实力后,他也没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准确来说,迄今为止能让他生出那种无力感的人仅有两个,天宇和夫子,也就是自己的师父与师祖,就算圣人教皇他们也不在此列里,更何况是一个简墨。
虽然不知道何时有的这种感觉,但他相信自己作为修炼者的第六感,只要有一丝胜机可寻,他便不会放弃。当然,能赢比赛帮助张家稳住当前局面的确是件好事,但楚歌却是更在意能否将简墨逼上绝路,让他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天空中那个巨大像是个小太阳般的火球已经碾压而来,可怕的剑锋加上二者天生相克的属性,令现在的楚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当他握紧封魔尺时,眼前的场景便如回到了天书世界一般,只不过那个阻挡他前进的高大山峰,如今却是变成了一柄来自上古的长剑而已。(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书友低眉柔情昂首侠义,送出的一张月票,顺便将你的id名记下来了,觉得取得很好。)
第三百八十九章 胜负
大光明剑,来自上古初代教皇的传承,仅是这四个字便足以令得经历过那场大战的异魔闻风丧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楚歌自知无法避开,所以当他握紧无锋之时,他便调集星元不停地从完美的十八条元脉之中涌动出来。一道超越聚星巅峰的强大气息,伴随着无数冰柱从地面不断冲出,不过片刻,整个宽阔的擂台便化作了冰雪与火焰交织的世界,而所谓水火不容,大概便是这个意思。
“这小子疯了?”
妖帝一拍扶手,却是一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哪个想得到,面对初代教皇的大光明剑,楚歌竟是不避不退选择与之硬抗。此招威力固然可怕,但施放的时间还没有快到令人反应不过来的地步,即便无法阻止简墨的动作,楚歌也大有机会选择逃开,如此即便是受了重伤输掉比赛,也不至于殒命才对。
圣人看着那个面色淡漠,提着黑尺静静硬着那轮红日的青年人,发现某人的身影好似在渐渐与他融合一般。也正因如此,她才微捏着手掌随时准备出手。在她眼里,楚歌一直都是个正常人,而正常人虽说少了几分呵天骂地的气魄,却是知进退识时务,比谁都更容易活下去。
“你怎么好的没学到,尽学些他那死都不逃的犟牛性子!”
叶灵儿在心里已经是将楚歌教育了个遍,自己的身份不能公开,不能太过包庇楚歌。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这个孩子,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必然会出手相救。.info[]
“你要是死了。我可没办法给我家那小祖宗交代。”
妖帝心里暗自嘀咕,已然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这场比赛只有胜负绝不能有生死。至少,妖帝与圣人是这般想着的。
而恰恰在此时,那些降落在天地间的星光却是开始躁动起来,这种感觉异常微妙,就算是星府境的修炼者都能感知得到。更何况在场这些人。降世星光乃是凝聚星元的基础,一旦跨入聚星之后。便只能引动自己命星的光辉,而这种无数星宿光辉开始躁动的现象,实在是奇特,难道又有人使用张家的偷星指?
似乎感知到了与自己引动偷星指时相似的波动。张衡也在此时醒了过来,他看着半空中那道熟悉的黑衣背影,不由地微微发着愣。
“快看,是他!是这楚歌引动的!”
当众人看向半空时,才发现那些降世的星光都朝着楚歌汇聚而去,这些人不由大惊,似乎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办到的,敖虚在微愣片刻之后,神情也陡然凝重下来。
“天宇残卷。你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
圣人心里已经炸开了锅,偷取所有星辰光芒的功法武技并不多,张家的偷星指是其中之一。但其范围也远远不如天宇残卷这般恐怖,虽说世人不知道这部功法的存在,可一旦有人将楚歌的行为与万年前的天宇联系起来,其后果将是不可想象的。
说来漫长,其实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不过就是眨眼光阴罢了,毕竟那柄被烈火笼罩的大剑虚影可不会等人。
简墨神情凝重。手中印记复杂晦涩,终于。当整片天空都化作了火海之后,这柄曾经斩破了异魔空间的大剑已然落了下来。
“斩峰!给我破!”
星光聚集,无数冰柱冲起,楚歌额头上更是暴起青筋,而他手中的封魔尺此时已经化作了道刺眼的光芒,那是由冰雪以及漫天的星辉组成的。这一尺便是天宇教给他最为强大的攻击手段,斩峰一尺便是他曾经了解异魔王时所使用的最后一招,只不过,不同的是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罢了。
如同命运一般,曾经星祖唯一的弟子初代教皇与夫子最骄傲的传人天宇在那个野花盛开的时代相遇,而如今,他们的传人则是在今朝百花争艳的时代为敌,这一场战斗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会成为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尺一剑碰撞产生的强大波动,不受控制地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开,可怕的能量犹如上古的凶兽一般疯狂地撕咬着整片空间,原本冰雪火焰分割两重天的画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元素相互侵略,空间尽数崩坏犹如地狱般的场景。
“危险!”
两人战斗产生的余波根本就不是一个擂台甚至这个广场就能容纳得了的,就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能量而尽数崩坏,那就更不要说圣墟古城之内的建筑了,更何况,这里还生活着许多修炼者,而面对这样的战斗余波,这些人几乎是如蝼蚁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
“这两个混蛋,想把我家给拆了吗?”
亏得张衡此时还有力气骂得出口,不过若不是楚歌事先将他扔给敖虚,此时的张衡指不定会被空间乱流给吸走。哪还有那个命在敖虚的防御之中跳脚骂娘。
而这位巨灵族的族长,看着天空中分站于三个方向的妖帝等人,这才神色复杂地叹道:“两个小辈的战斗便引得这三位亲自出手镇压,人族有此才,何愁不兴。”
若不是三人及时出手封锁了整片空间,阻止了那两道可怕的能量波动外泄,不需异魔族攻来,这圣墟古城怕就会真的变成了一堆废墟。
在场各族中人其实大部分都与这位巨灵族族长的心情相同,这个级别的战斗已是令得他们都为之汗颜,更何况对战双方不过只是两个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屁孩罢了。叹气声、感慨声、苦笑声很快便成为了整个广场主旋律,想来人族之所以能雄踞大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二人,天才二字也是远远不足以形容。
稳固了空间之后,能量波动再也不能再对外界造成什么毁灭性的打击,但两人的对战总该分出了胜负才对,灰尘渐散、冰火相消,战斗的中心两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只见此时的楚歌胸膛上一大片灼伤,看上去已是焦烟袅袅、血肉模糊,而握尺的又臂则是呈现了某种程度的扭曲,显然已是断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影有些摇摇晃晃,这副模样看上去实在是凄惨无比。
“谁……是谁赢了?”(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德利qing每个月都给摘星投月票。)
第三百九十章 战争的序章
楚歌的模样确实极为凄惨,不管如何,饶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有力气站着这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初代的大光明剑,能接住这一招,绝对是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不得不说,战斗至此,他已经无愧于凌驾青云之巅的名头。
当然,他先前使出的那一招,威力同样是强大无比,偷取漫天星辉像是触犯了教会的禁忌,但效果却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没有人知道那一尺的名字,但今日的战斗,其精彩程度已经足以被刻入史书之中,
“简墨胜了?”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那个曾经被无数教徒反对的年轻人,竟才是此次大会的真正黑马,无论对手是谁,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是压人一等,其战斗方式更是说不出的完美。从破开张家秘传的星光领域,再到先前的大光明剑,这个叫作简墨的年轻人,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他是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的,此战过后想必没有谁还会发出反对的声音。
到了此节,便有人猜想,教会之所以派出简墨来参加大赛,其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取代张家,而是想以此战来向世人宣告,他便是下任教皇,毕竟在大多数时候,行动往往都比呐喊要有用得多。
圣人与妖帝二人面色凝重,因为封锁了空间的缘故,他们也感知不到里面二人的气息。但是从表面来看。楚歌应该是败了,他这副模样无疑是在死咬着牙关逞强,否则受了这么重的伤没理由还能站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问题恰恰就在于这里。这家伙握着黑尺的手掌并未松开,目光中的战意依旧如烈火,这边意味着即便如此,他也还没打算放弃。
“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会直接把你拉出来!”
圣人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楚歌不为所动,双眼直视着前方。妖帝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劝说,若是楚歌执意拼命。他也会如圣人那般做,虽说看上去不合规矩,但就算撇去他是白莺授业恩师这一点,这小子对整个妖族也是有大恩的。身为妖帝的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去送死。
烟尘渐散,可接下来展现在人们视野中的一幕却是无比诡异,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此生见过最可怕的事件,而这个事件最后也被载入了史册之中,成为了第二次天地大战全面爆发的揭幕式。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楚歌的模样固然狼狈凄惨,但他身上的伤也没严重到伤及性命的地步。反倒是简墨,他的身体已经被劈成两半,只不过他的血肉内脏被一层薄薄的光芒所覆盖。星元也没有因为身体的缺失而散开,他的呼吸均匀,面色如常。就犹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但下方的人不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先不说这一幕究竟有多么诡异,使出了大光明剑的简墨竟然输了,一个真正的星魂境强者败给了一个星丹境?
若不是亲眼所见,那这件事情传出去后定然会被人当作是一个笑话,实力越高的人便越是不可能相信这件事。星丹与星魂相差的东西绝对不只是修为实力。那条鸿沟几乎代表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就犹如凡俗比之与神明那般。
但事实就在摆在人眼前。容不得人去怀疑,别说是他们这些外人,就连光明教皇见着此幕都是微张着嘴巴,紧接着他那张好似永远都是阳光普照的脸上,瞬间密布阴云。
一个人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恐怕也只有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异魔还能活下来,但即便是异魔也决然不可能在身体受到了几乎毁灭性的创伤后还能如此风轻云淡。诡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简墨身上后,一道黑色阴冷的气息却陡然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然后犹如粘合剂一般,将那两半身体重新愈合在了一起。
天地间一片死寂,简墨身上的诡异事情便是在这来自大陆各族的无数强者眼前上演了。被劈成两半的身体愈合还能解释为秘法一流,可那黑色的气息便犹如跗骨之蛆般,无论用什么东西都是无法洗去的,这种气息包含了两个世界间的深仇旧怨,可以说是成为了无数人痛苦的根源,因此没有人会对这种气息感到陌生。
“异……异魔气……”
“那是异魔气!下任教皇体内怎么会有异魔气?怎么可能!”
无数强者豁然起身,广场上的天空瞬间便密密麻麻地汇聚了一片,这些人或是惊恐或是期待着某种合理的解释,但毫无例外的,他们都在此时调运了星元,已然是做好了足够的防备。
死寂的气氛持续了良久,见到简墨终于露出了尾巴,张衡并没有感到开心,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冷静,也正是因为这份冷静才会令他感到不安。
“光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此事而感到震惊的决然不会只有外族中人,圣人与妖帝同样凝滞了心神,只不过后者有些许心理准备,在事件发生过后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双手负于身后。圣人并不知情,但她也不至于天真到教会方面真的能将此事解释清楚,虽然很难相信,但事情已经发生,她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接受并准备接下来的应变手段,这份定力乃是万年岁月磨砺出来的,而所谓的解释,不过是她动手清理教会的序幕。
简墨一个人的问题,便是整个教会的问题。
光明教皇微埋着脑袋,谁也看不清楚他现在是何表情,只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留给世人的也只是嘴角扬起的一抹诡异的微笑罢了。
“唉……我原以为可以准备得更充分一些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被你这个命硬的毛头小子给破坏了计划。”
简墨脚踏虚空,淡笑着远远望着重伤的楚歌,此时的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气息变得飘忽不定,而他的声音也发生了些变化,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去外貌以外,这些特征都让楚歌想起了一个人,雷鸣!或者说异魔王更合适些。(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魔君降临
没有人知道简墨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完整的简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照这样的情况看来,以前的简墨修炼天赋的确算不上高,他现在之所以能展现出来星魂境的实力,则是完全依赖于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或者说灵魂。
楚歌悬浮在半空中盯着对方,如果事情真的如自己料想的那般,那情况可就真的糟糕了。教皇与异魔王勾结的事情已经败‘露’,但面对着来自于各族的强者,他们脸上竟未出现一丝慌‘乱’,这就意味着,局势还在二人的掌握之中,他们凭什么有这么强大的信心。仅是在场的星魂强者都有数十之多,这些人爆发出来的力量决然不是他们二人可以承受住的。
当楚歌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异魔域的天空突然破开了一个窟窿,那些‘阴’冷邪恶的气息便从窟窿中倾巢而出,远远看去,便如一道壮观无比的黑‘色’瀑布一般。当然这并不是瀑布,只是无数浓郁到了极致的异魔气流出时形成的景观。(..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这是怎$哈,m.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从下任教皇身上出现异魔气,再到此时的天地之变,这一切都只不过发生在转眼之间罢了。
盯着虚空中的那个黑‘色’窟窿,圣人面‘色’大变,她遥遥地一拍,将封锁的空间破碎,一道恐怖的力量朝着光明教皇袭去,后者身上出现了道荧光,圣人的攻击便被尽数化开,在空间之上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褶皱。
“为什么,与异魔勾结对你有什么好处?”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攻击受阻,叶灵儿飞身而起。看着不远处那个掌管了教会近千年的男人,语气之中满是忿怒。身为教皇,无论修为地位都是站在了人世间巅峰的存在,仅是一个意愿便可救命于水火,亦可令得生灵涂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异魔勾结!
光明教皇长相极为俊美。看上去甚至比简墨还要年轻,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已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即便在此时,他脸上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意依旧未散。
他站立于虚空之中,一身金‘色’的华袍微微飘动着,那对黑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圣人以及妖帝二人,淡淡开口道:“修为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所谓七情六‘欲’亦可尽数摒弃,修心凝魂悟天道,该做的以及能做的。我们都做到了,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何实力却永远止步于星魂巅峰,即便历经无数岁月也无法踏出那一步吗?”
光明未将答案告诉两人,他只是仰天大笑,只是笑声之中充满着说不尽的悲凉。当笑声止住的那一刻,他才蓦地将目光转到了虚空之中的那个黑‘洞’上,说道:“魔君。你还要等到何时?”
此话一出,满场俱寂。无数强者站在空中,皆是在此时汗‘毛’陡然竖立。只见一道人影缓缓从那黑‘洞’之中走出,此人身着黑袍,面部被‘阴’云笼罩谁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他出现之时,没有电闪雷鸣更无风雨‘交’加。他就这样如同闲庭漫步在后‘花’园中,却是令得整片天地都为他变了颜‘色’。
被异魔王占据了‘肉’体的简墨,在见到这个男人之时,也是缓缓低下了脑袋,那是个极细微的动作。却是真正令得在场中人背心发凉的。万年前挑起天地大战的枭雄竟是在此时低下了脑袋。
魔君,楚歌盯着虚空中的那个男人,恐惧以及无力感便从他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最后侵袭了他全身。而这种感觉只有在他面对夫子以及天宇二人之时才出现过,毫无意外,眼前这个人的修为层次已经不在五境之内。
黑‘洞’并没有因为魔君的出现而消散,浓郁的异魔气几乎在眨眼的时间内便将圣墟古城变成了一处死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伴随着刺耳尖啸的黑压压一片,已是将白昼变为了黑夜,细细一看,便可看清那是无数异魔组成的庞大军队,其数量之多已是达到了个极为恐怖的数字,就更不要说它们之中还夹杂了数十道强横可怕的气息了。
在场之人无不面‘色’苍白,此地星魂强者近百,再加上圣人与妖帝,这里凝聚的便是星辰大陆最为强大顶尖的一股力量了。若是换做往常,异魔大军是决然不敢招惹这股力量的。可现在魔君降临,此地已是孤城,再强大的力量也经不起无尽的围杀,高层力量可改变局势,但真正决定一场战争胜败的却是最底层的军队,百族联盟未成,联军如今还在腹地前线之时,异魔已经绕过了那条防线将这些强者包围在了其中。
并不是所有异魔都有实体存在,更多的却是保持着灵魂状态,这样的异魔虽说实力不强,可生命力尤其恶心,而它们游‘荡’在整片天地之间,就宛如将这座古城变为了九幽地狱。
妖帝与圣人站在一起,两人的面‘色’皆是凝重无比,现在的情况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他们总算明白当初教皇为什么要将百族大会的举办地点选在圣墟古城了。
古城的空间虽说早就被封锁,但若是力量足够强大也肯定能破开,当初他们自信于此地汇聚了大陆最顶尖的一批高手,异魔决然不敢贸然来犯,可谁知教皇却是来了个窝里反,不仅将他们这些人出卖,甚至还帮助魔君打破了空进封锁,如此一来,便在圣墟古城的上空重新打开了一道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如今大军来袭,魔君降临,来自大陆各族的强者却是成为了瓮中之鳖。
张衡看着空中的人影,此时的他也总算知道异魔域为何能坚守这么多年,原本即便有联军增援,只要异魔的攻势汹涌一些,此地必然早就沦陷,可它们的攻击却是一直不温不火,如今看来,它们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全面剿灭大陆各族强者的时机。;
第三百九十二章 妖族援军
异魔大军逼近,可以预见的是,下一刻大战便会彻底爆发,异魔的布局已经完成,现在想要逃走已然是不可能。求书网.qiushu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那么圣人与妖帝必须做些什么,虽然形式异常糟糕,可来到此地的毕竟都是各族顶尖强者,一旦将这些力量拧成一股绳,此战未必就会就会落败。
可令他们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想说话时,所迎接的目光都是一片冷漠。那种感觉并不像是对待盟友,憎恶怨恨,那等情绪竟是比看待异魔时尤为胜之。
叶灵儿微愣,半晌之后她才闭上了双眼缓缓开口道:“百族大会能够举行是因为夫子的努力,可当他们暂时放下对人类的成见准备联手对抗异魔入侵的时候,教皇却在此时选择了背叛……教皇代表教会,而教会在他们眼中则是代表了人类,光明,你这步棋走得好毒啊。”
圣人的声音并不大,但她相信那个身为教皇的男人能够听得见,后者淡然笑了笑,似乎并不在乎。妖帝则是沉默,大战未启,人心便散,此乃兵家大忌。不可否认,能代表一个种族来到这里的,绝大部分都是已经站在了大陆巅峰的强者,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可面对着异魔大军,甚至魔君异魔王,这些人还选择各自为战,那此战则必输无疑,相信这一点他们心里都是明白。
这是阳谋,即便他们清楚,恐怕也没办法再去相信人类,毕竟刚才插进他们身后的那柄刀子,便是能代表人类的教皇所为,而这样的事情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一次。.info()
楚歌还站在半空中,他受的伤已经很重,别说继续战斗,他现在还能保持意识清醒都是件极为不容易的事情。敖虚站在了他旁边,瞥了他一眼后才凝重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危险,你尽量跟着我。”
异魔大军来袭,战斗岂止是危险而已。敖虚能在此时说出这番话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而张衡此时则是呆在一名异魔族族人旁边,他受的伤同样不轻,但也不至于殒命。醒过来后自由行动还是没多少问题的。
“前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楚歌喘着粗气,鲜血从他的右臂缓缓而下,就算是说话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是体力活了,他回头盯着老人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希望你能联合各族前辈们一起行动,就算不相信人类,但你的辈分极高又是经历过一次大战的人。没有人想死,他们只是不愿意再与人类为伍。”
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楚歌很清楚眼前的局势,各个种族的大能之所以在此时如同散沙,这还要归功于教会在背后捅的这一刀。如果他真能达成目的,在场这些人一旦被剿灭,那异魔大军的铁蹄很快便会踏破整个大陆,那时候的异魔将会无可匹敌。毕竟汇聚在这里的可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
事实上,在异魔大军出现后,兽族、精灵族的人都开始往这边靠拢,毕竟巨灵族乃是大陆上公认的最强大的种族之一,与他们站在一条线上,也不会是什么糟糕的选择。
张衡看着楚歌的背影,心里面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立即吼道:“你想做什么?”
后者闻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心里确实有个大胆的想法,效果好不好先不说。但自己肯定会为之付出的代价。楚歌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厮杀声起,来自于太阳升起的方向。却见一道金色的火光从那里升起,便是将整片天空都染得金黄。恐怖的高温仿佛可以将空间都焚毁一般,即便是相隔这么远,当热浪侵袭而来时,所有人都不由吓了一跳。
“呼……这丫头总算来了。”
白长空看着那片金色的火海之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圣人微愣,皱眉道:“白莺?”
“还有妖族大军。”
不过片刻后,妖帝脸上便再起凝重之色,他将声音压得低沉了些,说道:“这件事以后再与你解释,说来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些小家伙们提前捕捉到了些蛛丝马迹,否则事情恐怕真的会变得更加糟糕,好在有些准备。”
一片金色的火海自天边蔓延而来,凡是沾到那金色火焰的异魔便是在转眼之间就被烧成了飞灰。而在火海之中,一名身穿金焰铠甲,手持火鞭的少女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诸位,我妖族援军已至,若是信得过我白某的人,还请随我一起杀开一道血路!”
妖帝飞身而起,恐怖的威压瞬间散了开来,冲在最前方的异魔军队便是在这威压之下被碾成了烂肉残魂!鲜血的腥味渐渐在天空之中弥漫了开来,大军已至,这些人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作出决定。
虽说妖族与人类早已结盟,但眼下的情况已容不得他们再去犹豫什么,妖族毕竟是要可信一些,更何况,他们的援军已经赶到,若是跟着他们一起冲杀,说不定杀出去的机会便要更大些。
“族长,怎么办?”
敖虚的话不仅是在巨灵族中管用,因为先前各族族长都表达出合作意愿之后,他的话自然也可以影响到很大一部分人的决定。
“敖虚族长,我们听你的!”
一名长相凶恶,身体比牛还壮的男子走了过来,此人便是巨灵族族长,只不过是化作了人形,但那骨子里依旧透过股血腥嗜杀的兽性。
同样,精灵族、幽冥族也在此时表明了态度,若是敖虚愿意与妖族合作,他们自然也会附庸而去,毕竟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单枪匹马去无脑冲杀。
满头白发的敖虚看了眼楚歌的背影,那一对沉淀了无数岁月风沙的眸子露出了抹复杂的情绪,最后他才转头朗声道:“妖帝,老夫愿出一臂之力!”
“杀!”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传出,五彩绚丽的光纹在天空中相互交织起来,可怕的能量波动便以圣墟古城为中心,向着整片天地席卷而去。(未完待续。)
ps:(ps:感谢德利qing书友又送出的一张月票,非常感谢,挤进前两千了。)xh118
第三百九十三章 金色火光
大战爆发,好在妖族援军及时赶到,白长空加上敖虚二人的号召力也不差,算是暂时性地将这些来自各族的星魂强者凝聚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却也比先前要好许多,异魔的数量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东方的那片金色火海依旧在熊熊燃烧,便是战斗最初爆发之地,至于这圣墟古城上空则是处于一片混战之中,魔帅级别的异魔便是相当于人类的星魂强者,虽说有出手的,也不过是为了减少伤亡,并非真正用尽全力生死相拼。
无论星魂强者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数千万计的异魔消耗,而且他们在战斗时还要时刻保持清醒,以免异魔气入体。而此时敖虚、圣人以及妖帝三人也还未出手,他们的视线从大战爆发之时便一直落在半空中的那个黑袍男子身上,这便是魔君,他们不敢大意,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跨出了五境,那么他们三人是狠难阻止他的。
“光明,我要撕碎了你!”
妖帝一直以来还算冷静,可真正大战起的时候,他却是很难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杀意。初代教皇乃是星祖的弟子,而教会建立之初便是为了宣扬星祖的修炼思想,让更多人类踏上修炼一途,进而强大整个种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教会便是人族最为强大最具代表性的机构,就算是夫子亲手建立的书山也比不上它。
而于整个大陆而言。教会的存在也是有着不可代替的意义,毕竟除去极少数以外,大多数种族都是承蒙了星祖的恩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得以窥视星空,获得了修炼之法。可如今,教会的最高统治者却是背叛了人类,背叛了整个大陆投靠异魔,别说是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众多教徒,就连他们这些外族之人也是很难接受的。
光明教皇也没参加到战斗中,听闻这句话之后。他才淡淡开口道:“你们不过是被星祖蒙骗了数万年的蠢物,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追求力量的巅峰。亲手毁了这个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的扭曲机构,这又有何错?”
“那你便要弃天下苍生不顾?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这不是我认识的光明!”
圣人一怒,天地崩裂。无可匹敌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开,所过之处,无数异魔瞬间化为飞灰。星魂巅峰的强者,仅是情绪引起的波动,竟都是如此骇人。
光明看着漫天的异魔,唇角露出了丝讥讽的笑意,说道:“我已经说过,修为到了我们这个境界,所谓天下苍生也不过只是蝼蚁罢了。星祖将你们的眼界拘泥于一草一木,你们看不到更大的世界自然就会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便主动将维护天下苍生视作了自己的职责。殊不知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只是小孩子家的游戏罢了,何其可悲、可笑!”
“他已经疯了,多说无用。”
敖虚冷漠地瞥了光明一眼,厌恶之意不用言表,紧接着,他才凝重问道:“妖族的援军有多少。我们可有突围的机会?”
“难。”
妖帝的回答仅有一个字,却是真正简单有力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因为有巨灵族族人保护的关系。楚歌与张衡还不至于被大军淹没,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也实在有限。
恰恰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能量波动便在此时炸开,那名化身为本体保护着楚歌二人的巨熊便在这一击之下血肉崩离,重伤的两人也是受到了余波的影响,身体倒飞而出。
“楚歌,小心!”
张衡的惊喝声传来,一个巨大的魔影便在此时向着楚歌袭来,魔影有百丈之高,全身被阴冷浓郁的异魔气笼罩,仅是挥手出拳的简单动作便可使天地崩裂,这等力量实在不足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此魔影便是由异魔王化身而成,谁也想不到,存活了上万年的顶尖强者竟会选择自降身份来对付这些小辈。
“天宇传人,死吧!”
魔影仰天发出一声尖啸,血红的瞳孔之中带着无尽的怒意,一挥拳便是如大山崩塌一般势不可挡,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裂,而那些星魂强者见到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纷纷选择避让而开。
当然,让人震撼的不只是异魔王的突然爆发,他喊出的那几个字更是将楚歌变成了焦点。天宇传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强者听闻此言皆是一愣,便是连圣人与敖虚都暗道不妙,当然,相较于身份暴露的问题,楚歌性命还是更重要。可异魔王来势汹汹,光明教皇又挡在他们前面,三人一同出手竟是被他轻松挡了下来。
“这小子本来就不该活着,若不是他,我的计划本来可以更完美些的。”
不顾三人的震惊,教皇将他们的攻击尽数分解为星元掌控在手中,旋即冷冷一笑,说道:“至于你们便更不用着急,很快就会与他一起去九幽报到了。”
“光明,你……”
圣人大骇,他们三人的修为皆是在星魂巅峰,光明教皇自然也不例外,可眼前的事实便是,他竟是如此轻松地将他们一起拦了下来。
“哈哈,很吃惊我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将你们挡下来吧?你们这些蠢货被星祖整整骗了数万年,星魂境,不!修炼一途,根本就没有星魂境啊!”
光明教皇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空,高高在上的黑袍魔君低头看了楚歌所在的方向一眼,旋后便再度抬起了脑袋,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未做,他只要还站在那里,这场战争异魔就不可能会输。
妖帝等人受阻,异魔王的攻击眼看就要落下,对于天宇的憎恨令得他几乎丧失了理智,所谓对小辈出手的狗屁理由,束缚不住异魔,在战场上谈论这些更是滑稽。
恐怖的威压夹杂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如同大山般落在了楚歌头顶上,恰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金色火光从天边掠来,便是硬生生地挡住了异魔王的攻击。(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重逢
狂风与火焰自那碰撞的中心散了开来,犹如无数刀刃切割纸张一般,空间被切开了一条条带着火焰的裂痕,拳头之下道娇小的身影仅是一掌便挡下了异魔王的攻击。(..info)[800]【首发】
那少女青发飘飘,眉目似柳,眼眸如波,已然褪去了大多稚意的脸蛋上也是展露出了倾城之姿,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盔甲包裹着她的娇躯,便为她平添了几分飒爽。
仅是在出现之时,便瞬间成为了天地间的焦点,这里是战场,能引起人注意的自然不是因为她的身姿容貌,而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黄毛丫头竟是将异魔王的攻击拦了下来,要知道,这异魔王的实力虽不比万年之前,可他依旧是货真价实的星魂巅峰强者啊。
不只是各族的大能,就连熟悉她的人也在看见此幕后被骇得不轻,例如楚歌,他自信自己全盛之时也能挡下异魔王的一拳,可这是因为他在书墓世界之中刻苦修行了整整十八年的缘故,而这还要加上打通死脉、天宇传承以及在雪灵兽的帮助下突破星丹巅峰的种种奇遇。
但对这丫头来说,她不过是修行了六年而已,却能获得如此成就,这简直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掌控了帝火、觉醒了炎帝血脉、并获得了妖族的传承,不服气不行……”
张衡稍稍松了口气后,这才借着这个空隙将将楚歌带了开,旋后如同病相怜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破!”
然而这位妖族公主带给世人的震惊还在继续,只闻得一声轻喝,她抵挡异魔王进攻的右手,掌心处的火焰越来越盛,在眨眼之间便凝聚出了一朵妖异的金色莲花,当声音落下时,只见她右掌的莲花瞬间暴涨数十倍然后猛然爆了开来,雄浑的星元夹杂着金焰便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火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开,仅是一招便将周围的异魔彻底化为了灰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而被正面攻击的百丈魔像也在此时开始崩塌,帝火便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断地蚕食着异魔气,而魔像发出来的痛苦尖啸声更是刺耳欲聋。
当风波渐息之后,才见那少女从火焰之中缓步踏了出来。便是在这万众瞩目,天地一片死寂之时,她的目光落到了远处的那个黑衣青年身上,旋后她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扑了过去,张衡反应快。不然就是这道冲击的余波也够得他喝上一壶。
包裹着少女身躯的金焰铠甲已经消散,露出来的是一身淡色的青衣长裙,便是在此时,她狠狠地抱了上去,然后在无数强者凸出来的眼珠关注之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少女的哭声并不如泣如诉,也不撕心裂肺,就像一个孩子被人抢走了糖果一般,哭得可爱。哭得煞是令人心怜。
远处,一道牙齿紧咬摩擦的声音传出,一向冷静的妖帝此时竟是凶神恶煞,他远远地盯着楚歌,那模样反倒是想将这小子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敖虚与圣人对视一眼,露出一副我懂的模样,只不过三人的关注重点很快就转移了回来。白莺的修为还在星丹巅峰,虽是如此,但炎帝大人传下来的秘法,可令得她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极高数倍。加上帝火对于异魔气的克制与众多星魂强者的帮助,那里的战场便不需要他们去担心。
真正麻烦的是眼前的光明教皇,先前的出手令他们清楚了一个事实,此人的实力定然在他们之上。虽说还未跨出五境之外,却也是相当棘手。
“联系得上夫子吗?不能再拖了……”
白长空的气势逐渐发生变化,散落在天地之间的星辉仿佛也在此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与此同时,敖虚同样做好了准备,在他的后方盘踞着一道庞大的蛟兽虚影。
叶灵儿微微摇了摇头。夫子的行踪永远都是天地间最大的秘密,只要他不想出现,便是谁也无法找到他,可眼下的局面,若是他老人家出手了,恐怕就会得以缓和,甚至这些被围困的星魂强者也可安全撤退。
“没办法了,越拖下去便是对我们越不利,我们三人联手先抹杀光明!至于那个男人……”
妖帝看着半空中的黑袍魔君,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再这之后,我们只有尽力拖住他,至于他们能不能凭此逃走,那也只有听天意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意其实是一句非常无奈的话,当一个人没办法凭借自己能动用的力量达成目的时,大概便能找个托辞。但两人很清楚妖帝的话并不是托辞,魔君的修为毫无疑问地超出了五境,这一点不需要他亲自出手证明,星魂巅峰强者的感知能力在面对他时,依然是犹如陷入个深不见底的幽潭中一般。
而星魂与那个境界的差距,已是犹如滴水之余汪洋一般,三个星魂巅峰便能战胜五境之外的强者?这无疑是痴人说梦,若真是如此,当初天宇又如何能在异魔的老巢之中提着异魔王的头颅回到星辰大陆?五境之外,那是不可知之地,非星魂所能想象。
真正代表着战争走向的战斗即将爆发,而这边魔像崩塌之后,那抱着楚歌哭得像个小姑娘般的少女也渐渐缓了过来。
“丫头,咳咳……我快被你勒死了。”
楚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之中也是带着笑意的。白莺抹了两把挂着脸颊的泪痕,然后松开柔软的双臂,看着眼前这个比几年前高了些、皮肤更黑了一些的青年男子,又是忍不住眼睛微红。
战火之中,两人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般,楚歌看着这个六年前,头顶才能贴到他胸膛,蹬着小皮靴与他一起翻出院墙出去此牛肉面,与他一起坐在石阶上吃凉粉的小姑娘,如今是已是出落得水灵动人。
看了好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丫头,你长高了。”(未完待续。)xh118
第三百九十五章 应对之策
楚歌的话没有太多感慨,他只是像六年前一般,伸出手掌揉了揉她圆滚滚的脑袋,这个动作落在外人眼里或许显得过分亲昵,甚至逾越了师徒间的那道门槛,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再平常不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便六年后的白莺已经长成了个倾国倾城级别的女子,但在楚歌面前,她依旧是那个听话的小姑娘。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吧。”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温馨,张衡如是打趣着说道。可他脸上却是没露出什么笑意,两人也渐渐将注意力转到了异魔王身上。魔影虽说已经被白莺击溃,但这并不代表就击败了异魔王,事实上别说她一个人,就算三人全盛时期联手也是几乎没有胜算的。
异魔王占据了简墨的躯体,这件事从根本上便很是怪异,夺舍外族之人的肉身,本就是件违反天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像人类的星魂强者不能夺舍异魔的肉身般。也正因如此,就算是当初楚歌神游时看见简墨出现在星辰殿里时,也没怀疑到这个份上。
“如果他是为了这个阴谋的顺利进行才如此做,即便他做到了,实力也肯定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身上也必然存在弱点,我们并非一点机会都没有。”
白莺与张衡的空间戒指就是个移动宝库,复命丹或许可以让一个星府甚至聚星境的高手起死回生。但对如今的二人已是没有多少作用。(..info无弹窗广告)但因为前者的出现,两人得以喘息服下打量丹药后,情况才有所好转。可即便如此。他们要对付异魔王也是难上加难。
战场分为四个部分,妖族援军在东方的突破口、各族强者对付的异魔大军、妖帝等人与教皇牵扯,而最后剩下的便是他们三人面对的异魔王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星辰大陆这方都是没有优势的,最令人震惊的便是教皇展现出来的可怕力量,仅是他一人便能将圣人他们压得死死的,可谁都明白。那里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染指参与得了,若是能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此战也不一定是死局。
魔影崩溃之后,简墨便从那由无数异魔气组成的阴云之中缓步走了出来,此时的他长发散乱,双眼血红。虽说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现在这副模样确实称得上狼狈了。强者的尊严好似受到了践踏般,他此时爆发出来的杀意已经犹如实质,若是与之对视一眼也会觉得呼吸困难。
堂堂异魔王竟是被一个黄毛丫头打得如此狼狈,相信就算他脾气再好也是忍受不了这种耻辱。
“我宰了你们这几个小杂碎!”
嘶吼声传来,空间开始碎裂,强大的能量波动自他体内爆发而出,阴冷浓稠的魔气犹如将天空都破开了个窟窿一般。
“异魔惧怕天地灵物,我们两人身上的寒气与帝火对他都有极大的压制作用。但是……张衡,我想知道偷星指能否引动太阳光辉?”
楚歌这句话的意思极为明显,他倒不担心张衡会拖后腿。这家伙被关在他张家祖墓中这么多年,精神力磨练得比谁都可怕,真正要爆发全部实力依旧不可小觑,但面对异魔王这种级别的对手,光靠实力绝对是及不上的,倒是如果偷星指能引动太阳星辉。或许效果将比万古寒气和帝火更为明显。
两人相识多年,张衡自然是明白话里的意思。只可惜现在也不是逞强的时候,接下来的战斗,自己的作用或许就要小许多,他摇了摇头,无奈道:“的确可以引动,先不去想我做了这件事之后的后果,真正的问题在于,没有人能承受住那样的高温,只怕到时候还未灭杀异魔,自己便会被烧得魂飞魄散。”
经义之中星祖魂归星空时便化作了太阳星照亮了整个星辰大陆,它是一切生命的源泉,自古以来凡是尝试偷取太阳星辉的人,无论修为有多高深,最后都会被烧成一堆灰。而唯一一个做了这件事还未被烧死的人,最后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污名,千古以来遭受无数人唾弃。
片刻后,楚歌也反应了过来,才觉得自己先前的话有些天真了。虽说当年师父在百万大军眼前引动了太阳星辉,彻底结束了战争,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张衡如果真能办到,那防身应该是没问题了,可这之后也会有无数的麻烦,更何况在引动太阳星辉后还能相安无事的人,恐怕也只有掌握了万古寒气的人了。
“还真是被小瞧了……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张衡笑了笑,最后回答他的却是两人白眼,其实他们心里都是明白,没有谁会是拖后腿的人。
三人的对话并不冗长,而此时的简墨,背上已是生出了宽约数十丈的双翼,而当那双黑色之翼微微颤动之时,空间便起了阵阵涟漪,紧接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处。
“小心!”
战场上没有偷袭一说,异魔王的速度快到凭借他们的肉眼也是无法捕捉到,然而丰富的战斗经验已是令得他们的身体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白莺那看似娇柔的身躯之上不过刹那便被金色火焰铠甲覆盖,而她的双眸之中,帝火也是在隐隐跳动着,已然苏醒了炎帝血脉的她,战斗力早就超越了星丹巅峰,即便面对着异魔王突如起来的暴烈攻击,她也没有丝毫退缩。
张衡的反应自然不差,星光领域瞬间散开,天上星辰陨落,可怕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区域,很难想象,即便是重伤的躯体,也依然能够使出如此强大的招数。
连空间都能灼烧的火焰,以及由无数星宿组成的领域,两者仿佛就形成了最锋利的矛以及最坚固的盾。魔气滔天,却是逃不过帝火的蚕食,而异魔王却在此时陡然停身,嘴角微扬之后,将攻击转到了看似没有任何反应的楚歌身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破茧
无数条漆黑的锁链自天空的黑云之中如同一条条‘阴’狠的毒蛇般钻了出来,仅是连余‘波’便将此处的空间尽数崩碎,而未来得及躲过的人也是在这一击之下负伤,若是被正面击中,那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异魔王的攻击并没有理会别的人,就算是有机会击杀的,他都懒得理会,而这些锁链在他的‘操’控之下便犹如产生了灵智般,竟是绕过了白莺与张衡,全部朝着楚歌而去。高手过招最忌讳地便是走神,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失误甚至片刻的恍惚,都足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两人见状大骇,他们确实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出于对他的信任,也并不认为楚歌会犯如此低级的失误。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他们要做到的便是尽力去弥补,白莺的手掌中心出现了朵金‘色’的绚丽火莲,火莲看似美丽但威力却是足以威胁到星魂强者,吃过了一次亏的异魔王自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当那朵火莲飞出时,他便‘操’控着黑‘色’锁链在半空中就将其拦截了下来,恐怖的‘波’动爆开,周围那些没来得及逃开的异魔顷刻间便被烧得魂飞魄散。
“死!”
简墨双眼血红,金‘色’火莲固然强大,可是没打中异魔王的本尊那也是毫无意义,便是连他的攻击也未因此受到片刻阻扰。
张衡双手结印,他的面‘色’苍白,虽说在心里已经将楚歌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但攻击来到时,他依旧是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星光领域确实强大。这是张家第一人家主独创的秘技,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可谓是达到了武技的巅峰。若不是如此,异魔王的攻击也不会在双方修为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受到了将近三个呼吸时间的阻扰。
所谓三个呼吸的时间,不过就是两秒多而已,但在战场之上。两秒的时间已是足以改变局势。
当黑‘色’锁链穿破星光领域到达楚歌面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楚歌猛然睁眼,抬头之时他的眉心却陡然爆发出了一道寒光,黑‘色’锁链在接触这道光芒时,几乎在刹那间就尽数碎裂。直至化作烟尘。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寒气以楚歌为中心向四周散去,整片空间的温度不过在这刹那间就降低了许多,如果从地面抬头看去,便能见到厚厚的冰层在那黑衣青年脚下散开,宛如在这天空之中形成了一片独立的陆地一般。
帝火的嚣张气焰在顿时变得安分了速度,远处,那只驮着教皇的巨大火焰怪鸟也在此时尖啸起来,似乎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躁动不安。
“呵……万古寒气。果真是天宇的传人么?”
教皇远远地看了楚歌一眼,嘴角‘露’出了几丝嘲讽,不过出奇的却是没有多少杀意。因为在他看来,楚歌与自己是同路人。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妖帝一掌落下,地面上便赫然出现了个巨大的深坑,但光明教皇却是毫发无损,化作了本体的敖虚,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空间破碎。至于叶灵儿,则是在此时封锁了空间。意图控制住他的行动。
金乌发出一声怪叫,教皇却是不慌不忙,只是将左臂抬起,恰恰便挡住了敖虚的攻击。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声传出,只见那与教皇左臂接触的蛟尾,竟是出现了个巨大的血‘洞’。
敖虚急忙化作人形,暴退千丈,他的脚掌已经被‘洞’穿,鲜血淋漓。
“这怪物!”
在三个星魂巅峰的联手攻击之下,不仅毫发未损,甚至反伤其中一人,这等实力简直堪称可怕。三人面‘色’凝重,敖虚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可饶是如此,一直以*强横著称的巨灵族,却也在一击之下负了伤,仅是这点便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然而更糟糕的是光明教皇的实力并没有超脱五境,而真正跨越了那个境界的人,此时依旧站在高空中俯视着一切,一旦他出手了,那这场战斗恐怕会在极快的时间之内结束。
只要将这些人全部埋葬在此地,那星辰大陆必定会在极快的时间内被异魔攻占,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动手,他究竟在等什么?
没有人知道魔君的想法,但他站在那里便是所有人心里都挪不开的一方巨石。
就在此时,一道清鸣的兽吼声响彻天地,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只异兽幻影。此兽生四足,牛蹄马鬃、龙角鱼鳞集于一身,通体呈冰蓝之‘色’,乍一看去便是四不像,可他那吞吐间便吞天灭地的可怕气势,却是令得异魔域的万兽都颤抖着跪伏了下来。
“雪灵兽……成熟体的雪灵兽,我的天!”
不少人惊呼于异兽虚影,雪灵兽那是掌管天地水系元素的灵兽,说来与那教皇的坐骑金乌级别等同。但灵兽每次陨落之时都会诞下一枚卵,此卵吸天地灵气,百年破壳、千年生长方可成为真正的灵兽。而光明教皇的金乌还是幼体,不论哪一方面都没办法与这只雪灵兽相比,这也是当那声咆哮传出之后,金乌会害怕成这样的原因所在。
所谓水火不容,若是两者在天地间相遇必然会厮杀一番,虽说谁胜谁负犹未可知,但幼体金乌怎能与成熟体的雪灵兽相抗衡?
“两月前,雪灵兽出生于大河谷之中,无数强者前往都落了个空手而归,甚至残剑老鬼打破了星魂强者之间的协议亲自出手,不仅没夺得雪灵兽,还因此赔进去了一道分身,最后竟是为了这楚歌作了嫁衣。”
所有人都知道雪灵兽最后被楚歌夺得,但没有人会认为他能将其收服,殊不知即便残剑老鬼本人当初也只是想着能从灵兽身上得到纯净的水系元素而已,至于收服灵兽?教会可是用了整整万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培育了这么一只听话的金乌出来,没有庞大的资源与万载光‘阴’,谁能做到如此?
而更令人汗‘毛’倒立的是,雪灵兽仅仅出生了两个月不到,竟是从一头幼兽变为了成熟体,这让教皇与金乌情何以堪。
无数人看着天空中那只威风凛凛的异兽,皆是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一只成熟体的灵兽,那可是比一般的星魂境都强大得太多太多了。q
第三百九十七章 百里雪飘
雪灵兽的出现可谓是给战场上的人都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灵兽乃是掌管天地元素的神物,它们对于异魔的克制作用甚至还要远远高于灵气,更何况这只雪灵兽还是胜于普通星魂境的成熟体,它能发挥出的力量也就可想而知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
当然,大陆这方的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灵兽虽说生于大陆能分辨善恶,却没有立场,因为战争二字向来就没有真正的谁善谁恶。若是,雪灵在此时倒戈相向,对于他们而言无疑就是雪上加霜了。
张衡与白莺站在楚歌身边,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从楚歌眉心里钻出来,最后停留在空中的巨大异兽,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天机阁的存在,他们早就知晓楚歌曾带着雪灵兽逃出了大河谷,但灵兽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修行水系星元的楚歌可以从它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但想让灵兽一路跟着他,却是真正的痴人说梦。甚至于,在大会开始前,张衡与他闲聊瞎扯的时候,对于这个问题更是连提都没有提过。
因为没有人认为雪灵兽会跟随一个人类。
但现实就是犹如一根‘棒’槌般敲在了他们的头顶之上,雪灵兽不仅跟随了楚歌,而且仅是用了两个月便从幼体蜕变为了成熟体,这已经是超出了固有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了。
6长6风6文6学,w∞@↗t当然谁都不清楚的是,雪灵兽会跟随他并且成长得如此之快的原因,都是在于万古寒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一人一兽的关系不是主仆,楚歌没有霸气到令这天地灵兽匍匐在他的脚下,只是雪灵兽在以万古寒气为食,而同时它所掌控的天地间最纯净的水系元素也能滋养万古寒气,如此一来。他们之间便更像是共生一般。
而这种关系在雪灵兽用自己的‘精’血去救楚歌之时便更加深了许多,当雪灵兽在他的识海中沉睡之前,楚歌便发现自己可以与其‘交’流,不是语言,那种感觉更像是心灵感应。所以当他识海中的那枚卵蛋出现裂痕之时,他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虽说当时的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雪灵兽传达出来的意志却是想要帮助他。
至于不去躲避异魔王的攻击,那只是雪灵兽破壳而出时,他在用神识去保护它。
雪灵兽的身躯极为庞大,出现之时便占据了高空百丈之地,那对布满了冰蓝‘色’鳞甲的翼翅仅是煽动引起的风暴,便将周围的异魔尽数绞杀。
而就是这么一头看上去可怕异常的凶兽却在此时忽地转过脑袋,那双如同灯笼般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楚歌,旋后便眯成了条线。咧着一张大嘴,‘露’出了道如同孩童般纯真干净的笑意。
见到此景之人皆是为之一愣,简墨身形微滞,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心里也是隐隐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它叫我们坐上去……”
楚歌这样说着,已是纵身一跃,骑到了雪灵兽背上。
“这真的可以吗?”
见到雪灵兽没有发飙,张衡眼冒星光。不停地搓着手,‘露’出一副兴奋的熊样。白莺倒是干脆得多。听先生的话总是没错。
于是三人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坐到了灵兽的背上,周围也不停地响起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雪灵!揍他!”
楚歌冲着异魔王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雪灵兽便仰天长啸,挥动着巨大的双翼冲了过去。天地间的水系元素在此时被凝为了实质,异魔气也被纷纷馋死,夹杂着冰雪的风暴开始弥漫开来。竟是将个战场都变为了冰天雪地的一片。
雪灵兽自然听得懂楚歌的语言,至于它为何会出手帮忙,自然是不想这个身上有好吃东西的人类会死在这里。因而在它的意志当中,楚歌的敌人便是它的敌人了。
异魔王面‘色’微变,成熟体的雪灵兽就相当于一名星魂后期的高手。若是算上它所能凝聚的天地元素,最他的克制便是更为明显。但毕竟是存活了万年之久的绝世强者,即便是遭遇变故也能在很快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霎时,那些从云层中钻出来的锁链便通通都缠绕在了他的身体周围,可谓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在雪灵兽赶来之机,他便双手结印,低喝道:“魔爆!”
粘稠得如同实质般的异魔气自那中心爆炸开来,那些锁链在此时皆是纷纷断裂,霎时间,冰雪与异魔气在天空之中‘交’织在了一起,使得那片空间犹如成为了个沼泽潭一般,天地灵气甚至连光线途径此地之时也是被吸引了进去,再也无法逃出。
雪灵兽咆哮一声,水系元素在天空中组成了数个庞大的兽影,每一个的样貌都与其极为相似,仿佛那是一个个分身般。当然,对于水系元素极为敏感的楚歌,很快便察觉了那些兽影之中究竟蕴含了何等可怕的能量,只不过这些能量不是星元而是由存在于天地间的元素组成,而能将它们直接拿来成为攻击手段的,恐怕也只有掌管着这种元素的灵兽了。
宽约百丈的巨大双翼在空中扑腾着,方圆百里之地皆是在此时降下了暴风雨,异魔大军受到冲击在这暴风雨中不断溃散,雪‘花’没有杀机,但它们皆是由最纯净的水系元素所组成,对异魔而言,那一片片美丽的雪‘花’便是如同毒‘药’那般。
当然,异魔以生命力顽强著称,若是想凭区区灵气元素之物便想对他们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无疑是痴人说梦,但也托了雪灵兽的福,大陆百族的诸多强者也得以稍稍喘口气。
雪灵兽攻击引起的天地异象不可谓不大,当那几头兽影成型之时,它们便咆哮着朝那漆黑的牢狱冲杀了过去。
“畜牲,受死!”
异魔王大喝一声,牢狱的范围陡然扩大。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对手可不止它一个?”
帝火蔓延,星光领域散开,无数冰柱从天空之中轰然落下。在雪灵兽发动攻击之时,三人自然也没有闲着,通通选择在此时祭出了自己的杀招。(未完待续……)
...q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根手指
面对着异魔王的攻击,三人同样没有退缩,以他们的力量想要战胜对方几乎是不大可能,但现在却是有了雪灵兽的帮助,这场没有多少悬念的战斗才终于出现了一缕曙光。(..info)
天地间掌管着元素的灵兽,每种属性只可能会出现一只,它们是独一无二的,每只灵兽在寿元将近时便会诞下一枚卵,而最后破壳而出的并不是它们的后代,所谓的产卵也不过是种转生方式而已罢了。一旦幼兽成长为成熟体,苏醒了前世记忆,那它们的力量也会随之苏醒过来。
灵兽自天地诞生之初便一直存在,数万年的积累一朝苏醒爆发,那它的实力有多恐怖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即便是异魔王在面对雪灵兽时也丝毫不敢大意,他被天宇封印万年,实力受损极为严重,而当前也才完成转生不久,灵魂与这具肉身的契合度本就还未达到完美,雪上加霜的是,灵兽在面对异魔时更占据了先天优势,因为异魔气对它们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所以当异魔王全身心地对付雪灵兽时,这才疏忽了被他视为蝼蚁的三个人。而当三人的攻击伴随着那几个由元素凝成的庞大兽影而来时,他便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即便实力大不如前,他曾经也是超越星魂巅峰的绝世强者,就连当初的天宇都没法彻底灭杀他才选择将其封印,更何况是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加上一头灵兽。可话虽如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这攻击之中却包含了帝火与万古寒气,还有那纯净的水系元素,这些东西必然会令他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甚至肉身也有可能被毁坏。
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太难,若是再出现什么大的意外,他的实力便很有可能无法恢复巅峰了。
异魔王惊惧之余却是想不出丝毫办法,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当那些足以令得每个星魂强者心惊胆战的攻击即将到来时,无论寒气异火或是星光兽影皆在此时消散了开来,那种感觉便如同丢进了水里的哑炮般。别说爆炸,就连水泡都没有冒出一个。就是在距离异魔王不足十丈之地通通消失了。
厮杀声渐渐停止了下来,无数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作为战斗的中心点之一,这里的战况自然是备受关注。也正因如此,天地间才会在此时死寂一片。无数大能皆是在此时后背发凉,就连妖帝等人也在此时停下了手,后退千丈之后,呼吸变得急促,光明教皇抚了抚金乌的翎毛,回头望着高空,嘴角露出丝淡淡的笑意。
站在云端的那个黑袍男挡住了太阳,自战斗开始之时他便站在这里。他好像一直看着下方却是从来都没有表露过要参与战斗的意愿,但没有谁敢不去注意他,就连圣人他们打得如此激烈却也一直分出心神去堤防他。实际上在场的星魂境大能们也都是如此。如果说简墨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曾经是异魔的王侯,那这个男人毫无疑问便是统治了整个异魔族的君主,他的出现与崛起都是个迷,就算给天机阁数千上万年的时间恐怕也揭不开笼罩在他脸上的阴云迷雾。
魔君,真正跨越了五境,凌驾于所有生命的绝世强者。
也正是因为不敢不去关注他的缘故。所以当他出手的时候,便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驻在了原地去仰视着他,便像是等待着某种审判一般。其实说是出手也未免夸张了些,从头到尾,他只是朝着下方伸出了一根食指。大陆上的三个堪比星魂境的绝世天才加上一头上古灵兽的合力一击,便是因为他伸出了手指的缘故,就这样烟消云散,那感觉就像一个晨间早起的老农随手一挥,便拍散了眼前的雾气般轻松。
轻松得难以令人接受。
雪灵兽停下了身,仰着硕大的头颅,看着天空上的那个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三人亦是如此,仅是一指便击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无力感便在此时渐渐蔓延了他们全身。
异魔还在不断地从那黑洞空间之中汹涌而出,无论在场的诸多强者怎么拼杀,这些烦人的东西便像是永远的杀不尽一般。
本来雪灵兽的出现加上它的立场,令得他们心里好不容易才升起了一丝希望之光,然而这道光芒便是被那个黑袍人一指给摁灭了。
没有人敢小瞧先前那道攻击所引起的可怕能量波动,这一点就连那三位与光明教皇战斗的星魂巅峰强者也包括在内,所以当魔君展现出来这样的实力之后,才会令在场所有人都品尝到了所谓绝望的滋味。
“终于忍耐不住要出手了么?”
妖帝双拳紧握,一声紫金长袍无风自动,显然已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圣人与敖虚同样也是如此,当然,他们现在所谓的准备便是要令自己付出极大的代价送尽可能多的人离开这里。夫子始终没有出现,他们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个时候总得要做些什么才行。
他们三个可以死在这里,但这些星魂高手与那些异魔的后辈却不行,他们是整个大陆的希望,如果这些人真的全军覆没了,星辰大陆便不可能再有未来,甚至他们已经可以看到生灵涂炭的场景。
“你们会不会太天真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却也清楚没有人能阻止他,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体会到。”
光明教皇站在金乌的背上,令他看起来便如同另一轮太阳般,只不过他散发出来的光芒并不会令人觉得温暖。
作为教会的最高统治者,他已经享尽了人间繁华,没理由与异魔勾结为害天下苍生。事实上他也只是与魔君做了一个交易,光明不会被哄骗,因为他得到的利息已经令其掌握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如若不是这样,他绝不可能与妖帝三人同时交手,更别提占据上风了。
而现在,似乎已经该是魔君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杀戮盛宴
天空之上的黑袍人渐渐收回了那根手指,似乎先前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只是看到了那一幕的人依旧心有余悸。[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大陆这方的星魂强者们不敢松懈,魔君既然出手了,那么他接下来又会做什么?这个想法便如悬在众人脖子上的一把斧头般,即便暂时没落下来,却也令得任何人心惊胆战。
“为什么是我们……这运气会不会太差了。”
张衡抱怨了一句,脸上满是无奈。谁会想得到,原本战场上最弱的一个小团队竟会成为魔君的目标,他拍了拍雪灵兽那布满冰蓝色鳞甲的脊背,心里暗暗道“肯定是因为你这大家伙太显眼了。”
魔君为什么会在出手,想必场间大部分人的都会以为他这是在救异魔王,可异魔王本人却不如此想,这个男人太过强大,强大得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甚至整个异魔族或是整个星辰大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渺小之物般,否则以他堂堂异魔王的实力与傲气怎么会甘心臣服?在他的第六感中,这个魔君甚至远远强于万年前那个名为天宇的怪物。
这样的一个人是决然不会在意他人死活的,异魔王甚至觉得,不管自己是否臣服,对他的影响都不会很大,而魔君突然出手肯定是有别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雪灵兽的出现好似是一个节点,这大家伙在自己的攻击被人轻易化开后并未暴怒。它只是仰着脑袋一直观察着那个黑袍人,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只见魔君忽然伸出手掌朝着上空猛地一捏,乌云散开、空间碎裂,天空中那个黑洞不断地扩大,到最后,当人们仰头之时看见的便再也不是天空,而是整个漆黑的异魔空间。
密密麻麻的幽魂与不断出现的异魔族强者自那空间里飞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仿佛在此时逐渐相连同化一般。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凌驾在众人头顶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山、深渊。
“这……这……”
妖帝等人大骇。两个世界唯一相连的可能性便是空间通道,而饶是那吗一条通道,异魔族都费劲心机在这片地域的上空打通了一条来,要破坏两个世界的平衡将它们链接在一起。本来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若不是如此,当初整个异魔族如若能全面入侵过来,即便天宇斩杀了异魔王,那场战争,大陆这方也是必败无疑。
本来异魔族在这圣墟古城的上空打开第二条通道来已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可谁能料想得到,魔君竟是直接破坏了两个不同世界的法则,将空间通道都打碎。如此一来,不管时间长短,或是百年千年。两个世界总会有完全融合的一天。
这场战争似乎在打响之时,大陆百族已是败局注定,异魔生命力顽强数量也远远高于整个星辰大陆无数生灵的总和。这些东西会不停地侵蚀着空气、阳光甚至生灵的血肉灵魂,它们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侵略一般。
未来的事情已然可以预见,而眼下的情况同样无比糟糕,那么大的缺口已经不是什么封印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异魔大军的源源不断,即便那些拥有星魂境实力的魔帅们不用出手。在场之人恐怕也难逃死亡的结局。
一个星魂境也许可以斩杀数千甚至数万异魔,可数十万、百万、千万又如何呢?更何况这些东西只要不将其打得魂飞魄散,那么它们便又会从那浓郁的异魔气之中重生过来。
密密麻麻的异魔已经从圣墟古城开始往整个异魔域扩散,凡是其所过之处,皆是人死兽亡,辽阔的异魔域上,无数生灵开始在凄凉的惨叫声之中化作一具具干尸,草木枯萎、河水断流,也许要不了多节,这片地域便会化作死地。
“住手!”
妖帝想出手,至少要将那些孩子,星辰大陆的希望,安全地送出去。可当他想要动手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这……发生了什么?”
同样,敖虚与圣人皆是如此,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却是依旧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陷入了四壁中一般,除了呼吸以外,他们便什么都没办法做。
对于经历过万年那场大战的敖虚与圣人来说,这种现象就变得更加恐怖,而作为天宇的妻子,圣人也与他的师父夫子相处了万年之久,那两个人是真正超脱了五境之外的绝世强者,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大可以确定的是,也决然禁锢控制不了她的身体。
叶灵儿看着高空中的那个黑袍男子,一道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渐渐侵袭了她全身。
“我说过……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光明教皇显得云淡风轻,可他的心里依旧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因为他到此时才发现,魔君竟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强大,那这便是他的全部实力了吗?他抬头望去,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敬畏或是向往。
魔君张开了双臂,似乎除此以外他便什么都没有做,但场间近百名星魂强者却都在此时绝望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这样的情况当然不止出现在这些强者之中,星丹境的修炼者们亦是如此,而更令人绝望的是,似乎连那最强大的三位也没有能够逃脱。
诡异、恐怖的气氛在整个上空开始蔓延,没有人知道魔君究竟做了什么,星魂境再强可若是手脚无法动弹,仅是靠着星元护体又能撑得住多久?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无力、绝望、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开始在诸多强者心里蔓延,这东西便如同瘟疫般迅速地传染到了每个人身上。星魂境,这是处于修炼巅峰,移山填海几乎无所不能的强大境界,别说恐惧,这样的强者已是立于大陆之巅的存在,又怎会生出类似类似的烦杂情绪?
可现在却是不同,当一名兽族的老者在惨叫声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异魔侵蚀之时,恐怖的气氛这才蔓延开来,而血腥味自然便是最好的催化剂了。
屠杀,现在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无力回天
没人知道魔君究竟做了什么,但一定是什么可怕的秘术武技,仅凭一人之力便封锁了数千人的行动,而这些人中甚至还包含了近百位星魂境的绝世强者,这样的事情在星辰大陆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如果大陆还有未来,那眼下的这一幕应该被记录在历史之中,令世人铭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封锁了行动,一般的异魔也暂时奈何不了星魂境的大能,修炼者达到了这个境界,完全是上升到了另一个生命层次,他们的星元或是精神力便足以将靠近的异魔碾压成粉碎,虽说是权宜之计,可直到身体恢复自由之前,也没有人再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而实际上,现在伤亡最惨重的是那些随家族长辈们一起来观看百族大会的聚星修炼者,即便能释放领域,可也奈何不住这漫天异魔的侵袭,随着惨叫声的不断响起,战争胜利的天秤已经完全倾倒在了异魔族一方。
而当一头魔帅出手斩杀了那名兽族的星魂强者之后,所有的反抗才渐渐开始变得无力。
之前三人的联手加上雪灵兽的进攻,并未伤到异魔王半分,现在后者早已缓和了过来岂还有放过他们的理由。被小辈所伤不过是面子上的问题,但对于天宇的憎恨,却是令得它非要亲手将楚歌这个天宇的传人挫骨扬灰了不可,至于两外两个小家伙便当作是给他陪葬的好了。
缠绕着浓郁异魔气的黑链再度化形。当它们密布高空之时,便宛如天之一角出现了无数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痕。(..info无弹窗广告)
锁链袭来,在天空之中泛起了无数涟漪。即便相隔遥远,几人仿佛也在上面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雪灵兽庞大的身躯挡在前方,所以当异魔王的攻击到来之时,它必定是受伤最惨痛的那个。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却猛然从他后方蹿出,当一尺锋芒如流星般坠落下来时便与那攻来的无数锁链交缠到了一起,好似金属碰撞的刺耳音鸣在高空中散开。众人大惊,急忙将目光转到了声源处。却见那个名叫楚歌的年轻人此时正站在雪灵兽头顶,手上提着一柄黑尺不断地喘着粗气。
“怎……怎么可能……”
看见这一幕的人第一反应恐怕都是楚歌与那简墨一般,是与异魔之间有什么关联,这才没受控制。但稍加思索之后便可发现此事是决然不可能的。因为从异魔王的攻击之中,所有人都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凛冽杀意。
连星魂巅峰都无法逃脱的诡异手段之下,楚歌却是像一个无事人般轻轻松松地便予以了异魔还击,不得不说,这一幕给人带来的震撼甚至要远远高于他先前展现实力的时候。
别说旁人,就连妖帝、光明教皇这等样的人物都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发动攻击的异魔王甚至是在此时愣了下来,似乎也没搞懂情况。
“你这家伙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还能自由行动?”
张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楚歌看了上空的魔君一眼。这才说道:“我还想问你们为何突然就不能动弹了。”
两人闻言无语,白莺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先生总是有过人之处的。她对于楚歌的自信接近是盲目了。
在妖帝等人都被困住的情况下,楚歌却丝毫不受影响,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连他本人也清楚。他看着远处的异魔王,旋即蹲身拍了拍雪灵兽的脑袋,轻声道:“我会为你拖延时间。”
楚歌说的拖延时间。自然是在自己败下阵之前,希望雪灵兽能挣脱魔君的束缚。如若不然恐怕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如此更好,我要将你的灵魂一点点从身体里抽出来,让你永世受尽折磨不得超生,天宇欠下的债便由你来偿还吧。”
异魔王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小插曲并不会影响到他复仇计划的进行,虽说这小子的确不弱,但要对付这样一个小家伙,他是有着数不清的方法。异魔王看着楚歌手里的那柄黑尺,双眼顿时变得血红,他怎能不识封魔尺,因为自己当初便是被它削下了脑袋。
滔天的异魔气已经到来,此时的圣墟古城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废墟,天上魔气翻涌,异魔遮天蔽日再加上那个如大山般不断压下来的世界,这里的景象便是比那地狱还要恐怖。
被斩杀的异魔与人类的残肢断臂散落在地面,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刺耳的尖啸与惨叫声,整片空间的主色调也变为了暗红色,仿佛是如同末日降临了一般。
在面对着那漫天的黑色锁链时,楚歌已是退无可退,因为在白莺他们还在他的身后。虽说雪灵兽散发出来的水系元素与他的万古寒气可以防范那些虾兵蟹将的骚扰,他的对手也只有一个,但那脸上挂着嗜杀笑意的敦厚男子,却是楚歌现在必须要跨过去的一座大山。
如果说有战胜异魔王的希望,楚歌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体内那条拥有无限可能的第十九条元脉。在这条被天宇称为死脉的经脉之中,流淌着世间最纯净的元素力量,这些元素的诞生要归功于雪灵兽,其纯度甚至还要远远高于几乎进化到了极致的万古寒气,若是用它来释放一场极冰盛宴,最后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暂且不得而知,但那道力量一旦爆发开来,威力绝对是足以战胜异魔王的。
当然这只是楚歌的想法,而且他现在也无法调动死脉中的元素能量。
面对着异魔王这样的绝世强者,楚歌并没有再如以往那般力挽狂澜,事实上他所使用的斩峰,已经将这里的空间劈成了两半,从天空中的裂痕再到地上的深渊是此招强大之处的体现,就连这个成名万载的异魔也在这一招下负了不轻的伤,这远远超于星丹境的一斩,甚至都令得两个月前与楚歌交手过的残剑老鬼胆战心惊。可两人修为境界的差距却是斩峰无法弥补的,雪灵兽最后也未挣脱魔君制造的无形囚笼,当异魔王操控的锁链穿过了楚歌胸膛之时,战争仿佛已经接近了尾声。(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茧
黑色锁链穿过了楚歌的胸膛,然后从他后背露了出来,殷红的血液顺着冰冷的锁链低落在空中的冰层之上,绽开了一朵朵血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一片破碎的天空就变得寂静了下来,张衡嘶吼着,楚歌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而他的余光也只是能看到自己那泪眼婆娑,脸色苍白的傻徒弟。
我要死了么?
楚歌这样想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似乎在随着血液一点点地流失。异魔王的锁链自然不普通,若不是如此,仅仅穿透超越星丹巅峰修炼者的身体,又如何能使其生命力逐渐消散。
看着那些黑色锁链上出现的一道道幽魂,张衡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起来。
“锁魂链,万年前那场大战中,异魔王便是凭借它抽取了近百个星丹强者的灵魂……该死!”
张衡认出了黑链的来历之后,立即朝空中大吼道:“混蛋,你给我清醒些!”
下一刻,楚歌便真的清醒了过来,他的那对黑瞳缩成了针尖,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却不是因为张衡的呼喊。
一道血肉刺破的声音传来,黑色锁链穿过了张衡的腹部,然后搅动着,却不是要取他性命,只是令他的惨叫声响遍了高空。鲜血从张衡的腹部不断涌出,异魔气开始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而那一张原本俊逸脸也因为痛苦变得极度扭曲。
对于强者来说。肉体上的折磨可以冷眼观之,甚至可以完全不将其当作一回事。..info但灵魂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张衡这样精神力强大的人。当他的灵魂受到魔气侵蚀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足以令其丧失理智。
“啊……啊!!!”
张衡的惨状尽数落在了楚歌的眼中,那道道刺耳的惨叫声更是令其不忍转过了脑袋。
“住手……住……手!”
“不不不,你得好好看着。”
异魔王已经来到了楚歌身前,一根黑色的锁链勒住了他的脖子令其强行转回了头去。可饶是他闭上眼睛,张衡的惨叫声依旧如同魔咒般钻进了他的耳朵。前者舔舐这嘴角,简墨那张本来敦厚的面庞却是露出了道极为阴森可怕的笑容。他疯狂地大笑着,万年的封印。无尽的折磨,天宇曾经给他带来的一切痛苦,仿佛都在今日通通找了回来般。
妖帝等人有强大的星元护体,即便手足受困。但只要魔君不出手,他们暂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三名星魂巅峰强者联合组织起来的防御,就算光明教皇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攻破,更何况,前者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金乌的背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场战争落在他的眼里便如一场大戏那般,而此时正在上演的桥段。便是这场戏里的精彩部分。
“啧啧……这异魔王真是疯子一个,所谓报仇便是折磨这几个小家伙么?我倒是想看看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这疯子还敢不敢去找他报仇。”
光明的嘴角露出了道邪魅的笑意。似乎并不担心自己身后的三人在此时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惨叫声透了过来,三人皆是不忍地闭上了双眼,而当那边再度传来异魔王的声音时,妖帝却是猛地睁眼,表情霎时变得异常狰狞恐怖,狂暴可怕的气息在他身上爆发出来。便是要整个天地都要毁灭一般,但最后从他身体里爆发的星元最后也只是化作了空间上的一阵阵涟漪罢了。
“小子……还没完呢。接下来是谁呢?哦,这是你的弟子?妖族的公主?”
此时的张衡已经奄奄一息,他的灵魂宛如被无数烈焰灼烧,魂飞魄散似乎只是早晚的事,只是那痛苦还在催发他不断发出惨嚎,其实他的意识早就空白一片。像是个玩腻的玩具般,异魔王未再管他,只是任由自生自灭,而现在他便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双眼微红,却是死咬着牙关的少女身上。
“住手!住手!”
妖帝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过来,恐怖的杀意加上星魂巅峰强者的意志如同浪潮般向着此地扑打而来,但这些东西对异魔王是没有用的,除非他能亲自出手。
但一切已然为时已晚,当那些锁链穿透白莺的肩骨之时,妖帝的咆哮总算暂时停歇了下来,楚歌埋着脑袋,他紧捏着双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白莺并未如张衡那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不是她多能忍耐,妖族之人的灵魂本来就算不了强大,尽管肉体上的痛苦依旧令其几欲昏厥,但灵魂的痛楚比之前者却要轻松得多。
当然,所谓的轻松也只是相对而言,她之所以强撑着,只是因为不想让那两个人太难过。
迷惘、无助、仇恨所有负面情绪在此时如同潮水般侵袭了楚歌全身。此时此景仿佛亦如当年的镇魔山顶一般,自己所认为重要的人皆是一个个地离开了他,而造成这些情况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
楚歌修炼最初只是想无拘无束地在这个世界生活,所谓成为星空之下最自由的人。后来遇见了林肃、石兰,他就想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去保护他们。可镇魔山一战之后,楚歌对于力量的渴望便达到了极致,复仇便是他必须要做也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于是他去了书山,一路向前,即便不受待见,他也咬牙坚持了下来,只为有一天能提着封魔尺回到南域。
一直奔跑的他,现在终于停下了脚步,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看似已经变得足够强大的自己,又与八年前镇魔山顶那个抱着死去的爱人痛哭流涕的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自己做了这么多,究竟得到了什么?保护了什么?
既然做了与没做得到的结果没有区别,那为什么还要去做?生如行尸走肉,死不过黄土一抔,那这两者又有什么差距?
楚歌绝望着、哭着、笑着,血泪从他的眼眶中夺眶而出,面目狰狞、宛如疯状,哭声与笑声的交织,便令得他的声音更加刺耳,刺得人背脊发凉,心里微颤。
终于,在白莺奄奄一息之时,妖帝爆发了,恐怖的能量波动令得逐渐开始融合的两个世界都不断颤抖,风云涌动,空间如同玻璃般开始碎裂,整个异魔域仿佛都在此时开始坍塌。
妖帝双眼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周围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灼热又极不稳定。魔君或许可以困住他,却是阻止不了一个绝世强者燃烧自己的星魂。(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二章 蝶
“白长空,你冷静一下!”
圣人与敖虚两人见此大惊,燃烧星魂可以说是星魂强者最为强大的手段,也正因为有这个谁都会的方法在,所以没有哪个人会想要将一个星魂境修炼者逼到绝路,当然这是战争,双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info[]但燃烧星魂这个自杀式手段一旦施展便不可逆转,诚然,施展人才短暂的时间内可以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但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最终魂飞魄散,别说重塑肉身,便是连转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大多数星魂强者来讲,即便是选择死亡也不会去燃烧自己的魂魄,而妖帝现在的状态无疑处于癫狂了,哪里还听得进去两人说的话,
一道道金色火焰缠绕在白长空全身上下,连同周围的黑暗都被灼烧得扭曲,那是帝火,宛如实质般的帝火。这是妖族的诅咒,凡是炎帝的后人,体内都会有这道火焰跟随,若是能将其化为己用则可以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如若不然便会终身被其灼烧煎熬,本来在诞下白莺之后,妖帝便算是从其中解脱了出来,可当白莺觉醒帝火之后,他体内的火种也跟着苏醒燃烧了起来。只不过白长空没办法掌握这道力量而选择一直压抑着它,而现在他不仅燃烧了自己的星魂,同时还将这头洪水猛兽放了出来,即便是魔君也没办法再控制住他的行动。
“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闷鼓声响彻天地。白长空面目狰狞,皮肤火红,额头上暴起了一道道如虬龙般的青筋。随后。他的身影便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同时,因为空间的坍塌,敖虚与叶灵儿同时脱困。(..info好看的小说几乎就在妖帝向着异魔王杀去的同时,他们二人便一同飞身攻向了高空中的魔君。
三名星魂巅峰强者陡然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比恐怖的,特别是妖帝,他燃烧了自己的星魂。虽然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但可以预见的是。只要他灵魂还未燃尽,那么在这段时间内,他将是星魂境中无敌的存在。
金色火焰弥漫天空,无数异魔瞬间便被烧得魂飞魄散。妖帝的全面爆发令所有人皆是精神一震,就连异魔王都不由面色凝重了下来。可就在他冲向异魔王之时,原本站立于上空的黑袍魔君却是陡然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仅是一掌,魔气涌动,便是连脱缰的帝火都湮灭在了其中。
魔君出手了,主导整片战场的那个男人终于在此时发动了攻击。
“滚开!”
几乎丧失了理智的妖帝这一出手便是帝火焚天,在那火海之中出现了头数百丈高大的火焰狮兽,此兽乃是由帝火凝成。仰天长啸时便要将整天天地都吞噬般,那里的二人仿佛就是开辟了个独立的战场出来,至于敖虚与圣人则是根本就没办法突破光明教皇的那道关卡。除非他们都如妖帝那般燃烧自己的星魂,否则以光明教皇的实力,他们两人想要取胜几乎没什么希望。
全面爆发的妖帝白长空受魔君所阻,本来微妙的战况又变得对大陆一方不利起来。而被困住的众多星魂强者们又不是谁都有如妖帝那般的魄力,魔族知道这一点,所以那些魔帅才会冷眼相望。因为只要他们出手将这些人逼上了绝路,那么势必会引起反弹。如果这些人同时点燃星魂冲杀大军,即便异魔族会获得战争的最终胜利,但这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他们很难承受得住的。
青蛙,自然是用温水来煮最好。
异魔的幽魂大军不断地侵蚀着这些星魂强者的心神,即便他们现在还可运转星元抵抗,但相信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一旦消磨了他们的意志或是侵蚀了他们的肉体灵魂,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他们狠下心来要同归于尽,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战场上的情况对大陆一方非常不利,妖帝燃烧星魂后的确强大,但又如何能与魔君相提并论?溃败似乎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黑暗中如果会出现曙光,那这道曙光在魔君亲自出手的时候便湮灭了。
“小子,绝望吧,记清楚现在的感觉,我要将你的灵魂困在锁魂链中,让你永世享受。”
异魔王狞笑着,仿佛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楚歌,而是那个叫天宇的男人,大仇得报的快感令他的笑意变得更加癫狂刺耳。
不仅是楚歌,白莺的灵魂也被汲取,那种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痛楚终于击溃了这个少女心底最后的防线,惨叫声传出,透彻心扉。
“哈哈……废物!听见这声音了吗?你又能做什么?”
异魔王的笑声几近病态,楚歌听得很清楚,自然,白莺的惨叫声也钻入了他的耳朵。只不过他现在瞳孔放大,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穿入自己胸膛上的锁链,别说是表情,此时的楚歌就像一具尸体般,哪里还有丝毫生命气息。
“对不起……嫣儿,对不起……丫头,是我没用,我是废物……我什么都做不了!”
楚歌嘴角微动,眼泪夺眶而出,可他却是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完全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的灵魂在此时已经被所有负面情绪侵蚀,终于他脸上出现了表情,不是悲伤,却是横肉青筋暴起,唾液从他嘴角流出,狰狞得宛如一头绝世凶兽。
“死……我要你们通通都死,就算被世人憎恨,就算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你们陪葬!”
咆哮声响彻天空,一道浓烈到极致的杀意如同风卷残云般迅速笼罩了整片战场,而那个被黑色锁链穿透身体的年轻人此时正疯狂地拉扯着,双眼猩红,一边狞笑着一边疯狂地将那锁链从身体里扯出。
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当那锁链上的倒钩拉扯着他的血肉经脉之时,他的脸上却是笑意不减,只不过谁也分不清真正布满他脸上的液体是泪水还是血液,不过他那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可怕表情,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虚张声势,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两个死在你眼前。”
异魔王冷笑一声,似乎不为所动,可当他伸手想要捏碎白莺与张衡的脑袋时,楚歌却是用那双血淋淋的手扣住了他的双臂。
一道莫名地寒意从异魔王背脊蹿起,楚歌抬起脑袋,带着血水与狰狞的眼眸渐渐被猩红覆盖。
“我说了,让你住手啊!”
“咔擦……”
一道骨骼被生生拗断的声音传来,两个世界的连接点突然豁出了一个大洞,阳光从那个巨大的窟窿之中钻了出来,落在了那个黑袍青年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 叛道者
天地间一片死寂,谁也不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此时当他们眼前的这一幕注定将令他们永生铭记。txt下载80txt[txt全集下载](..首发)黑袍青年脚踏虚空,他的脸上已经被血水覆盖叫人看不清表情,而他的双手之上则是各提着一只血淋淋的断臂。断臂从肩骨处拗断的,上面覆盖着刺骨的冰层,那是阻止它愈合而为,至于伤口血肉之内,则是能清晰看见森森白骨。
“啊……”
刺耳的惨叫声响彻天地,庞大的异魔气自异魔王的肩膀处蓬勃而出,他的确可以将断肢重连,但楚歌却是将他的双臂牢牢地扣在手中,更是以万古寒气将其冻结,旋即稍稍一用力,从异魔王身上拗断下来的双臂就变为了无数细小的冰块散落在了天地之间。
“哈哈哈……”
楚歌将血手覆在自己脸上仰天大笑着,而他的笑声却是异常冷漠,仿佛是来自九幽的鬼哭,只剩下了对鲜血的渴望。
当然,发生在楚歌身上的异象可不止这些,如果有人能看到他体内的情况,则会发现在他丹田处的无尽黑暗中,有十八条经脉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而在黑暗的更深处则是有着条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细小经脉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而其中那些无法调用的精粹元素终于在此时缓缓地流淌了开来,渐渐侵入肺腑最后流遍全身。
发生在体内的情况自是没有人察觉,但这一系列的连锁现象最终却是造就一个令人背脊发凉,记忆瞬间翻江倒海的画面。(..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800
原本被异魔气覆盖的天空突然间破开了无数个巨大的窟窿,太阳光芒从这些窟窿之中钻出,将大地照得一片明亮,当然,很快便有人发现了这些光芒的不寻常,因为温度着实太高了些,不仅是地面燃起了熊熊大火,就连周围的空间也产生了扭曲。从另外个世界不断冲出来的异魔大军便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无数魂体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即便是许多凝聚了肉身的异魔也在这温度奇高的太阳光中魂飞魄散。
诡异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率先冲出来的低阶异魔不过在转眼之间就几乎全军覆没。至于厉害些的,拥有星丹境以上实力的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异魔天生惧怕灵物,不管是如万古寒气、帝火一类还是灵兽使用的天地元素,这些东西可谓都是对付它们的制胜法宝,那就更不要说这象征着万物之源的太阳星光了。
这一幕自是骇人。但当这些太阳星光全部聚集在那个黑袍青年身上时,事情就变得更加可怕了。因为,这让人们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件事件,一个名叫天宇的男人吸收了太阳星辉,终结了那场涂炭生灵的天地大战。
但这个男人最后并没有名垂青史成为被世人歌颂万载的大英雄,他的功绩反而被历史抹去,最后只在经义之中留下了千古骂名,成为了修炼界的败类,成为了被无数人唾骂的对象,当然他的名头还有很多。不过都是些被教众冠上的污言秽语罢了。
原因很简单,太阳星乃是星祖所化,它的光芒应该普照万物绝非一人所能拥有,历史上不时没有许多走火入魔之徒想要窃取他的光辉,但他们的结局都只是被太阳星光给烧得魂飞魄散。此乃经义记载,自然作不得假,修炼者将太阳星光视作星祖的恩赐,而这种思想又被教会辅以万年的宣传以及渲染,自然而然地便将它变成了一种深入人心的观念。
而当初天宇的行为却是触犯了这种禁忌,所有人便将他之所以这么强大的缘由归咎于窃取太阳星辉。而他在做完了这些后甚至帮助百族破碎了人类的野心,人类不仅在那场大战后没获得多少好处,最后甚至因为阴谋败露且未斩草除根的缘故,才落到了之后四面楚歌的境地。而当时的教皇与圣人可谓是恨天宇恨到了牙痒痒的地步。之后的千古骂名也就由此而来。
现在,楚歌所做的事情与经义记载并无区别,甚至因为亲眼所见的缘故,给人带来的震撼也就更大了许多,不过,还是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天空中被太阳光芒包裹的人影。怒喝道:“叛道者,你竟真是天宇的传人!”
这一幕不光是令人想起了经义之上的事情,先前异魔王所说的话也终于得到了证实。之前因为异魔王只是随口一说,且又没拿出证据去证明这件事,人们自然不会仅凭他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况且说出这句话的还是敌人,但现在楚歌却是用了实际行动去证明了异魔王的话。这个行为就好似将狠狠地甩了他们一巴掌们,而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楚歌还是人类,是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自己信任的盟友背叛了一般。
除去大陆百族以外,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来自于异魔域的各大家族,即便人类方面死伤惨重,但剩余的许多强者还是亲眼看见了这一幕,因而当他们再看见天空中的那道人影时,眼神就从欣赏变为了厌恶甚至恶毒。
而其余种族的强者只是震撼于眼前的景象,并不会因而生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星祖或许影响了整个大陆,毕竟现在许多种族的强者都是修炼了星元,但教会不是星祖,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代言人,他们宣传的思想言论影响不到这些族群,更何况,当初天宇对他们有莫大的恩情,对于这样一位大英雄的传人,这些强者自然生不出反感之心。甚至还有人替楚歌打抱不平,去嘲讽喝止那些对这个青年恶言相向的丑恶之徒。
当然,修为实力更高的一些人见到此幕的时候却是嗅到了一些别的意味,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光团的气息正在以勘称骇人听闻的速度在疯狂乱涨。
“阻……阻止他!”(未完待续。)xh118
第四百零四章 五境之外
发出声音的是异魔王,不知为何,在看见楚歌聚集太阳星辉的时候,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而向他们这样的绝世强者,所谓预感都是极为灵验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或许是因为这一幕与万年前战争末尾的时候太像,又也许是因为楚歌那以几何倍开始增长的气息。
雪灵兽看着天空的那个光团,不停地发出“啊呜、啊呜”的叫声,别人自然是听不懂这其中所含韵意,但能引起灵兽共鸣的事情,自然是不平凡。既然异魔王都感到了不安,敖虚、圣人他们自然也能感知到些什么东西,二人齐齐停下了攻击,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光团上,表情竟是在震惊过后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光明教皇面色陡变,瞬间飞身而起,竟也不顾金乌何去何从。
“拦下他!”
没有人清楚现在的楚歌在做什么,只是来自于星魂强者的第六感让他们知晓,一旦等他完成,将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而对于这种感觉,光明却是要比谁都清楚的,因为他知道星祖的秘密,知道楚歌是天宇弟子的不争事实,所以他猜到了这个年青人正在做的事情,所以他必须不能让这件事顺利进行下去。
而他却是忽略了一点,他可以阻挡敖虚与圣人,同样那两个人联手时也可轻松将其拦下。
“滚!”
教皇大怒,心里焦急之余,攻击反而变得毫无章法。两人也不与其正面交锋,只是将其牵制了下来。..info
至于魔君方面,他只是回头看了高空一眼。随后便将注意力转到了眼前逐渐虚弱的妖帝身上,就像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白长空浑身鲜血淋漓,他在燃烧星魂后便用尽了全力与魔君厮杀,可直到最后,他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摸到,而自己却是即将灯枯油尽。
这便是星魂与五境的差距吗?
白长空面露苦涩。不过楚歌的陡然爆发却是他没想到的,如此一来也好。丫头暂时安全了,那小子现在一定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太阳星光,天地异象。妖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是清楚自己现在一定要给那小子争取时间,只要他活着,丫头就不会出事,而在这之前就算自己拼尽最后一缕魂魄,也绝对不能让魔君对他出手。
然而令妖帝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位神秘的魔君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对楚歌出手的迹象,甚至在明明清楚那小子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以后,就连调动魔帅的命令都没有发布。
“你的自负总有一天会将你烧得灰飞烟灭。”
白长空不认识魔君。这个没有名字,甚至连容貌也不肯示人的男子,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力量。他自出现以后连一句话也未曾开口说过。这不禁令人华裔,这头异魔会不会是连喜怒哀乐这些情绪都不曾具备的怪物,甚至他只是一台简单的杀戮机器。但这个猜想已然被妖帝否认,魔君不开口不代表他就没有情绪,甚至这个男人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无比的自信,甚至可以说自信到了自负。那是一种视天下苍生皆为蝼蚁的态度,如果真要比喻的话。能有这个实力且有这种情绪的,大概便是人类世界那些故事中的神明了吧。
魔君当然不是神,他是异魔的领袖,发动这场天地大战的罪魁祸首。但同样,他也是一座大山,一座连星魂巅峰都无法去攀爬的大山。
当然,就算魔君不出手,异魔王和光明教皇他们却是坐不住的,他们没有那般毁天灭掉的可怕实力,既不是无敌,那么就会有所忌惮,即便对象是一个还未凝聚星魂的毛头小子。
异魔王出手了,即便手臂被扯断,但异魔气凝聚出来依旧可以暂时用着,只可惜好不容易寻找的完美肉身就这样被毁了。新仇加上就恨,便足以令其疯狂,同样,距离此地稍近的极为星魂境实力的魔帅也动手了。即便魔君没有发布命令,但战争这种东西却是容不得儿戏的,所谓胜利之道,便是将敌人所有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个人类小子,不止引动太阳星光诛杀了大批魔军,此时更是处于某种极为危险的状态。在场的魔帅之中,有几个是经历过万年前那场大战的,即便当年的他们便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但天宇给他们留下的疤痕实在是太痛太深刻,因而,当这一幕再次重现时,就算他们的定力再好,只怕也是忍不住出手了,若要解释,大概促使他们出手的恐怕就要归于本能一说。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描述的便是眼前这种情况。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往往语言长篇大论去解释的事情,也不过是发生在眨眼瞬息之间。楚歌给这些强者带来的震撼不可谓不大,但没人会傻呵呵地盯着他看几个时辰,无论是谴责、期盼疑惑是戒备出手的,大陆百族以及异魔方面几乎都是在瞬间做出了反应。虽然这些反应不见得都正确,但相同的是都不会给事件的中心点太多酝酿准备的时间。
星魂强者的攻击何其之快,但谁又想得到,楚歌的蜕变同样也是不满,所有的攻击,阴冷的锁魂链、漫天的异魔气最后都在那个如同小太阳般的光球面前停了下来,不是这些强者们突然良心发现,放下了屠刀,而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无法将攻击再推前一步。
最后,光球爆开,刺眼的光芒将笼罩着整片天空的异魔气都冲散了开来,雪灵兽脱困而出,嚎叫着飞升而起,就像是朝圣一般,他那庞大的兽身便是化作了一团水流缓缓流进了火焰之中,万古寒气也在此时迸发而出,异魔域的整片天空霎时便被冰霜以及火焰笼罩,两种完全排斥的能量便是在那天空之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异魔域的所有生灵,都是在此时仰起了头,从天上降下来的点点星光,仿佛就是上天的恩泽一般,将那被魔气侵蚀的生灵都缓缓唤醒了过来。
当那些光芒降下时,众多强者身上的枷锁仿佛也跟着被卸了下,有光芒落进了张衡与白莺体内,两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于是,他们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青年人从光芒的中心缓步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第三种人
楚歌从光团里走了出来,天空中的异象已然渐渐消散,他脸上的疯狂与嗜血渐渐变为沉稳,此时的他就好像一潭幽水般波澜不惊,简直与先前那头凶兽判若两人,雪灵兽消失不见,只在他的眉心处留下了枚如指甲盖般大小的菱形印记,当然,这枚印记并未给这个皮肤黝黑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添几分妖异气质,那就好像水潭边上的鹅卵石般,仿佛本该存在,自然就不会让人觉得不适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楚歌还是以前的楚歌,他的气质有了变化,不至于翻天覆地,却是比以前更加沉稳,可这沉稳并不是一潭死水,只是宛如古井无波。此时他身上再无半点凶戾气息,甚至就连一点修炼者的气息都没有,他就像一个只读经义道藏的儒生一般,既无杀伐亦无劳苦,便是浑身书香水墨。
人类淬体之后,身体之中则会有星辉残留,这种气息是决然不可能抹灭得去的。即便星魂境的绝世强者在一个星府境面前隐藏这种气息,后者就算不能推测出对方的修为,也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凡是修炼之人,便不可能是一张白纸。
身上没有星辉气息的人,在人们印象之中便只有两种,一种是不曾淬体的普通人,第二种则是星光反噬,修为尽失的人。
而一个星丹巅峰的高手,身上突然间变得没有一点星辉气息,应该只可能是后者了。
察觉到这种状况后。自是有人替楚歌惋惜,毕竟他们之前似乎是得到了楚歌的帮助才得以脱身,稍是有些良知的。便不会去嘲弄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过,这种情况只出现在外族之中而已,实际上凡是先前看到那一幕的人,此时都是在说是他受到了星祖的惩罚,至于良知这种东西,大概在所谓的信仰面前,也是会被摒弃的。
出乎意料的是。人类方面此时不仅未感谢他,反而是对其冷眼相向。虽说没有人明面站出来说什么,但那种冷漠的态度却是真正能令人心寒。
“哈哈……你看看,就算你耗尽自己的修为救了他们又如何,这些人啊。我敢保证,就算我不杀你,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异魔王看着不远处的楚歌,在确认对方体内的确没有任何星辉气息后,这才放声大笑。
一个人类青年闻了此言,却是颤抖着抓住腰间的细剑,怒吼道:“谁稀罕被一个叛道者救!”言毕,此子竟是一咬牙,拔剑嘶吼着冲进了异魔大军之中奋力厮杀。此人倒算得上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只不过因为被羞辱过后的冲动行事,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太美好的结果。
当一道惨叫声传出后。那人便被绞杀在了异魔大军之中,只是一滩血液一对白骨,还证明他曾经来到过。
“愚蠢……”
楚歌冷漠地瞥了眼下方,他现在站在先前凝结的冰层之上,倒是未踏空行走,便真如个普通人那般。可如果真是如此。他表现的定力也太好了些。
白莺与张衡已经醒了过来,而两人醒来时刚好就看见了那一幕。所以很清楚楚歌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他们此时虽说重伤不起,但修为与感知恩能力还在,也是察觉到楚歌的不对劲,所以表情皆是有些凝重,而因为这家伙做的那件疯狂事情,两人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些。
“这蠢货,该不是真的以自己修为尽失的代价救了那些人吧?”
不得不说,现在的张衡还能口吃清楚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已经很是了不起了,他的灵魂受了重创,即便先前沐浴了那道光芒,不知为何就醒了过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痊愈了,若是他此时还敢去上空蹦跶一圈,就算不用别人动手,他都可以主动进入张家祖墓中了。
白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张衡不准说先生的坏话,不过她却没有前者那么好的精神,只是睁开双眼便已经是非常吃力的事情了。
她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眼中则满是担忧。
毫无疑问,这些强者们之所以能够脱困都是依靠了楚歌的帮助,不是所有人都是冷漠无情,便是在人类之中也有几位强者向着楚歌遥遥拱了拱手,感谢之意不用溢于言表,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战斗了,当然,也没有人会蠢到在站还在战争中讲什么大义,选择在此时保下楚歌而与异魔王交战。
天空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楚歌的沉默冷静便是令得气氛凝滞的最主要原因,无论如何他现在的表现都不像一个修为尽失的人,别说惶恐不安,他脸上压根就没出现过任何表情。
“装神弄鬼,这次,我倒要看看,当你的灵魂被困在我的锁魂链中时,是否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这次异魔王的攻击不仅是锁魂链,实际上他先前已经与附近的几位魔帅沟通过,为了彻底杜绝后患,他们还是选择了几人一起出击,以防稍后再生什么祸端。若是换做之前,魔帅们在没得到魔君大人的命令之前绝对不会擅自出手,只是见到了那唤醒他们心底可怕记忆的那一幕,饶是这几位真正的强者,都不免心生忌惮了。
因而,当异魔王发动攻击时,有几道可怕的气息便突然从四方陡然爆发,刀锋剑芒劈裂空间,异魔气侵蚀天地,还有那索命的黑色大链,当这些攻击突然爆发且攻击同一个人的时候,即便他是星魂巅峰的强者,如若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恐怕也会瞬间重伤。
而楚歌别说反应了,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白痴,快逃,逃啊!”
张衡想起身,可他只是动了一个指头,便只觉自己的灵魂瞬间要与血肉剥离了一般,剧烈的疼痛感令得他险些昏厥。可饶是嘶吼,那又有何用,白莺的情况也是差不多,他的掌中凝聚的帝火不过只是一簇微弱得随时都会在风中湮灭的小小火苗罢了,如何又能帮得到楚歌?
异魔王狞笑着,当所有攻击如期而至的时候,却只见那个黑袍青年,眉头微皱着朝着空中微微一捏……
然后,那些仿佛毁天灭地的刀锋剑影以及无数异魔气都在顷刻间湮灭而去,至于那数万根锁魂链则是在此时一点点地化为了湮粉,最后风轻轻一吹便消失在了空中。
“这就是超越五境的力量么……”
楚歌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战场上时刻关注着此地的人却是听得很清楚,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先前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异魔王。
诚然,在大多人眼中,身上没有丝毫星辉气息的,若不是常人则是废人,然而他们却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还可以出现在第三种人身上。
而那种人便叫做星祖、夫子、天宇以及……魔君。(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寒冰
当然星祖只是传说,其实就连那位大人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过,也没有人能够拿出确切的证据,至于他是否超越了五境也就无从考究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不过后三人却是真正站在人世间巅峰的强者,他们的修为自是没有人能去怀疑,而三人又有个相同的特点,便是没有人能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一点星辉的气息,前面两位如此,现在这位魔君亦是如此。
但无论如何,这些强者都是成名已久,即便如当初惊才‘艳’‘艳’有万年以来第一天才之称的天宇,超越五境的时候,年龄亦是过了四十。这个年龄或许已是个中年人,不过在修炼者数百上千岁的寿命中,四十之龄也不过相当于幼童罢了。在这个年纪能凝聚星丹的人,如当年的唐顶天亦被称为南域老一辈的第一人,至于超越五境与天地同齐,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可想而知当年天宇布衣单剑独自一人闯进异魔老巢,提着异魔王的头颅回来时,给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无论这之后,经义怎么去抹黑他,但他散发出来的光芒至今都是无人∈↙,m.能够掩盖,数万年来大陆第一天才的名号也是实至名归。
而今,这个名号恐怕要拱手让人了,楚歌在书山以及异魔域都闹出过不小动静,各方势力想查探他的底细也并不难。因而,除去部分外族以外,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是一个年轻人,他的年龄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但他的修为却是站在了世间的巅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然,他给世人带来的震撼远不止这些,因为眼前这个需要他们仰望的强者,在几个时辰以前。不过是区区星丹巅峰。就是这样一个在战场上无足轻重的小卒,不过在转眼之间便跨越了整个星魂,直接超脱了五境,这种情况即便是神迹二字也恐怕不足以形容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敢相信?
不知道,若是书山之上的老院长们在看见这一幕时。一个个地会不会懊悔得面红耳赤、捶‘胸’顿足。他们曾说过,书山不会因为一个有些天分的学生而后悔,现在看来……老院长们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后话,楚歌挥手间便将数位星魂强者的攻击湮灭于虚空之中。这样的手段,与魔君先前出手时何等相似,虽然事实就在眼前,但大多数人都不愿去相信罢了。
“不……不可能,修炼者不可能跨过星魂境超脱五境。这不可能!”
若是说谁最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大抵还要数异魔王了,他将自己对天宇的憎恨全部转移到了这个传承者身上,因而他一直折磨着他的心志,想令这个人尝尽万千痛苦而死去,可谁会想到,他磨灭了楚歌的意志,几乎将之折磨成了为一头怪物。到最后来却是成就了他,这个人非但没有成为行尸走‘肉’。反倒浴火重生了,这样的强烈反差便令得异魔王瞬间癫狂。
简墨的面部开始充血,进而变得扭曲,皮肤如同纸屑般簌簌落下,而当他的身体越来越膨胀之后最后便是在众多强者眼前爆了开。一道巨大的魔影蹿出,魔影由无数‘精’粹‘阴’冷的异魔气组成。比山高,比地阔,仿佛是遮天蔽日一般,将整片战场都笼罩了进去。
“这家伙疯了,竟然自毁‘肉’身!”
光明教皇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看着楚歌时的表情便是想将其碎尸万段一般。他之所以背叛整个大陆与异魔联手,便是为了得到超脱五境的秘密,而那个秘密之中成熟体便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之一,所以当他看到楚歌召唤出了这样一只雪灵兽时,眼里非但未‘露’出忌惮,反而满是兴奋,只要将那只雪灵兽直接抢夺过来,自己也不知会省去多少岁月,毕竟培养金乌的时间太长太长,他已经等不起了,所以在教皇看来,楚歌是抢夺了他的机缘。
异魔王的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倒是令得许多人未曾反应过来,毁去一具适合自己的‘肉’身,这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决心。而当众人都无法理解他的作法之时,天空的魔影便突然发出尖啸,竟是直接开始吞噬那些没有防备的修炼者,星魂境强者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而人类这一方跟随着家族长辈前来观摩百族大会的后辈便是成为了他的主要目标,而每吞噬一个修炼者,异魔王的气息便会上涨一分,若是长久下去,情况不知又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惨叫声不断传出,凡是与那魔影接触的人几乎是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就化为了一具干尸,恐怖蔓延全场,而那位站立于虚空之中完全有能力改变战局的年轻人,却是始终未曾动弹。
“救……救命……”
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求救声,不管是先前大声呼喊着驱逐叛道者又或是以死明志的小青年们,终于在心理防线被这恐怖的一幕幕击溃之后,向着这个偷取了星祖光芒的叛道者求救。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一片冷漠。
那道冷漠的眼神落到了许多人眼里,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大抵就像极北冰原最深处的那些万年不化的冰魄般,不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有的只是一片寒冷。
有很多人发现了这个青年身上的细微变化,却不知道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总之以前那个还算敦厚,不太爱说话仿佛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年轻人竟是在此时变得令人陌生了。
“楚……楚歌,你怎么了?”
张衡看着那个令人觉得陌生的年轻人,不由愣愣道。屠杀还在继续,可他却始终无动于衷,而死去的人可都是人类啊,是他们这方阵营的,甚至有许多天才都包含在其中。但旋即,张衡想起这些人先前的态度以及所作所为时,很快便沉默了下来。
这家伙以前即便是遭到别人的冷嘲热讽,但若对方没有触犯他的底细,他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但现在……
当血腥味弥漫之时,楚歌缓缓抬头,指骨与颈骨发出如机械般的刺耳的响动声后,他才看着天空中的那道魔影,嘴角扬起了抹冰冷诡异的笑容:“吃饱了么?”;
第四百零七章 悬崖
楚歌的话令得魔影的动作为之一滞,而当这些人在看向那个黑袍青年时,严重者则是露出了深深的寒意,圣人与敖虚同样如此,拥有星魂境巅峰实力的他们更是将那道寒意感知得更为清晰透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这个年轻人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太多太多震撼,仿佛每隔一小短时间,对方会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自己也会发现,即便先前自己认为将他看得很高,可到最后还是发现将其小看了。由于这种认知的无限刷新,所以在楚歌展现出来超越五境的实力后,他们已经麻木,然而此时,那道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还是令得二人背脊发凉。
那团遮天蔽日的魔影,双瞳血红地盯着下方的年轻人,可便是这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血光闪过,实际落在众人眼里的也不过只是这一道光芒,宛如清风吹过般,先前那几位出手的魔帅,头颅已经与身体彻底分开,鲜血自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而当楚歌出现之时,他的手已是提着了四个脑袋,而溅射的鲜血也不过是落在他嘴角一点,猩红、妖异。(..info好看的小说
四名星魂境实力的魔帅,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是命丧此人之手,这令得异魔族的众多强者皆是寒毛倒立,冷汗直冒,毕竟……异魔也是怕死的,这是天性,与物种无关,而那几具无头尸体颈间那道平滑的伤口则是覆盖着薄薄的冰层,那冰看似寻常,可若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去碰触一下,恐怕顷刻间便会跟着化为冰块,毕竟,那四头魔帅都在那道寒冰之神魂俱灭,楚歌取下了他们的头颅并不是单纯地毁坏了肉身,而是真正令得对方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抹去嘴角腥臭的血液,楚歌脸的笑意却是愈盛,若是叫人形容他的笑容。恐怕便再不到不寒而栗四个字更合适的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
楚歌一笑,将头颅扔去,身体竟是直接钻进了那道庞大的魔影之。
“找死!”
即便猜到这个年青人可能真的超越了五境,但作为他的对手。异魔王的却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若是万年前的他自然不至于惧怕,可若是现在,但凡想到有个站在世间巅峰的绝世强者,一直都想着取自己的性命,想必没有人会感到安心。因而。楚歌必死,他绝对要将这小子彻底抹杀,以绝后患。本来他舍弃肉身是打算拼死一搏了,而对方现在的举动无疑是称了他的心意,再加先前吞食了这么多人的血肉,自己的体能以及各方面的消耗几乎已经完全补充回来,可以说,现在的异魔王便是处于自破开封印以来最好的状态了。
也许连这位成名了万年之久的强者也误会了一点,那是这个年轻人不仅是单纯地想杀他而已。
看到楚歌突然的疯狂举动,张衡等人也不免担心。那庞大精粹的异魔气可不是闹着玩的,常人若是沾染了一点恐怕都会顷刻间殒命,即便你真的超越了五境,为何不稳妥一些发起进攻,这样做究竟有何意义?这些看似责怪实则都是出自于担忧,可不过片刻功夫后,他们便明白,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了,星魂与超越五境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团浓郁的魔影之。楚歌如游蛇般不断地冲击着,刚开始没有人看得出什么异象。可伴随着异魔王那刺耳的惨叫声不断传出之后,战场的人们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年轻人究竟在做什么。
“他……他不是要杀异魔王。这……这根本是虐杀!”
没有人会对那个魔头产生同情心,可当他们看见了这一幕幕之后,同时又担心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魔头,若真是如此,这场战争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一个超越五境的强者。根本不需要异魔族的帮助,便可以毁灭整个大陆。
异魔王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楚歌冲入了魔影并不是自杀式行为,他找到了对方的灵魂所在。凡是凝聚了星魂的强者,肉身被毁都算不得什么毁灭性的打击,只要灵魂未损便有夺舍转生的机会,所谓痛楚,算星丹境也可以忍受。所以之前异魔王在虐待三人之时,都是直接侵蚀了对方的灵魂,至于楚歌,他拥有的全部东西,肉身、意志、灵魂都宛如被放到了一个磨盘反复碾压般。他那带血的狰狞表情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至今还犹在眼前。
而现在,两人的扮演的角色便已调换,而这个年轻人选择的报复手段便更加血腥残忍。
在那团魔影之,众人能清晰看到异魔王的灵魂被一道异的力量控制着,诡异的冰魄凝成了无数根尖细寒冷的针,不断地在那道魂魄之搅动,那能刺破灵魂的寒针究竟有多可怕,自然是没有人想去体会的,但从那异魔王的惨叫声之也能体会一二。
那是个仿佛无限循环的过程,异魔王不愧是曾经的魔族之王,便是连灵魂都无坚韧,即便已经被那寒针捅成了筛子,可依旧是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但……这种恢复能力也成为了他痛苦的根源,而那个狞笑着的青年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对方在恢复的时候,他便会极为配合地暂时停手,然后往复循环。
“他……他先前故意让异魔王吃人恢复消耗,难道……难道是怕他死得太快了么?这,这家伙是疯子!”
在如此循环数次,刺耳的惨叫声不断之后,终于有人猜到了楚歌先前的行为究竟为何。这个年轻人在报复,认真地报复,报复着曾经折磨过他的人,报复那些冷眼旁观的人。而当他眼的猩红再起时,犹如实质般的滔天杀意竟是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猩红之色,如若放任下去,他要报复的,恐怕将会是整个世界。
“够了……”
一道淡淡的轻呼声传来,无人发觉。
“够了!!!”
一直看着楚歌不断浴血冲杀的小姑娘用尽力气撕心裂肺地吼着,她的哭声响彻云霄,仿佛令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一瞬,也令得魔影的青年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一道温和有力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
“停手吧……”
楚歌浑身一颤,眼猩红微散,渐渐恢复了清明。
黑眸幽潭,清澈依旧却是冰冷如昨。(未完待续。)xh118
第四百零八章 齐聚
魔影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老人,便是在这世界最巅峰的战斗之中参与了进去,当然,这所谓的战斗也不过是单方面的虐杀,此时的异魔王,他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无数寒针还未取出他便已经奄奄一息,只要此时楚歌一个念头便可将这个当年就连天宇都彻底杀死的异魔王消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楚歌却是在此时停下了手,他感觉得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掌散发着温和却又强大的力量。
缓缓转过身,他看见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白发飘飘的老人。老人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却不曾浑浊甚至远比那夜空中的星星明亮,除去那对清澈漆黑的眸子以外,老人身上应该就再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了。一身不知洗过了多少回的布衣,染雪的长发也未细心打理过,看上去甚至有些杂乱,他就像个田间耕种的老农般,朴实敦厚,身上更是连一点星辉的气息都没有。
但谁会天真地以为一个能如此轻易插手到这场战斗中来的老人只是个农夫?即便他真的很像,即便他出现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但谁又敢去质疑他。老人的长相确实普通,属于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在见到他后,不管是哪族的高手大能,就连化为了火焰雄狮的兽族族长也在此时低下了那个巨大高傲的头颅。
“夫子……”
一道极为整齐的尊呼声传出,几乎所有人都在此时向着老人行了一个学生之礼。..info星祖创世立教会,是为人类之先祖,而夫子则是建立书山教化世人,夫子是全大陆的夫子,万年前的那场大战过后,天宇拯救了百族残余强者,而夫子则是保住了人类并亲自斩杀初代教皇与第一代圣人,给了这些强者一个交代,并举全书山之力为百族拓荒,为他们重新建立领地。
战争确实是大陆联盟取得了胜利,但这之后衍生出来的麻烦却比战争时期多得多,天灾人祸、瘟疫毒病、以及种族的领地划分,那时候的大陆可谓是千疮百孔,若不是夫子一个人缝缝补补,决然不会有如今百族昌盛的繁荣景象。对于这位老人,当年那些强者的后代,如今的天地顶梁柱们也是甘愿尊称他人家一声夫子的。
几年前,因为异魔域封印破裂,异魔王重现于世,大陆面临危机,人类与妖族同时提出百族大盟。当时大部分种族还介怀于万年前那件事情,不肯再相信人类,若不是夫子出面,这些强者也绝不会来异魔域。所谓联盟,也不过是他们看在了夫子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虽说心里愤懑,但多数人都是将矛头对准了教皇那个罪魁祸首,心里真有埋怨这位老人家的,却是极少数。
不管如何,夫子的出现都令得在场的大多数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先不说整体军力,若是只论高层的话,大陆这方可是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异魔王垂死,楚歌超越五境,就算他的怒火已然滔天,此时也总该平息了许多才是,他总不至于站在异魔那边吧,如果夫子再出手,即便魔君实力强横,也无法同时面对他们两人。
楚歌沉默了下来,他转身盯着眼前的这位老人,终于在向他施了一礼之后才淡淡问道:“我错了吗?”
“没有……修炼便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气,恩怨情仇也罢,若凡事都要忍着让着,那你还修炼个甚?”
楚歌所问的对错是因先前对那些无辜之人的见死不救,不过想来,他们也真算不上无辜,既然有以死明志的决心,为何死到临头了还要呼救?那不过只是徒增笑谈罢了。也许真如光明教皇所说,修炼者的修为越高掌握的力量越强,也就会对生命愈加漠视,楚歌突破五境之时,他的心志几乎是被异魔王折磨摧毁后才得到了重生,而所谓的漠视也许是有,但他心里依旧有个善恶标准,如果自己失去了现在的力量,他敢肯定先前那些人定然不会让他好过,既是如此,自己为什么要救他们?又为什么要对他们的死亡耿耿于怀?
楚歌微微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他看着眼前的异魔王魂魄,然后缓缓将右掌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不……不!魔君大人,救我,救我!”
笼罩了整片天空的巨大魔影不断地翻滚着,异魔王不停地咆哮呼救,不得不说,在被楚歌折磨了如此之久后还有这番力气,不愧是曾经的王者,但最后回答这位王者的却是魔君的沉默以及楚歌的冷漠。
“下地狱忏悔去吧。”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天空轰然破裂,寒冰蔓延。
巨大的魔影幻变成了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脸,最后拿到鬼脸也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消散在了整片天空。
一代异魔王就此陨落。
终于,天空不再被魔气笼罩,终于是有阳光透过乌云洒落了下来,而这阳光并不是如先前那般炽热可怕,只是温暖,仿佛将众人心里笼罩的阴影都彻底驱散了一般。
西方的地平线上,一名长发黑白相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披战甲,领魔域深处常驻的大军赶来。东方,书山诸位长老,领十八院众多天才弟子赶来。南方,白发青年携天宇一族以及各宗强者而来,而那支庞大的队伍之中,却是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杜氏兄妹、杜昊墨守等人,还有一条巨大白蛇上端坐的微胖青年以及那名令楚歌朝思暮想,如莲不染淤泥的温婉女子。
众强汇聚,当楚歌看见这些人时,他眼中仿佛寒冷刺骨的冰魄这才一点点地开始融化。
“师姐、君夜师兄、蓝欣姑娘、茂茂、墨守、杜昊、还有……小虎、那是吱吱?”
楚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自己的石兰师姐、看着那个与自己一起从渝州城去星云宗修炼的小胖子,看着以前那条曾经救过自己的小白蟒,回忆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终于,他眼中的冷漠才在此时尽数消散。r1152
第四百零九章 五境的秘密
这些人的出现令楚歌始料未及,惊喜之余也免不了些担忧,毕竟这里是战场,异魔空间与星辰大陆的连接之地,他不想看到这些人受到损伤,但战场上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照顾得到每一个人。[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联盟的调兵令早已发了出去,聚星以下都没资格来到这里,而能成功聚星的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所以你现在并不用担心他们。”
夫子淡然说道。楚歌稍许沉默之后,表情才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个问题我很在意……”
“您是怎么跨越五境的?”
楚歌盯着老人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他刚才踏出了那最后一步,所谓星府已经彻底消散,而在丹田之中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宇宙,万千星辰光辉便可唾手可得,那种感觉仿佛是天人合一般,身体与整片宇宙相连,体内就不会再有半点星辉的气息。但自己的小宇宙中却是有颗火红炽热的星球作为能量中心,也是人体与宇宙连接的媒介,若是没有这颗星辰,便不能叫作超越五境了。
那颗星辰自然是吸收阳光形成的太阳星,也是超越五境那个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天宇未将这个秘密告诉他,楚歌猜不到自己那位师父的想法,因为修炼者一旦凝聚了星魂,星府未化作宇宙反而成了魂魄,反而相当于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info[]
圣人、敖虚等人何等天资纵横?为何万年止步于星魂巅峰无法再跨出一步,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资质不够或是在修炼上有所懈怠,只是因为他们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如今在他们身前便只剩下了一堵墙,又如何能再跨得出去?
星祖的修炼方法有问题。最后导致这种结果也并不奇怪,可问题在于,大陆上许多古籍都可证明那位老人修为肯定是超越了五境的,即便其中有些神化的部分,但修为达到这个境界有了类似感同身受的感觉之后,便清楚那些记载大多都是属实的。
如此一来。结论便出来了,星祖超越了五境,但却是故意给后人留下了错误的修炼方法,令他们的实力永远止步于星魂巅峰。
夫子的修为同样是这个境界,但他的修行方法又是如何?而他也应该清楚星祖留下的功法是错误的,为什么不以自己的身份权威去一步步地告诫世人,为什么不将这个秘密的答案揭晓?甚至当年天宇改革之时,他这个当师父的明明知晓自己的弟子是正确的,为何不出手帮忙。反倒是冷眼旁观。
太多的问题困扰着楚歌,超越五境之后他并未看见星光大道,反而是陷进了更大的迷雾沼泽之中。犹如在书墓世界之中天宇说的话一般,他不相信这两个人隐瞒秘密的原因是担心有后人超越他们。
那是个很可笑的理由,长江后浪推前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永恒不变的,更何况像他们这样勘称伟大的人,绝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而隐瞒超越五境的真相。
“和你用的方法一样。”
夫子盯着他。眼角泛起了丝丝纹路,也不管楚歌脸上的震惊表情也不等他追问。他便淡笑着转过了身,说道:“你先别问为什么?这件事总要告诉你才对,但现在却是没时间,而且还有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夫子看着天空中的黑袍魔君,那双历经岁月沧桑的眼睛想要将那个男人脸上的迷雾看透,可即便如此。那也是徒劳罢了。
张家老爷子的出现以及书山众人,天下各宗的援军到来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自魔君降临之时,这片空间便已被彻底封锁,别说逃走送信。即便是想将消息传递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如此来说,援军能及时赶到,恐怕是因为夫子的调动。想到这,先前那些还对他老人家有着些许抱怨的人,此时也不免松了口气,更满是感激。
张问鼎带领的大军率先赶到,战争在这一刻进入了某种胶着时刻,不过这位传言中重伤不起的张家家主此时却是精神抖擞,哪里看得出半分病态的模样,他一把将张衡提了起来,大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笑声直是闷鼓般震耳欲聋,却令人觉得颇为莫名其妙。
“合格了!”
老人拍了拍张衡的肩膀,后者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他微愣之后,用着自己仅剩的力气揪住了老人的一撮胡子,瞪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头,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
老人丝毫不介意,而他接下来的笑声却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夫子有自己的打算,我不过是配合着他演了一场戏。”
“这么说来,你们早就知道教皇有问题?甚至洞悉了魔君的计划?”
白莺问道。
“小丫头,你们俩那天机阁都查得出来的事情还瞒得过夫子的双眼?”
张问鼎笑了笑之后,才接着说道:“倒不至于洞悉魔君的计划,总会许多发生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在赶来的路上,夫子便告诉了我们,大陆上又多了位超越五境的强者,却是没想到,会是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啊。”
老人目光看着半空中黑色身影,手掌却是不停拍着张衡的肩膀唏嘘感慨。后者自是不乐意,这才嘀咕道:“别拿我和那个怪物变态比,这哪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
话音刚落地,得到的回应却是那少女的一个白眼。
援军分为三部分,联盟驻军的统领自是张问鼎,书山方面则是由朱仲由暂时负责,至于来自天下各宗的调征军则是由白发君夜负责代管。
这三股力量可以说是瞬间改变了战场上的局势,而由于大军在赶来的路上便得知了楚歌超越五境的消息,此时更可谓是气势如虹。当然,如若不是亲耳听到此消息,肯定是没有人相信的。而待得他们赶到后,楚歌斩杀异魔王的消息又在大军之中传了开,许多人心里自然是五味杂陈。
就比如那几位老院长,此时脸上更是着实一片火辣啊。(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章 历史的转折点
“真的是楚歌?他……他真的超越五境了?”
大军之中,杜茂茂看着远处那个黑袍青年,一双如豆粒般的眼睛瞪得极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与杜蓝欣当初都是被夫子从书墓世界之中救了出来,后来得到那个噩耗之后,他回到金丹宗还为这混蛋立了块碑,自己在那碑前硬是提着两壶酒哭了一整夜,如今想来却是有些羞臊气急了。
杜昊与墨守皆是受了联盟的遣令前来,虽说只是聚星境,但他们负责的战斗部分并不如那些高手凶险,如若不盲目厮杀,殒命的可能性倒也小些,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些道理他们还是清楚的,能够出一份力自然也不会省着。只是看见那道黑衣身影,还是不免令人唏嘘感慨,如张衡所说,那家伙就是个怪物,常人哪能与之相比?
“想不到名动天下的青云第一,竟是君夜师兄。”
杜蓝欣看了不远处那对如神仙眷侣般的两人,不由得好生感慨,虽然那两人没有捅破最后的那层窗户纸,但在外人眼里,他们便如如同是夫妻般。
“怎么……你吃醋了?”
杜茂茂话音刚落地,便是发出惨叫连连求饶,只见前者是一脸羞怒之意揪着他的耳朵不放,而周围金丹宗的弟子看着这位未来宗主如此受欺负,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的。
“小师弟他真的超越五境了吗?”
石兰远远地望着那个黑衣青年。她何曾不想赶过去看看他是否高了些,是否瘦了些。但她也清楚,那处战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踏入的。
君夜此时也感慨万千。(..info无弹窗广告)当初书墓世界中的相遇并未令的二人产生多少师兄弟情分。但若不是楚歌,他真以为石兰已经死了,早就心灰意冷的他本想是与异魔王同归于尽的,可后来反倒是这位师弟救了他,即便真的没多少情分,对于楚歌,他的确是感激的。在得知对方还活着的时候,他本想找个机会将这恩情给还了。可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对方已经爬到了他都望尘莫及的地方去了。
世事无常,沧海桑田啊。
“夫子没理由说谎,而且。即便成功凝聚了星魂的我都感知不到他身上有一点星辉气息。换句话来说,他现在的状态与夫子他老人家是一样的,超越五境……这位小师弟可以说是星祖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天才了,便是你与大师兄的先祖,那位天宇大人也有所不及啊。”
君夜苦笑着说道。
“当然,他可是我们的小师弟。”
石兰想着,神色微黯,旋即才轻声说道:“若是大师兄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君夜沉默了下来。他与石兰相见之后,便将所有的精力用在了寻找林肃的事情上。可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可以确定的是。林肃并没有死在当时的南域,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又去了哪里,这件事至今也无迹可寻,便像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而这些熟人之中。那个曾经与楚歌一同进入星云宗的内向小胖子,唐小虎也是在。若是从气息上来讲。他已经丝毫不弱于杜昊等人,想来这些年也有不少奇遇。而今白蛇“吱吱”已然可化成人形,这个身着白衣轻衫,清丽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女子,站在他身边,倒是极不相称。虽说“吱吱”还不能口吐人言,但两人的交流向来都是以精神共鸣的,因而,当他们看见楚歌之时,尽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却都清楚彼此心里很是高兴。
战场上几分凝滞,无数异魔汇聚在高空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尖啸声不断传出。由于魔君先前的举动,整个圣墟古城的天空已经成为了异魔空间的通道,并且更为麻烦的是,两个世界正在开始不断融合,虽说速度极慢,但那个趋势似乎是无法阻止。
即便现在夫子出现,援军赶到人类也本应该处于劣势才对。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万乘之机,人族之中又诞生了名与夫子、魔君比肩的绝世强者,如此一来,影响战争走向的顶尖战场之上,大陆这方可谓是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虽说楚歌突破五境时的一些现象令人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件事情,但看见了那一幕的人也未再对这件事情多加宣扬,一方面是代表着星祖教义的教皇背叛了大陆,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异魔王的凄惨死亡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这些人在心里皆是起了敬畏,不敢再在此时乱嚼舌根,他们清楚,就算事后商榷楚歌的行为,那也轮不到他们插手,毕竟任何一名超越五境的强者都是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当初天宇受伏,那是因为有初代教皇以及初代圣人的联手,恰巧那个时候夫子又不在。
而现在,即便有人想对楚歌不利,也没有谁有那个本事了。
本来明朗的战局却因为异魔族一方的沉默,变得微妙起来。那位魔君实在太冷静了,甚至那个时候他就看着一名魔族顶尖力量被斩杀而无动于衷,现在即便他面对的是两名与自己同等境界的人,也丝毫没有展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起来。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却没有人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魔君给人的感觉便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般。而这种淡定沉稳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如果他真有什么可怕的后手,在敌人眼前故作慌张要远比冷静淡然好得多,因为他越是如此,大陆方面便越不会掉以轻心。
魔君并未斩杀燃烧星魂的白长空,实际上他压根不怎么在意这个人的性命,就更别提所谓的纵虎归山了。
敖虚与圣人也回了来,然后自觉地站在楚歌与夫子的身后,这个世界所谓的辈分也不过是强者为尊,若是楚歌的修为超越了夫子,恐怕这位老人也得唤他一声前辈。当然,这似乎并不太现实。
白长空虽说没受到什么致命伤害,但燃烧星魂往往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得亏夫子出现得及时,否则任谁也救不了他。问题依然存在,妖帝的性命确实被救了下来的,可最后却是修为尽失。
两大阵营对立着,任谁都没率先发动进攻,不管是源源不断的异魔,还是空间封锁被破开,各族大能通过秘法传出消息后正急速赶往此地的各族援军。这一切的一切都标志着天地大战已经全面开启。
终于,沉默平衡的局面被打破,却是谁都想不到,打破这个局面的是那位一阵沉默的魔君。
“星祖大人……好久不见……”(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一章 谜底
魔君的声音并不大,听上去甚至有些沙哑,但修炼者六识聪慧,谁都能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然,令人震惊的肯定是这句话的本身。即便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面容,但却是很容易便知道他现在正面向着夫子。
强者生死大战之前还能风轻云淡地谈话并不是什么稀奇事,那是气魄也是上位者该有的心理素质,所谓战斗就是要抱着必胜的把握才对,既然如此,与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说几句话又有不可?
但魔君打招呼时并未称呼老人为夫子,而是唤他星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令大陆这方的众多强者摸不着头脑,甚至连光明教皇以及众多魔帅都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魔君大人不知道星祖与夫子是不同时代的人物?尽管他们同样强大,但也不至于搞混才对啊。
而听到这句话的众多人中,只有楚歌却是在此时皱眉沉默了下来。诚然,星祖与夫子是两个完全不同时代的人物,但师父说过,这两个人虽说站在了世间巅峰,但他们有个相同的特点却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一般有大人物成名之时,无论隐藏得再好,他的籍贯出身都是会被各种各样的势力查探出来,这一点就连现在的楚歌也不例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星祖与夫子却不同,他们就像凭空出现降临在这个大陆上的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只知道他们是在大陆最危急的时候才突然间出现的。星祖属于上古时期的人物,那个时候的人类还处于部落蛮荒时期,即便有典籍记载。怕也早就丢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可夫子却不一样,他的出现是在星祖以后,至于具体是什么时间,如今大抵也是无从考究了,这一点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早已忘记。不过,他出现时,刚好是星祖消失。人类强者匮乏的空白期。再加上那时异魔肆掠,他创立书山带领着当时的人类修炼者将异魔通通赶回了另一个世界。
不得不说。历史总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但夫子出现得太巧太及时了,他就像是刚好弥补了星祖的空缺一般,然后顺便拯救了世界?
楚歌微微摇了摇头。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关于夫子,这位老人的来历姓名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但现在,魔君的话仿佛就是那只拨开迷雾的大手一般,令得楚歌双眼一亮,他看着老人的背影,仿佛经义传说中那位开天辟地传下修炼之法的大人正在与眼前这位老人慢慢融合一般。
如果……如果星祖与夫子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两人消失与出现的时机,恰好是蛮荒与文明交替的时代节点。而他们身上又有如此之多的共通之处,但真正令得楚歌生出这个猜想的还是关于超越五境的这件事情。夫子压根就不是在为星祖保守秘密,而是因为这个秘密本就来自于他。师父能超越五境,看似仅凭一己之力,可若是没有夫子的引导,即便天宇知道所谓的真理,四十年的时间又哪里足够他摸索出这条道路来?
自己虽然比师父更早跨越五境,但这只是因为前人种树。后人好乘凉罢了。这世间当然不缺少天才,可若是没有名师引导。再如何天纵之资也绽放不出令世人为之惊叹的光芒。
夫子说过,他超越五境的方法与自己一样。如此从严格意义上说来,天宇残卷这个法门的真正创立者应该是夫子才对,或者换个说法,星祖才是谱写了天宇残卷的人。
通向真理的道路只有一条,但他老人家却是将错误的道路指给了后人,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这么多年来,整个星辰大陆为何只有他们这几个人才能跨越五境了。
太阳星是整个星系的中点,而不是星辰大陆,唯有以它为中心,以它的光芒作为真正力量来源的修炼者才有超越五境的可能。至于那些以遥远星宿作为命星的人,则永远无法触及到这个门槛。
这便是所谓的真理,从古至今唯有寥寥三、四人才敢掌握的真理。
而这些人最后都成为了站立于世间最巅峰的强者。
“您……真的是星祖吗?”
楚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却又像相隔万里之遥的老人,恭顺问道。如若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为何星祖要换一个身份出现在人世间,楚歌不明白这些,所以便问了出来。
老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嘴角那抹在外人看来高深莫测的笑意,却是回答了楚歌。后者心里翻江倒海,猜测与得到证实,那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天地间一片死寂,如果说魔君有可能口误,但楚歌先前的问话,他们却都是听得清清楚楚,而夫子的反应更像是默认了这个问题。
圣墟古城之变到如今已过半月有余,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震撼人心、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教皇的倒戈相向、魔君降临、妖帝燃烧星魂以及最后的楚歌超越五境,这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件放在平时,都是足以成为一段传奇的故事,尽管传奇不一定是好坏,可那种手足无措以及置身于传奇中的感觉,也只有见证了这些事情发生的人才能体会到。
震惊的事情看多了是会麻木的,人们先前是这样以为的,可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当夫子几乎默认了这个问题后,天地间皆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身禁不住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紧张、兴奋还是什么心情,总之就连那来自各族的一个个顶尖强者都发现,自己此时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那般失态模样应该便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了。
毕竟星祖二字的影响力绝不仅是在人类范围里,那位大人可是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改变了整个大陆,若没有他,星辰大陆直到现在也说不定还处于蛮荒时代。
算是回答了楚歌之后,老人才将那双满是皱纹的宽大手掌负于身后,像是叹气又或者是唏嘘,他的目光开始飘远,像是看着万里之外的晚霞,又像是牵动了什么好玩的回忆,老人那微眯仿佛又泛着淡淡伤感的眼神,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懂了。
最后他将手掌放在了头上揉了揉,老人的眼神在此时才终于渐渐变得柔和,就像看待自己最喜爱的晚辈般,此时他才淡淡说道:“他猜到了我的身份,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魔君究竟是谁吗?”(未完待续)
ps:(ps:没错,相信你们心里大概都有合适的人选了,魔君就是……咳咳……请听下回分解,啦啦啦……终于写到这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迷雾揭晓
最后他将手掌放在了头上揉了揉,老人的眼神在此时才终于渐渐变得柔和,就像看待自己最喜爱的晚辈般,此时他才淡淡说道:“他猜到了我的身份,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魔君究竟是谁吗?”
夫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古怪,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他说此话的意思更是令人很难捉摸透,魔君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说不定他本身也是上古时代的某个强者,可仅凭这一点,又由于历史资料的匮乏,楚歌是猜不到这位魔君的真实身份了。
夫子笑了笑,没有再去解释什么,只是回身看着众人盯着自己手足无措的模样便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老师……他说的是真的吗?”
叶灵儿将那双清亮的眼睛睁得陡大,当然,除了楚歌以外,场间恐怕便没有谁知道圣人为什么唤夫子为老师了。她与这位老人相处万载,对方的脾气习惯,她都是一清二楚。夫子常游历大陆,说是了解民生疾苦,其实他只是不愿被俗事缠绕而游戏人间罢了。而叶灵儿所了解的,这位老人就与市井上的无赖没多少区别,这种行事风格也不是伪装,仿佛他天性就是如此。
夫子可以这样,但星祖,他可是大陆上所有修炼者的祖师爷。这些虽说是小事情,但星祖那样宛如神明的人应该是不能有一丝瑕疵的。
“我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老人揉了揉眉头。看着天空中从大陆各地赶来的密密麻麻修炼者,说道:“数万年前,我亲手建立了西陵教会。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便是想将我所悟修炼之法通过它传遍大陆。大陆百族或妖或兽,它们拥有天然的身体优势,人类几乎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如若不传下修炼法门,人类很有可能面临灭种。当然,起初的效果确实很好,可随着世间流逝。教会的势力变得越来越强大,最后甚至产生了畸形。为了制衡这个势力,我才化身夫子建立书山。”
场间一片寂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这些人都反应不过来,即使夫子说明了理由。但真正听进去的恐怕没有几个。他们更关注的明显只是夫子与星祖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再次得到了确认之后,即便老人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在场之人却没有谁怀疑的,实在是因为对方本来就站立在大陆巅峰数万年了,不管夫子或是星祖,这些身份对他本人而言恐怕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身份这种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极有意义的,所以他们在稍稍缓过了神后,黑压压的大军响起了一阵阵铁盔甲胄的碰撞声,无数人皆是在此时向着老人跪了下来。旋后向着他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一刻无论身份高低,实力强弱。即便是外族的星魂强者也向着老人施了一个仅代表着自己种族的最高礼仪。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他们眼前的这位老人,是星辰大陆,无数生灵修炼者的祖师爷。没有他,也就没有如今昌盛繁荣的大陆。
这一幕何其壮观,又有谁能令得这么多强者心甘情愿地低下自己的头颅。当历史上最为伟大的两个人融合在了一起,这一刻便是整条长河中最耀眼的闪光点。而老人看见这一幕。脸上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反倒是额头上的皱纹更多了一道般。
他转身看着眼前的楚歌,故作愠怒地问道:“你怎么不跪?”
后者的表情则是比他先前更加淡漠,他也不理会老人,只是撇嘴说道:“我在想,您老人家为什么会舍弃星祖的身份。”
“我先前不是解释过了?”
“您觉得我会信?教会太强大,该杀的杀该削的削,还不是你一抬手的事情,非要麻烦地整出来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来与它抗衡,这典型的吃饱了撑了。”
夫子急忙干咳了两声,示意他小声些,别人将自己的话视作良言警句,可这小子却恰恰相反,那双眸子就像块镜子似的,明晃晃得照得人心里极为不自然。
当然,楚歌之所以怀疑老人的说法,不只是因为知道对方些许性情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自己知道了超越五境的秘密后便对某些事情有了新的认知。夫子他老人家建立教会的初衷应该是为了将修炼法门流传开来没错,但恐怕他也是想借助这个逐渐变得畸形的机构守住超越五境的秘密,虽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对方既然答应了要告诉自己,楚歌也不慌于这一时。
夫子与星祖乃是同一人的这个消息必将会如浪潮般席卷整个大陆,或许每个人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可若是说有反弹的,恐怕也只有极少数。叶灵儿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因为这个消息,她便想到了一些更为遥远的事情。比如,天宇既是您老人家的弟子,为何他在违背了您的修炼宗旨之时,您没有及时引导他?为何您明明拥有力挽狂澜的强大力量,却偏偏要在大战前夕人间蒸发?
太多太多的问题纠缠着她,其实圣人也不是真正的圣人罢了,所谓看破七情六欲的那是怪胎。也正因如此,她此时的心情便极为复杂,而这一切杂乱情绪的由头,则都是因为那个被世人所唾弃的盖世英雄。
“灵儿……你会懂的。”
夫子没有转身,但他的声音却回响在了女子的脑海之中。
老人面对着魔君,脸上的皱纹仿佛在此时多了无数,那双从来未曾浑浊过的双眼在此时竟也有些黯淡无光。过了许久,他才淡淡问道:“揭晓我的身份,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魔君未答,楚歌微微错愕,的确,他在此时说出这些话非但没离间到大陆盟军,反倒是令得整个大军内部的凝聚力更提高了许多,无论怎么看,这对异魔族而言都不是个好消息才对。
“我花了整整一万年的时间去找你,当然,我也找到了很多东西,看清楚了很多东西,我只想问你,值得吗?”
没有人能理解这句话,楚歌自然也不能,直到魔君脸上的迷雾渐渐消散,露出了那张英俊的面庞,以及令楚歌与叶灵儿都异常熟悉的淡淡笑容。
“很快您便会得到答案……我的师尊大人。”(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五境之后的风景
魔君脸上的迷雾消散了,露出来的那张俊朗脸庞却是令得场间的某些人觉得后脊发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比如敖虚、楚歌,又比如圣人。
帽袍揭下,如墨的长发微微飘扬,嘴角的淡淡笑容配上那张如同沐浴在阳光下的脸庞更是令人如沐春风般。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那双眼睛依旧如万年前那般清澈,如战场上那般坚毅,更如同在书墓世界中那般闪烁着令人信服崇敬的淡淡光芒。
“天……天宇……”
叶灵儿看着那张令她牵挂了万年的脸庞,他的轮廓,眼角的泪痣,就连他呼吸的频率节奏也是她所熟悉的。错不了,修炼者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却无法将一个人完美地复制出来,所以叶灵儿敢肯定,眼前这个人不是被什么魔君夺舍,也不是别人伪装出来的,他就是天宇,万年前那个丢下自己的天宇。
“怎么会是你?”
眼下这幕,相信很多人一生都忘记不了,高高在上的圣人竟在此时泪如涌泉,她的哭声并不大,但那些积压的万年的不解、思念、凄苦所有情绪伴随着道道的低呜声袭来时,就算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人此时也觉得心里发酸,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最强大的武器,更何况她还是掌管着整座书山的圣人。..info
叶灵儿的飞行速度很快,她想要飞到那个人面前,想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夫子却是料到了她会这么做。提前一步便挤压了周围空间,将其禁锢了下来。
“放开,放开我!”
此时的圣人再没有了以往那如同万丈雪山之巅盛开的雪莲花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反倒是像极了尘世中被抛弃的小女子一般。这一刻,她不在乎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曝光,更不在乎自己会因为与天宇的关系而受到世人唾沫,她只是想过去问问那个男子,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寻自己?为什么他会成为魔君,成为一个要毁灭世界的恶魔?
“灵儿……你冷静些。”
“老师,你放开。放开我!”
叶灵儿全身无法动弹,但她的话音以及凄苦的呜咽声依旧能穿过重重阻碍。落进那个成为魔君的男子耳朵里。
夫子何尝不知道这丫头对天宇的思恋,情之一字不知害了天下多少人,即便是圣人这个傻丫头也没有逃脱它的魔爪,他本以为时间能渐渐抚平她心里的那道疤痕。如今想来。还是自己这个老家伙太过天真了,灵儿丫头非但没有忘记他,再次相见时,她反而比万年前陷得更深。而阻止她行动,也只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仔细看看他……看他还是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天宇。”
夫子双眼微闭,最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叶灵儿微怔,眼角的泪痕还未拭去,她抬起头遥遥地望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容貌没有变化。只是那对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中有的只是漠然。莫说是伤怀,就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仿佛他眼中的自己便与天上的浮云。世间的花草并无任何区别。
陌生……
叶灵儿从他眼中读出了这两个字,她觉得天宇的目光很陌生。回忆如浪潮般袭来,万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便说总有一天会要迎娶自己。当时的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只会脸红。后来他独闯龙岛。说要带着自己浪迹天涯,她便牵住了她的手。天地大战开启。大陆陷入危机,两人在天地见证成亲之后便一同赶往了战场,后来他斩杀异魔王归来时,人类大军便要将百族残存强者尽数剿灭,而为了拯救百族,他吸收了太阳光辉将自己的力量尽数暴露了出来,最后成为了被千万人唾骂的罪人。
但在叶灵儿心中,他一直都是英雄,是可以让她真正打心里去仰慕的人。然而现在,当她看见天宇这道漠然的目光时,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顷刻间崩塌。
夫子沉默,此时的楚歌便如一只被雷电击傻的鹌鹑一般,双目无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咬着牙根,朝着天空的人影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既然你是魔君,为何要教我,为何又要让我变得强大?我一直将你视为英雄前辈敬仰,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天宇将目光转了过来,看着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脸上露出了道颇为满意的笑容。在书墓世界里的他根本不是灵魂体,而是本尊,若不是因为楚歌当初凝聚星丹花费的时间太多的缘故,异魔域早就被占领了,他在等,等着自己的弟子变得强大,强大到有资格站在自己面前问出这些话。
而现在,楚歌的确办到了,甚至超出了天宇的预期,不得不说,当他看见楚歌吸收太阳光芒突破五境之时,着实是有些惊喜的。毕竟,没有哪个当师父的不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成为大才。
“傻小子,当初我便告诉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我的。至于你问的这些问题,抱歉,我没办法一一回答你,不过你很快便会明白,你能超越五境,为师当然很高兴,不过嘛……当师父的总是要比自己的弟子要厉害一些。”
天宇缓缓抬起双手,星元与异魔气则是同时从他掌心冒出,两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排斥的力量共存于他的身体之中。这时的天宇已然不知究竟是异魔还是人类,可显然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
“权力、力量,这是时间最美好的东西,也是绝大多数人类毕生所追求的。可若是的你的修为境界足够强大,真正得到它们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些不过都是黄粱一梦罢了,然后你便会去追求更高的东西,越是遥不可及越是拼了命地想要得到。”
“贪欲,是存在于所有生灵血肉之中,灵魂深处无法抹灭的印记。”
天宇看着自己最为满意的弟子,咧嘴笑道:“傻小子,你现在已经超脱了五境,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强大力量,可你以为这就是终点了吗?难道你就一点不想知道五境之后的风景又会是什么样子吗?”(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能出手的理由
天宇的话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五境的力量是融于宇宙,掌握天地,因而他仅需一个念头便可将数名星魂强者的攻击湮灭于虚空之间,天宇也仅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将无数强者困于天地之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种力量几乎是无敌的,星魂永远也不可能战胜五境,其间差别也宛如云泥。五境固然强大,可这种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量并不能使人起死回生。
楚歌以前说过,他要超越星祖,这不仅仅只是个宣言或是理想。而是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因为他欠那个小丫头一个承诺。
楚歌微埋着脑袋,双手捏得咯吱作响,就连指甲嵌入了血肉也浑然不觉。
“所以为了获得那种力量,你便要毁灭这个世界么?”
天宇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不过他有很好的耐心,况且,面前这人是自己最为满意的弟子。他微微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我所追求的并不是力量本身,而是我能感觉得到,如果我能突破最后的那道障碍,一定能够看见更加广阔精彩的世界。至于生灵性命……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你何必要去牵挂?”
“可是这苍穹之下,还有你的弟子徒孙,有你的师父,以及你的爱人!”
怒吼声传出,恐怖的威压霎时弥漫开来,洒落大地的阳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仿佛就连整片空间都要在此时燃烧起来了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封魔尺出。炽热的阳光竟是化作了无数利刃,万丈范围之内,大地皲裂。当那道流光飞出时,其景象更好似末日降临了一般。
“快退!”
夫子及时反应了过来,长袖一挥,好似清风徐徐拂过,却是将周围的修炼者尽数卷退到了万丈之外。这小子的冲动令他颇感头疼,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血还是热的。只要能确定这一点,那自己便能将大任交予他。
封魔尺与楚歌的身体化作的流光几乎是以瞬间移动般的速度到达了天宇面前。但后者却只是伸出右掌,以二指轻轻夹住了锋利的尺身。
“冥顽不灵……”
天宇摇了摇头,双指稍稍一用力,一道清脆的破碎声传来。坚硬无比的封魔尺竟是应声而断。它是夫子亲自送给自己的出师礼物,也是它老人家亲自打造,虽已传承至今,但那尺漆黑光亮的尺身却是被岁月打磨地愈发锋利。如今,封魔尺断在自己手里,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老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若是有人能懂,定然会发现他的背影在这一刻变得萧瑟了许多。
“断了么?”
老人缓缓闭上双眼。微凉的嘴唇动了动,却也不知他说的封魔尺还是另外一些东西。
“为师应该教过你,走神是强者交手的大忌。这个时候,即便你的家人死在眼前,你也是不能眨一下眼睛的。”
言毕,天宇的手掌如一座大山般朝着楚歌头顶压了下来。后者大惊,浑身寒气喷薄而出,尽管万古寒气已然融合了雪灵兽与天地元素。却也只是令得天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罢了。不过也是因为这一瞬的时间,楚歌才得以逃出生天。虽说同样是超出五境的修为,但对方掌控天地之力的熟练程度完全不是自己所能相比的。
楚歌后退数丈,将断尺重负于身,旋后才面色凝重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同为五境,但实力相差却是极为悬殊,一招交锋看似不分上下,但楚歌却是清楚,他远远不如天宇。五境可视天地星元为己出,所以到了这个境界的修炼者体内才会没有星府存在,更不会有一丝星辉气息,因为整片天地都是他们的星府,凡肉眼所能及的星辉都可为他们所用。
而当两个如此五境高手交战时,所比的东西不只是武技或者秘术手段一类的了,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则是对周围灵气星辉的掠夺量,谁能掌握更多资源,谁的胜利把握也就越大。楚歌比之天宇,便像是鱼虾之如饕餮一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层次上,仿佛只要对方愿意,他就能周围的灵气星辉都吃个干净一般。
“你的容器太小,自然容纳不了这么庞大灵气星辉,不过短短十几载光阴便能有如此成就,就算为师也自愧不如。”
天宇看了看自己手掌上凝结的一层淡淡冰霜,不由剑眉微皱,也不过半晌便舒展开来,这种被自己曾经掌握的力量所伤的感觉,确实不怎么美妙。
楚歌知道他说的容器是何意,境界相同,实力却相差如此之大除了那个原因以外,还有个则是他的身体,因为万古寒气存在的缘故,他没办法吸收太多星辉,更重要的是,自己才踏足五境不久,要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也需要时间,而熟稔地掌握天地之力更是需要时间,恰恰这些东西都是他目前所欠缺的。
但夫子却不同,若时间是衡量一个五境强者的标准,那么夫子或者说星祖,他才是真正的至强者。
楚歌眼前一亮,可不过半晌就被天宇浇了一盆凉水,那是从头到脚的刺骨冰凉。
“知道吗?你现在想的问题,便是万年前我奔赴战场时所想,也是我思考至今也没明白的一个问题。他老人家确实很强大,但他当年为什么要在大战前消失?若是他肯出手,战争为何会持续如此之久,大陆也不会生灵涂炭。”
天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与夫子似乎都有很多秘密,但在天宇的眼中,自己的老师毫无疑问才是秘密最多的人,而当那些秘密揭开后,所引起来的震动也必将异常恐怖。
“万年前他没有出手说要去一个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如今呢?他就在你们眼前,为何他不出手将我这个魔君诛杀?如此一来,你们便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魔君嘴角咧着嘴,笑声直破苍穹,响彻万里。
“因为我们的星祖大人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若是他动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不用我动手,星辰大陆也会在顷刻间崩离解析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五章 食物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楚歌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地方。.info[]至于夫子,天宇话里的意思则是再为明显不过。
楚歌回头时,却发现老人闭眼不语。退散至战场边缘的众多强者闻言后,脸色却是不断变幻着,震惊或是难以接受甚至麻木者,比比皆是,但更多还是惊恐,如果真如魔君所说,夫子的力量受到天地的限制不能随意使用,那他万年前又是如何诛杀初代教皇的?
而直到此时才有人想起来,初代教皇是星祖的亲传弟子,星祖大人不就是眼前的夫子吗?而先前天宇唤夫子为师父,那么万年前,他老人家大怒之下岂不是相当于斩杀了天宇的师兄,自己的弟子?
当许多人想到这一点时,再看向老人的背影,仿佛陡然发现他的身影已是被阴影云笼罩了一般。这位老人身上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而这些秘密中随便说一个出来也是可惊天动地的。
楚歌现在却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对于星祖的来历,他早前便有过许多猜想。毕竟一个蛮荒时代的人物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悟道并创造功夫武技,这见事本身就非常不可思议了。天宇说的这番话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毕竟,他们的灵魂都可以穿过时空的枷锁来到这个世界,那也不排除别人也有这种机遇或是本事。
只是如果夫子的力量真的收到这片天地法则的限制无法彻底施展开来。.info那么自己即将面临的状况将会非常不乐观,或者说大陆这方的形势都将会变得异常糟糕。
异魔族有强大恐怖的魔帅也有杀之不尽的魔卒灵魂,而大陆这方虽说有百族联军。近百星魂强者,可真正有资格与天宇对抗的人却只有自己一个。不幸的是,楚歌想不出来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何取胜的方法。
同为五境,但实力的差距却如云泥之别。
“发动战争与你突破五境之外有什么联系?”
楚歌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夫子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已经不重要,如果他老人家不能动用五境的力量,那他在这场战争中能起到的效用也终究是极为有限的。若是知道一些天宇究竟想要做什么。说不定还有些机会。
但即使眼前的天宇看似对楚歌等人与以前那般亲和,但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化成洪水猛兽,将众人一并吞没。而楚歌的想法无疑极为天真,即便天宇几乎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事情没有完成以前。他便不会大意。毕竟,自己这个弟子,可是已经优秀到令他都觉得有些难以掌控了。
“很快你便会知晓……不过在那之前,我却是有礼物要送你。”
虚空破碎,黑洞之中缓缓走出了两个人来,那是两个看上去只与楚歌差不多年龄大小的年轻男女。男子黑发飘飘,身形高壮,长相敦实,但眉间的竖瞳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异之感。而女子则是青衣薄衫裹身。腰肢如柳婀娜,眉如叶梢细长,生得可谓是倾国倾城。论容貌气质绝不在于妖族公主之下。
他们的面孔很是陌生,至少这些天地强者并不认识他们,但可怕的是,这两人身上同样也是没有半点星辉气息。而这将意味着什么,相信他们是比谁都更加清楚的。
但有些人在见到他们俩时,却有着不同的情绪。例如星云宗众人、石兰君夜、又或者是楚歌。
“大师兄……青瑶?”
在见到两人的面孔之后,楚歌不由微微一愣。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令他感觉到人世温暖的人,对于林肃,敬佩与感激以及那份师兄弟情谊都是真实存在于他心中的。这个世界上,值得楚歌在意的人也只有那么区区数个罢了,而林肃显然是占据前列的,南域镇魔山顶一战后,前者在融入一半魔魂之后便失踪而去。
但即便有张家还有妖族帮忙,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只是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师兄弟二人会在此时此景相遇。
至于青瑶,楚歌无法忘记这个女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即便嫣儿不是亲自死在她的手中,这个星辰殿的圣女却也逃不了干系。这件事,不是用时间光阴就能淡忘抹去的。
而不管如何,楚歌在看向林肃时,眼中的惊喜也仅是一闪而过罢了,此时的大师兄不太对劲。
“师兄,师兄!”
纵然林肃整个人的气质与数年前相比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当他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天地间上时,石兰才是真正瞬间便将之认出来的那个人。如果说楚歌与林肃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师兄弟情分,那石兰与他的关系可谓是与亲兄妹无异了。
石兰的反应有些过激,君夜却是想都没想一掌劈在了她的脑后,直接了当地阻止她冲入那片战场。扶着意识模糊的石兰,这个曾经的大陆第一天才,眼中也带着抹歉意,可当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师兄时,神色便与此时的楚歌几乎一模一样了。
毕竟入过魔道的他可以说是比谁都忌惮林肃此时的状态,更可怕的是,对方身上没有半点星辉气息,这才是真正令君夜下定决心,即便使用强硬手段也要阻止石兰的缘由所在。
林肃的双眼,无情无欲几乎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情绪,这种眼神是对天地间一切事物的漠视,仿佛所有生灵在他眼中亦如草木般。
至于另外那个美丽女子,却是杜昊墨守等人所熟悉的,杜茂茂更是双眼血红咬紧了牙关,那凶狠模样就好似要噬其血肉一般,星辰殿圣女,七年前的镇魔山顶大战,就是由她一手主导的。
而夫子在感知到这两道气息时,也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微叹道:“原来……你在万年前便在策划这件事了,你一手创造出来的天宇一族,也不过是为了培养出有资格成为你食物的人么?”(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 怒放在绝崖的雪莲
“食物?”
楚歌闻言懵了,他理解不了夫子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却也明白大师兄现在的情况会很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现在的模样,便如同着了魔道般六亲不认,又像是被人操控了神智,但不管如何,楚歌也绝对不可能就如此袖手旁观的。
“徒儿……为师送你的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天宇微微一笑,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凌厉至极的可怕锋芒。
“你敢对他做什么,我撕碎了你!”
如果大师兄真的是被操控了,那自己夺回他后,即便夫子不能动用五境外的力量,想必也能有些办法令他恢复过来。因而几乎在话音落定之前,他便瞬间冲了过去,其实超脱了五境之后,修炼者融入了这片天地,身体以及攻击就不会受到空间的限制,因而楚歌此时的速度已经不是用快字可以形容的了,那几乎是与瞬间移动无异的。
至于攻击,断尺尚在却也犹危余存,只不过那道足以瞬间灭杀任何星魂境的可怕波动并未击中魔君,而是在来到之前便被人给硬生生地拦截了下来。
眉间有竖瞳的青年人,双掌摊开,攻击便落在了他的掌上,就像一颗石子落入幽潭般,只是泛起微微波澜,自然掀不起来什么骇人的浪潮。
“师兄……你!”
楚歌停下身形,目光呆滞,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幕真真实实发生在他的眼前时,相信任何人也无法保持内心平静的。而这一幕落在那些强者的眼中却又有别的意味,实际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当大多数人反应过来时,心情几乎是跌落了谷底,脸上的表情亦如死灰。
谁都能感觉到楚歌先前的攻击有多么可怕暴烈,超越五境的强者,别说是蓄力一击,就算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那个男子能如此轻松地便将这道攻击挡了下来,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也达到了那个境界。
仅是一击便将所有人的猜想化作了现实。而比这更加可怕的是在那魔窟之下,还有一个如那两人般身上没有一点星辉气息的女子。虽然他们看上去都是人类。但似乎他们却是都站在了整个大陆的对立面。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
“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三名超越五境的绝世强者!”
张问鼎站在大军之前,一身如同染血的战甲在阳光下发出摄人的光芒,他那苍老的面庞并未露出半点疲态,相反。却是铁骨铮铮,战意盎然。
“妖帝,撑得住吗?”
白长空燃烧了星魂,虽说夫子及时将之救了回来,但此时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水桶一般,任谁也无法堵住那个缺口,而当水流尽之时,他便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妖帝啊!”
白长空咧嘴一笑。将敖虚伸过来扶他的手打了开,他起身,一对黑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坚毅的光芒。血袍微动,战意盎然。
强者大抵便是如此。
“倒是我多虑了。”
敖虚何尝不知道妖帝此时的状况也多糟糕,但即使如此,对方也未曾露出半点退却的意味。王者不一定要谋而后动,身先士卒,冲杀在大军之前亦是王道。因为在他的身后,生活着他无数手无寸铁的子民。
毫无疑问。白长空是对得起妖帝二字的。敖虚微微点了点头,淡淡道:“炎帝之后,无愧苍天。”
敖虚的辈分比白长空大许多,但两者修为皆是星魂巅峰,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两人便没有长幼之分。而此时的白长空无疑是令敖虚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那位妖族好友,炎帝那家伙若是有在天之灵,得知自己的后人风骨依旧,恐怕也会忍不住大笑三声吧。
没有那么多时间缅怀,战争绝对不是单靠一个人便能决定胜负成败的,他们这些老骨头还不愿退出历史的舞台,自然更不好将天地大任这等重担扔在即一个后辈身上,虽说那个后辈已经拥有了足以令他们仰望的力量,但至少在退出或是陨落之前,所谓天地顶梁柱,便是要无愧于头顶万里青天才是。
三道高大的身影站立于万军之前,或许,在许多人眼里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只要他们还没有倒下,何来绝望之说?
“我第一次觉得我家老头子这么帅……”
经过后勤的治疗后,张衡也算彻底脱离了危险,这才有了力气发表感慨。
“同感。”
白莺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觉得鼻子有些酸。
不得不说,三人振奋士气的手段还是相当高明的,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大军竟是一扫先前的颓势,无数强者皆在此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整片上空仿佛都被浓郁的杀气给笼罩了般,而这便可谓是军队最好的状态了,上了战场,心里不用生出太多杂念,只要不去想高层的战斗,每个人只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尽力做到完美,即便是输了那也该无憾才对。
“叶灵儿,你还要颓废到何时?圣人纵有七情六欲,但在那之前,你得清楚,你是圣人,书山的圣人,整个星辰大陆的圣人!”
没有人知道叶灵儿与天宇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从前者先前的态度反应来看,即便是块木头想必也能猜出几分来。但此一时彼一时,光明教皇已经站在了异魔那边,现在的圣人可谓是人类大军唯一的领袖了,而一个领袖怎么能对敌人动情。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事情,这场战争将决定的是大陆的最后归属,也将决定星辰大陆亿万生灵的生死存亡,作为圣人,她必须在此时尽到自己的责任。
所在其位,所谋其事。
见到叶灵儿没有反应,妖帝不禁有些急道:“难道你想将大任全部交给那个小子来抗,不要忘了,站在你身后的可是有无数手无寸铁的平明百姓,一旦异魔大军……”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三尺青锋险险地抵在妖帝的喉咙上,再进半寸,便可夺其性命。
“再废话,我便砍了你。”
女子缓缓抬起了头,绝美的脸庞暴露在了阳光之下,似有泪痕,却也坚毅,这朵长在万丈孤峰上的雪莲花,终于在此时含怒而放。(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 全面爆发
“这是……冰魄?”
妖帝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可怕寒意,然后往下瞟了一眼,只见一柄浑身剔透宛如冰晶的长剑正抵着自己的喉咙,再看到叶灵儿此时的表情,他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爽朗笑道:“哈哈……你终于肯拔剑了!”
敖虚与张问鼎相视一眼,旋即淡淡笑了笑,似乎并不太担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反而后方的那些高手一个个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们此时可谓是着急得要命,若是那四位在这节骨眼上闹起了内讧,那可如何是好?
显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此时的圣人已经与先前那柔弱的叶灵儿判若两人,冷若冰霜,孤傲强大不敢令人直视。而这才是圣人,至少战场上的圣人该死这副模样。
“啰嗦。”
圣人收回了那柄名为冰魄,近百年未曾出过鞘的长剑,她并未再将眼神放到天宇身上。万载光阴编织的一场梦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醒来的,可即使如此,她也很清楚自己此时该做些什么,正如妖帝所说,在她的身后不仅有许多将自己视为神明的书山学生,更有无数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这是战争,而作为圣人,她要做的便是领导大军走向胜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天地,圣人手中的冰魄剑竟在此时化作双翼冲上了云霄,她自己更是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化身为了一头拥有万丈身躯的冰霜巨龙。而那道龙吟声,无疑便是战争的号角。
“杀!”
圣人原名龙灵儿,乃是万年前的龙族公主。只是在那场战争中除了她一人以外,整个龙族,便是连当时号称星魂境中最强的龙皇也就此陨落。而她之所以以人躯生活在世间,就是想等着那个男人有朝一日能归来。哪怕只是一个不着边际的梦,她也甘愿守着,而如今,她等待了万年的男人回来了。可她的梦却破灭了。
既然如此,那这当初拜托夫子帮忙折下来双翼也就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
“万年前。龙族公主与天宇相爱,因为种族不同,遭到了龙皇以及多方势力的谴责。如若不是这样,天宇应该会成为书山的初代圣人吧……”
张问鼎感慨着。但他的神色之中却并未露出多少惊讶,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当初他们夫妇二人共赴战场时,那场面何等潇洒宛如神仙眷侣,只是如今……”
敖虚摇了摇头,看了眼高站于天空之上那个他一直敬佩的前辈,却是闭眼冷冷道:“是天宇负了她!”
“这女人疯了,我倒是从她先前看见天宇时的反应联想到了一些故事,但也猜不到这个点上,她此时在万军之前展露真身。那些人类发现自己被一个外族女人领导了这么多年,难道不会生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当妖帝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却是群情激奋。无数强者战意盎然。虽然教会极力抹黑天宇,但他与龙族公主之间的爱情故事,却是在民间广为流传,而因为天宇的形象在那个故事中本就惨不忍睹,所以看过那个故事的人自然都是站在龙灵儿一方的。
而如今,因为龙族灭绝几乎是大陆公认的事实。圣人却在此时突然展露了真身,加之她先前见到天宇时的不寻常反应。自然就有人将她与那位可怜的龙族公主联系到了一起,她的这种做法非但没有起到反效果,反而是振奋了军心。
“这还真是……”
妖帝觉得有些无语,捏了捏眉心说道:“看来,天宇的确很招人恨啊。”
而于此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道龙吟声,像是在提醒他一般,妖帝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忽地咧嘴一笑:“那就……杀吧!”
异魔的尖啸声也传了来,滔天的异魔气不断涌动着,仿佛是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一般。两大阵营的突然冲锋,已然标志着正常战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在厮杀之中,随之而来的便是所谓战斗区域模糊化。在这个绞肉场中,没有所谓的对手均匀分配的情况,聚星境不小心闯入星丹境的战斗自然很快就会化作飞灰,这个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至于统领全局的任务,想必没有比夫子或者说星祖他更合适的了,虽说他不能动用自己真正的力量,身上也有很多秘密,但他毕竟是所有修炼者的老祖宗,没有人会去怀疑他什么,星祖所代表的便是整个星辰大陆。
至于传达命令则是通过精神力量,由他传达给四位星魂巅峰的强者,再由他们一级一级地将命令传达下去,战争与战斗看似只有一字之差,但其间意义却是真正相差十万八千里。高层的战斗或许会决定真正的走向甚至胜败,但所谓的胜败皆是无数小小的优势堆积而成的,想要取得这些优势,信息情报的收集以及决策命令的传达就显得尤为至关重要了,而精神力的存在便是很轻松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联盟大军倾巢而动之时,异魔族自然也不敢闲着,经过万年的韬光养晦以及天宇的精心策划,现在的异魔族已绝非万年前所能相比,族中强者无数,光是星魂级别的魔帅也有百余尊之多,而这个数量几乎已是相当于整个星辰大陆所有种族的星魂境强者的总和了,再加上,异魔生命力本就顽强的缘故,大陆方面想要在无数个小战斗中将优势累积起来,也可谓是异常艰难。
鲜血、黯淡的阳光以及遮天蔽日的异魔气很自然的就形成了这副史诗级画卷的主色调,而厮杀、武器摩擦以及刺耳的惨叫便是构成一幅幅凄凉场景的线条,修炼者与异魔的战斗远远比平民国家城邦之间的战斗要可怕得多,所谓绞肉机已是不足以形容整个战场。因为这个战场几乎是覆盖数百万里的异魔域,除去各族的增援还在不断赶来以外,异魔族方面也可谓是倾巢出动,战争的范围还将继续扩大。而战争中心点却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古城上方,那个黑袍青年所面对的三个五境强者之地。
这里才是真正能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八章 五境的力量
“大师兄,你醒醒!”
林肃的出现毫无疑问是如同捏紧了楚歌命门一般,他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突破五境的,更不知晓这些年来,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楚歌相信,林肃之所以会如此疯狂地攻击自己,一定情非所愿。
“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令楚歌几欲抓狂,大师兄现在的状态就与当初在书墓世界中,那些被心魔控制的人很像。但不同的是,他的战斗技巧不仅来自于天赋本能,那是无数次磨砺出来的经验,而这样的对手是极为麻烦的,虽说从实力上来说,自己还占有优势,但那又如何?自己还能将师兄杀了不成?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是不公平的。
天宇笑了笑,他就像个戏台下的看客一般轻松淡然,他搭建了这么豪华的一个舞台,自然是想欣赏一出大戏,好在,舞台上的戏子们并没有令他失望。
“老实说,我当初将残卷散落于世间并不是想寻找什么传人,只是想培养出一个超越五境的强者出来。后来遇见了你,你确实很有天赋,但我也没想到你会成长得这么快,因而,我才不得不将我的一切计划都提前了。”
天宇看了林肃的背影一眼,笑道:“老师他猜得没错,所谓天宇一族不过也只是我培养五境强者地方,可以说,那些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族人都有机会成为我要培养的候选人。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当初的白发是块好料子。可惜他与夫子走得太近,所幸后来我遇到了这个叫林肃的小子,他吞噬了异魔王的半边魂魄竟还能保持神智清醒。便是连我都颇为吃惊,如你所见,他确实没有令我失望。”
楚歌错愕,天宇应该知晓自己肯定会与他为敌,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在书墓世界中教自己这么多东西?
“那她呢?”
楚歌指着面无表情的青瑶。
天宇笑道:“所谓超越五境,便是以太阳星光入体,世间至阳至刚的光芒足以洗去人体内的所有污垢。破坏星府,碎裂星元。再以太阳星光为中心与天地宇宙万千星辰相连,五境便是浴火重生,破后而立。但人体内部是无法容纳这种光芒的,弄不好便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因而必须以与火行相生或是相克的打量天地灵气辅助吸收。唯有如此,才有一丝机会可觅。”
天宇看着自己的弟子,笑声变得更大了些:“万古寒气与太阳星光相克,异魔气同样也是可以的啊。万年前那场大战的主战场便是在南域,你可知晓,那里陨落了多少异魔,那片名为星辰之地的空间内又该聚集了多少异魔气?天地灵气难寻,难道异魔气还不好找么?”
“这便是五境的秘密,星祖大人守护了数万载的秘密。他建立教会让妄虚接管成为初代教皇,便是为了让他永远守护这个秘密,让后人永远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只可恨我那愚笨的妄虚师兄啊。直至死在我手中时,他也还相信着自己的师尊啊。”
“初代是你杀的?”
在楚歌的印象中,当初天宇在那场大战的最后关头冲了出来,破坏了人类统一整个大陆的计划。当时的初代教皇,与第一代书山圣人大怒,两人联手将重伤的天宇抹杀。夫子归来后。暴怒出手最终灭杀了那两人,然后扶叶灵儿上位。这才在人世间逐渐建立了新的秩序。
“是又如何?”
天宇脸上依旧未露出多少情绪,但不代表别人听了这一番话以后还能保持平静。比如说那些已经到了星魂后期,却迟迟无法感悟天道再进一步的强者们,这番话对他们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引太阳光芒入体,再吸收异魔气以抵抗那可怕的温度,便有机会超越五境吗?实际上超越五境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没有万古寒气与雪灵兽的帮助,任凭楚歌有再大的能耐也绝然没办法能碰触到那道门槛的。至于用异魔气作为抵抗太阳星光的高温,这一点更是没有谁能去证实,但楚歌却是觉得天宇没有说谎。因为夫子之所以会给后人指出一条错误的路来,很有可能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地灵气可遇不可求,而异魔气却是恰恰相反,如果吸收这种气息真的可以达到阳光高温的效果,想必会有很多人去尝试。即便成功几率极低,但这对星魂巅峰的强者们来说却也有着致命的诱惑力,而最后那些引魔气入体却又没成功突破的人,一定会变成怪物,成为天地间的祸患。若是这个情况普及开来,整个大陆也会变得一团糟,毕竟敢这么做的人都是星魂强者。
联想至此,楚歌才有些明白了夫子他为何要隐瞒这个秘密。
魔君的话固然不可信,所有星魂境的强者都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加之夫子的沉默,那句话便是犹如一颗毒花种子般埋进了他们的心里,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无疑便是在给他们心里的种子施加养分了。
一直沉默像是等待着命令的青瑶也动了,在她的掌心处魔气涌动着,一团漆黑如墨的莲花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然成型,莲花只约莫手掌大小,但其中暗藏的毁灭气息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危险!”
楚歌大骇,右手飞快掐诀,想要收缩空间避免黑莲飞入人群之中。但同样超脱五境的青瑶,速度必定是极快,就算楚歌有能力及时封锁空间,她也可以破开。于是,黑莲飞出,瞬间便来到了联盟大军的上空,浓郁至极的异魔气从莲花之中喷薄而出,旋后,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莲花轰然爆炸了开来。
可怕的能量波动在大军之间散开,所过之处皆是摧枯拉朽,无可匹敌。许多人便是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堆飞灰消失在了天地间。没有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满地的血腥画面,在那大军深处,万丈范围之内,空间破开了一个黑色的大洞,而先前聚集在大洞周围的修炼者,如今却是一个不剩。(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最后的曙光
青瑶的出手太过突然,既是如此,面对着五境强者的暴起一击,又有谁反应得过来呢?更何况,那黑莲的爆炸范围太大,即便有反应过来的人,恐怕也无法逃脱。(..info棉、花‘糖’小‘说’)[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
因而当那朵蕴含了可怕能量的莲花将空间都轰得支离破碎后,人们才得以反应过来。而化作飞灰的修炼者,恐怕便有数千人之多,其中肯定不乏星丹强者,数千人至于整个联盟大军或许算不得多少,但这只不过是随手一击便造成的损失,若是让那女人多用几招出来,那还得了。
“后方,疏散!”
夫子的命令传达了下来,大军很快便做出了反应,就像天宇说的那样,或许五境强者没有能力对夫子做什么。但同样的,他也不能动用五境的力量,因而当夫子见到那两个被侵蚀了心神的孩子走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徒弟远比他想象预估中的要强大得多。
如果算上楚歌,他应该是培养出来了三个五境强者。当然,楚歌的表现可能都在他本人的意料之外,至于那两个孩子,应该是被动地接受了这种命运。而真正令夫子都没有想到的是,天宇竟然在万年前便开始在布局了,难道他那时候就意识到了,要走出五境之外所需的必要条件?
是的,五境并非修炼者的终点,夫子知道,可即便是站在了那道门槛前的他也没办法越过去,在看到更远的风景。虽说,他知道该怎么迈过那道门槛,从目前看来,天宇似乎也摸索到了那个秘密,而这恰恰就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地方。.info[]
如果说突破五境是掠夺,那么跨出这个境界的条件便是吞噬。
而夫子之前说的“食物”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你疯了……”
夫子远远地看着那个曾经最令他骄傲的弟子,轻声说道。而天宇的回答却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并不想反驳自己老师说的话,不疯魔。不成活,想要追求修为的巅峰极致,想要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又怎能不疯?
一个疯字。完美地总结了天宇的所有行为。若是没疯,他又怎会耗尽心力用去万年的时间去布下这么一场局?万年前自己最后拯救百族,斩杀初代,这是大义吗?或许在别人看来是的,但天宇却是有着自己的目的。非如此,自己绝不能化身魔君藏匿于异魔空间中去摸索超越五境之后的门槛。
万年前,他甚至连自己的死亡都是策划好了的,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天宇一族,封印了敖虚守护万古寒气。他本想着天宇一族的后人定然会一路找寻而去获得传承,最后不断变强,甚至将异魔空间的封印都与最后的传承放在了一起。
书墓世界里的封印并不是对传承者的考验,那道枷锁,是他自己留下来的,为的便是希望自己的传承者能亲手解放自己。甚至整个异魔族。这当然不是什么恶趣味,而是他留下的残魂都会一直将传承者引入正途,令他们以天下大任自居。而当他们知道是自己解放了整个异魔族后,心境定会受到极大的冲击,便是有机会因此破后而立。
总而言之,天宇的确在帮助自己的传承者变强,但这不是大义,而是如父子说的那般,他不过是将传承者视为食物罢了。只是他为了烹饪出一道佳肴来,确实费尽了心思。甚至消耗了万年时间。
虽然其中出了些变故,楚歌也不是因为解放了异魔,心境才浴火重生。相反,他是被异魔王一点点捏碎之后。凭借着骨子里那道丝毫不亚于天宇的疯劲,意志才因而得到了新生。
不过结果总是好的,甚至这道佳肴的美味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位大厨的预期了,不得不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既然是美味,那怎么能一口吃掉?非得慢慢品尝才行。而且再美味的佳肴,若是少了配菜辅汤也会黯然失色。好在,在这期间里,天宇也并未闲着,可谓是找到了两味最完美的佐料。
现在的楚歌所面对的是两个五境强者的联手攻击,虽说从整体实力上来说,他高于其中任何一人,但对方连起手来,他根本就没办法找到突破口。更为麻烦的是,大师兄的神智被操控着,他就算动起手来也会束手束脚。
果然,没过多久楚歌便在战斗中逐渐处于了下风,直到他首次受伤之时,也不过仅仅是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可恶!”
楚歌看了眼肩膀上的一道狰狞伤口,脸色异常凝重,若是论身体强度,他现在绝对远比封魔尺更加坚硬。星魂或许无法伤到自己,可面对同为五境的二人,他可谓是没有任何优势,更何况,这两个人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师兄。
可不过是眨眼的晃神时间,楚歌便是犯了强者之间对战的大忌,没有任何感情的林肃已然杀到,五境强者,速度何其之快,天空中奔雷闪过,林肃伸出右掌,朝着楚歌的脑门狠狠拍下。
后者纵然此时反应了过来,但面对这几乎致命一击,他也只有选择硬抗。
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际,雷云翻涌滚动,一道蕴含着可怕寒气的龙息落下,万丈冰封,但林肃的攻击何等可怕,即便龙灵儿出手及时也不过只能阻其片刻。好在,此时出手的人并非他一个,妖帝化作奔雷,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将楚歌救走,如此一来他才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这里交给我们!”
白长空看了眼长发微飘的林肃,眉头皱得极紧。
化成了巨龙的圣人也在此时口吐人言:“你是我们的希望,整个星辰大陆的希望,苍穹之下有亿万无辜生灵,而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远方有黑莲飞来,都却在临近之时被一堵冰川拦下,冰川之后站着两名白发飘飘的老者,其一仙风道骨,其二则宛如深渊修罗,敖虚与张问鼎也在此时出手了。
他们两人没有说胡,但意思却是很明显,楚歌双眼微闭,大军之中仿佛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即便是先前那些对他吸取阳光这种行径有所排斥的人,竟也在此时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楚歌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众人,说道:“交给我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 末日
楚歌的声音并不大,即便他说的话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但战场上空陡然爆发的嘶吼声却是证明,这短短的一句话是极为振奋军心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在场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楚歌的突破过程,从被异魔王折磨,到疯魔,再到对于人类‘性’命的蔑视。那时候的他对大陆这方来说,不像是救世者,反而更像个恶魔。
而更为糟糕的是,似乎从确定了夫子无法动用自己真正的力量时,大陆这方便再找不到除了楚歌以外更能委以重任的人。当然,加上楚歌心境的不稳定,以及他们对他的态度,甚至有大部分人是惧怕他的。
可前者此时说出的这一句话便像是了却往日的恩怨般,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此一来,这些人才真正收起了对他的畏惧之心。
而对这四名星魂巅峰的大能来说,这句话便有种更深层次的意义,至少他们得到了答复,将最大的麻烦‘交’给了楚歌,那自己这里又哪有脸面让他去‘操’心。对手毕竟是五境高手,即便是两名星魂巅峰联手对付这样的高手也没有丝毫胜算,但至少他们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那两人再对大军发动攻击,否则大陆这方将要承受的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没有言语亦无‘精’神‘交’流,三道强大可怕的气息在此时陡然爆发而开,狂风席卷,寒气火焰奔雷‘交’织,不过眨眼之间便将附近百里之地都变成了地狱深渊一般。..info圣人、敖虚、张问鼎竟是在此时同时选择了燃烧自己的星魂,不管战争结果如何,这三名照耀世间的绝世强者,也必然在此战之后黯淡无光,甚至魂归星空。
这份决然与气魄,已然无愧顶梁柱之名,叶灵儿此举更是震撼人心,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她成为圣人一事还有不满,现在这些不满便化作了一记火辣的耳光扇在了他们脸上。剩下的。也只有羞愧与对这名‘女’子的敬佩。
“我说你们……好歹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
妖帝低埋着脑袋,却是将嘴一咧,原本被夫子修复的漏‘洞’便在此时被他亲自捅穿,空间开始扭曲。四名星魂巅峰强者同时燃烧自己的魂魄,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令人不得而知,但‘肉’眼可以看见的是,这几道强大的力量已然令得空间都开始支离破碎,那些离得稍近的异魔。便是被那空间风暴直接绞杀,这等景象实在甚是骇人。
“父皇他们!”
白莺银牙紧咬,但眼角却是不曾湿润,张衡拳头拽得极紧,低埋着脑袋似乎不想观看这副景象。这四人燃烧了星魂,无疑是等同于要将自己千年甚至万年日积月累的修为付诸东流,即便战争胜利了,他们的修为也无法找回来。这等决心毅力,已然是将自己的未来甚至‘性’命都全部赌了上去。
“楚歌!宰了他!”
“杀!”
厮杀声起,硝烟弥漫。
夫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看着那四个燃烧了星魂的后辈,有些失神地喃喃道:“这便是当年妄虚看见的景象吗?天宇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当年那孩子不舍得动手,宁愿用自己的死也想要将他从这条路上拉回来。”
老人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对着某人诉说还是自言自语。
“孩子啊,你赌错了,你师弟的天分、野心都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他用万年的时间布下了这个局,却是将当年的你我都算计进去了啊。”
初代教皇名为妄虚,对于这位本该是具有传奇‘色’彩的大人物。无论经义或是大陆史上对他的记载都极为模糊。即便再怎么通今博古的人也只知道,妄虚乃是星祖弟子,初代教皇,是当年星祖消失。天宇未现之前的公认大陆第一强者。但奇怪的是,这位教皇却没有属于自己的传记,甚至就连他的一些成就都未流传下来,而唯一记载在各族秘典之中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在那场大战之后,他所挥下的那极不光彩的一笔。
关于初代。人们只是知道历史上的的却却存在过这么一个人。
当然,作为妄虚的师父,星祖自然知道的比别人更多。例如万年前那场灭世大战的真相,虽说直至今天,他才将问题全部想明白,但似乎也不算晚。
所谓五境不过是星丹之上,以太阳星光为媒介,将人体与天地相连从而获得至高无上的强大力量。但五境之后又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天宇培养出三个五境强者出来,光是从这一点上,他的眼光以及手段也不会亚于夫子了。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自己参破了跨越这个境界的秘密,五境是与天地相连,而要跨越这个境界,第一步要做的便是突破这片天地的限制。
所谓世界那是由无数空间,无数位面组成的。而星辰大陆不过就是这个世界中的沧海一粟罢了,诚然,五境强者可以掌握汲取这片天地的所有灵气星辉,但这些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如果能打破天地的限制,去汲取别的世界的能量,那又会是如何呢?
答案不得而知,但这个世界破碎后,相信他很快就能见到。但世界是稳固的,也受到天地规则的限制,想要打破这种规则,光靠天宇一个人的力量更是远远不够。所以当五境强者越来越多,这片天地承受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所以他便亲自动手培养,显然,他成功了,不仅是楚歌,另外两个孩子也被他培养成了能令这片天地感受到压力的强者。
炸‘药’桶已经准备好,而这场战斗便是点燃引线的那根火柴了。
这一天,终究是到了来,他费尽心机想要守护的秘密终于被自己的弟子无情地揭了开。明明知道路是错误的,他为何还要给后人指路?不是因为担心修炼者吸取异魔气而误入歧途,而是这个世界不能同时存在这么多五境强者,他们本就是不断掠夺太阳星光逆反天地规则的怪物,而当这些怪物开始厮杀之时,别说是整片天地,甚至连太阳星都无法承受这么大的负担。
没有谁能阻止这一切,末日即将降临。
ps:(ps:百万字了,摘星会在十天之内完结,后面还有彩蛋,感谢德利qing书友投出的月票。)哈小说...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佳肴
当然,这些秘密除了夫子、天宇二人以外想必是谁也不会知晓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师徒二人身上总是掩盖着永远也拨不开的迷雾,没有谁能将之彻底看透。
天宇曾经对楚歌说过一句话,在星祖出现之前,大陆虽然蛮荒却是未曾出现过异魔,世间所有记载有关于异魔的典籍,其时间都是在星祖出现之后。
而在万年之前,他单枪匹马闯进异魔空间,其真正目的绝对不是斩杀异魔王,他只是想调查某些事情。好在,他确实在异魔空间内找到了些蛛丝马迹,因而之后他才故意布下疑局,最后进入其中成为了今日的魔君。
查了这么多年,他也终于明白,星祖与夫子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而这位星辰大陆的修炼者祖师爷并非是这个大陆的人,而是与异魔一样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那时的天宇,实力已经达到了五境巅峰,但依旧不是夫子的对手,所以他便想过五境之后是否还有更加强大的力量,而自己的师父,是否又拥有那样的实力?
好在这些年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他便确认了这件事情,自己师尊究竟有多强大无从得知,但五境并不是修炼的终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是这片天地限制了修炼者,令他无法再前进一步,若是想要突破,那便不是与自己争斗了,而是打破天地限制进入更广阔的世界,唯有如此,自己的修为才能再进一步。
但打破天地限制并不容易。凭他一个人也根本无法办到,因而他才将天宇残卷流传出来,也四处寻找值得培养的人。至于异魔域的那道封印,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个笑话,这个封印本就是他亲自缔结,想要随意进出,又有何不可?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天宇万年的策划,所有的辛苦努力如今都得到了回报。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五境强者本就是掠夺这片天地资源的怪物,他们这一类人对灵气星辉的需求量本来就是个极为恐怖的数字。同时容纳两名五境强者尚可,但是三个、四个甚至五个呢?而这些强者对战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呢?
果不其然,看着那一片片破裂的空间。天宇嘴角的笑意便愈盛了些。直至今日,他才最终确认了那个老头隐瞒世人的真相。不是他不允许世间再出现五境强者,而是这片天地不允许,一旦他们这些怪物厮杀起来,世界便会崩塌甚至毁灭。
而这……便是天宇最想看到的。世界由多个位面组成,夫子与异魔既然来自不同位面,那自己为何就不能去别的位面看看?哪怕代价是,无数无辜生灵的毁灭,但正如光明教皇所说。修为越高之人,对于生命或是情感便愈加漠视,至少。天宇非常认同这句话。
“哦……光明。”
天宇看了眼不远处的光明教皇,此时这位犹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教皇大人,早已不复先前般云淡风轻。他为天宇做了这么多事,便是为了那个五境的承诺,可在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之后,他才发现对方不过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罢了。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的确想帮助你跨越五境,不管你现在相不相信。你如果能突破,对我始终都是有莫大好处的。”
天宇咧了咧嘴,自然不会将这所谓的好处是什么说出来,他只是淡淡道:“但现在嘛,我弟子远比你有天赋,似乎是不需要你了。”
“混蛋!”
光明教皇睚眦欲裂,作为教皇,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便相信天宇。但千年以来,天宇确实帮助了他太多,若是没有这个男人在后面帮助,他根本就不可能坐上教皇的位置,甚至在对方的帮助之下,他已经远远超越了星魂巅峰,距离他梦寐以求的五境,也看似只有一步之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抛弃教皇这个身份,毅然决然地站在异魔族这边,毕竟在真实的力量面前,天下苍生,生灵涂炭又与他何干。
但大战开启至今,他才知道凝聚了星魂的修炼者,身体与灵魂相融便再也没办法沟通天地宇宙也就更无法再作突破,也就是说,天宇整整骗了他一千年,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他教皇的身份去做一些事情,从开始便没打算帮助他突破五境。
光明教皇毫无疑问是疯狂的,被一个几乎全权信任的人利用了上千年,想必是谁都忍受不了。但他的疯狂并未令其重生,反而使其走向了灭亡,面对这个教皇的突然发疯,天宇便是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右掌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捏,周围的空间便开始挤压,而这位星魂巅峰的绝世强者,最后也在绝望与恐惧之中化作了一缕残魂。
修炼者无论是修行打坐还是战斗飞行都需要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以及降世星光,而当他们死亡之时,他们的星元以及灵气都会返还给天地宇宙,这便是规则,所谓天理循环,唯有如此,灵气星辉才可源源不断,修炼者亦可绵绵不绝。
而对于要破坏这个世界的天宇来说,他又怎么会让天地吸收如此有营养的东西呢?那缕被他握在手中的魂魄,蕴藏了教皇千年修为的精粹便被他生生吞了下去。平常人或许看不到,但同样身为五境强者的楚歌却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实际上,战场上每当有人阵亡之时,他们的灵魂都没有消散与天地,反而都是朝着天宇所在的方向汇聚,最后被其散发出来的能量吞噬。
一代教皇,星魂巅峰强者就此陨落,但更令人震惊的是,许多星魂强者都看见了,他的灵魂竟然被魔君生生吞了下去。
“唔……修为稍微强一些的,味道果真不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为满意的弟子,天宇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缕贪婪的光芒,开胃菜已经上齐,而现在则是时候品尝这道,他用了万年的时间才烹饪好的大餐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 破绽
强大的压力笼罩而来,楚歌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在一点点地涌向天宇,他虽然也在尽力汲取,但差距却依旧很是明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不管了!”
一场战斗若不是抱有必胜的信念,那不管如何进行下去都将毫无意义,所谓胜败那也得去做了才能得到答案。双手结印,天地间的水系元素在不断地朝着楚歌汇聚,在他的身后宛如有着一头巨大的凶兽幻影在不断咆哮般。万古寒气虽说是天宇曾经掌握的力量,但在楚歌融合了吸纳了雪灵兽,融合天地元素之后,它便远远超越了所谓灵气的界限,而这种力量也就超越了天宇曾经所掌握的万古寒气。
空间开始结冰,泛起了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灵魂,凡是寒气所过之处,万物都将化为虚无,以楚歌为中心的数万丈范围之内,都像是形成了某种结界一般。
感受着周围的可怕寒意,天宇皱了皱眉,不过旋即便笑道:“这就是你的领域吗?不过现在用出来无疑是小孩子过家家。”
“是吗?”
楚歌嘴角一咧,手印再度变幻,一头巨大的幻兽却是从那冰层之中显现出来。
“吼!!”
雪灵兽陡然爆发出来的嘶吼声可谓是惊天动地,无数冰箭从这片雪域》◆长》◆风》◆文》空间之内往四周迸‘射’而去,离此地稍近些的异魔仅在片刻之间就死伤惨重,然而一切还未结束。(..info无弹窗广告)从严格意义上,天地间存在的灵兽都不是实体,他们本身就是由世界上最纯粹原始的元素构成,因此他们天生便具有掌握元素的能力,若不是这样,雪灵兽也没办法与楚歌融合。
从生命的层次上来说。这等灵物不过是产生了灵智的元素,也正因如此,楚歌才能依靠雪灵兽的能力与天宇抢夺这片天地的灵气。而这片冰雪世界便是由那些元素所组成的。
雪灵兽魂体的突然出现只是个开始,那些冰箭或许对于普通异魔有着难以形容的可怕杀伤力,但他也清楚,天宇决不可能因此受伤。但那攻击只不过是个开始。楚歌在此时急忙‘抽’身而退,雪灵兽的魂体也在此时化作了无数不稳定元素,当他再度结印之时,这些不稳定的元素便开始摩擦碰撞,最后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闷雷声轰然爆炸开来。
不可阻挡的强大‘波’动席卷开来,空间碎裂,天地崩塌,百里之内不过刹那间就变为一片死地。若不是楚歌及时封锁了空间,那这招元素爆破的威力。足以蔓延得更广,或许会给异魔族带来沉重打击,但真正‘波’及到战场深处时,大陆这方的诸多强者恐怕也会在此时陨落,无数人见证了这一幕,皆是心里不免暗暗庆幸,与之相比,先前那朵黑莲的威力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
“这……这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么?”
张衡暗暗吞了口唾沫。他与白莺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既然是战争。那大陆这方定然会派遣许多厉害的丹师随大军前往。杜茂茂以及唐小虎等人便是其中之一,他们的修为实力或许只能算垫底的那类人,但他们对这场战争的贡献却丝毫不比那些冲杀在前线的修炼者少。
两人的医术极为高明,虽说没有令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但能将重伤的张衡治得能够活蹦‘乱’跳,这便很能说明问题了。战场上不断有伤员送到后方。被异魔气侵蚀得厉害些的,最为有效的方法便是将他们被感染侵蚀的部位切除掉。纵然随行的丹师数量也是不少,但有些麻烦的问题还是要杜茂茂这个金丹宗有史以来丹道第一天才亲自去解决的。唐小虎也是,不过当初星云宗灭宗时,他在吱吱的保护下逃离到了极北冰原。在那里拜了位隐士高人为师,这才在医道之上有了不小的成就,两人的年龄虽小,可浑身本事与应变能力都是属于其中翘楚了。
他们并没有时间陪张衡闲聊,就算是看一眼极遥远之地的楚歌,也只能借着抬头擦汗的那个瞬间。
“一定不能输啊……”
从星云宗直至如今,他们一直都是将希望寄托于楚歌身上,虽说这对后者而言有些不公平。但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又何尝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歌突破五境的消息尤为令人震惊,而对像他们这类看见他从低谷一步步往上爬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谁能想得到,如今实力能排在天地间前三甚至与星祖同等级的顶尖强者,在几年前不过是一个星府破裂几乎沦为废人的少年。若说这是梦境,想必还更能让人接受些,也许正因如此,他们才选择去信任他,似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便会有奇迹发生。因而,他们这些人要做的便是将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完美,至少不要拖他的后‘腿’才行。
“还能战斗吧?”
张衡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白莺,后者转过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爆炸的余‘波’渐渐散开,楚歌却是丝毫都不敢松懈,他能感知到天宇的气息并未消失。当然,他也不指望这一招就能解决天宇,至少给他带来些创伤也好,但事实确实无比残酷,那道缓缓从漫天如刀子般的冰雪中走出来的高大人影,呼吸依旧均匀,似乎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可恶!”
楚歌咬了咬牙,身在五境,一举手投足都可形成强大的攻击手段,所谓武技不过就是些锦上添‘花’的东西。所以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使用,就算是临时想到的以水系元素爆破的方式成为攻击手段,其破坏力甚至都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但即使是如此,天宇依旧未负伤,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个男子俊逸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如发丝般细小的伤痕。那道伤口或许仅仅是被利器轻轻掠过的一般,就连鲜血都没有流出,而这种小伤别说是对天宇,就算是对一个稚童而言都是无足挂齿的。
那伤口很小,楚歌自然注意不到,但不代表战场上便没有人看见了。至少夫子在看了天宇一眼后,这才低头沉思着什么。(未完待续……)
...q
第四百二十三章 过去 未来
天宇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见到食指上沾染的淡淡猩红以后,眉头拧得极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或许对别人来说,这点小伤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但对天宇这样的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绝世强者而言,这道伤口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他对自己这个弟子非常满意,因为对方的天赋以及所作所为都在不断地超出他的预料,作为当师父的来说,即使对于与自己为敌,立场不同,这也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问题在于,所谓值得骄傲,那还是在天宇的掌控范围之内。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大,这副身躯又有多么强悍,楚歌能在这样的身躯上破开一道伤口来,那便意味着就算面对的人是自己的弟子,他也不是完全无敌。即便对方战胜自己的几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样的几率的确存在,习惯掌控别人乃至世界的天宇,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如果不是一定要达成那件事情,我不会杀你,一个人强大得太久了,也会感到孤独,有时候能有个说说话的人,我想应该是种很好的体验,你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是我的亲传弟子。”
天宇将脸上的淡淡血痕抹了去,他遥遥地看着楚歌,声音陡然变得寒冷:“但是,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哪怕是你、灵儿、夫子,妄虚师兄,但凡阻止我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有能力阻止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获得太久,妄虚师兄是第一个。而你将会成为第二个!”
有风轻轻拂过,可下一秒,这些风就变得凛冽起来,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般切开了四周的空间。自大战开始距今已半月有余,天宇确实在战争中出过几次手,一次是封锁众人的行动,那是他想逼楚歌一把。让他摸到五境的门槛,毫无疑问这是成功的。而另外一次则是困住燃烧星魂的妖帝。阻止他过去帮忙,可无论哪一次,他都没有展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直到现在,当整片天地都开始颤抖的时候。或许人们才真正认识到,这个可能是世间的最强之人,终于动怒了。五境强者从来不需要什么武技作为陪衬,他们举手投足之间都可形成极为可怕的攻击,这句话在此时的天宇身上可谓是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他仅是朝着楚歌坐了个劈砍的挥手动作,空间便泛起了一阵凹槽,后者瞳孔畏缩,身前形成了个庞大的光罩,但当攻击真正来到时。一切防御都是徒劳。随着道如玻璃般破碎的声音响起,楚歌身后的万丈空间已然破碎,凡是被波及之人。身体皆是在顷刻间被劈成两半,而在这一击之下牺牲的人,甚至还有两名星魂强者。
星魂强者纵然肉体被毁,魂魄亦可夺舍转世,但不幸的是,目前掌握战场的却是天宇这样一个能吞噬他人灵魂的怪物。果不其然。那两道魂魄还未来得及逃走便成为了天宇的口中粮,而此时的楚歌。那道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上半身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汹涌而出。
太快了,天宇的攻击即便肉眼看见了,身体也是无法及时反应过来的。一击之下,楚歌便已重伤。
“你……”
天宇淡笑一声,可他的话音还未落,无数陨石便从天而降,而楚歌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原地,待得他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从天降落下来的那些携带着可怕寒气的巨大冰块,早已将他的退路堵死。
“与强者对战时不能分心,这可是你教过我的啊,我的师尊大人。”
楚歌咧嘴一笑,早已扬起积蓄力量的封魔尺已然落下。狂风肆掠,漫天风雪颤动,陨石不停地轰击在天宇的身体之上,而这斩峰一尺同样击中了他,万里冰川崩溃,天地不断震荡,宛如整个世界都迎来了末日一般。
作为战场上万众瞩目之地,这里的战斗自然备受关注,两人仿佛形成了个完全独立的战场,在这片战场之上百里之内已无活物存在,空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洞,风雪漫天、罡风肆掠,别说聚星,就算是星丹高手胆敢踏足此地半寸,恐怕也会在顷刻间飞灰湮灭,即便是星魂强者,也没有哪个想不开插足此地的,这片战场无疑便是深渊地狱。
整个天地大战的战场是以圣墟古城上空的空间节点为中心,向整个异魔域蔓延的,如今,战场主要分为三部分,其一便是楚歌与天宇所在之地,其二便是四名星魂巅峰强者对战两个五境的地方,至于最外侧便是两个世界的大军混战之地了。
外围战场固然直接决定战争的胜负,却是可以帮助正在战斗的楚歌争夺更多的天地灵气。
“五境强者的战斗,天地灵气至关重要。异魔可以腐蚀这些东西,天宇掌握了异魔气便能将那些被楚歌吸收的灵气化解许多,如果你们能取得上风,帮他争夺更多的灵气,相信他会稍微轻松一些。”
这是夫子在看到天宇受伤后发出来的命令,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两者间究竟存在什么关联,但能为真正决定战争胜败的那处战场,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没有人是会拒绝的。
而楚歌先前的绝地反击,毫无疑问便是鼓舞士气最佳的方式了。
天宇的身上终于出现了第二道、第三道伤口,这似乎是一个好现象,但只有夫子一个人知道。整个星辰大陆已经承受不住那种负荷,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但他只是沉默着,并未将足以令得任何人绝望的事情说出口。
他的眼神好像穿越时空般,看到了万年前的那副景象,楚歌的背影与妄虚何等相似。百族之人将他视作恶魔,殊不知当年真正想要毁灭他们的不是那个被他们憎恨了万年之久的初代教皇,反而是被他们视作英雄的天宇。
历史总是惊奇的相似又令人无可奈何,作为一个无法插手的旁观者,已然很是无奈,而那个死在自己师弟手中,能看见未来的孩子想必当时的心情也很难受吧?
“孩子,你可醒来了?”
夫子闭眼轻声说道,看其模样倒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见死不救
水系元素在云层中形成的巨大冰块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这是他先前召唤雪灵兽时便准备好的了,与一个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战斗,只是凭借力量去硬碰硬显然是行不通的,有时候,所谓的计谋以及攻击的铺垫也是极为重要,虽说未能给天宇造成致命伤害,却也令得楚歌的攻击产生了实质性的效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被天宇亲自训练出来的斩峰一尺如今却是落在了他的背上,也不知该说是天理循环还是命运便是如此。
天宇的长发乱了,他背上那道伤口足有一尺之长,虽说不深却是鲜血淋漓,看上去着实有些狼狈。而当楚歌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打算乘胜追击之时,断掉的封魔尺却悬停在了仅离天宇的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便是这一寸,任凭楚歌怎么用尽了力气也无法再压下半分。
漫天风雪颤动,流云散开,大地不断颤动,那些封闭了整片空间的寒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有胜利的机会吧?”
天宇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是敲响了道死亡的丧钟声一般。天空中的流星陡然变得尖锐、凶猛,但令它们作出这些改变的却不是本该控制着它们的楚歌。
“别忘了……这一身本事究竟是谁教你的。”
天宇猛地抬头,无数流星落下,这些巨大的冰块不仅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寒气。每一块的体积皆是宛如一座小山般,而当它们变得尖锐之时,便像极了无数把大剑从天而降。.info[]
“唔哇……”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大变。即便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楚歌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那巨大冰剑便抵着他的胸膛迅速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砰砰砰……”
随着一道巨大的碰撞声响起,一连串的闷鼓声便已接踵而至,早已变成了废墟的古城,此时更是出现了无数个巨大的深坑,冰屑飞舞,烟尘弥漫。一个深坑之中。楚歌躺在地面上,鲜血从他口中汹涌而出。那柄冰剑虽未贯穿他的身体,却是给他的内脏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五境强者也是人,他们或许拥有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但他们的躯体一旦被更加强大的力量破坏。也是无法做到起死回生的。夺舍转生虽是个方法,但修炼者也会为之承担极大的风险,更何况,他不认为天宇还会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
天宇如一道流星般坠落而下,随后猛然落到了那柄冰剑之上,地面猛然下陷,楚歌则是抱着冰柱,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他反手一拍,将冰晶碎裂。也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便是一掌朝着天宇的脑门心拍了下去。
虽说是绝地反击,速度又极快。但此时的天宇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戏谑心态。自己这个弟子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本事,如果放任其乱来,最后阴沟里翻了船也说不定,毕竟他后背那道火辣辣的伤口可是时刻都在提醒他啊。
天宇真正认真了起来,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将楚歌当作了一个真正的对手看待。尽管这种心理出自于他的小心谨慎。毕竟,辛辛苦苦布置了万年的棋局。他可不想因为这样一个变数而毁于一旦,诚然,他想通过楚歌的手一起毁灭整个世界,从而突破世界的限制,找到真正超越五境的方法,但这件事情并非一定要这么做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异魔这种东西真是令人恶心,身为魔君的天宇是这么想的,但它们却是有着一个人类不曾拥有的能力,那便是依靠侵蚀别人的灵魂,从中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若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他当初也不会选择进入异魔空间,在那鬼地方消耗万年光阴。如今的他已然拥有了这个能力,只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强大,再去吸收修炼者的灵魂,所能取到的效用都极为有限,除了先前吞噬的教皇以外,他吸收的那些灵魂几乎都是无用的,只是为了防止他们转生,或者将毕生修为重新反馈于这片天地。
战争目的有二,一是尽可能多地杀死修炼者,并吞噬他们的灵魂,让这个世界得不到反馈的灵气星辉。至于第二点,那便是将天地强者都汇聚过来,如果五境强者的战斗都无法彻底破坏这个世界令其崩溃,那么自己便将这些强者尽数吞噬,获得更加接近那道门槛的力量,然后自己再亲手毁灭星辰大陆。
毫无疑问,天宇已经对第一个计划失去了耐心,而最好的食物现在就在自己眼前。杀了他之后,再将敖虚、张问鼎、青瑶、林肃他们吞噬。如此一来,自己的力量便会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当然,有余这片天地的限制,自己是没办法跨出五境的,但是只要将这些人的灵魂尽数吞噬,那自己说不定便有了能吞噬夫子的力量。
楚歌或许是道主菜,但大餐,天宇真正的目标却是自己的师父。因为他能确信两点,第一,夫子比自己强大,第二则是这老头不能出手,一旦他动用了五境之外的力量,星辰大陆恐怕会在顷刻间崩塌,他倒是乐意见到第二种情况,这样会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至少自己当初在斩杀妄虚的时候,他也没有出手。
“师父,万年前妄虚师兄陨落的那一幕,您没有看见,甚至以为是他妄图统一大陆才对百族残党发起攻击。故而,我在与他同归于尽,哦……不,应该是在斩杀他的时候,您还被蒙在鼓中,认为他是罪有应得。”
天宇回头,遥遥地看着自己的师尊,旋即捏着楚歌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放在身前,咧嘴笑道:“那么他呢?这可是您的徒孙啊……您还要继续见死不救吗?”
楚歌重伤,意识尚存,但他此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天地间陡然一片死寂,异魔族大军发出了兴奋地呐喊声,他们才不在乎魔君大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只要他能带领异魔族攻占这片天地,那么他永远都是魔君,而大陆这方的强者们在见到这一幕时,却是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最后一个五境
当然,对于天宇此时说的那番话,很多人都是感觉无比震惊,英雄与恶魔的位置再次颠倒。txt下载80txt万年前那场大战后,初代教皇联合圣人展开了覆灭百族的作战,若不是天宇出现得及时,如今大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那还很难说,因而,即便天宇在人类社会中是臭名昭著,但在百族的古籍之中,他却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关于那件事情,似乎还另有隐情。
虽是如此,但真正去关心的人其实很少。历史本就是过去式,万年前的纠葛延伸到如今,也没法改变战争局势。现在楚歌被擒,毫无疑问,所有人的心都是跌落至了谷底。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于此时,一道哀嚎声传出,叶灵儿巨大的冰龙之躯从天空中坠落,她的腹部鳞片脱落,金色的血液潺潺而流,模样看上去极为凄惨。同时,另外三人也皆是各自负伤从空中落下,尽管他们的修为已至星魂巅峰,在燃烧自己灵魂之后获得的力量更是无限接近于五境了,只可惜也只是无限接近罢了,只要未迈过那道门槛,生命层次未得到升华,力量自然也就如云泥之别。【爱去】
一时间内,人心惶惶,以楚歌为首,四名星魂巅峰强者为辅,他们五人可以说是整个联盟大军的精神支柱。因为他们还在拼命战斗,无数修士们的鲜血便不会停止燃烧。这是关于未来,关于宿命的战争,若此战以败,百族巅峰强者尽数阵亡,那异魔的铁蹄恐怕顷刻间就会迈出异魔域,踏遍星辰大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片未被魔气侵蚀的土地上,生活着他们的朋友、师门、家人,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了,那他们将遭受怎样的噩运?
几乎不用思考。也能得到问题的答案,修士并非是视生命为草芥的怪物,其实比之正常人,他们只不过是多了份强大的力量。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感情。也正以如此,即使知道敌人无比强大,他们也奋战到了今天。
可现在,所有的希望幻想,都如一点星光般被人狠狠地摁灭了去。即便是许多星魂境强者,也在此时怔怔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所有人都在等待夫子的回答,天地间一片死寂,面对着三个五境强者,除了夫子以外,谁还有反抗的力量?如果说有希望,毫无疑问,夫子便是最后的希望。
但夫子只是微闭着双眼,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核心已经在崩坏,组成了天地所有事物的五行元素早已紊乱。楚歌与天宇二人的战斗更是不断地加剧了这种状况。现在的星辰大陆便如一只摇摇欲坠的骆驼般,只要他一出手,那这股能量便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是令夫子都没想到的是,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压下来了,只不过不是动手的不是他而已。
张衡看着被擒住的楚歌,急得牙痒痒,可他不过是星丹境的修为,即使他的真正实力完全可媲美星魂,但就算是真正的星魂高手,此时又能做些什么?
他转头。刚想说什么,却见到此时的白莺只是微埋着脑袋,她只是沉默着。无论张衡怎么吼叫,她都犹如未曾听见一般。至于楚歌现在的情况,她也如漠不关心般,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喂……白莺殿下,你……呼,好烫!”
张衡的手刚接触到白莺的肩膀,刹那间便升起了一缕白烟。烫得他急忙收了回来。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夫子却猛地睁开双眼,朝这边大喝道:“危险,离开,快离开!”
众人微愣,还未反应过来,白莺的脚下便升腾起了一阵金色的火舞。夫子大手一挥,一道狂风将白莺万丈范围内的人通通都卷了开,于是,几乎在眨眼之间,无数火焰便咆哮着以她为中心蔓延了开。
“放开先生……”
白莺低吟,但即使相隔百里之遥,天宇也听到了这道声音,他不禁微微一愣,似乎感觉到了远处有着一道气息在疯涨,而这样的情况,他是极为熟悉的。
“这……这是!”
“我叫你放开他!!”
“轰……”
白莺猛然抬头,无数可怕的火焰叫嚣着狂舞着,空间开始扭曲,那道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起,瞬间将她周围的空间焚烧得支离破碎。帝火的恐怖,谁都是见识过的,但谁也想不到,白莺的突然爆发竟是令其可怕到了足以威胁到任何一名星魂强者的地步。
此时,任何一个星魂境强者,都在此时感知到那妖族公主的气息正在疯狂乱涨,那种涨幅是极不正常的,就算是妖帝他们燃烧星魂的时候,气息也不会出现这种跨越式的增长。
然而……事情还远未结束,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便看见了自己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二次最为恐怖的景象,而第一次大概是楚歌所为……
无数的太阳星光落下,将整个世界都照耀得片刺眼的亮白,恐怖的高温刹那间便笼罩了整个异魔域,天空中那轮红日在此时,宛如变成了一个光点般,那种感觉,就像是木炭即将燃尽时所爆发出来的光芒般,刺眼、灼热。
整个星辰大陆的生灵都见到了这一幕,但那些光芒却未散落到世界各处,而是以骇人听闻的速度朝着那片金色火海中的小丫头汇聚。
这一幕自然令人难忘,即便在见识过楚歌吞噬太阳星光的人,此生也不会忘记这幅画面。因为,白莺引起的震动,所吸收的光辉,甚至比他的师父更多更加强大。
像是在破茧成蝶般,白莺的皮肤变得烫红一片在,虽说因为光芒太过刺眼的缘故,没有人看得见火海的中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蜕变还在进行着,那个过程不会太长,大陆这方当然不会有人去阻止,因为他们看见了新的希望。天宇自然也不会出手,因为他感觉到天空中的太阳已经黯淡了,而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承受不住这名即将新生的五境强者,终于破碎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 法则崩碎
刺眼的光芒渐渐消散,金色的帝火早已便成了炽白色,仿佛是融入了太阳之火一般,那等恐怖的高温,便是几乎整个异魔域的水泽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若不是汇聚此地,修为最低之人都已聚星,恐怕仅是那变异火焰的高温都足以将其焚烧殆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残阳如血,却是变得黯淡无光。当光芒尽数消散之时,人们这才得以看清,那位于火海中央的年轻女子。她看起来比楚歌还要小上一些,不过十八、九岁的动人年纪。青丝如瀑,面如冰霜,白腻高挺的鼻梁,一对狭长清澈的眸子经过太阳星光的洗礼,仿佛已是彻底褪去了童真,而化作了一缕火光的金乌却犹如先前的雪灵兽般窜入了她的体内,最后在白莺的眉心形成了点赤红的火焰朱砂,此时的白莺一身孤傲冷清的气质浑然天成,不似圣人般如雪莲盛开在山巅,像极了个站在最高处俯视苍生的女皇。
火焰渐敛,她就这样站立于高空之中,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她,当然,这些人的表情都是一个比一个夸张。白莺之前的气息确实是在星丹境,但在一番几乎是跨越性地疯涨过后反而彻底消失了。如果以前有人不知这是为何那还正常,可有了楚歌的先例,现在又是亲眼所见,虽然不可思议,但也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五境……又是个五境强者。
而且她的年龄比楚歌更小。闹出来的动静更加大,谁会想到战场上会出现这么戏剧性的一幕?万年前,天宇以四十之龄便成为五境强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个记录保持万年之后便被自己的弟子楚歌打破,但这个大陆有史以来第一天才的名头还没得到几天,便是被自己的弟子白莺打破,这……实在有些令人无奈,虽说当事人压根不在乎,但在这场战争中发生的事必将成为传说永远流传下去。
张衡遥遥地看着白莺的背影,从之前各方援军感到后她就有些不对劲。但谁能想得到,她一直都在吸收太阳光辉。所做所为便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是了。成为五境强者的秘密就是,以天地灵气为媒介吸收太阳星光,从而打破天地法则的限制,将人体与天地宇宙相连便为五境。掌控了帝火的白莺确实有这个条件。但真正发生在眼前时,这……实在很难让人接受,有些不甘心,但张衡此时的心情却也如更多人那般,仿佛看到了希望。
一个五境强者对战争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想必谁都是极为清楚的,因而,当白莺成功突破了那个限制过后,战场上的修炼者们。他们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妖帝……恭喜了……”
四名星魂巅峰强者皆是重伤,但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是清楚的。即便白莺在悬崖边上突破了开来。但此时楚歌遭擒,形势依旧不乐观,不过这几位大能也是真的浑身鲜血淋漓地半坐在地面上,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反倒是身为白莺父亲的妖帝本人,他此时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诚然,白莺突破五境。对大陆这方的局势而言是有着莫大的好处,但作为一个父亲来讲。恐怕还是有些私心的。毕竟,没有谁会想让自己的女儿去面对魔君。
面对妖帝的沉默,三人当然也理解,自然就没有人与他说什么覆巢之下无完卵的大道理了。这点,相信他本人也是明白的,只是当事情就这么突然发生的时候,没有人能这么快就反应得过来。
“咳……我真希望她不要这么厉害,一个小女娃在家养养花,做做女红之类的多好,非要学她娘亲,整天打打杀杀的,偏生还比谁都有天赋。”
妖帝苦笑一声。
两个老家伙也无奈一笑,重新化作人躯的叶灵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很不赞成他的说法。
“咱们这把老骨头哦怕是活不长了,再尽最后一把力,为这片天地做点事,如此一来也可安心长眠了。”
张问鼎按住了腹部上的可怕伤口,便是坚持着站起了身,皆负重伤的三人也是如此。他们没再说话,张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想必几人也很明白。燃烧星魂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因为有夫子在的关系,只要魂魄未尽,他们便不会死亡,最后不过就是修为尽失罢了。但现在,他们决定将火烧得大一些,尽管到最后夫子也可能灭不了,但只要大陆还有胜利的希望,如果将楚歌救出来,让他与白莺联手,即便将自己这条命搭进去又如何。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天下苍生的太平,这无论如何都很划算。
然而,还未等他们动手,白莺便对着天宇所在的方向一掌劈了下去,本就支离破碎的空间瞬间被撕扯开来,犹如一记炽热的火刀般,所过之处,凡是被锋芒所波及的异魔皆是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两者相距有百里之遥,但白莺的攻击却已瞬间到达,以帝火之力沟通太阳星光,此等手段勘称可怕,但奇怪的是天宇却在此时收回了手,似乎没有想要与其纠缠的意思,楚歌便趁机逃脱,五境强者的速度何其之快,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失神,眨眼的时间也足够他们完成许多事情。
白莺的突然出手固然可怕,但天宇也不至于就这样怕了才对,好不容易抓住了楚歌,为何还要将他放开?
那道他怕了?
没过半晌,天宇便用自己酣畅淋漓的大笑声破碎了那些心怀侥幸之人的美好幻想。或许大陆方面诞生了两个五境强者会有些麻烦,但那又如何?与其说这是件坏事,还不如说是惊喜更好一些。
战争胜败?不,战争从来都不重要,这只是他为了达成目标的一个手段而已,但谁料想,千算万算,天宇都不会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是楚歌的弟子,自己的徒孙帮了他一把。五境强者本就是不被规则允许存在的怪物,本来想逼得夫子动手,彻底破坏这个世界,但谁想到,白莺的突破才真正令得世界不堪重负,成为了压死星辰大陆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空如一块幕布般被人撕扯了开来,大地皲裂、山峰崩塌、河水开始倒流,束缚着星辰大陆的天地法则终于在此时彻底破碎了开。(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七章 摘星
“你们感觉到了吗?”
天宇的大笑声令得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但那四位星魂巅峰却不在此列,事出反常必有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说无法确认是什么,但他们心里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星魂境是个本不该出现的修炼境界,因为一旦人的灵魂与躯体彻底融合在一起,便无法再融入到这片天地之中,虽是如此,但星魂境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对于危险的预知对他们而言不是第六感,而是出自于本能。现在,四人同时感觉到天地间出了什么事情,这种强烈不安的感觉,即便在当初天地大战开启之前也是不曾有过的。
果不其然,从白莺出手后的那一刻起,异象陡升,天空如同幕布般被人一片片地撕了开,河水倒流,太阳自初升便从西方落下,大地在颤动,裂开了无数条令人心悸的深渊。
而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发生在异魔域,甚至连整个大陆都是如此。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空中的修炼者们手足无措,不仅是他们,就连异魔大军此时也处于混乱之中。
冰川遇热化水,水会从高处流下低处,这是常识,但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违背着这些常识,整个世界便好像在顷刻间乱了套一般。
“先生……你没事吧?”
楚歌与白莺并肩而立,好似只有在他面前。白莺才会有这副乖巧的模样,前者虽说伤重,可毕竟是五境强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恢复能力远超于常人,若不是致命伤,即便断手断脚都是可以再生的,毕竟这被天宇称为怪物的境界,是违背了天地法则的存在。
楚歌无恙,白莺的突破令得他异常欣喜,或许在此时。他能体会到天宇的心情。那种自豪的感觉是不会作假的,当然。这师徒二人都清楚,现在并不是庆祝的时候,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不寻常现象仿佛都在标志着末日降临了一般,然而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末日为什么会突然降临。
“所谓五境,便是超脱天地规则之外的存在,这个境界的修炼者不管有意无意都会去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至于灵气的数量,那恐怕是个极为可怕的数字,而天地间的灵气是固有存在的,不会增多也不会减少,修炼者通过吸收灵气凝聚星辉开始修炼,可当他们陨落之后,毕生修为又会返回给这片天地。这便是天理循环亦是所谓的法则。可如果有人将这些灵气尽数占为己有,与天地同寿,不断地掠夺。那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夫子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了起来,两人皆是精神一振,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没错,所谓五境,说难听一些就是破坏了天地法则的怪物。这样的人本不应该存在于世间,一旦他们的数量超过了一方世界所能承载的极限。那这个世界便会崩塌、毁灭。”
“而你们便是毁灭这个世界的最后两个五境强者。”
夫子的声音如一记闷雷般炸响在两人的脑海之中,令其久久不能平复。谁会想得到,所谓五境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秘密。师徒二人突破之时,皆是想着能为在这场战争中做些什么,能为大陆取得胜利,可是到最后,自己反而是成为了毁灭大陆的元凶。本该是英雄,可为什么会成为了恶魔?不管是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相信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这个事实,满腔热血此刻好似头顶被人淋了一盆冷水般。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楚歌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根,看着极为不甘心。
夫子微微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没想到你们天赋如此惊人,再则,即便告诉了你们也没有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算你们没有突破,天宇依旧有办法毁灭世界,此事也怨不了你们,不必自责。”
夫子好似永远都不知道慌张二字是何意,即便到了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依旧是能像个置身局外的看客般云淡风轻。但覆巢之下下岂有完卵?如果世界都毁灭了,即便夫子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破坏世界对他有什么好处?”
楚歌虽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夫子没有慌神,他也稍稍定了定心,毕竟多余的情绪对解决问题而言并没有任何帮助,若是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恐怕也只有夫子才知道。
“傻小子,当然是为了突破啊,五境不是修炼的终点,天宇在修炼到了这个境界的巅峰之后便已经察觉到了某件事情。不是他天赋不够超越五境,而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允许他这么做,如果要想突破,便必须将世界毁灭。所以啊……你当初说要超越我无非就是想复活那个叫唐嫣儿的小丫头吧?但你要救她,便必须要与自己的师父做同样的事情。”
夫子饶有趣味地看着微张着嘴巴的楚歌,淡笑道:“怎么,知道这件事后,你还会选择继续向前吗?”
楚歌沉默,他自星云宗一战后,便开始以星祖为目标修行。虽是如此,但这也被他当做了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可当梦想真正有希望实现的那一天,他却是真正犹豫了,复活嫣儿,便要让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陪葬吗?楚歌微微摇了摇头,苍穹之下有白莺、有张衡、茂茂小虎他们,还有无数与自己无关却又善良的人,他做不到,即便他心里依旧放不下她。但无论如何,楚歌也做不到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想到这里,他的双眼才变得一片清明,最后,他远远地看着老人,坚定地摇了摇头。
而夫子便像是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一般,不禁畅快地笑出了声,那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笑意,笑得眼角都出现了朦胧的荧光。自己已经老眼昏花了一次,也正是因为如此,妄虚那孩子才会死于冤屈,如今天地才会遭受劫难。而今,只希望自己不会再看错人。
“夫子,告诉我,五境之后究竟是什么?”
老人远远地看着那名眼神坚定的黑袍青年,嘴角微微一扬。
“永生之力,一界之主,破碎星辰,是为摘星!”(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 掠夺
“整片宇宙有万千世界,但每个世界都不会同时存在于同一位面上。(..info无弹窗广告)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有自己的规则。如果说五境强者是破坏规则的怪物,而所谓摘星境大概便是可以制定规则的神明了,起死回生……便不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事情。”
夫子淡笑道。
“那岂不是说,突破到摘星境必须牺牲一个世界,但成功后同样也可以将那些死去的人都复活过来?”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岂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复活亿万生灵所需要的能量,没有哪个世界是能承受得住的,即便摘星境真的复活了那么多人,但同样的,他便需要去破坏另外一个世界才能获得这么多能量。”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精神力的交流是非常便捷迅速的,楚歌从夫子的话中也知晓了许多东西。虽然他不明白夫子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但他却是愈发觉得,这位老人的真正修为恐怕已经迈出了那道门槛,否则,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地知道一个未知境界的事情?
太阳东升西落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而当法则崩离之后,天地之间便不断有异象产生。而止步在五境巅峰将近万年的天宇,在此时更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只见他手中掐诀,异魔大军中便响起了一阵阵刺耳的爆破声,无数异魔在此时纷纷爆裂最后只在空中形成了无数黑色的烟雾。这样的情况还在持续发生着。求书网.qiushu而自爆的异魔从最低阶的魂体再到实力强悍的魔帅,几乎便是在没有任何先兆的前提下,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开始走向灭亡。异魔大军何止千万之多。即便是毁灭式的自爆,那也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当然这种自爆不同于修炼者引爆星丹或是点燃星魂般,而是就像力量被抽取后,只剩了一个空壳的爆炸,即使声势浩荡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力。
见到这一幕,无数异魔纷纷骇然,可当他们回过神看向他们的君主之时。看见的却只是冷漠无情的脸上挂着抹狰狞的笑意罢了。
异魔们开始跪地求饶,但回答他们的依旧只是道酣畅淋漓却又令人背脊发凉的笑意。天空中。漆黑如墨的异魔气,以及无数肉眼可见的灵魂体在不断飞舞着,尖啸着被天宇所吞噬。而他的气息也在开始疯涨,天宇已在五境巅峰万年之久。他的修为可以说早就达到了这个世界所能容忍的极限,若不是法则的束缚,恐怕他早便有能力突破至摘星境。而现在,束缚着他的法则已经彻底崩坏了,新世界终于向他敞开了大门。
来自大陆百族的无数修炼者见着此幕,他们皆是怔在原地,表情惊恐。异魔族怔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走向灭亡,那么,这场战争是他们大陆一方胜利了?不。没有人会这么天真,因为魔君还在,这个男人以极为血腥残忍的手段吸收着整个异魔族的力量。他要突破,这不是感悟天地之力,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吞噬以及掠夺。
实际上,五境强者想要再度突破根本便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本就是不被天地承认的怪物。而要变得更加强大,只有掠夺、吞噬这片天地。
天宇的气息涨幅毫无疑问是极为恐怖的。当然,这种力量的强大恐怕也只有五境强者才能感受得到。
楚歌与白莺怔在了原地,现在的师徒二人已经是站立在了大陆的巅峰,但在此时的天宇面前之时,无力感便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力量的绝对压制,仿佛是幼童比之巨人一般。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天宇转过了身来,俯视着下方的各族修炼者,目露贪婪,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嘴唇。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万年的布局精心策划,终于破坏了那该死的天道,如若不是这样,即便自己吸收再多人的灵魂,力量恐怕也不会再进步一分。而现在,束缚着他的东西终于消失,那道瓶颈终于开始松懈了,至于所谓的生灵,在此时的天宇眼中不过只是他的食物而已。
既然是要掠夺整个星辰大陆的力量,仅仅灭掉一个异魔族怎么够?于是那种诡异的现象便是在盟军中央爆发了开来,无数修炼者的身体开始被空间挤压,最后只能在惨叫声中化为一滩滩血雾。
周围空间已经被天宇封锁,即便星魂高手们想要挣扎突破出去也是徒劳罢了,白莺与楚歌二人联手想要将其破开,可天宇的实力本就超出他们太多,而在几乎吞噬了整个异魔族之后,他的力量便可谓得到了质的飞跃,又岂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在天宇所在之地,无数冤魂在凄厉地嘶叫着,异魔气与星元构成的海洋将其包裹在中心,而他则是不断地吸收着这些能量。
“夫子,请您出手吧!现在,只有您能阻止他了!!”
血雾早就染红了天空,那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想必谁都是无法视而不见。现在的天宇,他的修为恐怕已经处于了五境与摘星境的临界点,若是让他成功突破,那这个世界便可谓是一点希望都不会有了。虽然不知道夫子的真正修为,但直觉告诉他,夫子一定有能力阻止天宇。
但老人闻言只是闭着双眼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若出手,这个世界会在顷刻间崩塌,亿万生灵也会在眨眼间尽数消散。”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毁灭世界?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要让他成功?”
夫子并没有回答楚歌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认真说道:“我阻止不了他,但并不代表没有办法。”
刺耳的惨叫声钻进了叶灵儿的耳朵,她遥遥地盯着那个站立于魔气海洋中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仅存在心底里的那丝侥幸也在此时瞬间荡然无存。
他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天宇,他是恶魔。
一道笛声响起,天边有骑牛的童子缓缓而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初代教皇
成为摘星强者,必须吸取这个世界的能量,而五境强者毫无疑问便是能量的集中体。(..info)可以说,天宇之所以会不留余力地去帮助楚歌,或是培养林肃、青瑶二人,一方面是希望他们可以为这片天地增加负担,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今日做准备。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这大战的末期,大陆上竟是又诞生了名五境强者。而这个人竟还是自己的徒孙,这很好,现在自己的力量已经接近于饱和,想要突破最后的那道门槛,只要同时将这四人吞噬,想必就能一举突破了。这种冥冥中的直觉令得天宇疯狂,他大笑着双手结印,楚歌与白莺二人陡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便无法再动弹一分,而林肃与青瑶二人已经向着天宇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楚歌!!”
“师弟,大师兄,不!!”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反应了过来,即便自身难保,依旧是有人真正在意他们的。张衡几乎癫狂,他不断地轰击着空间屏障,石兰与君夜二人同样如此,但他们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都是徒劳罢了。
“哈哈……这一天终于来了,师父,我一定会超越你,您老人家便好生看着吧!”
天宇大笑着,双手翻转,无数冤魂便从魔海中尖啸着朝着二人冲了过去。天宇面容狰狞,只差一步,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彻底跨出那道挡了他万年的门槛。因为兴奋,便控制不住全身微微颤抖。
“可恶,给我破!破!”
楚歌疯狂地聚集天地灵气不断地轰击着困住白莺的能量波动。很没有默契的是,白莺并未配合他的行动,只是以更加疯狂的方法想要助对方脱困。(..info)不管楚歌如何狰狞怒吼,她也犹如未曾听见一般,可结果依然只是徒劳。两人分别掌控了天地的水火二系元素,但面对着天宇几乎压倒性的力量,他们依旧是没有任何办法。眼看着那些能吞噬人力量的无数冤魂越来越近,恰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何时萦绕在战场上空的幽幽笛声便愈发响亮了些。
有童子从天边骑牛而来,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黑发绑束,额前未垂一缕青丝。一声藏青也的布衫干净整洁。便令其看起来更加青稚几分。少年骑着牛,吹着竖笛来了,于是锁住了无数修炼者的空间壁障破裂,从魔气海洋中冲出来的无数冤魂开始尖啸着往后退,而白莺与楚歌二人皆是在此时恢复了自由之身,二人未多想,急忙抽身而退,额头上冷汗淋漓。
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没有多少人知道骑牛少年的来历身份。皆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地看着他。而认识他的人,表情大概就更加夸张些。
“豆豆……”
“小……小师叔?”
圣人微愣,楚歌大惊。他哪里会对这个少年感到陌生?这是夫子的亲传弟子,天宇的师弟,如果按照辈分来说,自己确实要叫他一声小师叔才对。当初从书墓世界中出来的时候,见着他以后,即便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喊了出来,不过那时虽是敷衍。可此时再将这三个字说出来,便又是另一番心情了。
便是在这眨眼的时间里,远在天边的骑牛少年已经来到了楚歌身前,那头嚼着草根的老黄牛抬头看了眼楚歌,便百无聊赖地继续进行着自己伟大的事业,少年站在黄牛背上,单手负于身后,竖笛重重地敲在了楚歌的脑袋上,小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叫师伯。”
少年长得很是清秀,在加上他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却是对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男子老气横秋地说出这一番话来,实在是令人觉得有些奇怪。楚歌愣了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书山上的那些院长们更是见着先前的一幕竟是一个个地如同吃了苍蝇般,脸色古怪说出话来。
叶灵儿同样未反应过来,看着少年脸上的淡淡笑容,她忽地瞪大了美眸。世间有不少人知道夫子收了一个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弟子,当然,以夫子的行事风格自然不会给他们反对的机会。豆豆体内确实没有一点星辉,这是书山院长以及作为圣人的叶灵儿都早就确认过了的事情,但谁会联想得到,体内没有一点星辉的人,不只是没有修炼天赋这一种情况,天地间的五境强者同样亦是如此。
仅仅是用了道笛声便破碎了天宇的空间束缚,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楚歌他们也做不到,这时,如果有人会再认为这少年只是个普通人,那一定是他被吓傻了。若不是这场战争发生了太多太多令人不敢相信、不合乎逻辑常理的事情,可能大多数人宁愿相信是自己傻了,也不会相信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竟也是名五境强者,而且还极有可能是与天宇那般,处于那个境界巅峰的人。
当然,许多人都不会知晓,这名少年大概在几百年前都是如今这副容貌。
少年的出场是谁都料想不到的,当然,这也包括天宇在内。实际上从变故生起之时,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愤怒,反而是如大多数人那般错愕、震惊。
两人相隔百里,遥遥地对视而望,正如万年前的最后那场战斗一般,这一幕竟是如此熟悉,仿佛他日重现。当然,那时的豆豆还不是这副容貌,那时的他有着一个更加可怕、高高在上的身份。
“师……师兄?”
天宇的师兄,星祖的大弟子,万年前在天地大战胜利后,又立即发动灭族战争的那个男人,他便是初代教皇。
那个男人的高大身影在天宇的眼中渐渐开始与眼前的少年融合。
曾经名为妄虚的少年,朝着多年不曾见面的古人微微咧嘴一笑,说道:“师弟,好久不见。”
“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神魂俱灭,怎么可能活得过来,这,这不可能!”
天宇陡然咆哮,他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便是大战直至如今也未曾见过他如此疯狂。他着急了,他在惧怕,应为这个男人拥有他所忌惮的能力,也正以如此,为了自己的计划,天宇才不得已对他动手。而妄虚的突然现身还有一点是他比较担心的,如果他能活下来是师父所为,那是不是意味着,直至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天宇抬头,遥遥地望着那个面色平静的老人,面露惊恐之色,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了,自己以前与夫子打架的时候,他老人家时常说出的一句话。
“当师父的,总该比徒弟厉害一些才是……”(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100804224601941投出的两张月票,谢谢。顺便一提,我建了一个书友群,不管是否订阅本书的书友都可以加的,里面会及时公布新书信息,我也会在里面,群号480640287,有兴趣的书友加一下吧。)
第四百三十章 纠葛
天宇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一句话,那是他曾经不知第几次败在夫子手下时,对方与自己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夫子虽是笑着出口,但好强的天宇却不甘心永远屈居在夫子之下,那时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好,超越师父。
但那一切最终却成为了他走上这条道路的萌芽,经过万年策划,各个步骤都尽力做到完美,直至如今大战爆发,天地法则崩溃,天宇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哪怕是只有一次,但这一次也足以证明自己可以超越他。
可妄虚的出现似乎将这一切都变成了泡沫,因为这个人知道自己太多秘密,如果当年真是夫子将他救了下来,那便意味着,自己这万年来的筹划,都是被他老人家看在眼里。
“不……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个老家伙根本就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将你复活?”
强烈的不甘令得天宇几近抓狂,或许妄虚的出现并不能改变战局,或许他现在还有莫大的优势。但出自对自己这位师兄的了解,天宇依旧没办法安下心来,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本该魂飞魄散的妄虚却是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虽然他这副身躯与万年前天壤地别,但天宇依旧很简单就能确认是他,这家伙身上的气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初代教皇名为妄虚,这是大陆上几乎所有修炼者都知道的事情,但万年前那最后一场大战。教会虽说不断将骂名往天宇身上扯,但初代做的事情依旧是如同烙印般印在了各族强者心里,因而。经义在将天宇抹黑之时,顺便也是将初代的平生事迹抹了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毫无疑问,这位星祖的大弟子是历史上最神秘的那位教皇,而当他以一副少年的模样出现在战场上时,震惊之余也是令人觉得有些古怪。虽说没人见过他的相貌,但从天宇的反应以及这少年以如此年纪便成为五境强者来看,此事应该便不会作假了。
只是万年前发生的事。知道其中详情的人甚少,他们不知道那些恩怨纠葛。如果初代站在大陆一方,那当然是好事,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他在此时愿意对抗天宇。那么对大陆的修炼者而言,过往的一切都可既往不咎。
这看似宽广的胸怀,其实也不过是给虚伪披上了一层好看的外衣罢了。
少年从黄牛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小腿上不小心沾染的泥土,遥遥地望着天宇,丝毫不避讳地淡淡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救我,只是将我从人海中找了出来,让我苏醒了前世的记忆罢了。所以你不必大惊小怪,万年的轮回啊。师弟,你可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少年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不懂。万年前你正大光明地要杀我,想要以你我二人的战斗来破坏这个世界,然后再趁着大战余波,各族强者虚弱之时,将他们尽数吸收。可是我提前发动了灭族战争,如此一来。当他们的毕生修为返还给这个大陆后,这个世界就可变得更加牢固。即便最后法则崩溃了,也再没有足够的能量供你突破。我希望你悬崖勒马,因而搭上了无数强者的性命,就算最后死在了你的手中,那我也无怨无悔。”
“可现在啊……已经过去整整一万年了,你竟然还未醒悟,我有罪……所以,我赎罪来了。”
“闭嘴!若不是你,若不是你那该死的预知能力,我万年前便以超越五境,何至于如今心机费尽?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最后甚至不惜以自爆的方式,强行将自己的修为返还给这片天地,我早就成功了!”
天宇咆哮着,大掌一挥,可怕的能量波动便瞬间加剧了这个世界的灭亡。
“赎罪!好,我的师兄,这次你便安安心心地长眠吧!”
五境巅峰,此时的天宇距离夫子所说的摘星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罢了,因而,莫说是转世苏醒了记忆的妄虚,即便是巅峰时期的他也不是现在的天宇的对手。此时大陆一方看似强者众多,却是没有与天宇媲美之人,至于夫子,一旦他使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那星辰大陆恐怕将会在顷刻间毁灭。虽然现在,大陆毁灭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天宇的攻击到来,但妄虚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却是躲也不躲地将那道横扫空间的能量波动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硝烟弥漫,少年站立于虚空之中,老黄牛淡然地咀嚼着草根。
“接……接下来了?”
身为五境强者的楚歌与白莺二人最能体会到天宇那道攻击的可怕之处,若是换做他们,躲开也许没什么问题,可若是硬接下来,定然会落得个重伤的下场。楚歌震惊之余,却发现妄虚在这空隙间竟是看了自己一眼,当然,他的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多作停留,约莫片刻他便再次看向了远处的天宇。
“这么多年了……能进步的,当然不止你一个。”
少年淡淡开口,但旋即却是一愣。
只见此时的天宇狞笑着,他周围的空间被他先前那一击轰得支离破碎,再加上法则崩坏的缘故,那片漆黑处仿佛是镜花水月般,空间乱流窜动,即便有星光落进去,也会在刹那间便被吞噬最后不知流向何处,此时就连天宇此时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我当然知道,毕竟你可是我的师兄啊。”
天宇在那黑暗之中,他远远地望着妄虚,脸上露出了狰狞诡异的笑意,旋即双手结印,林肃与石兰缓缓飞起,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能看见两道白蒙蒙的雾气从二人体内蹿出,最后被前者吞噬,而没吞噬一分,他停滞不前的气息便开始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增涨。
“不好!”
楚歌很快反应了过来,此时天宇离摘星境所差的东西不过就是能量罢了,若是令他将二人吞噬,星辰大陆定然会在刹那间崩塌。到时候不只是大师兄,这片天穹之下的生灵都会化成虚无。
但当他调动灵气攻击那片黑暗时才发现已然为时已晚,因为那处地方空间已经崩塌,从某种意义上此时天宇所在之地已不属于星辰大陆。原来,他之前发动攻击并不是为了斩杀妄虚,而只是想开辟出一个能安心突破的地方罢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一章 唯一的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即便相隔遥远,楚歌仿佛都能听到林肃的痛苦嘶吼声,当然,在天地大局面前还存有私心,也许不对。[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林肃的生死于大局而言其实并不冲突,一旦天宇将两人的力量化为己有,那时候,他的举手投足都能轻易将整个大陆毁灭。
知道天宇此时在做什么的人并不多,但即使如此,众多强者依旧是惶恐不安,直觉告诉他们,一旦天宇顺利完成了这件事情,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自己无能为力,自然便会将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显然,夫子永远都是那个最值得信任的人。
妄虚遥遥地看着天宇,神色并未因此而动容,给人的那种感觉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往这一步发展那般。
“师父……可以开始了吗?”
少年瞟了眼楚歌,旋即转身朝着老人微微施了一礼。
“结果如何?”
“看不见。”
夫子沉默,自己这个大弟子天生便具有预知未来的特殊能力,如若不是这样,万年前他也不会提前一步出手破坏了天宇的计划,若不是这样,自己恐怕也不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的转世。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这种能力也跟随着记忆一并苏醒了,所以直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在证实着他的预言。
“倒是我糊涂了,你的这双眼睛都是上天给予你的。现在天道已经崩裂,你自然是看不见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夫子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天宇此时的所作所为。眼中神色不免有些寂寥。半晌过后,他才继续道:“问问那两个孩子吧,至少得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才是。”
“是。”
妄虚拱手恭敬道,旋即传音给了白莺,后者闻言微愣,旋后才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而当对话结束时。这丫头那初展娇容的脸蛋上才露出了抹决然,便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狠狠地抱了一下楚歌。嘴唇微张,仿佛在她的耳前诉说着什么,只是没有人能听得见罢了。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当白莺松手化作流光冲向那片黑暗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丫头!回来!”
楚歌大惊,但又有谁能阻止得了一个五境强者去赴死,没有了天道的限制,白莺的速度就变得更加恐怖,饶是楚歌,也无法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去做出反应动作。
而与此同时,妄虚的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能阻止天宇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突破到摘星境。别急,你先听我说完。突破至摘星境时。整个世界的能量都会被你吸收,相对的,世界也会在那个瞬间彻底毁灭。天宇的打算本就是如此。但如果有可能,你可以与之争夺这些能量,而我们将会替你创造机会。”
“为什么是我?”
楚歌微埋着脑袋,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漠。
少年眉头紧皱,说道:“天地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组成。而每个五境强者都是彻底掌握了一种元素至高无上的独立存在。而水行元素是五行之中最弱的一种,却是可以包容万物。而异魔气则可以吞噬万物,你与他的能力相近,也只有你可以与他一争高低。我是木行修炼者,那丫头则是掌管天地万火,天宇可以吸收那两个人,而我与白莺则会牺牲自己以此来帮助你,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言毕,妄虚刚准备动身,却只见眼前流光一闪,楚歌竟是也朝着那黑暗空间奔袭而去。现在,不仅是妄虚,就连夫子他也愣了。
“小子,你疯了!”
妄虚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在他与夫子的计划中,便是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楚歌身上。这个年轻人天资极佳,心性之坚韧即便连身为初代教皇的他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更何况,他突破五境后,所掌管的还是五行里面,包容性最为强大的水系元素。也唯有水系元素才能在吸收世界本源的战争之中有机会胜出,天宇手里有两名五境强者,只要自己甘愿牺牲帮助他,那至少还有希望,而白莺的突破可谓就是意外之喜了,这位妖族公主便使得这种渺小的希望变为了某种可能性。
至少在吸收能量的过程中,楚歌绝对能占到极大的优势,至于之后世界彻底崩塌时,夫子也是自有打算。两人的计划看上去似乎是天衣无缝,但任凭他们料事如神,也想不到楚歌会在此时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片天地不能灭,我的弟子也不能死!”
轰!
强大的水系元素波动刹那间蔓延整个战场,那些黑暗的空间被坚冰碰撞,产生了一丝丝裂纹。
“疯子!”
妄虚暗骂一声,却是不敢多作停留,那片空间不属于星辰大陆之内,因此就算世界崩塌了,天宇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那小子不知道计划,却是一心想救白莺误打误撞往里面闯,这反倒是相当于配合他们行动了。
黑暗空间是天宇开辟独立开辟出来的,若是没有空间坐标,即便是这些五境强者也没办法这么简单就能闯进去。
“丫头,你给我回来,这是师命!师命!”
楚歌满脸狰狞,若是所谓的胜利,便是要将嫣儿与师兄他们都牺牲,那这胜利还有何意义?自己战斗到如今,不就是为了他们能够自由地生活下去吗?
但白莺清楚,这是大陆能取得胜利的唯一机会,若是以自己的牺牲换来先生父皇母后,以及无数生灵的性命,那又何尝不可?
天宇打破了星辰大陆的规则,在这片黑暗之中独自开辟了一个空间出来,为的便是能安全地将两人的能量吸收,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突破五境的强者竟然会以那种疯狂的方式来突破此地。
“先生,再见……”
白莺回头朝着楚歌一笑,就像当初她在书山脚下第一次见到这个青年时一般。
“住手!住手!”
焰光破空,一片白色的火海刹那间将它的主人吞没,恐怖的温度将那片黑暗全都燃烧殆尽。(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 白色火海
与金乌融合以后的帝火本就发生了质变,这些乳白色的火焰便是这片天地间,所有火系元素的本源。[..info超多好看小说]热门这种力量一旦毫无压制地释放出来,即便是拥有者也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而她如此做的意图也非常明显,掌握了水系本源的楚歌是唯一能包容吸收这些力量的人,如果能助先生跨越五境,能拯救这个大陆的亿万生灵,拿自己牺牲又有何妨。
“丫头!!!”
“妖帝,别过去!”
白长空的狰狞疯狂很快便得到了三人的压制,异魔族几乎被天宇一人全灭,那处的战场,他们也插足不了,但用强力手段压制白长空,避免他做傻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乳白色的可怕火焰烧尽了黑暗,致使那片空间不断崩坏,楚歌怔怔站在原地。白莺就这样陨落在了他的眼前,好似昨日重现,嫣儿死在了自己怀中,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一般。五境强者也是人,纵然他们的力量以及心境都无比强大坚定,也正因如此,一旦他们的心境真正遭到了打击,那后果几乎可以算是毁灭性的。
“小子,快……快吸收啊!”
妄虚急了,那白莺丫头只想着帮助楚歌突破,可哪里知道,能吸收帝火本源的不止有楚歌的寒气,天宇的异魔气吞噬万物的特性同样也能将其吸收。
当楚歌怔在原地,双瞳一片死寂之时,天宇已然反应了过来。虽然这片独立空间被那小丫头片子打了开,但自己本就处于突破边缘,此时那些火之本源无疑来得太及时了,一旦自己将其全部吸收,定能成功突破。求书网.qiushu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哈哈……小丫头。你的馈赠,师祖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天宇双手掐诀,同时吸收三个五境强者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若不是有整个异魔族的异魔气作为支撑,恐怕还不一定能办到。而随着结印完成,庞大的异魔气已然将那些乳白色的火焰团团围住。而这些本源力量则是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流向天宇。
“你这个懦夫!给我清醒些!难道你想让她白白牺牲吗?她是妖族的公主,未来的妖族女皇,她不仅想让你活着,也想让自己的父母活着,更想让妖族的亿万子民活着,她的牺牲不只是为了你,更是为了这苍天之下的无数生灵,这才是她的愿望,你明不明白?”
妄虚不敢耽搁。若火之本源被天宇吸收,那一切都完了。他与夫子的布局,以及天下苍生,统统都得完蛋。言毕,他未做片刻停留,便是冲进了帝火之中,与白莺一般,开始燃烧自己的木之本源。
天地有五行。每种元素只能诞生一名五境强者,而这个人便将会成为掌管这种元素的本源。五行之外便有风雷、光明、黑暗等特殊元素。异魔气可以归纳到黑暗。这种元素不仅强大而且其吞噬能力也极为恐怖,如果自己在燃烧后,楚歌还不去与天宇争夺,那这个世界便毁灭吧。
这是一场豪赌,但作为大陆一方的人来说,他的赌注却只有一个。并且别无选择。
夫子将赌注全部压在了楚歌身上,妄虚信任夫子,也因为找不到比楚歌更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愿意牺牲自己来给这场策划了万年的赌局划上一个句号。但现在,楚歌的状况异常糟糕。而时间也是不等人的,只希望自己那番话有作用,好让他能尽快清醒过来。
下定了决心,妄虚便开始燃烧自己,将木系元素的本源之力放归回了天地之间。
“这……这是那丫头的愿望吗?”
楚歌怔在原地,他想起了白莺冲进此地之前,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的那句话。那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她全部的心愿。
活下去……
当初嫣儿死在自己怀里时,同样也说了这三个字。
昨日的一幕幕仿佛在他脑海中开始重演,他的内心正在承受着一次有一次的折磨与煎熬。或许只有痛苦才是激发人类潜力最简单粗暴的手段,若是不能在煎熬中获得新生,那等待着他的将是毁灭。
白莺是妖族公主,相比自己,她有父母、有自己的子民,有着更多的羁绊。或许,那句话不只是是对自己的说的。是的,活下去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可却是真正难到了极点的事情。
“丫头,这便是你的愿望吗?你将自己要守护的人全都丢给了我,会不会太难为我这个当师父的了。”
楚歌看着那片乳白色的可怕火海,一对死寂的眼瞳渐渐出现了光芒。
火海之中,代表着生命力量的木之本源开始蔓延开来,当然,妄虚的生命力量也因此逐渐消散。
“来得好!”
天宇眼中露出一抹贪婪,到了现在,他也大概明白夫子与妄虚他们的计划了。但是……这小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水系元素的容纳能力再强,却远不如异魔气的吞噬能力霸道。如若不是这样,自己当初又怎么会放弃修炼万古寒气呢?
天宇遥遥地看着夫子,咧嘴笑道:“老师……你输了。”
言毕,他刚想抽取妄虚的木系本源,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开始往外泄,虽然极慢,但他却是真正地感觉到了。
“这……这怎么回事?”
天宇惊恐地抬头,看见的是在这片火海的对岸,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正一步步地走进火海缓缓而来。而那些就连他都必须小心翼翼去吸收的火系本源,却像是与之亲近一般,别说是伤他,甚至主动开始朝着他的方向流动。
然而更奇怪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不仅是火系本源,就连他那两个被自己控制的人,连他们的力量都在一点点地流向楚歌。
天宇大惊,浑身颤抖,这才发现先前被自己吞噬的帝火竟是在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也正因如此,原本被他控制的林肃与青瑶二人,也在此时找到了一丝缝隙。
“很奇怪是吗?”
楚歌漫步在火海之中,那些乳白色的火焰就像一个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般在他身上活蹦乱跳,却是不会伤他。楚歌看着手中的火焰,仿佛是看见了那个从百花巷中端着两碗牛肉面憨笑着向自己跑来的小姑娘。
“这片火海可是那丫头所化……你不知道,她这个当弟子的可最是护着我这个当师父的啊。”(未完待续。。)
ps:(ps:明天应该就要完结了,以前说好的彩蛋也会揭晓,从雷魂志一路跟过来的书友们,惊喜要来啦。)
...
第四百三十三章 五行齐聚
楚歌向前踏出一步,寒冰以及火焰相互交织着,那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互排斥的元素竟在此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800)【..】于是乎,楚歌的气息开始疯涨,妄虚微愣,不过旋即他才咧了咧嘴,这样子,想必就算自己牺牲后也值得了吧。
木系与火系的本源开始朝着楚歌流动,甚至因为帝火在天宇体内烧开了一个缺口的关系,导致他对林肃二人的控制也有所松懈,而那两个人竟都是下意识地将自己掌握的本源元素之力流向楚歌。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失败!”
天宇心中隐隐不安,他已经感觉到了控制的松懈,而如果再这般此消彼长下去,那自己的情况将变得非常不妙。很可能,万年的策划安排都将因此付诸东流。第一次,天宇第一次在自己的这个弟子身上感觉到了威胁。
“没有人能阻止我,夫子、妄虚不行,就凭你,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死吧!”
值得讽刺的是,天宇当初培养楚歌,希望他突破五境给这片世界带来更大的压力,也是将其当作是自己跨越新境界的储粮。恐怕就连他本人都想象不到,楚歌的修炼天赋勘称可怕,再加上此时有妄虚夫子相助,反倒是成为了他的最大威胁。
而于此时,天宇的攻击已经到了来,异魔气与星元融合而成的强大能量将那片黑暗空间彻底崩碎。楚歌自然不敢大意,右手寒冰凝聚,左手白焰狂舞。而当他将这两种世间最纯粹的元素揉和在一起的时候,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龙卷般撕开了他的衣袖,绞碎了他的骨骼,甚至将整个星辰大陆的天空都彻底撕扯了两半。txt下载80txt(800)
当风波渐熄之时,一朵透明的双色莲花便漂浮在他的手掌上空缓缓转动。那莲花好似火焰琉璃,但每片花瓣之中却是流淌着难以形容的可怕寒气。楚歌的双臂骨骼已然碎裂,五境强者虽说可以断肢再生,但其间所要承受的痛苦也一点不会比别人少。更何况,变异后的帝火与万古寒气在他体内流动时,每牵动一分力量,他的身体都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担。而将两种力量柔和作为攻击手段。更是令那种负担瞬间高到了极致。
“去……”
说来漫长,但从莲花成型再到此时施放,也不过只是眨眼的时间罢了。
异魔气与星元,寒冰与烈火,两人的攻击都是由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而成的。当两者相遇之时。可怕的能量波动便于虚空之中诞生,即便是相隔百里之遥的人也在此时不断往后急退,火光寒气所席卷之处,大地开始不断裂开,遥远的星辰大海中的海水漫了过来,从那无数深渊中喷薄而出。异魔气与星元所经之地,空间尽数崩碎,一个个巨大的黑洞便要将星光都尽数吞噬。
而两者碰撞的那个原点更是成为了这个大陆走向毁灭的中心,异魔域开始崩塌了,以两人为圆心向着整个世界蔓延。
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也许一辈子也忘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五境强者的对决便是将整个大陆的生灵都拉了下来陪葬,无数的莲花在虚空之中爆炸开来,魔气海洋翻腾,恐怖的能量碰撞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一步步推下了悬崖,星辰大陆开始崩塌,南域、天灾森林、天书大陆、西陵,当这些地方的人们看着天空中莫名出现的无数黑洞时,便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而在这场战斗中,又有许多无辜的生灵因此丧失了性命。
嫣儿走了,白莺走了。整个大陆都要毁了。那战斗的意义何在?即便胜利了那又如何?楚歌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要打倒天宇,他要守护好那丫头的愿望,只是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希望那些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或是白莺想要的守护的人,更好地活在这片苍穹之下。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是天宇的对手,这个怪物的强大早就已经超越了五境的极限,他的一只脚甚至都迈进了摘星之境。即便是吸收了白莺力量的楚歌。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小子,算上我的!”
一道重喝声传来,妄虚的肉身以及神魂在此时彻底毁灭,象征着生命力量的木之本源,刹那间便弥漫了整片空间。
楚歌紧咬着牙根,但这次他也不再如先前般神色怔怔,这是眼中狠色闪过,便如河吞海饮般开始吸收着那些能量。
“结束了!”
天宇狞笑着,但这次他并未选择攻击楚歌。他双手呈托举状,当楚歌还在吸收木之本源迈向摘星境时,天宇的头顶之上已经有着个直径足有千丈大小的漆黑球体成型,那是由异魔气凝成,或者说是由整个异魔族的气息凝聚而成的,那个球体通体墨黑,似有无数异魔的魂魄在其中嘶吼叫嚣着,而当他成型之际,整个异魔域的地面都在不断向下塌陷,仿佛整个大地都无法承受住那道能量一般。
“破灭吧!哈哈……”
球体落下,天宇的气息也在此时达到了极致,恐怖的能量波动以异魔域为中心向着整个大陆散开,天地崩裂,魔气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无数强者竟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乃至魂魄都瞬间湮灭在了其中。
“不!”
楚歌嘶吼,恰恰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两缕火焰窜入了青瑶与林肃的眉心,仿佛是打开牢笼的钥匙一般,两人皆是在这瞬间清醒了过来。两人虽然一直被天宇控制着,但这片天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是极为清楚。只是因为灵魂受限,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此时得到帝火的解放,两人也在这瞬间做出了反应。
所有恩怨情仇来不及做一个了结,那个名为青瑶被楚歌视为必杀仇人的女子,只在此时相隔百里,遥遥地盯着他。
“抱歉……”
一句抱歉之后,金系本源能量便从她体内散了开来,回到了天地之间。
双眼恢复了清明的林肃,则是遥遥地看着自己的师弟,朝着他露出了一道憨厚的笑容,亦如八年前般温暖令人值得信赖。
“小师弟,接下来便交给你了。”
那个穿着麻袍,书生模样到高大男子在说完此句话之后,便化作一道刺眼的光芒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些灰蒙蒙的土系本源之力。
组成了整个世界的本源力量在此刻皆是向着楚歌涌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 摘星古境与新世界
天地本就是由五行元素组成,而当这些元素被一个人尽数吸收炼化之时,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txt全集下载.80txt四种元素不断朝着楚歌汇聚,在这片冰雪海洋之中,五颜六色的气息相互交织着,在黑暗中形成了个极为绚丽的世界,而作为一切的中心点,楚歌也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不仅是他的气息,就连他的身体在五行元素的改造下也在发生着质变,那种变化是极为明显的,当然,要为他的蜕变付出代价的却是整个世界。
这幅景象,天地之间除了夫子以外,恐怕也只有天宇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这是我的,我的!”
天宇已经感知得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五境,超越了天道所能容忍的极限,此时的他只需要再吸收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天地元素也能彻底褪去这凡胎,跨出那道门槛。
但是,林肃与青瑶二人摆脱他的控制之后,竟都是果断地选择了自爆,将自己的一身修为通通赠予楚歌。而天宇却是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小子,死吧!”
天宇的一头黑发狂舞着,双眼通红,俨然已是疯魔状态。谁能甘心自己万年的辛勤耕作,到了快要收获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年的辛苦策划到头来不过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子。
愤怒以及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开始动摇着这位绝世强者的心境,楚歌还在突破期间,而修炼者往往在此时是最不能被打扰的时候。天宇狞笑着。他还有足够的力量,他还没有彻底失败。
于是这位仿佛走到了穷途末路的绝世强者开始不断地发动攻击,可有五行元素的保护,纵然楚歌还在突破过程中,天宇也没办法伤其分毫。但他脸上的笑意未散,显然,他的攻击是另有目的。
强大的异魔气侵蚀着这片世界。最终致使楚歌所在的空间都开始崩塌,如若再这样下去。恐怕在他突破之前,便会湮灭在那虚空之中。
“你赢不了我的,你赢不了,哈哈……”
天宇狂笑着。异魔气不断汇聚,大地已经彻底崩碎,天空中也被撕开了无数黑幕,诸多强者,包括星魂在内,也是无法抵抗那些空间乱流,运气好些的不知被卷到了什么地方,可运气不好的便是直接被其吞噬。
世界已经走到了毁灭边缘,连星魂强者都能吞噬的空间乱流。又岂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生灵可以抵抗的?不止是人族,无数生灵都在此时走向毁灭。
那个站立于虚空之中,丝毫不被风暴动摇的老人终于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对连水月都无法染浑的眼眸之中好似又雷光隐隐闪动。他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最后才摇了摇头:“停手吧,你已经输了……楚歌熬得过这一关,我不太喜欢这孩子,因为他世故,毫无侠义之心。但他有自己的牵挂。有必须胜利的理由,现在的你只是孤家一人。有时候无牵无挂不见得就是强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年你宁肯将摘星境的秘密告诉妄虚,甚至让他帮着你欺瞒整个大陆,但我是你的弟子,我比妄虚更有天赋更加强大,但你却是一直偏袒着他,我不服!我要变得更加强大,我要超越你,我要让你知道你当年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天宇咬牙切齿地嘶吼着,魔气伴随着空间乱流不断地攻击着这个大陆,无数生灵烟消云散,大陆也即将被空间乱流吞噬。
“原来是这样吗?”
老人叹了一口气,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犹如是照亮了黑夜的萤火虫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月光般皎洁的光芒将整片大陆都照得一片光亮。
“摘星境的诞生便宣告着一个世界的灭亡,但真正突破以后又会如何呢?”
老人目光闪烁,仿佛想起了一些美好时光,那是发生在另外一个大陆的故事了。那些都是他珍贵的回忆,但这些回忆却是被一种名为异魔的生物破碎,为了打败他们,给那个世界带来光明,他开始努力修行,最后,他的确做到了,他站在了那个世界的最巅峰,应该说超越了最巅峰,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世界才毁灭了。不是被异魔毁灭的,而是被自己毁灭的。
“就算你真的摘下了天上的星辰那又如何呢?游历天下,闯荡各个世界?殊不知,在你眼里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儿孙满堂的平淡生活是多少人拼了命都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不愿你因为个人的私欲去破坏世间的那些美好,你的师兄能看到未来,但他却没将自己看到的告诉我,而是为了能让你迷途知返,他甘愿牺牲自己,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星祖与夫子本就是他的两个身份,对于一个真正的老人来说,他向来都是将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岂有偏心的道理。只是妄虚心无杂念,从不去刻意追求什么东西,对他来说,初代教皇的身份都是累赘。若不是受师父所托,要帮助他老人家守住那个秘密,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安排的。而天宇却恰恰相反,天资纵横、野心勃勃,若是他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怕便不再甘心踏入星魂境,而一旦他超越五境摸到了那道门槛,那星辰大陆必将面临浩劫。
这是夫子一直不愿看到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却还是成为了现实。
“摘星古境可以破坏一个世界,同样,他也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再返还给天地。”
夫子的声音响彻大陆,如一道惊雷般炸响在每个生灵的耳前。
老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但他的笑容依旧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两排洁白的牙齿与数万年之前,还是如楚歌般年龄时的他并无两样。
“我不叫星祖亦然不是你们所称的夫子。我叫千阳,记住老夫的名讳!”
一道强烈的光芒爆开,恐怖的能量波动以异魔域为中心席卷了整个星辰大陆,但这波动非但加速世界的灭亡,反而是化作了点点星光滋润着万物,日月星辰再现,大地开始愈合。星光落到了植物上,草儿大树便挺直了腰杆。落到了枯竭的海洋中,海水便又从地底里冒出来,落到了战场上、落到了山川湖泊里,那些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生灵又再次睁开了双眼。
鲜血消散、乌云退却。久违的阳光洒落在人们的脸上,温暖、熟悉。
本已在战争中牺牲的人们站起了身来,他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了看自己身上本该存在伤口的地方,仿佛是大梦初醒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伤悲,因为他们死去的同伴已经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切……都只像经历过了一场噩梦般。
只是战场上没有了夫子,没有了那几个自爆牺牲了的五境强者。因为他们都是存在于规则之外的怪物。
楚歌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那些五颜六色的力量早已然完美地在他体内融合。这次突破没有天地异象,甚至无风吹草动。他融合了这些力量,所以突破了,一切只好像水到渠成般。
他的双眸一片平静,然后他疑惑的捏了捏拳,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是整个世界。是那个逝去的名为星辰大陆的世界。而现在这方天地或许已经不能再叫作星辰大陆,他是由夫子化成的。不对,应该是千阳前辈化成的。
楚歌微微闭眼,百里之外有清风吹过,垂柳微摇仿佛是老人在笑,九天之上有流星划过,仿佛是老人在提着腰间的棒槌追打着自己不听话的弟子。
“永生之力,一界之主,破碎星辰,是为摘星……原来便是这个意思么?我懂了……千阳前辈,感谢。”
楚歌睁开双眼,朝着虚空遥遥一拜,嘴角的淡淡笑意终于消散,他看着远处的那个男子。淡淡开口道:“结束了……”
一切宛如梦境,反应过来的天宇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怎么会?不,这不可能,世界明明已经了!”
天宇的精神已经崩溃,只是当他准备发动攻击时,才发现楚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前。当他的手掌落下来时便宛如先前世界崩塌时一般,因为现在的楚歌便是那个已经毁灭了的星辰大陆。
这一掌便如一个世界压下来,没有华丽的光芒,更没有空间破碎那样震撼人心,那只是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一掌,可却是令人避无可避。
即便一切安好,但有些人总该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
一掌落下,异魔域的天空在一阵剧烈的扭曲之后才变得平静如常,当人们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天空中早已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就连他们准备好去迎接的英雄,他的影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大陆的编年史五境之战中,人们是如此记载这一幕的,冰帝与魔君大战三月有余,最后双方皆是战至精疲力竭,冰帝大人为维护大陆安宁,便牺牲自己与魔君同归于尽,至此,天地大战结束,星辰大陆重归平静。
十年后……
在一处豪华庭院中,一名剑眉星目,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念着手中的卷宗,最后气氛地将其摔在了地上。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身着黑袍,将帽檐压得极低的老友,愤愤道:“我说冰帝大人,这样的描述,您老人家可还满意。”
“历史不见得都是正确的,但有时候错误的东西更容易令人接受。”
男子掀开了帽袍,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十年前般干净,脸上虽未染风霜,看上去却是沉稳了不知有许多。
当年那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哥现在已是大陆第一家族的真正掌管者,当然,也只有他才能与这个黑袍男子勾肩搭背,毫不避违地胡扯乱拉。
张衡瞪着黑袍人,这家伙十年之前在那场大战后便玩起了失踪,整个大陆知道他还活着的人也唯有自己一个,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冰帝不当,反倒是布衣草鞋地去云游大陆。
“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是我修行的初衷,成为星空之下最自由的人,如今倒是做到了。”
楚歌笑了笑,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双眼微微光亮,显然是许多年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了。
张衡见状大怒,倘若是让这大陆上的生灵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神明,冰帝大人平常竟会为了一壶好酒发愁,那该是何等景象。
“狗屁的自由,你这家伙倒是屁股一甩自由了,教会解散,书山一蹶不振,合着就是将这一堆烂摊子都丢给我了?”
楚歌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眼前这个像是深闺中的小怨妇般的可人儿,愣是禁不住大笑起来:“别瞎扯,由张家收拾烂摊子,你家老爷子怕是睡着都要小醒了。”
前者闻言便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又不是他……”
两人一阵沉默过后,张衡才抬起头,看着他挑眉问道:“这次回来是想让我帮什么忙?”
十年的时间里,楚歌只来找过他两次,第一次是想让他帮忙篡改历史,至少要将自己的失踪改为与天宇同归于尽。战场上亲眼见证了那场决战的人如此之多,即便是之后成为了大陆第一势力的张家想要做这件事,难度也极大。好在,张衡不顾多方反对,最终还是将这件事给办成了。
想起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一贯作风,张衡便颇感无奈,心怕他又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梧桐树下,这个被世人称作冰帝的世间最强者,一头黑发微扬,他望着远方,那里曾经有着一座名为葬情的山峰。
他用了十年时间走遍了大陆,现在终于要回到那个起始点了。
“我只是听说你们张家厨房里,大厨做的酱猪蹄很好吃,所以这才过来一趟。”
“那个喜欢萤火虫的小姑娘?”
张衡微愣,旋即沉默,嘴角扬起了丝淡淡的笑意。
楚歌回身,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亦如八年前般灿烂。
“我想她了。”(未完待续)
ps:(全书完……)
完本感言
摘星写完了,这是我的第二本书,全篇一百零三万多字,耗时八个月零十二天。这种更新速度肯定不算快,但更新除了过年那几天以外,争阳还是自认没有偷懒的,尤其是六月份连续30天每天3更,应该是将前面短下来的尺寸都补回来了。
如大家所见,这本书的成绩很不理想,我每个月能拿到的稿费恐怕还没有大家的生活费多。但我说过,这本书一定不会tj,所以就咬着牙一路坚持下来了。一个人的创作热情是有限的,但因为从头到尾有为数不多的书友跟下来了,我的热情便得到了延长。
当我敲下全书完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好像突然少了点什么东西般,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惆怅。
摘星肯定是有许多缺点,毕竟在写书这一行上,现在的我也只算入了门,一百万字说长不长,却是耗费了我大半年光阴。我从这本书中收获的利益毫无疑问是巨大的,当然这不是指在物质上,而是我写着写着就写明白了许多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写作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至少让我有了创作下一本书的热情和自信。
再说说关于夫子名为千阳到底有什么意义的问题吧,新书友们去看一看雷魂志的简介就明白了,那只是我给从上本书便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的一个承诺,这就是我早就设计好的彩蛋,相信老书友们都知道千阳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在成为了至强者之后,依旧是喜欢乱来,这一点,你们可以参考“撒下人间的甘露”那一章,哈哈……我就是喜欢他放荡不羁爱自由。
就说这么多吧,咱们九月份再见,争阳会携新书归来,相信我,新书一定会更加精彩。
书名还没有确定,发布之前会在摘星的简介里公布,到时候也希望大家还在,九月,我们不见不散。(未完待续。)
《摘星》完本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